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政治啊政治
匆匆忙忙的回到法拉利号,先把人召集起来,对大家宣布了要回德尚作战的消息。
路克和卡鲁多二话不说表示跟随我一同前往。
路克是神职人员,国家观念对他没什么约束,卡鲁多更不用说他本来就是个兽人。
欧什、艾克司很意外的主动表示要求跟随我,这倒让我有些吃惊。
“你们不用太勉强。。。毕竟我将要和你们的母国作战。”对自己祖国的感情我能够了解,如果有谁要求我和中国军人作战,哪怕他用几百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行。
“不,大人,我们只是奴隶而已。”艾克司说道:“您认为奴隶有国籍吗?”
他将垂在额头前的头发掠开:“大人,您看看,我头上的这个‘奴’字,虽然您要求我们将它遮掩掉,但是,它会永远印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大人,您不用劝我们,虽然您不把我们当奴隶看待,甚至您还每月发给我们薪水——就如同佣兵团的各位大人一样的待遇,但是我们可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除非您将我们卖掉,否则您去哪儿我们都跟随您,直到我们死去为止。”
我不禁沉默,在我看来,奴隶制是一种极端不人道的制度,我甚至想象如果我登高振臂一呼,大量的奴隶一定会四方响应,推翻腐朽的奴隶制度建立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自由社会——如果我不是讨厌黑暗、肮脏的政治斗争,我大概已经在自己的领地首先这么干了。
事实上,我正准备在夺得圣马诺公国领导权后就这么干。
现在想来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奴隶也是一个社会阶级,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奴隶的本位思想,他们中也分三六九等,从没有任何权益的贱奴到象艾克司这样从小被奴隶主培养的高等奴隶,他们的追求并不一样,只要能生活下去,很多人并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改变现状。尤其他们还有家人的羁绊——就象艾克司,为了家人哪怕我将他的卖身契还给他,他依然以奴隶自居,为了我他甚至能抛弃自己的生命。
所以说任何改革都要循序渐进,就如同我以前的世界里,俄罗斯搞休克疗法几乎要了他自己的命,反而是渐进式改革的中国一步步富强起来。
任何制度的产生和存在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妄图一夜之间让这个半封建半奴隶制的国家变成一个民主自由的国家,那是不现实的。
这个问题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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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罗伯特留在圣马诺我和其它的人即刻上路,车队大部分被商队拉走了,幸好‘小鹰号’和卡鲁多的战车因为不适合跑货运,被留在了圣马诺由教廷代为照料。
因为大战前的紧张气氛,路上的商队已经很少,各地的关卡也开始认真盘查过路人的身份,幸好我们车队还有三个杂耍艺人。
冒充马戏团的我们经过十多天的急行军终于到达了我的领地——汉堡。
意外的是海伦娜姐姐竟然在汉堡。随同前来的还有大量的骑士和他们的侍从以及数千名民兵。
几百个帐篷扎在城外,补给车队连绵不绝,身着铠甲的骑士们不断在军营里穿梭巡查,看到有违纪的民兵就是一鞭子过去,带来的是一声惨叫和一阵哄笑声。
看来海伦娜姐姐是动了真火,这次的战争不可能象以前那样的默契‘演习’了。
虽然两国之间的战斗已经经过了百多年,但是长期的战争让两个国家都觉得疲惫不堪,一些有识之士试图化解双方的敌对状态,他们的努力收到了成效,最近的几次战斗双方都没有动真格,战争过后两国的大使依然保持接触,两国也没有完全关闭贸易通道,甚至还会互派特使进行沟通。
这次的麻烦就出在这位特使大人身上,佛朗士那位风流成性的夏尔王储殿下被指派为这次外交团的特使,这位未来的佛朗士国王到达德尚后显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在德尚王都波恩短短两周时间,他就因为勾引贵妇人而被约决斗三次。直到海伦娜姐姐进王都被这个登徒子偶遇为止,凭借王室斗气的独特威力他还没吃什么亏。
