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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纯情式神饲养法》》

原来是今天凌晨所发生的事情。

奉命做为亚渝的保护者,陆少悠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和亚渝住在一起,虽然不见得全天候都守着他,至少晚上是一定会回来睡觉的;但除了陆少悠外,在本家活动的其它几名术士们,也都接到了相关的指令,那就是监视吴亚渝的一举一动。

本家内常驻有大约五至六名的术士,以轮班的形式待在本家,人选则由各家推派,工作就像一般的警卫保全那样,看顾本家的安全。通常这样的术士等级都不会比所谓的护卫高──若说这些术士是帮人家看房子的保全的话,那陆少悠便是保护重要人物的高级保镳了。

这些人的程度虽然不差,但毕竟都不及陆少悠。

昨天凌晨其中一名姜家的术士听见结界外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便前去查探。但查探了两小时却还没有回来,他的轮班搭档同样也是姜家的术士觉得奇怪,也跟出去看。

原本以为只是误闯本家结界的小妖怪,本家这块地的风水很好,灵气旺盛,时常会有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路小妖被挡在结界外想要硬闯,结界往往会被牠们咬得发出霹雳啪啦的声音很吵,术士们就要想办法把牠们赶走。

把小妖赶走浪费不了什么时间,只是本家很大,笼罩本家土地的结界更大,光是要从他们驻守的地方走到发生事情的地点就要花上好几十分钟,因此驻守的人就算离去几十分钟没有回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那人一去就是两个小时,都快到换班的时间了却还没有回来,这就让人觉得奇怪了。另一名术士起身前往他离去的方向探看,他们当初所察觉到的大概方向,是在客房及宿舍附近,只是不清楚确切的地点。沿着可能的路线一条一条的慢慢的走,突然间,术士远远的望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陆少悠,打着呵欠手上拿着一袋便利超商的零食慢慢的晃着,术士问他是否有听见奇怪的声音,或是有没有见到他的搭档,却反被陆少悠斥责,说他的搭档八成是偷懒去了,陆少悠还说他刚才在后门看见那个人偷偷开车走掉,说完便径自走了。

术士越来越觉得奇怪,不过他的搭档的确也有过几次溜班的记录,他往后门一望,果然他们的车子正如陆少悠所说的被开走了。很符合陆少悠的说词,再说陆少悠算是他们的上司,讲的话也不容他们置疑,于是他便折回了看守的岗位继续守夜,直到天快亮了,交班的时间也到了,那个人却还是没有回来。

他又开始觉得古怪了,他的搭档是会翘班没错,但每次到了交班的时候还是会回来签到,他想起车子上头放有自己的手矶,便打电话过去找人,嘟嘟嘟的,话机没有回应,被关掉了。

「怪了……」术士越想越诡异,他在交班时对前辈说了这样的状况,说得很保守,因为他也担心搭档纯粹只是翘班忘了回来,如果还大费人力去把他给找回来,肯定要被骂得半死。

前辈和他说不用担心,他也清楚那个人的个性,虽然有时候很靠不住,但好歹不会做出太超过的事情。倒是前辈问起,那个结界的问题处理得怎么样了?

因为前阵子结界的确发生了重大的失误,所以现在老一辈的术士们都对结界的状况非常的敏感,可是年轻的术士不知道轻重,他说他刚才碰到陆少悠,一下子也忘了要去检查结界,就回来了。

没有车子也无法离开本家回去休息,于是这名术士干脆一起和前辈去巡视结界的状况,也算是弥补自己的失职。结果才走到一半,前辈便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前辈伸手挡住年轻术士,严肃道:「有血味?」年轻术士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能跟在前辈的身后小心往前,他们顺着前辈所闻到的血味,一路走到了陆少悠的房门口,事情不妙!

「前辈……这是……」结果竟然跟到了陆少悠的房门前,陆少悠身为护卫,若是没有个好一点的理由可以呈报,他们这些小咖的部下们就擅自闯入的话,可是要受罚的啊。只是见到前辈的表情非常之严肃,他也有不妙的预感。

房门锁着,但里头浓厚的血腥味已经让前辈感到震惊了。前辈念咒贴符,将门锁整个炸开,果然,房门口是一片的狼籍。

「呜哇……这是……」

从门口一直到里头的房间,一条漫长的血迹往前拖行着,看得两名术士都傻了眼。他们小心翼翼的沿着血迹往前走去,终于在尽头的浴室找到了已经被殴成重伤的失踪术士。

这个人是姜家的人,平时和陆少悠处得不是很好,应该说这位姜姓术士的个性比较毛躁,和很多人都处得不好。而陆少悠一向是处于领头的地位,总是会出来讲几句公道话排解纠纷,于是这位术士的心里对于陆少悠就更加的怨恨了。

