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奇怪的托付
从酒店到临时行宫大概有十多分钟路程,这位圣罗马帝国的阿格莱娅*波利海妮娅*肯撒公主显然很想利用这些时间将自己的一些情况告诉我。
“契那司大人可能听过关于我的母亲的一些传闻吧?”她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看到我吱吱唔唔难以回答,这位未来的人类大陆名义上的君主非常从容的笑了笑:“大人您一定觉得我应该为自己有那样名声不洁的母亲感到耻辱。。。”
我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不危害到别人,我一般不对其它人的生活指手画脚。”
“这就是我找您帮忙的原因之一。”这位公主殿下说道:“请您相信我,我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决定找您帮忙的。”
“我听说过您的一些事迹。。。在汉堡人心中,您就是他们的守护神。。。您为汉堡人所做的那些事情在酒馆里广为流传。”公主殿下进一步解释道。
这倒令我汗颜了——我仅仅是想让他们生活得好一点,希望他们不至于衣食无着而已。
“当然,让我决定依靠您的帮助完成我的心愿最主要的原因是您的开通。”公主殿下继续说道“您收容狗头人、灰矮人这些名声不著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的种族,为了打败佛朗士人竟然采取偷袭战术,这些事例都可以证明您和那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们不一样,您更重视实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而不会太注重自己的手段是否完全符合贵族规范。”
“这个。。我都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在夸奖还是在笑话我。”我有些想不通这位公主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我只是凭着自己的简单直觉行事而已——狗头人当时无家可归、灰矮人正面临着灭族之灾。。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死去。。。至于他们在大陆的名声好不好——起码到汉堡后他们没有危害人类的安全。。。只要它们继续安分守己,他就永远是汉堡的好居民。”
“至于偷袭洛山德佣兵团。。。对于他们我只能说‘很抱歉’,为了我的领地安全,我会扼杀一切不安定因素的,我认为让我辖下的人民生活安定繁荣是最重要的,为了维护他们,我采取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阿格莱娅公主稍微沉默了一会:“您和我的想法有些近似之处——为了自己的目标全力以赴,至于其中的过程则不择手段。”
我不禁有些郁闷,也许我做事的方法在这个世界算是有些出格,但离‘不择手段’这个评价还差得远呢!
在我以前的世界,我的祖国连造成自己国家数千万人死伤的血海深仇都可以容忍,一转身就将他们称呼为‘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
我收留些以前从没对汉堡造成过伤害的异族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夜袭战,在我以前的世界里简直就是基本战术!
别说我是个伪军迷,就是随便换个一点军事知识都不懂的小白,也知道宋襄公的妇人之仁要不得!
这就是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别。
不过既然公主殿下已经对我的行为作出了评价,我也不能不顾礼仪的要求她改口,只好将委屈憋在肚子里。
一直忙着说话的公主显然没有发现我的情绪,因为她自己就被某种莫名的情绪所笼罩。
“正因为您的想法异于常人,所以我想您也许能够理解我的母亲。。。。”她美丽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轻雾:“她之所以将自己出卖无非是为了波利海妮娅家族。。。。为了这个母亲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哪怕灵魂堕入地狱她也不曾后悔过。”
公主的全名是阿格莱娅*波利海妮娅*肯撒,按照大陆的命名习惯,肯撒是父亲的姓;阿格莱娅是她的名字,中间则是她母亲的姓氏。
波利海妮娅家族是为数不多的在圣罗马时期就声名显赫的古老家族之一,但是自从圣罗马帝国崩溃之后,这个曾经非常兴盛的古老家族也随之衰落。
现在的大多数人已经对这个曾经权倾一时的古老家族已经毫无印象了。
我之所以能知道这个姓氏还是听说公主的全名之后特意咨询了前宫廷总管艾伯特先生,才从他的口中得到了这个家族的部分资料。
数百年的家族历史,代代能人辈出,无数的功勋和荣耀。
以及肯撒十三世败亡后,帝国崩溃初期勉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庞大帝国。
在肯撒家族继承人互相残杀的黑暗时期拼尽全力保护帝国皇帝最后血脉。。。
之后是神秘的和肯撒家族闹翻,随后家族遭到清洗。。。
多年的战争使记载他们家族的资料残缺不全,流传至今的也仅仅是片字只言而已。
。。。。。。。。。。。。。。。
“今天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能详细的向您讲述我的家族曾经辉煌的历史。”眼看临时行宫就在前面,而且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阿格莱娅公主停下脚步示意我只能送到这里:“我想求您照顾我那的可怜的堂弟——格勒诺*波利海妮娅,他已经是波利海妮娅家族唯一的男丁了。”
我微微蹙眉:“殿下,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将您家族的希望托付给我。。。毕竟您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小领主而已。”
大概因为时间快到了,这位公主殿下显得很焦虑:“大人,具体原因我会解释给您听的,但是现在我得走了。。。那么契那司大人,我们明天见吧。。。”
望着急匆匆走向小楼入口的帝国未来公主殿下,我一头雾水,只不过去酒店喝杯酒而已,就这样也能遇到乔装出现的帝国公主,还莫名其妙的被委托照顾一个除了姓名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古老家族继承人——这也太扯了吧!
“算了,反正明天还得见面,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目送这位奇怪的公主走进小楼之后我对自己说道。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这是我一贯的处事原则。
反正答案明天就会揭晓,现在肚子也有点饿了,还是回城堡好好吃上一顿吧。
想到这里,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施施然转身,回城堡了。
中午吃什么才是我现在该关心的。
正文 115章 谣言
午餐是小牛排,我吃得很满意,但是餐后的例行协调会就乱成了一锅粥。
对于帝国军团的进驻,各位负责人都提出了一大堆的意见。
艾伯特先生抱怨他们生活铺张,建议停止对他们的免费供给。
几个军事指挥官因为需要派驻人手‘保护’公主銮驾,也是叫苦不迭。
卡鲁多更过份,竟然指责康妮乱丢纸屑影响汉堡市容!
听他们唠唠叨叨一大通,我明白了,这些家伙纯粹是无理取闹!
一直以来这些家伙都是任劳任怨,多苦多累的活干起来都不打折扣,艾伯特先生对于帝国军团的进驻一开始也抱着欢迎的态度,这么多人,费用开支大点应该在他的预料之中,怎么到现在竟然抱怨起开支过大来了?
耐着性子听完这些人的汇报,我将目光移到奥古斯丁先生身上,距今为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建议早日将公主殿下送走的人。
见到我询问的眼光,这位汉堡的内务辅官站了起来:“大人,我同意他们的意见,公主殿下和她的护卫军团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为什么?我不认为你们的理由非常充分。。。”我有些恼火:“大家都给我听好。。。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听从你们的意见,同样你们对我也毫无保留。。。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这种默契关系一直能维持下去,所以我想听你们说实话。”
将目光向大家巡视:“现在我需要你们将要求公主离开的真正理由说出来,现在就说!”
见我动了真火,所有人都有些发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将眼光盯向了在一旁侍立的小丫头茱丽。
被这么多人盯着,绕是平常调皮泼辣的茱莉也不由有些慌张:“不。。。不是我。。。我也是听街上的大婶们说的。”
“你到底听了些什么?”我没好气的盯着她:“为什么大家突然对公主和她的护卫团这么反感?”
茱莉和米雪两个小丫头因为年纪小而且娇俏可爱,所以平常我也比较宠她们,自从跟随我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粗声粗气的和她们说过话,今天被我一瞪登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了。
奥古斯丁先生平时和这两个小丫头满合得来,当下叹着气帮她解释:“大人,在座诸位对您的忠诚毋庸置疑。。。茱莉小姐也仅仅是将她听到的传闻说给我们听了而已。。。您让我慢慢向您解释。。。。”
真是天大的冤枉!听完奥古斯丁先生的讲述之后,我几乎要在头上写上‘冤枉’两个大字了。。。
今天和康妮小姐逛街的事情显然已经经过了无数版本的流传,到达茱莉小丫头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我当街向康妮军团长示爱的桥段。
偏偏康妮又跑到艾伯特先生那里问东问西——其中还牵扯了汉堡的经营问题。
午餐前我又是从临时行宫方向回来的。
再想想近来我和康妮小姐走得很近。。。
几大因素综合在一起,这些联想力丰富的家伙一致认定——我已经和康妮小姐热恋了。。。
。。。在我当街向康妮小姐求爱后,康妮就跑到城堡看我的家底如何——按照肯撒家族和各王国的协定,帝国王室成员和他们的附庸们如果和各王国的某位贵族通婚,那么他们有一方必须放弃自己的身份和财富加入另外一个家族。
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帝国皇帝不能通过联姻拉拢各王国的贵族,从而使肯撒家族不至于在实力增长后滋生重新实际控制整个人类大陆的想法。
几百年来已经有过太多为了爱情而放弃自己身份财富的痴情人了。
艾伯特先生他们非常担心我为了爱情而放弃汉堡,所以想趁我们还认识不久,感情还不是很稳定的时候,将康妮小姐赶走。
“大人,虽然爱情对于您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来讲是神圣而不容干涉的,但是我们还是请求您放弃这位康妮军团长大人吧。”奥古斯丁先生情绪有些不稳定:“她绝对不适合您。。。除非她抛弃在帝国的身份来跟随您。。。”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放心!我和康妮小姐没有你们认为的感情存在!”我几乎是龇着牙将这句话吐出来的:“我只不过和她逛了会街而已——我希望能和她谈帝国对汉堡的援助问题!仅此而已!”
看着我满脸不拽,一副要满世界找人麻烦的样子。。。这些始作俑者反而松了口气,一个个打着哈哈,借口公务繁忙偷偷溜走了。
卡鲁多反应迟钝了点,正在他准备起身开溜的时候被我一把拽住:“卡鲁多啊,我们好久没切磋技艺了吧。。。现在刚吃完,正好锻炼下。。。”
卡鲁多陪着笑:“大人您不是常教导我们饭后不要做剧烈运动吗?那样会得‘喂’病的!”
我还以他狞笑:“不,现在已经是饭后半小时了,不会得‘喂’病的。”
双手猛地一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单脚一勾,将他摔了个嘴啃泥。。。。
“今天活动半小时,如果你胆敢不陪我玩的话时间加倍啊。”
我双手交错有开始扑过去。。。
用揍人来发泄情绪实在是太爽了,半小时后,我气喘吁吁的靠在椅背上,可怜的卡鲁多则象个死猪似的赖在地上打死也不再起来了——虽然他极力反抗,但是总被我以奇怪的手法摔倒,在连续被摔了几十次后,他就赖在哪里再也不愿意起来了。。。
“你还真是没有用啊。。。卡鲁多。。。”我现在心情已经慢慢恢复了:“看来我得找些时间对你多加训练。。”
“好啊,既然大人兴趣这么高,不如现在我就陪大人玩会儿吧。”回答我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金色飘逸的长发,英姿飒爽中带着妩媚的笑容,具有这样独特魅力的人汉堡现在只有一位。。。。
正文 116章 康妮小姐
帝国皇室虽然已经没落,但是他的护卫军团的实力并没有就此消弱,这点从他们的几位军团长官就能够看出来。
最起码康妮的身手非常不错,虽然比起我来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在两个人交手后不久,我就凭借着快速的出剑让她应接不暇。
就在我考虑是否应该给她个台阶让她自动收手的时候,康妮一声清叱,双手持剑猛地对我一个跳斩。
原本清亮的剑色已经绽放出淡蓝色的光芒——显然康妮也是位斗气修炼者。
在这种战士最强力的技能面前,我只能选择闪避。
斗气使用者无疑是近战格斗者的利器,蕴含着斗气的剑刃无坚不摧。
但是它也有其致命弱点——不能持久!
轻巧的在康妮剑光中腾挪,时不时的抽空回上一两剑。
两个人的战斗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近五分钟了,双方兵刃甚至还没有发生过碰撞。
我猜康妮此时一定非常郁闷,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斗气显然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剑刃上淡蓝的光芒已经黯淡。
她的出手也越来越浮躁起来。
稍微放慢了身形,待她斜劈的力道用老,我侧身一个诡异的后踢正中她的手腕,康妮小姐一下把捏不住,长剑呼的一声脱手撞到了墙上。
双剑还鞘,我微微笑着,尽量不让自己得意的表情显露出来:“康妮小姐您的手没关系吧?被您迫得太紧出手没有分寸。。。”
我边说边走,试图安慰一下这个骄傲的女孩子。。。
却发现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得意的微笑?。。。我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寒芒闪动,刚刚那把被我踢到墙角的那柄剑竟然又回到了她的手上,此刻正被她架在我的脖子上。。。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明明将它踢飞了。。。。
“契那司大人,您的脖子没关系吧?我也是被您迫得太紧出手没分寸哦。。”康妮小姐比我涵养差多了,现在她的脸上简直就挂着得意两个字!
我脸上的微笑瞬间变成了苦笑:“这个。。。您。。。我不得不承认,您确实打败我了。。。”
康妮小姐将剑还鞘,然后用手帕擦着额上的汗水:“算了吧,倚靠魔法武器和你的友善而获得的胜利,我才不需要。。。怎么样?我这把剑很不错吧。。。”
我连连点头:“剑好。。。您的人品更好。。。象您这样胜而不骄的态度更加让我钦佩。。。。”
开玩笑,帝国对汉堡的补偿多少就在她的一念之间,多拍拍马屁让她高兴点,她的金口一开,补偿的金币还不滚滚而来?
康妮小姐嗔视着我:“算了吧。。。这样吹捧我。。。是不是为了想从我手里得到好处?”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叫着撞天屈:“我对您说的话可都是真心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好吧。。”康妮阻止了我的进一步表演,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交给我:“补偿清单我已经列出来了,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提前交给你吧。”
我接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列满了各种物资和交易数据,不由大感纳闷:“这个。。。康妮小姐。。您是不是拿错了?这上面都是商队交易目录。。。。”
“没错,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补偿。。。”这位帝国军团长凑过头对着清单向我解释:“这些是商队交易目录,这些是援助人员名单,这些是援助物资清单。。。”
“大人,怎么没有直接的金币补偿啊?”我非常失望:“多少也给点吧。。。”
回答我的是一个暴捶:“真是没眼光的小财迷。。。”
“我本来是想给你几万个金币来着,但是上午和艾伯特先生的交流以及午餐时公主殿下的话让我改变了主意。”这位团长大人显然对这个行为颇为得意:“公主殿下自小在这里长大,如今突然离开自然希望能为故乡留下点什么,而且汉堡风景优美、气候宜人是个夏季避暑的好去处,所以殿下决定在这里修建一座夏宫。”
她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正好我和艾伯特先生交谈时他向我列举了一些汉堡急需的东西,所以我就将二者需要的物资和人材都列入这张清单——总价值何止区区几万金币!”
“那么这些商队又是怎么回事?”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一股清香从她的身上飘过来,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哦,他们啊,这是我自己的私产,因为我不善管理家业,所以近些年商队的收益越来越少,上午我去向艾伯特先生咨询你们汉堡奇怪的管理方式时,无意中和他提起来,这位老先生极力鼓动我将商队迁移到汉堡来,他给了我极大的优惠条件,所以我决定将他们都交给他代为打理。。。”
我侧着身子偷偷的瞄向她的胸口——她的身材非常棒,也许是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纤细的腰肢之上的两座小山峰显得非常挺拔,而且刚刚剧烈的运动过后一股少女的清香直接扑向我的鼻端。。。
满头阳光般闪耀的金发,幽蓝的大眼睛、挺拔的鼻梁之下红润的嘴唇,因为运动而泛着红霞的脸庞。。。
一时之间我不由得看呆了。。。连康妮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听清楚,直到。。。。
‘碰’的一声巨响,脑袋上被康妮狠狠凿了一下后,我才从遐想中回到现实。
“好端端的流什么口水啊!”康妮在狠K了我一下之后忿忿的说道:“跟你说什么你都嗯嗯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我急忙表态:“我当然有在认真听,只是您给我的补偿实在是太惊人了。。。。所以我才一时走神。。。”
“算了!我看你这个小财迷根本没见过大世面。。。我还是去和艾伯特先生商量好了——我倒觉得这位老先生提出的合资计划非常的有见地。。。”
“切!明明是我的创意!”我愤愤想道:“不过艾伯特先生如此热情的要帮她打理商队,只怕也是另有苦心啊”
正文 117章 谣言之领主的婚姻大事1
晚餐的时候气氛很诡异,我看大家神情不一,当然这都是康妮小姐在的原因。
虽然中午我已经和大家说明我和康妮小姐没什么,但是汉堡的这些八卦人士可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于是一桌人当中倒有一大半人忧心忡忡的沉默着机械的往自己嘴里填东西。
茱莉则拘谨的伺候在康妮小姐身边,当她有任何微小的举动,马上乖巧的为她效劳。
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确认这位康妮小姐就是她未来的女主人,现在正在拼命的捞印象分呢。
可能康妮小姐对汉堡的某些独特的作法已经习惯,所以她没有对附庸竟然和领主同桌用餐表示好奇。
这也免去了我一番口舌。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用完之后,我将康妮小姐送回她的住所。
回来时发现那群混小子勾肩搭背的在大街上打打闹闹,看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希尔顿大酒店!
这群臭小子。。。。下班了不好好休息,集体跑酒馆干嘛?
最让人意外的是艾伯特和奥古斯丁两位老先生竟然也和他们混在一起。。。
仔细看看连米雪和茱莉俩小丫头也兴高采烈的混杂在其中——换句话就是全汉堡的高层乃至我身边的比较亲近的人都在!
这事可太蹊跷了。。。
赶快跑回城堡,换上了一套战士用的皮甲,外面再罩上斗篷,略加装扮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位普通的冒险者。
随着汉堡外来商旅的增多,这样装扮的商队护卫在汉堡比比皆是,所以一路上倒没有人对我太在意。
进入酒店,这些人果然都聚集在酒店的一角喝得稀里哗啦。
连几位老先生和女士们也是如此。。。。
到底有什么事情让这些家伙高兴成这样啊?
刚刚晚餐的时候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愁眉苦脸的呢!
我低着头,压低了声音点了一杯苦艾酒,坐在他们不远处偷听。
因为现在他们都是汉堡的头面人物,所以在酒馆里喝酒的那些顾客们对如此豪华的阵容也非常好奇,纷纷调换座位聚集在他们周围。
这让平时在酒馆吹嘘自己冒险经历的那些牛皮大王们非常郁闷,因为在酒馆喝上一两杯,顺便吹吹牛骗一两杯免费的酒喝本来是他们晚餐后的一大消遣。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汉堡高层这堆人那里,自然没有人再对他们老掉牙的故事感兴趣了。
不过接下来汉堡高层们的故事显然让他们丢掉了怨怼之心,也开始换座位跑到附近来听古了。。。
这都是卡鲁多那个酒疯子造成的效果!
自从成为汉堡城管队队长之后,卡鲁多大人就成了汉堡颇受人尊重的大人物。
维护秩序、保持市容、街道管理、维持治安这些汉堡的琐事都离不开城管队的参与,在汉堡诸人当中,他的知名度一直在前三位。
凭着兽人的耿直本性和一丝不苟的执法精神,甚至有人称他为公正的卡鲁多大人。
一会的功夫这位卡鲁多大人已经喝掉了好几大杯麦酒,正在正端着新加满的酒杯开始向吕埃勒夫人敬酒:“多亏你找到了那位什么小姐。。。这下子团长不会抛下我们,跟着那个坏女人跑了。。。我一定得敬你一杯!”
吕埃勒夫人也陪着他发疯,找了个小点的杯子竟然毫不推辞的和他干掉了。
我看得暗暗皱眉,吕埃勒大嫂喝的正是我的最爱——青果酒。。。这样的好酒竟然当成低劣的苦艾酒一口喝光。。。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最可气的是吕埃勒先生不但不阻止,竟然自己也端着酒杯开始敬他的夫人:“露娜(吕埃勒夫人的名),你让我替莱娅小姐办理暂住证的时候我竟然没有答应,现在我向你赔罪。。。。而且趁着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都在这里,我建议干脆将莱娅小姐办理永久居留证。。。”
艾伯特先生连连点头:“这没问题!只要莱娅小姐能够挽留住大人的心,让契那司大人安心的在汉堡乃至圣马诺好好的做我们的大人,什么证我都会发给她的。。。”
我那个气啊。。。不是自己强自压抑,非得将这些好管闲事、胡乱猜疑的家伙好看不可!
还是奥古斯丁先生比较沉稳,略加思索后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调查这位莱娅小姐的来历。。。所以我觉得居留证暂时不用发给她。”
大学者就是大学者。。。任何时候都能够考虑周到。。。我心中对这位老先生是无比钦佩。。。
“所以我认为。。。”这位令人尊敬的老学者继续说道:“调查清楚后,我们应该将莱娅小姐直接安排在城堡,这样大人和她日夜接触。。。总会日久生情的嘛!”
。。。。。。。我收回刚才对这个老不尊的评价!。。。。
受到启发的那些汉堡‘高层’开始议论纷纷,群策群力要将他们的大人和所谓的莱娅小姐撮合在一起。
酒店里的顾客们经过这段时间的‘旁听’,已经被严重的勾起了好奇心,一位正在休息期间的森林巡逻队员偷偷的忍不住跑过去问他的主官到底是怎么回事。
森林警戒队长波顿平常是个沉稳的人,但是今天仿佛有些激动:“怎么回事?这可是关系到汉堡存亡的大事情!”
他猛地将一大杯酒灌进肚子:“康妮小姐是圣罗马帝国的军团长和侯爵,而我们的大人是德尚的勋爵——万一领主大人和她结婚的话,按照该死的大陆协议,两个人就得有一个放弃自己爵位和财产。。。。”
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队员不以为然:“咱们汉堡现在发展得这么好,叫那位什么帝国的军团长嫁过来不就得了?”
波顿气得将空酒杯往他身上猛揍:“你知道帝国多有钱吗?全大陆的国家每年都得给他们贡金,听说他们的小贵族都有每年三百个金币的年金,更何况是身为侯爵的军团长!。。。就咱们汉堡,到现在为止领主大人已经往里面贴了好几千个金币了,用大人那边的老话说是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将这位可怜的小兵打倒在地之后,他仿佛还不解气,顺便踢了两脚之后继续说道:“万一大人跟着她一走,汉堡就得重新还给王国。。。你小子又得回到以前的生活。。。我看你怎么办!”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队员也傻了眼:“队长。。。这可不行。。。咱们得想法子劝劝大人才行。。。”
“这还用你说。。。”波顿将刚加满的酒递给这个小可怜:“听说最近酒店里的一个女侍和大人关系不错,我们正想法子将她和大人撮合在一起。。。这样就安全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实在是哭笑不得。。。
正文 118 谣言2 爱情
对于他们的闹剧,我实在是忍无可忍,这群多管闲事的八卦达人们也管得太宽了吧。。。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竟然有这样的潜质?
森林警戒队的小家伙的话,在酒馆旁观众里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可不能让领主大人跟着那个劳什子军团长跑了,领地一被收回,大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路克适时的跳出来开始讲述领主平时对大家的好处,以及领主离开后大家即将面临的困境。。。平民们自然没好果子吃,就是商队们也难有现在的风光——谁都知道王国的苛捐杂税有多重。。。那些王国税务官又是如何的贪婪。。。
为了阻止这种悲惨的事件发生,他和这些高层是如何惮心竭力尽一切努力让领主大人放弃他那疯狂的爱情。。。
最后他郑重的宣布:“明天我将在广场举办祈愿会,希望大家——特别是希望领主大人能够走出这段不该有的恋情的领民们能够踊跃参与。。。”
接下来,是艾伯特先生的发言。。。
然后是奥古斯丁先生。。。
我明白了。。。。这些家伙实在演戏给谁看。。。
不过他们并不象演给我看——因为他们谁都没注意到我,最起码最耿直的卡鲁多一眼都没看过我。
他的眼光不住的瞟向另一个角落。。。
我顺着卡鲁多的眼神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他的装扮和我差不多,同样的皮甲罩身掩盖了自己的身材,外面的罩袍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虽然她化妆得还不错,但是我还是猜了出来——这是这群八卦人士中的女主角之一——康妮小姐。。。。
实在是不能再忍受这些家伙的低劣演技了,我趁着旁边的人全神贯注于汉堡八卦人士的表演之时,偷偷的施放了黑暗术。。。
魔法造成的烟雾很快在酒店中弥漫,我乘机摸索着到达康妮小姐的位置,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拉。。。
康妮小姐反应很快,一翻腕已经攥住了我,另一只手紧接着搭上来将我扭住。
我低低的喊着:“康妮。。。是我。。。”
这句话显然收到了奇效——被反扭的手被放开。。。我顺势拉着她溜出了酒店。
身后传来贝桑松‘造风术’的咒语声,在我们离开酒店不久,因为突如其来的法术而造成的混乱已经平息下去——看来乘着混乱逃避酒帐的只有我和康妮两个而已。。。
离开酒店之后,我们两个漫无目的的顺着沿江大道闲逛,不知道什么原因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一辆夜行的马车从我们身后疾驰而过,才惊醒了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从混乱中惊醒的我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康妮的手。
“嗯。。。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我望着黑沉沉的天空说道。
“是。。是啊。。。”康妮结结巴巴的回答我。。。
她的小手始终没有挣脱我。。。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到城郊逛逛吧?”我鼓起勇气提议道。
“是。。是啊。。现在还早。。”康妮的脸色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说起话来也和平常不一样了。
拖着她柔软的小手,我和她离开主干道,开始在汉堡郊区四处游荡。
一路上平常四处可见的花花草草都成了我们赞美的对象,坎坷崎岖的道路似乎也飘扬着清香。
直到深夜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手。
爱情突如其来的降临了,我似乎什么都没准备好。。。。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全名、不了解她的喜好、以及她的家庭背景。。。。
将她送到临时行宫不远处,大门附近的警卫们都已经清晰可见时,我才无限惆怅的目送她独自走进行宫大门。。
我久久的矗立在这郊外的荒野一时之间遐思无限。
直到三楼的灯光亮起,那个可人儿倚在窗前和我远远的深情对视。
两个人几乎忘却了时间的存在,只想就这样一直相互凝望永远不停止。。。
。。。。。。。。。。。
~~~~~~~~~~~~~~~~~~分割线~~~~~~~~~~~~~~~~~
清晨的鸟鸣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昨晚在康妮的强烈示意下,我不得不怏怏的离开她回到城堡,在辗转了半宿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现在一觉醒来,昨天的遭遇仿佛是一场梦一般。
细细想来,在以前的世界我也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呆瓜,女朋友也换了好几拨,怎么就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不错,康妮是帝国侯爵。。。军团长。。。财富惊人。。。
仅仅是她划拨给汉堡的那些商队的资产就足以让汉堡自惭形秽。
但是老实说我并不在乎这些,在以前的世界身为平常人的我就不是特别在乎这些的人,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我已经拥有了其它人所羡慕的身家和头衔。
只要努力经营,汉堡的发展不可限量。
如果说是因为她的美貌而让我痴迷。
不错,康妮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她的相貌即使挑剔如我也不得不承认她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但是我不认为就凭这就能让我死心塌地的迷上她。
论相貌,黛安娜*阿尔弗雷德小姐并不逊色与她,而且那位魔法师小姐纤弱的身材更符合我的审美情趣,相对来说,康妮因为常年习武,女人味自然稍微少点。。
但是我就这样不由自主的突然迷上她。。。。
我只是觉得跟她在一起感觉无限轻松和安宁,快乐的感觉仿佛自动从心里淌出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天注定?
我一会儿想想这,一会儿想想那,心情就象打翻的调味瓶,各种情绪一下子搅和在一起,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喜是忧。。。。
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我梳洗完毕,慢慢地踱出了房间。
满腹心思的我低着头来到餐厅,才发现几乎汉堡郡所有的负责人和中层官员全部列队在那等候多时了。。。。
正文 119章 诅咒?
现在汉堡的人材是越来越多了,特别是中层管理人员已经开始能够独当一面让我非常欣慰,现如今,所有官员一齐在餐厅等候,将这里挤得满满当当。
看来他们一定对我和康妮的事情有所举动。。。
“诶?你们都还没吃哪?一起吃点吧。”我打着哈哈试着混过去:“茱莉的面包烤的不错,大家都来尝尝吧。”
艾伯特先生出列规规矩矩的向我施礼后,以异常恭谨的态度答道:“谢谢大人的关心,我们都已经吃好了,大人您慢用。”
说完又以标准的侍立站姿回到队列当中。
碰了个软钉子后,我看着他们站得一溜直的队列没话找话:“大家站着多辛苦啊,都坐下来聊聊吧。。。难得今天人这么齐。。。”
这次是奥古斯丁先生出列规规矩矩的向我施礼后,以异常恭谨的态度答道:“谢谢大人的关心,不过领主大人用餐,附庸必须侍立,请大人您慢用,我们站着就好。。。”
说完也以标准的侍立站姿回到队列当中。
我心里那个气啊。。。。这些人准备搞什么啊。。。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我就自己吃了啊。”我也有些赌气,自己坐下拿着个面包开始啃。
咬了两口,实在是别扭——几十个人一百多只眼睛都盯着一个人吃东西,换谁也别扭!
伸手招呼卡鲁多:“面包很香呢,茱莉的手艺大有长进啊,你也来尝尝?”
卡鲁多下意识的:“好啊俺正饿。。。啊!。。”
被人群中不知道谁掐了一把后马上改口:“谢谢大人关心,俺。。。我不饿。。。您自己吃吧。”
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
我抛下手中的面包:“你们找我一定是为了我和康妮军团长的事情吧。。。想必你们都已经有自己的见解。。。说来听听吧。”
他们显然早就商量好了,艾伯特先生出列:“大人,我们确实有话说。。。我们想问大人您是否完全信任我们?”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你们的忠诚无可质疑,实际上你们是我尊敬的老师、忠诚的朋友、和忠心的属下——如果连你们都不能信任,我就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那么,请您用完早餐吧。”艾伯特老师的神色有些紧张:“我们在这等着您。。。”
“你们都在搞什么啊。。。”我拿这位老先生没办法,既然他坚持,并提到忠诚度的高度,我也只好乖乖的将早餐吃完。
虽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有些不适应。
见到我将早餐吃完,一群人明显的都松了口气。
挥手示意侍女将餐具撤下,我开始转头对着艾伯特老师:“现在您可以和我谈谈了吧。。。”
“还是我和你来说吧。”门外传来月火的声音:“黑暗精灵开始进攻了。”
。。。。。。。。。。。。。。。
“他们发现了另一处通道。。。”月火显然很恼火:“我们在森林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在这个时候更需要镇静,我倒了一杯牛奶递给月火:“别急,慢慢说,我们时间还很多,在白天他们是不可能发起进攻的。”
月火将牛奶推回给我:“你自己喝吧,这些牛奶都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我一下被他给弄晕了:“怎么回事?今天大家怎么都没头没脑的。。。”
月火自己拉了条凳子坐下:“说来话长,让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
“太离谱了。。。”勉强听完月火的讲述,我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按照他所讲,黑暗精灵通过一条隐秘的通道来到汉堡,他们在森林的某处设置了一个祭坛,通过某种神秘的仪式对我下了诅咒。
具体何种诅咒月火也搞不清楚,因为当德鲁伊们接到他们的动物朋友们的传讯赶到现场时,对方已经将仪式完成安然撤退。
现场只留下祭祀的活牲和杂乱的痕迹,主持仪式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只能通过现场遗留的为破坏的蛛丝马迹推断仪式是针对我而来。
月火担心我受到伤害,连夜赶到汉堡,却四处找不到我,他试着通过‘艾罗娜的祝福’联系我,却一直没有得到回音。
情急之下他只有找艾伯特先生,艾伯特老师他们被我搅局之后确认了我和康妮的恋情,扫兴的回到城堡,正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两方将情况一对照,立刻断定我是受了诅咒的影响而和康妮小姐产生了火花。
这些加料牛奶就是月火专门为我配制的祛除邪恶药剂,虽然不能肯定能够祛除我所受的诅咒,但是多少能起些作用。
如今我已经被灌下一大杯牛奶,月火眨巴着眼睛正在看效果。
“亚隆。。。。你现在还觉得康妮是你的爱人吗?”月火在我身上作了一系列检测之后问道。
“是啊!”我肯定的回答——换来的是月火无奈的叹息。
“也许是药剂量不够!”月火犹豫着说道:“再喝一杯吧。”
在我咕咚咕咚又灌下一大杯牛奶后月火继续问道:“现在呢?”
“康妮是我想守护的爱人。”我的回答依然那么坚定。
“再喝一杯吧”月火如是说道。。。。
。。。。。。。。。。。。。。。。。。。
十分钟不到,第五杯牛奶已经下肚了。。。
月火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康妮小姐是你的心爱的人吗?”
我定了定神:“呃。。。月火。。。你掺到牛奶里的药剂能让我看看吗?是不是放错了药?”
月火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还有大半瓶药水在里面:“不可能搞错的,你看我倒了一小部分进去了,现在还有大半瓶呢。”
我一把从他手里将药瓶夺过来,一下子将药水全喝下肚:“这下剂量足够了吧。。。现在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康妮是我喜欢的人,现在是。。。将来也是!”
望着这群无事生非、捕风捉影的家伙,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设个祭坛,想诅咒谁,就能诅咒到谁,黑暗精灵还不早就统治世界了!他们还用得着躲在地底无数年?”
越说我越来气:“如果这真是黑暗精灵的诅咒的话,我倒希望他们能多诅咒几个人,让天下所有有情人都能成为眷属!”
“现在我们还是担心黑暗精灵的新通道吧。。。森林警戒队立刻配合我们的盟友德鲁伊们进行巡查,找到黑暗精灵的新通道出口,其它人做好战备,随时准备和黑暗精灵的战斗,我现在去公主行宫一趟,告知他们黑暗精灵即将袭击的事实。”
月火被我的突然的怒火下了一跳,随即拉着我:“亚隆。。。你不要认为我们危言耸听,也许对于你和康妮的事情我们有些太敏感,但是到汉堡后我确实发现了不寻常的气息,蛛后罗丝的邪恶力量确实影响到了这里。”
正文 120章 地底战斗
们作为自然的崇尚者,他们有着常人不及的敏锐天赋从荒野中刮来的风的气息和树林的感应中获得常人不能察觉的讯息。
所以月火的话足够引起我的注意——黑暗精灵的祭坛可能不仅仅是针对我,更大的可能是散播瘟疫、疾病等邪恶危害我的领民的生活。。。这个倒是我必须注意的。
静下心来和月火的商量结果是我们共同派遣一支精锐小队前往地底进行探查。
无语森林的中存在着大量强横的生物,有些即便是德鲁伊也不敢招惹它们,如果想从地表对黑暗精灵的通道进行搜寻实在是太困难了。
也许到地底逆向向上搜寻倒是个好办法。
约好出发时间后,我来到了公主行宫报讯兼辞别。
经过层层盘查之后,我终于见到了康妮小姐,令人惊讶的是,上次遇到的法师也在。
此刻他正和康妮聊着些什么。
见到我的到来后,康妮高兴的迎了出来:“契那司大人,我正要找你呢,特鲁瓦大法师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的心情越发郁闷起来:“其实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的。。。汉堡附近发现了黑暗精灵的祭坛。。
。。。
原原本本的将汉堡与黑暗精灵地恩怨以及月火对诅咒看法讲述给他们听后。我无奈的看着康妮——虽然没有海誓山盟,但是两个人相处的幸福却是我永远难以忘却的,现在我却不得不和自己的爱人说‘我们之间的感情可能是敌人的法术效果’这样的结果两个初涉爱河地人怎么能够接受?
康妮颇有些意志消沉:“刚刚特鲁瓦大法师已经跟我提到过我们受魔法影响的可能性,而且我发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情就充满安宁和愉快——也许我们真的是因为魔法的影响而相互产生好感。。。”
我握住她的小手:“不要太担心,就算我们真地因为魔法而相爱,只要我们彼此一直维护这段感情,我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特鲁瓦大法师沉默了一会儿:“昨晚我感觉到了魔法波动,邪恶的气息自西北而来。不过我倒不认为这种法术能够影响人的心智——你们之间的感情大概还是发自自我内心。”
他对着我友善的笑了笑:“虽然我修习的领域是预言系,但是仅仅能够对于未来的走向有一些大方向的了解,你们身上都有魔法残留,但是时效已过,所以你们究竟是不是受到了‘蛊惑人心’之类法术影响并不是太确定。不过我认同契那司勋爵所说——如果你们相互之间本就有好感,而且以后能够相互扶持走完各自人生道路。是不是受了法术影响并不重要。。。
康妮坚定的摇着头:“不,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亚隆,我决定和你一起去地底,我要找到那个主持祭祀的黑暗精灵,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地魔法改变了我的心智。”
特鲁瓦大法师微微沉吟:“我也去吧,在对魔法元素地感应力方面我还有些心得,也许能帮上点忙。”
我不由有些犹豫,说实话我并不想追究到底,再说公主的安全也得有人负责:“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去了,公主的安全也需要人来保护。”
特鲁瓦摇摇头:“近期公主不会有事的。军团的护卫力量很强,应该没有问题。”
。。。
这次下地底。我们作了很多准备,基本上是抱着长期抗战的思想下来的。干粮清水足足准备了几大包。
因为不能预订回家的日子,我还特地用了一上午地时间起草了汉堡未来的发展计划交给两位老先生参考实施。
公主殿下地托付我也知会了艾伯特老师替我安排。
汉堡的精锐也大部分被我们带走——希望特鲁瓦大法师关于汉堡暂时没有战火的预言是正确的。
有高级法师在,队伍的生存力确实能上一个档次,进入地底已经一天了,特鲁瓦大法师的表现让人吃惊。
他和月火、欧什联手让整个队伍的安全和后勤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障。
现在我们在离巨石堡地底前哨附近的通道中巡查,希望能找到通往地表的另一条通道。
现在应该是地表的中午时分,但是在地底依旧是一片黑暗,队伍里大都是普通视力的人类。所以我们三个施法人员轮流替大家加‘昏暗视觉’魔法,这样大家就能在微光环境下照常视物。
进入地底一段时间后我们终于发现了地底世界的残酷。
就在不久前我们遭受了一群地底强盗的袭击。那些游荡在地底的肮脏的大地精和狗头人联合对我们发动了一次突袭。
不过有欧什和月火在的队伍起码在预警方面是一流的——他们反而被我们打了个逆袭,在十多名精锐的汉堡射手的火力倾注下,他们丢下了十多具尸体后逃走了。
我们正准备原地休息一会儿,大群的食腐动物闻风而来,呆在一边对我们虎视眈眈,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得不向前行进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个有水源的地底小山坡休息。
一群人还没坐稳,月火就发出警讯:“是蕈人!”
大家一齐进入战斗准备,月火却又发出指令:“先别动手!”
山坡另一端出现了一群奇怪的生物,它们都顶着圆圆大大的头,身子圆滚滚的,手脚虽然看似很粗壮,但是肥大的双脚只能让它们在地上滑稽的挪动着。
依靠以前看过的怪物图鉴我认出了它们——没错,是蕈人。
蕈人是一种奇特的生物,它们倒有些象会思考的大蘑菇,而且他们的交流方式也很独特,因为没有嘴,它们之间都是用喷出的子云和外界交流。
它们在我们三十米开外站定,一只特别高大的蕈人独自向我们走来,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饱有善意,空着手迎了上去。
蕈人使者往我身上喷了一团子云,随即两人的思想连线接通了。。。
“离开,这是我们的地盘”子云中传来它的讯息。
正文 121章 地底战斗2
般并不喜欢进攻侵入它领地的比较强悍的生物,或者将它们称之为欺软怕硬,既然它发出的讯息不是那么强硬,那么也就是说它们已经对我们的实力有所了解,我们之间还有可以协商的余地。
“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歇歇脚,休息一段时间后我们会自行离去的。”我试着向它发布了这道讯息。
蕈人使者身子可笑的摇晃着,显然它正在考虑,过了一小会儿,它的身体停止摇晃,一道讯息传来:“可以,但是你们不能越过这道坡进入我们的大岩洞腹地。”
我表示同意后又问它:“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直接到地表吗?
蔁人使者晃动着它肥大的身躯:“不,我们不清楚。。。除了大岩洞我们哪儿也不去。。。”
交涉完毕后,蔁人使者回到了它的族人中间,蔁人的防线也向后收缩,远远的监视着我们。
我们坐在小坡上开始修整,蔁人虽然战斗力不是很强,但是因为数量众多,而且它们的子云很有些杀伤力,所以附近一带还是很安全,我们放心的在这里吃饱喝足后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继续出发。
幽暗地域并非我所想象的狭小地道组成的世界,进入地底,特别是离开巨石堡地下哨卡的范围之后,你就会发现洞顶豁然开朗,通过改造后的灵敏视觉,我甚至能看到数百米乃至上千米的洞顶下垂的巨大石笋。
和喧嚣的地表世界相比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温暖的阳光和被历代诗人赞颂的美丽星光从未照耀这块被世人遗忘的土地。
一行人踏出的脚步声在这静寂的巨大空间里能够传得很远,刀剑出鞘的声音在这里显得特别刺耳。
四周的岩壁在一些微光植物的映照下泛出死一般的颜色,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让行走在这个世界的人能感觉到以点点生命的流动迹象。
但是你千万要小心流水经过的路径,因为那里总是隐藏着无限的杀机,广阔的地底水源分布并不均匀,某些地方的水源同时也是周围猎杀者的捕猎场。
在我们再次行进了约一小时后,月火突然身体一震:“前面的水源地有群蝎身人,我们的动物朋友已经全部被杀了。。。”
蝎身人是幽暗地域的特有怪物,虽然被称之为‘人’,实际上仅仅是上身类似人类而已,下半身依旧是一只巨大的蝎子,身后的巨大蝎尾和前端的两只巨螯就是它们最致命的武器。
欧什潜伏过去后不久就狼狈的回来:“它们能看穿我的隐形,而且移动速度非常快,数量大概有七只以上——拐角后我不能判断还有多少它们的同伴。”
特鲁瓦大法师微微皱眉:“一般来说蝎身人喜欢群居,通常情况下十多只聚集在一起,它们的攻击中都带着剧毒,我们最好还是另找通道避开它们。”
月火摇着头:“水源地在通道的入口处,除非我们放弃这条通道的搜索,不然的话就得和它们进行接触。”
“我看只能和他们作战了。”欧什说道:“它们似乎非常暴躁,而且缺乏智慧,对任何接近它们领地的生物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戮。”
特鲁瓦大法师点着头:“它们确实是一群智力低下的杀戮者,看来我们必须杀掉他们才能进入这条通道了。”
“它们似乎没有远程攻击能力,也许我们可以固守防线,让汉堡的射手给它们致命打击。”特鲁瓦法师说道:“它们的人身部分是弱点,我们要集中攻击它们的头部和胸部。”
“好吧,大家保持好阵形。”我命令道:“艾克司你率领弓箭手随时准备,欧什和布雷斯率领骑士们近身保护弓箭手,我和贝桑松会施放泥潭术阻碍蝎身人的前进路线。”我环顾着宽阔的通道:“不过通道太宽,也许它们会绕过我们的法术区域从侧面突击,所以请特鲁瓦大师随机应变替我们阻挡或者杀死靠近射手的敌人,康妮小姐带领克蒙、波顿保护好大师,让大师能够安心施法。路克留在弓手群中,卡鲁多随身保护他。。。松的安全就交给月火。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所有人用行动表示了对我的支持,一行人迅速排列好阵形后向前慢速推进。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蝎身人的踪迹,那群丑恶的怪物用它们细长的六条尖腿快速的在水源地附近跑动,速度快得惊人。
巨大的蝎子尾巴倒勾着垂在它们的身体背部,两只巨螯就象两把巨大的铁钳在空中不住的张合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人身那一段就象一段肉球诡异的从它那蝎身前晃动。
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是我对它们的唯一印象。
随着第一只蝎身人发现了我们,整个怪物群顿时骚动起来,通道中充满了诡异的咔嗒咔嗒声
人们疯狂的冲向我们。
贝桑松适时的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泥潭术,不过他似乎紧张了点,泥潭术的位置有些靠前而且稍微偏右了一些。
虽然第一只蝎身人被他的法术侯个正着,但是左边巨大的空档让后续的蝎身人们得以逃脱一劫——它们避过了泥潭术的影响区域,从左边蜂拥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蝎身人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它的巨螯在空中狂乱的挥舞着,人身的口中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不过它的疯狂也就持续了几秒而已,艾克司一箭从它眉心射入紧接着另一箭钉入它的胸膛。
中箭的蝎身人的双螯疯狂的在空中舞动着,随即轰隆一声巨响倒在地上,激起了无数的灰尘。
这个时候我的泥潭术也已经施放出来,两块泥潭严密的靠在一起,将我们的正面遮掩得严严实实。
蝎身人们不得不绕一个大圈避开泥潭术的影响区域,从我们的左侧发起冲击。
虽然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捷,但是如此长的一段距离,足够我们慢慢消灭它们了。
特鲁瓦大师大概已经看出了这一点,他将已经施法到一半的泥潭术停止,开始准备另一项法术。
如果我们将通道用泥潭术封死,蝎身人固然不能冲过来,但是一旦它们因此而逃跑,我们就不得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时刻保持警惕,提防它们的突袭。
所以给它们一点希望,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将溯风弓交给贝桑松后我继续观察战场动向,康妮现在已经顶到队伍的最前面,克蒙、波顿依旧护着特鲁瓦大师站在大部队的稍前一点。
蝎身人在第一轮箭雨面前吃了大亏,只一个照面四只蝎身人已经倒在血泊中,后续冲锋的蝎身人们吸取教训,将巨大的双螯护住了相对柔弱的上身要害,汉堡弓手们的箭支插在它们的双螯上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接过贝桑松递过来已经冲能完毕的溯风弓,我对着冲在最前的一只蝎身人猛射一箭,泛着魔法幽光的箭支穿透了它护着身躯的巨螯,余势未减扎进了它柔软的人类身躯。
剧痛之下的蝎身人双螯的防护出现了一丝空隙,旋即被艾克司和他的手下接连射中,怒嘶着倒在康妮面前。
我们如法炮制,又解决了几只蝎身人,但是射杀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这时候剩余的五六只蝎身人已经冲到了康妮面前。
以我的箭术,实在不敢在这样敌我交缠的当口进行射击,我掣出双剑就待上前。
这时候特鲁瓦大师的法术终于发动了,随着他法杖所指,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世界,击中最前方的蝎身人之后化作一道电网在地上闪耀着。
剩下的几只蝎身人难以控制自己的身躯,先后撞上了这道电网,在一阵惨嘶声中不断的抽搐着。。。。
。。。。。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骑士是一种奇怪的职业,在我们竹北开始收缴战利品的时候,花瓶骑士团的平托*布雷斯团长一把拉住我:“大。您是骑士。。等人一样搜刮尸体。.从来干吧。”
我没好气的:“布雷斯,侍从搜取了战利品后是不是还得交给你?”
布雷斯理所当然的:“这是当然,不过我们会让他们选取一部分他们喜爱的物品的。”
“哦?是吗?”我对他的回答表示怀疑:“他们获得的只是我们骑士挑剩的物品吧。。。
对于骑士某些自欺欺人的做法我颇有微辞:“其实这样只是掩饰的获取了战利品而已,最终咱们还是搜取了尸体,只不过是作了写修饰的手段而已,本质并没有改变。”
布雷斯最近的骑士精神信仰已经被我严重摧残,很多认为天经地义的某些骑士准则在被我无耻践踏后还能振振有词的讲出自己的道理来。
拙于言辞的他也只有无奈的以沉默表示抗议。
我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再说我也是一名魔法师,这些骑士侍从知道怎么获取魔法材料吗?”
布雷斯又是以沉默回答。。。
我得意的跑到蝎身人尸体边开始审视到底有哪些可用材料,一边还招呼艾克司:“带着你的弓箭手过来,蝎身人尾巴上的毒液你们都采集一点,以后碰到不怕疼的家伙这些毒液也许能派上用场。。。”
布雷斯实在忍不住了:“大人,骑士不允许使用淬毒武器。。。”
不过他不小心溜出这句话后很知机的低下头准备接受我的口水攻势。
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我不禁有些质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做得有些过于他们这些从小接受正统骑士教育的贵族子弟,信仰人
放弃了在蝎身人身上发掘材料的打算,我来到布雷斯身边:“布雷斯,我想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骑士们都过来吧,我们一起聊聊。。。来吧。法。”
将八名骑士拢在一起,我们九个人坐成一圈,侍从们坐在外围。
我首先打开话匣:“各位骑士先生,也许大家对我在很多时候漠视骑士誓言有些看法,没错,很多时候我无视骑士规章肆意妄为,但是请大家不要误解我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我无比珍惜骑士这个光荣的称号。”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是我们恪守的信条——它代表着光明,代表着一诺千金,代表着修身恪己,代表着永恒不变的赞美。”将自己对骑士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往的骑士教条被世俗腐化,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我们的思想和行动。”
“一些刻板的对虚荣的追求让我们在战斗中缚手缚脚。”我举例说道:“比方说骑士决不在超过一对一的情况下进行战斗,不得主动攻击无战马的步兵,以及不得使用弩——这些规定让我们在战斗中的效能大打折扣。”
布雷斯反驳:“这是我们必须维护的荣誉,我们不能倚多为胜,和低贱的步兵作战也会让我们的荣誉蒙羞,英勇的骑士被一个下贱的农兵用一支弩箭夺取生命也是不可接受的。”
我微微笑着:“在决斗场,我们可以遵守这些规定,但是在守护自己国家、领地的战场这样的行为就是对骑士的基本精神的违背!”
“我们不事生产,是那些被我们称之为贱民的人们为我们提供食物、金币和日常所有用度。”说到这里,我想起了以前世界的某些‘公仆’:“我们吃他们的,用他们的,平时我们还任意凌辱他们,但是他们都不敢有所反抗,这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受点苦受点累都能忍受——只要不对他们压迫太深,让他们无法生存下去,他们都会乖乖的听从我们的命令,这是为什么?”
顿了顿我接着说道:“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我们能给他们起码的生存权,如果我们因为固守成规,因为所谓的骑士教条而输掉了战争,我们是无所谓——只要在战场没有战死,还可以由自己家族赎回去,但是那些所谓的贱民他们在辛辛苦苦供养了我们这群废物之后,也许还会被地方杀戮以换取军功。。。这公平吗?”
“身为骑士不能守护依靠自己的人这就是对骑士精神最大的亵渎!”作了小总结之后我指着冒险队伍中的其它人:“身为骑士因为自己的虚荣心而让自己的伙伴处于危险之中也是我们的最大耻辱!”
“想想吧。。。的真是什么?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荣誉而牺牲自己的同伴还是为了正义、光明而放弃一些枝末细节?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选。。。
讲完这些话后,我丢下他们走开了。。。
就靠一席话就能说动他们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要效忠,我已经不抱这个幻想了,穿越后王霸之气没带来,铜臭之气倒满身都是,放着满身是宝的蝎身人我可你能让它们白白浪费了。
蝎身人的血液和毒液以及身上的某些部位都是很有用的施法材料,被它们杀戮的一些冒险者的包裹也被这些蝎身人随意丢弃在水源地附近——这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只要不是能吃的东西都不会看在眼中。
在地上散落的包裹中找到一些金币和装备之后,我心满意得的准备开始发掘蝎身人的尸体,用眼角偷偷的瞟了一眼骑士和他们的侍从坐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发掘蝎身人的尸体了,最让人意外的是布雷斯竟然正在收取毒液。。。。
呃。。。有王霸之气的怨言,在我的王霸之气的感召之下,这个顽固的家伙终于又向黑暗迈进了坚实的一步。。。对他的未来我实在是很期待啊。。。
怀着带坏小孩的喜悦我来到一具蝎身人尸体旁准备收取一些血液,突然发现康妮也已经在蝎尾处划了一个口子用瓶子收集毒液。
“你不是骑士吗?怎么会干这种事情?”想了想,我的‘骑士真’经验并没有传授给她啊。
“算了吧!”康妮嗔笑着望着我:“你自己不也在大捞特捞吗?再说了,我们圣罗马军团才不搞你们这一套,骑士。。。只是后来你们自己搞的一些古板教条而已!”
小心的将灌满毒液的小瓶封好,她娇笑着敲敲我的头:“还有刚刚从包裹里摸出来的赃物分给我一半。。。要不我就跟你没完。。。”
正文 122 通往地表的行程
底世界将近两个个星期了,我们探索了无数的地底通有发现通往地表的道路。
反倒是和地底生物交手数次,不过自从和蝎身人交战之后,倒也再没有遇上多少强力怪物,特鲁瓦大法师对此的解释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强大城市的周围,他们的城市巡逻队会定期清理城市周围的怪物,所以这块区域怪物不但数量稀少,而且实力也比较弱。
幽暗地域就是这样,在广阔的地底纵横交错的通道连接着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城市或部落,它们维持着相对的平衡,不会轻易打破他们之间的默契。
在城市之间活跃着各种族的商队,让城市之间互通有无。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不可能再次顺原路返回,只好祈求我们即将进入的城市是个相对比较和平的种族统治了。
道路越来越平整,一路的通道已经渐渐有了智慧种族人为修饰的痕迹,看来城市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个时候月火作出了戒备的手势,自从到达地底后,他的动物朋友越来越难找,终于在一周前他很沮丧的向我们宣布——他再也难以找到一个能沟通的朋友,在这里他只能感受到残酷和冷漠。
幸好德鲁伊与生俱来的一些灵敏天赋还能让他感受一些敌人的气息,否则我们引以为傲地三大斥候就要丧失其一了。
快速的布置好防守阵型后。我和康妮站在队伍前面,准备即将到来的接触。
过不多久,一支商队慢慢的从通道转弯处出现,见到我们他们显然吃了一惊,商队护卫们手忙脚乱的将武器拿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将手摊开,我摆出无害的表情慢慢向商队走去。
“站住,不许再前进了!”商队护卫背后一个地底半身人冲我喊道。虽然他的发音不是很准确,但是那是大陆通用语没错。
既然能沟通,那就好办。
“我们并无恶意!”我依言停住了脚步:“我们只是想寻找一条通往地表地道路,如果您能给我们以指引我们会感谢您的。”
商队中响起了一阵杂乱的交谈声,他们用的是半身人语,所以我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半身人被推举出来和我交涉,这个小家伙和大多数成年地底半身人一样,身高大约一米,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显然对被推举出来交涉这个差事很不满意,一边小心翼翼的向我靠近一边嘟嘟囓囓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我们相距有几十米,他又故意磨蹭走得慢慢吞吞,但是终究有走完地时候。
磨磨唧唧的来到我不远处,他定住了脚步一边警觉的看着我一边问道:“你们是真的要到地表吗?也许我知道该怎么走。”
他作出一副很热心的样子以掩饰自己的胆怯:“你们到地底多久了?初次来幽暗地域吧。”
我点头:“是的,我们都没来过这里。所以迷失了方向,希望您能给我们指点最近到达地表的道路。”
小家伙朝我们的队伍望了望。似乎放下心来:“既然我们有缘在这广阔的幽暗地域碰上,那一定是神地指引。所以我很高兴能为你们指明方向。”
我非常高兴:“谢谢您,如果您能为我们找到到达地表的道路,我们会感激您地。”
顿了顿我向他伸出手:“亚隆*洪*契那司.您。”
小家伙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哈比。。。我叫哈比。。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经过简短地交谈,我从哈比口中得到了一些前面城市的情况,尤福尼亚就是这个城市的名字,这座城市是这一带的商业都市,地底的各种族混杂在一起。组成了这个贸易城市,当然这里的主要种族是寇涛鱼人。城主就是寇涛鱼人的国王瓦狜戈*达哥库。
这是一个难得的不排外地城市,虽然寇涛鱼人们有时候显得很蛮横,但是大体来说,在尤福尼亚城,各种族还算相处比较和平——起码在表面上是这样。
这得归功于附近各势力的综合考虑,寇涛鱼人军事实力并不算弱,其它地城市单独一个很难吃掉它,而且鱼人们很聪明的将城市中的淡水资源免费开放,并且制定了比较合理的税收制度,附近那些城市之间需要一个这样的贸易集散地,他们并不喜欢某个强大的势力控制这里,在各种势力相互牵制下,尤福尼亚城的居民在这里生活得还算安定。
哈比仅仅知道通道能够通往地表,但那条路他从来没有走过,向我们指点了大致的方向后,他递给我一张非常简略的地图:“听说那条通道非常危险,你还是带上它比较好,如果实在不能通过的话,就回到尤福尼亚城来吧,我的族人在城外有一个小营地,你们能在那里获得修整。”
在我再次表示感谢,并提出给于报酬时,小哈比坚决拒绝了:“不,我不能接受你的赠礼,这次是我的商队历练成年礼,我仅仅需要你对我进行祝福。。。此而已。
。。。
和可敬的小半身人分手后,我们绕过了那座传说中的地底商业城,开始朝着通往地表的通道进发。
这条路并非如同地底半身人哈比所说,一路上危机四伏,但是队伍里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隐藏的威胁就在我们附近。
路上的各种怪物无时不刻在窥探着我们,看起来大多数畏惧我们的实力只敢远远的跟踪一段后自然自动放弃。
然后在第一天只有两只大概饿昏了头的穴居攫怪贸贸然向我们发起了攻击——一名骑士侍从被潜伏在阴影处的怪物击昏,但是在它们企图将那名昏迷的侍从拖回自己的巢穴时,被及时反应的欧什当场格杀。
除此之外,在一处水源地一只钓巨蟹突然从水中冲出,弄伤了另一名侍从,也还算比较惊险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让我颇为烦恼——我们一路行来之所以能够安然无事,功劳得算在欧什、月火、和特鲁瓦大师三名强力斥候
他们在各自领域都有非常高深的隐形与侦测隐形能力,他们能让冒险小队先期发现敌人,在我们制定好战术之后再进行攻击。
在这样的战斗中无论对手实力多强,我们都能采取合适的应对方法,就算不能大获全胜,安然撤退大概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两只仅仅依靠保护色进行阴影躲藏的穴居攫怪以及一只潜伏在水中的钓巨蟹都能轻松的多我们发动伏击,这说明我们的斥候能力已经不能让人放心了。
召集三名斥候,我向他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月火很无奈,在这片区域,月火已经不能再找到新的动物朋友,而且在这里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干扰了他和自然的交流。
欧什也反映,在这里他的潜伏能力大大增强,相应的侦测能力却大打折扣。
“是‘地脉辐射’。”特鲁瓦大师也有些无奈:“我们已经深入地底数公里了,这个区域地脉辐射的干扰很强,增强隐形和干扰侦测就是地脉辐射造成的效果之一。”
我很是好奇:“您说的‘地脉辐射’是什么东西呢?”