鉴于这位风流的王储大人在王都的‘事迹’引发了贵族们的不满,德尚国王奥托七世急于将他打发回家,于是在王宫纽芬堡为他举行告别晚宴。
这位多情的王子见到海伦娜姐姐后惊为天人,当场向海伦娜姐姐求婚,在遭到严词拒绝后还纠缠不休,就此激怒了我们的剑圣西塞*西蒙斯公爵大人——据说海伦娜姐姐的未婚夫是公爵大人的子侄辈——谁知道呢?总而言之,公爵大人很‘艰难’的将他打败,双方战况之惨烈以至于王储殿下的全身甲胄乃至内衣内裤都被公爵大人的斗气振碎——可怜的王储大人在德尚的所有贵族面前表演了一次裸身秀。
恼羞成怒的王储殿下当场就对德尚宣战,现在佛朗士的军队已经由夏尔殿下亲自率领已经抵达奥尔登城堡,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将随行人员留在营门口,只身一人前往拜见海伦娜姐姐。
海伦娜姐姐的营帐在军营的最里边,高高悬挂的蓝色铁栅栏旗徽让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她的位置。
营帐外的侍从骑士很快的通传了我的到来,得到允许后我进入了大帐。和我预料的紧张气氛相反,海伦娜姐姐正在悠闲的品茶看书。
“大人,亚隆*洪*契那司见习骑士奉诏前来!”我依足了骑士礼仪向我的主君表示敬意:“幸好我还赶得急参加对佛朗士的讨伐。”
“亚隆,放轻松点。”海伦娜姐姐放下书本,将我拉起来:“你能来我很高兴,但是情况并没你想象的那么糟。西蒙斯叔叔的援军很快就会到,到时候我们会给那位骄横的王储殿下一个教训的。”
“西塞*西蒙斯公爵大人的部队还没有到吗?”我有点担心的说道:“如果佛朗士人现在发起攻击怎么办?”
“小亚隆,不用担心,我想他会派骑士前来挑战,而不是立刻发起全面进攻——随军的贵族骑士们不会让他那么干的。”海伦娜姐姐俏皮的对我眨眨眼,将我拉到她身边坐下:“一会的军事会议就要召开,有消息说王储殿下的部队明天就要从奥尔登城堡出发了。”
我不由有些疑惑:“他们没道理这么干的,我们不到三千人,佛朗士至少是我们的三倍,而且他们拥有精锐的王室卫队和大量的贵族骑士,在相当的地形条件下——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冲垮我们,他们为什么要提出骑士对决这种对我们大为有利的条件呢?”
爱怜的摸摸我的头,然后促狭的看着我被闹了个大红脸,海伦娜显然很享受捉弄我的感觉:“亚隆。。。你在战术上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敏锐的观察力。。。这些我早就有所察觉,但是两方作战,并不仅仅是战术方面的考量。。。有时候。。。政治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将身子舒服的摆在宽大的椅子里,海伦娜说道:“你不觉得我俘虏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有些太蹊跷了吗?”
正文 第三十九 你有过迟到的经历吗?
我有些糊涂,干脆就放开了拍马屁:“我觉得大人您抓个小伯爵不算什么!毕竟您是位侯爵——比他大多了!”
海伦娜娇笑着拍拍我的头:“你这个小鬼头!出去没多久嘴巴倒越来越甜了。”接下来细细给我解释:“我是家族唯一的血脉,如果我不能成为骑士,就不能继承父亲大人的爵位,家族的采邑大部分都会被我们的陛下收回,对于我来说倒没有什么,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但是毕竟家族还有许多附庸和远亲都倚靠我生活,最主要的是其它贵族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这种事情开了先例,以后很难保证他们的家族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
我点点头:“分封制确实有这个弊端,在我们国家古代也有这样的时期,皇帝担心各地诸侯势大造反,诸侯也怕皇帝削藩。大家勾心斗角、各怀鬼胎。”
叹了口气,海伦娜显得有点失落:“奥托叔叔没有继承王位以前,和父亲以及西蒙斯叔叔三个人非常的要好。。。”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显然陷入往日的美好回忆:“那时候他经常到布莱克找父亲,他们三个一块打猎,一块喝酒。。。我喜欢赖着跟他们一起去打猎,爸爸总是不答应,只有奥托叔叔肯带着我,他把我放在身前教我怎么射箭。。。有一次战马受惊。。。为了不伤着我,他自己倒把手摔伤了。”
“自从他继承王位以后,和父亲的交往越来越少,父亲过世以后他就以我没有战功为名,迟迟不让我晋升骑士。”她脸上露出嘲讽之色:“我们的国王陛下现在想的是怎么加强王权,建立不朽功勋,希望能成为继肯撒大帝之后另一位统一人类世界的皇帝!”