两人迅速的将伤者送到了医院,因为拖得太久才送医,伤者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立即的进行了急救。姜家术士在本家内重伤送医的消息传出,自己的族人在本家中遇袭,在陆少悠的房内倒地,而这两人平日又有过纠纷……他们很快的朝着陆少悠因故而下手的方向怀疑,而更糟的是,陆少悠失踪了。

他原本应该要和亚沦两个人待在本家,却在这个时候,两人都失踪了;但因为当晚结界有过异样,也不能排除是有凶恶的妖魔闯进本家袭击他们。在事情爆发之后,到本家的术士们开始在本家里搜查线索,最后他们在其中的一间客房里发现了两只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三尾。在陆少悠的房间中,也找到了一些三尾的毛。

不过三尾根本不可能有袭击术士的能力,但不排除这两只三尾有看见行凶的场景。在问过本家的佣人后,他们表示这两只三尾陆羽曾带进来,陆群青也很高兴的说他曾经在本家里捉过这两只三尾。

有那个「要命的」陆群青作证,一个重伤员外加失踪的两人,还有现在已经被关进笼子里头吊起来的三尾,他们唯一能找来问话的关系人,就只剩下三尾的主人陆羽了。

事情就是这样,重伤的术士现在还在加护病房中观察,也因此陆羽一大早就被捉来了本家。

陆羽听完这番说明,第一个反应也是──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堂哥,但他想到的,是堂哥很有可能带着亚渝逃走了。也许是本家的那位术士发现了他们,想要拦住他们,反而被堂哥所伤。

可是照陆芸儿所说的,为什么三尾会在现场……

「三尾呢?牠们还好吧!」记得三尾是寄放在亚渝所介绍的朋友那边,又怎么会跑回了本家?难道亚渝忘记自己所说的话,上次他带着三尾进了本家,很快就被左护法给发现了,还被警告说不可以再把三尾带进来了吗?

「三尾还好,关在笼子里放在外头桌上,佣人有丢些萝卜给牠们,可是牠们好像吓坏了,窝在那边不吃不喝。」

「对,三尾是我家的东西,我之前有带进来过……我想说亚渝待在本家也无聊,就带进来陪他玩。可是那只是三尾啊,不可能做什么的!」

「你说的话大家都知道,那三尾会变身吗?」

汐寒的确是会……不过……

「不会。」陆羽说了谎,他担心三尾是眞的看见了什么,如果是不好的事情那就惨了。

「那就可惜了,不过我和你说一声,三尾很聪明,他们还是能拿字卡问话。现在应该已经在问了吧?我看等问完之后确定没事,才会放牠们走。」

「那堂哥他们人呢?」听到三尾没事,陆羽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知道。」陆芸儿说道:「本家的人已经去调附近街道的监视器了,怀疑是陆少悠把那个受伤术士的车给开走了……」

陆羽沉默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妙,而旦还会很糟很糟。这下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快点放自己回去」之类的话,只想着待会儿要想办法把三尾带回家去。

「我可以打电话给白鹫吗?」

「不用吧,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只是暂时不太可能让你见到他。」

「可以帮我传个话吗?」

「不行,对不起了。」

「说我没事就可以了。」

「这倒是可以,我会转告他的。」

「谢谢……」

深深的叹了口气,陆羽眞不明白为什么堂哥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身后的樱桃被抱下来以后恢复了力气,现在又开始和妖魔鬼怪吃人白兔大战。白兔围攻樱桃,牠被咬得喵喵乱叫。

陆芸儿离开后不久,本家的佣人也端了午餐进来给陆羽。第四章

在陆羽被带往本家后不久,姚老板便接到白鹫打来的电话。

姚老板眼睁睁的看着陆羽被捉走,却无可奈何,带走陆羽的那一位湘家老术士并非泛泛之辈,那位老术士名叫湘阳,辈分是左护法的上一代,年轻时就已经掌握湘家大权,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湘家的重要人物。

式族的族长也是在同一个家系中出生,这位湘阳先生的势力在族长上任之后变得更大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呈现半退休状态,不再插手管自己不想理会的事情,将湘家的权力让给下头的新人,但湘家几个最有声望的年轻术士也都还跟在他的身边,今天他带来的那三名男子,都是现今湘家非常有能耐的术士。

式族以姓氏血缘一分为三,现在的式族里,陆家掌握财源,姜家垄断权力,而湘家则是式族现今实力的指标──同时也是征信社里头的大客户。

「喂?白鹫?我和你说……」姚老板拿起电话慌慌张张的和白鹫讲了起来,白鹫听了简直是不敢相信!