“这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特鲁瓦大师说道:“关于地脉辐射的来源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是神的赐福或者是邪魔的诅咒,也有人说这是地底某个远古种族制造地效果。但是最可信的解释是这是自然的产物——地底熔核或者比较大的特种矿脉对外放射的神秘辐射,对它们涵盖区域造成的不同效果,比如说这些地底植物。。。”
“地脉辐射你可以将它看成是地底看不见的阳光。”特鲁瓦大师指着不远处的一些发着幽蓝色暗光地地底植物:“在地脉辐射比较强的区域象荧光苔这样的地底植物就特别的茂盛,生物在这些区域会受到不同情况的影响,最常见的就是生物变异。。。你看在地表很少有发光地吧。。。鼠在这里就不能存活,取而代之的是巨鼠和鼠人。。。
“不会是核辐射吧?”我心中暗暗思量,旋即推翻了自己的假设:“生活在地底的人类也有不少,但是没见他们有什么辐射后遗症。”
看来这是一种异世界特有的自然现象。
既然搞不清楚。那么还是别管它,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才对。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克服地脉辐射提高斥候的侦察效能。”我对着大家说道:“不知道三位有什么好办法。”
“在这里我的很多法术受到了干扰。”特鲁瓦大师抱歉地对我说道:“虽然感应邪恶并没完全失效,但是效能已经很低了,所以只能拜托欧什和月火多辛苦了。”
欧什点头应承下来:“我的潜行效果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大不了每个地方都仔细勘察——虽然这样会耗费大量地时间拖累队伍的行进速度,但是总比被人偷袭造成伤亡要好。”
月火也表态:“我可以化身月刃豹多少有一些隐形效果。我和欧什一起探路吧。”
。。。
加大了搜索强度后,小队地行进速度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是安全性得到了保障,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再没有任何的伤亡,但是这样的情况让我的不安情绪进一步加深了。
我总是觉得似乎有个针对我们的阴谋正在酝酿当中,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觉得可怕。
地底世界象这么安全的地段可不多见,这样的地方要不是附近有大城市,就是有超强地怪物存在,或者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陷阱。
中途休息地时候我坐在一根突出的石笋旁边仔细推敲,在将所有可疑因素列出来之后我心中越发觉得不安起来。
向特鲁瓦大师询问并确认了队伍并没有被人安置魔法标记等用于追踪的物品后。我下达了加长休息时间的命令。
之后欧什被派出往来的路上反向搜索。
不出我所料,两小时后欧什传来讯息我们的后路被一群数量上百的全副武装的大地精堵住了。
这是个蓄谋已久的陷阱!
和特鲁瓦大师商量后。我们决定趁大地精还没有察觉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的图谋,先行对他们发起突袭。
不断的和欧什保持着联络。我们首先拔除了大地精派出的跟踪我们的一个三人斥候小队——他们显然太大意了,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化身为月刃豹潜行的月火和施展隐身术的我联手斩杀。
随即我们迅速的向后推进,在一个多小时后和跟踪而至的大地精们相遇。
刚刚转过通道转角的大地精们刚一露面就遭到了无情的箭雨打击,追捕者一瞬间变成猎物的反差让大地精们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
在它们手忙脚乱的将大盾支起试图组织防线的时候,早已潜伏多时的我和月火猛地从他们身后杀入。
大地精们一下子阵脚动摇、人心惶惶。
这时候他们的队长跳出来大声呐喊着企图组织人手扭转败局——他几乎做到了,大地精并不是非常勇猛的种族,但是他们在幽暗地域能够存在这么久而没有灭亡自然有他们的生存之道。。。他们组织性和对战术的领悟力非常强。在他们的队长的号召下,一部分大地精企图分出一部分人手阻挡我和月火的冲击。另一部分人重组防线。
这个关键时候欧什犹如地狱使者突然在他们的队长背后现身,同时那位大地精队长已经缓缓软倒了。
失去了领导的大地精们斗志一下子崩溃了,他们或是四散奔逃或者丢下武器趴在地上投降,上百人的队伍仅仅不到十分钟就惨败在我们手上。
正文 123 奇妙的地底世界
手非常有分寸,大地精队长只是吃了他一记重击而已收容了俘虏之后我们将他丢在附近的一个小水潭里,这位大地精队长被冷水一激,咳嗽着醒来。
一番审问之后,我终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是那位地底半身人哈比联合大地精部落对我们设下的局——这条路能通往地表没错,但是在通往地表的必经之路上有着一个嚎兽的巢穴,那里有八头成年的嚎兽和它们的幼仔。
多年以来,大地精部落和嚎兽群已经达成友好合作关系,大地精们圈养洛斯兽并提供新鲜的肉食给嚎兽享用,而嚎兽们则在战时看心情给予大地精们或多或少的援助,看起来这笔交易大地精们并不划算,但是如果加上嚎兽们杀死的生物的装备和物品大地精们可以说在交易中实在是占了大便宜。
大地精们获得的装备除了一部分自用以外,大部分不适合他们装备的物品都交易给了地底半身人商队。
半身人们也很乐意将一些没什么背景的冒险者骗到大地精部落以换取一定的报酬。
这次的报酬是康妮身上的那套漂亮的白银皮链混合甲,半身人很识货——那件混合甲显然是高手匠人打造的,由双足飞龙皮硝制的皮甲的要害部位缀以银白色的合金细链,这件护具既保有皮甲的灵活性,同时在防御力上堪比链甲,同时皮甲上绘制着繁复的图案——显然那不仅仅是为了美观,一定还具有某种魔法效果在其中。
肯撒帝国还不是一般的富有,从这位帝国军团长身上就可见一斑——同样既美观又实用的魔法装备,在她身上还有几件。。。
。。。
从俘虏口中得知哈比的商队就在大地精部落中等候结果,在弄清楚了大地精部落的人手和武装等情况后,我冷笑着将这位地精队长丢到了水里。
幽暗地域的水资源非常匮乏——或者说可饮用的水资源非常匮乏,大部分水源地的水不是任何生物都能饮用的。。。
比如说这个小水塘,那位大地精队长的伤口碰到池水后已经慢慢的流出黑色的血水。。。
看到布雷斯低着头无语的走开,我非常满意,看来这个热血骑士已经开始慢慢的习惯这些黑暗的手段了。。。最起码这次他没有出言抗议。。。
针对大地精部落和地底半身人商队的实力,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会,觉得还是尽量在他们得到消息前进行突袭比较合适。
月火已经第一时间变身为月刃豹前往部落所在地,开始截杀溃散的敌人,以防他们回去报信。
大部队也即刻出发准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的是,在我们即将赶到大地精营地时,月火却发讯息过来,敌人已经有所准备了——在月火截杀敌人时,碰巧遇上了他们的巡逻队,可怜的月火身上还中了一箭,幸好只是皮肉伤。
大地精和地底半身人都非常谨慎,最然他们可战斗人员数量比我们多,但是他们依旧企图凭借有利地形进行防守,而不是冲出来和我们进行对攻战。
既然已经失去了突袭的条件,我干脆让大家堵在他们营地门口不远处开始休息。
在队员们恢复体力后,我开始拿着溯风弓对他们进行远程打击,大地精的营地建得非常巧妙,他们利用两根巨大石笋建了两座高高的箭楼,石笋之间则用石材连接,只留下了一个仅供一辆马车出入的大门。
依照常理依靠巨大地理优势的他们射程要比我们远得多,如果不是拥有这张溯风弓的话,我们也只能傻乎乎的先挨他们数轮远程打击后还得努力攻破他们的大门才能接近他们。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魔法武器的价值了,这张灌注了魔力的魔法弓第一击就将在石笋上驻扎的大地精弩手射了一个下来——虽然我的箭术不是那么高明,但是这一击运气非常好,箭矢直接从那个倒霉蛋眉心穿入,直没至羽。
可怜的地精和半身人们吓得将自己的身子躲在障碍物后,再也不敢露头出来了。
在一箭示威之后,我将继续射了几箭,对它们进行足够的威吓之后,特鲁瓦大师在卡鲁多的护卫下对着敌方营地丢了一个‘死云术’。
不愧是大法师,这样高等级的魔法我可使不来。
翻腾的黑雾越过了大门,在大地精的营地中翻腾,一些身体瘦弱的大地精和地底半身人痛苦的在雾中翻腾着,凄厉的惨叫声不住传来。
一直被动挨打的大地精们再也忍受不了了,随着营地里的号令声响起,石制大门轰隆隆升起,骑着凶暴狼和蜥蜴的大地精骑兵尖声嘶喊着冲了出来。
他们的弓箭手和弩手们也趁机压出来企图跑到射程内和我们进行对射。
但是他们的计划落空了——他们的大门实在是太窄了,也就能同时通过两名骑兵或者六七名射手,这样狭窄的通道显然不能让他们的部队快速通过。
如果仅仅是大地精的部队倒也好了
的战士还算训练有素,队形保持得还算完整,通过大得秩序井然。
偏偏半身人商队护卫们也急着跑出来决战,被他们一挤,连大地精的队伍也乱了。
我趁机对着大门方向连射几箭——这么多人想不射中都难。
登时大门附近乱成一锅粥,有急着支盾的、有急着跑出去的、还有往回逃的。。。一堆顿时进退两难。
汉堡的神射手们趁机跑入射程,解决掉几个滞留在石笋上的大地精射手后,开始对乱成一团的敌人进行抛射——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特鲁瓦大师收回了准备施法的手,建议我对敌人进行劝降。
卡鲁多的大嗓门一喊,对方很快有了回应,自行解除了武装的大地精首领和哈比一群人乖乖的从营地出来了。
看着小家伙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我再也不敢让他的外表欺骗了,毫不客气的将他丢到俘虏堆里,然后开始大地精部落接受工作。
实在是太富有了!
和地表世界相比,幽暗地域仿佛个个都是大富翁。
精美的装饰品、附带着奇异魔法效果的魔法道具和附魔装备,大量的金币一起堆在我眼前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强力压抑着扑到宝物堆上的冲动,我尽量让自己的贪婪眼光显得不那么灼热:“特鲁瓦大师,麻烦您鉴定一下这些魔法物品吧。。。金币就由卡鲁多先收着。”
实在不敢再对着这些诱人的物什了,我勉强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擦去了已经到了唇边快滴出来的口水。。。
想不到我也有发达的一天啊。。。‘我王老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
“可惜。。。.大师的声音将被贪欲充斥的我从迷乱中叫醒。
“特鲁瓦大师,这些魔法装备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安。
“这些魔法物品和装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特鲁瓦大师惋惜的说道:“可惜大部分都是依靠地脉辐射的神奇效力而制作成功的。。。”
“那有什么关系?”我颇为不解:“只要能发挥其作用,用什么方法制作的有很大关系吗?”
“当然。。。脉辐射制作的物品必须依附地脉辐射而保存。。。围魔法效力会慢慢消失,尤其是最出色的这几件黑暗精灵的装备,它们是用地底特产的精金制成,带到地表用不了多久,连物品本身都会因为缺乏地脉辐射的滋养而成为灰烬。”特鲁瓦大师的语气也是颇为无奈。
。。。自己实在没有发财的命啊。。。。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满脸沮丧:“还是麻烦大师您将能带到地表的物品先挑出来,剩下的暂时先放到一边吧。”
特鲁瓦大师答应一声又开始物品的分拣工作。
“大人,这些破石头和奇怪的植物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特鲁瓦将一些奇怪的石头放到可用物品一边不由颇为好奇。
“这些东西可是地底的特产。。”特鲁瓦大师乐呵呵的解释道:“其中一些拥有奇特的功效。”
“这些东西在地表可是非常值钱的。”仿佛看透了我贪财的本质,这位随和的大法师特地加重了语气促狭的说道。
“哦?大师您能不能替我介绍一下。。。”本已大失所望的我在重新可能获得的金币的感召下自动忽略的大师善意的嘲笑语气。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特鲁瓦大师耐心的向我介绍:“比如说这个。”
他指着一件酷似收起的迷你雨伞的小东西:“这是幽暗地域的特产——火把菇。。。非魔法的拥有一个可以持续燃烧二十四小时的顶部,对于很多在黑暗中行走的旅人非常有用,虽然它的照亮范围和不易点燃的特性让它的价格有些缩水,但是轻巧的特性让它在地表以及地底一些没有黑暗视力的种族中非常受欢迎。”
我拿起这个小东西把玩着:“我看这个火把菇确实会在地表畅销的——就是作为观赏品它也有收藏价值,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大面积种植。”
特鲁瓦大师微微笑着:“在地表不太可能,巨石堡附近倒是可以考虑,但是你不要期望产量会很高——那里地脉辐射非常微弱,而且这个火把有一个致命缺陷。。。”
我不禁有些郁闷:“难道它到地表后也会失去效用吗?”
“这倒不会。。。特鲁瓦大师摇着头:“只是火把种植当中会产生一定数量的亚种,或者说是变种。。。在燃烧半分钟后会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子,只有对火把菇十分熟识的人才能从正常的火把菇中找出那外表几乎一摸一样的亚种,所以你还是打消种植这个发财的念头吧。”
我瞪着特鲁瓦大师,一股笑意从心底喷出来:“特鲁瓦大师,您还真是幽默。。。
正是我想要的,您竟然还说这个是它致命的缺陷。I可以的话。。。它的缺陷。
这简直就是延时手雷嘛。。。。长了点。。
无奈的对着我苦笑,特鲁瓦大师叹息着:“我看你想将它用于战争吧。。。病,对破坏的渴望总大于建设!”
“不过我得提醒你不要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一来火把菇亚种的数量非常稀少,二来这样轻飘飘的东西你别想把它掷得太远。。。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发展其它的杀人利器。”这位大法师对着我泼冷水。
“大师,在我们东方有句老话‘有困难克服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上。。。们总能解决这些问题的。”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只要大师愿意帮助我们,大量制造亚种火把菇应该不是问题。”
来这个世界后,制造火药一直是我的心愿,但是很可惜,经过很长时间的摸索实验,最终我发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无论怎么配制,都不可能制造出火药,或许他们的造世主觉得已经给了他们魔法和斗气之后再也不愿让他们进一步的能力吧。
现在的火把菇变种的出现让我找到了一些平民能使用的利器,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
“契那司大人。。”特鲁瓦大师有些愠恼:“我对制造这些东西没兴趣,再说我是帝国的宫廷法师,而不是您的附庸。。。”
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稍微和缓了语气,这位大法师转移了话题:“让我来给你说说这个奇妙的小东西吧。。。”
将一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我看:“你看,这是叫石葫芦,是极为罕见的自然形成的岩石。”
我左看右看没发现它和葫芦有什么联系。。。
看到我的疑惑,特鲁瓦大师将这个貌不惊人的石头交到我手上:“摇摇它。。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这块黑乎乎的石头看起来不大,但是足足有五公斤重,我没准备好,手被它的重量带得一沉:“看来它是有些奇怪啊。”
使劲的摇了几下,我感觉到了葫芦石上的魔法波动,慢慢的石身上有水汽凝结,一滴清凉的清水从石头上滴下来。
“葫芦石是在水元素浓度非常高的地方形成的”特鲁瓦大师解释道:“它每天能产生一加仑可饮用的清水——在幽暗地域和地表的一些极度缺水的地区这可是无价之宝。”
我不禁为地底的神秘物品而赞叹!
“地底的奇妙物品还有很多,这是个迥异于地表的世界。”特鲁瓦大师显然对此颇有研究:“这里有着无数的奇特生物,一部分依赖遍布地底的真菌为生,而真菌则依靠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生长,事实上幽暗地域的辐射能量就是幽暗地域的阳光,它滋养了真菌和一些苔藓等植物,很多地底的食草动物因此能够生存,进而食肉动物也以食草动物为食。。。.
我才没有心思研究幽暗地域的规则,我感兴趣的是它们的特产:“特鲁瓦大师,看得出来,您对幽暗地域非常有研究。。。其实我对这个奇妙的世界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能不能给予我这方面的指点?”
“你是对这里能卖到钱的特产有兴趣吧。。”特鲁瓦大师对我的居心早已了然于胸,在这位预言术大师面前掩饰是没有用的,不过幸好这位大师对我的印象还不坏,或者是看在康妮的份上——总之特鲁瓦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交给我:“这是我这些年对幽暗地域研究的一些心得以及前人的一些资料,你自己看看吧。。。也许对你有些帮助。”“我有预感你会让这里有大改观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有时候人的贪婪是无止境的,过度的向自然索取,必然会得到自然的报复,这一点请你牢记在心。”
我对这句话深以为然,在我以前的世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人们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奢侈,向大自然索取无度,结果严重的破坏生态,在我穿越前就有听说某个地方因为污染严重而导致的水生植物疯长,进而影响城市居民饮用水危机。。。
特鲁瓦大师说的没错!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的领地重演。。。
正文 124 嚎兽?坐骑?
以来,我们还没有好好的修整过,现在有了现成的基让大家休息一下,消除旅途疲劳和心理的疲倦。
毕竟接下来的道路还有许多恶战要打。。。而且地表的情况我们也一无所知,谁知道经过近一个月的跋涉,我们已经到了地表的什么地方呢?
谁知道地表会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
不过这都不是眼下我们所能考虑的,当下让我们挠头的是对俘虏们的处理和即将面对的嚎兽两大难题。
大地精部族在两次战斗中损伤并不大,原本四百多人的部落现在还残存三百多人,加上商队的数十人,总共数量大概有四百左右。
放了他们吧始终是个隐患,我可不想在我们和嚎兽或者其它强力怪物战斗正酣的时候突然被这些家伙从后面突袭。
带着他们也不是个办法,几百号人万一哗变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后勤补给也是个大问题。
要说杀了他们,面对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孺我实在下不了手。
我知道我的妇人之仁早晚会害了我,但是叫我杀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时候我倒希望他们对我表示强烈的仇恨之心,叫嚣着要复仇什么的——只要给我个理由,我就能说服自己下达屠杀令。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他们投向我的眼光只有畏惧、服从甚至有点。。。。
在这个充斥着混乱、阴谋、邪恶的幽暗地域,实力是第一要素,战败的弱者只有死亡和臣服两条路可走,生存和灭敌是这里压倒一切的准则。
在理智与慈悲之间左右摇摆了大约几分钟,我终于有所决定——我要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城门附近设好陷阱后,平常负责和嚎兽交涉的大地精长老被派往嚎兽巢穴,他将以大地精部落遭受攻击为由请求嚎兽的支援。
嚎兽是一种奇异的生物,没有人能说清楚它们的历史,但是它们总能够在某些相对弱小的部族附近安家,并和他们取得相互依存的关系——就如同和现在的大地精部落一样,各取所需。
它们显然拥有相当的的智慧,也许它能对其它种族的语言能够有一些了解,但却没法使用语言,只能进行嚎叫,值得注意的是,嚎兽的嚎叫虽然在短期内的战斗中并不能取得伤敌的效果,但是如果连续一个小时在嚎兽的音波范围内活动,一些弱小的生物将受到恶心、头痛、甚至眩晕的负面效果影响——这大概就是嚎兽名字的由来吧。
特鲁瓦大师的笔记中对嚎兽的记载并不多,但是对它的生活习性描述得比较详细,成年的嚎兽大概有两到三米长,体重在一吨左右,强健的四肢能够支持它们不知疲倦的向它们的敌人来回发起冲锋,它们的身上覆盖着粗硬的类似与刺的皮毛——尤其在颈部,那里的毛已经进化成一根根宛如钢针的长长的尖刺。
在嚎兽发动攻击时,它会抖动身体,射出几根尖刺,那种尖刺刺入生物体后会在体内形成类似于倒刺的突起——如果没有牧师的协助,自行取出那些尖刺绝对会给当事人带来极大的痛苦。。。被硬拔出来的尖刺上带出来的血肉我敢保证不会少于一磅。。。。
被族人安全要挟的大地精长老没有选择自行逃脱,他依照计划将嚎兽们带来了,对于他的行为我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他选择了逃命,我也只能将剩下的俘虏全部处死。
让他执行的任务对他来说几乎就是送死,遭到伏击的嚎兽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将他撕成碎片,在死亡和族人的安全中间,他选择了死亡,这样的表现让我对大地精的观感大有改变。
也许他们并非是一无是处的邪恶种族,在他们中间也有信仰和忠诚,也有为了部族而舍弃生命的高尚信念。。。
嚎兽本身具有相当的智慧,在到达城门陷阱前,它们敏锐的感受到了阴谋的气息,几只嚎兽不安的在原地踏着蹄子,特有的刺耳嚎叫声,开始从它们喉咙中响起。
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大地精弓手猛地从石笋上的遮挡板后向嚎兽射了一箭,这一箭正中嚎兽胸口,剩余的大地精们也纷纷开始从隐蔽处向嚎兽发起攻击。
嚎兽的防御力实在惊人,正面命中的箭支对它们影响不大,密集的箭雨只能换来它们愤怒的嚎叫,它们向后退却,暂时避过了这一轮攻击。
为首的一只特别巨大的嚎兽不安的扭动它的肥硕的身躯,开始对着四周左顾右盼,突如其来的攻击大概让它有些恼火。
然而被昔日的盟友反戈一击的事实让它颇为警惕,在观望了一阵后,随着它的嚎叫声,嚎兽们开始准备撤退。
骗它来的大地精长老在他的族人射出第一箭后,就机警的跑到附近的一座小石笋后面躲了起来,在看到嚎兽准备撤退时,神情明显有些犹豫。
可以想象
豫从何而来。
我给他的指令是引诱部分嚎兽到部落并杀死它们,为此,我还释放了四十名大地精战士供他指挥,如果行动失败的话他的族人全都处死。
而现实是,嚎兽并没有进入特地为它们准备的陷阱,它们并没有被大地精的攻击激怒,进而鲁莽的发起冲锋,反而明智的准备撤退,这样的战局让这位长老有些无所适从。
放它们走,族人必将遭受屠戮,进攻,就这四十多个大地精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在稍微犹豫后,这位地精长老终于有所决断。
他大声呼号着从那个堪堪遮住他身形的石笋后站起来,一支弩箭狠狠的钉入嚎兽头领的后腿关节处,在他的呼喊下,大地精们也纷纷追出来,不间断的向嚎兽射击。
可以看到嚎兽首领明显的被大地精们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旋即看清楚了敌人实力的它发出震天的怒嚎,猛地向不远处的大地精长老冲过去。
从它的冲刺速度来看,后腿的箭伤并没能影响它的行动,天生厚皮和刚硬的鬃毛成了它的坚实的护甲,不到三十米内的轻弩射击并没能重创它。
来势汹汹的嚎兽冲锋宛如一堵肉墙狠狠的撞向勇敢的大地精长老——虽然他已经极力避让,但在冲锋过程中的嚎兽已经调整好姿态,在长老避让之时,嚎兽首领已经一扭头将他叼在口中,紧接着的尖刺激射,几根嚎兽刺已经没入长老体内。
扭头将生死不知的大地精长老抛在一边,嚎兽首领率领它的部下,开始了对剩余敌人的疯狂屠戮。
四十个大地精战士转眼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剩余的十多个地精发一声喊连滚带爬的逃向城门。
已经杀起性子的嚎兽岂肯放过,它们嚎叫着继续追击。已经见了血的它们连首领的呼喊都不顾奋然向残敌发起冲锋。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陷阱能让身形较小的大地精通过,但是重达一吨的大家伙们一踏上那些脆弱的石板,登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冲在后面的嚎兽拼命的想要刹车,但是重达一吨的大家伙冲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停下来,而且地面滑腻腻的,想停也停不下来,伴随着咚咚咚的声音和重物落地带来的振动,嚎兽们纷纷落入陷阱,唯一没有中群套的也仅仅剩下嚎兽首领而已。
面对同伴在陷阱内发出的惨叫,嚎兽首领狂怒的嚎叫着,无计可施的它疯狂的撞击着身边的石笋,好一会才安静下来。
恋恋的向同伴的方向注视了一会,终于死心准备撤退了。。。
然而事情还没完,在它的身后,我、欧什、特鲁瓦大师纷纷撤除隐身状态,将它的后路阻断。
“我知道你可以听懂我的话。。。”我双手空空站在它的面前,开始和这位嚎兽首领谈判:“不过我听说你们还无法说话。。。所以如果你想救出你的同伴的话,请你退后三步。”
嗯。。。:+兽是可以乘骑的生物,而且它们还那么的有威力的情况下。。。我的交涉欲望就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在我以前玩过的游戏《英雄无敌》里,我大概是精通外交术的人物吧。。。
不管怎么说,嚎兽首领虽然表现了诸如轻蔑、愤怒、威吓等等一系列情绪之后,最终还是乖乖的退了两步。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傻子看不懂形势啊。。。或者你不会数数?”我讽刺着这位嚎兽首领:“也许我得让你学聪明点。”
随着我的手势,已经除了城门的艾克司远远的一箭钉在嚎兽首领的两腿之间的地上,随即拉满弓对准了地坑内的嚎兽。
“啧啧啧。。。道嚎兽肉的滋味怎么样。续对这位丢失了所有部下的嚎兽首领大加嘲弄:“或者丢把火下去将它们一锅比较香。。。认为呢?我的嚎兽头?”
嚎兽首领低沉的咆哮着,四蹄暴躁的在地上蹬踏,两只原本很小的眼睛现在已经瞪得溜圆,套用以前世界里非常流行的YY文字,应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算了吧。。。是嚎兽而已。着它耸耸肩:“不用幻想自己是石化蜥蜴或者眼魔、美杜莎什么的。。。你的眼神杀不了我。。”
“我只重复一遍,退三步,而不是两步。。你的同伴的生命就在于你是否听话。。。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冷说道。
嚎兽首领犹豫着。。。最后终于乖乖的向后走了三步。
“你是猪吗?”我对它怒骂着:“算术会不会啊!叫你走三步,刚才走了两步,现在又走三步,一共五步了!还不给我走正确!”
可能我的怒骂让它感觉有些屈辱,照例表现了一顿负面情绪后,最后可怜的嚎兽首领还是乖乖的向前
步。。。
暗暗的松了口气,这些伎俩我都是从以前一些描写驯兽师的文章里看到的,结合我自己的理解,我觉得在优势已经确立的时候得先煞煞它的野性,这样接下来的交涉我就能占到绝对的主动。
当然这也得冒一定的风险,如果我对它的刺激过重,也许这个傻家伙会不顾一切的和我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一定。。。这是个度的把握问题。
幸好我这次还算成功。
事实证明,嚎兽不但具有相当的智慧,能听懂人话,而且还知道审时度势,这样的交流就好办了。
“现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放软了口气,并且很没风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让我们商量一下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计划。。。。嚎兽先生,您不坐下来吗?”
嚎兽首领对于我完全不设防的姿态颇有些犹豫,我猜想它一定是在干脆一个冲锋将我撕碎还是接受我颇具诱惑力的提议之间摇摆不定。
过了一小会儿,理智战胜了冲动,嚎兽最终还是慢慢的四肢弯曲躺了下来。
“嚎兽先生,我有个提议。。。不如让我们合作。。你们的饮食,你们派几个同伴加入我的队伍。。。你看怎么样?”我直接了当的将自己的企图说了出来。
嚎兽侧着头,望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嘿嘿嘿。。忘了你不会说话了,这样吧,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我给它出了个点子。
嚎兽首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
康妮呵呵笑着走过来:“也许是它赞成一部分,反对一部分。。。你说是不是嚎兽先生?”
嚎兽首领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这个色嚎兽,见到美女就好说话多了。。。。
“你是不是同意和我们合作,但是不愿意让你的属下加入我们的队伍?”康妮问道。
嚎兽点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只是靠阴谋抓住了你的同伴,所以对我们的实力没信心?”康妮继续发问。
嚎兽又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还有小嚎兽要照顾所以不能陪我们一起走?”康妮又问。
嚎兽依旧点头。
“那么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只带走你们一两个同伴你愿不愿意?”康妮开始具体的和它商量。
嚎兽依旧表示同意。
看来还是康妮比较细心,她的话总能博得这家伙的同意。
“那么怎么才能证明我们的实力呢?”康妮问道。
嚎兽慢慢的站起来,四蹄刨着,一副要进攻的架势。
康妮明白了:“是要和你打一场是吧。。。如果我战胜了你,你就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嚎兽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吧。”康妮拔剑在手,猛地一剑劈在嚎兽首领身边的一根小石笋上:“让你先看看我的剑的威力吧。”
蕴含着斗气的一劈,将这根碗口粗的石笋打成两截,石屑爆裂得满地都是。
“你认为你能够挡住我这一击吗?康妮得意的对着嚎兽微笑。
接着她又运起斗气将自己包裹:“你可以用你的刺射我看看,能打穿吗?”
嚎兽首领被她的气势压倒。。。慢慢的躺了下来。
康妮走上前去轻轻的抚摸着它的鬃毛:“那么你是认可我们的实力了?”
嚎兽轻嚎一声,将自己的头轻轻蹭着康妮,一副非常温顺的样子。。。
康妮得意的瞟着我:“亚隆。。。将它的同伴都放了吧。。。”
我有点迟疑,要是放它们出来,它们反咬一口问题可大条了,康妮刚才的举动示威的意义大于真正战斗,她的斗气并不能维持多久。。。。
按照我原本的打算是要先控制它们的幼仔再将它们放出来的。
但是现在康妮提出要求,我贸然拒绝只怕也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这时候路克走了过来,他刚刚在附近救治受伤的大地精战士,听到我们的交谈急忙对我使着眼色:“大人。。。我现在就去组织人将它们弄上来,大人您和康妮小姐先陪着它回它的巢穴给剩下的嚎兽报个平安吧。”
我会意的点着头:“是啊、是啊。。。我们带着点食物过去吧,它们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存粮了,大地精部落已经几天没送食物过去了。。。。天,我们得先给它们送些吃的去才行。”
康妮没好气的瞟着我们两个:“算了。。。你们就演戏吧。。。一会我回来嚎兽还没弄出来就给你们好看!”
正文 125 遭遇黑暗精灵
妮的交涉,嚎兽们如约派了两只嚎兽跟随我们,倒白路克作了一回坏人——直到确认安全后,我们才将那些被困的嚎兽放出来。
结果那些色嚎兽们对康妮非常的友善,倒是对我好象总带着些鄙夷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总算搞定了这些嚎兽,结果还是令我比较满意。
嚎兽的冲击力确实惊人,被它们冲击的大地精们死伤惨重,二十多个人只抢救到五六个,其余的都是当场惨死。
令人惊奇的是那位大地精长老在受了如此巨大的伤害后,竟然保住了性命——虽然他一只手已经残疾,而且伤痕累累,但是经过路克和月火的及时救治之后,勉强还能清醒的说话。
“主人,请饶恕我们的部落吧。。。”这是这位长老清醒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沉吟着。。。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之后战士已经死伤惨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怕以后要经历一段非常艰苦的生活,等待下一批年轻的战士成长后才能恢复现在的兴旺景象。
“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你们以后怎么打算?”我环顾着他的族民:“看来你们的情况相当不妙,战士们死伤大半,如果有其它种族对你们有所窥探的话,我看你们很难抵挡。”
大地精长老黯然叹气:“主人,现在我们都是您的奴隶,怎么安置我们都只有认命。。。切听从您的安排。
身边的特鲁瓦大师提个建议:“不如你们在这为嚎兽安置一个新窝吧。。。境不是很好,而且处在路口非常容易受到攻击——不如你们继续合作,你给它们提供食物,它们守护你们的安全。。”
长老摇着头。。。样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他强忍着说道:“可是我们这次主动攻击了它们。。。我怕它们。
“没事的,你放心休息吧。。。我看康妮大人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的说道。
。。。
重新上路的我们除了多了两只嚎兽之外,还有十个骑着蜥蜴的少年大地精,五男五女都还满精神的,这是大地精部落的火种,他们的部落求我们带上的——嚎兽们虽然已经答应在大地精部落附近安家,但是对他们可不太友好。。。精长老怕我们走后嚎兽发起复仇,所以千求万求让我将他们带上。
看在这些蜥蜴都是喜食真菌的食草动物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下来。。。。嚎兽的食量吓怕了。
这个世界还是真奇怪,好象在我以前的世界里蜥蜴都是肉食动物的说。。。么大。
又经过一周的艰难行军,我们终于到达地表,出口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错综复杂的坑道让我们转昏了头,如果不是这里已经远离地脉辐射的范围,月火重新找到了他的动物朋友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要在这个迷宫似的地方转多久。
见到久违的从洞外反射进的阳光,大家都不由欢呼起来,只有久居地底的那些大地精和嚎兽有些畏惧,他们迟迟疑疑的迈不动步,显然这种强烈的光线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月火到达山洞大厅之后显然非常震惊:“我们竟然还在无语森林边缘。。。:“我曾经到过这个地方。。。这离你的汉堡并不远。。+一个多月,竟然离出发点不到四十公里。。。。
我不以为然的:“这有什么稀奇的,地下通道转来转去,当然走不了多远,在汉堡周围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这也是个好事。”我颇为兴奋的说道:“也许我们就多了个贸易路线。。。石和特产非常丰富,价格也很便宜,但是他们的食物和水资源就非常匮乏,这正好与地表世界有着很强的经济互补性,往来贸易一定很赚钱。。。”
“算了,不和你这个小财迷说了。。。”月火很扫兴的打断我的话:“我还是到外面转转。。。你带领大家在这先休息一阵吧。。。嚎兽和蜴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这一切。”
“月火,你小心点。。。”特鲁瓦大师提醒月火:“我感觉到了黑暗精灵的气息。。。在东南方不远处。
听到黑暗精灵的消息,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我们深入地底为的就是他们,而且东南方就是汉堡所在的方向
康妮的反应最激烈,因为诅咒的事情已经困扰她很久了,在地底我们难得有独处的时间,偶尔有机会两人在一起,她也总是有心理障碍,总是不停的问自己是不是因为魔法的作用才对我心生好感。
如今答案的揭晓就在眼前,她又怎么能不激动?
“我们应该趁着现在阳光强烈对黑暗精灵发起进攻!”康妮措辞严厉的说道:“他们在这个时间不适合在地表活动,我们得尽快出发。。”
布雷斯迟疑着:“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对他们进行侦察?确定他们的人数和落脚点后再发动攻击?。。。。我们要谋定而后动。。”
康妮斩钉截铁的:“战场形式千变万化,不能拘泥成规。。。现在快到中午了,斥候一来一去得耗费不少时间,等我们正式准备好,天就快黑了,那时候正是他们活动的好时机。。。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转身对着我:“亚隆。。。将指挥权交给我吧。.他们一网打尽的。。”
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就请你发布命令吧。”
。。。
和我喜欢将人手集中在一起一直隐忍到机会来临进而发动致命一击的战法不同,康妮迅速的将人们分成十个小队,将队伍散开形成一个扇形搜索面,她自己则带着特鲁瓦大师、欧什、月火突在最前面。
有特鲁瓦大师的指引和月火动物朋友的确切定位,两小时后我们将黑暗精灵的潜伏地点锁定在一个方圆几十亩的小山丘上的一个岩洞里。。
临时招募的动物斥候显然不专业,月火只能给出敌人的数量大概有四十名。
具体是什么种族、和敌人的战力无法估计。
布雷斯从没和黑暗精灵打过交道,见到大家都如临大敌,很有些不以为然,他脱离自己的队列追上康妮:“康妮军团长,让我们骑士打头阵吧。。。士是我们骑士的天职。
他摆着威武雄壮的POSS,一脸的大义凛然的神圣之气,让人不由自主的赞叹:“多么高贵的一名骑士啊。。。”
岂料他的效忠誓言换来的是康妮女士的无情打击:“你跑离自己的队列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别忘了还有两名弓箭手需要你的护卫!”她用手中的长剑连着剑鞘猛敲布雷斯的头:“快给我滚回去!在我的部队里只需要绝对服从命令的士兵!”
。。。
看了看时间还早,康妮指挥各分队将山洞团团围住,然后集合精锐准备发起攻击。
但是黑暗精灵显然早有察觉,洞里隐隐约约的咒语声之后,一道粗壮的闪电在人群中炸开。
将一名骑士和他的侍从击倒,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对方有法师!
我趁着魔法刚过,猛地窜进山洞。
迎接我的是数支呼啸而至的弩箭。。。以及箭支后面蜂拥而至的战士。
险险的避开几支箭矢后,我勉强架住了对手的弯刀,却被敌人紧跟着的一腿踢了个满地葫芦。
黑暗精灵的身手实在是太强了,紧接着的暴雨般的进攻让我左支右绌忙个不停。
不过这也够了,康妮已经带着其余的人趁机冲了进来。艾克司的箭支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将对方的几名远程攻击的奴隶军一一点瞎了火。
康妮则连人带剑撞向敌方正在念咒的法师——显然她的行动慢了一步,三颗魔法飞弹划着诡异的弧线直奔我而来。
被三名黑暗精灵逼得手忙脚乱的我一声怒吼,架住对手斜劈下来的一刀,借势撞入他的怀中。
这一着大大出乎了三名对手的预料,被我撞到怀中的家伙手忙脚乱的准备将弯刀圈回斩下我的左腿,另外两个则迅速变招在我的背后划了两道深深的刀痕。
我的负伤并非没有收获,三颗魔法飞弹倒有两颗打在了我紧贴的黑皮家伙的身上,当场将他打翻。
剩下的一颗划着弧线重重的打在我的后背,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无边的黑暗就吞没了我。。。。
正文 126 离别誓言
悠醒来已经身处午夜的汉堡,随着近来昏迷经验的增的我已经练就了先假寐,等熟悉了情况再醒来的绝技。
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昏暗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是康妮特有的满头金发,此时此刻她正象一只小猫伏在床头睡得正香。
在摇曳的烛光下她满头的金发闪耀着炫目的光芒,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她的大眼睛上,可能正在作着美梦的她嘴角绽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随着她的呼吸,娇小的鼻翼微微耸动着,少女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我一时之间看得痴了。。。
“亚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里不住呢喃着。
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的安慰着:“没事。。。康妮。。
仿佛听见了我的回答,康妮惬意的舒展了身体,将自己的姿势调整得更舒适后,又含着笑容沉沉睡去。
我也稍微调整好身体,让自己能够更舒服的望着她,在这个安宁祥和的氛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鸟鸣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映入我眼帘的依然是那头美丽的金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头已经紧紧依偎在一起。
“大人,您醒了啊。”门口是米雪喜悦的声音。
被声音惊醒的康妮立刻发现了两人的暧昧姿势,红着脸拢了拢自己的金发:“亚隆。。你醒过来了啊。。了。。。
我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迷人长发:“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没有事了。”
康妮红着脸象得到赦令一样匆匆离开了。
米雪则服侍着我开始洗漱。
一如我前几次受伤,自清醒后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外伤已经基本痊愈。
洗漱完毕后,我拒绝了小丫头的搀扶挣扎着下了床:“米雪,你帮我叫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过来,我有事得和他们谈谈。”
米雪踌躇着不知道是该坚持服侍我还是听令去叫人。
这时候门外传来艾伯特先生的声音:“大人,我们在这里,您有什么事情还是躺着休息听我们汇报吧。”
门开了。两位老先生一齐走进门,米雪赶快又扶着我躺下来。
我微笑着拍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的手:“我有点饿了,帮我找些吃的来吧。。。两个蛋。.黄蛋。。”
小丫头得令后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怎么样?我们的伤亡大不大?”示意两位老先生随意坐之后,我迟疑着问道。
在冲进山洞的那一刻,我已经看清楚了敌人的实力,最少七名黑暗精灵战士和三名施法者——这些从他们的装备和服饰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的奴隶军团战士起码有三十人。。。这还不包括隐蔽在暗处的射手。
这样实力的黑暗精灵小队,不是轻易能够打败的。
“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想您是伤得最重的伤。”艾伯特先生说道。
我有些诧异:“是吗?难道是特鲁瓦大师使用了威力巨大的法术一举歼灭了那些黑暗精灵?”
艾伯特先生摇着头:“据说那个岩洞有着通往地底的狭窄通道,虽然只是一道二十厘米宽的大裂缝,但是黑暗精灵在他们的奴隶军团的掩护下,由他们的施法者使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术——一种能将人体汽化的法术,从裂缝里逃走了。”
“我们仅仅抓住了您重创的那名黑暗精灵战士和一个拿着丑恶蛇首鞭的施法者,以及那些负责断后的奴隶。”
我不禁默然,如果黑暗精灵他们真的能通过狭小的裂缝来到地表,那么以后他们的突袭实在是太容易了,我们不可能将所有通道找到——就算都找到了也没那么多兵力防守。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黑暗精灵的威胁将无时不刻都存在,我们将永远生活在这些邪恶的黑皮怪的恐怖阴影中。
见到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奥古斯丁先生安慰道:“大人您也不要太过担心,在昨晚的欢送宴会上,特鲁瓦大师昨天表示将要留下来对抗这些邪恶种族,有这位大法师在,我想黑暗精灵就没什么可怕的。”
“欢送宴会?欢送谁?”我问道。
“我们的阿格莱娅*波利海妮娅*肯撒公主|:艾伯特先生神色中
不住的兴奋:“公主殿下今天就要启程到肯撒城去了下急着要见到他的女儿。”
“那么康妮军团长呢?”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她也要走吗?”
“是的。”艾伯特先生虽然努力让自己显得有些遗憾,但是压抑不住的愉快语调将他的兴奋之情表露无遗:“身为帝国军团长,护卫帝国继承人是她不可推卸的职责。”
我猛地坐起来:“给我备马,我得去送送他们。”
。。。
我来的正是时候,当我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公主的銮驾刚刚出门。
康妮一身戎装,正在门口张望,看到我跑过来,神情欣慰。
军团的人非常识趣的自行开拔,留下我们两个在门口依依惜别。
我拉住康妮的手:“一定要走吗?也许。。。”
康妮微微笑着:“亚隆,你就是那么言不由衷。。。明知道我一定要走还要假惺惺的问这个。”
“你是想让它跟我走吧。。。”她指着我马后跟着的嚎兽:“顺水人情你一定是会做的。。嚎兽可对你不太友好呢。。”
“哪是什么顺水人情啊。”我将已经装好特制马鞍的嚎兽拉到她身边:“知道你一定不肯留下来的,所以特地将它带过来陪你。。。这个大家伙对你可是俯首帖耳的。。。”
康妮飞身上了嚎兽,得意的冲我招着手:“不如我们来赛一把,看看是我的小宝贝跑得快还是你的大笨马跑得快。”
我冲她翻着白眼:“怎么比啊,在这个大家伙旁边,我的马能乖乖的站在一旁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要是真跑起来,这家伙还不对我的马儿施展暴力手段啊。”
康妮娇笑着下了嚎兽:“真没意思,那我们就走走吧。”
转头对着嚎兽叮嘱着:“乖乖的跟着我,一会给你尝尝小牛肉的滋味,在你们家乡可没有那么鲜美的肉哦。”
嚎兽低低哼唧着,乖乖的跟在后面。。。我的马更是不济,远远的缀在嚎兽的后边。
替我将身上的衣服整了整,康妮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亚隆。。。我也很想留下来陪你,但是职责在身不得久留。。。而且特鲁瓦大师说得对,无论我们是否因为诅咒而相爱,只要顺从心的指引,听从命运的安排,就算是中了诅咒又怎么样?所以我决定先回到肯撒城,让时间来验证我们的爱情,直到有一天我受不了相思的煎熬跑来找你为止。。。”
脸上虽然慢慢绽放出笑容,她的眼圈却已经红了:“亚隆。。别来找我。。。我来找你的那一天。
她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流下来,却自装着眯了眼的样子假意揉着眼睛。
“好大的灰尘啊。。。”她强自挤出笑容:“亚隆。。嚎兽。。我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将身上的那柄魔法剑解下交给我:“看你平常丢三落四的,给你别的东西一定会丢掉——这把剑是父亲大人留给我的,上面的空间魔法阵能让它自动回到主人的手里。。。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你可得好好珍惜哦。”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抓着我的手使劲一咬,然后将剑柄递到我手中,伴随着她的奇怪手印和咒语,剑身上泛出奇异的光芒,在吞噬了我伤口滴出的鲜血之后,我手上的伤口在剑身光芒的映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恢复着。
“好了。。。.:.。不许找别的女人。。康妮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紧紧抱住我放声大哭。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良久,她的哭声才渐渐低下来。
用我的衣服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康妮又恢复了帝国军团长那仿佛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最少要等我三年。。。如果三年内发现你和别的女人有奸情。。。司勋爵大人,你就等着帝国军团的铁骑报复的怒火吧。。。
狠狠的在我嘴唇上一咬,这位帝国军团长发出了神圣的誓言:“三年内,这个男人是我的!如果有谁胆敢染指——天涯海角、虽远必诛!”
丢下我这个一嘴鲜血、哭笑不得的大男人,这位个性非凡的军团长大人毅然决然的驱着嚎兽绝尘而去。
正文 127 魔法是第一生产力(1)
个好东西。。。。
如何对待嚎兽现在是我的一大难题。
现在的嚎兽实在难以定位,说它是非智慧生物可是它能听懂人言,不但是大陆通用语,就是一些比较生僻的语言它也懂,说它是智慧生物,可是它不会说话,总重要的是它不会制造工具——在我以前的世界里,制造工具是动物向智慧生物。。。人进化的标志。
可是这位嚎兽先生非但不会制造工具,而且对一些人类制造的工具非常反感,专门为它制造的坐骑护具,它就显得不屑一顾。
最近这家伙又有了新的爱好,学雷锋!
每天一大早,这位嚎兽大老爷喝完一大桶牛奶之后,就开始例行餐后漫步,从城堡大门开始沿着主干道瞎晃悠,刚开始,大家还都挺怕它,见到它来都纷纷避让,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这家伙脾气非常好,而且能听懂人话,所以渐渐的也就对它熟视无睹。
和汉堡居民打好关系之后,这位嚎兽先生开始和大家套近乎——偶尔从野外弄来点野味,它就带着东西跑到某个居民家里,大家一块大吃一顿。
有谁家需要搬重东西,它就跑过去往那一躺,将重物放到它背上后,只要告诉它目的地,它一准能完好无损的将东西送到!
别人开荒。它也跑去帮忙——以它地身板,十匹马也没它工作效率高。
最离谱的是它还特别喜欢小孩,看到它任劳任怨的陪着一群小屁孩玩着勇者斗恶龙的游戏,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天见可怜!它可从不允许我上它的背,但是和一群小屁孩在一起,扮演恶龙的它被那些小孩子骑来骑去不说,最后还得被勇者所杀——被一个小孩用木剑刺着脖子的同时,它还卖力地假装挣扎。最后‘勇者’使劲往它脖子上一斩,完全入戏的这条恶龙立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任由孩子们在它身上兴奋的跳来跳去。
“拜托,你有点魔兽的自觉好不好?”将那些小屁孩赶走后,我无奈的对着它:“你可是在幽暗地域称霸一方地嚎兽!被一群小屁孩呼来喝去的成何体统?”
结果我语重心长的一席话换来的是它的充耳不闻,这位嚎兽先生非常有个性的掉转头拿个大屁股对着我。摇晃着自顾自的走开。
这还真是‘热FACE遇上了冷臀部’。不利的份上,这口气我暂且忍下了。。。
。。。。
丢开这头毫无魔兽风度的嚎兽先生不谈,特鲁瓦大师和汉堡的两位执政老先生最近也不停地折腾我,我以为自己已经够贪财的了,但是自从遇到这三位固执地贪财三人组,我是甘拜下风。
说起来,本来这三位老先生都是淡泊名利、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物,本来不该如此贪财。
但是自从康妮走后,三个人因为共同地目标勾结在一起,发誓要让汉堡(圣马诺)的契那司家族全面超越康妮的圣桑斯家族。
在大陆一个家族的声望是世世代代累积下来的。这一点我和康妮的家族没得比,所以三个老家伙一股劲的要先在财富方面进行下手。以期有一两项能先超过圣桑斯家族。
“至于声望。。。简单,到时候你找些什么九头蛇、邪恶黑龙、海怪什么的杀几只声望也就有了嘛。”特鲁瓦先生在和我独处时满不在乎地说道:“到时候。你有足够的声望,还有庞大地财富,康妮嫁过来也不至于受苦。”
“特鲁瓦大师!!!”要不是看在这位大法师正在做着魔法实验,我非得将他摇醒不可:“大师!您别开玩笑了,屠龙杀九头蛇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您还不如叫我去自杀死得比较痛快!”
噗的一声轻响,特鲁瓦大师手中的火把菇开始烧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唉。。。灭掉:“看来是硫磺的份量多了。。。也许加些枯叶草末比较好。”
结束喃喃自语后,这位大魔法师转头对着我:“我说亚隆。。。不要声音那么大好不好?我在帮你弄七彩火把菇。成功以后价格起码翻三番。。。差别吧?”
“大师!”我一把将他拉住:“我只是奇怪您怎么会和艾伯特先生他们掺和在一起?按理说您是帝国宫廷大法师,康妮是帝国军团长。我和康妮的事你用不着掺和在里面!”
“就算您想帮忙也不用这样急功近利的拼命捞钱!”我拿着贪财三人组的计划书挥舞着:“您自己看看,您都提了些什么建议——派五千人协同道格族采矿、同时开设五家锻造厂、派两千人到森林里捕猎野兽以毛皮换取金币、组织精锐到幽暗地域打劫、交易税翻番、人头费翻番。。。
特鲁瓦大师不以为然的:“这些计划是我们三个人商议的——这都是为了你这个傻小子啊,要是没钱,康妮过来岂不是跟着你受苦?康妮的父母过世之前将她托付给我,那时候她还没满周岁,我辛辛苦苦将她拉扯大,从来就没让她吃过苦,难道你想让她嫁给你后还住着你的破城堡?”
扯上康妮,我就没话好说,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让自己的爱人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不过他们的计划也太扯了,我忍不住抗议:“可是您的计划也太离谱了,我看根本就是竭泽而渔,这样搞汉堡经济会垮掉的——到时候康妮也许连现在的破城堡都没得住!”
特鲁瓦大师哈哈大笑:“傻小子,这份计划我是拿来哄艾伯特和奥古斯丁这两个人的!我是看着康妮长大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位贵族青年能被她看上眼——不过我看这次她是真的无法自拔了,所以她才会怀疑自己是否受诅咒的影响而爱上你——其实第一次恋爱中的人谁不象中了魔法一般举止失措?”
