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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尉迟君睿》》

鼻尖满似乎有一股淡淡地花香。昏沉的脑子渐渐的恢复了清醒。睫毛轻颤,想要张开眼睛,无奈分外的费劲儿。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耳边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我。可是为什么就是无法张开眼睛呢?我渐渐的烦躁起来。睫毛颤抖的更厉害了。谁在叫我?那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让人心碎……醒来!醒来!一定要醒来!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阵刺目的光线,照的眼睛生疼,我不由得呻吟出声。

“阿君(君睿)?”两个声音几乎同时的传进了我的耳朵。我微眯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寒波……云龙……

心底忽然一阵狂喜,原来,我还活着!我看着面色憔悴的二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沙哑着嗓子说道:“寒波,云龙。现在很流行减肥么?你们的样子好难看。”

寒波的眼圈红红的,他勉强的扬起了唇角:“那我们以后一起长胖好了。”

我点头,用微笑掩饰自己的虚弱。我转头看着云龙:“云龙,你怎么不说话?”

云龙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面色带着明显的疲惫,他轻声说道:“君睿想听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恶作剧的说道:“你唱首歌给我听吧。屋子里面怪闷的。”胸口都被闷的堵堵的,压抑的难受。

“……”云龙无语。

我呵呵的笑了一下:“我在开玩……”笑字没有出口,云龙忽然开口唱起: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缺了谁……”才开口唱了一句,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也加入其中,与云龙配合的恰如其分。寒波……

“鸟叫虫鸣鸣声言语何苦惹是是非非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别喝醉

就算醉有了我你更陶醉

你说我太傻

人生本匆忙

花儿是裳嫦挥挥衣袖吧

我不想要历经沧桑

陶醉梦里紧抓不放给我好吗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缺了谁

不要笑我梦的太美梦里等着你来陪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别喝醉

就算醉有了我你更陶醉

昨夜梦里有个地方红叶森林的牧场

隐约听见有人吹着一首歌叫雨夜花

雨夜花花雨夜夜里花儿明白谁

多么靓多么香多么美

你说我太傻 人生本匆忙

花是裳嫦挥挥衣袖吧

我不想要历经沧桑

陶醉梦里紧抓不放给我好吗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缺了谁

不要笑我梦的太美梦里等着你来陪

山风溪水篝篝炊饮热汤木桌别喝醉

就算醉有了我你更陶醉

昨夜梦里有个地方红叶森林的牧场

隐约听见有人吹着一首歌叫雨夜花

雨夜花花雨夜夜里花儿明白谁

多么靓多么香多么美……”

云龙的声音低沉而又悦耳,唱这首歌曲的时候,语调异常的轻柔。寒波的笛声悠扬澄澈,修长的手指按在翠绿的笛子上,让人万分着迷。一曲完毕,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云龙伸手轻轻的擦拭我的面颊,语调中带着醉人的温柔:“怎么又哭了呢?”

才发现,我已经泪流满面。我颤着嘴唇,想要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要这样,不要再让我感动下去了,这样,我会越来越害怕,越来越不敢想象……见不到他们的日子……

寒波缓缓地走到我的身边,将我小心地从床上扶起,将一旁的一件厚厚的皮裘围在我的身上。我不解的看着他。

寒波紧了紧我的衣领,确定不会有任何的冷风有机可趁,说道:“你不是想要赏梅花么?”

“咦?”这里确实可以赏梅花,不过那片梅林是在很远的山坡下呢。走神间,人已经被打横稳稳的他抱起,向屋外走去。

出了房门,我瞪大了眼睛。院子中,一片妖艳的红梅开的正是艳丽。

白雪皑皑,红梅飘香,好一幅人间美景。我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将梅花种到了这个这个院子中,还让它开的这么灿烂。但是我却从中看到了他们的心……

“寒波,放我下来。”

寒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我放了下来。脚接触到地面,难免有些发软,身边的两个人及时地朝我伸出了手扶住了我。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放开手。缓步的行走在雪里。我目光直直的看着满树的红梅。

一阵冷风吹来,梅花瓣随风飞舞,几朵艳红落在了我墨色的发稍上,一片妖娆。看着满树的红梅,我忽然来了精神。轻轻的开口吟道:“雪里开花却是迟,何如独占上春时。也知造物含深意,故与施朱发妙姿。细雨裛残千颗泪,轻寒瘦损一分肌。不应便杂夭桃杏,半点微酸已著枝。”吟完后,微微蹙眉。这诗……不宜现在吟出。我忙说道:“我现在精神很好,你们之前给我唱了歌,我也给你们唱首歌吧!”