「小羽怎么会被带走——」白鹫非常的震惊。

原来今天早上他到道馆的时候,一向都会来晨练的陆少悠居然没有出现,也不是迟到,而是从头到尾完全没有露脸。

「少悠怎么回事?他明明说今天会来晨练的,这孩子从没爽过约的……」师傅相当的困惑,就算是临时被指派了极重大的任务,或是在来道馆的途中摔车进了医院,陆少悠也都会打电话过来告知自己不克前来。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没声没息的就突然消失?

担心的师傅于是请女儿打电话去本家询问,得到的却是令他震惊的消息。他不敢置信地要女儿前往本家问个清楚,白鹫知道消息之后也是十分震惊,马上拨电话要告知陆羽,却被陆羽勿忙挂了电话,然后等到姚老板再接起电话的时候,陆羽已经被带走了。

才刚得知堂哥的事情,又听见陆羽被带走,他马上寻找起陆羽的气息,可是只能模糊的知道他在哪一带,陆羽的详细情况一点也不情楚,白鹫在使用他的能力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状况。

到底是怎么了?小羽究竟在哪里?

这下白鹫眞的吓坏了,他向师傅借车,着急的想要赶去本家。

「天啊,为什么连小羽都被带走了?究竟是怎么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没碰过这种事情……」

「我不晓得,师傅,我可以和你借车吗?我想去本家找小羽。」据姚老板的情报显示──小羽应该是被带去本家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不能进去本家,你找到他们以后打个电话给我好吗?我眞的很担心!待会儿我叫我女儿也过去看看。」

白鹫点点头答应,向师傅拿了车钥匙,立即开车前往本家。远远的还没进到门口,一整排停在路边的车便让他有不好的预感,他从没见过本家的门口停这么多的车,里面究竟是来了多少人?

他将车在路边停好,走到门口才发现今天本家的门口居然有术士在站岗,他们不认得白鹫的长相,还把他拦下来问了好长的一堆话。

眼看小羽就在本家里却进不了门……这下子白鹫更加着急了,但不知道是幸或不幸,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晃啊晃的出现,替白鹫解了围。

「嗨,白鹫,今天好吗?」

一转头看过去……来的正是本家特产,妖魔鬼怪陆群青。

式主被捉、又被拦在门口进也进不去,陆群青开心的前来看白鹫的窘样,可惜他对白鹫的个性不够了解,还以为伶牙利齿的逗逗他,白鹫便会生气,可惜让陆群青失望了,要让好脾气的白鹫生气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简单。

有些自讨没趣的撇过头,陆群青望着那些站在门口当临时守卫的菜鸟:「他是陆羽的式神,白鹫,记住了没?」

陆群青总是喜欢欺负菜鸟,术士们赶忙点头,频频说是,希望快点送走这惆麻烦人物,也知道原来白鹫就是那一个近来很受到瞩目的式神,便不再为难他。

跟在陆群青身后,被放进本家中的白鹫十分感谢陆群青的帮忙,要不然他可不晓得还会被困在门口多久。

「谢谢你!」白鹫喊道,陆群青回看了他一眼,索然无味。

「我是带你进来了,不过呢,你现在还见不到陆羽。我就再好心一点跟你说吧,他在客房那边那一栋,现在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小羽会被关起来?」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害我失望,哼哼……」

这么说着,陆群青故意的放慢了脚步,果然,白鹫被他这么一说,很认眞的追了上去。陆群青见了,不屑的回骂:「你怎么这么担心他啊?你自己想想有什么好担心的?」

「咦?」白鹫一愣,不懂他两句话间有什么关连。

「唉,眞是木头,难玩。我告诉你,你的师兄──陆少悠呀,听说他杀人未遂现在逃亡啰,陆羽现在被捉起来啰,还有你家的可爱小三尾,也要送去厨房啰。」

陆群青不怀好意的笑着,发现白鹫总算是有些反应了,接着继绩说道:「这下子你们可是大难临头啰,呵呵。」

「等等──」

他不懂为什么陆群青说堂哥做了这种事情,亚渝呢?这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吗?他又杀了谁?只可惜陆群青失了兴趣,没再和他继续讲些有的没的,只见他打了一个呵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懒得再和你说,我要去睡觉了,忙了整晚好累呢。」

见到陆群青转头就走,不想再和自己说话,白鹫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和陆群青太过靠近,他转身便往客房的方向跑去。他知道陆羽大概的方位在哪里,陆群青并没有骗他,只是不知怎的,今天进了本家之后便一直觉得脑袋很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他一直找不出陆羽所在的准确位置。

沿着大门口的路直走转弯,从客房那栋楼的外头远远的就能看见,在大门处聚集了许多的人,白鹫第一次在本家看见这么多的人,他很难想象现在的式族究竟有多少人口。这一代的式族几乎清一色都是男性,只看见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尽是些高头大马的男人们,三三两两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而其中一位穿着浅色风衣的男人,手上还抱着一盆百合花……那不正是表哥吗?