我感叹:“名利二字,不是人人都能放得开的——奥托陛下想要建立大业,必须先把王权加强,最好是建立中央集权的国家,他试图收回贵族的采邑不奇怪,贵族们全力反对也不奇怪——于是贵族们就将俘虏阿尔弗雷德伯爵的功劳加到您的头上!这样国王陛下就没理由反对您晋升骑士了。”
摇摇头海伦娜似乎要将不愉快的心情驱赶出去,她咯咯笑道:“这次你可猜错了,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是自愿被我俘虏的,我们的陛下大人亲眼看到了我将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打下马,不然的话,我的骑士晋升哪有那么容易!”
我大为惊奇:“怎么可能?阿尔弗雷德伯爵可是佛朗士王国的人,他怎么会故意输给你!”
海伦娜笑道:“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德尚存在的情况,佛朗士怎么会没有?这位夏尔王储殿下就是坚定的削藩主义者!他这次来就是准备和奥托陛下协商一个秘密计划,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们不知道他们详细的计划内容,只知道关系到两个王室联手削藩,西蒙斯叔叔就找个借口羞辱了他一番。”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脸红:“这下他们的计划大概得暂时搁浅了吧。”
看来她是想到了王储殿下赤身裸体的情景,我岔开话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阿尔弗雷德伯爵他们一定会阻止夏尔发动总攻,大家又可以和和气气的来切磋骑士技艺了。”
海伦娜点着头:“所以我叫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在这次战斗里累积些战功,虽然离你上次晋升见习骑士只有两个月,但是如果你能表现出色点的话,我可以任命你为骑士。”
“其实我倒不在乎什么骑士称号。”我因为心情紧张有点结结巴巴:“海伦娜姐。。。不。。。大。。大人,其实我很想拜见。。。%¥#%¥大人。。就是。。就是您的未婚夫。。大人,这次。。。这次。。这次他应该来了这吧。”
板着脸,轻轻敲着我的头:“不该你知道的你别问,乖乖的听话,准备开战前会议吧。”
传令官迅速的将骑士们召集过来,虽然这个行军帐篷已经算是比较大了,但是二十多位骑士依然将大帐挤得满满当当,我被这些全副武装的铁罐头夹在中间气都有点喘不过来。
大家向领主大人行礼后把头盔除下来夹在手上——帐篷内更形拥挤,我被挤在两位老骑士中间感觉人都要被架起来了——你如果挤过春运的火车就知道什么滋味了。
在一群铁罐头丛中,一身布衣的我非常另类,旁边的两个老骑士大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我:“您就是亚隆*洪*契那司勋爵阁下吧?”左边的老骑士大人勉强往旁边靠靠,让我得以顺畅的喘口气。
“您好,卡那瓦罗男爵大人,见习骑士亚隆*洪*契那斯向您致敬。”我努力想在夹缝中给这位大人行礼,从他的家族纹章可以认出来,这位是著名的好好先生卡那瓦子爵大人。
摆摆手示意勿需多礼,这位老当益壮的骑士大人侧了点身体并善意的提醒:“契那斯勋爵,您得小心点,别让我的铠甲上的倒刺伤着您。”
确实,一群骑士都穿着各式的板甲,铠甲上的倒刺让人感觉身处一群刺猬丛中。
右边的老骑士哼了一声:“身为骑士竟然不着甲参加军事会议,培根是怎么教导你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骑士礼仪?”
我扫了一眼这位大人的胸徽,看来是在布兰克以刻板著称的拉昂勋爵——这位大人端正得可以称之为古板,任何事情都要做得一板一眼,虽然只是勋爵爵位,但是大家都有点怕遇到他,无论在哪,只要这位大人出现,所有人都自动回避,实在回避不了的就坚决不说话,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脚尖上,免得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动作而被这位大人斥责。
会议室里这么多人,我怎么就挤到这位大人身边了呢?