“你身子现在弱,等你好了再唱吧!”寒波走过来,为我拢了拢皮裘的衣领。

“不,我现在就想唱!”我意外的固执。说完,就向前迈了两步,缓缓的伸出手,接了一片飘落的梅花瓣,放在鼻下轻嗅,馨香一片。我精神又为之一振,朱唇轻启,唱道:“

月瓣似乎凋谢 ,

倒映在那湖边 ,

点亮湖面一个圈 。

一个人的感觉,

静静的看着天 ,

不知道天有多远 。

像出列的孤雁,

游弋在白云间,

划不完美的和弦 ,

屋檐上冒着烟,

对烟囱说再见 ,

这一去就是永远 。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

像出列的孤雁 ,

游弋在白云间 ,

划不完美的和弦 ,

屋檐上冒着烟,

对烟囱说再见 ,

这一去就是永远 。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

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 ,

画梁呢喃双燕惊残梦,

月斜江上棹动晨钟,

前梦迷离渐远波声 ,

笛声悠悠春去匆匆。”

一歌完毕,一片宁静,只闻梅树花瓣凋落的声音。

一声轻轻的叹息声,身体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云龙将我抱起来,转身向房子内走去,“曲是好曲,词是好词。只是这外面天寒,不宜多呆。先回屋喝口热汤,一会儿再来赏梅高歌可好?”

我轻轻点头,喃喃的说道:“这梅花真好看,只是,离开了原来的土地,即使现在开的再妖艳,恐怕,过段时间,也会连根枯萎吧……”唱完歌曲,似乎从骨子里面开始透出疲惫,好累……好累……

“傻话。我已经请了最好的花匠,这梅花自然不会死掉。起风了,休要在说话,仔细喝了风,一会儿肚子疼。”

“云龙……”我柔声呼喊他的名字。

“怎么?”云龙也柔声回问。

“你能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我真得很感谢上苍对我的仁慈……”

云龙的身体一颤,紧着嗓子说道:“又在说傻话!”

“云龙……我有点累了……看着你跟寒波天天这样,我也替你们累。”将头靠在云龙的胸膛上,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刚刚的精神头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这次,怕是真的要……走了……

“阿君……”寒波紧张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扬起头,发髻忽然松散了下来,满头乌发被风吹起,形成一道黑瀑。

云龙僵直的身子,抱着我伫立在原地,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寒波……”我叫着寒波的名字。

寒波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眼中含着泪光,那双温润的眸子显得更加的美丽了。“君……不许说傻话,不许……”

“寒波,如果,有来世,我定然不会负你。真的。我说到做到。”

“不!阿君!不要!我只要这世!你不许出事!这世,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

我颤着嘴唇,嘴中满是苦涩的泪水咸味。意识渐渐的开始游离,体温在慢慢的下降,眼前渐渐的黑了起来。我用最后的力气说道:“恐怕……这世,是不成了……”眼泪一滴一滴的从面颊上滚落。即使不舍,即使不愿,我又能怎样呢……

寒波,如果有来世,如果我们可以再次相遇,我想我一定会放开世俗,接受你……

云龙,在这里虽然只有短短几年时间,但是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爱……这份爱,我会好好的珍藏,好好的珍惜……

睫毛停止了颤动,一切,恢复了平静……

片片红梅花瓣落在君睿墨色的黑发上,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65

天空飘着晶亮的雪花,混着红梅的花瓣,一幅纯美与妖艳的结合。

东方云龙紧紧地抱着怀中已经失去温度的君睿,任凭一行清泪从面颊滑落。心,似乎已经疼得麻痹。除了不停滴落的眼泪,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

“云龙,我们快点带阿君回屋,下雪了!阿君在外面会着凉的。”寒波的眼睛空洞,干涩的嘴唇带着隐隐的血丝,整个人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走了……阿君……已经走了。”云龙无意识的喃喃说道。

“走了……走了……走了?走了???!!!你胡说!!!”楚寒波一把抢过东方云龙怀中依然僵硬的君睿,紧紧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你骗人!君睿明明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你一派胡言!阿君会回来的!一定会的!!”晶莹的泪水从楚寒波的眼眸中不断的滚落。苍白的面孔更显得盈弱了。

云龙的双目漆黑的吓人,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忽然用手狠狠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也希望他回来!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去的是我!!!!!”他忽然仰天一阵狂啸:“君睿!!!!”