总算是见到一个熟人,白鹫冲上前去喊道:「表哥!」

「白鹫,你来了啊?来,这边……我们去里面讲。」

「好。」

表哥正和一名不知道是谁的术士聊天,表情严肃,他一见到白鹫,便离开了身边的那名男子,伸手拉过白鹫、将他叫到一旁。客房这栋的一楼有间大交谊听,不过一向空旷的交谊厅,现在居然坐了满满的人,表哥不往交谊厅走,领着白鹫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的气氛和一楼完全不同,上头全是一些看起来相当严肃的家伙,三三两两的站在不同的门前守着。

「来,这边。」表哥走向其中一扇客房的门,门前守着的两名男子立即让开让他进去。他把白鹫也一块儿带了进去,一进入房内,外头的男人便将门锁上。

这是怎么了……

白鹫的心里更加不安,他原本以为表哥是要带自己去见陆羽,没想到这扇门内的东西,却出乎他的意料。小小的房间里头除了床以外还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头摆着一个贴了符的铁笼,里面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蜷缩着咪咪的叫……是三尾!

「汐寒?你们怎么在这儿?」

「咪……」白鹫用手摇了摇笼子,把蜷成一团的汐寒给摇醒了。白色的汐寒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来,虚弱的咪了一声;一旁卷着尾巴的骨兰倒是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怎么了。

旁人只听得到三尾咪叫的声音,但在白鹫的耳中,听见的是呜咽的哭泣声。

「汐寒你还好吧?」

汐寒点点头说还好,只是头很晕,那几张贴在铁笼上的符对牠们来说力量太强了,让两只三尾都昏昏沉沉的无法清醒,而且非常的不舒服。汐寒蜷着尾巴说,骨兰好像发烧了。

「怎么这样……表哥,为什么要把牠们关起来?牠们看起来很不舒服。」

「这个……」表哥很为难的说道:「我没办法把牠们放走,这是你们家的三尾对吧,你清楚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大概听师傅说了一些,我不相信堂哥他会做这种事情——」

他试图寻找堂哥的气息,但同样也受到干扰。应该说,他发现自己自从踏进本家的范围之后,很多感应部消失了。

「我知道陆少悠那家伙不是那种人,可是撇开重伤的那位,吴亚渝和他都应该要待在本家不能离开,这是上面的命令。他现在消失不见,无论如何都是抗命,所以现在要被本家追缉了。」

白鹫静静的听着,心情很糟。他将三尾的笼子放在自己的腿上抱着,汐寒也一块儿乖乖的听。

「现在最好赶快把他找回来,如果他没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还好,但如果是蓄意的,最糟的结果可能是……」表哥停顿了一会儿,但还是说了下去:「很有可能,上面会下令,格杀勿论。」

「这未免太严重了……」

「白鹫,你听着,陆少悠他是护卫,在本家里地位不一样。犯了错罚得也是特别的重,如果是你和小羽的话,待会儿他们问完话后,我去讲一下应该就能走了,但他不行,没人保得住他。」

表哥轻拍白鹫的肩膀,安抚他:「也许要待到晚上,我尽量不会让你们待在这里过夜,但是你们回家以后也不要乱跑,这阵子本家应该会派人去监视你们,就暂时忍耐点,等风头过去吧。」

其实表哥一大早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大概有个底,这件事情并不单纯,而察觉到事情不单纯的人也不光是他而已,也因此各家的人大阵仗的纷纷回到本家了解状况,没有人把这件事情当成是单纯的玩忽职守。

姜子甫身为姜家的人,对左护法了解的也深……他直觉的认为,这次的事件很有可能又会落入陆群青的掌握之中。虽然名义上是左护法或是族长所下的命令,实际上说话的人却是在背后的陆群青。

陆少悠一向很不喜欢陆群青的作风,他和陆群青同样身为护卫,但陆群青行事不正,成天只会讨族长的欢心取得宠爱,陆少悠看他不爽已经很久了。只可惜陆群青的能力特殊,眞要互打起来,能做为对手的在族里也许只剩下左护法一人,由于实力的关系,也没人能动得了他。

他猜想陆群青很快就会下令格杀勿论。

眞的……非常的糟糕啊,他虽然身为陆少悠的敌人,但绝对不会像陆群青那样满怀恶意的想要别人死去。芸儿这次一回来就出了事,不晓得她现在要怎么处理。她们那一系的陆家人几乎都在国外,就算赶回台湾也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她现在肯定努力的在拖延时间吧?