“为此我建议她回肯撒城好好冷静一下,等她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一定会回来的。”特鲁瓦大师一副情场达人的模样:“至于我。。。防范黑暗精灵的进攻,顺便继续我对幽暗地究。。。是防止你移情
“那您搞出这份计划书是什么意思?”我听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这得怪你的两位执政!”特鲁瓦大师强忍着笑意:“他们太担心你会抛下汉堡跟着康妮去肯撒城。。。所以他们对我有很强的戒心——他们怕我游说你投奔帝国,所以我干什么都受到他们的掣肘。。。你昏迷的那段时间,你的那位忠心的‘潜伏者’欧什几乎天天躲在暗处监视我,多半就是他们两位的指派。”
“所以我就投其所好,打着要发展汉堡,迎接康妮的旗号提出了这份计划书,最然计划写得一塌糊涂,但是最起码能够打消那两位喜欢疑神疑鬼的先生的猜忌之心。”这位大法师显然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得意:“这下得这两位执政先生费脑筋了,我交给他们计划的时候顺便要抰了他们一下,说如果汉堡每年的年金收入未达一万金币,就强行带你去肯撒,他们现在只怕正为这个目标伤脑筋吧。”
我被这几个年纪加起来足足两百岁的家伙气晕了:“算了,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我不管你们——不过特鲁瓦大师,我还真有事情要求您。。。让康妮过上幸福富足的日子。。也得让她在肯撒城的朋友圈当中不能因为他的夫君的穷困而受讥笑——我知道贵族的生活是多么穷奢极欲。按照汉堡现在地经济状况远远不能支持一个真正贵族的开销,所以我还真有一些想法想要得到您的帮助。”
特鲁瓦大师摇着头:“爱情真能让人盲目。。。你以前虽然表现得有些贪财,但是我知道金钱并不是你追求的最终目标,现在你有些太执着了。。。|为的。”
我将自己的另一份计划书交给他:“这些是我的一些想法,主要是针对幽暗地域地商贸、种植、和勘探计划。。。还有一些魔法物品在民生当中的运用。”
特鲁瓦大师接过计划书仔细看了看之后显得比较满意:“难得你在追求金钱的过程中还考虑到了我的兴趣。。。。可贵的是你提出的魔法服务平民地想法,这正是一些法师正在研究的课题。。。好吧,我答应你。一定会尽自己可能帮助你实现你的抱负。。。老实说我还真的很期待看看你的计划成功后汉堡的情景呢。”
“也许我们可以先从用‘不灭明焰’制造路灯和居民家庭照明用灯开始。。。开始鼓动这位大法师:“如果成功的话,汉堡将会成为一座不夜城,康妮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特鲁瓦大师思索着:“不灭明焰制造魔法灯倒是难度不大,我自己就能完成设计,但是数量如此巨大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忙得来的。。。而且你提出的短距离传送门、魔法喷泉、魔法剧场音效、魔法制冰机等等一大堆东西有些根本不是我研究地领域,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我小心翼翼的:“这些东西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完成地。但是您可以邀请一些法师朋友过来一起研究啊。。。刚刚您不是说一些法师正在研究魔法服务平民的课题吗?找找他们也许他们愿意过来帮忙。”
见到这位大法师有些意动,我又加上一把火:“汉堡地处海拉尔山、无语森林、幽暗地域交界处,而且不到两百公里处就是大海,各种各样地魔法材料和魔兽都很充足,完全可以邀请一些醉心研究的法师静心在此钻研,大家在一起互相探讨也能触类旁通,我保证汉堡绝对会为法师们提供最周到的服务,绝对不会让俗事打搅你们的。”
特鲁瓦大师呵呵笑着:“我才不信你不会对这些法师打主意。。。不过既然你这么恳切的拜托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尽力约一些朋友过来定居。”
“但是我有几个要求。。。”这位大法师紧接着说道:“你要都能做到,我才能答应你。”
我的头点得象小鸡啄米:“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尽管提条件吧。。。
“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特鲁瓦大师板着脸说道:“如果你有一条违反我们就走。”
我赶快收起笑容:“您放心。我一定会遵守承诺的,现在请您将要求提出吧。”
“第一、你得为我们提供一块安静不受打扰地土地让我们建造法师塔。一边让我们安心研究。”特鲁瓦大师说道。
“没问题,汉堡范围内只要您看中的地方。哪怕是我地城堡,您也可以征用。”我郑重的回答。
“第二、所有人不受汉堡节制,他们享有完全的自由而且不受汉堡法律的管辖。”
我微微踌躇:“大师。。。我保证汉堡绝对不会企图干涉所有法师的自由,但是不受法律约束能不能改为在法师塔范围内不受汉堡法律约束?毕竟汉堡以法治郡,我们不能容忍一些喜欢胡闹的法师在汉堡郡杀人放火胡作非为。”
特鲁瓦大师想了想:“不如这样,我会成立一个七人的法师仲裁会,汉堡方面可以占有三个名额,如果有法师行为有失检点。由仲裁会进行裁决。”
我点头表示同意。
“第三、所有法师没有保护汉堡安全的义务,除非自愿否则法师塔不会对汉堡的任何事物进行支援。”特鲁瓦大师继续说道。
“这个。。。民生魔法也没义务提供给我们吗?”我颇为失望。
“是的。。。道。在潜心研究的群体,他们不愿意背负任何羁绊——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吝于将自己的成果公之于众的。”特鲁瓦大师解释道:“他们只是不愿意背上名义上的包袱而已。”
我想了想,反正也就是建座塔给他们用,汉堡也没有什么大损失,当下也点头答应了。
正文 128 魔法是第一生产力(2)
行大批量养殖实验,毕竟在地洞中养鸡虽然温度适宜了,但还有日照、通风、卫生、防疫等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决。
我到后山养鸡基地看了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除了正在建设的几个养鸡洞外,一个占地四十亩山地的露天养殖场正在兴建当中。
在德鲁伊的协助下人们从森林里砍伐了很多荆棘和树藤,种在养殖场的四周,既美化了环境,又起到了篱笆的作用。
虽然现在才刚到二月份,气温还没有明显回升,但是月火向我保证,春天一到,这些藤类植物就能够茁壮成长。
到时候就可以投放成批的小鸡崽,放到里面进行放养了。
后山突然多了一道宛如花环的景致,这也是最近汉堡居民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人们纷纷议论当春天来临的时候,这道花环篱笆将变得如何美丽壮观。
这也引发了一阵汉堡居民的种植热,大家纷纷私自跑到森林里去偷砍树藤,想要在自己的小木屋周围圈上树藤篱笆。
刚开始,大家还没意识到此举的危害性,但是随着砍伐人数的增多,月火终于有些恼怒了,德鲁伊砍伐树藤的手法相当巧妙,他们能够砍伐下足够长度能够移植成活的树藤而不对本体造成伤害。而汉堡这些人笨手笨脚地看到树藤就齐根斩断,也不管能不能活,拉回家往房子边一插就算了事。
月火已经向我严重抗议数次了——他威胁我如果汉堡不能够制止领民的乱砍乱伐行为,他将亲自出手‘给那些愚昧的家伙一点教训’。
城管队也对这件事有所反应——其实第一个树藤篱笆建成的时候,有些城管队员就试图制止这种行为,但是被卡鲁多制止了。
在这个兽人看来,汉堡回归自然,多一点绿色不是什么坏事。
直到种植篱笆的居民越来越多。这个毫无审美之心的兽人还沾沾自喜,自认为为汉堡的绿化事业进行了保驾护航。
恰好这段时间汉堡高层都很忙,艾伯特先生正在忙着春耕准备;奥古斯丁先生正在准备迎接汉堡的第一个招商引资企业‘汉堡马场’地合伙人——他的老朋友爱马如命的塞班*切诺日伯爵的到来;而我和特鲁瓦大师准备法师塔的建造事宜;路克受到我吸引法师行为的启发,跑到德尚教会总部游说教廷加大对汉堡教会地支援去了;艾克司拉着那些战斗负责人在花瓶骑士团驻地周围对他的城卫队进行魔鬼训练。咕噜司和鲁古司两位道格族首领正在黄金航道的隧道部分加班加点进行轨道的最后调试工作。
大家都有事忙,所以没人关心这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直到月火实在按捺不住,亲自跑来找我。我才发现事情有些过份了。
月火带着我和卡鲁多来到居民区前,看着东一堆西一丛的好似癞头上的藓一般杂乱无章胡乱堆积在各家各户门前的所谓篱笆,我发出了一声悲鸣!
“卡鲁多!!!!”我怒吼着:“这就是你向我汇报的绿化工作吗?”
卡鲁多很得意的点头:“俺们家乡都是这样地。。。团长你看,有些树藤还能长果子,到时候大家还能吃上点野果。”
撇下这个大老粗不顾,我向月火诚恳的道歉:“我会马上下令禁止汉堡居民进入森林,而且以后无论是谁到森林进行任何采伐行动,都得首先征得您地同意——至于现在。。。。
我转身对着那位还在沾沾自喜的兽人城管队长:“卡鲁多。。。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将所有篱笆拆除,并送到后山地养鸡场进行移植。。。。什么时候完工,什么时候你才有饭吃。否则的话你就祈祷那些篱笆现在就结出野果让你充饥吧。”
不理会苦着脸试图向我讨饶的卡鲁多,我带着月火转身向城堡走去。
这次的事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工作的不细致。以及人材的缺乏。
卡鲁多身为城管队长带领他的队员兢兢业业确实为汉堡作了不少工作,和我以前世界的城管队相比。他们地表现绝对值得大书特书。
因为还负担着汉堡日常治安工作,所以他们三班倒执行公务,才五十个人的城管队忙得不可开交。
午夜巡逻就不必说了,白天地卫生巡查工作就够他们喝一壶的,随着汉堡经济的发展,外来商队越来越多,那些初来的商队人员可没有接受汉堡的精神文明教育,他们随地吐痰、乱丢杂物、车队乱停乱放、甚至在街上寻衅闹事。
这些都得靠每班十五名城管队员进行管理。而且按照城管队员的行为规范,他们得以德服人、微笑执法。
所有初次违反条令的人只要不是恶意违令。仅仅进行批评教育,对于屡教不改的才进行罚款或者进一步的措施。
这样一来,工作量可想而知,特别是随着步行街的建设,外来的一些小商贩进驻商业街后,为了抢占有利地形,有的人就将自己的商品摆到街面上,影响市容不说,占道经营还堵塞交通,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
卡鲁多他们苦口婆心的对他们进行劝说,并在午餐后的例行协调会上与吕埃勒先生交涉,降低了一些店面不好的商家的店租和税金,从而让商业街的经营秩序得到恢复。
他们的工作确实值得肯定,汉堡能有今天的整洁、美观的形象城管队功不可没,最近德尚甚至佛朗士盛传汉堡是平民天堂,除了勤劳的平民在这能享受良好的待遇外,城管队文明执法,不欺压老百姓也是一大口碑。
但是他们的缺点也显而易见——整体受教育程度低。。。就如同我以前世界的城管队员一样,这些城管队员都是文盲或者只是简单的受了一点点教育。
在以前世界的城管队员或者可以素质差点——他们只要会开罚单就行。。。
好点还能被报纸广播捧为先进。
但是在汉堡可不行,汉堡的城管队兼负着以前世界的派出所、环卫所、卫生防疫以及小区物业管理等多项功能。
一般队员也许可以勉强凑合,但是分队长和大队长可不能啥都不懂。
象这次,明显是有损市容的事情,卡鲁多居然还对它保驾护航——看来得有必要为卡鲁多安置一位受教育程度比较高的,起码审美观比较正常的副手。
平时负责卫生、防疫以及一些街道绿化美化工作,闲暇时还得教教那些城管队员一些礼仪方面的东西——现在汉堡的小孩子在礼仪方面也比这些大老粗更精通。
不过这样的人材还有待搜寻。。。汉堡百废待兴,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
带着月火找到艾伯特先生将事情向他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之后,我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告诉了这位忙得不可开交的汉堡执政。
“现在哪儿人手都紧缺,我实在是没办法帮您找到合适的人。。”一如我的预料,艾伯特先生一脸为难。。。
“艾伯特老师。。。”我耐心的劝说着:“就算其它工作可以暂且落下,但是卫生防疫工作可不能掉以轻心——就卡鲁多那些人,自己个人卫生都一塌糊涂。怎么能指望他们教导其它人注意防病防疫?”
艾伯特先生点着头:“这样好了,等路克回来,看看他能不能从教廷要到一些人手。。。廷出来地人在知识和教养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他们在防病防疫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正好能满足您的要求。”
月火在旁边主动请缨:“路克没来之前,我先替他照应着这一块吧,在治病防疫方面,我们倒是有一些心得。”
在我表示感谢之前,这位森林守护者马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比如说汉堡的锻造坊和亚麻作坊。。。我建议你们马上将他们关闭——他们的废水都直接排入澜沧河。汉堡的居民都从河里取水,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不良后果。”
我没好气的对着他翻着白眼,德鲁伊都对人造物品有着天生的排斥感,锻造坊和制衣坊这种大批量制造制造的作坊一直是他们的眼中钉,关于制衣坊和锻造坊的废水废气问题他已经对我提过无数次意见了,只不过我一直没甩他。现在他主动跑来要职权,大部分原因只怕是冲着这两家工厂而来。
“呃。。。u.言谢绝他的建议:“这些作坊是我们改善汉堡居民生活的关键产业,我是绝对不会关闭它们的。。。而且我还要将它们扩大再生产——具体的计划正在实施当中。。。”
“新的厂房将建在汉堡边缘的澜沧江下游,再多的废水也祸害不到我们。。。的说道:“至于别人。+:。。反正再过去一点就是意得利尔王国的领地——受污染地河段在布莱克郡只有一百多公里,而且那里大都是沼泽地带,人类聚集点很少,我已经派人知会艾德里安侯爵大人将澜沧河两岸的居民都迁徙到汉堡。。。我们会给他们周到地照顾的。”
这个话题我已经和月火商讨过很多次,其实就这两家作坊地污染在水量充沛的澜沧河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月火只不过是例行敲敲警钟而已,见到我态度坚决。也自觉的闭上了嘴。
“不过,我倒有个想法。。。”我拉着月火的手:“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在无语森林里有块温泉。。。受到了黑暗精灵的诅咒污染,你们正在努力净化那块受污染的森林。。听说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效果。。。我想你们能不能将净化温泉的方法用到我地作坊这边来?或者能够起到一些效果?”
“黑暗诅咒和你的废水污染是两回事。。。”月火显得有些郁闷。听说温泉地带地净化工作并不顺利,大概不久之后那些受到严重污染的兽就得组织人手进行清洗了:“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水生植物对于你的作坊的废水有些净化作用,到时候我帮你弄些来好了。。”
对于身边的人我一向本着不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决不放手的资本家态度,听月火爽快的答应替我解决污染问题,我忙不迭的感谢几句后又有了新的打算。
一副闲聊的口吻:“月火先生。。。我听说温泉地带净化工作进展不是很顺利啊。。”
“是啊。。。人手不足,而且植物净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月火对这个也非常烦恼,兽一向是德鲁伊的好伙伴,那些头上长着鹿角的家伙平时性情温顺。对其它无敌意的种族非常友善,德鲁伊和它们沟通起来也十分方便。现在它们在黑暗诅咒的侵蚀下渐渐迷失了本性,确实让月火非常恼火:“黑暗精灵就是喜欢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不过,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月火很快醒悟过来:“每当你叫我月火先生,准没好事,又想捞什么便宜吧?”
“月火!你不要老是那么敏感好不好!”我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只是同情这些善良的动物无端受到黑暗势力的侵蚀而已。。。”
我拉着月火的手:“为了表示对森林里的生物们的友善之心,我决定邀请一些法师和牧师去那里想象办法。。。他们都是些学识渊博的人,应该会有办法将它们从黑暗诅咒中解救出来。”
月火还是有些不相信:“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当然没有!如果你一定要说我有其它企图的话——希望能和枭兽们成为友好互助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唯一企图。”我‘大义凛然’的说道。
正文 129 魔法生产力之军备
的那些家伙现在总算熬出头了,自从锻造坊加入了地灰矮人的锻造大师之后,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流水般从作坊制造出来。
依照各人身材力量专门打造的制式长剑,完全合身的标准铠甲,重新经过武器大师设计制造的一色装备让这些家伙全身焕然一新。
休息时间他们就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跑街上显摆,冲着路过的MM摆POSS。
我就奇怪了,一套装备加起来将近一百公斤,这些臭小子怎么在街上晃来晃去也不觉得累?
“是不是这些家伙的训练强度不够啊?”我找到他们的大队长艾克司:“我这两天老是看到城卫队的家伙成群结队在街上瞎晃悠——他们现在可没巡逻任务。”
“哦。。。个啊。.“他们在街上走也是训练方式之一,您没见他们闲逛也穿着全套铠甲吗?我在让他们适应负重长途跋涉。”
“负重训练不是一直安排在野外吗?”我显然不满意他的解释:“按说复杂的地势条件才能更好的锻炼他们。”
将一张疑似汉堡道路交通图的图纸拿给我看:“大人,这是我为他们设置的路线图,中途经过的几个地方还有货物搬运任务——多少能赚点跑路费。”
“原来是这样啊。。。”我暗暗点头。身教之下,汉堡的人商品经济意识都加强了不少,连艾克司也不例外。。。这是个好现象啊。。。
“那么这些正在训练的城卫队员是怎么回事?”我指着在训练场跟着马匹跑得正欢的队员们:“刚开春,天气还很冷,你叫他们光着膀子着凉了可麻烦。”
“大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艾克司无奈的说道:“您叫我成立汉堡的骑兵队伍,但是能用的战马只有三百匹,而我们城卫队有五百人。扣除五十名重甲骑士每人两匹地定额,剩下两百匹只能安排给一些个子小、射术精湛的轻装队员。”
“因为马匹数量不够,所以每人只能配备一匹战马,为了保持马力,不是紧要时刻他们都得跟着马跑,所以我正训练他们长途跑的能力。”
“你还真是有办法啊。。”我哈哈笑着:“不过。你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主要训练他们的骑射能力吧。。。战马缺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的——最多一周,我保证城卫队有足够数量地战马”
。。。
为汉堡建立一支能够快速反应的骑兵部队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对于在群敌环绕的汉堡,特别是黑暗精灵的威胁越来越大的今天,骑兵部队更是我们培训的重点。
汉堡现在发展势头不错,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汉堡治安稳定,没有遭受过大的兵祸的基础上,经济有了一定起色对军备投入更不能松懈。
在以前的世界,我这个伪军迷喜欢看一些军事方面地节目。记得有一次关于中国是否需要建造航母的电视访谈节目中,一位所谓XX大学地XXX历史教授公然作出‘根据历史发展趋势来看。世界将会更文明,在以后的一百年中人类不再会有战争发生’这样地论断。并认为非但航母可以不造,军费开支也完全可以尽量压缩的言论。
我想如果当时我在现场一定会向这死老头丢砖头的。。。
‘国虽大。好战必危、忘战必亡’。。。那位所谓的历史学家是怎么学历史的,自从人类诞生以来,战争就一直伴随着人类发展史,没听说过哪个大国没有军队的保护还能长盛不衰的。
在军队建设方面,我可不会吝啬——康妮即将到来的商队带来地货物就有大量的马匹,以及汉堡急需地一些物资。
虽然为此汉堡得支付上千枚金币,但是我觉得。。。。值!
非但部队的装备得完备,同时他们的待遇也得跟上去。除了家属能得到汉堡平民最好的照顾外,我还为他们设立了伤残抚恤基金。并和艾伯特先生商量为他们预留了大量的岗位——如果因为伤残或者年纪的原因退伍的战士,都会被汉堡安置一个相对清闲、薪金待遇较好的工作,加上一定的退伍补助,完全可以让他们的后半生衣食无忧。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社会地位——在汉堡所有人不得对现役和退伍的军人不敬,带着汉堡特有的东方龙纹徽章的战士,所享受的社会地位与一般的贵族等齐,一般情况下,平民得对他们用敬语!
在穿越前,我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某位娱乐明星,被武警拦阻要求出示证件的时候,竟然和武警发生口角,矛盾激化后甚至发展到肢体冲突,最离谱的是,最后那位武警还被领导责令向她道歉。
这样的事情在汉堡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战士履行自己职责的时候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他代表的是整个军队的权威,如果汉堡发生同样的事情,是非曲直暂且不论,敢于妨碍部队执行军务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字——惨!
当然,在全力维护战斗人员的同时,我对他们的战斗素养和个人修养方面也严格要求,在我的授意下,艾克司对他们进行的训练强度可以称之为残酷,城卫队员现在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上马能冲,下马会射的多面手。
奥古斯丁先生的两名得意弟子则负责他们的文化教育,每天一小时的固定学习时间,除了识字外,各种礼仪、思想教育等功课也都没落下。
不能达到我和艾克司要求的人,立马降级充实到森林巡逻队当中去,再不行就丢城管。
其实我就是将这些城卫队员当成骑士在教育,虽然现在他们离一名真正的骑士还有很大差别——不仅仅是战斗力,最重要的是骑士素养方面还有很大差距,不过反过来想想,一名正规骑士需要自小加以培养,才能达到成为骑士所需要的条件,而我和艾克司只不过训练他们半年时间,他们有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在我特意营造的尚武气氛中,汉堡的人无不以将能加入光荣的城卫队为荣,谁家里出了个城卫队员,一大家子都觉得脸面有光。
正文 130-131 康妮的亲人2
为城卫队员的训练操心的时候,康妮家族的商队连同的建造先遣人员终于到了。
按照康妮所说,这些人和物资都是为在汉堡兴建公主行宫而来,为首的是帝国大臣索略侯爵大人,他老人家在帝国就负责这些事,这次来也是身负重托,帝国夏宫能否落户汉堡,还在这位老侯爵的一念之间。
得到这个消息后,汉堡上下忙成一团,就是为了能在这位老大人心中加点印象分。
。。。们的车队在汉堡的主干道上向城堡进发。
准备出门将他们迎入城堡的时候,我和汉堡的这些土老冒都看呆了,帝国商队的规模和奢侈程度让我们这些乡巴佬大开眼界。
就说马车,自从汉堡有了点钱,艾伯特先生叫人将佛朗士的梅济耶尔子爵赠送给我的马车重新装修了一下,平常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贵族气派。
艾伯特先生作为前德尚的宫廷总管,眼光和品味还是不错的,虽然因为工匠的手艺问题,导致艾伯特先生的设计没能尽善尽美,但是这辆车我一直非常珍惜,平常都不太舍得坐,只有开表彰会什么的公众活动的时候才拉出来溜溜。
但是今天这辆由两匹良种马拉着的马车一下子就被对方给比了下去。
一色的纯血马驾着的车队,走起来是那么的气宇不凡,就是那些载货马车的马匹都是纯种山地马——负重大不说,耐力更是无以伦比。
在这些血统高贵的纯种马面前,我的那两匹所谓的良种马大概也有点自惭形秽,从城门口看到对方的阵势后,一个劲的往后缩,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太郁闷了,马比不过还能忍忍,谁叫汉堡穷呢?
但是看看人家商队的装饰。。。上好的楠木车辕,精美的做工,恰到好处的装饰,配着康妮家族的古老徽章——相形之下,我那辆华美的马车就象是遇到了贵族的破落户!
没脸出去了,太寒碜了。。。偷偷的指示着车夫将马车带回去:“藏隐蔽些。。。够将它藏的连你自己也找不着。。
正准备步行出门迎接车队,一转眼看到了汉堡的大老爷——嚎兽先生正大摇大摆的晃过来。
现在差不多是上午九点,咱们的嚎兽先生喝完牛奶正准备出门学雷锋。
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我跑过去拖着它:“帮帮忙。。。”
我将现在的尴尬处境和它说了一遍,然后和它商量:“能不能载我出去,在那些外乡人面前显摆一把?”
嚎兽先生显然对人类的虚荣把戏不屑一顾,挣开我的手,照例拿个大屁股对着我晃悠着开步走准备出门。。。
“你个破阿福(俺帮它取的名字,虽然它从不承认)”我毫无风度的威胁它:“再敢这样不甩我,信不信我把你洗刷干净煮了吃掉!”
这样的威胁,咱们的嚎兽先生一天起码要听十次,依照惯例,它甩甩尾巴,表示了一下对我的轻蔑,顺便大嘴一张将旁边花圃里一朵还只是花骨朵的迎春花叼在嘴里,大摇大摆出门了。
“吃我的、喝我的。。天天正经事不做,就知道陪着群小屁孩胡闹。。。没办法:“干脆大家就到门口迎接他们好了,这样总用不着坐马车出去吧。”
带领一众汉堡高层往城堡面前那么一站,也很有那么点满怀诚意的样子。
汉堡规划时考虑到以后的发展,所以主干道修得又宽又直,视野良好。所以虽然看起来车队离我们不远,其实按照他们的速度,走到城堡起码还要几分钟。
嚎兽出门沿着主干道正好是车队和车队对上,我看着嚎兽的走姿就有些奇怪,平常这家伙走路都是大摇大摆的,今天却有些奇怪。
再看看嚎兽和车队在路上相遇,嚎兽先生一副大流氓的样子拦在路中间。
车队的马都吓得骚动起来。
“天啊!这家伙想干什么?”我发出了哀鸣:“想胡闹也不挑挑时间和对象!”
商队是康妮家的倒还好解决,皇家行宫建造先遣队可是帝国下派的!先期来的可不是什么地位低下的工匠或者苦力什么的,这次领头的可是帝国重臣索略侯爵大人,他在肯撒城就负责建造和城市维护,如果惊吓到他老人家,他拍拍屁股回肯撒城,汉堡的援助我看就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康妮还专门为这写了封信给我,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位老人家。
就在我满头大汗不住咒骂这该死的阿福的时候。
嚎兽阿福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它将嘴里叼着的花插在索略大人的车上,然后摆出个欢
作,主动开始为车队带起路来。。。
虽然一个四肢着地的大家伙做欢迎的动作显得非常滑稽,但是在这一刻,我怎么看它都是那么的可爱。。。我想起来了。。路的姿势仿佛有点象战马的迎宾步。。。虽然它走得不是那么正规。。。
天啊,难道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神兽吗?按照YY定律,这样善解的动物一定是主角的宠物,它身上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身具某种异能——这种异能平常不为人所知,但是在主角受到威胁的时候——特别是主角被某强大生物打得生死不知的时候,它的异能就会启动。。。进阶或者启动最终形态。神、遇佛杀佛。。。言之一个字——强!
最后舍身救主的它将自己的生命力度给主角(就是我啦),然后哇哈哈。。。添几十年功力(武侠)、N多魔法(西幻)、魔武双修(通用)、浩如烟海的意念力(异能)、身体某个部位强悍无比(种马)、开光期,凝元期,灵动期,元丹期,元婴期,真灵期,幻化期,合体期,渡劫期和大成期统统通过(修真)。。。总而言之,它死了,我就能获得无尽的好处!
当然如果这位宠物先生深得读者喜爱的话,它也可以不死——变成宠物蛋,慢慢修养也行。。。
“大人。。。促的呼唤声,我从无限YY中惊醒。
“大人。。您。.近您老是这样突然失神,脸上还带着奇怪的微笑。。。不会是黑暗精灵的诅咒开始发作了吧?”
。。。
因为阿福同志的倾力表现,索略侯爵大人非常开心,下了马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阿福一顿猛赞。
阿福同志竟然恶心的学宠物狗亲昵的用头猛蹭老侯爵——那样子,猥琐得就差对索略大人摇尾巴了。。。
太讨厌了。。。伙从没有这样亲热的对待过我——亏我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它。。。
接下来几乎就是阿福同学一个人的秀场,在我们简短的寒暄之后,不顾我们的劝阻索略老大人立刻骑着阿福开始巡视汉堡,并在我们的陪同下视察了夏宫的选址地——那是在黄金航道上山路口的不远处,依山傍水风景很不错。
“契那司勋爵,那里就是康妮跟我提过的‘黄金索道’?”索略侯爵饶有兴趣的问道。
“是啊。。。在还没有完工——一千多米长的轨道铺设非常不容易,最重要的是动力问题难以解决。”我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我们正准备在山腰的瀑布下安装一架巨型水车,然后用它带动绞盘提升货物。”
“亚隆。。。看看。.我说道:“听说汉堡在这条航道上投入很大,你们对它也抱有极大的期望,我得去看看才行。”
“侯爵大人的话我们当然得遵从。”我一下子被他亲昵的称呼弄得有些不太适应,想了想还是委婉的劝阻他比较好,这位老侯爵千里迢迢来到汉堡,还没歇下脚又要跑去爬山,一个老人家身体怎么吃得消。
“不过,侯爵大人您旅途劳顿,还是休息一两日再来参观比较好。”
“没关系,我的身体好着呢。。。”索略侯爵挥手示意大家先走,然后拉着我走在队伍的后面:“亚隆。。。不要奇怪我这样称呼你,康妮和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没错,刚开始我是激烈的反对你们的恋情。。。着她长大的,她的父母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照顾,我不能随便将她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
我不由有些纳闷,康妮的父母到底将她托付给多少人照顾啊?
“你的城堡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了?”无视我的疑惑,索略老侯爵问道。
“已经很多年了吧。。我接手一年多就没修整过。。”我的脸有些发烧,虽然平时我不太注意这些个人享受方面的东西,但是被人当面点出来,还是让我有些不自在。后,大手一挥:“布朗,回头给汉堡送上五千金币,让他们将城堡修缮一边,可能康妮以后就得住在这里,早作准备总是好的。”
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如果对方不是康妮的长辈的话,我一定会毫不客气的拒绝他类似施舍的赠予,但是现在我只能默默的低着头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
索略侯爵依旧不依不饶要改善‘康妮未来的居所’,他转过头对着我:“亚隆。。。族怕最细微的地方都不能将就。”
他亲密的拉着我往前走,似有意似无意的和我唠嗑:“康妮是个好孩子。。。亲过世之后,他父母的朋友们都争着要抚养她成人,就连尊敬的皇后殿下也将她视如己出,在肯撒城,她就是我们的公主。”
我急忙对诸位关心照顾康妮的大人们表示了感谢。
“你不用急着感谢我。。。”索略侯爵毫不客气的说道:“在肯撒城,我的居所和康妮的圣德普家族府邸离得很近,所以我可以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照顾她。”
“圣母保佑,我有六个健康、出色的儿子,他们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这位老侯爵感慨着:“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我没有一个女儿。。。”
“自从康妮诞生后,我就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我就给她最好的。。。干什么我从不拒绝她的要求。”
“我和肯撒城的人给她最好的享受——她的衣料是从遥远的东方运来的最轻便柔软的丝绸,房间里布置的是从最危险的幽暗地域收购来的水晶花和遥远北方的奥斯曼绒毯,最纯种的阿克哈-塔玩时的坐骑,魔法装备和饰品堆满了她的训练房,吃的是大陆各处送来的时鲜特产。。。;也心甘情愿!”
这位老大人对康妮的爱护显然发自内心,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这十八年来,我的小康妮一直生活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但是自从这次迎接那个出身不明的阿格莱娅公主回来以后,我们的小康妮就变得郁郁寡欢,就连皇后殿下送给她最喜欢的飞马坐骑她也没心情去驯养!”索略侯爵用他的老花眼瞪着我:“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因为阿格莱娅公主的到来盖过了她的风头而让她不高兴,后来接到特鲁瓦这家伙的信我们才知道——原来都是为了你!”
老家伙神神叨叨的仿佛在数落我又象在自言自语:“在肯撒城多少好小伙啊。。。凯蒙伯爵——二十四岁就荣升长老院,他的经商天才无人可及;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卡拉瓦斯侯爵——仅仅二十一岁就因为勇武而晋升帝国军团长;波普家族的继承人未来的布莱特*波普侯爵——年纪轻轻已经是闻名大陆的学者和诗人;”
“这些人哪个不好选,偏偏选上你这个地方王国的穷勋爵!”他仿佛对我越看越不顺眼:“个子瘦小,又没有修习斗气,武技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一副东方人的面容,出身可疑!”
“身为贵族竟然穿着下等人才穿的粗亚麻布料做的衣物——虽然看起来做工还不错,但是更显示出你的品味低下!吝啬到这么好的裁缝都不知道好好珍惜!”
“再看看你的马车——不要以为我老花眼就看不清楚!你那辆俗不可耐的破马车竟然还好意思拉出来比你的要豪华!”
。。。
我忍。。。狂的死老头没什么好说的,我勉力克制着自己——虽然我的外貌只是十六七岁的小男孩,但是行为可不能和那些冲动的小家伙一样,虽然我的尊严遭到了践踏,但还远远没到我的底线——被爱人的长辈骂几句又不会死,如果为了一时意气和老头闹僵,为难的只是夹在中间的康妮。
看到我紧咬牙关,一言不发的低头听训,老家伙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虽然我看不出你到底有什么优点让康妮喜欢上了你,也不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手段蛊惑了特鲁瓦以及我在德尚的老朋友——他们都在我面前极力替你说好话。”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死老头神色有些凄然:“我只是不能看到康妮那凄苦的样子。。。”
看着索略满脸痛惜的神
不禁也有些为他难过,因为他刚才对我的辱骂而产生情也减轻了许多。
“索略侯爵大人。。。”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我能了解您对康妮的关切超过了大多数为人父母者。。。您的担心确实有道理,换作是我,也不放心将自己的爱女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手里,然而——请您听我说,不可否认,汉堡现在还很穷,甚至是非常的穷。。。”
我试着让他了解我的想法:“但是,我不认为汉堡会这么一直穷下去。。。人民,最齐心协力的执政官员,对于领主——不是我自夸,我对于汉堡的发展有自己的心得。。。我们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康妮的约定,三年后,汉堡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将本来准备拿来博取索略侯爵同意在汉堡建造夏宫的汉堡未来城市规划图拿出来,我靠近这位老侯爵向他细细分解:“您看,这是我们汉堡的总体规划图和未来发展方略——康妮给您看的只是些初步规划,为了给她惊喜,很多东西我暂且还瞒着她。。。”
“就比如说这些魔法路灯——由幽暗地域特产的结晶岩打磨成的灯罩保护的不灭明焰路灯将遍布汉堡汉堡的大街小巷,到时候康妮站在城堡的高塔俯视全城,景象一定会很壮观。”
“还有我准备在汉堡各处安装短距传送门——这项魔法设施我已经请求特鲁瓦大师邀请他的法师朋友前来研究”
“我将在城堡建造魔法喷泉和观星塔,城堡和城堡周围我准备都装饰上幽暗地域特有的辉光岩和夜光水晶——我们已经在幽暗地域有了一个大地精的据点,现在正在组织人手前往幽暗地域在那里建造前哨站,为以后大量开发地底特产做准备。”
“在汉堡环城路的酒馆附近,我们准备建造德尚甚至是大陆最大的歌剧院,到时候,我们可以邀请大陆各地的艺术家在此献艺”
“汉堡不远处还有一个温泉群,我们也准备在那里建造温泉洗浴场”
。。。
听着我滔滔不绝的介绍,这位倨傲的老侯爵渐渐的入了神:“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的话,汉堡简直就是大陆最令人向往的渡假天堂。”
“计划说起来确实很完美,但是也仅仅是计划而已。”不愧是帝国重臣,短暂的失神之后他很快反应过来,直截了当的点出了计划的几大致命弱点:“你的计划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却是个画饼充饥的美妙想法而已,绝对实现不了。”
“哦?您为什么这么认为?”我问道。
“首先就是资金的问题。”这位侯爵大人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无论是魔法路灯、传送门、温泉浴场还是歌剧院,都需要大笔的资金支持,你的汉堡有那么多金币支持这么多大工程建设吗?”
“不过资金倒不是大问题。”不待我回答,这位侯爵大人接着说道:“这一点我们可以支持你,只要能让康妮过得幸福,肯撒城愿意出这些钱——就当是夏宫建设好了。”
我摇着头:“不。。。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自己能应付这些开支——我需要的只是熟练的工匠和天才的设计师。”
索略侯爵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温和起来:“好了,小亚隆,别因为我刚才对你的指责而耿耿于怀,这只是一个父亲对即将离去的女儿的伤感而发的小牢骚而已,你用不着因此而为了自己脆弱的自尊心拒绝肯撒城的资助——我们都是为了康妮今后的幸福着想,你不用太过敏感。。。说起来,你得跟着康妮叫我叔叔呢。”
“索略叔叔。”我见杆往上爬,叫着叔叔拉近双方的关系:“正因为我们都是为康妮着想,所以我才不能接受这些馈赠。”
看着索略侯爵疑惑的表情,我解释道:“首先,康妮绝不喜欢我依附她的帮助而让她过上舒适的生活,她虽然个性随和,但是内心却十分高傲,我想她宁愿自己过得苦一些也不愿意自己的爱人依靠娘家人的帮助而迎娶她——那样的话,倒不如干脆让我跟她到肯撒,那样还少了不少麻烦。”
索略侯爵点点头:“这倒也是。”
正文 132 康妮的亲人3
,这些建设费用开支我们倒还支付得起。”我继续I您还不知道,汉堡有一些隐形收入——我们在德尚和佛朗士交界处,两国虽然官方还没有通商,但是地下交易却不是那么容易断绝的,所以。。。。
索略侯爵会意的点点头:“这倒是一大笔收入,但是就凭这些可不够完成你那么多工程开支——据我所知,就是你说的魔法路灯的主要材料不灭明焰价格就在二十到四十金币之间,这么多路灯没个几万金币绝对拿不下来。。。些隐形收入只怕要好些年才能够凑齐这些款项吧?”
“光靠这些收入当然不够。”我说道:“但是。。。或者您还不知道,幽暗地域入口就在附近的无语森林处,我们的很多材料可以从那里采集,成本就非常低廉了,而且汉堡还有拥有地底儒和灰矮人大师的锻造坊、能大批制造亚麻布的制衣坊、以及正在兴建的良种马场,他们能帮汉堡带来大量利润。”
“最重要的是,如果黄金航道开通,以后德尚王国、意得利尔王国、西拜耳王国甚至是肯撒城等内陆国家和交易都市,可以绕过佛朗士和圣马诺港的多重贸易税收直接出海和兽人大陆以及英爱联合王国直接交易,而且路程能够减短近二十日,这样的交易总量带给汉堡的收入可不是那点隐形收入能比拟地。”
索略侯爵对这个大商机显然已经有所研究。他点着头:“这条航道的开通确实能帮你带来绝大的利益,但是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随着汉堡的繁荣,不可避免会遭到别人的窥探,德尚的国王奥托七世绝对不会让你独享这块肥肉的。。。同样随着黄金航道地开通佛朗士将丧失大量的税收,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汉堡——问题是,你能抵挡他们或明或暗的进攻吗?”
我沉默着,军队建设是个大学问,对于它的投入得有个度。必须得在不拖垮汉堡经济和有效发展使之能够保证汉堡安全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
就汉堡现在的军力来说,和德尚以及佛朗士地任何一两个郡相抗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因为切断了佛朗士的经济支柱之一——外贸税收的话,被激怒的佛朗士举全国之力,甚至仅仅派遣皇家骑士团前来讨伐,就不是汉堡能够对抗的。
那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海伦娜姐姐邀集德尚军队来援。
这样说来汉堡的军队实力确实有待提高。它必须具有一定威慑力,让汉堡的敌人感觉汉堡就象一个刺猬——就算你能够拼命将我吃下去,但是我也会扎得你元气大伤。
部队有了一定威慑力,就能够迫使敌人尽量在谈判桌上解决争端,弱国无外交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我就陷入一个两难抉择之中,要想有大量资金建设和维持汉堡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尽早开通黄金航道,但是如果部队建设尚未搞好,匆忙将黄金航道开通,却又易招致佛朗士甚至是德尚王国的奥托陛下地压制。
“我需要一些资金打造好汉堡的武装力量。。。”我喃喃说道:“其它建设计划都必须得延缓——汉堡地实力不足以同时发展多个项目。”
这样的事实让我有些沮丧。不过我还是强打精神对着索略侯爵说道:“看来我地一些发展项目得推后,但是我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最多一年,我可以建设出一支拿的出来的汉堡军队。”
索略侯爵摇着头:“亚隆。。。你怎么就那么固执。你现在急需的是建设资金,而我们肯撒唯一不缺的就是金币,难道你就不能为了康妮稍微让你的自尊心让让步?就你这样的表现,我对你到底能对康妮地感情有多深,深表怀疑!”
“而且黄金航道开通以后的汉堡一定是个是非之地,我可不能让康妮处在这样一个危险地地方和嫁给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索略侯爵以他素有的尖利语言刺激着我:“明天我就回肯撒,夏宫建在这里早晚会受战火之灾,我得对公主殿下的安全负责。不能让夏宫建在一个懦弱领主的领地中!”
“好吧。。索略叔叔。。.我知道您只不过是想能帮上我的忙——现在我希望能得到十万金币的贷款,还款期限为五年。到时候我会奉上十五万金币给您的。。。这些钱我将全部用于部队建设。”略加思索后,我对索略侯爵说道。
虽然我前面的计划让索略侯爵大人对我的大胆想法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我报上的贷款数额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十万金币?金额虽然大了点,但是我想我还能凑出来,但是就汉堡这么一个小小的勋爵领,用十万金币打造一支部队也太奢侈了!”索略侯爵睁大了他的老花眼说道:“难道你想让你的部队都穿上黄金铠甲吗?”
见到我无视他的疑问而直视他的双眸,这位一心关爱康妮的老大人下定了决心:“好的,一个月以内,我会将十万金币送到你的城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打造出什么样的部队让我大吃一惊!”
。。。
黄金航道的陆地隧道的轨道部分现在正处在工程收尾阶段,望着长达数千米,宛如以前世界铁路线的轨道,虽然已经来过多次,但是每次来都会让我发出饱含成就感的叹息。
厚达数米的道渣上每隔六十公分就铺着一根坚硬的枕木,用铆钉链接的铁轨一直蜿蜒而上,地势险要或者坡度较大的地方,狗头人们都挖掘好了隧道让铁轨能够直线通过。
长十米宽两米的车厢已经在修好的地方作了实验,参照以前世界自行车齿轮设计的防倒车装置是我一手设计的(大家可以试试,自行车踏板不动的话,是不能倒车的),
引缆绳断裂,它们也不会滑下来。。。这样使安全了很大的提高。
为了能让这条黄金轨道的运输量提高,我们铺设的是双轨,一边货物运上去的同时,另一条铁轨就可以将空车放下来。
虽然铺设双轨让工程量提高了很多,但是我依然坚持了双轨的方案——这也是我对这条航道未来发展的信心所在。
索略侯爵大人显然也被这个壮观场面所震撼,张大着嘴足足两分钟没合拢!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本来我带来了一些工匠,希望能给你一些工程方面的帮助——这才是我坚持来看这里的原因。。。但是现在,我看用不着了,就我们人类工匠的水平,不可能造出这样雄伟壮观的‘奇迹’。”
自从索略侯爵到汉堡,我一直被这位老人家骂的抬不起头来,现在得到这句表扬,让我松了口气:“索略叔叔。。。我认为您的工匠正是汉堡急需的。”
“汉堡的工匠都是狗头人、灰矮人和部分目不识丁的人类,他们确实勤劳、踏实,工作认真负责,工程质量也没有问题,但是——审美观就大有问题了。”我指着他们制作的车厢:“您看看,就是用厚木板钉成的大车厢,坚固但是没有问题,但是上面的装饰图案就让人不敢恭维。。。晕。”
索略侯爵仔细看了看。也不禁哑然失笑:“这倒也是,看起来倒象小孩子的涂鸦——好的,既然能帮上忙,我就非常欣慰了。。。回头你叫人到我那接手那些人类工匠吧,他们中间有很多手艺不错的铁匠、木匠、雕刻师以及各种行业的人材——都是康妮特地叮嘱我带上的,她说汉堡急需这方面的人材。”
我没有为此表示感谢,现在我明白了,索略叔叔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对于我地苛责,仅仅是一位老父亲对于爱女即将离开的抱怨而已,这样热心的老人家,唯有用实际行动来报答他,虚伪的感激之辞并不能安慰这位伤感的老人家。
“我一定会让康妮过得幸福的”我突然说了这句话。
这是我地心里话。
。。。
这次索略叔叔带来的人对于汉堡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足足上百人的技工队伍。让汉堡高层乐得合不拢嘴。
当我在午餐后的例行协调会上宣布即将贷款十万金币进行汉堡军队建设时,讨论正热烈的汉堡中高层人士一下子鸦雀无声。
十万个金币,按照市价来看,足够三十万个普通人吃喝用度一年;普通战马能买好几万匹;防御最好的制式板甲能买两三万套;或者综合一下。。。的两位侍从,最少需要七匹马,一套重型两套轻型武器装备,最多不超过十五个金币,而且汉堡能够自行制造武器装备,所以价格还不到市价的四成——十万金币绝对能武装数千骑士和万多名他们的侍从。。。。
这是个什么概念?就是佛朗士正规骑士也不过几千人而已。
就汉堡的实际情况来说,要用掉这十万金币。汉堡一大半地人都得成为全副武装的战士,加上汉堡地自我生产能力。也许三万多汉堡居民全部武装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们准备要收复圣马诺公国了吗?”奥古斯丁先生打破沉默站起来问道。
“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些钱雇佣大量地佣兵?”艾伯特先生猜测着。
“或者我们准备进攻黑暗精灵城市?”刚从王都回来的路克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十万金币,能买多少桶矮人烈酒啊?”可怜的卡鲁多掰着手指头算不过来。又开始掰脚趾头。。。
在我的注视下,汉堡军事训练官艾克司迟疑的站起来:“大人,就算用五万金币我们也能武装一两万人。。。那不得将汉堡所有适龄男人都征召入伍?”
“不,我不准备进攻任何一个势力——我们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必要;也不准备大规模扩军——我们的领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可能都拉去作战;”我环顾着大家说道。
“这笔钱会用在以下几个方面。”我拿出拟定好的计划书,开始照本宣科念起来。
“一、立刻接洽冒险者协会,在汉堡成立一所分会。地点就设在幽暗地域的大地精营地,这件事由欧什负责。”
“二、接洽我们地盟友地底儒。在国境线建立隐蔽瞭望所和工事,这件事由栋梁*盛*
莱昂纳多(亚梁)负责。”
“三、采购我列举的物品,并募集相关人材,这件事由管家兼商队负责人布特负责。”
“四、组织汉堡居民进行民兵训练,这件事由大剑士米亚尔负责。”
“五、将城卫队扩编为一千人,由城卫队长艾克司负责。”
将计划书念完,我环视着大家:“具体工作要求各位负责人会后领取任务地详细计划书,不懂的再直接向我询问,其它人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负责总协调。”
一般情况下,我采取什么措施都会让大家充分讨论才加以实施,就比如说上次准备进行的旅游业务的开展,但是这次我并没有给他们提意见的机会,直接将最终命令下达,与会众人知道这次我是下了决心一定要实行军队组建计划,所以都很识趣的没有再讨论下去,闲扯了一些琐碎的公务协调之后,就此散会。
正文 133 有朋自远方来
大人要整顿军备’这条消息很快在汉堡传开。
除了这五位军事项目负责人之外,汉堡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领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地底儒在亚梁的巧舌鼓动之下,神神秘秘的开始在国境线附近打洞,各种各样的伪装陷阱和了望哨在各处地势险要的地方设立起来。
管家布特接到我的订单也是一脸凝重,秘密组织几支商队,开始向各大都市和某些特定的村落挺进,有些好事的人企图打听我到底想要采购些什么,无一例外的遭到了布特先生的迎头痛斥,要是有人不识趣还想啰嗦,下场一定是被特调给他的几名城卫队的亲卫武力驱逐,外带上报给汉堡的恐怖人物欧什同志。
欧什也是军事五人组成员,不过他显然背负了极其秘密的任务,最近这段时间他神出鬼没的在汉堡附近的各大城市和很多人物接触,我分配给他的几名城卫队的亲卫和一批各种族工匠,被他丢在幽暗地域的大地精营地整天乒乒乓乓的搞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连不是军事五人组的路克大人也在会议第二天神秘失踪——据说这位汉堡的神官大人一大早,带着几名城卫队的亲卫跑到佛朗士去了。
相形之下艾克司和米亚尔两位大人在汉堡居民中间受到了空前的欢迎——成为城卫队员是汉堡人提升自己阶层的捷径,就算不能成为城卫队员,能成为米亚尔大人的民兵联防队员也是不错的选择——听说如果在民兵联防队表现出色的话,将来进入城管队甚至城卫队并不是梦想。
一时之间汉堡掀起一阵全民大练兵的景象。
非但是适龄青年男子,汉堡的一些女孩子也加入了训练的行列——以德尚人的体质,他们的女人并不是纤纤弱者,就比如现在,城管队的行列中就增加了五名英姿飒爽的女骑兵巡逻队,她们在汉堡的城市维护工作中干得不比任何男人差,而且因为女子特有的亲和力,外地的商队人员特别喜欢被她们管:-)。
这中间最感到郁闷的就是咱们汉堡的宝贝——嚎兽阿福同志,现在的汉堡,就连小孩子们在课余时间也不和它做游戏了。
缠着大人们帮他们制作了小木刀、木剑什么的,在汉堡十七生产大队最勤劳的人‘科洛索’的儿子孩子王‘浦科特’同学的带领下,他们有模有样的学着城卫队叔叔的训练计划,每天都操练得一身泥水才肯回家。
可怜的阿福同志为了讨好他们,只能委屈的被他们当作坐骑练习冲刺和骑射,每天回来累得就象条垂死的哈巴狗。
。。。
这段时间,索略叔叔的夏宫选址任务已经完成,肯撒城的物资和人手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大陆各地向这里输送,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完全没有了汉堡执政的矜持,整天就象索略叔叔的跟班,有什么好东西——向索略侯爵讨;有什么好人材——向索略侯爵讨;
我都怀疑这两位老先生是不是加入了丐帮了!
太丢我们汉堡的颜面了!
我严重的鄙视他们两个家伙,相形之下我就比他们两个有风度多了——见到看得上的人材和物资就两个字——征用!
都叫索略侯爵大人叔叔了。。。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反而显得生份!
一个月不到,我们的索略侯爵叔叔大人受不了了。
一等到十万金币运到,这位帝国侯爵大人匆匆忙忙的将金币移交到我手上,连收欠条的时间都没有,借口肯撒城公务繁忙,一溜烟跑了。
就这样,临走还被我找借口,将金币押送队的一个小队的帝国军团战士留下来看守夏宫建设。
自此以后,我们的索略叔叔到汉堡来,从来都是不带分文,最多带两名侍卫,也从不兼任任何公务。。。。
。。。
就在索略叔叔大人走后没几天,神秘失踪的路克神棍大人大摇大摆的回来了,随同前来的还有三十多辆马车和大量的人员物资。
没错,他们是我叫路克叫来的我在佛朗士的年轻朋友们以及圣马诺港的一些人。
在我迎出城堡的时候,两只已经长得象小牛犊般大小的狮鹫兽猛地将我扑倒在地,它们亲热的将脖子上柔软的羽毛在我身上蹭着,嘴里发出亲密的呼噜呼噜声。
是旺财和来福兄弟俩!
挣扎着从这两个小家伙身下爬出来,我呵呵笑着抚摸着它们身上的现在两个小家伙的翅膀已经快长硬了,扑击跳跃之间
森林王者的味道。
既然它们两个一起过来,自然来福的主人黛安娜*阿尔弗雷一同过来了,发出邀请信的时候,我还担心她被她的导师——那位性格古怪的,信奉‘魔法研习者应该抛弃所有的世俗感情,将所有时间投入到无尽的魔法研究中去’的埃法尔高级魔法师拉着不让来呢!
时隔大半年黛安娜还是一身的白色法师袍,看起来还是一个沉稳、睿智的中级法师——最少从外表来看是这样的。
虽然我知道这只不过仅仅是表面现象而已,这位小姐的个性我已经在佛朗士领教过了。
她的身后是我在萨韦涅尔村认识的几位朋友——或者说是合伙人卡翠娜、梅茜娜两姐妹和卡瓦略*托内尔这位聪明的小伙子以及他爽的未婚妻菲琳
我们五个人成立的探险队由奸商尼斯以及黛安娜的师兄被骗的中级法师威克接手后,据说收获颇丰,这点从菲琳小饰品上可以看出来——这位‘月光族’的小姐看来身家增多不少啊,她身上有几件饰物,就是我这个毫无鉴赏力的家伙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他们的背后是密密麻麻一大群人,在圣马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的约克骑士以及那位在教堂橇镀金饰品的小家伙卡姆也在,其它的都是些各色打扮的骑士或者牧师。
看来这些人都是圣马诺的教会或者骑士团的人。
来的人太多,也来不及一一寒暄,艾伯特先生很得体的将大家都迎入城堡,安置大家先住下,我则在会客厅等候路克的汇报。
路克带来了‘刀疤’的来信,除了一些寒暄的话以外,还顺便感谢了我最近的资金援助(尼斯和威克的探险队以及商队利润都交给了他)。
从信中可以看到,最近刀疤同志的海盗生活过得不错,现在他的海盗船队已经在圣马诺站稳了脚跟,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他的船队已经到了大小七艘战船,现在已经和驻守在黄金航道入海口的法拉利号的船长霍克联系上了。
这也就是说,未来的海上通道安全基本可以得到保障。
看完刀疤的来信后,路克继续向我汇报此次出行的收获,圣马诺港现在我还动不得——最起码在未建立强大的军队前还动不得,一旦我掌握了圣马诺港,佛朗士和英爱联合王国绝对会搞些小动作,或者直接进行干涉,搞不好我就得深陷在那个泥潭当中。
所以圣马诺的两大势力——骑士联盟和教会却是我必须先拉拢的对象。
只要他们全力支持我,如果能相对平稳的接手圣马诺港,那么我就能将汉堡和圣马诺相对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从黄金航道乘船,两地之间的距离只需要三天就能到达,二者互为犄角,确实能对佛朗士给于最大的威胁。
。。。
就如圣马诺的主教小布鲁诺大人所说,教廷确实在这个方面给了我极大的支持,接到我的召唤,他们迅速派出了数名神官前来支持汉堡的对幽暗地域的攻略。
而骑士联盟就显得比较谨慎,只派了约克骑士以及他的侍从卡姆前来,据说他们得先见见我本人以及那份证明我身份的契约。
向我介绍了任务完成情况后,路克最多只能休息一晚,又得跑到佛朗士首都帕瑞斯城,在那里他得尽力和那位对我们比较友善的夏尔王子交涉,希望能得到这位王储殿下的一些支援。
毕竟他更象的是对付宿敌英爱联合王国,而对我的小小公国抱有一定的包容之心。
只要能够说动佛朗士不对我们掣肘,剩下的英爱联合王国就比较好对付了。
看着汇报完毕赶着梳洗休息以应付即将开始的艰苦外交使命的路克,我突然间感到这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虽然他是被我从佛朗士用几本书骗过来的,但是当年的那个机灵的小鬼头,现在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材了。
从这一点来看,现实还是真的能锻炼人啊。
看来,奥古斯丁先生的那些学生,比如说亚梁以及他的那些正在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身边实习的师弟们也许可以先让他们担负起一定的责任来。。。
正文 134 有朋自远方来2
手边的事后,我首先拜访了骑士联盟的代表约克骑士侍从卡姆,我到达他们在城堡的住处时,这位约克骑士正在指点着小卡姆如何快速反手挥剑。
同样的教程我也曾经在我的武技教师培根骑士教导下学习过,这世界的骑士剑比较笨重,卡姆一个小孩子力不济实在难以掌握其中的要诀。
接连几次都被约克骑士用剑脊重重拍打,不过小家伙很有些韧劲,小脸涨得通红努力的一次又一次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奋力抵挡着约克骑士的进攻。
直到约克骑士觉得他的体力差不多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才宣布训练结束。
这时候约克骑士才转过身中规中矩的向我施了一个骑士礼,并为自己因训练侍童而让我久等表示歉意。
对于骑士之间的礼节我已经轻车熟路,非常标准的还礼后,我奉上了自己拥有圣马诺公国的契约书。
一瞬间我发现一向沉稳的约克骑士情绪非常激动,几乎是饱含热泪的接过契约书后,这位骑士大人捧着契约书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约克骑士……克骑士大人。+:过分激动的约克骑士:“您还好吧?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会儿?”
略略定了定神,约克骑士慢慢的冷静下来:“契那司公爵大人。请原谅我地失礼……盼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
他将腰畔的长剑解下,单足跪下,以剑拄地向我行效忠礼:“契那司公爵大人,请接纳我——梵特*约克,流浪于圣马诺公国的流~效忠,在此我向您发誓.而带走公牛或母牛或其他任何驮兽;我决不捕捉农民或商人;我决不从他们那里拿取分文;也不迫使他们付赎身金;我不愿他们由于他们的领主所进行的战争,而丧失他们的货物;我也决不殴打他们来获得他们地食物。我决不从牧场捕捉马、骡和驹;我决不破坏或焚烧他们的房屋;我决不借口战争连根拔除他们的葡萄藤或收集他们的葡萄;我决不破坏磨坊,也决不拿走那里的面粉。除非他们在我的土地上,或者除非我是在服军役.
亢长地誓词听得我昏昏欲睡,但是了解到对方是圣马诺公国骑士联盟的几名骑士首领之一,以及他们数十年没有效忠的对象而不得不尴尬的存在于公国的现状,我只有麻着头听下去。
“……不在超过一对一的情况下进行战斗……要避免一切欺诈和虚假的行为……”
我心中暗暗叹气,看来这些个骑士们又得让我大费周章的去改造他们的某些古板观念了……
“|悉异常。滔滔不绝的继续念叨着。
我依旧只能心中叹气,脸上却虚伪地挂着欣赏的神情。
“
如果不是强力坚持,我已经有打人的冲动了……
“……
“干脆你什么也别干了,站在那里等别人来杀吧!”我心中恶毒地想到……
终于这位刚刚找到效忠对象的骑士先生完成了自己的效忠誓词,我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绝对真心,就象碰到不喜欢的节目结束时,我高兴的鼓掌庆祝他终于下台时的感觉一样!)将他的剑擎在手中,用剑脊轻轻拍打着他地背:“愿神祝福你——尊敬的梵特*约克骑士,:和忠诚早已为世人所知,在这里请记住这一礼仪。记住你接受礼仪的这一天。我祈求神赐给你荣耀,使你不至于因轻浮而摇摆。祈求神使你聪明谨慎而又有节制,在战斗中坚忍不拔。祈求神……
又是一堆繁缛的套话,虽然我已经努力的背过了这些接受效忠的说辞,但是有几个地方还是有些说得结结巴巴的……
在长达数分钟的套话过后,终于到了我结尾阶段,我忍不住轻舒了口气:“愿您的荣耀永远在公国的土地上流传,原您的光辉能驱走世间所有的邪恶!”
将剑挂回约克骑士的腰间,我对于能够正常讲话非常高兴:“好了,约克骑士。您已经是圣马诺公国一名正式的光荣骑士了,现在请您起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成为公国正式的骑士后,约克骑士非常兴奋,不过这也让他更注意自己的骑士礼节,双方的谈话有些拘谨,两个本以熟识的人,现在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努力维持着新的关系。
这样谈话虽然比较累,不过好歹将情况说清楚,圣马诺的骑士联盟愿意全力向我这位新的大公效力,约克骑士将写信给他们的圆桌议会成员,让他们派遣一定数量的骑士前来护卫他们的新主人。
而我则向约克骑士表明,我将尽力维护骑士联盟的利益,保证让这些骑士在圣马诺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利益。
谈完正事,我特意拉着约克骑士寒暄了一阵,谈了谈上次去圣马诺与约克骑士相遇的情景,让拘谨的气氛有所改善之后我才起身告辞……
与和约克骑士的谈话气氛相比,到达黛安娜以及我的佛朗士的朋友们住处时,热闹的场景几乎和开一个盛大的晚会有得一拼。
旺财和来福两只小狮鹫照例是扑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欢迎礼,不过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黛安娜马上放弃了她的沉稳、安静的法师形象伪装,手里提溜着法杖在我头上敲个没完,嘴里则不停的抱怨着,一件一件数落着我的不是。我有那么可恶吗?”我抗声反击:“只是托
下旺财而已,再说如果不是我的帮忙,你那位要求你感情的不通实务的导师的试炼任务,非得让你的威克师兄破坏不可。”
“断绝世俗感情?不通实务?”一位一直和卡瓦略*托内尔冒险者打扮的中年人颇为讶异的问道:“契那司骑士,您对黛安娜的老师的看法是这样的吗?”