风刮得更猛了,雪花蒙蔽了眼前二人的视线,白雪飞舞,红梅树无声的摇摆着枝条,似乎在跳着死亡之舞……

云龙忽然猛地拍出一掌,大片的红梅树被掌风所袭,竟有一大半在半腰处折断……

云龙颓废的跪在了地上,无声的落着泪,原来,眼泪的味道是这样的……苦涩哀伤……

白雪仍旧无声无息的下着,六片的雪花落在君睿冰冷苍白的面颊上,楚寒波忙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为君睿拭去脸上的雪花,他轻柔的微笑:“阿君,下雪了呢!你是不是很冷?我知道,你平素是最怕冷的。别怕,我们回屋,我们回屋……”

“寒波……你别这样……求你……”云龙闭着眼睛,声音颤抖的犹如漫地破碎的红梅。

寒波眼神渐渐的恢复了清明,但是更快的,被迅速蔓延的泪水占据,珍珠般的泪滴不断的从面颊上滴落,落在怀中君睿的面颊上,似乎想要用它滚烫的温度来唤醒已经失去体温的人儿……

北风依旧狂放,只是这次,其间似乎夹杂着隐隐的怪叫声。声音随着北风越来越清晰,云龙站起身,戒备的看着远处……

远处两道身影由远而近,奔走间还不停的争吵的什么……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慢点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给我扭伤了,您还得养着我!得不偿失啊!”说话的是一名男人,二十五六上下的年龄。声音虽然油腔滑调,但是却异常清脆,煞是悦耳。

“闭嘴!再胡言乱语,我点了你的穴道!”恶狠狠瞪眼的男孩不及弱冠,面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眉清尚且目秀。

“别别别!!我乖乖的闭嘴!”但沉默不足一秒钟,又接着说道:“但是我真的闭上嘴巴你岂不是很无聊?你师兄要一会儿才能赶来呢!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要是不跟你说话,你想说话的时候我却因为你不让我跟你说话而不能跟你说话,时候就只能对着冰冷的空气说话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要是因为跟空气说话而着凉那就……”唐僧般的啰嗦声让人想要抓狂。

“闭——嘴!!”

这乌龙的对话越来越有声大的的趋势,听的即使在沉痛中的二人,额头上也不由得浮现了三道黑线……

不过,更快的,楚寒波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两枚银针就这样飞了出去

……一切吵到阿君休息的人,都该死……

可是,更快的,一道银光已着不可思议的诡异速度卷住了飞速而来的银针。那身手,敏捷的简直让人匪夷所思。没有人看清楚那武器到底是何物。

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号这样的人物?

“哎呀呀呀~~这位小哥,我们初来贵宝地,不记得有得罪你啊!为何下此毒手?啧啧!看你面色苍白,定然是内火失调;这双目赤红,定然是痛彻积郁心肺。呼吸不畅,虚火上升……”

没等这人啰嗦完,与他一并来的少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居然……会武功?”还是相当相当的不得了!

“哎呀呀~我啥子时候说我不会武功了?”

“你你……”少年一时间被堵的无话。

东方云龙与楚寒波满脸戒备的看着眼前满脸嬉笑的男人。男人长的很好看,皮肤白皙,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即使是平时说话,也感觉他在微笑。非常让人有好感,那个……除了那张有些过分聒噪的嘴巴……

“你是什么人?”东方云龙冷声问道。手指微微用力,掌心已经积攒了一阵强劲的掌力,随时待发。

“啧啧啧啧~又是一个内火上升的主儿。我说,小司司,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是挨针就是吃掌?难道你就是这个目的?55555……我跟你远无节,近无愁,顶多就是多吃了两口你做的点心,你怎好如此害我?”

麦色肌肤的少年忙说道:“东方公子!您不认得我了?我是司晨。我家主子是君公子的朋友白凌羽啊!”原来,着少年正是当日白凌羽身旁的少年晨——司晨。

暂敛了杀气,东方云龙淡淡的看着二人:“二位请回吧,现下,我无心接待任何人。”

“啧啧啧,看看看看,你大老远的把我带来这荒山野岭,就是吃这通‘闭门羹’的。我们赶紧回去吧!记得十里外有家不错的客栈,我们去那里聊天嗑瓜子也比在这里挨饿受冻强吧?”

“你给我闭嘴!”司晨磨牙的声音越发的响亮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公子这么信任这个家伙,会不会是被他的油嘴滑舌骗了?只是……那武功倒是很让人敬佩就是了……

“呜呜……小司司,你怎么总是欺负我老人家啊?”聒噪男委屈的装哭。忽然他将视线定在了楚寒波怀中的君睿身上,狭长上扬的眼睛精光一闪:“白凌羽求我救的就是这个孩子?”说着,就想要接近君睿。没想到才迈了两步,就被东方云龙和楚寒波身上的冷气给生生的冻住了脚步。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这个孩子显然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是这气息才消失不久。魂魄尚未离开身体。如果你们在不让我看,恐怕这孩子真的就死透了!”

此话一出,让东方云龙和楚寒波几乎同时忘记了呼吸,好半天,东方云龙才颤这声音说道:“你……先生的意思……君睿还有的救?”

“你再不让我看看着孩子,恐怕神仙在世,也没办法救回来了。”

“对啊对啊!二位公子,这个……哦,这位先生是我家公子千托万托给请来的高人呢!请二位让这位先生尝试一下吧!”司晨忙说道。

楚寒波忙将君睿抱起来小心翼翼的送到了聒噪男人的面前。“先生……您真的可以救回阿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