「白鹫,你在这边和三尾好好的休息一下,还有这个……」表哥伸手提过笼子:「牠们很不舒服吗?」

白鹫点点头,皱眉望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两只小三尾。

「我看留着牠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用,有人来要的话你就说小羽会带牠们走,其它的什么都别讲。」表哥伸手将铁笼上的符咒撕毁。汐寒咚咚地跳了起来,激动的开始撞起笼子。

「汐寒别撞,乖、冷静点!」

「等会儿就会好了,就说我看见牠们快死掉,就撕掉了。」表哥无奈的举起手来,把撕下来的符咒凭空烧毁。

「你先待在这里休息,我先去处理事情了,没事的,放心吧。」

表哥敲门,让外头的两名男子将门打开放他出去,留白鹫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三尾。外头的男人锁门是为了防止三尾跑出去,白鹫知道,所以他把铁笼打开,抓出两只三尾抱着,反正门锁着他们全都跑不掉。

「汐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伸手摸摸汐寒的毛,可能是汐寒刚从咒语的压制下解脱,有气无力的,白鹫也就不勉强问牠了。倒是骨兰,牠小小的身子像是煮热水一样的滚烫,白鹫赶忙去浴室拧了一条冷毛巾,替牠擦擦身子降温。

就这样绷着神经等到了傍晚,途中只有陆芸儿传话过来,说陆羽没事。直到天色暗去,门口的守卫才总算是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一脸很不耐烦的和白鹫喊起话的陆芸儿:「你们可以走了。」

她挥挥手,遣开了门口的守卫。

陆芸儿好不容易把事情给摆平,她从早上开始累了整天,在一群叔叔伯伯之间绕来绕去、谈东谈西,她最讨厌老老的大叔了,幽默感差脑袋又不灵光,做什么事情又霸道又缓慢,如果可以的话、眞想要一辈子都躲在英国不要回来,省得在这边一天到晚交际应酬有的没的。

「三尾也可以带走,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不过还是要待在花莲不能离开喔,你家小羽已经先去门口等你了。」

「眞的吗?太好了!」

「你往前面走,对了,要是有陆少悠的消息的话,要先通知我,不要告诉别人。」陆芸儿神情严肃的望向白鹫要求道。当然,这番话她也早就和陆羽交代过了。

闷了一整天,白鹫总算是等到了可以和小羽一起回家的时间。他用毛巾包起了还在发高烧的骨兰,再把汐寒抱进怀里,匆匆的离开了房间。果然小羽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气愤的模样,|奇^_^书-_-网|肩膀上还趴着肥肥的樱桃。一见到白鹫过来,他转身便走。

「你还好吧?小羽。」

「没怎样啊,只是气坏了。」陆羽烦躁的说道,他被关了一天,在陆芸儿走后,一堆有的没的,根本没印象的人不停的过来找他问话,问的都是些惹人生气或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像是犯人似的对待,让陆羽被问到一半就已经火大了,虽然他是眞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为了堂哥又不能对着这些奇怪的大叔们大吼大叫。

这些态度差到不行的家伙眞的都是自己的亲戚吗?现在的陆羽心中还眞是感谢老妈没有一天到晚带自己回式族里啊——

「嗯?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是骨兰……小羽,帮我抱一下吧?我开车。」

「唔,好烫喔,牠发烧了?」

陆羽一接过骨兰,就觉得手心一阵的烫。小家伙钝钝的,对陆羽的手没什么反应,三条尾巴软软的垂了下来。糟糕,普通的动物可以看兽医,可是骨兰是妖怪,上哪去找医生救牠啊?去找紫烨问问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救骨兰——不行,紫烨肯定会说直接煮来吃比较好!

摸摸一旁汐寒的头,牠很担心的在骨兰的身边打转,沮丧不已。

「咪……」汐寒伸长脖子猛往骨兰的身上蹭去,好像在哭。

陆羽想想,现在已经不是担心紫烨会不会吃掉牠们两只的时候了,若是回家紫烨见到牠们,就随便拿个理由唬唬他之类的,对了,就说三尾要留着和妈妈一起吃,紫烨一定会听话。

「别担心,先回我们家去。」陆羽担心的抱住了三尾们,心里更加担心的,是不知道现在人在何方的堂哥陆少悠。

回到家中时,大家都已经累坏了……原本以为一开门就会见到饿得哭哭啼啼的紫烨抱着自己的大腿喊着要吃饭,不过家里却是空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在。

打开电灯,原本已经够心烦的陆羽,更加的抓狂了。

「紫烨……在吗?」

「喵?」

「啊?谁在喵?」

「喵鸣——」

「呜呜呜呜——」

「喵吼吼吼——」

「哇啊啊啊?这是怎样!」

一打开灯,随着喵的一声,客厅里传来了成千上万有如万马奔腾般的……猫叫声。两个人站在玄关都被这声音给吓了一大跳,然后陆羽看见,他们的客厅里爬满了乱跳成一团的猫——满满的全部都是各色的猫,而且全都是半透明的猫!