“这个……些尴尬,因为处在朋友中间,所以我有些口无遮拦,在别人背后妄加评论是非,并非一名高贵的骑士所为,虽然我对骑士誓言中某些陈腐的战斗方式有些不满,但是对于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以及对自身素养的高要求,一直为我所推崇。
我抱歉的弯弯腰:“对不起,我有些失言了,我仅仅是对埃法尔大师训练弟子的方式有些看法而已——而且那是我的个人想法,并不一定正确,毕竟我仅仅是一位骑士,而不是知识渊博的法师。”
黛安娜娇笑着企图用她的法杖再次敲打我的头:“敢说我老师的坏话,我一定要让你得到惩罚。”
那位冒险者打扮的中年人挥手制止了黛安娜的打闹,他走到我身边注视着我:“契那司骑士……你刚才对我的教学方法的看法,我非常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您是埃法尔高级魔法师?”我的脸有些发烧。没想到背后说人坏话,竟然被当事人逮个正着……
我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喃喃的向这位大师致歉:“对不起……我为冒犯您而道歉……
埃法尔大师颇为失望的:“你刚才仅仅是无心之语?而不是有根据有见地的发言?”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怒气:“难道特鲁瓦说得那位对魔法研究有独到见解的领主就是这样一位口无遮拦的毛头小子?……”
黛安娜拼命向我使着眼色,卡瓦略*托内尔也在埃法尔高级.)后向我作着‘说几句’的口型。
我赶快在这位大师暴走前辩解:“当然,我对您地教学方式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但是这仅仅是我自己的一些见解,所以不一定对……”
年幼的卡翠娜显然一路上和埃法尔大师相处得比较愉快,她拉着埃法尔高级魔法师的手:“埃法尔叔叔,亚隆哥哥是东方人——您记得我给您看的《丝绸大陆游记》吗?他们东方人是不能当面批评年长地人的……”
这小丫头一直对东方的情况非常向往。听她所说,大概又向埃法尔讲了不少她对东方的看法……
埃法尔高级法师似乎很吃这一套,卡翠娜一撒娇,这位大师的脾气仿佛一下子就没了,他转头对着我:“我认为,学术研究应该畅所欲言。你不用顾忌太多,有什么看法就说出来吧。”
这样一来我明白了,这位魔法师就如同外界传说的一样,他更注重的是魔法的研究,而不在乎人情世故,他不拘小节,言语上冒犯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对他的研究有帮助,他对其它的事情都无所谓。
现在我要做地,就是谈谈自己对法术方面的见解。让这位高级法师高兴。
略略思索了一下,我对着这位法术研究狂人说道:“关于您指导威克法师和黛安娜法师地方法。我觉得您过份的让他们钻研法师理论而忽略了实际应用地教学,所以他们的法师阶层提高得很快。而实际应用能力却有欠缺。”
“这有什么关系吗?”埃法尔说道:“随着他们掌握的法术等级的提高,完全可以弥补应用经验方面的不足。”
“我并不这么认为。”既然已经搞清楚这位大师的脾性,我也就毫无顾忌的畅所欲言:“您教了他们很多理论知识,也许他们也作了很多实验,但是实验毕竟是在特定环境下法术产生的效果,而一位优秀地战斗法师应该因地制宜,根据不同的情况使用适合地法术……比如……”
我和这位大师侃侃而谈,其实我的理论胜利是必然的。我们争论的是理论与实践的关系,埃法尔大师过份偏重理论而完全忽视实践。而我主张理论结合实际,这样的立论已经让我立于不败之地。
再加上我的口才和埃法尔大师之间的差距,不一会儿,埃法尔大师已经败下阵来。
“亚隆……太可惜了。脸兴奋(怪人?)的埃法尔高级法师不顾我的抗议,仔细研究我的背上法阵之后唉声叹气的:“因为刻在你背后的魔法阵会自动缓慢的吸收周围的魔法元素的原因,你要修习魔法非常困难——因为你很难在体内积聚足够的魔法元素并感受它的波动,否则的话,你要是跟着我一起研究,一定能对我的研究有很大帮助……”
我赶快穿起被他强扒下来的上衣,宽慰着他:“汉堡马上就要为您和一批法师建造法师塔,到时候研究各个领域的法师就可以相互交流,对您的法术研究帮助一定更大。”
埃法尔大师点着头:“我认为你本身对法术有一定了解,自然会理解我们的一些想法,有这样的领主帮助,我可以放心在这里研究……现在我就去找特鲁瓦,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建造法师塔……”
伴随着他的手势,这位大师竟然没有念动咒语,一阵奇异的魔法波动之后,他的身形渐渐扭曲,随后消失在我们面前。
同志们啊、同学们啊、如果大家批准我说句粗话,那么我一定要大叫‘牛X’,或者是‘真***牛X’!
我可以很负责的向大家保证,这不是隐身术!这是实实在在的传送术!
象什么火球、冰凌、电击、乃至召唤异界生物,甚至是亡灵我都不会这样惊讶,毕竟在以前的玄幻书或者网游里,这样的法术我都有接触,甚至我现在还可以假冒自己是一位法师——虽然仅仅是依靠魔法阵才能
法师。
但是这样的传送术我甚至没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书籍中听说过,没错,这里有任意门——它能让人进入异界后随机出现在施法者的附近;
这个世界也有传送阵——多半是单向或者双向的传送门,它能让人在两地,甚至是两个不同界面的世界里穿行。
但是它们或者不能精确定位,或者需要繁复的魔法器具进行辅助,才能精确的到达某个地方。
象埃法尔大师这样仅仅依靠自身的手结法印,而让自己精确的到达某个地方,实在是闻所未闻。
很显然,这位仅仅只有高级魔法师称号的埃法尔大师,却在某个领域取得了重达突破,从而让现有的传送术具有了任意门和传送门的双重功效,甚至有可能还具有定位的功能——毕竟他要找的特鲁瓦大师,不会乖乖的呆在一个地方等待对方的传送。
这其中的难点,我一个只看了几本书的半调子魔法师确实搞不清楚其中的奥妙,但是最起码我知道——这实在是个高难度的法术……
和朋友们的聚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喝着梅茜娜泡的茶,大家谈谈笑笑,一转眼天色已晚……
时隔大半年,卡翠娜已经成熟了许多,不再试图天天模仿母亲和姐姐学什么淑女风范了——因为现在地已经学有所成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隐有着小美女的风韵。
然而在熟识的朋友面前。这位小美女依然是一个开心果、惹祸精。
这不,放着准备好的汉堡晚宴不用,非要到酒馆体验汉堡平民生活。
我只能让艾克司带他们到酒馆玩着,我则暂时先陪这次到汉堡来的客人们用了晚餐之后,火速赶到酒馆和朋友们汇合。
玩闹到大半夜,大家才兴尽而归。
为了不耽误和朋友们的聚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汉堡的两大执政前往圣马诺教会的人员住处,这次小布鲁诺主教大人派遣了十多名教会人员前来。他们地名义是援助汉堡教区抵御地下的黑暗势力的进攻。
这是我特地向路克交代的,我们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些志愿人员,而不是教廷特派的传教士,对于宗教地势力干涉地方政权我还颇有戒心。
前不久路克到王都请求援助时,德尚王国分会的枢机会议给我们的建议是给我们派遣大量的教会骑士团和数量更多的教职人员前来汉堡,并将现在不完善的汉堡分教区进一步加以完善。新的分区主教和枢机团将派驻这里,力图将这里建设成为对抗黑暗势力的桥头堡。
得到如此巨大援助的路克差点就当场答应了这些要求——有了教廷的大力援助,对抗黑暗精灵、收复圣马诺公国都不是梦!
一心为我考虑地路克没有考虑个人的得失——一旦如此他地汉堡教会一把手的地位就没了——兴冲冲地向我写信汇报了教廷的答复。
幸好这家伙还知道最后的决策权在我——没有地方领主的首肯,教会不得强派人员进入王国各领、郡——没有当场答应并将人员带回来。
否则的话乱子就大了。
教会的历史和它的本质在我以前的世界我已经有所领教,我从不认为他们仅仅是为对抗黑暗势力而来。
没错!教会有着它慈悲地一面,它拯救世人、乐善好施;很多下层的牧师、教士有着崇高地理念,他们为了自己的理念奉献自己的所有。
但是他们凶残起来比最无耻、最凶残的恶徒还要残暴——以前世界的欧洲中世纪,那个黑暗的年代,教会的那些黑暗统治,我也早有耳闻。
说白了。教会是把双刃剑,或者说严重点就是白眼狼。现在他貌似很温顺,对你非常好。但是一旦你使用不当,也许就会伤着自己。
你看看他们援助的条件——自由传教、教民减免税务、保有教会自身武装独立性;
培养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有个词非常贴切——养虎为患!
拥有了独立的财权、军权、还可以大力发展教民,以后不出事才怪!
为此我还和海伦娜姐姐通过‘艾罗娜的祝福’专门讨论过此事,海伦娜姐姐的态度也很明确——拒绝他们,绝不能让教会的势力进入汉堡,除非他们在汉堡的绝对控制之下。
就比如海伦娜姐姐自己的布莱克行省,她的势力范围内,教廷的势力几乎打不进去。有的仅仅是一些低层的牧师和教士而已。
所以我回信指示路克回绝了德尚教会的提议,除非他们同意放弃所有的附加条件。否则德尚教会的人我一个也不接受。
为此布鲁诺大主教还专门致信给我表示他绝对没有控制汉堡的野心,只要他在,德尚教会绝不会对汉堡不利云云……
不过已经有海伦娜姐姐提醒的我依然没有松口——我相信布鲁诺大主教也许没有什么野心,但是毕竟教会一进入汉堡,事态发展不是某个人能控制的,更何况,德尚教会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枢机会并不是这位主教大人能够一手掌控的。
双方各自坚持自己的底线,到现在还没弄出个结果来。
相形之下,圣马诺分会的小布鲁诺主教就非常干脆,在他的地盘枢机会如同虚设,他当场拍板让十多名骑士团员和他的代表义务支援汉堡,一点附加条件也没有。
就如同他信中所说——他要的只是友谊……
虽然他说得很隐讳,但是我明白只要我能收复圣马诺,我们的‘友谊’只怕还得继续加深
正文 135 地底贸易1
政务之后和朋友们四处游玩确实是人生一大乐事,大玩不亦乐乎。
这年头,交通不是很发达,来一趟不容易,自然要多住一些时间,玩个尽性才行。
和他们在一起,我才发现我实在已经和这些年龄相仿,或者说年纪相差不大的同代人已经有了代沟。
一直忙于处理政务的我虽然在视野上略有小成,同时却也丧失了同龄人享受生活的幸福,这些朋友的到来,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少年人无忧无虑的快乐。
虽然这种快乐并不能持续很久——每天在朋友们休息的时候,我还得继续处理公务……
法师塔在特鲁瓦大师和他的法师朋友们的主持下,已经准备开始建设,地址就在大地精营地到地表的出口处。
这里地处无语森林、幽暗地域交界处,离汉堡和黄金航道也才几十公里——汉堡的人不容易打搅到他们,同时法师们寻找魔法材料也很方便。
唯一的缺点是安全难以得到保障——毕竟这里既然是地表和地底的交通枢纽,那么黑暗精灵的威胁就始终存在。
不过当我委婉的提出这方面的顾虑时,法师们几乎同时露出了笑容。
“放心吧,契那司骑士……”一位年老的法师一边念动着不知名的法术,布置下一个奇特的法术效果一边说道:“黑暗精灵确实很强大,但是如果在场这么多法师还不能抵挡住他们的话,大陆早就被他们统治了——您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事实上,我觉得该担心的应该是地底的邪恶生物才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法师们各施所能,开始建设他们的新家——在几名法师的通力合作下,伴随着他们或高昂或低沉的咒语和奇怪的手印,一道道石墙开始从地上隆起,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拼装成一间间坚固的石室。
另一些法师则开始召唤奇怪的异界生物或者在法师塔附近布设各种魔法陷阱或是魔法警报装置。
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一位法师竟然从辎重马车内搬出石制的部件,组装完毕施以法术,启动纹在石偶身上的魔法阵之后,石人竟然开始不知疲倦的在制定区域开始巡逻……
看着法师们仅仅用了三个多小时,一个初具规模的、防守严密的法师塔已经建成,我心中的震惊实在难以言表。
一直以来,我自诩对大陆的魔法体系已经有所研究——虽然因为自身原因不能施放高等级法术,但是一有机会我总是喜欢看看魔法书。
虽然不能施放这些高级法术,但是知道咒语和手印以及需要的法器,能让我在法师施法前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提前预知他将要施放的法术,并能够提前预防或有针对性的打断它。
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做夜郎自大!
就拿召唤异界生物来说——咒语我知道!我也曾经召唤过低等的异界生物,就我所知——随着魔法造诣的加深,法师能够召唤威力更大,在这个世界呆得时间更长的异界生物。
就比如我,召唤最初级的异界生物能够让它在主物质界呆上九个小时——那是我身上魔法阵被刻九道的关系,它使我的魔法效果可以媲美中级法师。
但是这些法师召唤出形态各异的异界生物之后,竟然通过特异的手法将维系异界生物到主物质界的通道切断,然后用不知名的魔法材料维系异界生物的能量——这样一来,这些异界生物只怕就要长时间的呆在这里,替他们守家护院了……
我从没想到.
我算是明白法师们为什么对我的担心抱以微笑了——确实如他们所说……扎在这里,幽暗地域的黑暗生物们怕是要倒霉……
应这些疯狂法师的要求,一百多名诚实可靠的汉堡的汉堡少年被派驻法师塔,他们都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
他们将在这里服侍法师们的生活起居,直到他们到十八岁为止。
至于汉堡的其它人,没有他们的同意谁都不能靠近法师塔一公里范围——在汉堡只有我和汉堡的两位执政有幸获得了他们的通行权。
其它人只要擅闯禁区将得到等同于敌人的待遇……
安排好这些法师之后,我第一时间将他们的位置通知了欧什,并命人在法师塔周围一公里处设置了多处标语牌,并专门划出了一条安全通道,让旅人能够安全通行。
欧什建立的汉堡冒险者协会就在地底的大地精营地,从汉堡到营地必须经过法师塔周围,我可不愿意让前来接受冒险任务的佣兵团们先在这里
将。
说起来欧什的办事效率实在是高,不到一个月时间,大陆的冒险者协会总会已经同意在汉堡建立分会——条件仅仅是每件冒险者任务金额的一成中介费他们和汉堡三七分成。
什么也不干仅仅注册个分会和派驻一名常驻代表以及一名估价师,他们就得利润的三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好买卖。
而对于我们汉堡来说,只要用一定的金币就能换来大量的精锐战士为我们削弱地底世界的实力,这样的买卖也非常划算。
我的打算是建立地底商队,让资源丰富但生活物资缺乏的幽暗地域成为汉堡的摇钱树——以汉堡的兵力来说,缺乏实战经验的他们不足以完成如此凶险的任务。
而现在随着冒险者工会的成立,各大佣兵团纷纷进驻汉堡的大地精营地(现在已经被命名为地底前哨站),一百名汉堡城卫队员被分为二十人一组,组成了汉堡地底商队护卫队。
五支地底商队开始发布任务,以二百到两千金币之间的价格寻求大陆知名佣兵团进行地底冒险活动。
他们带去的是地表价格低廉的猪、牛、禽类和时令水果和粮食,即将带出来的是各种诸如火把菇、洞穴珍珠(一种类似琥珀的珍美物品)、水晶花(一种昂贵的装饰品)、火地衣(地底矮人烈酒的原料)以及地底种族制作的一些魔法物品(当然是在地表能用的),等等在地表能卖上大价钱的好东西。
当第一支比较大胆的中型佣兵团倾全团之力完成了一次二百金币的护送委托时,整个大陆的佣兵界都震动了……
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护送任务——从汉堡到最近的寇涛鱼人城市‘尤福尼亚’,来回只用了两周,在损失了四名佣兵之后,他们如约拿到了二百金币的佣金以及大部分战利品——路上碰到的豺狼人强盗虽然装备打造得不是很精良,但是地底充沛的矿石,让他们的装备用的材料确实是实打实的好材料。
根据佣兵界的规矩,任务过程中的战利品是由参与了战斗的人员按功劳分配,所以除了参与了战斗的城卫队员拿走了几件装备之外,大部分的战利品都归佣兵团所有。
当他们带着大把的金币和沉甸甸的装备在汉堡的酒店狂欢的时候,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各大佣兵团再也坐不住了。
剩下的四支商队护卫任务第一时间被抢了个精光——两百个金币的任务不是哪儿都能接到的。
在大陆的其它地方,两百金币的任务几乎都是大型佣兵团的专属任务——一般只有参与国与国之间的战斗,或者哪个领主遇到几百上千流寇侵扰的时候才会发布如此巨额的佣金。
想想看,一个金币能维持一家三口的基本生活需求,我们可以简单的换算一下,在我以前的世界,一家三口为了维持生活——哪怕在边远山区……千人民币,两百金币最少也相当于六七十万……
仅仅两周的努力,就有六七十万的收入,别说以此为生的佣兵团,现在就连很多小冒险团队都组织起来,准备联手接下这些风险相对较小,却利润惊人的任务。
汉堡和地底前哨站现在几乎满街都是各地跑来的佣兵团和冒险者们,虽然这期任务已经发布完,但是他们依然痴痴的等待着下一批任务的发布。
当然也有急躁的冒险者们跑到城堡要求提前发布下一批的商队护送任务——甚至有些头脑灵敏的商队首领也跑来要求汉堡开放幽暗地域的商队路线。
对于前者,我和汉堡高层商量之后,决定发布一些地底勘探和地图绘制任务……不是很多,但是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希望接到护送任务的佣兵团,他们可以借着勘察地形的时候,熟悉地底世界,这样有利于今后接受任务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而汉堡获得了地底的情报,也能尽可能的搞清楚附近到底有多少条通往地表的通道,以防备黑暗精灵的下一次突袭。
而对于外地商队要求汉堡开放地底商道的要求,我委婉的以地底情况尚未明了,不适宜大规模派驻商队进行贸易为由拒绝了。
蛋糕就这么大,别人分一块就少一块,我可不希望大量商队恶性压价导致利润下降的情况发生。
垄断的好处我还是知道的……
PS:呵呵、在外地工作的哥带侄儿回家过暑假……实在高兴啊……传统,他可是俺们家的长孙——以后要继承家业的……
今天回家吃饭,一张十人大桌子都坐不下……一大家子人幸福快乐的在一起,感觉真的很好
正文 136 地底贸易2
在是个好东西,最早这个词的意思是站在市集的高处。
垄断一般分为资源垄断、政府创造垄断、自然垄断三种。
很显然,现在的地底交易路线属于政府创造垄断这一种。
换在以前的世界,一定有人会跳出来振臂高呼‘打破汉堡的垄断地位,还自由贸易市场调节自由竞争之自然规律’云云。
不过在现阶段的汉堡,自然无人胆敢这么说——或者说商人们也没这个觉悟。
在他们看来,汉堡开辟了这条商道,通过官方渠道保护自己利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换哪个领主都会那么干!
于是本领主乐得坐在城堡的密室里开心的数着独家贸易带来的巨额利润——面对大把大把的金币,我翻来覆去的数了好几遍,恨不得将它们藏在床底下,让我随时睡醒都能够再数上那么一遍。
暴利……利啊。
地表的特产拿到地底,价格起码要翻上那么十多二十倍,然后从地底买来的特产又得翻上十多倍卖出去!
一来一去这得赚多少啊?
几百金币的护卫佣金只不过是利润的九牛一毛而已!
尝到了甜头的我第一时间就在商队的必经之处——也就是法师塔附近设立了哨卡,坚定不移的打击走私!
每月数千金币的纯利润可不是闹着玩的,地底的特产都属于奢侈品或者高端产品,市场不象生活易耗品那么大,一旦没有有效的规划,很容易被走私者们用低价将原有的高利润冲掉。
现在汉堡的唯一在编魔法学徒贝桑松,正式被任命为关卡缉私负责人,手下一百名整编城卫队员四班倒日夜在附近巡逻。
现在的城卫队员已经完全装备好,一色的特制强弓外加标准的每人双马,每人都是轻链甲外带鸷型盾,在轻便和防御力之间达到了相对的平衡。
五人一个小队,四小队为一中队,四中队为一大队,加上贝桑松的重甲亲卫,正好一百人的一个大队编制就此成型——这也是汉堡现在的基本部队架构。
说到汉堡军队,不得不提提军费问题……自从在索略大叔那借到十万金币之后,打造一只精锐部队就成了现在汉堡的当务之急。
说起来叫人痛心啊——金币用起来就象流水一般哗哗的……
欧什组建好冒险者协会之后,这位名义上的负责人就充分利用冒险者协会的人脉开始大肆向大陆各地搜集各种珍禽异兽——当然只限于能载人的各种空骑。
这也是我一次性向索略侯爵借款十万金币的主要原因——能载人的空骑实在是太贵了!
最可气的是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飞马知道不?
就一马背上长两翅膀,除了一身雪白可以拿来骗纯情MM外,基本一无是处,一千金币一匹,你还别嫌贵!
除了买马的钱,你还得付上五十金币的训练师的钱。
你不要的话有的是人要,大陆各地的贵族还真的抢购!
我就奇怪了,马长上两翅膀,身价这么就狂涨一千倍?
相形之下还是狮鹫兽物超所值,一头小狮鹫兽才一千五百金币,除了平常食量大点外,哪儿不比中看不中用的飞马强?
当然最实惠的是月火向我推荐的巨型猫头鹰,那家伙……站着有三米高,翼展足足有十多二十米宽,战斗力不在狮鹫兽之下不说,最厉害的是它秉承了它的远亲猫头鹰的本领,天生的夜眼,是真正的黑暗视力,而不是某些地底种族的微光视力。
这也就是说,它完全可以在漆黑的夜里在高空看见地上生物的行踪。
配上它轻巧的飞行姿态,让我想起了以前世界的F117隐形轰炸机。
现在月火和他的德鲁伊伙伴们就带着三头巨型猫头鹰过来诱惑我。
“只要能帮我们袪除温泉地带的黑暗诅咒,我们就劝说这三位猫头鹰朋友帮助你们。”月火找到正在房间里大算特算地底交易利润的我,开门见山的说道:“有大麻烦了,温泉地带的枭兽们再次陷入骚乱,就连那些已经净化的枭兽都再次被感染,而且在温泉地区突然出现了大批不属于森林的生物……亚隆。
看来事态非常严峻,月火已经失去了平常沉稳、安详的的气度,说起话来也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可不是为贪财而讨价还价的时候,一直以来,德鲁伊们都是汉堡最坚定的朋友,他们长期默默的替我们守护着无语森林,要不然就凭汉堡的森林巡逻队那丁
,在森林里自保都有些勉强。
可以说汉堡西面的安全全靠德鲁伊们替我们扛着,再加上刚过去的寒冬,也是德鲁伊们鼎立相助才让汉堡在这一年头一次没有因天气恶劣而冻死人。
这样忠诚的朋友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现在也是该汉堡回报德鲁伊们的时候了。
我二话不说,马上命令艾克司召集城卫队,新召集的城卫队员虽然才训练一两个月,但是他们大多是以前城管队和森林巡逻队的老班底以及参加过汉堡防御战,对抗过佛朗士的夏尔王储的民兵组成。
别的不敢说,弓箭技能一直是汉堡部队的强项。
很快的,汉堡一千城卫队,除了分配到地底商队和缉私队的两百人以及分配给军事五人组的一百人,剩余七百多都被召集起来。
趁着部队集合的时间,我抓紧时间向月火问清了情况。
温泉地区最近的情况非常诡异,除了枭兽们突然再次被感染重新陷入狂暴状态之外,一些本不该出现在森林里的沼泽生物也开始在温泉地带活动,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些生物以前根本没有在森林里出现过,它们仿佛从天而降,一夜之间就开始在温泉地带安家繁衍。
而且重重迹象表明,这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家伙们的数量还在进一步的增加之中。
“那么它们都是些什么怪物?对于它们的来意你有什么看法?”我问月火。
“我看它们肯定是一直在兽人大陆和兽人们对抗的沼泽生物种族,我在温泉地带遇到了一批大狼人和蜥蜴人射手,从它们的行动来看,它们显然是沼泽族的先遣队——现在它们正在温泉地带建设防御工事,我看它们是准备为它们的大部队到来做准备。”月火皱着眉头分析道。
“那么我们得先派遣一支精锐的斥候小队,先将对方的情况摸清楚才行。”我迅速和贝桑松取得联系,命令他将这些情况告诉法师塔的特鲁瓦大师之后,对着地图和月火商量着:“你看,温泉地带是一个开阔的大峡谷地形,西面和北面是高耸的海拉尔山脉,南面和东面是无语森林,因为不清楚敌人的实力,我们不能贸然出击……”
我在地图的两个点上划了两个大大的叉:“这两个地方是敌人进入无语森林的必经之处——往东的峡谷和往南的森林地带……我们可以先将部队据守在这两个地方,然后等斥候带回确切的情报后,再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月火点着头:“很好,那么就麻烦汉堡的战士替我们守好温泉地带东面的峡谷,我们会和森林里的朋友们在南面的森林地带设立防线……”
转身对着他的德鲁伊伙伴下达命令之后,月火拉着我坐上了巨型猫头鹰:“不如我们两个先去侦察一番——有巨型猫头鹰的帮助,我们能够很快搞清楚敌人的动向。”
简短和艾克司交代几句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异世界的第一次飞行之旅。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现在多少能体会到以前世界那些对滑翔伞运动痴迷的认识的心情了。
和坐包得严严实实的客机不同,这种暴露在空气中,能够切身感受到迎面呼啸而来的气流,以及亲身操纵飞行的感觉确实奇妙。
在巨型猫头鹰特制的鞍上,我按照月火的指示操纵着巨型猫头鹰加速或者上升,让自己慢慢的适应着飞行。
和我笨拙的表现相比,月火显然可以称得上是王牌飞行员,他灵活的指挥着座下的巨型生物一会儿悬停,一会儿俯冲,兴致高的时候甚至表演几个翻滚。
眼花缭乱的空中飞行表演让我这个菜鸟看得目瞪口呆。
“来吧,亚隆……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指挥它做各种你能想到的动作。”月火指挥着巨型猫头鹰和我的坐骑并排飞行,大声喊着鼓励我:“没关系的,你看我们现在被固定在鞍上,不会有危险的——如果动作危险太大,我们聪明的朋友会拒绝执行你的命令的……来吧……试试看.>
我固执的摇着头,双手紧紧抓住鞍,老老实实的让猫头鹰平稳的向前飞——我想我的脸一定煞白……因为刚刚为了保险起见,我试图在空骑背上释放浮空术,结果扑面而来的罡风以及空骑的颠簸,让心神不宁的我罕见的施法失败了……
PS:码字的时候睡着了,凌晨醒来补发。
正文 137 未知威胁
验乘坐空骑的我明智的放弃操控,由座下的巨型猫头着月火飞临温泉地带附近。
为了不引起敌人的警觉,我们远远的降落后从地面潜入。
两个人经过十多分钟的跋涉,潜伏在温泉地带的一座植被茂密的小山丘上向四周窥探。
这些肯定是有组织的战斗部队!
经过几分钟的初步观察之后,我得出了上面的结论。
整个温泉地带都散布者零零落落的大狼人和蜥蜴人战士,他们三五成群在各处建造着防御工事。
大狼人们虽然被称之为狼人,却和我认知中的月夜变身的狼人有很大区别,或者说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好,仿佛是双足站立的狼一般的大狼人,身上披着各式各样破破烂烂的皮甲,手中的武器或是上面带着铁钉的木棒,或是干脆就是一根铁棒……我看到他们的头目也仅仅是一架锈迹斑斑的链枷而已。
而蜥蜴人则全部是射手……虽然它们的武器装备看起来也够呛——各式各样的木材配上动物的筋络,就算是一张弓,身上的皮甲比大狼人的更差!有的蜥蜴人根本就不穿皮甲,它们天生的细鳞防护力还凑合——最起码不会差过那些胡乱硝制的皮甲!
不过最起码它们的威胁比大狼人要高,在我看来,相对于汉堡的远程攻击力来看,整个温泉地带的几百头大狼人还不够我的汉堡城卫队几轮齐射——如果不是有这些蜥蜴射手的存在,我都想立刻调汉堡的骑射手过来,也学学以前世界的老美,搞个什么零伤亡战争!
不过月火也真是的,这么点敌人就吓得他这样,搞得仿佛世界大战就要开打了一样,不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
就在我心中暗暗怨怼着月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敌人的行动有些不对头,在对面小山丘的山脚下,上百名狼人正在卖力垒着的仿佛是个硕大的营地——从它们勾勒出来的面积来看,没有上万部队是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的。
而且那座小山丘的一个山洞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走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大狼人或者是蜥蜴人……
难道这里也有一个通往幽暗地域的地底通道?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不管它们是不是来自幽暗地域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它们的部队规模巨大是不争的事实,不管它们来意如何,这么多武装部队到汉堡,总是让人无法放心。
更何况,月火说他感受到了强大的邪恶力量——从我和月火的幽暗地域冒险过程中他的表现来看,他的感知力还真的没有失误过……
在隐身状态的我无法出声和变身为月刃豹的月火交谈,只好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和月火交流。
经过协商,决定由我先行潜入山洞看个究竟,月火先潜伏在周围,万一我被发现,他再趁乱混入里面进行侦察。
说到这里,我不禁万分的想念出去购买空骑的欧什——如果有他在,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两个半吊子斥候出马,除非对方能够天生反隐形,至今为止欧什的能力还没让我们失望过……隐形法术时间大概还有一小时,我按捺住心中的抱怨之情,蹑手蹑脚的往山洞方向移动。
潜行可是个大学问,不是以前YY书或者网游里面对自己丢个隐就万事大吉……体味、或者不小心发出的声响,都会向敌人透露你到来的消息。
因为缺乏这方面的研究和实践,我不能象欧什一样在行动中完全掩盖自己行踪。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顺着下风头绕了个大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挪到山洞口。
尽量蜷缩着身体,我扒拉在洞角向里面窥探——这是一座占地上千平米的山洞,此时一座犹如时钟盘般的物体矗立在山洞中央,直径大概有六七米的物体在山洞中特别的醒目——是传送阵!
从山洞出来的士兵都是由传送阵从不知名的地方传送过来的……
我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如果是幽暗地域出来的异族我还比较有把握对付它们,毕竟幽暗地域的实力
正文 138 未知威胁2
带的入侵者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们的进攻有如此之们一路杀到带有传送门的山洞的那座山的山脚,才如梦初醒在大狼人首领的嚎叫声中,开始组织防御。
骑射一直是汉堡城卫队的重点训练科目,但是骑射不是一两个月就能精通的。
应该说城卫队的小伙子们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投入训练,在这次突袭中他们表现的也不错,最起码,那些新加入的城卫队员们还能保持阵型,并且还在马上射了箭——当然能不能射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最起码一大片箭雨覆盖过去,总有几个能射中吧……
当敌人开始组织起有效的防御的时候,城卫队员们骑射准确性差的缺点开始显现出来,在大狼人的盾卫下,一些蜥蜴射手开始从零零星星的开始反击。
它们都躲在附近的小山丘或者树林茂密的地方,骑兵队很难在那里进行冲击。
虽然它们现在的威胁还不是很大,但是如果不能抑制住它们的反击势头,一旦它们成建制的开始射击,那么局面就会难以控制。
“除一队以外,全体下马,换长弓!”带队冲到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我首先跳下马,大声喊着。
汉堡的城卫队在他们的队长艾克司的影响下,弓箭技能都非常棒——虽然因为时间关系,骑射的准确性较差,但是步射水平可是一流的。
而且城卫队都是一人双弓——步射的特制长弓在马上可用不了,骑射的时候,我们都用短弓。
这种骑射改步射的战斗方式,城卫队有过训练,听到我的指令之后,第一大队的约一百名老城卫队员并没有立即下马。
他们开始绕着大部队的四周兜***,用覆盖射击掩护队友下马换装。
直到大部队都准备好后,他们才在我的指示下,进入大部队的内环,整装待命。
汉堡的特制长弓,在这时候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步射的五个大队,在他们的大队长的率领下各自负责一面,开始了覆盖射击。
以老城卫队员为主的第二大队则进行精准的自由狙击。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仅仅三次覆盖射击,四面向我们蜂拥而至的大狼人们就已经死伤过半。
剩下的敌人都战战兢兢的躲在树丛或者比较大的岩石后面再也不敢露头——只要它们稍有异动,总有几名狙击射手的箭支过来招呼它们……
蜴射手们也试图和我们对射,但是双方的实力实在差距太大——它们粗制滥造的短弓和汉堡的精致长弓相比,无论是射程、威力、精确度方面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汉堡的步射长弓最少也有二百四五十米的射程,而蜥蜴射手们的弓箭质量参差不齐,有的射程能上两百米,有的干脆只能射到一百米左右。
第二大队的神射手们很轻易的将那些企图出来对射的家伙一一狙杀。
不到五分钟,附近的敌人基本已经没有再敢出来送死的了。
在我的指挥下,城卫队员们以大队为单位,开始交替掩护,向山上藏有传送阵的山洞推进。
那是一座小山坡,坡度不是很大,所以第一大队的骑射手们冲过去进行了一次极具侮辱性的骑射表演。
他们从山坡的侧面冲上去,对聚集在山洞附近的大狼人们一顿狂射,在蜥蜴射手们反应过来之前,得意洋洋的跑回正面的大部队当中。
几乎就是一场屠杀,在城卫队连续几次的覆盖射击之后,聚集在山洞附近的大狼人以及它们的首领全部被射死当场。
轻松占领山洞的我看着浑身插满箭羽的大狼人首领的尸体不禁有些感慨。
有时候,勇气是不能代替实力的差距的,这位大狼人首领充满勇气的(或者说是鲁莽的)向在远处的我们发起了自杀性的冲锋,结果可想而知——它和它的部下甚至都没冲出三十米,在汉堡军队的交替齐射下,两百多大狼人无一活口。
这支装备简陋的部队实在缺乏战术素养,在优势敌人面前竟然就这样悍不畏死的直线密集冲锋——别说是以射术著称的汉堡城卫队,随便拖一支缺乏训练的大陆人类农兵过来,一顿乱射也能结果它们。
不知道是资源缺乏还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我注意到两百多大狼人竟然连一面像样的盾牌都没有……
屠杀过后还是屠杀……
在占领山洞之后,我抽调了一百名射术精湛的城卫队员守在传送门附近,只要敌人一
迎接它们的就是一阵箭雨。
看来敌人对于这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他们的部队还源源不断的向这边传送过来,差不多十分钟一批,每批十五人。
在摸清了规律之后,我们有意识的放过了一名貌似大狼人小队长的敌人——将它的同伴杀光之后,这位大狼人小队长还懵懵懂懂的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我一脚踢翻在地之后,它才如梦初醒,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喊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将它捆绑结实之后,我皱着眉头用我所知道的几种语言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
可惜的是,这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它的表现和刚被俘时候一样——用仇恨的眼光瞪着我,嘴里叽叽咕咕的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单调的音节。
“将它看好,等会儿交给月火大人处理。”失去了耐心的我一脚将它踢给一名城卫队员:“如果它有异动,你可以便宜行事。”
没心情看城卫队员们的屠杀行为,我给月火发了个信息,问他还要多久才能过来。
没过多久,月火回信说一会就到,我百无聊赖的踱出山洞,看看外面的清剿情况。
老城卫队员确实素质比较高,集中在一队和二队的老队员们重新上了马,漫山遍野的追杀残留的敌人。
往往是他们的马队过后,一具具身上插满箭支的大狼人或者蜥蜴人就翻滚着倒地不起。
太没意思了!
我喃喃的念叨着,向远方望去:“月火和特鲁瓦大师应该快过来了吧……
咦?那是什么?
在西面,仿佛有一群什么东西在向我们快速靠拢……
是枭兽……些体型比较小的东西。些看不清楚……
迅速的帮自己加上‘鹰眼术’之后,我凝目看去……
“快吹号,命令游骑回来!”我一把拉过紧跟在我后面的传令兵:“除防守传送门的人员之外,所有人到山洞前集合,敌袭!”
我的神态显然吓了这个小伙子一跳,他赶快答应一声,开始传达我的命令。
我定下神来想了想,召集了五十名新人替下了那一百名神射手——反正在山洞里,那样近的距离什么箭术都无所谓……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需要他们的地方……
因为我看到的是被腐蚀的枭兽和大量的飞行怪物——龙蝇……沼泽种族最喜欢饲养的一种魔兽。
虽然被称之为龙蝇,其实它们倒更象放大了的蜻蜓,只不过翅膀更小而身体更长一些罢了。
它们都长着坚硬的口鄂,飞行速度很快,而且喜欢成群活动,一旦和敌人接触,它们就蜂拥而上,用它们坚硬的口鄂撕咬对手——它们的体液中带有毒素,一旦被它撕咬,猎物会慢慢麻痹,如果不能及时救治,会导致昏迷甚至死亡。
而且一群龙蝇之中,总会有那么几只变种,它们甚至能拥有类似于魔法的天赋能力——喷涂毒液甚至小火球……
老实说,一两只龙蝇并不可怕,但是成群的龙蝇就是沼泽里的王者双足飞龙也要惧它们三分。
远处的龙蝇怕不有几千只那么多……头发狂的兽和操控它们的幕后指挥者……这场战斗只怕会很艰难……
还好,龙蝇为了配合枭兽的行进速度,它们并没有飞得很快,这就给了我们应急的时间。
在它们赶来之前,我们已经将附近的树木砍伐一空,堆在山洞外,围成了一个简陋的工事。
战马被一名城卫队员带离战场,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临时堆好的工事里。
“无论如何,传送门一定要守住,不然的话,谁知道里面会出来多少敌人!”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哪怕全军覆没也不能让它们夺回这个运兵通道……
龙蝇和枭兽配合得如此之好,不是这些具有简单智慧的生物能够作好的,它们后面一定有个邪恶的家伙在操纵。
无论是龙蝇的突然进攻还是枭兽被腐蚀,我看很有可能都出自这个幕后操纵者之手,从他的手法来看,多半就是沼泽种族中的一个令人讨厌的职业——驯兽师……
他们在控制低智慧生物方面确实有一手,但是和德鲁伊与野兽交朋友不同,他们更擅长通过不为人知的邪恶手段,控制这些可怜野兽的心智,从而让它们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他们慢慢的赶到,差不多战斗都快结束了……’我心中如是想道。
“大人……纵马刚跑出几步,艾克司在背后叫着我:“能不能将我的亲卫轻骑小队留下来?”
“可以!”我急着赶往温泉地带的战场,并没有心思计较一个小队五个人的战力损失,随口答应后,快马加鞭急速向战场奔去……
PS:看来近期每天只能更新三千字……也许以后能快点
正文 139 未知威胁3
么说,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我们布置好这道简易的龙蝇和兽们刚好到达。
迎接它们的是汉堡军队的一场箭雨,在这种无差别的覆盖抛射中,怪物联合军首遭打击——在这种如同飞蝗般扑面而来的箭雨面前,龙蝇和兽们损伤惨重。
但是它们显然有人操控,混乱仅仅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它们就拉大了自己的阵型,分成三路向汉堡的简易工事扑过来。
“火把……队快燃起火把护卫在四周。着带头将火把点燃。
|+用火把比用刀剑更有杀伤力,失去了飞行能力的龙蝇就象失去了战马的重装骑士——行动都有问题,还能有什么威胁?
如果不是出击太匆忙,辎重队和重骑们被我们抛在背后,有辎重队的火油,我们大可以用火箭威胁它们,但是现在匆忙砍来的树木并不多,我们只好节约着用,枯干的树枝缠上亚麻布后就成了简易的火把,挥舞在手上驱赶这些致命的飞虫。
“等它们近点再射……”我继续指挥着:“箭支多给老队员,务必要节约……
又是轻装突击惹的祸,每人四壶箭——这还是因为配置长短弓的原因而特别替每种弓都配了两壶箭。
以前地汉堡军队的标配仅仅为两壶箭而已……
我的传令兵也拿着张弓站在我的身边。他紧张的盯着漫山遍野扑过来的怪兽,脸都白了……
敌人还远者呢,他就慌慌张张的将弓拉满弦,远远的对着怪兽群地方向,汉堡的强弓可不同大陆一般的短弓,由月火特别精选的弓身一般人很难使得顺手。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别急……怪物们暂时不会直接冲过来的……起码还得几分钟才会正式进攻……样拉着弓等十分钟,手臂吃得消吗?”
小传令兵讪讪地将手里的弓松开:“大人。它们不是在向我们冲过来吗?您怎么知道这不是正式的进攻?”
其它一些新队员也纷纷将手里紧握的弓放松……
“对方一定有一个幕后指挥者,操控着这些怪兽……”我故意放大声,让大部分人都能听见:“所以我们第一次齐射之后,它们立刻将队形散开了,而且现在分三路进攻也是让我们的火力不能集中……”
见到大家的注意力被我吸引,我满意的说下去:“很显然。对方是沼泽族的驯兽师——那是一个非常讨厌的职业,他们喜欢操控着一些怪兽四处乱跑……汉堡的好朋友德鲁伊们不同……喜欢混乱和杀戮。”
“这个驯兽师显然很有战斗经验,看得出来他似乎还学过些战术方面地知识……讥笑的口吻说道:“但是似乎学得不太好……
“你们看……”见到那些新兵蛋子都好奇地望着我,我指着在四周狙杀的汉堡神射手:“老队员们做得很好——他们并不急着射箭,我们地弓射程在两百六十米以上……但是只有它们逼近到一百米左右才开弓射击——这样不但提高了射击精确性,也能让敌人麻痹……”
“敌人在试探我们……而且它们的阵型还没整好,如果顺着山路一条线似的往上冲,那个叫添油战术——只要我们箭支足够,来多少我们都不怕。”我抓紧时间临时给他们讲课:“所以他要将三路敌人整好,龙蝇和枭兽的速度不一样。如果一齐出发的时候都全力猛冲就会有时间差,结果就是被我们各个击破。所以它们让枭兽先冲——它们的速度慢,龙蝇在后半程发力。那样就能收到最大的攻击效果。”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对方地三路大军很快整好队,龙蝇控制着速度和兽开始正式冲锋。
“大家听好……他们到了两百米的时候就可以射箭。”我大声命令着:“敌人这次是想一次猛攻下来,这次我们不用节约箭支,先给它们个迎头痛击!”
因为前面地骚扰进攻,我们的神射手特意将它们放近了打,到达两百米距离的时候,敌人并没有在意。这点从它们放松的行进仪态就可以看出来。
“两百米时举弓”我大声叫着:“三次延伸射击后,由各自的大队长自由指挥……”
负责阵地三面防守的是一、二、三。三个大队,听到我的命令后自然明白是覆盖齐射的操作规程。
三名大队长迅速向自己的队员报着风速和距离参数。
敌人刚进二百米的距离,三个大队的队员们在大队长的指挥下齐刷刷的举起了弓。
一声号令,箭如飞蝗。
一刹那,枭兽的怒吼声和龙蝇的嘶叫声响成一片,这是一次完美的覆盖延伸射击——还在懵懵懂懂往前慢跑的怪兽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奇 -書∧ 網被箭雨覆盖的区域死伤一片……
在自认为的安全线外遭受突然打击,明显让敌人有些吃惊,怪兽们有的开始奋力前冲,有的迟疑着往后面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撤退。
一下子敌人的阵型全乱了……我微微冷笑——刚刚我说那位幕后操纵者懂些战术,颇有嘲笑的意味,就是指的这种情况。
他给这些智慧不高的怪兽下达指令之后,这些傻乎乎的怪兽并没有临阵决策的智慧,一旦情况有变,该怎么变通怪兽们怎么能转过弯来?
所以看到他将怪兽们整队搞得似模似样我就知道他会吃大亏……
一阵箭雨覆盖之后没有完,接下来的两次延伸射击,进一步将敌人的伤亡数字扩大——顺便也动摇了原本举棋不定的观望者的进攻决心。
尤其是汉堡守军在三次齐射之后,大队长们自行根据情况追加齐射或者开始自由射击狙杀冲锋和观望的敌人时,大溃败开始了
正文 140 未知威胁4
是野兽,哪怕是异世界的野兽也是如此,没有经过长练,哪怕是在组织纪律性天赋最好的人类,刚组建的新军战斗力也不能依靠,更何况是一群匆忙组建的怪兽?
如果我是那位潜伏在某处的驯兽师,我才不会为了追求所谓的战术而搞得这么麻烦——既然这方面和对方有差距,干脆就派它们一拥而上。
坚定的给这些怪兽一个杀光所有敌人的命令,一旦混战起来,汉堡军队一定会吃大亏的。
毕竟,汉堡军队的长处就是远程打击,一旦近战首先溃败一定是我们……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集拢了溃兵之后,它们远远的将这里围住,再也没有发动进攻。
派出一支小分队出去收集射出去的箭支和射死的枭兽之后,我心中的不安感觉越发强烈。
虽然这次防守非常成功,但是敌人的实力还是远远超过我们,这些魔兽放弃大好形势不进攻,反而将我们围住,显然还有后着。
我才不相信它们就真的想将我们困在这里饿死、渴死。
毕竟,这里才是它们的客场,时间优势在我们这边,而且,从传送门源源不断的沼泽种族现在正在被我们屠杀——怎么说,一鼓作气将我们歼灭才是正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它们越不利。
很快地。答案揭晓了——在我登高远望时,终于发现,远处烟尘扬起,有一支部队正在向这边靠拢。
这是敌人的援军……
它们是从西边过来的,而汉堡在东边,德鲁伊们在我们的南边……
在新来的部队转过弯之后,我看清楚了敌人的面目……是牛头人……
上百名牛头人战士,披着简陋的链甲。手中拿着巨大的战斧,一路疾驰而来——显然,这就是对手一直在等待地援军。
新的兵种的到来,让这些刚遭受重挫的野兽部队士气大振,它们开始重新列阵,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这次它们显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三百米开外又重新排列,就要开始新一轮地强攻。
巨型的枭兽、高大的牛头人、漫山遍野的飞着的龙蝇甚至将阳光都遮住了——对方显然希望在进攻前先给我们一些心理压力。
不过它们显然低估了汉堡强弓的射程——虽然三百米开外对大陆其它弓箭手来说也许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是汉堡还是有那么几十名力大,装备好的神射手,他们的长弓弓身达一米七以上——各自小的人,哪怕力足够强,也拉不到那么开……
他们能够将箭射到三百米开外——虽然准心不是那么好,但是几十个人同时开弓放箭多少能射中几支。
集合他们在一起之后,趁着对方还在列队,我带领他们对着牛头人比较集中地地方开始射击……
牛头人的战力在整个大陆都是公认地——在近身战斗中,可以说也许一个牛头人能顶上好几个人类正规士兵。
他们在混战中的个人实力。甚至超过了一名全副武装地骑士。
但是牛头人部落从未在任何一场实力相当或者实力稍微强过敌人的战斗中取得过胜利——这都是因为他们的纪律性差,脾气暴躁造成的后果。
一旦交战。这些宁折不弯的倔强的战士,哪怕全体战死也从不退缩——一些有幸拥有牛头人战士的佣兵团。一旦将牛头人战士派上战场,那就意味着战斗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或者是表示自己不死不休地意志……
这也是对牛头人战士的另类肯定吧……
不过这点正好被我所利用——牛头人地暴躁脾气一发,被挑衅的他们才不会管自己这方的阵型整好了没——找回场子才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
刚刚一轮超远距离的打击,因为采用抛射的方式,飞往高空的箭支带着重力加速度从天而降,一般稍薄的铁盔根本不能防御。
更何况因为头上长着犄角而不能佩戴头盔的牛头人战士?
数十支箭让近十名毫无防备的牛头人战士失去了战斗力——起码我看到了这么多牛头人中箭……
被激怒的牛头人如我意料般开始躁动起来,伴随着他们头领仰天怒吼。这些勇猛的家伙抛下还在整队的同伴,发狂的向我们冲过来。
其中竟然包括刚刚被我计算在已经失去战斗力队列当中的重伤者——他们疯狂到。哪怕长箭已经透胸而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依旧狂吼着发疯般的往前冲。
他们声势之大,甚至超过了刚刚数千怪兽造成的影响。
碗大的牛蹄顿在地上,连两百多米外的我们都能感觉得到。
原本防守这路的一百多城卫队箭手,外加刚挑选的数十名神射手都不能阻止这队洪流往前冲的势头。
一般射在要害部位以外的伤势他们根本不理会——这些疯狂的宛若失去了痛觉的家伙,对于身上的箭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身上的伤势还带来了他们兴奋的怒吼。
我看见一个体格特别强大的家伙,要害身中十多箭,兀自狂吼着向前冲了数十步这才轰然倒地,激起了漫天的尘埃。
身边的城卫队员脸都吓白了,他们只知道机械的开弓、瞄准、射箭;再开弓瞄准、射箭……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到一百名牛头人孤军奋进,再怎么凶悍,也仅仅是几十个牛头人而已……
两百多米距离,对着毫无防护的几十个牛头人,将近半分钟的时间,几个人射一头,再射不死,那我们全军覆没也是活该。
那些机械执行命令的魔兽们,直到最后一头牛头人倒在尘埃中,才堪堪将队形整理好,它们现在才按预定计划开始了疯狂的进攻。
这一次,它们显然不再留有后手,哪怕在阵前死伤惨重,它们依旧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可以想象,不再顾忌伤亡的它们,胜利就在向它们招手
正文 141 未知威胁5
百米的距离,对于龙蝇这种快速的飞行生物来说,只息的时间,这次它们没有再刻意保持阵型,抛下它们的枭兽同伴,漫山遍野的飞扑过来。
老天保佑,没有让它们拥有强劲的翅膀,相对痴肥的身体和轻薄的翅膀,让它们的飞行速度和高度都比较差,让我们得以在它们冲过来之前,能射上那么几箭。
“点火!”才堪堪射了四箭,我不顾已经冲到阵前的龙蝇,依旧向着在龙蝇背后狂奔的枭兽们猛射,对于眼前的龙蝇,我仅仅下达了点火的指令。
负责执火把的五大队迅速的将堆放在四周的枯枝点燃,这么点枯树枝最多也就能燃烧十几分钟,不过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如果能将龙蝇挡住十多分钟,那已经足够改变战局了。
只要能在这之前解决那些枭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龙蝇们果然怕火,冲天的烈焰燃起,龙蝇们纷纷避让,有些冲得过快的家伙被烈焰一熏,娇弱的翅膀登时融化,噼里啪啦的从半空中掉下来。
汉堡军队乘机集中火力对准那些发狂的枭兽一顿猛射——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可能我们杀光枭兽之后,还有时间对这些龙蝇给于一定的打击……
我们现阶段的威胁,仅仅是一些变异龙蝇在外围喷出的火球或毒液攻击……射手地集中打击之下。快就被定点狙击掉。
形式看来一片大好啊……
不过,对方显然不会让我的如意算盘如愿,一直潜伏在远处的敌方指挥者终于按捺不住,从隐蔽处现身。
那是一个长相奇怪的蜥蜴人——或者是鳄人……他的外貌有些象我刚刚屠杀过的蜥蜴射手,但是体型却大了好几圈,而且从他的长颚看,象那么多细长的牙齿,倒更象鳄鱼嘴……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些地时候。随着他的出现,一直在火圈外围徘徊的龙蝇们宛若吃了兴奋剂一样,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嘶声,它们飞快的集拢在一起,奋不顾身的向火圈地一点冲击。
虽然前面一批冲到火里瞬间就被烧掉翅膀,但是它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靠着数百只龙蝇铺路,火圈竟然被它们硬生生的用尸体填出一条可以勉强让它们通过的通道。
大队的龙蝇悍不畏死的从这条通道冲进了我们的防御圈。
第五大队的战士们怒吼着冲上去,手执火把和它们战在一起,不过瞬间被数以千计的龙蝇包围。
“队员们……我们生死存亡的时刻。能够生存地时刻……敌人大部队过来,我们在汉堡的亲人、朋友都难以幸免……”
“在汉堡,大家拥有如此高地待遇是为了什么?”我对着远处的枭兽猛射一箭之后,丢下手中地弓,擎出双剑大声吼着:“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让我们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以保护我们汉堡的人民吗?”
嘶喊着冲进宛若一团黑雾密集的龙蝇团。我发出了最后的动员令:“一大队继续射击,二大队掩护!其它人跟着我冲!!让我们以生命维护城卫队的荣誉。让这些异族感受我们人类的怒火吧!”
双剑舞得密不透风,我奋力地在飞虫堆里冲杀着。敌人如此之多,以至于只要双剑挥动,总能撞上几只倒霉的飞虫,同时,剑光地空隙处,也有不少龙蝇撞进来,对我发动宛若自杀式的攻击。
剑光难及的背部,腿部已经无数次的传来被撕咬的剧痛。
已经杀起性子的我,无视这些痛楚。依旧奋战不止……
不知道杀了多久,也许一分钟?或者几小时?眼前的虫群仿佛怎么杀也杀不完,我疯狂的挥舞着双剑已经渐渐陷入癫狂状态,突然之间,我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个人形的火球在虫群中来往冲突,火球到处飞虫们劈里啪啦的往下掉,被这些火球一冲,饶是虫群疯狂无比,依旧被大量杀伤,密集的龙蝇群被这些火球有意识的一逼,登时被驱赶出我们设下的火圈。
这是??魔法还是……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觉……
我不愿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哪怕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人形火团对我发出的诀别的笑容——是刚刚和我聊天的传令兵……那位还仅仅十九岁的小家伙……
他和十多位敢死队员冲进我们自己设下的火圈,用手中的枯枝和自己的身体排成一排,组成火墙将敌人驱赶出了我们的防线。
他们显然早有计划,一将敌人驱赶出去,另有十多名城卫队员迅速的将刚刚被龙蝇冲出的缺口重新布置好火圈,然后怒吼着外射击。
“水……:.些勇士身上的火扑灭,但是这显然已经太晚了……
“大人.我:“让他们就这样去吧……这样还能让他们少受些痛苦……再说大人您自己的伤……
“该死的!”我一把将这位企图为我包扎伤口的大队长甩开,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紧盯着在火圈外指挥龙蝇准备下一次进攻的那位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首领,我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我以我的生命发誓——无论天涯海角,哪怕和整个沼泽族为敌,我也要让你碎尸万段!”
“我也要奉上同样的话”对方竟然回答了我的话,操着熟练的大陆通用语,虽然以它的嗓音说起来很怪异,但是吐字发音非常准确:“我的族人现在还在被你的人屠杀,同样的誓言亦适用于你——无论天涯海角,哪怕和整个人类大陆为敌,我也要让你碎尸万段!”
正文 142 未知威胁6
是要死人的,既然双方已经都已经血拼到这种程度,义道德都是虚伪的,我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一门心思放到防守传送门上来。
现在的局势依旧不是很乐观,龙蝇数量依旧庞大,被赶出火圈后,它们迅速的退到三百米开外,静等我们燃料耗尽,就将进行下一次猛攻。
相形之下,汉堡方面已经死伤惨重,除了刚才因自杀性攻击而牺牲的十多名勇士之外,第五大队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这些可恶的飞虫口鄂中显然拥有某种带着麻痹性质的毒素,有些队员仅仅被它们咬了一两口,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
从刚刚短暂的近身交手情况来看,一旦枯枝燃尽,龙蝇只需要付出冲击时少量的损伤,只要和汉堡方面近距离接触上,我们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无奈的看着火势渐渐弱下去,我恨恨的下达着转移进入山洞的命令。
虽然一旦进入山洞,也就意味着我们完全丧失了主动权,今后只能被这位可恶的沼泽族驯兽师压着打,但是至少我们能够集中火力只面对一个方向的进攻,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刚刚将伤员和战死的队员遗体搬入山洞,突然一名大队长兴奋的叫起来:“大人,您看……
远处灰尘高扬。汉堡地重骑兵们在艾克司的指挥下出现在我们面前。
虽然仅仅只有几十个人,但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和战马排列的冲锋阵型,一齐发出的呐喊声,依旧震动山谷。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德鲁伊方面的野兽联军,灰熊、黑豹、鹞鹰、灰狼等等一大群森林中的野兽嚎叫着跟在汉堡重骑地背后。
稍加布置之后,计算了一下双方的接触时间,我将手中的双剑举起猛地用力一挥:“出击!”