抬眼一扫,培根骑士大人赶快将目光低垂,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我将求助的眼神瞟向海伦娜姐姐——这位侯爵大人正在飞快的检视自己的着装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
这位拉昂勋爵真的是。。。无敌啊。
这个时候,几千年的文化沉淀救了我,或者说这个时候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个尴尬时刻,这一刻我继承了中华民族的舌辩传统,仿佛苏秦、张仪灵魂附体,千百个解决方法在我脑海里涌现。
其实说白了,谁没有上课迟到后,找借口让老师放自己一马的经历啊。哄哄这个老头还不是小菜一碟?
“大人!”我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更激昂:“自从得到开战的消息,我寝食难安,我们东方人有句古话叫‘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夏尔竟然在得知侯爵大人有婚约的情况下公然向侯爵大人求婚,这在我们东方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所以。。”
我将右手剑猛插在地上以增强气势:“所以在下当即发誓,定要以十倍的屈辱回报于他——我要向他挑战,并且无须武装——只凭手中的剑!”
将左手剑亮给大家看:“诸位大人在此作证——如果在下不能在战场上洗刷这个耻辱,我就用这把剑结束自己的生命!”
拉昂勋爵被我决绝的语气所震撼,半晌才反应过来:“勋爵大人的气概是我等之楷模,但是夏尔并非等闲之。。。。”
用嗔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海伦娜敲了敲桌子:“洪*契那司勋爵的心意我们都很了解,但是两军作战不能意气行事,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议,现在我们先来商讨对佛朗士的战略。”
正文 第四十章 真的有阴谋?
用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海伦娜的形象一下子变成了坚定的统帅:“培根骑士,请您来讲解一下现在的局势。”
看着一个娇嫩的女孩儿变成一位英气逼人的领主大人,我不禁有点发怔,这样的海伦娜更平添几分独特的美感。
培根骑士从人丛中挤出来开始在大帐悬挂的地图前讲解:“诸位大人,现在的情势对我们来说很不利。”他用佩剑在硕大的行军地图上指点:“佛朗士的军队在夏尔王子的率领下已经从奥尔登城堡出发,预计三天后就会到达这里。。。”
他用剑指着地图上两国国界上的一个小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守穹堡。。哦现在叫汉堡。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三到四倍,而且骑士有两百多位——将近我们的十倍。其中还有三十名精锐的皇家骑士团的金马刺骑士。。。我们的援军由西塞*西蒙斯公爵大人率领,预计在七天后到达届时我们的实力大致可以和他们相抗衡。”
望了望大家,培根骑士说道:“各位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这样悬殊的兵力差不是靠勇猛能够弥补的,但是身为骑士的荣耀不允许他们说出撤退的话来——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海伦娜凌厉的目光扫过了全场:“卡那瓦罗男爵大人,请您说说您的看法。”
卡那瓦子爵挺直了腰:“大人!卡那瓦家族无论何时都听从侯爵大人的吩咐,您让进攻我们就进攻,您让我们防守我们就防守!哪怕您想杀查理六世我也陪您进攻帕瑞斯城!”
这个老滑头,说了一大通,除了表忠心之外等于什么也没说。
不过海伦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人开了个好头,剩下的人就好说话了。
接下来海伦娜连点了几个骑士的名,他们不是仿照卡那瓦子爵的说法,就是坚持要求出战以维护骑士的名誉。
见会议已经取得预期的效果,海伦娜满意的站起来准备宣布会议结束。
一位骑士侍从匆匆过来,在海伦娜的耳边低声嘀咕几句。
海伦娜显得很惊讶:“大家准备一下,国王陛下的使者来了。”
这位特使来得可算奇怪了,有心跟过去看看,可惜身份不够只好乖乖的回到‘小鹰’号上发呆。
送走特使,海伦娜带给我们的消息很令人玩味——国王大人御驾亲征了。
奥托七世陛下上一次亲征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呢,这个敏感的时候他来干什么?