是猫的幽灵大队啊!

「呜哇啊!」陆羽惨叫。

听说这间房子闹动物灵,果然是眞的,天啊!这眞的是闹得太严重了,就连像陆羽这样天天看鬼看到嫌腻的人,都看到下巴差点掉下来。整个客厅简直就是万猫钻动,灯光一亮,这些猫就往四面八方跑去,好像受到惊吓的昆虫一样四散开来,哗的一声,很强很强的风由客厅的中心炸开,跟随着从墙中、从窗口,甚至从陆羽他们的脚边蹭过逃出的猫灵,轰地一声结束了夜晚的猫咪聚会。

「是猫?」白鹫眞的愣住了,而他回头一看,比猫灵或是式族中的大叔,更可怕的东西在他的身边悄悄的燃起了怒火。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是看着一整片被猫灵嬉闹而变得凌乱的客厅,彻底抓狂的陆羽!

「我杀了你们这些鬼东西啊啊啊啊啊!」陆羽狂叫,然后拿出了符咒画满往窗户外头狂丢。樱桃喵吼一声跳下陆羽的肩膀,似乎发现这个家里有很多牠的同伴,感到非常有趣。

「小羽,冷静、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你看看那个垃圾和那个被打烂的盘子——」

「我收我收,你先别气,先找紫烨。」他摸摸被放在沙发上头的两只小三尾,汐寒咪咪叫着,白鹫听得懂汐寒说的话,汐寒问说可不可以给牠们一点水喝。

「唔,也对。可是紫烨好像不在……怎么在这种关头跑出去玩了?要找他偏偏就找不到!」陆羽气得翻起了冰箱,幸好猫咪们打不开冰箱,他拿出了牛奶和苹果切片,端去桌上给两只三尾吃。「白鹫,你不是听得懂牠们讲话,你问汐寒能不能变回人样?」

如果汐寒可以变身的话,叫他自己照顾骨兰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惜现在连汐寒自己都累到自身难保。牠咬着骨兰去盘子那边喝牛奶,可是骨兰都不吃东西,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就这样窝在一起,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唉,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眞是一团乱。」陆羽看着他们的模样,无法不去承认自己也很沮丧。陆羽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丢着白鹫一个人在客厅里头忙来忙去,收拾被猫灵们搞乱的客厅。

「还好,只有客厅里有乱而已,没有跑到别的地方去。」白鹫说道。陆羽喔了一声,没对他的话多做反应。

陆羽摸摸汐寒的尾巴,然后站起身来,将窗帘都拉上,然后坐回了原位,对着汐寒问道:「汐寒,你有精神吗,我要问你事情。」

汐寒咪了一声,陆羽转头对着白鹫招招手。

「白鹫你也过来,翻译一下。」

于是白鹫放下收拾客厅的工作,坐到了陆羽的身边,听起汐寒说话。

「汐寒,你老实和我说,为什么你会在本家里,是堂哥带你进去的吗?」

汐寒点点头,缩着不动,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表情。他凑近白鹫的怀里咪咪的轻叫着,白鹫静静的听着汐寒说话,不时的点点头加上问话,几分钟后他和陆羽翻译有关于汐寒所说的话。

「汐寒牠说……是堂哥带牠们去本家,然后亚渝偷偷请牠们帮忙。」

「帮什么忙?」

「亚渝要汐寒当他的替身。」

「嗯?」陆羽疑惑:「我不懂。」

「牠说堂哥……早就预谋要带亚渝离开了。」

白鹫详细的转述给陆羽有关于汐寒所说的话,其实汐寒对这件事也不全然清楚,但这次是亚渝偷偷拜托牠们的。

牠说亚渝最近很焦虑,他一直很想离开本家,不想再继续待在这边,他说再不离开这里,他一定会发疯死掉。陆少悠关心他也关心得过火了,完全超出了任务上该有的感情,于是他决定要带亚渝离开本家。

没错,他决定耍叛逃,先逃了再说。日子就选在今天晚上,陆少悠知道今晚的这两名守卫能力颇弱,偷偷溜出去是很容易的事情,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要再等到他们两人轮班,就是两个星期后的事了。

对于三尾而言,亚渝对牠们好、还替牠们找到可以照顾收容牠们的人家,汐寒的心里是感激得不得了。亚渝的要求,牠是无论如何也要一口答应下来的,所以当亚渝开口拜托牠们的时候,连骨兰也答应了。

最近学会了变身术的骨兰,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住自己的外貌,并化身为眼前所见到的人。亚渝知道牠们三尾能够穿过结界进入本家,又能够变身,便希望牠们能替自己与陆少悠两人拖延一些逃亡的时间。