已经被敌人压着打了半天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汉堡城卫队员们。跟着我呐喊着冲了出来。
依旧是汉堡的经典战法,各个大队交替着用抛射的弓箭为自己地战友开路,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轮番射击之后是跑动着取箭定位,然后在大队长的命令下举弓、射击;
然后又是一轮跑动、取箭、举弓、射击的动作。
东西两面的夹击,让那位沼泽族的驯兽师有些举棋不定,略加思索后。他选择了攻击重骑和德鲁伊联军。
这个选择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明智的选择,一旦它们和联军混杂在一起,汉堡的弓箭手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完全可以用他的优势兵力先吃掉艾克司方面的部队,再回过头来对付我们。
看着他地龙蝇部队鼓噪着向东迎击艾克司,我大声吼着:“就是现在!开始围杀他!”
汉堡的城卫队员们以大队为单位迅速地穿插,从北南西三个方面对这位身边仅仅有少量牛头人、枭兽和龙蝇卫护的驯兽师形成合围态势。
而几名身材高大地城卫队员合力将一颗碗口粗的树扳弯,在对自己释放了‘羽落术’和‘脚底抹油’术之后,我站在了被扳弯的树端。
随着一声号令,大家一齐松手,站在树端的我犹如出膛炮弹一般直飞向山脚下的驯兽师。
这一着显然大出敌人预料之外。被布置在西面的敌人少量防御部队被我轻松越过,一落地。我就开始向这位身边仅仅有数名牛头人护卫的沼泽族驯兽师冲杀过去。
迎接我的不是牛头人战士地巨斧,反而是驯兽师本人的强劲地一箭。
我轻松将这支箭斩落……除非是大量的箭羽。则的话,哪怕是艾克司面前,我也敢向他冲锋,这也是我敢于在战斗中不执盾的原因之一……
二十多米距离,被施放了加速法术的我轻松越过,面对四名牛头人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扫击,我突然往地下一滑,带着狂奔的惯性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了对方的防线。被加持了羽落术的我身体轻盈,这一滑甚至冲过了头。越过了驯兽师的身边。
不过当我从地下跃起的时候,手中的长剑上是鲜血淋漓——刚刚从驯兽师身边经过时,我的双剑连斩,一剑斩断了他还来不及换的长弓,一剑已经狠狠的剁在他的胫骨上。
确保他失去快速行动能力之后,我双剑舞动,开始和他的卫队战在一起。
牛头人和枭兽在刚才战斗中被汉堡的弓箭队打得毫无脾气,这并非是它们战力低下,在汉堡军队强劲的远程打击之下,速度相对较慢,而且缺乏防护的牛头人和枭兽自然只有被屠戮的份,但是现在一交上手,他们近战的威力立刻发挥出来。
巨大的战斧在牛头人手中宛如耍着一根轻飘飘的稻草,重型的武器在它们手里仿佛也变得轻灵起来。
虽然来来去去就是横扫、挥击、立劈那么几下,但是依靠人多和天赋的冲撞技能,几次我想强突过去,都被它们连砍带顶挡了回来。
我身上被龙蝇撕咬的伤口进一步的影响了我的身形,心浮气躁之下,我接连数次企图强突,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差点被它们一斧拍死。
驯兽师瞟了我几眼,开始蹒跚的走向旁边的坐骑——一头浑身长着葱绿色皮肤的貌似蛮牛的怪兽。
看样子,他是想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继续指挥飞虫的进攻。
“有胆你就别跑……较,同时口中讥讽着他:“难道沼泽来的都是懦夫吗?你刚刚发的誓言是放屁吗?”
轻蔑的回答着我,这位驯兽师甚至懒得回头:“我可没说要亲手杀你,一会我的龙蝇大军会将你撕得碎尸万段的……你就慢慢享受吧……”
他用未曾受伤的腿支撑着,勉力往怪兽坐骑上爬:“放心吧,一旦我们的大部队都传送过来,我们会让这个大陆的人类都成为我们的奴隶的……
趁着他背对着我在往坐骑上爬,我猛地将手中的剑甩出——那是康妮送给我的剑。
兀自唠唠叨叨的驯兽师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这把魔法剑哪怕拿在手中挥舞也听不见它的兵刃破空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我的丢剑技能已经炉火纯青,在空中盘旋着掠过之后,剑尖第一时间扎进了他的后心,巨大的剑体回旋之力几乎将他切成两片。
这个可怜的家伙甚至都没有时间发出惨叫,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栽倒在地。
正文 143 未知威胁7
兽师的死,被他控制的怪兽们顿时迷茫失措起来,它攻击者身边所有的生物,哪怕是自己人……
战场一下子乱成一锅粥,艾克司和德鲁伊们果断的下令脱离战斗,重骑士们依靠着自己的超厚铠甲,冷静的排成一排,阻断了龙蝇们的进攻。
刚开始还有不知深浅的龙蝇对着他们发起自杀性的撞击,但是很快愚蠢如它们也发现了这些铁皮罐头实在难以下口,乒乒乓乓乱撞一阵之后,开始将目标转向身边的其它生物。
完成断后任务的重骑慢慢的率领援军迂回到我们的阵地,德鲁伊们开始救治战场负伤的战士。
这些邪恶的沼泽种族控制生物的方法显然是用药物或者其它某些神秘的技能,在控制着死后,这些生物只能保有简单的智慧。
就如同我身边的几名牛头人,刚才他们的进攻、防守都十分到位,我被他们弄得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不是我使出了自己的‘得意技’(也不知道该叫什么……总而言之就是丢剑。驯兽师一旦跑到安全区域,这场大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是随着驯兽师的死,这些彪悍的牛头人仿佛丢失了心智,他们茫然的握着斧子四处张望,嘴里不知所云的呢喃着,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相形之下。兽们就好了很多,驯兽师一死,这些家伙马上恢复了神智,德鲁伊们稍加安抚,这些头上长着角地类大熊生物已经能平息下来,各自散开找地方疗伤去了。
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这次大概是汉堡建军以来最伤亡惨痛的一次,近四十人战死。一百多人被龙蝇咬伤进而毒发昏迷不醒。
这次战斗给了我极大的教训,自己一直信奉的游骑战术在这些异大陆的飞行怪物面前吃了大亏。
究其原因还是侦察手段缺乏和防护装备不到位的缘故,象重骑士在被大群龙蝇围攻时,几乎无一伤亡。
如果我不是那么着急仓促出战的话,有这些重骑在前面冲杀,大概伤亡数字也不会那么高。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单一兵种确实不能完成复杂任务,只有多兵种配合,才能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效率……
忿忿地将被我斩死的驯兽师的尸体翻过来,这家伙显然已经死透了,尸体的颜色已经变成一种诡异的青色。
忍住心中的厌恶之情,我对他细细观察——显然他已经经过长途跋涉,身上地尘土成色很久了,从他手上的淡淡痕迹可以看出来,这家伙经常使用的是一种棍状物,身上衣物的磨损度和肮脏程度表明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修整——从这些可以初步推断。传送门的另一面并非就在敌人的营地附近,他们也是经过了一段距离的行军才到达的。
这一点从死去的大狼人和蜥蜴射手的身上也可以看出来——他们身上地干粮和清水已经消耗了大半。虽然不知道他们的食量是多大,以及他们地部队一般都携带几天份的补给。但是他们最少经过了好几天地行程才到达传送门是不争的事实。
我将这位驯兽师的随身物品都翻出来细细检查,一根魔杖、一堆各色各样的药水瓶、几张魔法卷轴以及几封不知道写着什么文字的信件……
我将这些东西收起来,还是等会给特鲁瓦大师帮着鉴定下好了,也许他能知道这其中写着什么。
就近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休息,这时候身上的痛楚才切实的体现出来——后背、腿上甚至肩头都留下了龙蝇撕咬地伤口,刚刚在生死关头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下来浑身钻心一样疼。
一名大队长急急忙忙的带着一位德鲁伊跑过来:“大人……大人在这里……治治伤.=那可怎么办?”
那位德鲁伊替我检查了一遍伤口。皱着眉头:“你确实是被龙蝇咬伤地吗?.象。”
“既然没有中毒。那么只是些轻伤而已……位信奉森林之神的家伙一见我没有危险转身就走:“还有很多人需要救治呢,你自己包扎下就可以了……
那名大队长一把拖住他:“他是我们的领主大人……您再仔细检查一遍吧……什么。
德鲁伊先生一把挣脱:“跟你说了没事……你别耽误我救人……”
大队长还待哀求,我摆手制止他:“在德鲁伊面前,生命是平等的,既然他检查了我没事,那么就不会有大问题——可能我现在对毒素的抗力已经非常高了,就象上次黑暗精灵的毒一样,那样的剧毒我都能抗过去,现在这样的一点小毒素自然不在话下……你还是组织些没有受伤的人对周围进行侦察……可不能在现在掉以轻心——要是被敌人打个突袭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月火才带着特鲁瓦大法师乘坐着巨型猫头鹰姗姗来迟,下了空骑的特鲁瓦大师满脸的不高兴,板着脸走到传送门的山洞里一分钟没到就出来准备坐上空骑走人。
我急忙陪着笑拉住他:“大师……您要去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回魔法塔继续我的研究!”特鲁瓦大师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我:“这样的小事情别老是来找我们,我的魔法实验马上就要有突破了!”
我满脸苦色:“大师您说得倒轻巧,我们应付这些‘小事情’足足牺牲了四十条人命!而且传送门问题不解决敌人还会源源不断的增兵,到时候汉堡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特鲁瓦大师轻描淡写的:“不就是沼泽族发现了这座能够穿越到人类大陆的双向传送门吗?我已经将它的传送方式改变了——现在这座传经变成了从我们这出发的单
门,你不必再担心了吧……不过你还得派些人驻——虽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沼泽族有足够造诣的空间领域研习者,大约半个月后他们就能再次将魔法阵改回双向或者单向到达这里。”
“……|去的驯兽师身上翻出的物品交给他:“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什么古怪……沼泽族和地底的黑暗精灵有勾结——这个传送魔法阵出现得太巧了,黑暗精灵刚刚污染了这里,魔法阵就出现了……”
接过我的东西,特鲁瓦大师仿佛突然来了兴趣,将法杖丢回给我先是对着那些奇怪的药水瓶细细研究之后才开始阅读那些密件。
“看来你是多担心了……”阅读完信件之后,特鲁瓦大师解释道:“这是它们的部队命令——从信里可以看出来,这些沼泽族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传送门的,因为被兽人联军逼迫,沼泽族的日子现在不太好过,他们想通过传送门过来碰碰运气,现在过来的是他们的侦察分队……
“后面的信件是些建立大本营的请示批复,他们的统帅批准了他的要求……拿着第二封信边看边说:“嗯.他们的数量不少,光前锋部队就有上万人——连先期的斥候兵力都有几千……
我指着不远处因为驯兽师死后而自相残杀地龙蝇尸体:“是不是这些部队?光龙蝇就有好几千。”
特鲁瓦大师点点头:“这些大概是他们先锋部队的一部分——信里并没有详细说明部队数量。但是龙蝇部队在斥候部队的编制里并没有提到,应该是他们的先遣军才拥有这么多的龙蝇。”
“看来你们这仗打得挺艰难啊……”他这句话显然只是随口一说,将信件交还给我却将药水瓶收入自己囊中,这位大法师接着说道:“沼泽族的炼金术独成一体,我能不能拿去研究一下?”
都已经收起来了,难道我好意思要回来?
我急忙点着头:“没问题,反正这些东西我拿着也没用……不过我想过段时间穿过传送门到另一端看看,到时候还要请大师帮我将传送门改回双向——要不然过去了却不能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没问题!”特鲁瓦大师很爽快的答应了:“不过你要过去的时候得叫上我,沼泽地带有很多珍稀地魔法材料,我想有很多法师会想过去看看的。”
“不过你去那里干什么?”仿佛才反应过来,特鲁瓦大师疑惑的望着我:“沼泽地带可不是幽暗地域,他们对于人类可不太友好,你不太可能和他们做交易——你还是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幽暗地域的商队。不要太贪心了。”
我默然,半晌才将我们地战斗复述了一遍.
“现在您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了吧?”我恨恨说道:“我不能让我的子民的血白流,对于沼泽族,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不是已经将他杀死了吗?”特鲁瓦大师劝解着我:“我看这就够了,沼泽地带可不同人类大陆,它们在兽人大陆腹地,那里的沼泽种族几乎都是天生的战斗者——他们可和人类不同,人类中十个人里面能培训出一两名战士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他们几乎有一半以上的人得从事战斗,他们和兽人已经混战无数年了。”
“那又怎样?”我心中的愤恨依旧难以消解:“我不能让我的战士就这么让他们莫名其妙的白杀了。再说了……,传送门半个月后依旧可以重新更改。我起码得先过去了解一下对方地情况——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作风。”
“这你倒不用担心……”特鲁瓦大师依旧苦口婆心地劝着我:“沼泽族的法术自成体系,他们很少有人研习象空间魔法这样对战斗效率比较低地魔法的。而且现在就算有人想研究这个也太麻烦了,他们那里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魔法教师和相关的资料——这些整天生活在战斗中的种族对魔法研究的热情显然仅限于元素魔法……”
“不过你一定要去的话我也不想多加阻拦……”见我不为所动一副固执的样子,这位大法师叹着气:“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你地公国在兽人大陆还有一些领地——或者你可以过去找兽人们结盟,只要能一起打击他们的宿敌沼泽族,我想区区几百平方公里地土地兽人们还是愿意将它交给你,以换取人类的帮助的。”
我点着头,这个想法倒是很不错。公国领地我倒是不太热衷,但是最起码在和沼泽族的战斗中能有兽人这个强大的助力。这倒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特鲁瓦大师显然还惦记着他的魔法研究,匆匆忙忙的赶往空骑身边,同时还不忘叮嘱我:“去沼泽地带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以前我曾经到兽人大陆旅行过,和几个兽人部落还有些交情,或者能帮上你的忙也不一定。”
一直呆在旁边听我们交谈的月火插上一句:“到时候也记得要叫上我——我倒是很想看看沼泽地带都是些什么样的邪恶种族在那里肆虐。”
德鲁伊天生不喜欢那些非自然的生物,自然对最容易滋生异物的沼泽非常反感,看来这位德鲁伊也想在我的复仇之战中插上一脚。
“当然……求我当然全力满足,在我准备好一切之后,我一定会通知您一同消灭这些邪恶种族的”一下子有两大助力加入,我一直难以宣泄的烦闷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沼泽族……等着看看人类的复仇怒火是如何爆发在你们头上吧!……
正文 144 强军之路
次惨烈的战斗,数十人的伤亡让我非常难以接受。
嘱咐艾伯特先生安排一切善后事宜之后,我闷闷不乐的在城堡里发呆。
这次战斗暴露了汉堡军队的许多不足之处,这些都得慢慢加以整改,而且部队战斗力提升问题也确确实实的摆上了台面。
在以前的世界,我曾经迷信战斗意志或者说信念能弥补战斗力的不足——这次的战斗似乎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十位勇士挽救了在场所有的人,同时也挽救了汉堡,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我们的战力更强,是不是就可以让这些勇士免于牺牲呢?
两军相持战力相近的情况下战斗意志能决定战争的胜负,但是如果力量悬殊只怕起到的作用就不是很明显,在以前世界,某个超级大国悍然入侵一个石油国家,被害国不是没有热血的抵抗人员,他们为了抗击侵略甚至用上了同归于尽的极端手段,但是也只能仅此而已——在我穿越前他们的国家依旧被异国部队驻守。
可见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和完备的军事装备以及先进的战斗理念是军队保家卫国的缺一不可的三大要素。
想清楚了这些的我这才发现已经独自发呆很久,夜色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心事的我难得的起得比我们汉堡地两位执政大人起得还早。
堵在两位老先生的门口。等他们起床我马上将他们拉到会客室开始与两位汉堡执政商量扩充金蔷薇佣兵团的事宜。
“大人,您怎么突然这么热心的要组织佣兵团?”奥古斯丁先生满脸警惕的望着我:“大人您不是又准备出去旅游了吧?”
“当然不是,我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我板着脸说道。
“我看大人是舍不得给幽暗地域商队护卫的佣金吧——几百上千个金币的支出,完全可以由我们汉堡自己来解决。”艾伯特先生依据我地贪财本性推断道。
“如果大人不是游兴大发的话,我看还有锻炼汉堡城卫队的意思,大概大人会抽调一部分城卫队员进入佣兵团吧……”见到我不是起了游玩的兴致,奥古斯丁先生反应过来接着艾伯特先生的思路继续分析。
“还能吸引很多大陆的有经验有实力地冒险者,甚至还可以吸收一些比较优秀的冒险者小队直接进入汉堡的佣兵团。”
“同时这支由领主大人亲自领军的佣兵团还能在战时成为汉堡的一大助力”
“当然还可以满足我们的领主大人对旅游、冒险的渴望——就算自己不能去。由自己远程指挥,派些人替自己完成冒险任务也是好的……”
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两位犹如在说相声,一一将建立佣兵团的各种好处列举出来,看得出来,这两位老先生的心情都不错,最后几句话颇有些调侃我地意思。
当然也是用话堵死我企图亲自出场率领佣兵团四处冒险的意图。
“两位老先生地意见都没错。但是……和两位汉堡执政开玩笑的心情:“但是我主要地目的是委任您两位组建一支忠于汉堡的金蔷薇佣兵团——他们在我率领城卫队精锐离开汉堡的期间能够弥补汉堡防卫力量的不足。”
“大人!您要带城卫队去哪儿?”艾伯特先生颇有些惊讶的说道:“……,请原谅我不能接受您的命令——除非您地伤完全好了,我才能答应您率队出去……”
在两位老先生面前稍微活动了一下身手,以显示自己的伤无碍之后我说道:“我地伤不是大问题,而且我只是带城卫队在周围转转——您两位还记得纠结洛山德佣兵团企图骚扰汉堡的那些佛朗士南方贵族吗?”
艾伯特先生点着头:“当然记得——这些卑鄙的家伙,竟敢打我们汉堡的主意!”
“我记得他们还欠我们大把的赔偿款没付呢!正好这次护送我的佛朗士朋友们回家,顺便带些人上门要债!”我‘狞笑’道:“幸好我的朋友知道是谁带头幕后指使了那次偷袭事件——这次我没要到钱可不会罢休……
奥古斯丁先生迟疑着:“这样不太好吧……现在的汉堡已经有稳定而丰厚的收入,那么点赔偿款实在不必放在心上——而且,就我看来现在我们应该加强军备,并且低调行事。以免节外生枝。”
“就让大人去吧……”艾伯特先生劝解着他的老朋友:“昨天的战斗城卫队有些伤亡——大人一定心情不好,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
“很好。那么明天我就率领六百城卫队员出发。”我将昨晚赶就的汉堡发展计划书按他们的管辖权限分别交给两位汉堡执政:“我不在的时候好好替我守护好汉堡——要记住,在我们自己的佣兵团没有组建好的时候。现在在汉堡滞留等待接任务的这些大型佣兵团完全可以利用来替我们守护汉堡——只要我们措施得当。”
“还有欧什采购空骑回来,叫他立刻选人开始训练,以后我们的战斗在很大程度上需要这支部队。”我继续叮嘱着:“还有锻造坊也需要加大生产力度,尽量满足那几位灰矮人铁匠大师的要求,让他们安心为我们制造武器装备……德鲁伊和地底儒这些盟友们要多加联系,商队尽量多带些他们需要的物资,不要太过贪图利润,这个时候一个关系融洽的盟友比一大堆金币更重要……”
“大人。您要去很久吗?”听到我罗罗嗦嗦一大堆——仿佛安排后事一般,奥古斯丁先生颇为奇怪的问道:“您只是到邻近的佛朗士领地收些欠款。就算有些耽搁,也不会很长时间吧?”
“不会很久的。”我想了想:“大概就一两个月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这么久?”奥古斯丁先生叫道:“两个月足够打好几个来回了!”
“我已经决定了!”我决然说道:“您照着做就是了,再说,如果有大事我们还可以通过艾罗娜的祝福联系,您不要担心我是找借口跑出去旅游……要在那里呆那么久时间”
“既然大人坚持……那么我们只好照办.政自从辅佐我以来,从没见过我如此坚决,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正文 145 讨债?练兵?
是不是现在的我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在前往佛朗士我经常被噩梦惊醒,那些燃烧着的队员们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那些可恶的龙蝇包围我的时候,这些汉堡的勇士们总是冲出来用点燃自己的大火驱赶这些令人作呕的飞虫。
而每次我要去救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总是突然消失不见或者身子突然变得虚无,让我怎么也碰不到他们。
每当这时,我总是焦躁的从梦中醒来。。。。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一直以来我和城卫队的小伙子们很少交流,有什么情况,我更喜欢找艾克司,他总能让我的命令完美的执行下去。
说起来除了那个小传令兵,其它的人我几乎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但是就是这些人,在汉堡遇到危险的时候舍弃了自己的生命,挽救了大家。
我是一个情绪反应比较迟钝的人,一直以来,我并不是感情敏感的家伙——第一次上战场,在培根骑士的带领下,我轻松杀人,之后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杀起人类或者其它智慧生物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但是这次,我却不知道为何,那种对着自己人不能施以援手,以及对自己能力不足的自责和无力感一直缠绕着我,让我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在我看来,上战场悍不畏死和主动牺牲自己挽救他人是两回事。特别是这种将自己置于死地而救人地举动触动了心底的最脆弱的那根弦。
战场上悍不畏死,并不代表他主动求死,因为上战场后,人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想法——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大概老天会特别照顾我而让我活下来。。。
但是,主动点燃自己挽救他人,那种行为才是真正的勇士才能作出来的事情——一直以来在以前的世界地尔虞我诈,让我充分感受了人类的虚伪和冷漠。但是在这里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私、什么叫做伟大。。。
伟大。。。.传人士的无能,导致很多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和崇拜的人士被他们宣传滥了。
那些英模烈士的事迹被他们夸大而显得不真实,进而让我们产生了虚伪、浮夸的不良印象,事实上人无完人,英雄并不是一直都是完美地,英雄只是在那一瞬间才特别高大——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就如同我的那十位城卫队员。也许他们平常行为没有教养,也许他们在我的影响下和我一样贪财,但是这一刻他们确确实实震撼了我。。。
“这一切都是那些沼泽族的错。。。。他们尝到苦果。。。。
。。。
将我的佛朗士朋友送回家之后,我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会晤了奥斯丁*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并和他取得一定默契之后,我们径莱领——这就是那位幕后操纵袭击汉堡的佛朗士南方贵族联盟之一。
自从我阻碍了他们的生财之路后,收入大减的佛朗士南方贵族分成三派——一部分如奥斯丁*阿尔弗雷德伯爵一般拥护夏尔王储殿:|极态度,他们看中的是一旦两国正式通商,贸易额地增加会弥补他们这段时间的损失;
另一部分则持激进态度——他们希望保持以前地状态。为此他们甚至忤逆了王室的意愿——虽然还不敢擅自动用自己兵团来侵扰汉堡显然出自他们的手笔;
剩下的一部分正持观望态度。这次奥斯丁*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显然也希望我们能给对方一些教训,让那些激进份子尝点苦头。同时能让中间派们看清楚形式。
部队在法莱爵士大人的领地外驻扎妥当后,我派出了信使前往法莱城堡交涉。
那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典型佛朗士城堡,天性浪漫的佛朗士人显然对城堡地用途有所开发,他们的城堡周围并没有布置用于军事用途地拒马或者陷阱,反而如同汉堡一般,在城堡周围大搞园林建设,在周围的高大树木的衬托下,这座高大的城堡倒更象一座花园。。。
“真是可惜了。。。这样美丽的城堡不久就要陷入战火的煎熬。。。”安置好城卫队的营寨之后。我带着几位大队长和二十多位在我看来比较有发展前途的中小队长,开始在城堡外围的一座小山坡上进行敌情观察。
没错!我就是来找场子的!
一支没有经过战火洗礼的部队。哪怕在训练场流再多的汗也是白费,这次我们来就是讨债兼练兵的。
我的信使带去的是他们不能接受的赔偿价格——整整两万金币的赔偿款!而且必须三天内付清。。。
说白了,我就是来找茬的。。。
带着大家绕着法莱城堡巡视了一番之后,我们就在这个小山坡上开临时军事会议,和以往的会议不同的是,这次我事先说明,我不会对具体作战计划作出任何指令,一切由艾克司和他的队长们决定,我所做的仅仅是告诉他们打完法莱领之后,我们还得继续进攻其它城堡——出钱雇佣佣兵团进攻汉堡的可不止法莱家一个,我们的讨债行动还有得忙呢。。。
望着坐在上首沉默不语的我,艾克司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这位神射手都是兢兢业业的完成我的每一项指令——有详细的计划给他,他绝对能够完美的执行,但是换作他自己来谋略计划,这倒让他有些踌躇。
“大人。。。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种植的那些树想些办法。。。晌之后非常小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法莱城的防御并不好,但是如果强攻的话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我面无表情的坐着,听完他的计划之后不置可否:“你现在是具体的总指挥,一切你说了算,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多和在座的队长们商量——虽然他们是你的下属,但是多听听大家的意见总是好的。。我看我在这里你们都有些不自在,这样吧。。。我四处逛逛,这里的事情完全由艾克司负责——只要在开战的时候通知我去观战就行。。。”
正文 146 练兵2
展正如我们预期的一样,信使被赶出了城堡,那个可领主在面对我们区区三百多人的讨债队显然有些恼火——他的法莱领足足有两三万人口,在大陆,一般十丁抽一二,这也就是说在法莱加上临时抽调的农兵他们起码能凑上三四千的兵力,如果被区区三百人欺侮而不敢出战,这位法莱骑士大概以后都没面子在佛朗士混了吧。。。
“大人。。。们该出击让佛朗士人尝尝汉堡军队的厉害了!”当我逛完一圈,无聊得准备睡午觉的时候,艾克司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满脸兴奋的对我行了一礼后高兴的说道:“我命令队员们不着甲胄,步行在他们的城堡周围闲逛——他们果然对我们掉以轻心,现在他们已经组织了两千多人出城并向我们下战书了。。。他们的使者正在大帐等候您的接见。”
“哦。。。好了。责——我只要旁观战斗就好。。。”我无所谓的抓了个面包咬着:“出战的时候再派人叫我好了,你是总指挥不必什么事情都来请示我——两军作战战场形式变幻,可由不得跑来跑去的耽误战机。”
艾克司点着头:“那么请大人您一刻钟之后来观战吧,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战果的。”
。。。
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一切之后。我骑着马溜达着走出营门,战场就在营地不远处,法莱军队和汉堡城卫队已经对峙在战场两端,看着对方的阵容,我几乎郁闷得要睡觉。
法莱是个骑士领,虽然在富庶的佛朗士南方骑士领武装都还不错,但是身为勋爵的法莱大人显然不象汉堡领主的我那么重视军备建设,他手下倒还有几名骑士。连带骑士侍从装备比较好的有那么几十名骑兵。
但是剩下来的农兵的样子实在是不敢恭维——各式各样地装扮,奇形怪状的武器装备,甚至连阵型都没有,东一堆西一堆的站得哪儿都是。
看样子他们是准备依靠人数优势大家一拥而上来场混战,所以他们的领主并没有约束这些散漫的农兵,反而变本加厉的替他们送上了烈酒。以鼓舞他们地士气。
这倒是没有战术的战术啊。。。。转头看着自己的队伍,差不多有两百名骑兵整整齐齐的列队在那里,三十名重骑被隐藏在队伍后面,久经训练的战士们都默不做声,安静的听着他们的指挥官艾克司作着战前最后一次的命令讲解。
我有意识的策马走远点,以免影响到艾克司的发挥,在战场附近找了个小山坡,我骑在马上,观察着战斗地进行。
这是犹如一场教学赛般的战斗。双方中规中矩地互派信使劝降,未果之后是战前动员。然后双方开始慢慢推进,法莱军的弓箭手们先射了一轮之后。他们地指挥官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最先出击的是他们的骑士们,这些全身包裹着钢铁的大罐头开始了一往无前的冲锋——但是搞笑的是没有跑出五十米,这些家伙全从马上摔下来了。。。
是汉堡的狙击射手!
仅仅二十人地弓箭小队,在汉堡特制长弓的帮助下,每人两三箭,那些防护相对较弱地骑士战马都被他们射倒——失去了战马的骑士们摔得七荤八素,象个铁壳乌龟一般怎么也翻不过来。
这样的战果貌似惊人,其实只是体现出了汉堡军队平时的一些有针对性的训练成果而已。
优良的军备。加上部队的训练有素,搞倒十多位骑士并不是十分辉煌的成果——虽然那些骄傲的骑士大人也许知道自己是被几个贱民轻松放倒可能会有些屈辱感。。。
“艾克司到底想干些什么?”我皱着眉头暗自思索。
三百多人的城卫队。现在上战场的仅仅只有两百人,还有一百多可能被艾克司作为了预备队或者奇兵隐藏在哪里,按说现在应该看到他们的运动痕迹啊!
我在这个制高点四周的景色一览无遗,一百多人的骑兵部队应该逃不出我的视线。。。
看着双方部队慢慢准备接触,我的心情有些焦虑起来,艾克司的奇兵再不出现,只怕就会赶不上这次战斗了!
而且艾克司现在的战斗方式让我也比较惊奇,他并没有将手上的部队一次性全部投入,已经居劣势的两百人的部队竟然还被他分成三队,三十名重骑一路正静静的呆在后阵待命,剩下的一百多名名轻装骑兵竟然还分出了几十个下马组成了长弓手部队这些步弓手将随身携带的汉堡特制大木盾支撑起来,组成了一个典型的汉堡弓手防冲击阵型。
现在能用作快速出击的仅仅只有约一百名轻装骑士而已。
而且这些部队引而不发,一副固守待援的样子。。。。艾克司在搞什么啊
看着法莱的部队慢慢逼近,汉堡骑兵的冲击空间越来越小,而被雪藏的一百多汉堡精锐至今还不见踪影。。。
我有些犯嘀咕了——艾克司到底想干些什么?
随着敌人的逼近,大约在双方相距不到二百米的时候,随着艾克司的号令,步行长弓手们在他们的队长的指挥下,开始了猛烈的快速射击。
在这种只求射击速度,而不管准确度的快速射击中,保持射手们的射击频率一致和几个小队之间射击间隔和距离配合需要很高的战术素养,幸好汉堡的城卫队已经初步具有一定的速射能力。
他们在几位中队长的默契指挥下,快速而起落有致的开始了上弦、举弓、射击的三步曲,小型的面杀伤和延伸射击在他们手中演绎得有板有眼。
“难道他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击败敌人吗?”我暗暗纳闷:“还有奇兵到哪儿去了?如果艾克司只有这种防御方式的话,我看这次就算是胜利,我们的伤亡也不会是个小数目吧。。。”
毕竟对方十多二十多倍于我,光靠弓箭可不能击败四千多敌人!
在盾牌的掩护下,法莱人随缓慢但是依然坚定的向前推进,速射覆盖面和火力虽然得到了加强,但是准确度却不敢恭维,实际上法莱人除了一些倒霉鬼,实际上的伤亡人数并不大,只要一靠近汉堡阵地,后果还真难讲啊。。。
正文 147 练兵3
自始至终都没有直接加入战斗,这位以弓箭技术著称箭术名家在使用弓箭队方面显然有着自己的独特想法。
在步弓手速射压制敌人的同时,他低声和轻骑的两名大队长交流着什么,而两百轻骑也整装待发一副随时可能出击的架势。
这样的态势让法莱领的指挥官不敢贸然下令冲锋,以免被汉堡的两百多轻重骑一个反冲锋打个措手不及。
仓促组建的农兵毕竟不能和久经训练的职业战士相媲美,不说数百轻骑,光那三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冲锋就不是这些平时拿着锄头草叉的农民能抵抗的。
这就是军队非职业化的弊端,这些农兵在己方占优势的时候还好说,一旦遭受挫折,跑得最快的也就是他们。
将盾阵摆得严严实实,让己方伤亡数尽量减少之后,明显被汉堡步弓队倾泄的箭雨弄得人心惶惶的法莱军心总算稳定了一点。
但是如此一来,他们大部队的推进速度显然就慢了下来。而且随着箭雨的覆盖打击,后排没有盾牌掩护的农兵们明显开始主动放慢脚步,和打前锋的执盾士兵拉开了距离,现在法莱的部队差不多都脱节成为两队了。
“这是个好机会!”我在山坡上暗暗着急,现在骑兵们一个冲锋就能让这些家伙溃不成军,这样地机会稍纵即逝。万一对方指挥官反应过来重新整好队,就难以取得如此的好战果了!
事实上,法莱军的指挥官确实也正在指手画脚的将身边的几队军容及装备尚好的部队派出去防止汉堡骑兵的冲击。
众所周知,骑兵的战斗力大部分在马上,只要将马打倒,骑兵也就不足为惧,甚至如果你能将骑兵地冲击速度降下来,他们的战力也将大打折扣。
看着法莱军将一队队的执矛手派上前。我的心中懊悔无比,这个艾克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到刚才法莱军的阵型破绽,但是他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
反倒是随着对方执矛手地前进,这位汉堡城卫队的指挥官大手一挥,得到命令的汉堡轻骑在两位大队长的率领下开始向前突击。
“艾克司。。。.线。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扯了吧!在密集的长矛阵面前,重骑冲锋都得大吃苦头,轻装的骑兵上前岂不是白白送死!
“艾克司这家伙平常还满机灵的,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犯糊涂啊!难道他就是我以前世界里的那种平时成绩优异,但一到高考发挥失常的考生?”就在我心中对放权给艾克司的决定颇为后悔地时候,汉堡的轻骑队伍作了个让法莱人哭笑不得地动作。
他们将手中的骑枪当作投枪齐刷刷地掷向了法莱人的盾卫部队!
太!太!太!有想象力了!
汉堡的轻骑骑枪并没有重点装备,依照我们对轻骑的理解,他们主站兵刃是在马上使用更灵活轻便的马刀和远程攻击的弓箭,笨重的骑枪对汉堡轻骑来说只是象征性的佩戴物品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骑枪发挥了大作用,长达数米地骑枪虽然笨重但在马匹高速冲刺之下带着惯性当作投枪使用实在是威力无穷!
支着厚实的木盾地法莱执盾手一时间被两百支特大号的‘掷矛’打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木盾根本防御不了这样巨大的投枪,很多人都是连人带盾被钉在地上。或者被投枪巨大的冲击力击倒。
突袭得手的汉堡轻骑在对方执矛手迎上来的时候,轻巧的带转马头。两百人刷的分成两队,分别在两名大队长的带领下从法莱人的战阵两侧绕开。
汉堡的步弓手及时的趁着法莱军混乱之际又是一阵瓢泼箭雨。
法莱人几乎被打晕了,他们的指挥官大声呐喊着将身边的近卫派出,企图依靠近卫中的为数不多的弓箭手驱赶走这些讨厌的轻骑从而重整队伍。
但是汉堡轻骑们显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远远的绕着法莱军主阵开始发挥骑射的威力,在大队长的指挥下,他们分成数支小队,有的对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射箭。有的定点清除法莱人的领头者。
只要哪里稍微有法莱人聚集的趋势,那里一定会遭受猛烈打击——几千法莱人竟然被三四百汉堡城卫队员打得七零八落。
另有数十名精锐的骑射手或射或冲。将正好在法莱主阵和后阵之间的法莱近卫部队屠戮余净。
可以看得出来,法莱指挥官再也坐不住了,开仗以来他的军队就随着汉堡军的步骤在走,也许现在他明白了,对方的战术指挥水准确实在他之上,而且现在他们最后的弓手部队也差不多都被汉堡轻骑杀光了,没了远程部队的法莱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这样打下去,他的军队非崩溃不可。
随着他的号令,法莱军阵中吹响了全军突击的号声——看来他终于下定决心,不顾伤亡开始向汉堡本阵发动冲锋了。
一直被汉堡区区数百军队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法莱军似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在发出一阵狂吼之后,他们终于放弃了依靠盾卫防守的打算,开始不要命的往前冲。
我心中暗暗好笑,这些家伙现在的冲锋实在是毫无章法,军队的建制已经在刚才轻骑的打击下乱成一团,队伍里有的人乘着血性往前猛冲,有的则拖拖拉拉的假意往前跑,有的干脆就左顾右盼准备跑路。
没跑出一百米。他们的部队已经象条一字长蛇阵了。。。
一部分法莱人在幸运的逃过汉堡射手们猛烈打击之后,跑得最前面的法莱军一阵猛跑好不容易跑到汉堡本阵附近,却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软弱待宰的弓手部队,反而是汉堡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骑兵!
三十名汉堡重骑,乘着特选的高大的战马,连人带马被铁皮包得严严实实,就如同三十辆人形坦克冲进了羊群!
重骑在没有敌人有效防御的时候确实是威不可挡!
他们顺着法莱军的‘一字长蛇阵’象梳子梳头发一样将法莱人细细的梳理了一遍——直冲到队尾
不肯罢休,随着重装骑士队长的号令,他们非但没有而催动战马,哗啦啦的往他们的本阵反冲过去。
此时步弓手已经全体上马,他们挥着马刀,跟随着重骑开出的道路,重新再将这条血路再次清理。。。。
这哪是两军作战。。。。
。。。
血腥的场面让我实在难以看下去,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细细观察自己军队的一举一动——冒着引起德尚和佛朗士两国冲突的危险,我之所以将城卫队拉出来,就是为了让实战锻炼这些战士——一来找些实力不是很强的对手练练兵,进而从中找到自身的不足,二来也让这些战士身上多沾点血腥,三来多少也可以混点银子,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名在我离开汉堡前往沼泽地带复仇时能担当起汉堡安全责任的军事指挥官。。。。
看来艾克司确实有这个潜质。。。在这次战斗中他的军事天份已经给了我满意的答案。
在仔细观察战士们的表现的时候,远处法莱城堡的浓烟吸引了我的视线——我终于明白了还有部分汉堡城卫队员到哪儿去了。。。。
艾克司并没有将他们编成预备队或者奇兵,他将这些人派出去抄了法莱人的老窝——法莱城堡现在大概已经在汉堡地掌控之下了。。。
艾克司。。。位能力非凡的军事指挥官啊。。
对方的指挥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本来还在奋力组织人手对抗即将冲过来的汉堡重骑和轻骑的他主动策马来到本阵的最前面,将自己的佩剑连鞘举过了自己的头顶——他率众投降了!
。。。
“。。。是如此。地不足给于指正。。。以不到五百人全面击溃了数千人的部队,巨大的胜利让艾克司终于有了自信心——两小时后,在法莱城堡的大厅,艾克司虽然低着头恭谨的向我汇报战斗经过,但是从他掩饰不住的兴奋地语气可以听出来。
“哈哈。。。兴的拍着他的肩膀:“我自己指挥也不过如此。。。不如你。就非常不错!”
“当然,我们来佛朗士作战的目的就是为了锻炼部队。进而从中找到我们的问题。。。二、三大队的轻骑用骑枪当投枪使用很有想法,或者以后我们的轻骑可以制造些合用的掷矛使用——我看现在用的骑枪有些太笨重了,配些短矛也许是个办法。。。”我和艾克司商量着。
“大人,我这就去办。。。”艾克司习惯性地回答后就准备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艾克司。。。我是在和你商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而不是命令你去执行他——别忘了现在你是这里地指挥官。。而我仅仅是观察者。。”
艾克司止住了脚步,想了一会后吞吞吐吐的:“大人。如果换作我,我倒宁愿轻骑不配骑枪或者短矛。。。在我看来,轻骑不应该冲击敌阵,而且今天我之所以让他们投掷骑枪,是因为法莱地佛朗士人没有将大量弓手配置在前锋部队,而且经过前一阵的射击,我们已经完全压制了他们的弓手,所以我们才能冲到他们阵前掷矛,如果他们有成建制的弓手在,可能我们在冲击途中就被他们大量杀伤了。。。”
“我最初的打算是用轻骑将他们拖在战场。我们不和他们直接交锋,只要拖住了他们。决定胜负的是我们派出的奇袭队。。。”他脸上有些不自在的表情:“谁知道他们地战力竟然如此弱,而且他们的指挥官也是个草包。几千人地部队,竟然只有不到一百人的弓箭手。。。这一仗实在是胜之不武。。。
“哈哈。。哈哈。士的叔叔,这家伙是个大草包,我在佛朗士早就有所耳闻,现在真的见到他,确实很有意思。。。”
“掷矛的事情,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办吧。。。其它有关军事改进的方面。你也可以完全按自己的想法办理——这次我们讨到的赔偿金全部给你支配,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拨给你。我只希望你能建立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部队,钱不是问题。。。”
今天艾克司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既然准备将城卫队交给他,自然要让他自己培养用得习惯的部队,看来今后汉堡的安全还是比较有保障的。。。
。。。
巨型猫头鹰搭载着被下了沉睡药剂的法莱骑士叔侄飞往汉堡,在将法莱城堡值钱的东西搬个精光之后,我们开始向下一个目标前进——勒芬堡,又一个有份参与侵害汉堡的贵族领地。。。
他们的城堡就在法莱领附近,两块领地相邻,我们正好到他那里去瞧瞧。。。
信使被第一时间被派出去,看来艾克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一位差不多的对手,如同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他希望能有一个场合能让自己的战术水平能够有发挥的余地。。。
很显然,他已经慢慢的进入了一个战术指挥官的角色。。。而且还乐此不疲。。。
“看来汉堡未来的战星正在冉冉升起啊!”在观察着艾克司充满信心的下达各种战前指令的同时我喃喃自语:“或者该加大难度让他再好好锻炼?”
正文 148 练兵4
是法莱堡的近邻,当我们在法莱城堡休整的时候,勒已经得到了我们攻占法莱领的消息。
很快的那位勒芬子爵大人主动跑上门来协商赔款事宜,虽然艾克司现在正处在急欲表现的亢奋当中,但是面对五千枚金币的首付款以及勒芬子爵承诺的一周之后兑现足足五万金币的赔偿金,艾克司怎么也下不了拒绝赔款坚持开战的决心。
为此,他还找了我几次,希望我能给他点指示,可惜我为了锻炼他的决策能力,我依旧将问题推回给他。
最终还是金币的诱惑占了上风,艾克司最终决定收下金币在法莱城堡等候勒芬子爵的赔偿金。
于是除了少量的斥候之外,大部分人都在法莱城堡内修整,艾克司正好抓着他们好好锤炼一番。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直到修整的第七天,也就是勒芬子爵交付赔偿金的日子,大家早早将行装都整理好,准备接受赔款后向下一个欠我们赔偿金的领地出发。
交付的地点在法莱城堡,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之前——虽说佛朗士人以浪漫著称,但是他们的时间观念还不错,差不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在城门口列队等候的我们看到了远处的庞大车队。
据勒芬子爵当初所言,因为急促间筹不到这么多现金,所以他们将用一部分粮食以及一些其它地物品作为替代——艾克司当时也同意了他的提议。所以车队庞大本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艾克司显然有他自己的看法,当那支车队刚刚进入我们的视线不久,我们的汉堡城卫队长突然下达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指令。。。。
“全体上马!一大队保护大人,其余人都和我冲锋——目标勒芬堡的车队!”艾克司突然间仿佛丧失了心智一般双眼赤红,大声嘶吼着。
“。。。失了警惕地我颇为讶异,不过现在艾克司是指挥官,我立刻听从他的指挥骑着马在第一大队的护卫下,跟随着大部队往前冲。
一边策马狂奔。我一边细细观察对方的动静——对方显然也对我们的行动很诧异,他们的几十个车队护卫和马车夫陪着笑脸准备迎上来答话。
他们地队长——勒芬堡的卫队长,上次勒芬子爵过来和我们会谈的时候他也来过,是位年近四十的沉稳的骑士队长。
“我们是奉勒芬子爵大人之命前来送赔偿金的。。。”他做着无害的姿势,笑着向我们打着招呼,示意我们不要太紧张。。。。
但是回答他的是致命的一箭——艾克司当先出手。一箭从他打开了面罩的骑士盔中射入,深入左眼直透颅内!
随着艾克司地行动,一直以艾克司马首是瞻的城卫队员们毫不犹豫地一轮劲射,将这些迎上来的人射成筛子!
未经宣战、未做任何声明、甚至没有多做解释,艾克司竟然就这样射杀了一名骑士!
这是为什么?我心念电转。。。艾克司不是嗜杀地人——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一定是车队有古怪!
仿佛是印证我的想法,在前队的艾克司指挥着汉堡轻骑绕着车队开始疯狂的向车里面射箭!
伴随着密集的箭支射入车厢,里面传来一片惨叫声——车里面竟然都是人!
这显然是勒芬堡设下的陷阱!伴随着惨叫声从车厢里冲出来的都是全副武装地战士,他们装备齐全、身手矫健显然是一支精锐部队!
不过原本准备突袭的人被反突袭,一色近身装备地佛朗士人空有一身精湛的格斗技术却派不上用场——汉堡的轻骑根本不和他们接触,环绕着车队快速策马射箭的他们根本不是佛朗士人用双腿能赶上的。
相反的。他们很轻易的用手中的弓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到一刻钟,三四百名精锐的佛朗士战士就此覆灭在车队旁。。。。
命令队员们简单的打扫了战场将未断气的佛朗士人身上补刀。并确认没有生还者之后,艾克司首先向我致意。随即又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将辎重留下!轻骑全体换乘备马,跟着我走!重骑返回城堡固守!”
不知道艾克司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的我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关头多话,执着弓自动加入了艾克司的奔袭队伍。
反而是艾克司策马来到我身边:“大人,西面和东面各有一支佛朗士的军队,我准备趁着他们没有会合,先吃掉他们一支。。。接下来再突袭另一支。。。,要不您带着第一大队也回城堡吧。。。”
我摇着头:“你不要顾忌我,本来我们的兵力就不多。没必要为了我而减少本来就不占优势的兵力。。。恰恰相反,我还能为你出点力呢——虽然箭术比不上你。但是我还勉强能在马上射上那么几箭。。。”
艾克司:“大人。。。”
我摆手制止他进一步的劝说:“艾克司,现在你的职责是带领好你的队伍,而不是护卫我的安全。。。你应该知道,万一战败,身在异乡的我们才是真正的危险。。。”
艾克司想了想,转身叮嘱几名亲卫护卫在我旁边之后,转而召集几名大队长开始布置战术去了。
他们就这样在并排驱马低声交流着,我在后面看着颇为感慨——艾克司显然早就探明了对方的举动,所以有针对性的布置好了战术,看来那几位大队长也早就明瞭计划,现在他们商量的是计划的一些小变动。
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天艾克司似乎是有找我汇报军务,但是都被我以‘军务完全托付给你,你自己解决就好’的理由挡回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件离谱的事,早知道看看他交给我的军报好了——也免得刚才被突然的情况变化吓一跳。
不过现在看来,艾克司确实有着一名优秀指挥官的素质,今天的事他干得确实漂亮。。。
正文 149 练兵4
进了大概有十公里,在一个小土坡后面我们开始隐蔽便休息一下。
这里显然是艾克司早就选好的伏击地点,对方从西面过来会被山坡挡住视线,而在山坡半山腰的我们也有一定的距离适合让战马跑起速度来。
而且这个山坡地势相对比较平坦,战马加速也比较方便,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艾克司有对这里进行过细致的战前勘察。
十多分钟后,潜伏在山前的步弓手小队发出了讯号,敌人已经过来了。
因为艾克司的坚持,我被几名亲卫护卫着留在后队,我们这支队伍被派作预备队,万一双方战况胶着,我们才有上阵的希望。
不过我看我们多半没有这个机会了——毫无防备的佛朗士人首先遭受了汉堡的经典箭雨洗礼。
骑马的骑士首先遭到了潜伏的步弓手的狙击,在大部分骑兵落马之后,箭雨开始向毫无抵抗力的步兵倾泻。
佛朗士人差点就在这场箭雨里溃散——如果不是他们的指挥官及时命令他们后撤的话。。
在他们将桨退出箭雨覆盖范围的时候,防卫薄弱的后队突然出现了汉堡的轻骑——又是一场箭雨外加两百轻骑的冲杀。
乱作一团的佛朗士人在他们的指挥官的率领下匆忙撤向左侧的树林——按理说这个选择没错,汉堡人手有限,在树林里轻骑战斗力会受到很大削弱,只要他们缓过一口气,依靠他们的人数优势,还余近两千的佛朗士人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骑兵队果然在树林边停住了脚步——但是这只是为了自己不受大火的波及的举措而已——树林里早被人安排好引火的材料,佛朗士人退入树林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烈焰已经冲天燃起,当场被烧死上百人的他们只得又逃出来和背后的汉堡轻骑拼命。
这时候他们惊喜的发现,汉堡人竟然没有在火场外堵他们——汉堡的骑射手仿佛夹道欢送他们一般分列在退路的两旁,他们仅仅对敢于向他们进攻的人射击,而那些一心逃命的家伙他们仿佛看都不看。。。
在射杀了几十名企图顽抗的血性人士之后,佛朗士军队的大部分人开始专心跑路,这个时候汉堡的轻骑才开始在背后慢慢追赶,在后面蚕食他们的后队顺便对跑得方向不对的人进行狙杀。。。。
等到佛朗士人跑得差不多快断气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驱赶到第一次交火的地方——那里的步弓手正等得手痒。。。。
。。。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指挥官被射杀的佛朗士人根本没有一点战斗意志,仅仅被堵在前面的汉堡步弓手射了几轮,在艾克司的第一次劝降中,他们就都将武器抛去,乖乖束手就擒了。。。
这是一场令人赏心悦目的战斗——当然仅仅是战斗中的景象让人看了心情愉快,但是接下来对俘虏的处理就有点。。。。。
将佛朗士人解除武装并控制住之后,艾克司找了个借口将我拉到一边说话,早就安排好的行刑手立刻对俘虏们下了毒手。
当我听到满山谷的惨号声赶回去看时,那些城卫队的家伙已经将俘虏处理完毕了——所有的俘虏毫无例外的在相同部位捱了一刀——连被俘的贵族和骑士都不例外。
在大腿被狠狠插了一刀后虽然不致命,但是起码一个月内别指望他们还有战斗力了。。。
“大人。。。过去。.||您。。。:“要不然这些天天将骑士信条挂在嘴边的家伙又要和您啰嗦。。。
我停下了脚步,艾克司确实是一个心细的家伙,汉堡人手紧缺,不可能还能挤出有限的人手来看管俘虏。
将他们杀了吧——一定会惹恼现在暂时保持中立的一些佛朗士贵族,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也不好再姑息我们。
将俘虏放了——只要有人组织,万一他们就地重组,一会和另一队的佛朗士人交战他们突然出现那可就太危险了。
现在的处置方式虽然也会被质疑,但是起码在两者中间取了条中庸之道,既保证了他们不能再投入战斗,又让他们保全了生命——当然,身为骑士的我是不能下这样的命令的。。。起码不能当众下这样的命令。。。
“看来,艾克司完全可以胜任汉堡的军事长官的职务。。。也许这次战斗结束之后,我可以放心的将这支队伍交给他,让他独自率领城卫队在这里讨债了。。。”我心中暗暗考虑着。
。。。
俘虏处理完毕之后,苦命的我们又得赶着跑回法莱城堡——按照艾克司的估计,东面来的敌军大概已经到达法莱城堡外围了。
这支部队是勒芬子爵的堂兄的支援部队,据说战斗力非常强悍,如果去晚了只怕法莱城堡一丢我们就失去了所有的辎重和补给据点了。
对于孤军在外的汉堡城卫队来说,丢掉了法莱城堡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毕竟箭支、马料等等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汉堡军来说还是必须的,我们这支部队还不能和我以前世界的蒙古铁骑相比——最起码,蒙古军的利器蒙古马我们就没有。
蒙古马虽然在冲刺跑、跳跃以及负重等方面比不过我们现在精选的大陆好马,但是它的耐力和不挑饲料的好处却是汉堡军马所不能比拟的。
据我这个伪军迷的了解——蒙古马身材矮小,跑速慢,越障碍能力也远远不及欧洲的高头大马。
但是蒙古马是世界上忍耐力最强的马,对环境和食物的要求也是最低的,无论是在亚洲的高寒荒漠,还是在欧洲平原,蒙古马都可以随时找到食物。
可以说,蒙古马具有最强的适应能力。蒙古马可以长距离不停地奔跑,而且无论严寒酷暑都可以在野外生存,同时,蒙古马可以随时胜任骑乘和拉车载重的工作。
同时它还具有为骑手提供食物的功效——据说在蒙古入侵欧洲时期,他们使用了大批的母马,马奶就是军队的有效食物来源。。。(注:以上对蒙古马的介绍部分摘自某军事网站,但是最初来源已经不可考了。。。
就比如我胯下的战马,没豆料等精细饲料,这家伙一定掉膘,而且马的素质一定也会大打折扣。
至于想喝马奶——姑且不论那种特有的膻味能不能适应,起码在这个大陆,正规骑士是不屑于骑母马的。。。这是他们的风俗。。
。。。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更喜欢那些具有我们中华民族的吃苦耐劳精神的蒙古马。
可惜的是,至今为止我还没找到这样的马种,甚至连类似的也没有发现。
所以后勤补给远远跟不上的我们实在不能失去法莱城堡这个暂时的前进基地。。。
现在被补给拖住了脚的我们注定要放弃游击打法,来和佛朗士人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城堡防御战了吧。。。
正文 150 练兵六
赶回到法莱城堡时,敌人竟然尚未到达法莱城堡外围
满怀疑惑的艾克司立刻招来留守重骑进行询问,得到的结果让这位最近颇为意气风发的指挥官吃了一惊。
在接到留守的命令之后,我们的汉堡城卫队唯一的重骑队长——‘尚普’立刻组织人手对周围进行扩大范围的侦察。
很快的,卸去重甲暂时充当轻骑斥候的战士在我们离去不久之后就发现了敌军的大部队——他们绝不是一般的贵族武装,整齐的装备和高昂的斗志以及沉稳的军容,绝不是某位财大气粗的佛朗士南方贵族能够培训出来的。
虽然他们仅仅只有两千多人,但是战斗力绝不是刚被我们击溃的西路佛朗士军队能够比拟的。。。
大陆国家一般直属于皇家的正规军数量都很少,在这个生产力并不是非常发达的时代,因为供养职业军队需要大量资金的原因,这些国家更喜欢使用各属地的领主的部队。
就比如汉堡——在对外征战中,获取了领地的我有义务每年为王国服三个月兵役,按照汉堡的领地计算,我得为国王免费提供六名骑士和相关的侍从和补给。
如果战争时间延长国王有权将兵役时间延长一个月。
而防御战则没有时间限制,只要敌人未退却,我们就得苦哈哈的为王室效命。
因为有免费的军队使用,所以一般的中小型战斗,王国的直属正规部队——皇家骑士团、皇家陆战军团等武装很少被派上战场。
一般来说他们的战斗力和普通的领主武装不可同日而语。
皇家骑士团和皇家陆战兵团他们都是各地在战斗中表现出色而被国王陛下选中的精英集合体,无论在战斗经验和战术素养乃至武器装备方面二者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
但是这次我们显然非常倒霉的遇上了这些煞星。。。
上次夏尔王储殿下仅仅带了十多名皇家骑士团的马刺骑士,非常侥幸的我和这位王储殿下做了点幕后交易,汉堡城因而得以幸免。
但是这次来的是整整一个编队五百人的正式陆战军团。
汉堡的三十名重骑是在整个城卫队里精选出来的精英战士,装备也没的说——清一色最强壮的汉诺威马、特别加厚的全身铠甲——重得让矫健如汉诺威马都难以长时间的负担、就连重骑的第二生命——胯下的战马也被我们的灰矮人和地底儒工匠特别打造了厚实的护甲。
向来喜欢射敌人战马的汉堡人自然会对自己的重骑兵坐骑多加防护。
可以毫不谦虚的说——汉堡的重骑装备绝对是大陆一流的。
但是我们却不能昧着良心吹嘘自己的重骑是大陆一流的。
虽然汉堡将这几十名重骑看成宝贝,但是重骑骑士们的技战术水平比较弱确实是一个重大缺陷。
虽然他们装备好,但是包括花瓶骑士团的那些家伙在内的正式骑士们对汉堡重骑确实不屑一顾。
原因主要有两点:
汉堡的这些铁家伙是毫无骑士素养的‘伪骑士’。
汉堡重骑个人技战术确实很滥。
对于第一点我倒不是太在意,只要他们能够忠诚于汉堡,马术,游泳,投矛术,剑术,狩猎,吟诗,弈棋等‘骑士七技’是否都很精通我倒不是太在意。
象其中的吟诗、奕棋两项技能我自己都不太有研究。
但是作为一名重骑的基本战斗技能却是我严令他们必须勤加修炼的。
然而,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骑士需要自小就开始严格的训练,他得学会灵活的使用剑、矛、盾等攻击或者防御武器,还得练习出一身精湛的骑术。
骑士集团冲锋更得需要有良好的骑术以及战术素养。
这些技能不是短短一年多时间就能精通的。。。。汉堡的重骑士们需要的就是勤奋的训练以及残酷的实战锻炼,这些都需要时间。
毕竟正规的骑士他们在这些方面已经浸淫了十多年甚至数十年,我们起步太晚了。。。
现在的三十名重骑根本不可能和精锐的皇家陆战兵团对抗——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三十对三十。。。都必败无疑。
眼看我们的大部队还没有回来,而敌人即将进逼法莱城堡,重骑队长尚普——那位年轻的、甚至有些腼腆的年轻人突发奇想单骑将对方大部队拦了下来。
趁着对方还没有发觉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阴谋,他换上刚刚被艾克司射死的勒芬堡的卫队队长的铠甲,假传命令借口西路军因故延迟,而让东路的以帝国陆战军团为主的部队稍等一小时再发动进攻。
也幸亏艾克司那一箭是直接射中对方的头部,而没有伤及铠甲。
一身清爽的打扮以及轻松的语气,加上东路军并不熟悉勒芬堡的人,这个弥天大
真的骗过了他们!