和海伦娜姐姐研究半天,除了国王亲征让人觉得有些意外,其它方面倒没什么奇怪的,特使是过来传达国王旨意的,剔除繁缛的官方辞令,意思很明确——一切按照以前的计划办,我们拖延敌军直到援军到来。
这次的援军还包括国王陛下的皇家骑士团,有了他们夏尔的兵力就不算什么了。
长时间的思考让两个人都有些烦躁,海伦娜赌气的站起来:“算了,也许我们的陛下只是想来散散心,倒让我们白费心思。亚隆,我看你这这辆马车倒是很豪华,大概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金币吧,这么豪华的马车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我得意的笑:“当然,身为您的附庸,如果我太寒酸,也丢了侯爵大人您的威风不是?所以我节衣缩食用攒下的钱打造了这辆马车,据说这部车比佛朗士皇家表演团的那部还长四米,怎么样够气派吧,大人您要喜欢我就送给您。”
海伦娜不屑的笑:“什么节衣缩食,明明是别人送的,我进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车辕上有梅济耶尔男爵家族的徽记,这是梅济耶尔男爵送你的吧,要不你们就有什么勾结,亚隆啊亚隆,勾结敌国贵族可是大罪呢——我宣布这辆车我要作为罪证保留。”
我心中一动似乎有些什么在脑海里划过。
“好了,小气鬼!跟你开玩笑的!不会。。”海伦娜敲着我的头:“好了,不会抢你的宝贝的。你不用作出这个鬼样子吧?喂。。。再发呆我就。。”
“你说援军是不是有陛下亲自率领啊?”我问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没错啊。”海伦娜有点莫名其妙,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我因为自己的突然发现有点惊慌:“海伦娜姐,我在佛朗士听说过夏尔王子的传言,没错他确实比较风流,但是从没听说过他因为私情而影响公务。没道理突然在德尚这样招摇啊?”
海伦娜有些领会到我的意思:“他在和奥托陛下会面以前并没有过分招摇,虽然也招惹了一些贵夫人但还在大家的忍受范围以内。”
我接下去:“但是拜见陛下以后,王储大人就开始放浪形骸,进而激起贵族们的反感。为了表演得更逼真,他还故意打败了几位决斗者,并大违骑士风度的羞辱了他们。”
海伦娜点头:“他就是希望我们找机会报复他,所以在告别宴会上故意。。。故意。。”
“故意找茬让你或者某人有机会羞辱他——虽然没想到西蒙斯公爵大人做得那么绝,但是他的计划还是成功了。他挑起了新的战争,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大声说道:“他为什么挑起战争呢?”
我将海伦娜带过来的国王手谕递给海伦娜看:“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你看‘王国。。土地皆先辈所创,不可轻弃,卿务必坚守,援军即日便到。。。。’援军由他率领,什么时候到由他说了算,就算他七天后真的能到,夏尔那边也不会让我们轻易撑到那一天。”
我忍不住叹气:“现在我们走也不能走,打也打不过。还真是为难啊!”
海伦娜沉吟半晌,似乎下了决心:“打不过也要打!艾德里安家还没出过畏战之人!亚隆,你现在火速赶往布莱克催促援军,告诉他们我最多只守五天,如果五天内援军未到,我们就自行撤退——经过两天的激战,奥托陛下也不好太过严厉的处罚我们。”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走的时候把那些身为家中独子的骑士也都带走。”
我拒绝:“我不会抛下您自己跑的,虽然我很怕死,但是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您前面,再说这是我的领地不是吗?”
海伦娜凝视着我,低声说道:“那好,就让我们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轻轻的在我脸上吻了一下之后又是长久的凝视,仿佛要将我的面容刻在脑子里一样。
我有点被她看得发毛:“其实我倒有个办法,也许我们不用死——就算死也要拉夏尔垫背,就是。。。得花点钱。。”
海伦娜立刻暴走:“你为什么不早说!竟然占了我的便宜才说!前面还说得那么痴情,搞得我陪你入戏!!”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战争开始了吗?