亚渝说,希望汐寒和骨兰能够化身为他与陆少悠的模样,暂时在房间内待着,也许待上一天的时间,让他们俩逃走的事情不要这么快的被揭穿,然后再随便找个机会变回三尾逃走即可……陆少悠不晓得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要让三尾为了自己的过错而冒上生命危险,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这是亚渝的要求,他拜托三尾在他们逃走之后的不久溜进本家,做为他们的替身。

只要一天、喔不,半天就行了,三尾们于是决定替牠们的恩人冒一次险,就在亚渝指定的时间里,由骨兰所化身的陆少悠,偷偷的从后门徒步进入本家,在走过后门的时候,路上还遇到了一名前来巡视的术士,把躲在骨兰身上的汐寒吓得频频发抖,庆幸不是自己假扮陆少悠,要不自己的胆子小,一下子肯定就被揭穿了。

骨兰的个性原本就很凶悍,装起陆少悠来是十成九的像,随便呼喝几句骂走了那个术士,便往陆少悠他们的房间走去,他有带着亚渝在事前打给牠们俩的房间钥匙,一路顺利的开门走进了陆少悠的房间后,锁上门喘口气,这时的两只小三尾,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在陆少悠房间里的声音,咚喀、咚喀,规律且持续的响个不停。牠们觉得诡异极了,按照亚沦的说法,这房间里除了牠们以外根本不可能有人啊?牠们开始觉得害怕了,汐寒窝在那边根本不敢动弹,骨兰倒是哼了一声,起身继续扮演他陆少悠的角色,寻着声音四处张望,最后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间里头浴室的门。

然后他们看见了——眞的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那是一个术士,应该是一个术士,他的额头上流着鲜血,浑身狼狈肮脏不堪,好像披人揍过了一样。但更诡异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神空洞,眼珠子转在眼白之上,动作僵硬缓慢,活像是中了什么邪一样,他……他在拚命的拿着一根铁管,往自己的背上打去。

咻啪、咻啪,铁管被这个手脚缓慢的家伙挥出了很大的声音,他打打自己的背、又打打自己的手,脑袋上头的鲜血是越流越多,溅得浴室的地板满满都是……

「呜呕!」胆小的汐寒差点就当场昏倒。

骨兰也是连退了好几步,他不懂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这样古怪的家伙,这和当初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啊!

「你是什么人!」

尽管如此骨兰还是大吼了出来,想要威吓这个家伙,只没料到这一吼却让那个古怪的男人抬起了脸来,不,也许不应该说他抬起了脸来,因为虽然他仰起了头,人却是背对着身后的两人,他扭着已经弯曲变形的脖子,歪歪扭扭的倒退,朝着两人逼近。

他像陀螺一样伸长了手转过身,顺势将手中的铁棍挥舞而去,骨兰往后一跳,差一点便被那名术士给击中,他自知无法打赢这个家伙——虽然他变成了陆少悠的模样,但内在仍是很弱的小三尾,再说他身上还带着一只更弱的汐寒。不到一秒他便选择逃走!

「我们走!」

只是就在骨兰冲出浴室,转身开门的时候,那个走不快的奇怪男人,扭着好像已经断成两截、自关节以下都垂在那边摇晃的手臂,对着骨兰念出咒语。

轰的一声,骨兰好像被雷打到一样浑身震了一下,他的牙齿打颤,浑身如同触电一般的发麻不受控制,但他还是打开了门,并在那个男人拖着血迹走向他们之前,回头将门给反锁上。

磅磅磅!随后他们听见了几声微弱的击门声,那个男人并没有放弃追打他们,却没有办法将门打开。正当他们还陷在惊恐中时,骨兰的喉咙里发出了细小的杂音——似乎是因为刚才那声咒语的关系,他突然喘不过气来,在一番挣扎之后,倏地倒地变回了银尾的模样。

汐寒吓坏了,可是骨兰却一直倒地不起,只是躺在地上不停的发抖。这时候汐寒听见了脚步声,牠赶忙将骨兰从现场咬走,将牠拖到了一个看似没人的房间里头,躲在床底下,想要等骨兰好一点时再逃跑。

可是骨兰没有变好,牠越来越严重还发起了高烧,没隔多久牠们就在床底下被式族的人给逮到了。

他们是眞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亚渝叫牠们到本家里来、陆少悠的确计划带亚渝逃走,仅止而已。

「所以说那个人是……」

陆羽一听便晓得,他们所讲的浴室里的那个男人,肯定就是受了重伤的姜家术士,就是昨天晚上的本家守卫。

他与白鹫面面相觑,假如三尾说的是眞的,那陆少悠是凶手的可能性虽然还无法彻底消除,但至少是大大的降低。陆羽虽然不能说是很了解堂哥这个人,但至少在他心中,陆少悠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人,就算是一时失去理智将对方打成重伤,也绝对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将对方击倒。