当然东路军也有派人出来探察,但是他们都被散在法莱城堡四周的同样乔装打扮的重骑士们以‘现在不宜轻易出现,以免打草惊蛇’的理由哄骗回去了。
。。。.援,甚至现在离对方行动还有五分钟!
“好样的!”我拍着尚普的肩膀,这家伙为了以防万一,现在还穿着对方的铠甲杵在路口。
“你和你的队员现在可以换回自己的装备了。”艾克司重重的敲打着他的胸甲:“我会为你在大人面前请上一功的。。。”
“艾克司。。。你的权限。:<.“我不是已经将军费交给你了吗,你应该自行决定奖罚才是。”
微微向我弯腰致意,以表示自己接受绶命之后,艾克司沉吟着:“你和你的队员可以得到。。。不,战斗过后我会集中宣布奖惩。。。现在你带着你的队员回去换装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尚普用右手轻轻敲打自己的左胸并微微倾身示意接受命令之后,这位智勇双全的年轻人在两名扮作侍从的队员的帮助下跨上了战马,召集队员回城堡换装去了。
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我赞赏的望着艾克司:“你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艾克司。。。仅仅是你在前面的战斗中优秀指挥能力,我更欣赏的是你刚才没有当场宣布奖励,而将将战功计算放在战后,进行综合评定才给于奖惩,这样才能做到奖惩公平——你能做到这一点我非常欣慰。。。
“这都是大人您的教诲。。。”意外的,艾克司竟然拍起了我的马屁:“不是大人您平时的教导,我可不知道这些东西。。”
“艾克司,你什么时候学会咕噜司和鲁古司他们那一套了啊!”我大感惊奇:“马屁拍得很有水准啊。。”
“我说的是实话。。。”艾克司表情有些严肃过头:“这些天您虽然没有给我直接提示,但是您送给我的战术书,以及旁敲侧击的一些提示让我获益良多。。”
是吗?占领法莱后我好象确实给了几本缴获的书给他,喜欢说教似乎也是我的一大嗜好。。。。真的指挥官以帮助。。。天赋而且努力的学生,教育家确实很好当啊。。。
。。。
带着感慨,伴随着艾克司对我的感激,我回到了城堡。
艾克司在路上已经和大队长们商量好了对策——其实也不是什么对策,对方实力太强大了,刚经过长途奔袭的我们很难和对方对抗。
既然有法莱城堡这个巨大的地理优势,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先凭借城堡的掩护先休息一阵子呢?
而且对方刚刚受骗,正是怒火正旺的时候,我们犯不着现在出去和他们硬拼。
让他们在城堡外晾晾也好煞煞他们的锐气和火气。
。。。
“可惜刚才时间太紧迫了一点。”艾克司陪着我靠在法莱城堡的垛口望着外面云集的佛朗士人叹着气:“大人啊,哪怕再给我二十分钟!我们完全可以组织人手将杀死车队的痕迹抹去,然后再乔装成佛朗士人的西路军对他们发动突袭!”
“是啊。。。很郁闷:“如果计划成功的话,哪怕是皇家陆战兵团的精锐,也会因为措手不及而被我们击败吧——最起码也能给他们以重创。。。
“哪里象现在。。。”我指着下面的佛朗士东路军:“这样精锐的战士,正面交手就算我们能够侥幸获胜伤亡也是不能接受的。。。”
“那个。。。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我知道您想培养我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指挥官——我也尽力的想向这个方向努力。。。”
“但是,之前的敌人和我们的实力不在一个档次——无论是部队战力还是指挥官的水准都是如此。。。”艾克司有些犹豫的望着我:“我知道您非常珍惜队员们的生命,或许这一仗还是您亲自指挥比较好。。。
“不。。。不死人的。:<.一的提议:“如果不让你经历真正的劲敌,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称职的指挥官。。。|楚,他们几百条生命守护的是汉堡的数万人,如果没有强悍的军队守护,以我们汉堡未来的发展趋势,想对我们下手的人会更多,那时候汉堡的人该怎么办?”
“所以,不要忌惮对方的强大。。。努力打好这一仗吧!”
正文 151 练兵七
战军团绝对不是一般杂兵可比的——从他们的表现就的显示这一点……
在休息完毕之后,艾克司组织了一次非常有汉堡特点的试探进攻,结果不是一般的郁闷……
第一次艾克司让步弓手远程打击对手——刚开始还有一些战果,在敌人队伍前列的地方武装措手不及吃了点小亏,没想到汉堡弓箭手射程如此之远的他们丢下数十具尸体仓惶后撤。
艾克司故计重施,组织步弓手们相互掩护层层推进交替进攻,企图扩大战果——甚至部分轻骑已经上马准备在敌人败退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了。
但是陆战兵团的战士们很快让艾克司的图谋化作泡影——这些久经站仗的勇士,用自己高超的战术素养让汉堡的这些土老冒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精锐!
防守得天衣无缝的盾阵、在防守严密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以相对较快的速度向前推进!最为让人惊叹的是盾阵中不定时的飞出的冷箭。
他们默契到盾阵会在内部被护卫的箭手需要射击的时候,恰到好处的为射手们空出一条射击路线,而内部射手也是极为精锐的神射手,他们往往略加瞄准就能准确的射出致命的箭矢,然后盾阵又会及时的封闭以防御汉堡狙击手的回射……
如果不是在艾克司出击地时候我为他加持了‘防御箭矢’法术。今天汉堡死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了……
盾阵中第一轮射手狙击大都奔着明显是指挥官的他去的……从对方箭矢的强劲程度看来,其实陆战军团的弓手射程一点都不比我们差。
而且他们的箭术也在汉堡大部分所谓的神射手之上——一箭双发、一箭三星在他们手里使出来就象吃白菜一样简单。
突前地一个小队的汉堡弓手除了加持了法术的艾克司之外,其余的几人全部被对方射倒!
眼见进攻无果,外加对方防御阵型的快速推进,艾克司只能无奈的下达了撤退地指令。
依仗着魔法效果的护佑,他独自断后将所有的队员掩护入城之后才忿忿的撤入城内——皇家陆战兵团似乎也有些忌惮汉堡的射手威力,将汉堡军队击退之后,也施施然后撤到安全地带继续与汉堡军团对峙着。
远处的地方武装已经开始就地取材。开始建造攻城器械,而陆战军团则布置在战线的最外围护卫着他们。
看来他们也不愿意在这样的战斗中出现大的伤亡,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按照老套地攻城战略来实施。
“幸好对方没有在箭矢上喂毒……”在圣马诺教会支援的牧师为受伤地几名城卫队员疗伤之后,我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的命是保住了……
一箭双发和一箭三星固然能加强火力,但是精度略有下降,起码这几位城卫队员没有全数牺牲……
皇家陆战军团地那些家伙接起阵来就如同乌龟和刺猬的混合体。无处下手不说,他还会刺伤你!
“艾克司队长,让我的重骑兵中队冲散他们吧。”刚刚一直未被派出场,郁闷的呆在后队的重骑队长尚普主动请缨:“就算我们不能击溃他们,最少能将他们的盾阵搅乱,后面的步弓手就有机会射击了。”
“而且你们也不用怕误伤我们……”年轻的小伙子得意地敲着他身上的铠甲:“咱们汉堡地重型铠甲可没那么容易射穿,但是对面那些家伙大部分穿的都是轻甲,只要盾阵一散,你们几个覆盖射击他们绝对死伤惨重。”
艾克司一时之间颇为意动,但是旋即拒绝了尚普的提议:“我看你们造不成那么大的混乱……他们的盾阵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冲散的……”
艾克司这位谨慎的指挥官指着对面席地而坐的陆战军团:“大人曾经教导过我们重骑的弱点——没错。重骑在正面交锋中冲击力无以伦比,但是那得在其它部队为它扫平了障碍才行……起码现在对面的那些家伙不是你们能冲散的……”
“对付重骑只要有充足的准备并不可惧……你看他们阵前的木桩……战军团面前乱七八糟打下的木桩:“要是不认真观察。你们一定会觉得那些木桩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你们看。他们完美的利用了地形,有的是两根木桩之间可以迅速的挂上绊马索,有的在冲锋的必经之地不高不低的拦着,目的就是为了延缓重骑的冲击速度,我看你们没到他们阵前就会先被他们的障碍打乱阵型。”
“而且你看看他们的部队组成……”盾阵撤去后,对方的士兵在身具城堡上的我们眼中一览无遗,艾克司指着他们:“你们看,可以支矛的盾牌。近三成的长矛手,外加近两成的弓箭手。首先你们不一定能撼动他们的战阵,其次,哪怕他们没有盾阵的掩护和我们对射也绝对不会落在下风……
“伤亡惨重的胜利不是我们要的……”艾克司作着总结:“与其和他们硬碰硬,我倒宁愿凭着城堡的护卫和他们打一场防守战……我们有巨大的地利优势,光凭他们那点人手要想强攻……怕他们全都得死在城墙下面……”
挥了挥手,他将围在四周的队员们赶开:“大家打了好几仗也都累了,刚才担任后队的五大队在城墙上警戒,其它人都下去休息吧,四小时后各大队按扎营的警戒次序换班。”
在队员们三三两两的下去休息之后,艾克司召集了几名大队长,开始在那里热烈的讨论接下来的战斗方案。
我颇为欣慰的看着他们,听着这些年轻人激烈而不失理智的讨论、争辩。心中慢慢的滋生出一种满足感——我的城卫队终于成熟了,这些家伙在艾克司的领导下确实具有了一支优秀的军队所必须具备的大部分素质,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绝对能成为一直让人闻风丧胆的强大战力,而现在,我要做的是绝不能让他们在这样无关紧要的战斗中轻易牺牲
正文 152 练兵8 不对称战争(上)
城卫队完全交给艾克司而撒手不管,任由他自由发挥无视这支讨债队的安危,虽然在这里会碰上佛朗士的皇家陆战军团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是以练兵为主要目的的我绝不是完全不顾后果将自己士兵生命置之不顾的人。
实际上,在决定这次讨债行动以前,我对我们的后路已经有所准备,说句比较狂妄的话,哪怕是奥尔登城堡的奥斯丁*阿尔弗雷到各方压力而截断我们的退路,我也有办法保证大部分的战士能够安全撤回汉堡。
“现在也许是我实施撤退计划的时候了……”我心中暗暗估摸着:“或者让小伙子们略微支持几天,尝尝被精锐军团围困的滋味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正在我计较两边的利益得失的时候,艾克司和大队长们突然提出了一项非常大胆的计划……
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要将本来就处于劣势的汉堡城卫队再次打散,以十人也就是两个小队为单位进行游击战。
重骑和第一大队将保留编制坚守法莱城堡,而剩下的五百多人将分成五十多个小队各自为战,以其能分化敌人的铁壁防守。
咋听之下这确实是个极为冒险的动作——对方人数占优,皇家陆战军团五百人加上纠集的地方武装足足两千多人,这样地兵力对比之下汉堡再次将兵力分散确实有些冒险。
但是细细琢磨这确实是取胜之道——对方的兵力组成和战力对比确实都占优势。
他们足足有两千多人。而且皇家陆战军团的战力确实在汉堡城卫队之上。
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以上只是表面现象,敌人人数众多确是事实,但是真正能对汉堡军队构成威胁的仅仅是皇家陆战军团的精锐而已。
剩下的地方武装除了少量正式的领主卫队和骑士之外,其余的都是临时召集地农兵,这些农兵的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我们忌惮的只是对方牢不可破的盾阵——就防守效能来说,对于陆战军团的防守盾阵,如果用常规手段我们确实只有用人海战术以命换命。冒着巨大的牺牲进行正面消耗战才能获得成功。
但是如果我们避开这个难啃地骨头,对他的战力低下的同伴进行攻击,如果他们胆敢分散兵力进行追击,或者救援被攻击的友军,以汉堡城卫队的机动能力,散开的队伍能够很轻松的汇集。进而对没有盾阵防守的陆战军团进行分割包围的歼灭战。
这样的打法确实有一定地取胜之机,但是同时也冒着被敌人分割包围的危险,如果对方有办法限制我方地机动性,那么遭受巨大损失的一定是我们自己。
是采用最后手段轻松撤退?还是让这些战士多加训练?这两个方案在我脑海里不停盘旋。
一边是锻炼队伍地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也取得了一定的金钱方面的收获,在这样不是很重要的战斗里,我们没必要冒险。
但从另外一面讲,眼下的对手是大陆公认的强敌,如果能让战士们和他们认真交手,对于他们战力的提高绝对是大有裨益。
这样地敌手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而且现在艾克司他们已经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可能成功地战斗方案。
他们完全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战胜大陆一流的强敌,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左思右想实在难以定夺。眼见艾克司他们已经将计划的大框架讨论妥当,现在正在召集一线的小队长进行战术布置。看着他们全神投入的专注的样子,慢慢的支持他们和对手决一死战的想法占了上风……
艾克司和他的部下们与其说是在布置任务,不如说他们正在群策群力的商讨,大到各大队乃至几个大队的战略布局,小到小队之间的战术布置,这些家伙确实对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投入了最大的热情。
“你们不觉得即将发生的战斗有可能会死很多人吗?”眼见他们讨论完毕,我试探着问他们。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我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有什么涵义。
半晌艾克司才迟疑着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计划不是很好?您有更稳妥的办法?”
一群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盘算了这么久的计划,他们已经觉得非常具有可行性。现在突然被长官质疑,确实太遗憾了……
“哦……不。得也非常完备——毕竟这是你们大家一起群策群力一起想出来的办法……”我急忙肯定了他们的成绩,同时也告知了他们我的难处:“但是现在我很为难……实说我有个完全安全的撤退计划——最起码我们的绝大多数人能够安全的撤退回汉堡……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执行自己拟定的战斗计划还是准备按照我的安排安全撤回汉堡……”
“我们当然听从您的安排啊!”一群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就是举棋不定才来问你们的意见!”我有些恼火:“你们自己是想打还是想跑?”
这些家伙被我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就知道回发生这样的情况!我想了想:“这样吧,支持出战的站我左边,支持撤退的站我右边!大家都服从人多的那方面的决定,一经确认就不再更改主意了!”
艾克司二话不说跑到左边,同时用眼神威逼着他的手下。
重骑中队长尚普和轻骑的大队长们乖乖的跟着过去了——连带他们各自的小队长。
“这么说是全员决定要出战了?”我叹了口气:“好吧……我先在这里祝你们好运……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胜是败我希望能在汉堡为在场所有人举行庆功宴!”……
因为我的建议,和对手的决战被推迟到第二天的早晨,队员们征战大半天已经非常疲惫了,而对方造出像样攻城器械起码还得一天,所以他们今晚全面进攻可能性非常小。
面我也得为我的队员们做做安排,让他们的胜率能大
几片‘艾罗娜的祝福’被我变变这个,用用那个忙得不可开交,当夜幕降下的时候,我需要的人手已经都联系好了。
将装备准备妥当之后,我趁着夜色潜出城外,在佛朗士人营地的对面山坡上迎接我的援军。
一支精锐的冒险者队伍正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是欧什、月火、贝桑松分别乘坐着月火的巨型猫头鹰以及汉堡花大价钱购买的空骑部队。
因为时间仓促,大部分空骑并没有完全训练好,只经过简单训练的汉堡空骑部队只有仅仅十人能够操控座下的空骑来到这里。
而且这些空骑大部分是比较容易驯服的飞马,其中还有我的小宠物‘旺财’。
当然旺财年纪还小,不到一岁的它还没有足够的力气载起其它人,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鸟?)飞过来。
象狮鹫这种奇异的生物非常聪明,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智力非常高,小家伙见到我竟然仿佛知道现在不能暴露行迹一般,没有象往常一样兴奋的扑倒我,只是高兴的跑到我身边,亲昵的用它脖子蹭着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欧什带着月火和贝桑松沿着佛朗士人营地外围略微转了转,不到一会儿就折返回来。
“他们队伍里有几名魔法师……头:“魔法警报设置得非常到位。我们没办法轻易地潜入……
“大人……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他们对我们潜行者的潜入方式比较了解,就算没有另一名潜行者在他们的营地里,最起码也有潜行者对他们做过深入的教导,所以潜入他们的营地非常困难。”
贝桑松也对着我摇摇头,示意没有办法突入。
这一切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作为佛朗士最精锐的皇家陆战军团,他们的个人战力不象皇家骑士团那么强悍,相对地他们对各种战斗手段就掌握得比较全面。我们无法潜入这早在我意料之中……
反正我也不能指望仅仅依靠我们这十多人对他们发动致命的打击,既然无法突入,那么骚扰他们一下也好。
略微等候了一阵,等到夜色更深,我乘坐着一头巨型猫头鹰飞到了佛朗士人营地的上空。
不愧是夜空的王者,巨型猫头鹰在夜色中无声的滑翔。并没有引起对方任何人的注意——虽然地面***通明,但是这样反而让于夜色融成一片地空骑更加隐蔽。
将手中的爆炸菇点燃,我将这段时间汉堡收集到的四颗宝贝丢进了敌人的营地。
爆炸菇刚被点燃并不会立刻产生效果,它的爆炸时间得等到数分钟之后,而且由于它本身重量非常轻,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不得不在高空将它们投掷下去。
受气流的影响,被点燃的爆炸菇并没有都落在我预计的人口密集的区域,甚至有一颗还飘到了营地门口附近,但是因为对方的营地实在太大。剩下三颗地落点还不错。
在营地内的佛朗士人非常警觉,大概是汉堡军队长于夜袭地名声已经传开。他们的警戒兵力几乎占了所有兵力地三成。
几颗燃烧着的怪东西很快被对方巡逻队发现,在被谨慎的观察之后。它们被分别送到了几个帐篷内。
呆在半空的我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故事的后续发展,这种来自地底的奇怪植物被点燃后并不会如同火把一般发出明焰以及产生烟雾,未充分点燃的它看起来倒有些象以前世界地荧光灯,不知底细的佛朗士人并没有想到这种奇怪地发着亮光的东西竟然是在燃烧着,所以也没有人试图熄灭它们。
身在半空中的我甚至能听到佛朗士人急促的议论声,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种看起来非常别致的蘑菇竟然是汉堡的致命杀手——有一颗爆炸竟然被某个佛朗士人的指挥官亮给他的手下观赏……
很快的,这种奇特的东西被一大群人围着观赏,佛朗士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猜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终于有一位陆战军团的指挥官被士兵们的嘈杂的议论声惊扰,他简短的询问了这东西的来历之后大声命令士兵们将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丢弃。
然而不幸的是。这时候爆炸终于爆炸了——身在半空中的我突然看到原本只是一个小亮点的东西突然熄灭,依靠我被改造身体后的夜眼,仿佛看到了有中朦胧的仿佛是烟雾的东西弥漫开来。
爆炸菇周围的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喉咙或者眼睛,惨号声开始响彻整个营地……
“看来特鲁瓦大师说得没错,爆炸菇是依靠它的致命的子云让人窒息或者失明……认真的观察着中招的佛朗士人的反应:“范围非常广……时间也很长。>它们能够在相对稳定的空间内存留三到四分钟。”
整个佛朗士人的营地一片混乱,那些被爆炸菇波及的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而其它一些不明情况的人以为发生敌袭,在各自指挥官的指挥下匆忙的武装好自己之后奔向自己的战斗岗位。
很不幸的一些倒霉的士兵在企图救治自己受伤的战友时进入了还在发生效用的爆炸菇子云的笼罩范围——在再次付出数十人的生命之后,他们才确定了某些地方是绝对不能进入的……
这些爆炸菇简直比见血封喉的毒药还要厉害……
“是魔鬼的诅咒!”佛朗士人中不知道是谁压抑不住自己的惊恐之情大声的喊了出来,他的话更加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对未知威胁的恐惧让营地里仿佛炸了锅一般,不少有心想要逃避却又不知道哪里是安全地带的佛朗士人发出了恐怖的惨叫声,场面一片混乱。
我在空中一片后悔——要是这时候汉堡的军队适时加以突击,佛朗士人非得炸营不可
正文 153 练兵9 不对称战争(中)
要慌!我是王国陆战军团第三大队的大队长——炯库特!!”在嘈杂的营地里突然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在原地待命!这是德尚人的偷袭!他们用邪恶的法术造成了我们的一些伤亡!”
那位自称为斯科特的高大的陆战军团军官一边吼着一边将身边一名在歇斯底里叫着的佛朗士地方武装的士兵斩杀:“谁要敢搅乱军心,他就是榜样!”
将混乱的场面稍加控制之后,他命令手下的士兵沿着爆炸菇造成的尸体外围划了一道警戒线,同时大声安抚着军心:“敌人的邪术只能影响这些区域,大家只要不进入这些地方就没事!”
“神官!”斯科特大声命令着:“试着用神术净化那些被邪术污染的地方。
“你们放心!今晚我将亲自巡逻——有陆战军团在,再没有人能够侵扰你们,天一亮我们就将歼灭那些使用邪恶法术的德尚狗!”在佛朗士人三三两两散开时,这位果断的指挥官鼓舞着他们的士气。
可以看出来,他的影响力在佛朗士人心中非常大,而且他将自己不明瞭的威胁直接划归邪恶法术的范畴,并采取了比较得当的处理,经过他的指挥,营地里的军心已经稳定下来了……
“看来。艾克司地对手还真是强劲呢!”我暗中对这位极富领导气质的指挥官伸出大拇指:“凭借自己的个人魅力,加上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式,以及部分造谣生事的煽动——一场混乱被他轻易化解了……就魄力方面来说,艾克司和他还是有一定的不足啊……”
“那么就让我们好好期待明天的两位指挥官的正面对决吧……”随着陆战军团精锐开始认真搜查附近地蛛丝马迹,身在夜空中的我不敢再多做逗留,驾着空骑悄无声息的返回集合地。
因为营地受到莫名情况的袭击,佛朗士人加大了巡查范围,很不巧的。在我们空骑的集合地正好有一个小队地佛朗士人巡逻至此,看他们的衣着判断,是一名陆战军团的弓箭手率领着七名地方武装的战士。
不过欧什和月火的战力不是这些个临时编成的巡查小队所能够比拟的——当巡查小队刚刚越过小山坡的时候,已经变身为月刃豹潜伏在附近的月火猛地在敌人身后发动了突袭。
矫健的豹爪挥过,转瞬间后队地两名佛朗士农兵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同时前面一个身影掠过,我的小宠物‘旺财’已经将最前方地一名士兵扑倒。它的身后是蜂拥而至地飞马群。
虽然都没有起飞,但是这些飞行魔兽地面作战能力还颇具威胁,这些看起来长得非常有骑士风度的飞马一进入战斗立刻绅士风度全无,冲撞、践踏、甚至用嘴咬……
野蛮的战法让刚刚落地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不愧是陆战军团的精锐战士,领队的陆战军团弓箭手在骤然遭袭时并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他在遭袭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急着发警报,反而一猫身借着身前友军身体地掩护开始确认敌人的情况,同时凭借着身前身后友军地掩护腾出手来将弓上弦飞快的向空中射击发警报……
事实证明,他的一连串的动作非常合理,在他猫身的时候。贝桑松的法术正好发出,一连串的‘魔法飞弹’接连轰在弓箭手身前的农兵身上;而随后射到的空骑士的箭羽也都扑了个空。
在躲避开这两轮致命的攻击之后。这位经验丰富的弓箭手已经将弓箭上弦,眼见他的示警箭支就要发出……
这位已经明知自身不能逃离的弓箭手脸上已经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笑容深深的震撼了我——不仅仅是汉堡的军人会为自己守护的人看淡自己的生命……地区、种族都不缺乏这样为了自己的信念而不惜牺牲生命的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仿若幽灵般在他身后现形——这位尽忠职守的皇家陆战军团士兵脸上的笑容凝结住了……一柄乌黑的匕首从他的后心抽出来,匕首的主人身形一晃又消失在夜色中……
——是汉堡最让人信赖的独行者,黑暗中的王者欧什,他总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给于敌手最致命的一击,只要有他的存在,任何敌人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仅仅不到三息的时间,八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已经流逝。在汉堡的精锐面前,这些人甚至连大声呼喊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造成的声响只不过是尸体倒地声和短促的惨叫声而已。
这些微的声响并没有引起营地人的注意。在欧什等人利索的收拾好现场之后,一切痕迹都被掩盖,这块小山坡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回城堡吧……”我下了空骑,带领大家撤退,虽然刚才的战斗没有惊动敌人,但是以陆战军团的严密组织能力,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这支巡逻队的失踪,并组织人手对这里进行搜查,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我们的行踪迟早会暴露。
再说他们防范太严密了,要想进去搞破坏实在困难,还是过几个小时等他们差不多快休息的时候再来拜访好了……
就算不能对他们进行夜袭,搅搅他们的好梦,不让让他们安心休息也是好的……
而我们的这支小型空骑部队还是作为奇兵隐藏起来,也许明天的决战还用得着。
以我对战争的浅薄认知,我一向认为拥有新技术、新战术思想的一方总能因此而占到一定的优势。
很遗憾我无法在这个世界造火药、枪支以及发展现代科技——事实上就是能制成火药,以我的知识水平,制造枪支也基本是个梦。我可没办法制造出一把冲锋枪或机枪出来。
不过灵活应用现有的任何可用于战斗的杀人利器,倒是我一直关注的方面。
比如爆炸菇——这东西实在太好用了,杀伤力大,影响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实在是居家旅游杀人必备的极品装备啊……
只要解决好它的爆炸时间以及投放方法,它绝对比我以前世界的手榴弹好用。
当然还有它的产量问题,要想大批量生产,还得让特鲁瓦大师多想想办法才行
正文 154 练兵十 非对称战争
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管人们怎么折腾,时间还是一运行,新的一天终究还是会到来。
天亮没多久,已经养精蓄锐一整晚的城卫队员们依照早就设定好的计划出击了……
除了一百多名留守的城卫队员,其余几个大队约五百名轻骑全数出发,每人携带者两三匹战马,只携带者弓箭和短兵刃,哗啦啦向对方营地冲去。
佛朗士人对此早有准备,营门开处,一队全副武装的陆战军团战士列着整齐的队列,迎将出来,营地的栅栏后,一队队弓箭手已经执弓待发。
眼见双方就要进入接触后的弓箭对射,在即将到达射程时,艾克司大手一挥,整队轻骑同时转向,在对方弓箭射程外绕着佛朗士的营地开始回转。
绕过对方的营地之后,他们立刻分成三队向不同的方向进发,其中一支部队的方向正是勒芬堡所在地,其它两支部队也直奔邻近的郡领而去。
分成三路的轻骑分别攻击几个郡领,以他们的战力,攻占已经将大都分兵力派出来围剿我们的勒芬堡等郡领实在是轻而易举。
艾克司的想法很明确,只要佛朗士人一分兵追击,他们就派出少量轻骑牵制对手,然后利用骑兵的机动性,集中兵力先吃掉对方的一部。
之后或乘势攻击另一部;或看时机回城堡修整。主动权完全在自己这方。
如果对方舍弃对他们地追击,那么艾克司他们就假戏真做干脆到某个地方掠劫一番。
反正守卫城堡的是重骑队和第一大队的一百多名战士——一百多人守卫的城堡,防守力量虽然稍显薄弱,但也不是还没有强力攻城器械的佛朗士人轻易能够攻下来的。
一旦他们发动强攻,只要城堡内坚守,散在外面的几个大队轻骑在适当的时候回身给于致命一击……纵使强如陆战军团只怕也难以抵挡这两面打击。
对方地斯科特指挥官显然非常慎重,他显然对攻击城堡的难度有充分估计,所以佛朗士人并没有贸然发起攻击。
在汉堡轻骑可能回身攻击的路上设置好路障、绊马索、铁荆棘等障碍物之后。一队全由骑士组成的地方武装才被允许出发追击前往勒芬堡的轻骑。
这样的命令显然不是斯科特指挥官地本意——一定是心系自身家业的勒芬堡贵族们的强烈要求,难以约束并不隶属陆战军团的地方武装的斯科特大队长,大概为了平衡关系才被迫使出这样将唯一机动力量拱手送上的昏招。
“或者就是这家伙就是想让那些持有异议的地方贵族们送死吧!”我心中满怀恶意的想到。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支追击的骑兵中几乎全是勒芬堡的骑士和他们地侍从,没有任何陆战军团的战士参与其中。
就凭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推断出很多事情了……
攻城战斗在佛朗士人准备妥当后打响。仓促赶就地抛石车首先对法莱城堡发出了第一击。
重达数十公斤的大石块在抛出后,划过长长地抛物线重重的砸在——离城门还有上百米的空地上!
虽然是试射,不过这样的准头也太离谱了吧……搞不好会砸到自己人的……
城墙上的城卫队员集体发出了哄笑声,这样的进攻前奏实在是太搞笑了……
不过很快的陆战军团地人调整好了抛石车,第二颗打磨好的石块呼啸着砸在外墙上,巨大地冲力让城墙出现了一个大凹痕。
嗯……然很久没有被修缮,但是坚固程度还是出乎大家想象,如果他们有大量的抛石车,并夜以继日的连续轰击,倒还是有将城墙轰塌的可能……
佛朗士人显然认识到了这点。在调整角度对各处进行了试探性的轰击之后,他们终于放弃了将城墙轰塌的打算。转而开始延伸射程,希望能够瞎猫碰上死耗子用石弹砸中几个人。
同时大批的佛朗士人架着云梯向城堡进军。陆战军团的士兵就跟在他们后面依旧用他们惯用的盾阵向前推进。
城墙上的汉堡军用弓箭对下面的攻城部队进行还击,对方的弓箭手也开始向城墙上还击——但是高耸的城墙让他们的攻击效能大打折扣,在汉堡人的箭雨面前这些地方武装的弓箭手死伤惨重。
很多人甚至还没到达射程,就被占据优势地形的城卫队员抢先狙杀。
而他们的箭支甚至都很难射到高墙之上。
如果战局按照这样的程式进行下去,搞不好还没到达城墙下,几千人都得葬送在法莱城堡前。
这一切直到陆战军团的盾阵出现才得到改观——由陆战军团士兵组成的巨大方阵在防御上确实非常棒,汉堡军队对他们的射击几乎无效,而当他们开始贴近城门时。偶尔从盾阵之中飞出的冷箭,确实对城卫队员们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不仅如此。在他们贴近城门后,巨大的撞击声传过来——他们竟然在撞击城门!
按理说这样防守严密的盾阵需要人员密集站立,他们应该没办法藏有类似攻城锤之类的大型武器才对!
但是现实摆在面前,这样的夹杂着城门轰鸣的巨响,绝对是城门受到大力所发出的响声——而且听声音可以判断,再被他们这样轰击下去,城门破裂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火油被城卫队员们从高处泼下,紧接着是点燃的火箭,大火登时在城门后燃烧起来,虽然陆战军团的士兵都是意志坚定经验丰富的老兵,但是被火一烤纵是铁人也受不了。
城门被撞击的声音登时止歇,陆战军团的战士有条不紊的从城门口撤退了……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攻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战军团的斯科特队长,手里提溜着巨大链枷的他在盾阵后撤到达安全地带之后奋力的向我一挥,空着的左手虚点着我,在发出一声大吼之后才施施然回阵休息去了。
正文 155 练兵之 非对称战争(中2)
还真是个令人头痛的对手啊,厚厚的坚木制成的大门包着一层铁板,数十公分的厚度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破坏的。
这个家伙一定是拥有斗气技能的恐怖家伙,从他临走时示威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重新整备好以后,以斯科特为首的陆战军团一定会再次卷土重来。
趁着战事稍歇,我抽时间下去查看了一下城门,厚重的包铁城门已经被斯科特破坏得严重变形,据我估计用不着再来几下,这座城门就得完全被破坏。
虽然在守城方面我已经参照以前世界的中国守城方式做了一些准备,但是那些方法对拥有斗气的斯科特是否有效还有待考证。
而且对他们的盾阵就目前来说我们还缺乏有效的应对措施,这场防御战究竟能不能打好,就目前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城头,一大队的队长已经将伤亡数字报上来,仅仅一次攻击,城卫队员们已经有十多位受伤不能参加战斗,而几乎所有伤亡都出自陆战军团的盾阵之手。
这还是依靠城墙的卫护和汉堡坚固的铠甲帮助,伤亡数字才没有进一步加大,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不禁担心——就算对方的斯科特队长不用斗气破开城门,仅仅将盾阵摆在城前和我们对射,我们大概也拿他们没办法。。。
正在苦思应对地方法。城堡内一阵嘈杂声传来,我站在城头往后看——重骑队长尚普正在指挥他的部下拆房子。。。
“你在干什么啊?”我将这家伙扯到一边问道。
“大人!”尚普规规矩矩的对我行了个礼:“我发现咱们的弓箭对敌人的盾阵没有效果,于是我想到也许我们能用这些石块给他们制造些麻烦——他们的人不可能连这么大块的石块也能撑得住,我想只要搅乱他们的阵型,我们地弓箭手就有机会对他们下手。。”
“嗯。。。确实很好。:<.是你准备用什么办法将这些石块投放到他们盾阵那去呢?”
原本是城砖的每块重达数十公斤的石砖,哪怕是城卫队最大的力士也不能投出多远,除非他们再次靠近城墙,否则我们很难用石块攻击他们。
“哦。。大人。.;.城墙地一角。那里的几位重骑士正在匆忙赶造一个类似跷跷板的东西。
“石砖放这边。。。要发射的时候,我们就派一个人跳下来猛压另一端。。。色颇有些扭捏:“这几个队员都是和我小时候一块玩大的,以前我们经常这样干。。。只是石块没那么大而已。。。”
“那你们就先在城堡里试试吧。”我拍着他的肩膀:“不要怕砸坏了城堡里的东西——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自己的城堡,但是绝对注意不能伤着自己人。”
“是!大人!”尚普满脸兴奋之色:“我保证不会误伤自己人,大人一会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
在尚普他们劈里啪啦将城堡内搞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佛朗士人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完全放弃了对城上弓箭手压制地佛朗士人派出的几乎全部是执盾手。大部分人装备地盾牌都是临时用木板拼装成的木盾,从这些木板地原来形状可以看出来——这些东西以前十分可能就是以前城外居民的木门甚至是锅盖。。。
但是这些土制的防具对于汉堡城卫队的弓箭手来说确实有奇效,城上的防守人员对他们的推进确实缺乏有效的打击手段——纵使放射火箭,一时之间也很难威胁到他们。
与此同时,以盾阵前进的陆战军团中不时飞出地冷箭却人城上的队员们吃了不少苦头。
嗯。。这是我地失误。。略了我们中国守城战中的滚木擂石的作用,面对大举压上的佛朗士人,一时之间我们一筹莫展。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冲动之下我放出了黑暗术笼罩住了前进中的陆战军团,但是久经战阵的他们并没有因为突然的失明而混乱。
在指挥官的大声号令下,所有人都在原地保持不动,有效的维护了自身阵型的稳固。
而后他们完全听从指挥官的指令。保持着阵型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将整体阵型推出了黑暗术的笼罩范围。。。让汉堡射手想趁乱攻击的企图彻底落空。
遇上这样的部队实在是他的对手的悲哀啊!
很不幸的这次是我倒大霉碰到了他们。。我心中哀叹着顺便检讨一下自己是否最近有干过什么坏事,以至于碰到这群水火不入的煞星。
刚刚步出黑雾笼罩范围。领头的巨大盾牌之下突然发出一声大吼,盾阵略略分开。一支投枪呼的一声直奔我而来——在汉堡弓箭手准备射击时,盾牌又严严实实的将自己掩护起来。
飞过来枪头上附着的荧光很明显昭示着这支投枪附着着斗气,也证明了这位投枪的主人正是陆战军团的斯科特指挥官。
我不敢硬接,乖乖的侧身让过,这支投枪划过半空远远的没入身后的城堡建筑群中!
。。。..规则的一投啊!拥有斗气悍得过分!
这支投枪的射程甚至快赶上弓箭了!
幸好因为种种原因大陆上修炼斗气的人数并不太多,否则的话要是哪个国家聚集一批斗气修炼者集中起来,光丢丢投矛就够人喝一壶的。
这仗简直没法打下去了!在斯科特丢出了掷矛之后,陆战军团的战士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般。齐齐发出怒吼,盾阵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目标还是我们的城门。。。
对着这些乌龟和刺猬的混合体,汉堡的射手们是一筹莫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向前快速推进。
这时候,城堡内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撞击声,然后一块石砖划着诡异的弧线越过城墙砸在盾阵的一角,登时将盾阵撞开了一道缝隙。是现在
有机可趁的我和汉堡射手们箭如雨发,将战果进一步
虽然那些训练有素的陆战军团士兵不待指挥官号令,就已经自发将漏洞弥补,但是首次有东西能冲破他们的防线对他们的盾阵造成威胁,这也让他们的突进速度有所减慢。
。。。落点有些偏差,这个被跷跷板投射出来的武器被远远的抛出,越过了陆战军团的战阵,在佛朗士地方武装中撞出了一条血路。。。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陆战军团的盾阵,但这枚‘石弹’造成的影响显然超过了上一发——以农兵为主的地方武装可没陆战军团的战术素养和心理素质,虽然有地方武装的正规军在后驱赶,但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已经明显无心恋战,驾着云梯前进的步伐明显就是原地踏步的敷衍。
第三枚石弹准头不错,这枚石弹的落点直奔陆战军团的盾阵中央,眼见可以造成大杀伤的我已经准备在战后给尚普记上一大功了。。。
这时候,一个伟岸的身形高高跃起,在半空中犹如一声霹雳般的大吼,他们的指挥官斯科特用手中的巨盾狠狠的砸在石砖之上。
这一下撞击既猛且巧,顺着石弹的来势借力一送,整个巨石被他送出了盾阵范围,远远滑入地方武装的阵线。
虽然早有准备地汉堡射手及时对他射出了强劲的箭羽。但是全身被覆盖在斗气中的他对这些箭羽毫不畏惧,轻巧的一个翻身,隐入盾阵中不见踪影。
虽然这一击被他们的队长以个人实力轻松化解,但是深知斗气不能持久使用的我总算松了口气——这样的情况再多来几次,就算强悍如斯科特也难以抵挡吧。。。
就算他能坚持到城门口,到时候没有斯科特的斗气,他们拿城门一点办法都没有,看来。这一轮地战斗,还得以他们撤退收场。
情况一如我的预料,盾阵被找到对抗方法的陆战军团开始缓慢的后退,那些附属的地方武装跑得更干脆!
如果不是有陆战军团的人帮他们压阵,我都想放出重骑队冲击一下了——很明显只要一次追击那些家伙就会将一次撤退败。
陆战军团地盾阵从容撤退,阵地上只留下一面巨盾和它的主人——这面巨盾战场上所有人都很熟悉。就在前一刻,它的主人用它挽救了大量的陆战军团的士兵的生命,它的上面刚刚与巨石碰撞的巨大凹痕还在,虽然只是顺势一击,但是石弹的巨大冲力还是在这面纯钢制造的大盾上留下了难以修复地痕迹。
伴随着这面巨盾被他的主人地敲击,我制止了汉堡弓箭手的瞄准行为。
这是一名勇士在向他认可地对手发出挑战的讯号——在大陆北方,有一些北地民族的人很喜欢这样的风俗。
甚至在已经相对开明的国家也在慢慢推崇这种风俗,或者这种战争风俗的变种方式——两军相持不下,为了不让两军的勇士之间造成太多的死伤,他们会各派一名部落勇士出来决斗。
只要双方同意。这就意味着双方在同意决斗地一刹那开始就不再是敌人,胜利的一方意味着被战神所祝福。哪怕是敌对方地战士也会为战胜的勇士祝福,并且双方在决斗过后要举行庆典以祝贺新的被战神祝福的勇士的产生。
而双方之前的战斗恩怨就此一举抹消。双方依然回到战前的状态。战胜方除了荣誉将不带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这样的举措在北地人口稀少、环境恶劣的地区十分流行,同时这样的战斗方式也让在那里生存的种族能够顺利延续下去,毕竟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纵使一方战胜,实力也被大大削弱,那样的后果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现在有些大陆的小国家也喜欢那么干,学者们喜欢称这种战斗为‘战神的怜悯’意思是决斗士用他们之间的战斗挽救大量战士的生命,而这种方式是战神为了怜悯他的追随者。不让他的勇士牺牲过多而创造的。
在那些比较务实的学者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极为文明而且十分有效的能够消弭战争的方式。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位极为强悍的陆战军团指挥官也知晓这种方式——我自己也仅仅是在海伦娜姐姐的图书馆中看过这种风俗介绍而已。
不管怎么说,在这两天的交锋中,我和斯科特相互之间都没办法奈何对方,既然这样,也许两人之间进行一场决斗以主帅之间的战斗决定这次会战的胜负,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叫过一队的大队长低声叮嘱了几句之后,我轻巧的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开始走向这位我自从到达这个世界最为难缠的对手。
“您好,尊敬的斯科特指挥官。。。”我首先向这位陆战军团的对手致意:“德尚王国勋爵、见习骑士、兼汉堡郡领主亚隆*洪您致意!对于您和您的部下英勇的表现,我作为一名骑士,在此致以最衷心的敬意!我。。。
“请等等。。。汉堡郡的领主契那司骑士?”对方的震惊显然不是装出来的,以至于他竟然忘记礼节而打断了我的话:“请恕我无礼,您真是同时统领圣马诺公国的契那司公爵大人吗?”
我将身上的徽记亮出来:“没错,契那司就是我。。。请问难道一直和我们作战的您竟然不知道对手是谁?”
“不。。。中的武器放开以表示自己的诚意:“佛朗士王国皇家陆战军团第三大队大队长斯科特向您致意。。。本队是奉国王储夏尔*查理殿下之令前来协助公爵殿下复国的先遣军。。。。
怎么会是这样?!!!
正文 156 练兵 终
堡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经过那场搞笑的战桥段之后,我带着斯科特和他的陆战军团第三大队回到了汉堡。
那些以虚假情报,将我们谎称为盗贼团的南方贵族在事情败露之后奉上了大量的物资和财物,这才让汉堡和陆战军团的战士稍微平息了点怒火。
即使这样,以勒芬子爵为首的数名南方贵族还是免不了要受到王室的处罚——他们当即被押往奥斯丁*阿尔弗雷德伯爵大人的奥尔~并将被送往佛朗士的王都帕瑞斯城接受夏尔王储的处罚。
虽然我觉得那只是斯科特的缓兵之计——这样我就不能继续对那些曾经冒犯过我的南方贵族下手了,但是已经取得一定战果的我也只能就坡下驴接受了这个还算过得去的结果。
反正出击的艾克司顺便洗劫了附近的几个郡领,加上前面的战斗所得,收获已经不错了。。
两支经过数场血战的部队相互之间并不对路,一路上相互之间的小摩擦不断——我和斯科特都假惺惺的劝了他们好多回了,但是部下很是能揣测领导的心思,私底下大小规模的火并不断。
经常是下层的士兵为走个道或者吃东西甚至就眼神对路与否的问题开始交手——通常这种情况下都是汉堡方面吃亏。
接下来就是他们地长官出面‘调解’——意思就是这些长官切磋一下。那时候有艾克司、欧什、贝桑松甚至月火出手,那些家伙就得处在下风了。。。
好在他们之间下手还都满有分寸,只要没出太严重的伤势,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撇下这些兵油子之间的‘切磋’不谈。。。这次夏尔派斯科特前来确实让我大费脑筋,佛朗士显然即将对英爱联合王国动手了,按照我和夏尔王储的约定,在他为我复国以后,我就得为他牵制英爱联合王国的无敌舰队。
——这个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纵横大海数百年的无敌舰队可不是我这种小公国能抗衡的,就算侥幸得手,以后人家来报复,你让我拿什么去抵挡?
但是如果拒绝夏尔地建议,我看下场更惨——光是一支陆战军团的大队已经让我们汉堡难以招架,貌似佛朗士还有同样精锐的大队数支。而且装备和战力更强的皇家骑士团以及皇家海军没出动呢。。。
佛朗士紧邻汉堡,万一夏尔大人他心情不愉快,派几支这样的部队过来。。。.
我和汉堡的两位执政大人商量地结果是一个‘拖’字诀——什么汉堡军事力量不足啊,暂时还没有足够人手控制圣马诺港啊,军费不足啊,物资不足啊。。。正能想到的困难集合在一起统统写在信里交给斯科特传达就是了。。。
但是夏尔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不到一个月,海伦娜姐姐传来讯息,据说咱们的国王陛下似乎对夏尔的和平协议很感兴趣,双方竟然已经讨论到了汉堡的归属问题。
夏尔王子代表他的父亲决定用大量的金币交换汉堡和我周围的约克郡——并决定将来用这块土地作为我复国的贺礼!
这样一来,德尚和佛朗士也就不再在西北面接壤了。。。对于预防两国未来的战争。这个计划确实能起到很大地作用。
而我们的奥托陛下显然已经被空虚地国库闹得心慌,一面派出特使联络约克莱的监护人我们地公正骑士科洛*圣*弗朗西斯大人。和海伦娜姐姐商谈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经过他们三方的会谈,一方面奥托陛下能够从不属于自己直系领地中获得大量的金币心中是千肯万肯。
另一方面科洛*圣*弗朗西斯骑士站在被监换到内陆的肥沃领地中确实有利于小约克莱的发展,再加上奥托陛下许下的将小约克莱带入王都接受王家教育地吸引力实在太大,觉得大占便宜的公正骑士大人几乎是忙不迭地满口答应了陛下的方案。
而海伦娜姐姐虽然损失了两块领地,但是这些领地终究还是会回到我的手里,平白得到奥托陛下赠送的佛朗士买地的一半金币,她觉得还是满划算的。
没有和我商量,她就满口答应下来了。。。给我的讯息里,这位一心为我着想的好姐姐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在她看来。领地被名义收回的我虽然不再隶属她和王国管辖,但是实际利益没有任何损失。反倒少了很多牵制,以后我就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独立的大公,再也不用受任何人节制了!这样好事自然要给我个意外惊喜!
我‘惊’是有尝到,喜则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夏尔实在是个人精。。。子他都能想到,表面看来,佛朗士白白花了一大笔钱仅仅是为了援助一位失去国家的大公——实在是大义之举啊,实际上他只是用了些金币雇佣了我和汉堡的一大批人材为他卖命还获得了无私资助落难公爵的好名声。。。。
现在的我拖都不能再拖下去了,在接到海伦娜姐姐讯息的同时,大队的佛朗士人开始源源不断的涌进汉堡,其中就有精锐的佛朗士皇家骑士团一部。。。
甚至我们的财迷国王奥托陛下也派出了部分军队前来为我复国,经过我的旁敲侧击才打听到,原来精明的夏尔殿下在两块领地的付款方式上耍了点小心眼,双方约定只有在我复国成功后才支付剩下的七成款项。
急着拿到剩余款项的奥托陛下自然派出了得力下属前来帮忙。。。西塞*西蒙斯公爵就是德尚的领军人物。。。
布伦特大师.来到汉堡为我助阵——以如今汉堡的阵容,别说小小圣马诺港,就是英爱联合王国的大军我也能抗一抗啊。。
再怎么推脱,被几方面这么一挤,我也找不出理由了。。。。
夏尔。。。躲在王宫的某个角落偷笑呢?
正文 157 峰回路转
不了了!这些家伙就算不催我进军,我也要主动出击诺。。。.
+:.,一为她开始学京剧了。。。
这些战士战斗能力绝对没话说,但是饭量绝对在整个大陆也是一流的,汉堡的存粮急剧的下降,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紧要关头,我可没那么多富余的粮食给这些家伙消耗!!!
有时候国家的力量真是让人吃惊。。。就比如这次。。实在难以抵挡他们的‘消耗’战术。。。
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两位每到吃饭时间脸色就是一片苍白,没几天两位老人家就憔悴了许多。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算是现在就得和英爱联合王国的家伙们血拼一场也好过被他们吃光、吃死要好!
就在我几乎要不顾一切的下令出兵圣马诺港时,我的老师布伦特大师和他的几位老朋友找上了我。。。
很简单。。。还没举行成年礼,但是因为我的表现似乎有些太出乎他们的预期,海伦娜姐姐的计划似乎要提前进行了。。。
虽然我一直期待这一天能够早日到来,以揭开我心中最大的疑惑,但是很遗憾,几位老头子依旧守口如瓶。
这些家伙只带来一封海伦娜姐姐地信。信里只是叫我听从他们的指令行事而已。。。暂时先不要问。
既然是海伦娜姐姐的差遣,我自然义不容辞,我二话不说,稍加收拾就准备跟这几位前辈走人。
“嗯。。。“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再走?”
“哎呀呀。。。什么事情比侯爵大人的计划更重要的?”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海伦娜大人有令,我当然要放下一切完全以大人的指令优先。www奇Qisuu書com网。我们东方人为人处世一向义字当头,其它的事情就放一放吧。。。
“好了。。。马诺港对你来说是件大事,你还是找几个靠得住的下属替你完成这件事吧,海伦娜已经和我谈过这件事了——海伦娜委托西蒙斯公爵替你办这件事。你再派几个得力下属辅助接收圣马诺港就可以了。。。至于佛朗士方面的反应,海伦娜说她已经有所安排,你尽管放心她和西蒙斯公爵会替你守护好你的公国的。”
“真的那么简单就能解决佛朗士方面地问题?”我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投入了那么多,如果什么都没得到,我才不信夏尔会善罢甘休。”
“你就放心吧。。”我们的剑圣——西蒙斯公爵接口解释道:“德尚王国一直没有海军,如果你同意的话。王国会在你的港口建设一支舰队,全面对抗英爱联合王国无敌舰队或许还差点,但是骚扰他们的补给线还是没有问题的——你对夏尔的承诺不就是下次他们交战的时候替他骚扰英爱联合王国的补给线吗?”
“我的剑圣大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地。。”我将自己的顾虑说给他听:“就骚扰英爱联合王国地补给线这件事,只要我愿意,一定时间后我自己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担心的是之后他们地反扑!”
将郁闷了好几天的心情一下子发泄出来:“以前我不怕佛朗士、不怕夏尔!那是因为汉堡怎么说也是德尚的领地——就算我打不过佛朗士人,大不了带领领民往布莱克或者王国内陆一撤,怎么着他也拿我没办法。”
“但是现在我一旦收复公国,那么我就和德尚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个独立的、小小圣马诺公国夹在三个大国中间。要想生存就得保持中立。”我郁闷得几乎要昏倒:“如果我支援佛朗士并侵扰英爱联合王国的补给线——他们也许拿佛朗士没有办法,但是圣马诺一定会遭到他们的血腥报复。。。.。。与其这样。在就找借口跑掉——起码不会让我的汉堡卷入战争。”
“你还真是。。。哈哈。.小年纪能考虑那么长远实在是不容易,不过你以为海伦娜和我不会考虑你地处境吗?”
“你独立出去以后会有一些麻烦。这确实没错,但是你以为海伦娜会从此将你抛弃不管吗?”这位剑圣大人拍着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已经考虑到你未来地处境,袭击英爱联合王国补给线的恶名就由德尚王国来承担吧,作为交换,以后的圣马诺公国必须提供一个港口作为德尚的海军基地——这是奥托陛下坚持的,你觉得怎么样?”
下意识的我就想拒绝这条提议,作为一个中国人。数百年的屈辱历史让我对这种交易非常敏感,但是随即一想也就释然。在自己实力不足以和周围国家博弈的时候,这也是保存自己的一种手段——这也只能企盼公国自身实力增强之后慢慢再想办法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德尚是个完全的内陆国家,它甚至没有占有任何一个出海口,奥托国王现在大费周章的建立一支海军干嘛?
难道是?。。。.了点——难道德尚想对他的另一个邻国意特里尔动手了?
一边和宿敌佛朗士握手言和并从中换取大量军费,另一方面企图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并通过和英爱联合王国的作战积累一定的经验。
意特里尔的军事重心都集中在靠近德尚的北方地区,靠海一带几乎没有重兵把守,如果德尚的奥托国王陛下突出奇兵,以重兵在他的南部登陆。。。
政治。。。杂啊。吓了一跳,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文 158 新的征途之异域之旅1
姐姐显然早就为我安排好了一切,而我只需要在汉堡选出比较可靠的执政人选而已。
经过和汉堡两位执政的商讨,奥古斯丁先生被委以重任,艾伯特先生自认为外交方面略有欠缺自愿留守汉堡。
艾克司作为汉堡的军事长官也将带领部分汉堡的军事人材协助奥古斯丁先生进军圣马诺。
而我却在这时候跟随着我的老师们进入那仿佛迷雾般的大计划当中去。
。。。
虽然对这次行动的诡异已经有所觉悟,但是当布伦特大师等人带我来到我们即将前往的目的地时,我的惊讶之情还是难以掩饰的表现出来了。。。
是前往沼泽地带的那座传送门!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在传送门前等候我的竟然是海伦娜安侯爵——我的海伦娜姐姐。
难道她也要和我们一起出发前往那未知的神秘世界?
“亚隆!不要看见我象看见鬼一样好不好?”海伦娜姐姐一掌拍在发呆的我的头上:“这么大人了,该沉稳一点,不要碰见点预料不到的事就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哦。。。的语调一定让跟随我前来的欧什和空骑队的那些家伙看笑话了。。。
好在这个时候我的行动比头脑转得更快,条件反射的行礼让我没有丢更多的脸。
在外人面前,我可不敢和海伦娜姐姐表现得太亲密,毕竟她是一方的霸主,德尚北地的女侯爵。
“好了。。。亚隆。姐姐好了。”海伦娜姐姐显然非常开心:“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和咱们人类大陆迥然不同,正好领略一下异域风情。”
我倒啊,这么严肃的冒险,我们的侯爵大人却仿佛要将它当成一次旅游。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和我的队员们是两眼一抹黑,不管是旅游还是冒险都得往前闯一闯,与其要搞得那么气氛压抑,还不如抱着轻轻松松的心态过去瞧瞧。
。。。
弗兰克大魔法师轻松将传送阵开启之后首先走入了传送阵,布伦特大师和布鲁诺大主教等人也一一进入。
对于传送阵的原理我曾经有过猜测,受以前在起点的那些作品的影响,我满喜欢用原来世界的科学知识解释这里的魔法等超自然的能力。
在我印象里有位作者大大提出法术浓缩概念,比如说将火球术压缩以增加威力,还有位作者提出在施用火球术的同时使用造风术增加氧气或者气的含量——这样的火球甚至能造成大爆炸的效果。
至于传送,则是分子的记忆重组过程。。。
可惜我实在没有天赋,诸位大大的理论无法在我身上得以体现,但是现在看着这座冷冰冰的传送门,关于分子分解重组的理论又浮上我的脑海——实在是太吓人了。。。
想想看,一个人分解成无数个分子,再在传送门的另一端重组,哎呀呀,光是想想就会让人毛骨悚然。
看到我站在传送门前发呆,海伦娜姐姐开心的笑起来:“怎么啦?难道你不敢过传送门?莫非我的小亚隆是传说中的晕门一族?”