第三天中午,佛朗士的军队已经到达汉堡——比预计的早了半天,而且也没有这是个不详的预兆,间接证实了我的推测,夏尔已经决心要一举将我们围歼,杀死海伦娜是他和奥托的计划目标——海伦娜是艾德里安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死后艾德里安家族的领地和附庸都是奥托七世的了。
佛朗士的军队在离汉堡城低矮的城墙五百米外的地方驻扎,上千个营帐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城外空旷之地。各个家族的旗帜高高悬挂在帐幕之上,远远望去就似节日庆典即将召开,漫山遍野都是佛朗士的旗帜飘扬。
为了炫耀实力,他们还组织了一场小型的演练——两百多骑士和他们的一千多侍从骑士排列得整整齐齐在布莱克城门口来回遛了好几个来回,整齐的队伍以及骑士们挺拔的身型,从远处望,集体走着正步的骑兵队就象有了自己的生命的长龙,自由的在原野中蜿蜒前行。
累得象只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狗一样吐着舌头大喘气的路克看得连舌头都忘了收回去。
而我神定气闲的趴在城墙垛口妄加评判:“啧、啧、啧、太业余了,在我们东方有个金太阳领导的国家的表演比他们强多了,动作比他们整齐不说,花样也更多,几万人或十多万人同时摆出个图案——真是美得没话说,最起码震撼力比这些杂牌军强!”
卡鲁多一脸向往:“十多万人一起摆图案。。。大人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路克好不容易把吐出来的舌头收回去,又开始教训卡鲁多:“大人的话,你也能信!早晚被卖了还替他数钱!你没见威克法师的下场吗?我说卡鲁多,你什么时候能用你的脑子而不是膝盖想事情啊!”
卡鲁多满脸不服气:“大人只会骗那些狡诈的人类!才不会骗我!你看我身上的铠甲就是大人送我的——倒是你,骗我的钱买些破书还赖着不还钱!”
卡鲁多越说越气,提溜着路克开始摇晃:“快还我钱!快还我钱!”
正当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欧什轻巧的从城墙下翻了上来:“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转眼冷冷的扫了两个还在吵闹的两个家伙一眼:“大人面前,不得喧闹!”
两个家伙立刻噤若寒蝉,乖乖的缩在一旁。
我看得心中暗暗好笑——欧什这位黑暗的王者从小受封建等级思想毒害,对上下尊卑分得极其分明,我身边的不少人因为说话做事有所逾越而被他教训——可以说,他就是年轻版的拉昂勋爵!
在我的团队里没有人不怕他,卡鲁多因为一次未听从他的‘规劝’,结果被他形影不离纠缠一天——其实也不能叫纠缠,而是他总在卡鲁多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出现在可怜的兽人面前,然后龇牙一笑立刻消失。
卡鲁多开始还试图与之对抗,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把门窗都关牢,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可怜的兽人还没得意半个小时,一直精神紧张的他正准备到床上躺躺,一抬眼——欧什正在天花板上冲他露出冷冷的微笑。。。
现在只要欧什一出现,卡鲁多下意识就象个认错的小学生,乖乖的躲在角落,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划圈圈。。。
我哈哈笑着把欧什拉过来:“我说欧什啊,不要整天板着脸。。。来你也来看看,这些佛朗士人真的很无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下,骑个马都只会正步走——还走得那么乱,我看他们就只能拉出来看看。”
仿佛对方听到了我这句话,专门为了驳斥我一般。
随着一声号令,全体骑士统一使用对侧步前进,数千只马蹄同时跺响让大地都为之震动。马蹄激起的烟尘将他们都笼罩在里面。
我们几个都脸色大变,我忍不住扇了自己的乌鸦嘴一下,真是倒霉催的,什么不好说偏偏说这个。
欧什跨前一步:“大人,他们这样走,会发现我们的秘密的,让属下带几个人出去,冲一下他们的阵型吧。”
我摇摇头:“这样你就太危险了,不如我们用箭射他们。”
欧什皱着眉头:“大人,他们离我们太远,我们射不到他们的。”
我得意的笑:“别忘了我们有法师在。。。还有我的溯风弓。”
我虽然能用魔法,但是那是魔法阵的效果,本身没有魔力的我并不能与溯风弓上的魔法阵产生共鸣,所以我并不能发挥溯风的魔法威力,贝桑松虽然能催动魔法阵,但是这张十劲硬弓不是这个小法师所能拉动的。
而二者结合就能让这张弓成功运作。
招手将结巴法师贝桑松叫过来:“来,帮我催动魔法阵。”
贝桑松捏着弓臂闭目冥思,慢慢的整个弓身发出了淡淡的荧光,我大喝一声将弓拉满,一箭射出。
魔法发动后果然开弓的力量需求要小很多,这一箭正中领头骑士坐骑的右眼,我对这一箭非常满意——虽然我瞄准的是那位骑士大人的头,但是我不说,有谁知道?