堂哥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像是陆群青才会做的狠毒把戏,将对方下咒之后再让他自残。这并非不是一时冲动才会出现的招术,他相信堂哥是不可能做的。

「小羽,」白鹫同样也认同他的想法:「我想这不是堂哥会做的事情。」

「你们有和式族的人说这件事吗?」

汐寒摇摇头,说牠们什么都没讲,虽然本家的人想要问牠们话,而且还眞的拿了玩碟仙的那种字盘来给牠们按着,不过汐寒一整个就是那种吓到了就什么也讲不出来、想不出来的类型,于是整天只是咪咪的叫,术士们听不懂三尾讲话,又毫无线索,也当作这两只三尾不够聪明,只能放弃。

「幸好你们什么都没讲……」

陆羽想起自己对陆芸儿说的谎,心中仍旧是忐忑不安,深怕自己胡乱扯出的谎言会被拆穿。现在确定三尾同样什么都没有说,他是松了口气,但良心却开始阵阵的难受。

「骨兰是中了咒术才会一直发烧,这下子严重了。」

「可以找表哥救牠吗?」

「嗯,找个理由请表哥过来,汐寒,你可以给我——就是收容你们的那位大哥的电话吗?我打个电话过去和他交代一下,说你们最近不能回去了。」

「咪……」汐寒垂下尾巴,十分失望的模样。牠没想到会落得回不了家的下场。牠伸过脚掌,啪啪啪的在纸上画起了电话号码。

陆羽接过电话,先打去转告汐寒的饲主大人,再打了通电话给表哥,希望他能帮忙救救骨兰。可是表哥的手机没开,他只能留言请表哥尽快回电。白鹫找了个洗衣篮铺上厚厚的毛巾,加上枕头,让骨兰和汐寒在晚上能窝在一起睡觉,可是骨兰的状况看起来是越来越糟,陆羽突然有点担心像牠这种体型的小动物,生了重病可能很难撑过一个晚上。

他伸手抱了抱骨兰,牠的心跳好快,浑身仍旧烫热,一点反应都没有。

眞的是太糟糕了,万一骨兰就这样丢掉性命,汐寒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对得起人家?陆羽是越想越苦恼,即使明天要去上班,他也无法安心的上床睡觉休息,伹就在这个时候,白鹫的电话响了。

「我去接一下电话。」

白鹫找出背包中的手机,打开一听,打来的人是好久不见的瑾青!

「嗨,白鹫,你那边还好吗?」

「是瑾青吗?」陆羽听见了白鹫的手机中传出的微弱声响,突然间眼睛一亮。

「瑾青,听见妳的声音眞好。」白鹫感慨的说道,却被陆羽狠狠的踢了一脚,他不知道这话在陆羽的耳中,听起来简直就是什么甜蜜蜜的情话。

被踢了一脚的白鹫闷哼一声,疼得抱住脚踝,陆羽作势要和他抢夺电话,他只好按下扩音键,将手机放在桌上两个人一起听。

瑾青清脆好听的声音,从话机之中缓缓传出。

「好说,对了,我听说你们式族今天好像出了事情?你们还好吧,有没有被波及到呀?我很担心呢,刚刚我哥才和我说这些事。」

「什么?连妳们那边都知道了?」

「当然呀,你们的动作那么大,谁看不见呀?你不能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也没关系,我只是打来问候一下,我听说你们那边起了内哄,自己人打自己人呢。啊,对了,我现在人在花莲市区,有空可能也会过去看看吧……」

「瑾青妳人在花莲?」

「哈哈,对呀,其实我们家叫我去看看式族的状况,我和式族比较熟嘛。毕竟你们出事的消息在业界可是大新闻呢,可不能怠慢呦。」

「那、那……瑾青,我可以问妳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呢?」

「妳会治疗那个什么、小一点的妖怪吗?我是说,中了法术的那一种——」

「啊?」瑾青听不明白陆羽想表达的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受伤了吗?」

「对对,我这边有只三尾受伤了,我、唉,我眞的没办法了,牠看起来快要没命了——」

「什么?三尾,是吃的那种吗?」

电话那头瑾青的声音消失了,陆羽细细碎碎的好像听见她在和柳辰砂对话。

「瑾青?」白鹫发声问道,于是瑾青又回到在线。

「哈啰,你们现在在哪里?那个什么三尾的生病我应该有办法,不过我可能没办法到你们那边去,可以请你们把牠送过来吗?」

「好——没问题!」

陆羽高兴的喊了出来,他赶忙记下瑾青所说的地址,白鹫还没有把师傅的车还回去,正好可以开过去找瑾青。两人匆忙的将骨兰用毛巾给包起上了车,一路狂奔到瑾青所指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