硬着头皮冲着传送门一撞,我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过出乎我的预料,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碰撞或者扭曲之类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一阵烟雾包裹着一般我眼前一亮面前的景色已经大为改观。
四处是宛若翡翠般的葱绿色,哪怕是没有很多植物的半荒地也是这样,这里的土地中仿佛本身就带着点绿色。
这个所谓的沼泽地带和我想象中的穷山恶水大不相
然没有见到什么动物,但是昆虫非常活跃,各种不知声在周围此起彼伏,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是不是传错了地方啊!”我不禁喃喃自语。
“传送阵是没有偏差的可能的!”先前到达的弗兰克大魔法师一本正经的向我介绍:“传送阵是最可靠的传送方式,它和任意门法术可不能相提并论,二者之间的差别在于一个是炼金术法术媒介的精确导引另一个则是可转移空间的无序选择,我们。。。”
因为无意的一句呓语而遭到口水轰击的我,耐心的等待后续人员的到来,直到一边看热闹笑得喘不过气的海伦娜姐姐大发慈悲以急着赶路为由解救我为止。
海伦娜姐姐和他的长辈们虽然都自称没有到过这个陌生的区域,但是他们显然有着明确的路线,甚至我认为他们心中仿佛有张精确的地图,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大陆行进得非常迅捷——从不走弯路,对目的地也有着明确的目标,有时候一些极为隐蔽的小道他们也知之甚详。
一路上的情景也让我对这个人类大陆称呼的不毛之地有些疑问,至少走了差不多一小时了,紧跟弗兰克大魔法师脚步的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传言并不可信啊!”我暗自感叹——当然,已经吸取教训的我并没有公然说出来,以免耳尖的弗兰克大魔法师又对我发表不同见解。
因心情放松而渐渐麻痹的我不自觉的错开了紧跟弗兰克大魔法师的脚步,一心欣赏沿途异域风情的同时我心中有些感慨:“我说大家。。。”
话未完,一直护卫在我身边的欧什一把将我攥住,另一只手中飞出一柄带着细链的奇型短刃钉将身边的一株不知名的植物。
“这是干什么?欧什你。。?”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缠住了我的右脚,同时脚下的地面似乎也在向下陷落。
这是?。。。是一棵树啊!
然而这棵树似乎瞬间活了过来,向四周漫延的宛如触角的枝桠都开始活动,一刹那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攻击。
这。。。非常正常啊!我心中一片迷惘。。。
PS:今天骑士因为现实生活中的经历导致心中有些不满,所以可能废话比较多,不过在上传之前已经计算过字数,所以不会占用VIP的字数,大家请放心。
如果有能坚持一直看骑士的书的朋友应该会知道,骑士骑士不是一个太较真的人,当然我也还算是一个准愤青,在社会混已经可以说有十年了,一些事情本来应该放得比较开,但是最近的什么检查啊、督查啊、评议啊实在太多了,而骑士又是一个从事行政工作的专业人员,所以外单位关系到建筑方面的事情也有抽调我去帮忙,哎呀呀,想想看,我们一个单位二十人,大家都在休闲,只有骑士这里跑那里跑——如果是平时也就坚持下就过了,偏偏俺的宝宝这些天正在断奶。。。。实在受不了了。。。
当然这些只是骑士的牢骚,大家不要太在意。。。俺只是诉诉苦而已。。。字还要照码,牢骚还要照发。。
我只希望如果有觉得现在也比较郁闷的朋友们对照下骑士现在忙得不见天日的情况,再对比自己,同时想想我们祖国的美好发展前景,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17大就要召开了。。。大家期待祖国的新变化吧。。
正文 159 新的征途之异域之旅2
在弗兰克大魔法师一记轰雷将这家伙轰得支离破碎之后,我重新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师的脚步前进。
布伦特大师好心的向我讲解了刚才的怪物——这是沼泽地带常见的一种杀人植物,大陆的人们更喜欢称它为杀人树。
它一般生活在与其类似的树丛当中,一旦有生物进入它的范围,它就会挥动枝蔓将其缠绕扼杀致死,尤其令人讨厌的是,它的枝蔓上布满带有麻醉汁液的毒刺,一般生物被它缠绕后多半难以逃脱。
其实在这块大陆上,类似的生物陷阱到处都是,这也是到过这里的人类回去后将这里称为未开化的不毛之地的原因之一。
穿过了一片接一片的丛林,渐渐的,大地的颜色变成了黄色,而葱绿的丛林也渐渐被三五成群的巨大乔木所代替。
天气仿佛也变得有些炎热,有时候站在高处还能望见远处一望无垠的黄绿色的大草原。
实在是不可想象,同样的季节相隔不远的两个地方气候环境竟然相差如此明显,一边是气候温暖湿润的热带雨林,另一边倒有些象非洲大草原。
在跋涉了将近一周之后,海伦娜终于下令修整待命。
看来接下来的行动即将在这雨林与大草原地交界处展开。扎营之后,海伦娜将我单独带出营帐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下闲聊。
虽然她找我出来的理由是闲聊,但是从她复杂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事情并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联想到最后这几天她一直一副患得患失、既兴奋又担忧的样子,我的心情仿佛也有些七上八下。
“亚隆。。。我怎么样?”经过长久的沉默之后,海伦娜非常突兀地问道。
“呃。。。来。
海伦娜的脸似乎有些红,那种既期待又向往的表情又浮现出来。
“算了!我还是换个问法好了!”见到我支吾着难以回答,海伦娜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非常非常照顾我。。。比亲姐姐还要周全!”我立刻回答道。
“哦。。亲姐姐吗?”海伦娜现出非常怪异的表情。随即板着脸:“那么你愿意为我作出一些牺牲吗?”
“当然,哪怕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付出生命?这倒不至于,但是可能要受些屈辱。。。或者失去一些你十分珍惜的东西。。。你愿意吗?”海伦娜姐姐郑重地问道。
“愿意!海伦娜姐。。。你不用再问我的感受了,只要你吩咐,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这就好。。。你以后不要埋怨我才好。.的时候海伦娜姐姐的脸一下子红得象火烧一样:“你跟我来吧。你只要记住,无论有什么意外情况,你只要附和我说的话就行。”
“嗯。。好的。一头雾水的跟着海伦娜向前走。
这里是雨林和草原的交界处,我们扎营的地点就在最靠近分界处的那片小森林附近。
海伦娜仿佛受到什么东西地指引,笔直的向森林深处走去,路上有拦路地藤蔓都被她身上散发的斗气撞开。
植物虽然生长得很密集,但是森林不是很大,约莫直线走了五分钟,我估摸着大概已经快到森林中心地时候,海伦娜停住了脚步。
将一支魔法响笛向空中掷出之后。她手中剑横扫,将周围的植物砍断清理出一块空地出来。
“难到她在这里早就约好了人?”我满腹狐疑的在她身边警戒着。心中暗暗嘀咕。
记得海伦娜和我的老师们都表示过,他们并没有到过沼泽地带啊。那么她是怎么在这里约人的呢?
没有时间让我安心思索,随着魔法响笛在空中发出的尖啸声,雨林仿佛被惊醒一般,各种怪异的声响同时响起,森林仿佛突然活过来了一般变得热闹起来。
在我紧张的护卫着海伦娜姐姐地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明显有些异常。
一把将海伦娜姐姐向前一送,随着前扑之势,右手的魔法长剑猛地向后一挥。旋即侧身左手长剑又在身侧侧砍。
。。。.年人。高高的个子、宽广的肩膀,乍一看,倒有些象一尊硕大的雕像。
他手中握着半根藤杖,正饶有兴趣的盯着我看。
藤杖在地上还有半根,是我刚才右手后挥造成的效果,而他身上被划破的衣衫也是我侧身斜斩的成果。
“小海伦。。。东方的年轻人是谁啊?这是你找来代替军团长大人的人选吗?”他大大咧咧的将手中半截藤杖往地上一扔,随便找了个稍微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
“尊敬的法特长老。。。亚隆是位东方骑士,他的战技我想您已经见识过了。。。他完全有资格替代我的父亲成为沼泽地带的守护者。”海伦娜板着脸说道。
“这就是你甘冒禁忌前来守护者营地的原因吗?”那位‘法特长老’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十分钦佩你的孝行——为了培养这位东方的年轻人你一定花费了不少心血吧。”
“亚隆很有天赋,他的成长主要是自己的功劳,我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于一点点小帮助而已。”海伦娜颇为骄傲的说道。
“哦。。。的东方少年啊。:了想揍他的嘲弄表情,此刻甚至嘲讽的意味更浓:“守护者营地正需要新血的补充,就他的身手来说,我个人可以代表守护者营地欢迎他的加入,在这里他会受到严格的训练的——但是,我并不认为他能够替代你的父亲成为守护者营地的军事长官——无论是战技还是未经考验的战术能力,我认为他不可能在领导圣战军团的能力上超过你的父亲。”
正文 一百六十章 异域之旅3
能替代我的父亲这得靠实力来说话!”海伦娜脸上隐了怒色:“法特长老。。。您一直阻止我跨过传送门与我的父亲见面——在国内,你们甚至要求我们宣称我的父亲已经去世。。。”
“十多年了。。。对你们苦苦哀求。.娜的双眼明显红了:“你们才拿出什么预言让我训练一位东方人来终结这秩序与混乱的对决。。。”
“现在我和我的东方骑士来到这里,你却想轻易否决我们的努力!”右手牢牢的攥在剑柄上,斗气已经蓄势待发,海伦娜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坚决:“我受够了!如果您再找什么借口阻止我和父亲大人的会面,我发誓,哪怕挑起内战,我也会带领我的骑士们营救出我的父亲!”
我慢慢的向旁边挪了两步,与海伦娜姐姐成犄角之势将法特包夹住。"奇-_-書--*--网-QISuu.cOm"
“哦。。。法特长老急急忙忙摇着手:“我能够体会你急于见到父亲的心情,不过不与你见面确实是军团长自己的决定,至于这位年轻人暂时不能代替军团长大人,那也是我们集体的决定——除非他通过了我们的考核,否则我们不能轻易将守护者营地的安危交给一个未成年的毛头小伙子。”
“我才不管那么多咧!”既然海伦娜已经发飙收到了很好地效果。我也开始有样学样:“先让老侯爵大人和海伦娜大人见个面再说,不然的话我一定誓死跟随大人将你们这个劳什子守护者营地一锅端。”
法特长老显然被我们俩弄得有够郁闷,略略思索之后,他还是坚定的摇摇头:“恕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这个小伙子可以留下来在营地接受训练,但是海伦你还是等我们确认他能够替代军团长之后再父女团聚。。。
他的话还没说完,悲愤的海伦娜已经一声轻叱一剑刺了过去。
法特在开口拒绝海伦娜要求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海伦娜的那一剑被他一个侧滚闪过。同时他地半截藤杖猛的丢向我,企图借此拖延一下我的行动。
之后伴随着一个单音节的咒语引导,镜影术瞬间爆发,五个一模一样的法特长老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且他们还同时念念叨叨准备施展下一个法术。
看起来他的应对方式十分有效,不过这样地招术在我面前岂能行得通?丢向我的藤杖还在空中就被我整整齐齐切成五份反撞向它们原来的主人。
在法特的真身兀自在念叨着咒语的时候,我已经一剑柄将他撞翻在地——这家伙头实在有够硬。本来我是想将他敲晕,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神智还是很清楚的。
我的那下重击,仅仅让他摔了了大跟头而已,当然,他正在施展的法术也被打断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者地实力吗?”我一把揪住他,口中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什么狗屎长老,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只是被你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放了他吧,亚隆,正如法特长老所说。是我不愿意和海伦见面地,一切与法特无关。”
海伦娜一声悲喜交加的惊呼。向我身后声音地主人扑过去——那是一位身形高大的重铠骑士,全身被甲冑包得严严实实。金黄色的铠甲使他在那群人中显得特别耀眼。
他的周围紧紧护卫他的是十多名银铠骑士。
此刻海伦娜正扑在他的胸前痛哭失声。。。我一把揪住准备开溜的法特长老,拖着他远离这个父女相见的场面。
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憋闷了,所有人都神神秘秘地,什么情况都不告诉我,我甚至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搞不清楚。
这下好了,终于逮到个能问话的人,趁着海伦娜无暇顾及我,正好从这老家伙嘴里拷问出点情报。
拖着着这个倒霉地长老走得远远的。估计海伦娜听不到这里发出的惨叫声之后,我找了根树藤将这老家伙牢牢绑在一棵大树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大腿上来一剑。出出心头的恶气再说。
非常鄙视他,就这么轻轻一划,最多才割下不到半两肉,这家伙痛得眼泪都下来了。
“你。。。么?”老东西在呼天喊地的惨叫时见到我又准备动刀子,急忙止住悲声颤颤呼呼的问道。
“干什么?。。。;漫不在乎的说道。
“这。。。么?误会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法特长老可怜巴巴的说道。
“解释清楚了?我觉得我还糊涂得很呢!”我作势要继续动手,吓得老家伙一叠声的求饶。
“那么,我有一些情况还不太清楚,就请‘大长老’您替我解答解答。。。经服软,我就坡下驴开始问话:“你们这个守护者营地是怎么回事?老侯爵大人怎么会抛家弃女加入这个古怪的组织?为什么老侯爵大人不愿意和自己的亲生女儿见面?为。。。。”
一连串的问题将惊魂未定的法特长老搅得头都晕了,大口喘着气,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之后,老家伙答道:“您是不是想问清楚守护者的情况?您直接问就好了啊,干嘛还要先用酷刑对待我。。。你反正得进守护者营地训练,这些情况我自然会讲给你听的。。。”
“哦。。。看你很不爽’和‘当时现场只有你最好欺负’就是我的答案!”我将剑又提起来:“说实话,因为你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又看你有些不顺眼了。。。
“好吧。。。。。这个说来话长,要是我一直这么绑着。。会先因为流血过多而。。。”法特长老苦着脸无奈的说道。
正文 161章 异域之旅4
了!听完法特长老的又长又臭的介绍,我的唯一感觉。
各大陆之间有着便捷的传送门相互联系——这我倒能理解。
但是秩序与混乱世界之争这就有些让我犯糊涂了,何谓秩序、何谓混乱,这两个概念本来就没有确切的界定,不管怎么说,任何智慧生物都有其生存理念,简单的将他们划分开来确实有些草率。
按照法特的说法,我们的老伯爵大人就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世间正义、维护善良生物的权益。。。’——总而言之就是为了正义而抛家弃女。
而守护者营地就是指在各传送门附近驻扎的志愿军,这样的营地在已探明的传送门附近都有,制止异族入侵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传送门作为各大陆连接最便捷的通道,一般来说是各大阵营必争之地,象这个驻扎在沼泽地带的守护者营地已经击退了无数次沼泽族的入侵了。
“你就吹吧!”我不遗余力的打击他:“我的领地汉堡就在不久前遭受了沼泽族的攻击,我有几十名战士死在他们手里——我看你们的工作干得并不称职。”
“懒得和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小子解释!”法特长老愤愤的:“传送门仅仅被他们占领了四天,黑水城不顾自身大本营被袭,准备强行在人类大陆开辟一个立足点。。。他们倾巢出动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硬拼?”
“军团长起初准备派兵攻击黑水城以牵制他们,但是他们似乎铁了心要在人类大陆开辟一个立足点,他们竟然对自己的大本营不管不顾,一门心思的攻击传送门前哨站。。。当时局势不知道多危急。。。”法特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出他的招牌嘲讽之色:“幸亏军团长当机立断放弃前哨站的防守,等他们认为大局已定,开始分兵进驻人类大陆的时候突然对他们发起猛攻——这也是我们认为你暂时还不能顶替军团长的原因之一,也许你的个人战力还算不错,但是在成千上万人厮杀的大战场里,指挥官更需要的是智慧而不是武力。”
“嗯。。。多废话,只有这句话才算有点道理。。。”我对他的招牌笑容很不适应,忍不住又拿剑柄敲了敲他的头:“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有说明为什么一定要选个东方人作为老侯爵大人的继任者?。。。说有个自古相传的预言,我就是神选的、能终结秩序与混乱阵营战争的‘神之子’啊!”
“啊!这个古老的预言你也知道?看来你真是上天派来终结战争、维护和平的‘神选之民’啊!”法特长老一副极为震惊的样子:“如果小海伦没有事先和你提起过这件事的话,那真是神迹啊!”
“够了!给我说实话!”我拿着剑柄对他一阵猛敲:“这些话骗骗海伦娜大人就算了,还在我面前胡扯!”
“这是真的啊!我说小亚隆,你可是神之子,是神选之民,要有神之子的气度,不能这样动不动就拿剑柄敲人啊。”法特叫着撞天屈一口咬定他说的都是实话:“再说,我是守护者营地的半身人长老,怎么可能说假话骗人呢?”
“你就编吧!两米多高的半身人长老!”我重新拔出剑:“不是说谎你一个劲的眨巴眼睛干嘛?我早就发现了你一说谎眼睛眨得就特别快!马上给我一个真实的、能让我满意的答案,否则的话。。。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半身人!”
“好吧。。。们将这个预言告诉当时只有十六岁的小海伦的时候,是让他心中有个盼头——在这里东方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更何况还得通过那道东方古老徽记的认证,除非真是神之子,否则不可能启动那枚神秘的东方盾卫者护符的。”
我将那枚子母螭玉佩拿到手上:“是不是这个玉佩?你们编谎话倒还编的挺完美,这可是真正的东方古玉。”
“当然了,小海伦可精明得很,不拿出证据来她怎么会相信!”法特长老颇为得意:“这个盾卫者护符可是个好东西啊,可惜没人能够使用它。”
我随手将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着,玉佩触手生温,两只子母螭仿佛活了过来,在草丛中嬉戏玩耍。
“这。。。回事?”法特眼睛都直了:“我刚刚有看到盾卫者护符和你产生了共鸣。。。这。
我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是弗兰克大魔法师和布伦特老师等几个人搞的鬼,得意洋洋的将玉佩在他眼前晃荡:“这有什么难的,就你所说我可是神之子啊,一个玉佩的认证有什么难的。。。
“难道那个预言是真的?”老家伙喃喃自语着,仿佛陷入了混乱状态:“我当时只是看着这个预言难度高,身边刚好有个谁也用不了的盾卫者护符,才这么跟海伦说的。。。”
“什么盾卫者护符啊!在我们东方这就是个玉佩,具有避邪祈福的功效。”我哈哈大笑:“既然我已经是‘神之子’了,那么该让侯爵大人父女团圆了吧。”
“这个神秘的东方盾卫者护符有避邪、祈福的功效我倒没听说过,不过据记载,这枚盾卫者护符应该能召唤出一位东方盾卫者才对。”法特一改刚才嘻皮笑脸的态度,板着脸说道:“除非你能召唤出盾卫者,否则我们还是很能认同你就是神选者。”
我大为不满:“你不要太过份好不好!这明明就是个玉佩,你一门心思要叫它盾卫者护符是什么意思?”
见到我能和玉佩产生共鸣,法特的态度严肃了许多,他望着我耐心的解释:“看来你不是东方的修行者,据记载,在东方修行者并不和普通人产生过多的交集——这和我们西方的法师有些相像,你不知道他的用法也是难免的。。。过幸好我通过记载还略微知道一点,如果能够成功的话,这对于多年征战身心已经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无疑是个巨大的鼓舞。。。
“少来了!明明就是玉佩,哪里是什么盾卫者护符!我才不和你瞎混!”自家人知自家事,摆平这个护符是那几位老宗师的功劳,我这个西贝货自己能不能自行搞定它可不能保证,眼下还是先让这个老滑头答应让海伦娜姐姐父女团圆再说。
“除非你先答应让老侯爵大人离开你们的劳什子营地,否则你们别想让我和你们进行任何合作——老实说,这次老侯爵大人没回来,我第一时间就要攻击你们的破营地。”我将剑拿在手中耍了个典型的东方式的剑花:“或者我现在就该先将你扣下来,以后和你们作战也会减少不少麻烦。”
“你不知道盾卫者是什么东西吧?”法特脸上嘲讽的表情又来了:“盾卫者在西方可是十分昂贵的构装物,而且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够装配好的,没有高超的匠人和特殊的魔法实验室以及超一流的炼金术士,就算你用金币堆成山也装配不了。”
“而且这可是东方的手艺!就炼金术士来说,这可是东方的特长,无论是材质还是装配手法以及法术方式不是我们西方大陆的炼金术士能够媲美的。”法特长老一脸的向往之色:“关于这个盾卫者的记载,据说它是一位武装好的武士——在西方,盾卫者只能用它的拳头攻击敌人!据说它的东方名字叫做秦俑武士,传说是一位东方君主用来护卫他的陵墓的特制盾卫者。”
“秦俑?”我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它是不是头上没有头盔?”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只要你将它召唤出来我们不久知道了吗?”法特顺势蛊惑着我:“很简单的,只要你捧着护符进行冥思,只要秦俑武士和你在一个位面,它一定会回应你的。”
不用他再次提示,玉佩就在我的手上,刚刚想到也许可以遣开法特后偷偷召唤看看,一股我极为熟悉的感觉袭来——那天接受弗兰克大魔法师的魔法阵刻的时候,就是这种宁心静神气息让我支撑到了最后,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布鲁诺大主教的圣光的作用,现在我终于明白,是玉佩和秦俑盾卫者的功劳。
这一刻,玉佩才真正给了我认主的感觉,而在我手中的玉佩也终于焕发出特有的神采,里面荧光流动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
“这。。。的叫着:“难道你已经召唤了盾卫者?”
我没有理会这家伙,因为我也已经呆了——在法特的背后,一尊兵马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仿佛本来它就在那里一样。
“真。。真的。。”察觉到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到兵马俑之后法特再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是。。。的脑子也一下乱了,跟随着法语无伦次的说道:“是。。。兵马俑。。。秦王赢政的兵马俑。”
正文 162 异域之旅5 老乡(中)
明明就是一尊骑着马的陶俑,但是它却能灵活的走动士甚至能够自由的上下马——身手之灵活让一边的法特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秦俑本身装备齐全,除了没有带头盔之外,身上的轻甲和剑盾都很齐全。。。甲胄并非西方骑士的重甲,而是和他本体一样材质的某种不知名的物质。
法特长老试图扑上去好好研究一下他的组成材料——后果很悲惨,倒霉的长老肚子上被狠狠捱了一拳后,后脑再次被剑柄猛击,当场栽倒在地下半天爬不起来。
“没有主人的命令它怎么会自行判断攻击?”我们好学的法特长老起来后向我发出了疑问:“西方的盾卫者只会接受主人的语言命令,难道它可以和你进行意识交流?”
“不。。。才我没有和他进行交流,他完全是依照自己的判断进行自卫。”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看他下手很有分寸,而且战斗技能也很优秀——你没有明显的敌意,虽然动作有些突兀,所以他仅仅是想让你丧失行动能力。”
“所以他采取了最有效的手法对付你。。。”我点评的时候颇有些得意:“就象我击倒你的时候用的手法一样——你这个自称半身人的长老身材太高,如果想恰到好处的重击你的后脑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给你肚子上来一拳。。。
“我地父亲确实是半身人!只不过我的母亲是一位山丘巨人。。。”法特无奈的解释道:“只不过我的身材继承了母亲的血统。所以才会那么高大。。。我的思想和行为可是地地道道的半身人!”
“这个我倒是很赞同——在说瞎话和贪生怕死方面你确实具有半身人的优良传统!”我笑嘻嘻地看着正在抚摸着后脑第二个大包的法特:“现在我已经证明自己是神选之民,你该信守承诺让侯爵大人父女团圆了吧。”
“我一定会尽力说服各族长老同意你的提议的——事实上长老会从来没有约束军团长的去留”法特一口应承下来:“其实,最重要的是军团长大人他自己要同意才行。。。这其中地隐情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回去和他们两位商量后再作决定吧。。
想想已经经过了那么久,海伦娜姐姐和她的父亲也应该谈得差不多了,我点点头:“好吧,那么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吧。”
“哦。。。“我得尽快将你来的消息报送给长老会,我们还是就在这里分手吧。。。”
随便折了根树枝,这位长老大人准备用它作拐杖步行回营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拦住他:“还是让我送你回营地吧。怎么说你的伤是我弄的,也该稍作补偿。”
法特看看我,再看看一旁牵着马的秦俑:“我认为如果是你的话,那匹马或许会载你,但是我就算了吧——趁我的伤势还不是很重,我还是自己走比较安全。”
“哦。。。心。着一边作了个手势。
欧什悄无声息地在不远处出现,一头巨型猫头鹰从他上空降落下来。
“您就乘坐它过去吧。。。”我向法特说道:“别看它样子凶,其实非常温顺,只要不是邪恶生物,都能和它相处愉快。”
虽然法特的又高又重,但是巨型猫头鹰载着他和欧什两个人依旧轻松起飞,在空中盘旋两圈确定了方向之后,转瞬间消失在我地视野之外。
他们刚刚飞走,化身为月刃豹的月火轻灵地跑过来,:“亚隆。他们防卫非常到位,我没办法靠近他们父女俩。所以也无法得知他们的谈话。。。
我摇摇头:“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对方可是剑圣和他的亲卫队。。。生冲突吧?”
月火摇摇头:“这倒没有。在他们警觉到我的接近之后,我自己主动后撤了。”
“没起冲突就好,海伦娜大人可是我的大恩人,没有她的收留和培养,我只怕早就被他的骑士杀死了——要不就象那些奴隶或者平民,生活在社会地底层,我只有尽力帮她完成心愿才能够报答她对我的恩情。”我叹了口气:“幸好现在事情有一些转机,守护者营地方面已经基本谈妥。现在只要老侯爵大人自己同意,他们就可以父女团圆了。。。只要接下来我率领守护者们驱逐沼泽地带地敌对势力。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你和法特的谈话我听到了一部分。。”月火的表情有些奇怪:“你和你的监护人的感情我也略有所闻——听说你们虽然没有姊弟相称,但是她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沉默着,似乎在酝酿着说辞,半晌,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亚隆,我知道你有些心情不太舒畅——一直无私照顾你的姐姐原来抱有一定的目的才对你那么好。。。但是就我的感觉来说,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她确实从心底真心的爱护你,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失落的感觉。”
“这个。。。些奇怪的盯着月火:“什么时候德鲁伊的感情也这么细腻了?难道外界对德鲁伊的传言有误?你们不是冷冰冰维护自然平衡的守护者,而是感情细腻的精灵旁支?”
“喂!我可是在开解你诶!”月火有些恼羞成怒:“我只是知道你成为那位女侯爵救父亲的替代品,怕你想不开来开导你而已!”
“这没有什么啊!”我用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海伦娜大人一早就提醒过我了。。。让我再做一次选择的话,我还是愿意海伦娜大人成为我的监护人——你自己也说她虽然有利用我,但是她对我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
“算了!既然你没什么问题,那就算我多心了。。。”月火自认多事之后重新恢复了他的平淡面容:“还有件事我必须得和你说——我看你的
侯爵有些问题。。”
“什么?!!”我有些慌,急急的追问月火:“难道他是别人冒充的?怪不得他和自己的女儿见面也不除下头盔面罩!”
“这倒不是!”月火制止住我的冲动:“我从没见过他,怎么知道这位老侯爵时不时他本人。。。不过,他给了我非常奇怪的感觉——在他金光灿灿的外表下,我确感觉他和我有着极大的排斥感——倒有些非自然生物给我的感觉。。。。就排斥非自然生物。”
“哦。。这个啊。。”我松了口气:“或者当时刚好我召唤我的盾卫者给你的错觉。。。你看,这是我的秦俑盾卫者,绝对的人造生物,你们德鲁伊讨厌他是正常的——不过你可不许对我的盾卫者动手,他现在可是我的宝贝。。。”
“这怎么可能!”月火显然不太赞同我的推断,但是也有些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你的这个盾卫者绝不是构装生物——我对他绝对没有排斥感。。。非自然产物。
“月火,你是不是最近有些太疲倦了。。。”我有些担心的看着月火:“盾卫者怎么可能是自然产物——哪怕他是东方的盾卫者!”
这家伙实在有些奇怪,他宁可怀疑一位伟大地剑圣是非自然生物冒充的。另一方面却对一个构装生物视而不见。
“按照你的‘直觉’,我的这位秦俑盾卫者如果有机会遇到一位女盾卫,他们之间还有可能生出一位小秦俑武士?”我啼笑皆非的说道。
“算了。。。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好了。。认真的对我说道:“不过,这个你所谓的盾卫者确实不是构装生物。。。”
“你应该知道有些法师拥有一些魔宠。。”月火制止了欲待反驳地我耐心的向我解释:“这些魔宠大豆不是居住在我们这个位面,它们有着自己的生活空间。。。”
“这我倒有些了解。”我点着头:“我们一般将这些魔法生物居住的世界称为灵界。”
大名鼎鼎的黑暗游侠崔斯特的好伙伴关海法就是居住在灵界。(注:崔斯特地故事如果有朋友不太清楚,可以去网上搜索《黑暗游侠三部曲》或者直接搜索崔斯特,这位崔三爷的故事在众多小说和游戏中都有描述。)
“我觉得那些神秘的东方法师可能就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制造的盾卫者。”月火说道:“谁知道呢?总而言之,你的秦俑武士给我的感觉就是灵界生物。。。都不排斥他。
“这样就好!”我放下心来走向我的宝贝盾卫:“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这次绝对不能再帮你取‘来福’、‘招财’之类的滥名。”
秦俑武士专注的望着我。随着我地走动,他也调整着面对的方向。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用背面对着我。
看来他还真是东方地来客,连一些举止也深有东方人的特色——在我们古代,身为礼仪之邦地古中国下位者是不会用背对着位尊者的。
“我看你还是叫秦俑好了。。。”一向对取名没有心得的我,想了半天勉强弄了个还说得过去的名字:“秦是你当时的国名,‘俑’字和‘勇’同音。你要是不反对的话我就这么称呼你吧。”
秦俑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没有任何表示。
“既然你不发表意见,那么就算你同意了啊。”我大大咧咧的拍着我地‘老乡’的肩膀:“既然大家有缘在一起,那么以后就同舟共济好好合作吧。”
秦俑坦然接受了我地亲密举动,在我拉着他准备一起走的时候,牵过马做了一个单膝跪地单手上托的动作。
“咦?你这是。。。?”我好奇的望着他,旋即明白过来——他是让我踏着他的膝和手上马。
“这个可太不好意思了。。。怎么说咱们也是老乡诶。。我有心拒绝他的好意,但是这匹奇特的坐骑实在吸引人,伸手将秦俑拉起后,我纵身跃上了马背。
很奇特的感觉。。。虽然这匹马的材质看起来象是陶制。但是真的骑上去感觉非常有弹性,而且。。。哪怕在起伏不定的树林里。它走动起来也没有任何颠簸感。
“那么,让我们一起去海伦娜大人那里吧。。”我高兴的对着秦俑说道——虽然我知道。他未必听得懂我的意思。
月火在向我示意之后,又化作月刃豹隐入丛林之中。
当我回到海伦娜姐姐身边的时候,她和她的父亲已经平静的坐在一起亲昵的交谈着,隔得老远就可以看到海伦娜姐姐的脸上幸福的神采。
“侯爵大人,我已经说服法特长老同意让老侯爵大人回家了。”恭恭敬敬的和两位侯爵大人行礼之后,我对海伦娜姐姐说道:“他也同意回去说服长老会的其它成员——据他说长老会都同意的可能性非常大。。。在这里请允许我先向两位大人表示祝贺之情。。
“哦。。。是吧。睛从至今还未打开的头盔面罩后面盯着我:“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海伦娜的眼光确实不错。。。”
“这。。。谬赞了。?.有点成绩也都是是海伦娜大人处处维系的结果。”
“不用太谦虚了。。。我的公爵大人。~玩笑:“我已经将你的大致情况向父亲大人说清楚了——当然不包括你身后的那个奇怪骑士,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
正文 163 异域之旅6 老乡(下)
那枚来自东方的盾卫者护符召唤出来的盾卫者吧?”过面罩观察了好一阵之后说道:“我曾经听说过这个护符的功效,听说它所召唤出来的盾卫者和我们西方盾卫者有很大差别。”
“这么说倒还真是有些怪。。”海伦娜上下打量着秦俑:“不但全副武装,而且竟然还有坐骑。。。咱们大陆的盾卫者可只能用拳头作战——相对于他们惊人的防御力,攻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俑一副拽拽的样子任由海伦娜对他评头论足,这倒让我放了点心——海伦娜可不是法特那个家伙,如果秦俑又擅自对海伦娜动手,我的面子可没地方搁。
幸好海伦娜没有进一步的挑衅动作,而秦俑似乎也对海伦娜没有戒心,这让一直紧张关注他们的我暗地里松了口气。
“你是来劝我和海伦娜回德尚的吧。”老侯爵趁着海伦娜在试着和秦俑交流的空档低声问我。
“是的,大人。”我利索的回答:“守护者营地那边我们已经初步达成意向——我想他们不太可能阻拦您回布莱克城堡,现在只要您一句话您就可以和海伦娜大人同回人类大陆共享天伦。。。”
“我很感激你对于我和海伦的关心。”老侯爵对我点着头:“但是我不会回去的,我有不得以的苦衷——这点我刚才已经对海伦有所交代,你们还是回去吧。。。”
“不!父亲大人,我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您,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再离开您了!”海伦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抛下秦俑来到我们身边:“大不了我就抛下领地从此和您永远呆在一起,再也不会人类大陆了。。。”
“这怎么行?”我首先反对:“大人您是家族唯一继承人,如果放弃领地,家族岂不在大陆除名?”
“亚隆说得没错。。。”老侯爵也劝解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家族荣耀不能在你手中断绝,我不允许你有这种任性的想法。”
“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老侯爵大人不能回德尚,要不就让海伦娜大人在布莱克郡和守护者营地之间多跑跑。。。”我出了个主意:“平时大人就在布莱克城堡处理政务,想老大人的时候就到守护者营地居住一段时间。。。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个我怎么会没有想过。。。但是亚隆。的,一旦进入守护者营地海伦也不能回德尚了。。。”老侯爵叹着气:“要不当年我不也可以将海伦接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这是什么破营地啊!”我对这个所谓的圣战营地充满了鄙夷:“难道所有进入营地的人都不能和家人团聚吗?这样灭绝人性的鬼地方还不如让沼泽族消灭了的好。”
“亚隆。。。营地的事。(我自身的问题。。。我的血统的孩子才会发生这种事——比如说你就不存在一旦进入就不能退出的情况。。。”
‘这样啊。。。是所谓的家族诅咒?’我心中暗暗揣测着——不过涉及到家族秘闻,那么也就不是我所能妄加探询的。。。
“难道海伦娜姐就得一辈子背井离乡死守在这个荒凉的异域之地?”我兀自不甘心:“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消除了对面的沼泽势力的威胁,那时候可不可以回人类大陆呢?”
“哈哈哈哈。。。老侯爵大人哈哈笑着:“海伦你的小朋友倒是真的关心你呢。。。
“如果真的能够消灭沼泽族的威胁,或许我们真的有回到人类大陆的一天。”老侯爵的笑声渐渐变得苦涩:“不过,沼泽族可不是这么简单能够消灭的——我们面对的几乎是一个大陆的军队,就现在来说如果他们之间不是相互掣肘,随便两股势力合力进攻传送门都不是我们能够抵挡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局会怎么样!”我依仗着自己‘年纪’小理直气壮的说道:“实在打不过再想其它办法好了。。。”
“随你吧。。”老侯爵无奈的摇摇头:“你可以先进入守护者营地学习一阵子,如果到时候再做决定不迟。”
“至于你。。。小宝贝”他转头对着海伦娜:“能和你见上一面已经过份了。。。今天起直到我的心愿完结。.见你了,相信我刚才对你说的情况现在的你一定知道该如何取舍——好好维护好家族。。。我们还是有希望不是吗?”
说完
,这位剑圣大人决然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
“父亲大人。。。海伦娜一声悲呼欲待扑向他的父亲。。
两名断后的银铠骑士无奈而坚决的阻止了她。
望着金色铠甲消失在丛林,海伦娜抱着我放声大哭,十多年没见过的父亲,今天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却又无奈离别,未来相见的日子又遥遥无期,这叫她怎么能压抑住自己的感情?
哭了老半天,海伦娜才渐渐止住悲声,胡乱擦了把眼泪,她握住我的手:“亚隆。。。大人说得没错,我们还有希望——你愿意帮助我吗?”
我毫不犹豫的:“哪怕和整个大陆为敌,我也会帮助您完成心愿。”
海伦娜破涕为笑:“看来你满喜欢和大陆为敌啊。。。上次我听说你战死了几十个队员也是这么对沼泽族的驯兽师发誓的。。。”
我有些尴尬。。。是以前世界看YY小说太多了,那些猪脚动不动就与人类为敌、与天相斗搞得我的受了感染。
“虽然话老套了点,倒是这确实是我的心声啊。。。”我挠着头分辨道:“我可以发誓,我绝对。。。”
“我知道。。。伦娜制止了我,她挑着眉头:“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我已经想好了,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为家族留下血脉,并让人替我照顾好我的继承人,然后我就到营地来陪父亲完成他的心愿;二就是倾全力协助守护者营地铲除邪恶的沼泽族,将事情的根源拔除,那样父亲大人就能够堂堂正正的回到人类大陆,他所做的牺牲也就能够得到大陆所有人的承认。。。”
“无论您选择哪一步,我都愿意全力辅助您完成心愿!”我郑重的说道:“我想按照老侯爵大人的吩咐先去观察一下武力攻击沼泽族的可能性,如果不行的话,我会全力辅佐您的孩子让他成为大陆一流的领主,绝不会让您家族蒙羞。”
海伦娜姐姐欣慰的点着头:“那么我就先回布莱克郡准备军备——如果你觉得集合汉堡、布莱克郡以及守护者营地的圣战军团都不能消灭沼泽族的话,那么你就亲自到布莱克来找我。。。”
她的脸可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我会再做安排的。。。前提是你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过于勉强自己。”
我深深的行礼:“听从您的吩咐,大人!”
。。。
海伦娜是位拿得起放得下的女领主,在大方针已经确立的情况下,她决没有一般女孩的那种拖泥带水的举动。
仅仅替我擦了擦额上的灰尘,低声叮嘱我注意身体之后,她就将我塞给留下来的两名银铠骑士,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跟随着银铠骑士,经过近一小时的步行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原上——在那里除了绿草地几乎什么都没有!
然而在两名骑士带我再向前走上几步之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极大的改观。
一座巨大的城堡兀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高耸入云的塔尖、巍峨的城墙、密布在城墙上的投石机、弩车、推梯杆等守城武器让我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看得一阵犯晕。
相形之下,在大陆已经算得上是大型城堡的汉堡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搭建的玩具。
银铠骑士显然对类似的应已经司空见惯,他们甚至都懒得介绍,在对着城头打出几个繁复的手势之后,巨大的吊桥带着轰隆隆巨响慢慢降下来。
走过足足上百米的吊桥之后,有事一座巨大的城门——要我估计,起码有三四十米宽,这样巨大的城门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将它吊起来?
‘光城门的重量就得有十多吨重吧?’我心中暗暗估算着。
随着巨型城门带着扎扎的摩擦声缓慢升起,我见到了早就到达的法特长老——以及他身后的一大群各种形态的人。。。。
几乎混合了大陆各族的生物——真正的半身人(不是法特长老那种另类)、矮人、儒、人类、野蛮人。。。。
难道我已经到了幻想国度?我心中发出了今天第N次感叹。。。
正文 164 异域之旅7 圣战堡垒的生活
成语叫做‘井底之蛙’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到守护者营地已经有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战争,而且也多少明白了人类大陆为何对沼泽地带的这个传送门这么在意。
在这里几乎汇集了人类大陆所有种族的志愿者,在教廷的组织下,大陆各地的有志之士纷纷赶赴这个被称之为‘圣战堡垒’的巨大城堡。
据说自从圣罗马帝国崩溃之后,又教廷号召召集的守护者们已经默默的保护人类大陆数百年了。
自从第一批志愿者到圣战堡垒以来,教廷就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原本是帝国前哨站的堡垒进行扩建和维护,原本占地十多亩的城堡,现在已经成为占地数千亩,城高达八十多米的巨型壁垒。
里面的各族战士也在激烈的战斗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在营地,几乎所有种族都能和平相处,而且这里的政体也是颇为公平的议会制——当然他们的叫法是长老院。
同我以前世界选人大代表或议员一样,长老并非终生制,他们的任期为四年,被各个选区选出的长老在任期结束之后就得卸任。
当然他们也有负责日常管理的最高行政长官和军事长官,他们称之为执政官和军团长。
执政官由长老院投票决定,而军团长则由军团战士选定。
值得赞赏的是他们的幕后组织者和赞助人——教廷,它负责城里数万人的给养,但是竟然没有因此而要求过份的权力,他们甚至拒绝让让教廷区的长老参加长老院长的竞选。
这让一直认为教廷本质为黑暗、伪善的我有些意外。
除了不事生产,这个堡垒内的人几乎和大陆其他郡领差不多,他们中也有战士、平民和行政官员。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几乎人人善武,比如说人类小孩子从四岁开始进行战士训练,老人虽然不属于常备军,但是特殊情况下,这些曾经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精英也会有选择的加入一些适合他们的战斗。
这里集中了大陆最先进的守城器械,因为彼此互通技艺,这里的人们也有着超乎大陆一般水准的战斗技巧。
换句话说,如果当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我真的率领汉堡城卫队进攻这里的话——就算我们看破了城外设置的幻术真的兵临城下。
我想以我们的实力和堡垒内的军队对战,用‘以卵击石’来形容无疑非常贴切。
而以圣战堡垒的实力竟然也被沼泽族压着打,仅仅依靠对方内耗不能集中兵力才得以生存,可见沼泽族的实力有多强悍。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他们真的入侵人类大陆,那真的是一场浩劫。
这两个多月,我和城卫队以及空骑们日以继夜的在堡垒内接受近乎实战的训练,从汉堡和圣马诺港传来的消息,家里一切都很正常,圣马诺攻略也异常顺利。
在圣马诺的骑士联盟和教会的帮助下,圣马诺港的光复几乎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值得一提的是公爵府的老人们在这次光复行动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以他们在圣马诺的民望,一些桀骜不驯的海盗头目刚刚有些不满意的反应,他的部下就迅速的反水投入其它愿意臣服的海盗旗下。
当然下层海盗们愿意投靠新政府,也得益于奥古斯丁先生宣布的海盗合法化的律令。
由奥古斯丁先生执政的圣马诺公爵府甚至自行组建了一支海盗船队——虽然名称为海岸巡逻队,但是本质和海盗并没有任何区别。
由于他们打着官方的旗帜,打起劫来得心顺手,一时间吸引了不少有志从事海盗这个非常有前途职业的青年加入。
德尚军队在进驻圣马诺之后并没有完全撤退,相反的,大量德尚年轻人被抽调到圣马诺开始组建德尚建国以来第一支海军。
‘刀疤’作为我预付在圣马诺的奇兵,在圣马诺光复之后并没有立刻现身,在得到我的指示之后,在奥古斯丁先生暗地里的支援下,不断的吸纳水手发展舰队。
现在他的海盗船队已经是圣马诺数一数二的强大战力了。
圣马诺的另一股势力商业联合会在发现政体的变更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利润的时候,他们也非常识时务的表示效忠。
事实上,随着奥古斯丁先生的施政纲领的逐步实施,井然有序的汉堡市场、良好的社会
一些原本不敢靠岸的商队得以进驻,商会的那些家伙还在稳步提高中。
唯一不满的是外交区的那些外交官和他们控制的那些无赖地痞,在奥古斯丁先生执政初期,那些家伙还制造了不少麻烦。
但是随着各大势力的安抚成功,腾出手来的奥古斯丁先生终于找准机会组织人手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扫荡。
在我手里一直没有受到重用的大剑士米亚尔成功组织了这次扫荡行动,这位才智出众的新任圣马诺治安管,非常巧妙的设下了圈套,既逮捕了大量闹事的地痞流氓同时还让一直在暗地里支持他们的英爱联合王国的外交官们无话可说。
总的说起来,现在的圣马诺基本已经稳定下来,可以预期,在奥古斯丁先生的英明领导下,这个海港城市会越来越繁荣。
相对于圣马诺,艾伯特先生领导的汉堡郡因为原本基础就已经打好,本着不能输给奥古斯丁先生的执着,艾伯特先生将自己忙得象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陪着他一块疯狂工作的是奥古斯丁先生带来的那些可怜的弟子。圣马诺攻略让大批原本在领导岗位的老人离去这些年轻人不得不提早接手汉堡的日常事务。
宫廷主管出身的艾伯特先生工作一丝不芶,这些小家伙苦头可吃大了,工作没日没夜不说,稍微出点差错还得面对艾伯特先生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亚梁同志在和我通讯时已经诉苦无数次了,身为奥古斯丁先生最得意弟子的他被提拔为艾伯特先生的副手,现在已经算是汉堡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是正因为艾伯特先生对他的器重,所以老先生对他的要求最严格,在我看来,艾伯特先生是准备横刀夺爱将亚梁看作是他的接班人了。
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唯一的不和谐音是咕噜司和鲁古斯两位道格族首领监造的黄金航道轨道工程。
初次通车实验,牵引索未能将轨道上的货箱拖上预定位置,在半途就因为轨道和牵引力方向不一致货车几乎脱轨。
经过道格族和帝国工匠以及地底儒、灰矮人大师的联合研究,最后他们决定放弃一索到顶的方案,改为分段牵引,多索道运行的方案。
虽然新方案能提高工效,增加运输量,但是建设工期却不得不延长。
咕噜司深感脸上无光,在向我汇报完工作之后,最近已经不好意思再向我发讯息了。
说到讯息联系,不得不再次感谢我们的老朋友月火同志,没有他的‘艾罗娜的祝福’就不可能有这样方便迅捷的通讯。
因为每两片艾罗娜的祝福的通讯范围只有五十多公里,我们在各地之间建造了许多通讯站,汉堡精神力比较强,能使用艾罗娜祝福的人被挑选出来进行传报工作,也正因为通讯网络的建立,现在海伦娜姐姐和她的父亲已经可以通过网络进行远程交流了。
虽然只是类似写信的手法,但是老侯爵大人还是非常感激——虽然我对他报答我的方式实在有些不感冒。。。
“军团长大人。。。能不能让我睡上一会儿啊。:.爵强迫参加训练的我第N次发出了悲鸣:“都已经近两天没有合眼了诶!”
回答我的是后脑一下重击:“不要闹了!我知道你可以坚持的!你的问题就在生活太安逸,我的老朋友种在你体内的斗气种子才迟迟不能激发出来——保持姿势,盯着这块魔方石不要分神!”
“军团长大人,我觉得我修炼斗气实在是没有天赋——而且您也已经说过,我修炼的年龄偏大,不可能达到很高的境界了。。。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好好的修炼自己的武技,效果可能比这要好。。。”我非常委屈的嘟囓着——长时间的盯着那块魔方石,我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不要闹了!”老侯爵对着我的后脑勺又是一个暴凿:“你的魔法不也是半桶水吗?我看你用得不亦乐乎。。。难道你认为斗气比不过魔法?”
。。。解解闷而已。。。想太远了。.e这我可担当不起。。。
还是好好修炼吧。。。
正文 165 异域之旅8
说吧,修炼斗气实在有点难为我,接连十多天过去,公爵种在我体内的斗气种子似乎还是没有一点苏醒的样子。
事实上,我压根就没任何感觉,只是机械的听着老侯爵大人每天检查过后无奈的叹气声。
在第二十天整的时候,我们的军团长大人终于宣布放弃:“看来你确实没有修炼斗气的天赋,或者说你的体质已经不适合修炼斗气了——我能感觉你体内斗气每天都在增加,但是你自身却完全不能感受到。。。看来,弗兰克大魔法师改造你的身体魔法感知力的同时也损害了你对斗气的感知。。。
“唉!真是可惜啊,军团长大人,我对斗气是如此的向往,但是天不从人愿。。。能修炼斗气,您不知道我有多么的伤心!”终于可以结束这苦难的生活了!我心里笑开了花,嘴上却假惺惺的表示了莫大的遗憾。
“哼!你就别装了!”老侯爵大人一眼看穿了我的伪装,冷笑着拽住我将我摁在椅子上:“乖乖的坐着别动,否则有什么损伤可别怨我!”
“大人,您要干什么?我。。。。剑在手,我老老实实的呆坐在那里看着老侯爵的剑光掠过我的身体。
那是一道蕴涵着斗气的剑气,就如同西塞*西蒙斯公爵大人放地一样。所不同的是,身上似乎有点暴涨的感觉。
“好了,我想你多少能从斗气里得到些好处了。”仅仅一瞬间,老侯爵宛如奋战了数个时辰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甚至都不能支持自己的铠甲,倚着墙慢慢坐在地上:“我强行激发了你的斗气,效果如何就全靠你自己了。。。
我急忙站起来准备扶起他,却被他拒绝:“你现在出去吧。我得休息一会,别动我,记得叫我的侍卫长过来。”
我满怀感激的冲着老侯爵鞠了一躬:“谢谢您,艾德里安侯爵大人,您地栽培之情,我一定铭记在心。”
老侯爵虚弱的对我挥挥手。示意我别打搅他休息,我急忙赶出门去叫守候在门外的侍卫长进去。
。。。
到训练场上试了试,除了好像力气大了点,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好歹有些效果,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因为法特长老拿着我是能终结战争的那个谎言在营地内大肆宣传,所以现在的我在圣战堡垒已经算是个明星人物。
各种族的战士们都有意无意地拖着我和他们一起练习,顺便将他们绝技教给我。
比如说法特的母系家族——山丘巨人,他们的绝技是丢石头:)
。。。;我好不容易抱起一块用力一丢。。。。
牛头人的绝技是冲撞——用他们天生的两个犄角。。。
我就只好戴着个头盔往前撞——多半会冲到旁边的墙上,弄得自己头晕老半天。。。
。。。各种族无论在人类大陆相互之间闹得有多么不愉快,在这里他们仿佛都是一家人。在圣战堡垒的这几个月,我觉得他们不象坚守大陆咽喉要塞地守护者。倒更象和睦美满的一个大家庭。
不过这样地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新地一轮战争又开始了。。。
在老侯爵激发我斗气种子之后没多久,斥候传来沼泽族新一轮进攻的讯息。
又是黑水城的进犯,上次他们虽然损伤严重,但是这次他们又一次开始了疯狂进攻——又是一次倾巢出动。
这一次他们甚至将老弱妇孺都一齐带上阵了。
老侯爵虽然元气未复,但是形势严峻,却也不得不再次亲临战场指挥作战。我作为他的副手。在他身边学习。
两方队伍分别占据了一个高地在遥遥对峙,一时之间双方谁也没有进攻。
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现场见过的最庞大的阵容——我方一万七千人。对方最少也有五六万。
当然他们的军队中夹杂着大量的妇孺,装备也非常简陋。
好在沼泽族地各种族基本有天生护甲,所以防御力倒是不是太弱,否则他们看起来倒象一大群难民在集合。
“这才是战争啊!”望着一眼见不到边宛如蚂蚁聚会般的场景,我地心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无力感。
这么多人,就算是站在那里让我砍,那得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样大的场面并不算是什么!”我们的军团长艾德里安侯爵大人骑着马在我身边淡淡说道:“事实上,不久前他们三万多正规部队一齐出场的时候才叫壮观。”
“大人。。。不是很清楚,但是对方现在应该不会少于五万人吧。。。闷:“怎么人数少的时候反而更壮观?”
“你看看他们的左翼,那里是黑水城的主力所在,虽然现在编制已经不完全,但是你应该可以看出点什么。”艾德里安侯爵耐心的指点着我。
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敌人的左翼确实有些奇怪,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刚刚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他们或者是一个人身边围绕着大群的魔兽。或者是几个、十几个人操控着一头巨大生物。
因为隔得很远,而且有山上的植物掩盖,我不能看清楚到底有多少怪兽在那边,但是那些多人控制的魔兽我还是看得很清楚——它们的体型实在太巨大了。
那是‘九头蛇’——也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头蛇,因为它们的头的数量并不是都有九个头,事实上,有九个头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头而已。
。。。腿支撑着它们肥大的身躯,丑陋的几个头在空中摇晃挥舞着——怎么看怎么恶心。
正文 166 异域之旅9
么打啊!谁都知道九头蛇的威力,坚硬的皮肤外带强能力,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而且不仅仅防御力惊人,它的几个头可不是摆着看的——光它的个头就是用踩的,也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
“这个。。。大人,象九头蛇这种怪物,我们是不是有特别的应对方法?”在绞尽脑汁之后我依然没有想出克制这种终极生物的方法,只好转头问艾德里安侯爵大人。
“能有什么特别的方法?”艾德里安军团长摇着头:“在我们眼里,他就和别的敌人一样,用强大的攻击摧毁它和它的指挥者。”
“那得用多少人才能消灭一头九头蛇啊!”我苦恼的指着远处高昂着丑陋的蛇头示威的怪物:“那家伙简直不是人能对抗的!”
“亚隆,不要被他们所吓倒。。。任何生物都是有弱点的,人类之所以能够在世界占强势地位,那是因为人类本身的不懈努力——今天我首先要教给你的就是‘坚持’。”艾德里安老侯爵大人的眼睛在面罩之后盯着我:“军队在战前需要振奋士气,我给你几个人,你去将对面那头九头蛇的蛇头给我带回来。”
“大人!”我不可置信的对着这个整天包在耀眼的黄金铠甲里的老家伙:“您准备配给我几个大魔法师和剑圣吗?”
你就作梦吧——整个圣战堡垒。只有我一个剑圣,难道你要最高指挥官辅助你作战吗?
。。。
虽然心中充满着愤懑,但是军令不可违,老家伙地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两军阵前顿时爆发出疯狂的吼叫声。
那是双方在为各自的勇士加油助威,并力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手。
随军的法特长老唾沫横飞的讲解着他的那个预言,鼓动得我方士兵一阵阵的长嘶狂吼,各种族的士兵纷纷对我致以他们种族地崇高礼节。
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都得一拼,不如光棍一点就算输也得输的漂亮些。
骑着一匹临时借来的战马,我端坐在马背上向四周欢呼的人群挥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些不知情的家伙见到我不着甲冑,神情自得。不由得又是一阵震天响地欢呼——不得不说,这么多人一齐制造噪音,确实太吵了!
“契那司大人!”周遭的声音实在太嘈杂,以至于直到有人拍我的后背我才发现身后一名银铠骑士在叫我。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对浑身包在铁皮里的家伙实在没有好感,加上周围的噪音搅得我心烦意乱,所以没好气的吼回去。
“奉军团长的指令,猎杀小队受命辅助您猎杀对方的蛇怪。”银铠骑士大声在我耳边喊着:“这里太吵,我们到前面说话吧。”
几个人匆匆赶到两座高地的中间山谷,对面九头蛇也在十多人的指挥下向这边走来。
“契那司大人,我们接到指令负责辅助您格杀蛇怪。”这里音浪已经不是很大。银铠骑士得以以平常语调说话:“军团长大人交代,如果您失败了。我们再替您完成猎杀任务,在此之前还请您多加小心。”
“你说什么?”我几乎是用吼地:“军团长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和九头蛇搏杀。而你们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是地大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银铠骑士打开面罩,露出一副清秀.歉,但是军团长大人亲自对我下达的指令,请原谅我们只能在一旁看您独自对敌了。”
“我靠!”情急之下我连家乡的粗口都出来了:“这可是九头蛇诶!传说中能和龙媲美的家伙,这不是叫我送死吗?”
“契那司大人!请冷静!”年轻的银铠骑士制止住我的暴走:“请原谅,我认为我们对面的并不是真正的九头蛇,而是它地近亲——我们称它为蛇怪。虽然它非常强悍,但是我认为您作为神选之民应该能够轻易击败它的。”
“什么颇神选之民!”我下意识地骂道。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它并不是真正的九头蛇?”
“是的,大人,我确认无疑。”银铠骑士微笑着答道:“据传这是九头蛇和某种沼泽蜥蜴的后代,您看它们虽然体型硕大,但是和真正的九头蛇相比还是小了很多——一头成年的九头蛇最起码也有几十吨重,眼前的这些家伙可没有那么强悍。”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勉强一试。”我将心放下来:“话说回来,你们和对方的蛇怪已经打过很多次交道,它们的弱点你应该清楚吧?”
