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冰火相淬(5)
一个汉子把手里巴掌大的一张白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说道:我是警察,现在逮捕你!"另几个汉子未等李师傅质疑出声,半秒之内已把他挤在墙上,李师傅都没搞清他的双手是怎么一下被拧到身后的,手腕随即触及了金属的冰冷。他被人拖着离开墙面,才听到石泳战战兢兢的一声干预:"哎,怎么回事啊,这是我们请的嘉宾……"但李师傅没有听到任何答复。他两侧的肩臂被向上架起,双脚圳着碎步又似乎虚悬离地,在将要走出这条昏暗的走廊时他终于发出一声叫喊:"我怎么了我……"但也叫得口齿不清。李师傅的妻子恰在此时被扶出卫生间,最后一眼看到了丈夫被人押走的背影,她的手下意识地向前伸了一下,整个人却毫无预兆地向后坐去,石泳和女工作人员一起去扶,也没能阻止她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倒在地!
这一摔摔得声音很响,绝非一个病弱之躯可以承受。比赛的现场是准备了医生的,医生喊来了救护车,救护车把李帅傅的妻子紧急拉走,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才松下心来。消息在这一刻被暂时封锁,因为赛后的记者会正在热闹地举行,而李君君正是记者们聚焦的主角,任何事情都不宜影响她此时应有的笑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一齐对准了这位秀坛新宠,让她端着奖杯摆着Ps尽情拍照。石泳站在人群的最后,在这个本该弹冠相庆开怀大笑的时刻,谁也没有费心琢磨,他的面孔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晦涩。
与那幢车库同样寂静的,是高纯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家。这座四千平米的深宅大院在高纯走后,只住着周欣一人。
这一夜,周欣没睡,她早早地把高纯的寿衣准备妥帖,叠好费平。这身在国贸买来的托米牌套装,是她在高纯生前就想给他买的。高纯一生没有穿过讲究的衣服和刻板的衣服,除了结婚时穿过一次西服外,之前之后都穿戴随意。比着高纯的性格,周欣就看中了这款托米的秋装,既简练质朴,又不失花样少年的本色,很配他的。即便是葬礼,是人验,那款样式颜色,也都不妨的。活着的人都是按照死者生前的乐趣和形状来安排他在冥界的生活,都想让他如同活在人间一样,仍能享受既往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