附有魔力的箭威力果然不同凡响,这么远的距离这枝箭竟然将马头射了个对穿。战马登时倒毙,马上的骑士也被摔了下来。
倒霉的是佛朗士人排列的是密集阵型——已经开跑的骑士们一下子收不住,只能将马勒向两边跑,后面没准备的骑士们为了避免发生‘追尾’事故,也纷纷避让,队伍一下子乱了起来。
很高兴的望人群中施展我的‘连珠箭法’——反正一大堆人,随便放一箭过去,射空的难度比射中还高!
一边躲避倒地的同伴,一边还得防御我的偷袭,佛朗士人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连射了七、八箭之后,魔法阵上的荧光渐渐消失,看来贝桑松输入的那点魔力已经消耗干净,既然打乱敌人阵型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见好就收,和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在城墙上看他们的笑话。
经过一番整顿,骑兵队终于恢复秩序,被我这么一搅和,好几个骑士带伤被搀扶着离队回营。其中还包括最早坠马的指挥官,自然示威表演只能草草收场。
骑兵队灰溜溜的回到营地后,佛朗士人派出了他们的使者。
他们跑到距离城门不到一百步的地方才停下来——那是一位英气勃勃的青年骑士,带着一名骑士侍从和一辆精致的马车,胸徽右上方独特的鸢尾花标记显示他是佛朗士国王陛下的皇家骑士团的成员。
他没有携带长矛和盾牌等武器,只是佩带了象征荣誉的骑士佩剑,他的侍从打着教廷的十字旗示意自己并无敌意,仅作为和平的使者前来。
“佛朗士王国皇家骑士团金马刺骑士,莱特*利摩日勋爵奉尊贵的夏尔*纳韦*查理王储殿下之命,与德尚王国高贵的海伦娜*德*艾德里安侯爵大人——未来的佛朗士太子妃殿下进行和平协商。”利摩日骑士的侍从高声喊道,他指着身后的马车继续大喊:“这是王储殿下送给未来太子妃的礼物。”
和我一齐站在城头的拉昂勋爵有些踌躇,如果放他们进来,就是默认了夏尔和海伦娜的婚事谣言,不放进来势必背上拒绝和谈的名声。
我对艾克司示意:“将喊话的人杀了。”
拉昂勋爵急忙阻拦:“他们打着教廷的。。。”
话没说完,艾克司已经一箭射中骑士侍从的嘴,箭矢在如此的近距离展现了强大的威力,以至于箭枝从他口中射入,大半个箭身从他的后颈穿出。
可怜的大嘴巴侍从一个倒栽葱从马背上摔下来,立时毙命。
我冷冷的对着那位利摩日骑士说道:“如果您为和平而来,就请您进来商议,如果您是为你的暴露狂王子的婚事而来,那么带着你的礼物现在就滚!至于您的这位侍从。。”我指着胸口的徽记:“只要我亚隆*洪*契那司在世一天,就没人能在我面前对海伦娜*德*艾德里安侯爵大人有一丝冒犯。。。您的侍从只不过得到了他该得的报应而已。”
转过头以对方能听到的音量下令:“把城门打开。。。。艾克司。。你准备好你的箭,如果这位骑士大人不敢进城的话,你就在他转身回去的时候杀了他。。。记住一定要射他的后背——这样他的尸体运回去的时候,人们就知道,他是逃跑的时候被杀的。。。”
利摩日勋爵踌躇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自行驱马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