“抱歉,大人。”银铠骑士的眼神带着点调笑的神色:“军团长大人有令,我们不能给您任何帮助——哪怕是对语言上的指点。”
“不过大人您既然是‘神选之民’,经过了神秘的东方‘盾卫者护符’的认可,我相信您一定能够轻易的战胜任何对手!”年轻的银铠骑士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注意到他在‘神选之民’和‘盾卫者护符’这两个词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是啊,秦俑可是我的宝贝,正好这个时候召唤出来看看他的战力如何。
手握着玉佩,仅仅一转念,我的好老乡——秦俑就出现在我的身边。
骑在马上手执剑盾对着我微微颔首,秦俑已经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他的出现让已经热情高涨的守护者阵营又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一直以来法特的宣传让这些家伙吊足了胃口,现在终于见到传说中的东方盾卫者,秦俑那独特的造型和骑马出场的方式,让那些家伙怪叫连连。
“秦俑,现在就看你的了。”我指着慢慢走近的那群敌人:“全力发挥吧,我要对面那头蛇怪的头。”
“诺!”秦俑暴吼一声,从座下战马的钩环上摘下长戟,催马狂奔直奔对手而去。
‘这家伙不是不会说话吗?难道他一直在糊弄我?还是只是一声无意识的喊杀?’连人带马被吓一跳的我一边努力安抚着被这声暴喝惊吓的战马,一边暗自嘀咕。。。
正文 167 异域之旅10
俑突如其来的大喝,忙着安抚受惊的战马的我一时间到秦俑在策马与蛇怪交汇的时候做了何种动作。
当我将注意力放回秦俑和蛇怪的身上时,惊奇的发现双方似乎都没有什么损伤。
秦俑圈转马头在蛇怪的背后站定,而蛇怪似乎想转过身来。
然而它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在勉力提起一条腿之后才发现,另一条前腿已经被秦俑齐根斩断。
迟钝的蛇怪这时候才发出一声悲鸣,轰隆隆倒下。
仅仅一个照面,这位东方盾卫者就将一头凶悍的蛇怪击败。
观战的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之后,守护者营地方面才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秦俑并未被周遭的噪音所干扰,他将长戟一举,双脚策马再次冲向已经倒地的蛇怪。
这次我已经有所准备,凝神看着秦俑是如何出招的。
出乎意料的,秦俑的招式非常朴实,长戟的月牙刃闪动,仅仅是一错身的功夫,七颗蛇头就已经被齐刷刷的斩下,从颈口喷出的鲜血宛如几道血色喷泉,在半空中撒落。
太强悍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秦俑已经将七颗蛇头带回我的身边,斗大的蛇头堆成一块,显得分外的狰狞可怖!
。。。
在我军地欢呼声中。黑水城的军队诡异的号角响起,唯恐士气严重受挫的黑水城指挥官发动了全面进攻。
“契那司公爵,干得不错!”艾德里安军团长在我交付战利品的时候点着头:“敌人已经被逼主动发起攻击,我们正好依仗地形给于阻击,现在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现在我们的骑兵预备队是你的了,你们暂且在后阵休息,我希望我的传令兵召唤你地时候,你能够率领预备队给敌人致命一击。”
“遵命大人!”我深施一礼。然后带着秦俑奔往后阵进行接交手续。
刚才的银铠骑士依旧作为我的辅助跟随在我身后。
有他的帮忙,骑兵预备队很快就纳入我的麾下。
而此时,两军已经开始接触,双方发射的箭羽几乎将阳光都遮蔽住了。
“我想我得多谢您提醒我使用盾卫者,不然地话,我的麻烦就大了。”我在观察两军交战的间隙抽空和紧随在我身边的银铠骑士攀谈着:“我们已经算是一起作战的队友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
银铠骑士冲我和善的笑着:“凯奇*弗伦特,契那司公爵大我凯奇就可以了。”
此时双方的箭手对射正烈,圣战堡垒的士兵依仗地利和优良的装备略微占了点上风,不过黑水城的近战兵团已经趁机冲过来了。
“凯奇,很响亮地名字。。。你可以叫我亚隆,我的朋友们都这么称呼我。”现在还不是预备队上场地时候,我正好和凯奇交流一下:“虽然骑兵队由我指挥,但是我对他们还不了解,所以我希望待会儿我们冲锋的时候由你组织骑兵跟在我背后。”
“遵命大人!”凯奇骑士利索地回答。
“谢谢你,凯奇。”注意到敌人的左翼攻势非常猛烈。我微微皱眉:“我们的右路似乎有点麻烦,对方的进攻重点似乎放在这边。不知道军团长大人有没有应对的方案。
“是啊。。。残存的正规军都在他们的左翼,右路的兄弟们看来得吃些苦头了。”凯奇双眼也紧盯着右路地战局:“如果右路失守。中央军团就有被包夹的危险——不过我想军团长大人一定早就做好准备了。”
正说着话,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契那司大人,军团长有令,速带你部到中军听令。”
我和凯奇都是一怔,难道现在就得派上预备队?这也太早了吧,这样出击只会成为添油战术,实在是指挥官的大忌。
两个人对望着交流了几个眼神,最后没办法。只能听令了。
一千五百骑兵跟随着我和凯奇来到军团长的大帐外,将原本就已经略显拥挤的中军挤得满满当当。
“亚隆。带上你的人,向右路佯动,之后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决定!”艾德里安军团长给我下了道奇怪的命令,见到我疑惑的眼神,他进一步解释:“长老会在后面看着你呢!你好好表现一下,看看你能不能领会我们的战术意图。”
“遵命大人!”我无可奈何的接收命令,开始率部向右路的小山头运动。
此时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都是左翼占优,但是都还没到击溃对手的地步。
随着我这支骑兵部队的增援,对方的预备队也开始向自己的右翼开拔,这样下去,只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消耗战。
“放慢速度,保持阵型!”我大声命令着:“我们的人还能坚持一会儿,我们不能太早投入战斗!”
“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先给他们的增援部队一个突击?”凯奇突发奇想:“他们全部是由步兵组成,我们完全可以佯动增援,然后绕过我军阵地给他们背后来一刀。”
“不!我们既然出击了,要玩就玩大点!”我用目光示意着:“他们的中军太靠前了,而且我们的佯动让他们向前线征调了大批兵力——他们的中军一定非常空虚,我们正好给他们心脏来一刀。”
“他们的预备队就在后阵,只要十分钟就能赶到增援,大人您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凯奇被我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不认为我们十分钟内能击溃他们的中军!”
“你别忘了我们可是骑兵,我不需要击溃他们的中军,我只要一次突击,砍倒他们的箭队,之后再和我们的左翼夹击他们的右翼,只要他们先崩溃,我们就胜利在望。”
正文 168 异域之旅 11
刻的破绽,伴随着我的用手用力一挥,一千五百名骑兵齐齐发出一声呐喊,如云的枪林竖起,一条钢铁长龙开始奔腾,目标直指敌人的指挥中心。
黑水城的中军大帐确实有些太靠前了,或许他们的指挥官想借此表示一往无前的决心,以鼓励麾下的战士奋勇向前。
说起来他的两翼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后阵的预备队理论上也能够及时支援中军,但是,中军抽调援军一刹那正是他们短暂空虚的时刻,突然转向的骑兵队从他们的左翼和预备队之间穿过,正好打了他们一个时间差。
万分幸运的!他们中军抵抗的力度之弱出乎了我们的想象,黑水城几乎将所有精锐都投入了前线,中军的士兵都是些老弱妇孺!
全身重甲的骑士们高声呐喊着奋勇冲击,犹如一条巨龙在黑水城的中军营地反复冲锋,这些全身被包裹得犹如铁皮罐头的家伙在这片场地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敌人的武器打在他们身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却始终无法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而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士们长矛一挥就伴随着敌人的一声惨呼!
虽然沼泽族的生物几乎都是天生的战士,但是毕竟和真正的战士有所区别。在精锐地守护者重骑面前,这些奋死抵抗的沼泽族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凯奇!计划改变,这里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将他们的中军全部消灭!”只要再有十分钟,对方的指挥中枢就要被我们捣毁,敌人将不战自溃,而这时候他们的后军已经急急忙忙赶过来救援他们的中军了。
“你。。。着身边的十多位骑兵:“胜败在此一举,我们只要拖住他们的援军十分钟就能获得全面地胜利!现在是我们彰显骑士荣耀的时候!——跟着我一起冲!”
被点到的骑士齐齐发出喜悦的嚎叫:“光荣属于我们!”
不用我的指挥,十多名骑士自动整好队形。三人一排整齐的列在我和秦俑地背后,随着我们一齐冲向敌人的援军。
对方的援军显然没有将这二十人不到的小队放在眼里,急着救援中军的他们派出数百骑着座狼的大狼人骑士越过自己的队伍迎向我们。
领头的是三名骑着青色蛮牛的巨型狼人勇士。
他们呐喊着,发出古怪的冲锋调,直接撞向我们。
我仅仅来得及一箭射中冲在最前面地蛮牛骑士的坐骑,他们已经冲到我们地面前。
剩下的两名蛮牛骑士挥舞着沉重地狼人链枷直奔我的脑袋砸下来。
秦俑一声暴喝。将其中一名蛮牛骑士拦腰斩成两段,却阻止不了另一面向我攻击的另一名蛮牛骑士。
我甚至都能看到那名骑士丑陋的脸上突然现出的狰狞的笑容。
他确实笑到了最后。。。。|
身形犹如一片落叶一般,我几乎象沾在马身上一样,仰面躺在马背上——远远看去仿佛被他地链枷的劲风吹倒!
链枷刚刚越过我地头顶,我的身躯宛如被弹簧弹起,手中的弓已经换成了双剑。。。
此时双方坐骑仅仅交汇了半个马身——我的手中的剑已经从对手的脖颈划过。。。
冲天飞起的头颅并没有阻碍双方的对撞,由我和秦俑率领的骑兵小队碾过蚂蚁堆的车轮——队伍过处,满地的断首残肢。
数百名座狼骑士甚至都没有减缓我们冲锋的速度,就象烧红的铁器划过牛油一般,他们的队伍被我们齐刷刷的切开成两半。
冲在最前面的我和秦俑顺势稍稍侧转马头。将杀戮引入毫无防备的黑水城援军大部队。
这些沼泽族战士作梦也没想到几百名座狼骑士竟然没有阻挡住区区二十名骑士的冲锋,此刻他们正准备绕过我们的阻截全速前往援救他们的中军。
陡然间被我们冲入。原本因急行军造成的散乱阵型一下子被冲得混乱不堪。
他们的指挥官大声叫喊着企图重整阵型,但是发出去的几个命令只是徒增混乱而已。
以我和秦俑为箭头的骑士小队就象一群座狼冲进了毫无防备的羊群。这支小型部队就象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只要队伍过处,必定是尸横一片。
黑水城的人一下子被打蒙了,几千人被我们一下子赶到东,一下子又往西跑,低级军官们刚刚聚拢了少量的部下,转瞬间又被我们冲散。
有些机敏的指挥官匆忙间组织了一支小型的长矛队伍,企图靠他们建立一个小阵地以聚拢更多的人。
结果被我带着骑士小队驱赶着他们自己的溃兵一阵乱跑。将他们辛辛苦苦组建的小枪阵冲得七零八落。
如果不是他们的指挥官在危难关头带领自己的亲卫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我们的攻势稍加化解,我们这个二十人冲阵的疯狂行为几乎大获成功了。
他们的指挥官是位高大的牛头怪勇士。座下的巨蜥显然是带有天生石化攻击的石化蜥蜴,他带着自己的巨蜥骑士奋勇的迎上了我们。
还没到近前,石化蜥蜴就已经对着我们一声刺耳的悲鸣,一道足以让人化为石像的射线打在领头的秦俑身上。
秦俑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一戟将正在得意的牛头怪挥成两段,反身用长戟的尖锐尾段刺入石化蜥蜴的头部。
面对指挥官的惨死,他的亲卫队毫不畏惧,蜥蜴骑士们继续向我们发动了疯狂的自杀性的进攻。
他们几乎是用尸体延缓了我们冲锋的势头——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优秀的下层指挥官已经将我们周围的溃兵撤离,同时一些枪阵和弓箭小队已经集结,稀稀落落的箭支开始向我们发射。
“好了,我们撤吧!”眼见敌人已经慢慢的从刚开始的慌乱中回过神来,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冲杀,我的部下们已经疲惫不堪,最重要的是战马已经筋疲力竭,既然阻击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我们也没必要徒增伤亡,稍加衡量之后我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正文 170 异域之旅13
后我还是找上了正在后军打扫战场的法特长老,虽然对我的计划,但是在我分析利弊得失之后,他还是勉强同意了我的要求。
稍加准备之后,月火、欧什、我以及我的空骑小队外加精选出来的部分守护者营地的精英踏上了突袭黑水城的征途。
这个时候,我的空骑小队就派上了大用场——仅仅携带必需装备的突击小队两人一骑被搭载上了空骑。
剩下的人只能骑马加速前进以期支援,如果我们能够在不惊动黑水城守军的情况下潜入城内,我们的空骑将返程继续运载后续部队到来。
这是一次大胆或者可以称之为疯狂的突袭计划,我们的目标就是在敌人没有进入黑水城之前抢先占据这座巨大的城塞——最少也得抢先破坏他们的防御工事和守城器械。
这次前途未卜的突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得先解决掉城内的守军——虽然据法特推测,黑水城因为在沼泽族的内斗之中败北,正面临全族覆没的威胁——所以他们才不顾老巢被端的危险接连发起孤注一掷的进攻。
他们想逃离这块已经不再容他们生存的大陆,想要在人类大陆重新发展。
正因为如此,他们将所有战斗人员都派上战场,城里的守卫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已。
我们也只能祈求他的推测符合事实。
。。。
经过半小时的飞行。我们终于远远的望见了我们的目的地——那座巍峨的城塞建造在一块高地之上,虽然比不上圣战堡垒那么雄伟,但是比起汉堡来还是要大上许多。
可能最近这座城塞经过了多次的战争洗礼,远远地就能看到城墙已经千疮百孔,而城墙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守卫。
这座城已经很难称得上是堡垒了,看起来倒更象是一座年久失修的遗迹。
当我们降落在城塞之上时,从城墙上往城里看——这几乎是一座空城,除了偶尔有几名已经老得走不动的蜥蜴人或者大狼人带着漠不关心的眼神盯上我们几眼外。这座城几乎是一座死城。
黑水城的占领非常顺利,顺利得我们都不敢想象,城内虽然有不少地沼泽族居民在内,然而被一种悲观情绪笼罩的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们一眼,任由我们这些入侵者占据城门、召唤援军。
这一切顺利得让人觉得不真实!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留守的沼泽族陷入这种情绪?为什么我感觉他们将自己当成死人?为什么他们给我的感觉是无尽的悲哀?为什么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再没有希望的光芒?
同行的法特长老精通各族语言,同样感到奇怪的他找到一位老蜥蜴人询问情况。半晌他才面带喜色过来:“太好了,黑水城因为亵渎神灵之罪已经被沼泽族各大势力抛弃,看来他们的末日已经到了。”
我微微皱眉:“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地,或者因此我们能够轻易的剿灭黑水城,但是据我所知沼泽族类似黑水城这样大大小小地势力足有上百个,黑水城覆灭与否对于沼泽族的总体实力来说并没有大地损失,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法特被我说得很扫兴:“能灭一个是一个,好歹我们也歼灭了一支经常骚扰我们的势力,至于其它的沼泽族,等他们打来了再说吧!”
我摇着头:“不。我有紧急情况要和军团长大人以及长老们商量,我们还是赶快找到军团长再说吧。。。”
交代月火率人继续固守本城之后。我急急忙忙的拖着法特长老坐上巨猫头鹰直奔艾德里安侯爵大人的本阵。
。。。
“什么?你要我放过这些可恶的黑水城沼泽族?”在守护者本阵临时营地里,当我提出自己的建议之后。艾德里安大人几乎从牙齿中挤出这些话:“不!你休想我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哪怕是教皇倪下亲自过来,我地回答也是一样!”
“大人!我认为。。。”我试图向他解释。
“你别说了!我不会放过任何沼泽族的人!无论谁求情都是一样!。。。海伦十分看重你地份上,你早就被我以通敌罪下狱了!”艾德里安侯爵揪着我的胸襟几乎将我提起来了。
“大人!您能不能听我解释?”我苦笑着辩解道。
“我不听!你休想让我听你的狡辩!而且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沼泽族人——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这个顽固的老家伙的怒气几乎要从他覆盖全身的铠甲里冒出来一样,而他的话犹如毒蛇般恶毒。
“好吧!大人,我有一个让沼泽族自相残杀的大计划,需要您的配合——我也是想剿灭这些邪恶的种族!”眼见这家伙无法沟通,我只能配合他的情绪,顺着他的口风将我的计划换个方式告诉他。
“哦?让他们自相残杀?这倒是个有趣的提议!”艾德里安军团长的语气中带着点另类的喜悦:“说说看。小亚隆,我倒忘了。你在大陆之所以际遇连连,倒多半靠的是你的鬼点子。”
这话怎么说的。。。我苦笑着继续解释:“就沼泽地带地理位置来看‘黑水城、深水城和枯叶城’是最靠近传送门的三股势力,就目前来看,圣战堡垒和沼泽族的战斗基本都是和这三个城之间进行的。”
艾德里安侯爵点着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和你的自相残杀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大人!我认为现在的黑水城已经元气大伤,而且据说他们已经因为亵渎神灵被沼泽地带各大势力所威胁——他们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或者说具体是由谁动手歼灭他们的问题。”我继续说道。
“嗯。。。。:.续。。。
“我想我们应该。。。”我将自己的‘邪恶’计划一一道来。。。
正文 171 异域之旅14
作为沼泽地带的一个中等城市,是围绕着黑水城塞发一个中等繁荣的城市。
距离上次几乎全城覆灭的战役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在战役的最后关头,原本已经占领了城塞,几乎要将整个黑水城居民全部屠杀的人类大陆‘侵略者’突然遭受了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的进攻。
据说那是神灵召唤的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者,他首先感召了‘侵略者’中最强有力的两名将领——一位东方骑士和他的侍从。
被感召的两位勇士辅佐城主大人抢回了城塞,并在随后的战斗中接连击败了数名‘侵略者’的头领。
黑水城因此而获救。
人们纷纷传说伟大的沼泽之神给了黑水城最后一次获救的机会,只要看城主那虔诚的神情就知道——沼泽之神单独给了他神谕,黑水城将因为重新获得神宠而再次屹立在沼泽之巅。
前提是黑水城上下以后必须按照神的旨意行事。
大败而归的城主大人二话没说,当即任命那名东方骑士为黑水城军团指挥官,而那名神秘的神之使者被恭奉为神庙住持——以前的大祭司被当场献祭给沼泽之神以感谢神恩。
宣布完这一切之后,城主大人就此闭门祈祷不问世事,军政大权全由神的使者们操控了。
虽然刚开始还有人对他们执政地合法性提出异议。有一次甚至闹得城主大人不得不亲自出马以平息事态,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反对派有的被城主罢黜,有的遭受神谴而暴毙,不到一个月局势已经稳固下来了。
神的使者确实有神鬼莫测之能,在伟大的沼泽之神卡莫多的佑护下,他们率领已经元气大伤的黑水城军团,以少胜多打退了企图落井下石的深水城地进攻。之后他们甚至从敌对大陆引来了大量的援军——一个自称被神的使者感召的叫做汉堡的地方的军队。
同时他们还从大陆带来了大批地商队和工匠——现在的黑水城居民只要每天到汉堡人开设的叫做‘工厂’或者‘农场’的地方轻松工作八小时就能获得足够的食物,有些工作积极的人甚至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一向食物匮乏的黑水城居民仿佛间觉得可以媲美天堂的生活就要来临了。
。。。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也就是被所谓地‘神之使者’感召的东方骑士——也就是我,此刻正为黑水城地未来所担忧。
用内忧外患来形容现在的黑水城一点也不为过——自从说服艾德里安侯爵大人以及守护者营地地长老们采纳我的计划之后,三个月来几乎每天我都生活在这种宛如行走在悬崖边沿的情况当中。
被魅惑术控制的城主虽然听话。但是他的以前的那些元老却不太好控制,这些以前的既得利益集团无时不刻都想夺回他们昔日的荣耀。
有一次他们甚至就快要成功了——由亚梁扮演地神之使者几乎要被他们合伙架空。
幸亏深水城适时的发动了对‘亵神者’地圣战,趁着深水城大举来袭,身为军团指挥官的我将这些老家伙一股脑的送上了前线,等这些家伙死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率领精锐给了深水城军队致命一击。
勉强将政局安定下来,神庙的那些家伙又开始兴风作浪,质疑神之使者的谣言开始在民间流传,没办法,我只好求助守护者营地的大幻术师伪造了几个神迹。同时让欧什刺杀了几名挑头的祭祀,并将现场伪造成遭受神谴的样子。这样才勉强蒙混过关。
接下来是商路的开通,大污染工厂的迁移。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开设,我们这些冒牌的神之使者通过确实改善当地人的生活,终于渐渐的在民众中竖立了威信。
当我完成了这一切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计划似乎遇到了阻碍。。。.
这三个月来,通过和沼泽族下层人民的接触,我发现以前的那些沼泽族都是邪恶种族的观念有些误差——没错,他们中的很多种族杀戮成性,喜欢掠夺、极富侵略性。
有的蜥蜴人阴险狡诈、不守诚信喜欢背地里暗算人;有的大狼人喜欢动不动就寻衅生事;沼泽牛头人一喝醉酒就打、砸、抢;
但是一旦融入他们的生活。我却发现他们本质还是淳朴的,贫瘠恶劣的自然环境让这些沼泽居民不得不四处掠劫。因为他们没有充足的食物来源。
而自从开通了商路以及开设工厂之后,一旦食物需求得到了满足,这些家伙立刻变得比汉堡的那些人类还要乖,工作起来不要命,行为举止也乖巧了很多。
从汉堡调过来的人类工匠作为他们的技术指导在黑水城享受了极高的待遇,那些沼泽族对他们尊敬异常。
难得有点好吃的、好喝的总是忘不了给他们留上一份。
举个不太雅观的例子——如果大家排队上厕所,只要人类工匠一去,大家都自发的让他先上。
怎么说呢?虽然在我眼里这些沼泽族虽然还只是些未开化的种族,但是最起码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人性,他们并不是冷冰冰只知道杀戮的作战兵器,他们也是智慧生物!
无论如何,我的良心阻止我不加以区分的将他们种族灭绝!
而我和艾德里安侯爵以及守护者营地的长老们达成的协议是武装黑水城的沼泽族,让他们和其它城的沼泽族进行火并,直到他们覆灭的那一天到来为止。
为此,艾德里安侯爵大人和那些长老们对我非但迟迟不发动战争,反而全力帮助黑水城发展经济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最近他们的来信措辞已经非常严厉,言辞之间对我的行为已经颇有怀疑,我估计如果我还这样维护这些沼泽族他们可能等不及要自己下手对付已经非常脆弱的黑水城了。
而黑水城附近的沼泽族势力此刻也都蠢蠢欲动,毕竟有着大义的名义还拥有相对的优势,经过连番大战,实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的黑水城及其附近的资源对那些势力实在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这确实是个艰难的抉择。。。
正文 172 异域之旅15 午夜的酒会(上)
深了,身为神庙住持的亚梁陪着我一块喝闷酒。
欧什、艾克司以及一些我带过来的汉堡老部下也在一旁相陪——这些家伙叫我来喝酒大概看出我最近心事特别重,所以才拉我出来散散心。
不愧是长期跟随我的贴心人,他们找的饮酒地点非常和我的意——此刻我们正在黑水城塞最高的塔楼上,明月当空,清风袭人实在是饮酒的好所在。
酒也是咱们的吕埃勒夫人亲手酿造的青果酒,虽然心事重重,但是我还是被他们酿造的温馨环境所影响,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起来。
我不喜欢嘈杂或繁文缛节过多的场合,在那里我总会觉得受约束,但是象这样轻松、温馨的酒会是例外,在这里让我觉得非常放松。
都是些贴心的老人,象朋友多过上下级关系,卷着裤腿,挽着袖子开粗口骂人也没关系,他们也不会往心里去。
尤其是亚梁,受奥古斯丁先生教育的他,原本就对一些所谓的阶级观念比较淡泊,特别是到汉堡以来,汉堡的对事不对人的办事风格助长了他恃才自傲的脾性。
还没喝两杯,这家伙借着酒意就和我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了——让旁边警戒的欧什看得大皱眉头。
多日积蓄的郁闷在此刻找到了发泄的途径,既然周围已经清场。我就趁着酒兴无所顾忌地将最近的烦心事向他们和盘推出。
“这有什么好烦心的!”亚梁本来酒量就不好,刚才两杯酒又喝得有点急,白净的脸庞现在涨的通红:“依我看,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圣战堡垒的那些家伙要是敢断我们财路,咱们也就和他们拼了!”
这家伙到不是完全在耍酒疯,他既是汉堡的副执政官,同时也是养鸡场的股东之一,黑水城附近地区域也许种植农作物不行。但是发展养殖业却非常适合,这家伙已经在两个月内扩建了三个养鸡场,最近收益好得很。
“我觉得还是稳妥点好,最好能够找个大家都过得去的借口,既保存黑水城的实力又让他们无话可说——这种手段不正是大人您擅长的吗?”艾克司平时滴酒不沾,今天有欧什和他的亲卫队亲自警戒。破例喝了一小杯,眼下依旧清醒得很。
这番话倒是很合我的胃口,自爱以前世界混了好些年,别地不敢说,欺上瞒下、搞假政绩、形象工程什么的我还是颇有心得,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糊弄那些家伙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嗯,这个提议很不错!”我高兴的拍着艾克司的肩膀,拿着酒壶又给他满上:“来、来、来。。我们再喝一杯。。|哦!”
几乎是捏着艾克司的鼻子将一杯酒灌进他的肚子之后,我将注意力转到了一旁侍立的欧什身上:“欧什。咱们可从没喝过酒,今天说什么也得来一杯!”
欧什面无表情的接过杯子就待一饮而尽。亚梁急忙阻止:“大人,现在城内还有不少异动份子。这里谁都可以醉,就是欧什不能醉。。。。要不这杯我代!”
不等欧什回话,亚梁咕咚咕咚将一大杯酒灌下去了。。。
本来就没什么酒量的人,现如今一下子连灌好几杯,一向稳重地他现在也已经摇摇晃晃语无伦次了。。
欧什板着脸:“你还得喝一杯!”
亚梁???
“记得大人和我们讲过他家乡的喝酒风俗——礼尚往来!”欧什替亚梁将酒满上:“既然大人敬了我一杯,当然得回一杯!”
亚梁不可置信地望着欧什:“我是在替你挡酒诶!。。。。好吧。。。
咕咚咕咚又是一大杯,再看这位奥古斯丁和艾伯特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衣服敞开着,大声说着胡话。两只脚架在桌子上——几乎和城里喝醉酒地牛头人没什么两样了。。。
“大人,这一杯我敬您。。。”欧什恭恭敬敬的替我满上一杯:“感谢您一直关照我的母亲和妹妹。。。您的好意我和母亲已经商量过了。我想她们还是留在汉堡比较好,不管怎么说,我们觉得汉堡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看来,你也是这种想法啊。。。”我叹着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因为最近的局势动荡,对于新建立的圣马诺公国的存亡一直没有信心地我,准备将这些高层的家人安置到相对繁华和稳定地帝都生活。
不过几乎没有人响应我的号召,艾克司、贝桑松、乃至米雪和茱莉这两个小丫头都明确拒绝了我的建议——这也无形中为我增添了不少的压力。
“大人,也许您将情况想得太恶劣了!”一直呆在我身边的欧什非常了解我的感受:“只要我们实力够强,我想也没有哪个国家敢轻易对我们下手——就象森林中小小的刺猬,它显然不具备任何威胁,但是在森林里,最残忍的黑豹也不会轻易招惹它。。。”
一旁闷头啃着水果的月火也点着头:“我觉得他们留在汉堡也好,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德鲁伊营地永远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不认为有哪个国家胆敢在森林里挑战德鲁伊。。。”
“这倒不必,我想有大人在,没人能动大人领地的一草一木。。。不过我还是谢谢月火先生了。。。立马敬了他一大杯。
接下来是见习魔法师贝桑松、兽人卡鲁多、以及战士克蒙和波顿,欧什一人一杯喝完之后面不改色。
他这个样子倒让我吓一跳:“欧什,你一下子喝这么多没事吧?我们只是喝酒助兴,你可别将自己身体喝坏了。。”
欧什微微一笑:“多谢大人关心了。。。不过欧什是潜伏者,我们从小就经过法术改造和特殊训练,对毒素和一些普通的药剂都有免疫力——喝酒对我来说就跟喝糖水没有什么区别。。。”
我。。。
你赔我的好酒来。。。。
正文 173 异域之旅16 午夜的酒会(下)
成,欧什几乎已经将桌面上的人都快灌趴下了,眼看青果酒就要打开,心痛不已的我正准备找机会赶这些家伙下去。
这时候,塔楼下的岗哨发出了警戒声,欧什不动声色的继续敬酒:“卡鲁多队长,您还欠我一杯呢,难道您不给我面子吗?”
卡鲁多也听到了下面的嘈杂声,此刻正好借机逃避:“俺们兽人族可从不赖酒,不过下面好像有警戒声,咱们还是下去看看吧。。。”
欧什摇着头:“无妨,只是些熟人罢了,潜伏哨并没有出动,说明来人并无威胁。”
又抓着卡鲁多灌了两杯,可怜的兽人终于发飙了:“不来了!你根本就不会醉,我怎么喝得过你?你还是和团长大人喝好了。。。。我睡觉去!”
这个时候,下面欧什的卫队长上来禀报:“大人,是第三军团沙舍尔团长和他的几位同僚,他说带来了矮人烈酒和大人们共享。”
欧什望着我,看到我点头应承,这才下令:“请他们上来,客气点!”
同时手中作了几个繁复的手势——这是欧什和他的部下们沟通的另一种手段,效果等同于黑暗精灵的手语,不过因为用途不一样,所以二者并不相通。
他的卫队长会意的点点头,向我们施礼之后快速的将那些黑水城本地将领迎上来。
沙舍尔。蜴族,以前是黑水城射手部队地一名中级指挥官,在上次和深水城的战斗中,因为大量高级指挥官的死亡,思想开通,头脑灵活的他被我看中,越级提拔为第三军团的军团长。
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些人虽然种族不一,但是基本情况和他一样。都是各种族的年轻代表,他们差不多就是现在黑水城军队的骨干。
这些家伙拎地拎,捧的捧,都是些酒啊,菜啊之类的东西,显然我们在楼顶的喧哗吸引了这些好事的年轻人。这些家伙干脆带了酒菜准备将联欢会扩大了。
沙舍尔带着众人来到楼顶,猛地看到几乎所有的人类官员都在,不禁怔了一怔。
“这个。。。大人,我们只是想送些酒菜给大人们助兴。”这个机灵地蜴族年轻人指挥着他的同僚们将东西放下来:“我们这就走。。。继续吧。
看来,他认为我们正在商量什么机要,机灵如他自然识相的主动告辞。
“沙舍尔!你们来得正好。”再让欧什这么糟蹋下去,这里的最后一桶青果酒就要和我道别了,沙舍尔来的正是时候!我拉着这个可爱的年轻人的手:“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大家一起来和我们的欧什队长喝一杯。谁要是能在酒桌上赢过了他,我的马车就是谁地!”
沙舍尔还待推辞。身后的一名牛头人联队长已经酒瘾发作,本来就有些按捺不住地他笑得合不拢嘴:“要说打架十个俺也不是欧什队长的对手。但是喝酒嘛,俺们牛头人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拍开酒桶,这个老酒鬼先给自己满了一杯:“俺不占你便宜,先喝三杯再和你来!”
沙舍尔欲待阻止,被我一把拉住:“今天是大家聚会,不要太拘谨,来,我们先喝一杯!”
眼见最老成持重地沙舍尔都被我拖着开始猛灌。余下的年轻人一拥而上找到个对手就开怀畅饮,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凡。
趁着大家酒意正浓。我悄悄的将最后一桶青果酒移过来坐在屁股底下,然后开始大灌矮人烈酒。
沙舍尔敏锐的发现了我的举动,他聪明的移开目光,装着什么也没看到,然后拿着酒杯找欧什拼酒去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又喝了大概有那么一个多小时,一早就已经被欧什放翻的亚梁慢慢醒了过来,目光呆滞的他东望望西瞧瞧,目光终于停留在卡鲁多地手上——已经半晕的卡鲁多正在大口啃着一只烧鸡。。。
“你地鸡是从哪儿来的?”亚梁突兀的问道。
因为他在黑水城崇高的地位,黑水城的那些将领们一下子都安静下来——连那名好酒的牛头人联队长都不例外!
卡鲁多还没反应过来,他迷迷糊糊的摇着头,顺便将手中的烧鸡攥紧:“你要吃那边还有,别抢我的。”
亚梁腾地一下站起来,这一刻他仿佛沼泽之神附体显得异常高大威猛:“你的烧鸡是不是从我的养鸡场偷来的?”
养鸡场的鸡都销往外地,沼泽地带又没有野鸡,这些烧鸡当然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军官从养鸡场偷出来的。
不过这样小小的错误如果大动干戈闹得满城风雨那可是个大笑话,同时也会让这些已经非常明显要依附我们的黑水城本地将领寒心。
“是我叫人拿几只过来尝尝鲜的,莱昂纳多主持大人!”我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勾着他的背:“其实我倒想出去打打猎——可是这些家伙都喝醉了,我怕他们会射到自己的脚趾头!”
亚梁被我一抱有些醒悟过来,他借着酒劲发疯:“这倒也是——我敢拿军团长大人停在下面的豪华马车打赌,如果现在出去打猎,没人能带回任何猎物!”
我哈哈大笑:“那么我们就赌赌看,今晚谁带回来的猎物最合住持大人的意,我的那辆马车就是他的!”
一群喝高了的家伙登时起哄,吵吵嚷嚷将武器拿好,摇摇晃晃的各自找队友出去晃荡了。。。
一直在酒桌上谈笑自若的欧什并没有去凑热闹,伸手召过他的亲卫队长连说带比划一阵之后,他的亲卫队长领命去了。
“大人,我已经命令空骑小队升空保护他们了,大人勿需担心他们的安全。”见到我望着他,欧什急忙向我解释。
“很好,还是你最了解我啊。”我赞许的拍着他的肩膀:“不过你喝酒可耍奸了哦——我看见你偷偷将酒倒到别的地方去了。。。”
欧什难得有点脸红:“大人,虽然我喝不醉,但是实在是肚子装不下了啊!”
正文 174 异域之旅17
了异界,我的酒量似乎和体能一起突飞猛进,就如同世界跑个一千米就能累趴下,而现在上蹦下跳几十分钟还能够再跑个几千米一样,现在我的酒量可不是按两来算的。
要是以前世界的那些狐朋狗友再有机会和我拼上一把,我绝对有信心将他们一桌全弄趴下!
在这呆着看他们打猎实在是无趣,拖着已经半死不活的艾克司我也加入了狩猎的行列。
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打猎的好时机,虽然时逢满月,夜空中两轮明月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但是食草动物们没有出来,夜行食草动物又没到出动的时候。
整个城外在月光下显得冷冷清清。
好不容易找到只鳄鱼,却因为这是蜥蜴人心目中的圣物而不能动手,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
“大人!放我一马,让我好好睡上一觉吧。。。”醉酒后的艾克司是个乖宝宝,一心只想回到他的温暖的小屋睡上一觉。
“好吧,这确实不是打猎的好时候。”我意兴阑珊的扶着艾克司准备打道回府。
“大人,如果您有兴致的话,我倒想请您看一场别致的狩猎。”欧什一如平时的出场方式,在我身侧突然现身说道。
不过我已经对他的出场方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所以倒没有受到惊吓。
“哦?一场别致地狩猎?”我哈哈笑着:“欧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搞这些有情趣的东西了啊?这我倒要看看。。。”
得到我的首肯。欧什将手中的不灭明焰点燃,随着他的灯笼燃起,远处突然之间***通明,数百支火炬同时在一个山坳处点燃。
“大人,我们过去看看吧。”欧什接过我手中的艾克司陪着我走向***现场。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些出去狩猎的黑水城本地将领先期抵达,沙舍尔就在其中。
此刻他地脸色一片铁青,正在与一位蜥蜴族老人争执。
这哪是什么别致的狩猎现场。分明是欧什的卫队包围了一群叛乱分子。
“大人,我们监视这个叛逆据点已经很久了。。。”欧什在一旁作着解释:“今晚我的卫队发现他们这里有异动,结果发现其中竟然有大人物在,我不敢擅自定夺,所以就请大人过来看看。”
他所说的大人物就是正在和沙舍尔争执的老蜥蜴族人,黑水城蜥蜴族地长老。也是沙舍尔的远房叔父。
这还真是一场别致的狩猎啊——竟然钓到这么大一条鱼!
“很好,欧什,你带着艾克司队长和你的卫队先走,我想看看我的沙舍尔团长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转头对着欧什说道。
“大人!。。。什显然很担心我的安全,毕竟他们一走,现场除了叛军就是黑水城的将领,万一他们合伙对付我,后果不堪设想。
“快走吧。。。不耐烦的挥挥手:“有沙舍尔团长和我的将领们在,这些叛逆动不了我。”
“遵命,大人!”欧什恭声答应之后。撤掉张弓包围地卫队,扶着艾克司走了。
“沙舍尔团长!”待欧什他们走远。我转身对着我的第三军团地首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律条你也清楚。我将处理事宜全权交付给你,你看着办吧。”
“沙舍尔!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外人,你只要一声令下,我们完全可以杀了他——只要你杀了这个人类篡权者,总军团长就是你的!”蜥蜴族长老嘶声喊着:“难道你希望让一个外人来统治我们沼泽族吗?难道你宁愿受外人指使而杀害你地叔父——你的长老?”
我紧盯着沙舍尔的脸——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眼神中那丝迷惘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沙舍尔,作个决定吧,我保证完全尊重你的决定!”我甚至惬意的坐了下来。一副完全不设防的态势:“我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决定。。。。有意要对付我。此而报复你和黑水城的任何人——我会立刻带我地人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骗子!”那位长老满脸的怀疑之色:“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来!”
这是我地真心话,这些年轻将领是我一手栽培的,为了让他们接受我的观念和处事方式,我带领他们参观了汉堡,并将黑水城未来建设规划对他们和盘托出。
在我的规划里,黑水城将成为一座工业、种植业基地,在不久的将来甚至可能成为沼泽地带的商业枢纽城市。
而我现在正是这么做的,如果这样,黑水城的居民中我最寄予希望的人还是要反对我,我真的会撂挑子走人的。。。
“不,我相信大人的承诺!叔父!”沙舍尔终于下定了决心:“您不了解大人的为人,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您已经落伍了,叔父!”
缓缓的将背后的长弓拿在手里,沙舍尔环视着黑水城的将领们:“相信大家都有所决断了吧,自从军团长大人带我们参观了他的领地汉堡之后,我就已经决定要辅助大人将黑水城建设成为象汉堡那样的美好家园——现在我们不得不将手中的武器对准自己的族人,这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但是为了黑水城数万族人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这么干。”
弓弦响处,沙舍尔首先射倒了他自己的叔父,叛军们纷纷怒吼着操起武器杀向沙舍尔,不过他们怎么是身为军队精英的沙舍尔和他的同伴的对手。
不到三分钟,地上已经布满了叛军的尸体。
战斗过后,沙舍尔收起弓箭,拔出佩刀,准备割取死去叛军的头颅——依照沼泽族的风俗,叛逆被诛杀后还得枭首示众,他的亲人还必须得打上纹身烙印以示羞耻。
“等等。。。止住那些准备割取头颅的将领们:“他们是发现深水城奸细之后被敌人杀死的,明天我会亲自为他们举行隆重葬礼,你们先将他们的遗体收拾好吧——不要让这些勇士的血白流了。”
。。。
正文 175 异域之旅18 如梦似幻(上)
和他的同伴以自己同族的血向我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他们一些补偿,这些叛逆被当成殉国英雄隆重下葬,他们的亲人也得到了物质、荣誉的补偿。
经过这件事,我终于下定决心要维护这些沼泽族——虽然这和艾德里安侯爵大人的意愿有些相悖,但是我要的只是消弭两个大陆之间的战斗,让海伦娜姐姐和他的父亲团聚,其它的事情也顾不了许多了。
虽然不知道艾德里安侯爵为何对沼泽族如此痛恨,但是我最少知道一点——绝对不要奢望这位军团长大人和沼泽族和睦相处,亚梁说得对,欺上瞒下是我的专长:),我还是先糊弄他一阵子好了。
等到大家都认同我的作法的时候,艾德里安老侯爵也没有办法再反对我了——这才是我现在要做的。
当然,这样的决定我必须和海伦娜姐姐先交底,得到她的谅解之后才能实施,毕竟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她,如果海伦娜姐姐反对,我就只能另想它法了。
带着一批在黑水城经过层层挑选出来的出色的年轻人,我踏上了前往布莱克郡的道路,那些年轻人将在汉堡学习观摩一段时间,今后他们将是黑水城的骨干——而且这样的‘留学人员’还将持续不断的派出,我期待这些年轻人不但要学到各项技能,还要搭建起两块大陆沟通地桥梁。
虽然这不是短时间就能见到成效的。但是万事不都得有个开头不是吗?
。。。
再次回到布莱克城堡,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初到这个世界的两年,我就是在这里渡过的,甚至可以说——这是我出生的地方。。。这也算是我的故乡。
时隔数月,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大变化,唯一有点改变的是玛姬阿姨头上添上了几缕白发。
“这是我特地从汉堡给您带来地青果酒,玛姬阿姨。”在玛姬阿姨高兴的拖着我嘘寒问暖的时候。我抽空将礼物送上。
“哈!小亚隆,你怎么知道阿姨我现在已经换口味了?”玛姬阿姨高兴的抱住我:“现在这种酒可是有价无市,我出高价都买不到!我正想找你的那个吝啬的酒店老板娘地麻烦呢!”
“哦?有这种事?”我转身望着身后陪着我来的吕埃勒先生:“玛姬阿姨可是海伦娜大人的管家,她要的东西你们竟然推脱?”
“不。。。。撞天屈:“我怎么敢不听从玛姬女士的吩咐,上一批酒被欧什队长带到黑水城了,而现在这一批酒还没酿好。。。我倒有心要让它早点出窖。但是我家那个婆娘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这样会砸了她的口碑!”
“小鬼头,现在可威风多了啊!还知道推脱责任!”玛姬阿姨拧了我一把:“。。。夫人做得对,宁愿缺货也不能砸了自己的牌子。。。你的玩笑罢了。
“玛姬阿姨老是戏弄我!”我假意叫着委屈,转身叮嘱着吕埃勒先生:“以后每月给玛姬阿姨送两瓶,不能多也不能少。”
玛姬阿姨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欢喝点酒,不过有时候没有节制,要是一下子送太多,老人家一贪杯对身体可不太好。
“那就多谢我地小少爷了!”玛姬阿姨高兴的拍拍我地脸:“饿了吧,先去洗个澡,我去准备几个好菜。。。”
。。。
洗过澡坐准备用餐的时候海伦娜姐姐已经结束了她地公务在餐桌前等候多时。或许不久前见过父亲的关系,海伦娜姐姐显得格外兴奋。
她显然经过精心打扮。甚至和很多上流小姐一样束了腰。
这样打扮虽然平添了许多女性的妩媚,却让我对她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的细腰颇为担心。
“小鬼头!看什么看啊!”被我紧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海伦娜姐姐当场给了我一个暴栗:“难道我换个打扮就不认识了不成?”
“海伦娜姐。你今天打扮得好奇怪诶了自己语误,急忙掩饰着装作环顾四周:“我是说今天好奇怪,侍女们都到哪里去了?”
确实很奇怪,本应陪侍在周围的侍女一个都不在,这要是让玛姬阿姨知道了,一定会严厉的处罚她们。
“哦。。。叫走地,我想让我们单独聊聊。”海伦娜姐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在意我对她穿着的评价。
不过这倒和我地心意。我正想单独和海伦娜姐姐谈谈黑水城的事情。
不过面对眼前精心打扮的漂亮姐姐,以及特地布置的烛光、美酒。在如此温馨和美的环境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不适合说。
“算了,还是等用完餐之后再说吧。”下定决心之后的我放开怀,开心的和海伦娜姐姐开始举杯。
海伦娜姐姐明显有些心神不定,那是一种紧张、幸福、期盼的混杂情绪,倒有些在沼泽地带见到父亲前的那种神情。
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和她在一块用餐倒有些象老男人带着惴惴不安的小女生在约会,无论我说什么,她总是唔、唔、唔答应着,一张小脸自从第一杯酒下肚就没下过苹果色。
很显然,我的这位姐姐正在隐瞒着什么。。。。
从来没见过恬静安详的海伦娜姐姐如此小女人的一面,我饶有兴趣的向她敬着酒,而她也是酒到杯干,那情形倒似杯中盛满的不是红酒而是啤酒一般。
这样喝酒确实很有趣,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海伦娜姐姐小脸红彤彤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我们。。。瓶。~犹豫半天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将身后一瓶酒顿在我的面前。
“终于来了。。。我凝视着这瓶显然已经加了料的葡萄酒——这是一瓶出自卢瓦尔河流域最珍贵的诗南葡萄酒,不过经过加料之后酒色已经不纯了。
海伦娜姐姐显然对这些下三滥的手法并不精通。。。。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她自己动手的。。。
。。。
正文 176 异域之旅19 如梦似幻(下)
手法很拙劣,劝酒的方式也很笨拙,然而这些都不重的是做这一切的人——她是我心目中无可代替的姐姐。
仅凭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我若无其事的将酒加满,不动声色的将这杯酒倒进肚子里——嫣红的酒飘散着的酒香并不能掩盖那股刺鼻的药剂味,倒进嘴里还带着苦苦的味道。
这是谁配的药剂啊?要是在汉堡,这样的炼金士非得被打板子不可!
喝到肚子里似乎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不是药剂的质量有问题,就是我的抗毒体质太强了,看来它一时半会还不会发作。
“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沼泽地带攻略的事。”既然时间还很充足,我还是将自己解决传送门危机的看法告诉她,毕竟只有解除了沼泽族的威胁,海伦娜才有和她的父亲团聚的可能。
“这个。。。说吧。~的话,同时密切注意我的状况:“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头晕?”
“这个倒不觉得。。。”我很配合的将自己的杯子加满:“你的剂量是不是放少了?要不我再喝一杯看看。。。”
。。。
在海伦娜姐姐的关注下,我差不多将一瓶酒都灌进自己的肚子,结果依旧神采奕奕——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
“海伦娜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药剂啊?”我站起来准备拿另一瓶酒:“要不我换一瓶试试?”
“啊?你都知道了?”海伦娜姐姐霍地站起身来:“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忍着点,我会尽量让你不受太多地苦。”
“这个。。。想说话,突然脑后一下剧痛,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当我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赤身露体的躺在海伦娜姐姐的床上——身边的海伦娜姐姐也是一样。。。
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我是根据多次昏倒的经验先假寐一段时间,确认了现场地情况才睁开眼的——根据我的判断。海伦娜姐姐一定是认为我无法征服沼泽族,才想要与我生一个继承人之后再前往圣战堡垒与父亲团聚。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总而言之,药剂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迫不得已海伦娜只好将我打晕。。。。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再追问她想要孩子为什么不找她的未婚夫反而挑中了我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重要的是今后我们该如何界定我们地关系。
康妮的誓言音犹在耳。我现在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康妮该怎么办?
是对外隐藏我们的私情,还是要公之于众?
如果对外隐瞒,我们的孩子该怎么证明自己艾德里安家族的身份?
公之于众的话康妮以及海伦娜的那位未婚夫该怎么办?
装昏迷逃避显然不是办法,还是亲自问问海伦娜的意思吧。
“你醒过来了啊。。。”四目相投还是海伦娜打破了沉默抢先说了话。
“是。。。来,喃喃地回答着没有营养的话,刚刚才理好地思绪一下子又乱成一团麻。
‘御姐’——起点YY众的最爱。。。之一。
老实说,我也喜欢。。。。我‘准御姐控’也没有错。
在起点混地时候,俺最喜欢主角征服‘御姐’和‘萝莉’了。但是现在真正遇上了这件事,才发现——传说并没有那么美。。。
海伦娜姐绝对符合‘御姐’的定义(请参阅作品相关)。而且几年的旦夕相处也让我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我承认我确实有过遐想,我们的关系确实也比较暧昧。这一天的到来本应该是我所期待的。。。。
然而当好运真的降临到我地头上时,我却迷茫了。。。
“三年内,这个男人是我的!如果有谁胆敢染指——天涯海角、虽远必诛!”不知道为什么,康妮地脸庞总在我的脑海徘徊,她的临别誓言似乎就在我的耳边回荡,嘴角被康妮咬过的地方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
而眼前活色生香的海伦娜姐姐那无暇的胴体又深深的诱惑着我。。。
我的心中忽喜忽忧百感交集——除了紧紧抱住身边的美人,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幸福的靠在我的胸口喘息着。两只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我。。。(因为某种原因,本书不会有XXOO的描写。所以狼友们可以撤退了)
“给我一个宝宝。”海伦娜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女性特有的气息让我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放心吧,我的小丈夫,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除了听你的话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的海伦娜大人。。。”我轻轻的吻着怀里的宝贝:“毕竟是我侵犯你在先,我必须得为此负责。”
在我抱住海伦娜的时候,我才发现之前昏迷的时候我和海伦娜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过已经箭在弦上的我并没有因此而止步。
回答我的是肩头的轻轻啮咬:“既然你已经认罪,我的小骑士,那么我给你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先给我个孩子,至于以后。。。你的私人生活由我完全管理,你只要好好的统治好你的公国就好。”
“但是。。。问问我们以后该怎么相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不许你现在问,最起码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你在我身边却想着其它的女人!”将丝被扯过盖住我们的身体,海伦娜的神情带着点醋意:“现在给我乖乖的睡一会儿,明天一早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
这才是御姐,和其它类别的女性不一样的御姐,从不给你添麻烦,从不给你压力,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用担心和其它类型女性在一起必然会产生的感情纠纷,她会永远呵护你、照顾你。。。。
正文 177 异域之旅20
娜姐姐。。哦。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象一些传说中的穿越者一样丧失生育能力——这样我就能和海伦娜永远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当然这只是个梦想而已。。。。
我和海伦娜都有着自己的羁绊,海伦娜想要和他的父亲团聚,而我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领民而奔波。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对沼泽族的攻略上。
而我也向海伦娜阐述了我的战略计划。
说到大战略的谋划,我们中国人显然和一味尚武的西方人有所区别。
圣战堡垒的守护者们与沼泽地带的异族已经对抗了数百年,一方依仗地利和精锐的部队坚守,另一方则拥有占绝对优势的兵力和资源,仅仅为了争夺一座传送门,双方已经有无数的生命葬身在这长达数百年的拉锯战中。
换作中国人可能就不会做这种傻事——或者说哪怕做了这种傻事也会很快醒悟过来,采取其它的办法加以解决。
我们的老祖宗在千年前的孙子兵法中就有言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这些话用在现在的情势中非常贴切。。。就算我真地能够率领圣战堡垒和圣马诺公国以及布莱克郡的军队不断的战胜沼泽地带的部队——那又能怎样呢?
沼泽地带或许比人类大陆小一点。或许实力没有人类大陆强,但是他毕竟也是一块大陆,人口基数和军队数量不是我能统领的区区几个地区的军队能够消灭的。
就算退一万步说——哪怕我真的将他们地全部军队打败,我拿什么维持对占领区的统治?难道我还真的要将整个沼泽地带的种族全部屠戮干净?
我们的祖先对这种情况有了很好的解决方法,那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孙子称之为‘善之善也’。
野战和攻城战都是下策,尤其是攻城战更是下下之策。
历史上四大文明古国只有中国地文化体系是长期延续发展而从未中断过的文化,这种强大的生命力。是最具中国特色文化特征。
而她的强大生命力,表现在她的同化力、融合力、延续力和凝聚力等诸多方面。
中华民族的文明之所以具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她具有的包容性。
我们可以是汉族、满族、高山族、族、苗族、蒙古族但是我们有个统称——中华民族。
中华民族是一种文化心理的自我认同感和超地域、超国界地文化群体归属感,只有这种模式才能够彻底解决沼泽地带和人类大陆的纷争,让两块大陆地不同种族的人们和睦相处。
当然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地,也许我穷其一生也见不到全世界各种族大融合的场面。但是暂时消战争,建立互信机制,为各种族和睦相处奠定坚实的基础,这些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新建的圣马诺公国,一座处在数个大陆交汇点的新兴国家,虽然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而使得这里成为各大陆野心家的必争之地,但是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契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地理环境,在各国、各大陆之间协调、缓和关系,让大家增进了解,增加互信。
当然首先我们得有强大地国防。同时我们的发展模式也得让各大陆地人认同——我们得让他们了解——在一个国家里,多种族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同时大家可以共同发展,没必要玩两败俱伤的零和游戏。
圣马诺公国必须成为大陆各国发展的样板——只要各种族共同协作。我们完全能够取得双赢的局面,一个种族的发展壮大完全没必要以另一个种族的牺牲为代价。
而这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让大家利益共同化。
u|控制区之后,通过和沼泽族的接触,我终于了解了沼泽地带的各大势力对人类大陆窥探的原因。
那里的生活品质实在是太差了。。。。的人类大陆,沼泽地带气候恶劣、土壤贫瘠,环境险恶。。。。
有时候为了一块能种植作物的土地,两个沼泽族势力之间就可能因此而牺牲无数的优秀战士的生命。
有时候为了能让种族延续下去。没有口粮的沼泽族不得不将没有战斗力的老人、伤残者驱逐。。。
但是同时他们拥有的丰富的矿产、森林资源却不能得到有效开发——人类大陆需要这些资源却没有渠道取得。
这真是一个绝大的讽刺,两块明明优势互补的大陆。却仅仅因为种族和意识形态的不同,非但没能相互合作,反而刀兵相见无数年。。。。
我要做的就是化解这些矛盾——只要解决了这些矛盾,已经适应了沼泽地带的种族在丰衣足食之后大概也没有欲望再次入侵人类大陆了吧。
那样从海伦娜的角度来讲,只要解除了沼泽大陆的威胁。她就能和他的父亲团聚了。
而从大的方面来讲——只要有相对较长的和平时期,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相互交流的时机,潜移默化的同化他们,从而彻底解决两个大陆相互敌视的局面。
所以说,建立相对的和平状态以及开通贸易渠道是现在首先要做的。
这一切自然少不了计划制定者的参与,所以虽然不情愿,两位小情人却也不得不洒泪分手,为这项宏伟的目标各自努力。
仅仅和我的海伦娜相处了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就将再次踏上征途,前往我的岳父大人所在的圣战堡垒,准备启动我的游说计划。
我必须得将圣战堡垒的长老以及大部分的战士绑上我的战车,让他们对我的岳父大人要自行出兵歼灭黑水城的企图进行阻拦。
而要将他们绑上我的战车,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一个——利益。。。。以及更大的利益。
正文 178 异域之旅21
日的私下磋商,以法特为首的几位守护者营地的长老派出少量的人员参与黑水城对深水城的复仇之战。
当然,这只是场面上的官话,事实是——法特带队的一小批人将跟随我以及部分黑水城的外交官前往沼泽族边境三城之中暂时中立的枯叶城,在那里我们将以黑水城代表身份与深水城进行谈判。
我的计划成功与否也在很大程度上要看这次的谈判结果。
在我的设想里,黑水城将成为连接两块大陆贸易往来的枢纽,因为双方还处在敌对状态之中,直接进行交易是不可能的,现在我们先将货物在黑水城进行中转,然后以黑水城的名义先与深水城乃至枯叶城以及周边的一些势力进行交易。
让这些一直深受饥荒之苦的沼泽族先认识到——粮食的取得渠道不仅仅只有发动战争一途,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并不困难的途径——交易取得。
相对于发动战争,只需要耗费少量的人力、物力,以沼泽地带的物产,贸易他们完全可以让他们得到同样的东西。
同时,通过拉一部分守护者入股,让他们和黑水城的利益挂钩,也能让他们在艾德里安军团长企图发动战争时刹刹车。
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沼泽族的其它势力到底是何想法,我心里还没有底。最终结果如何还得让事实来说话。
。。。
枯叶城——边境三城最繁华地城市,相对于黑水城这些年的穷兵黩武,枯叶城的城主则要显得温和许多,因为它的领地里有沼泽地带边境最大的淡水湖,丰富的淡水资源滋养了附近的森林和土地,在这个城市里沼泽族们生活倒还过得去。
但这也只是暂时现象而已——正是因为拥有了著名的枯叶湖,生活还算滋润地枯叶城自然遭到了周围势力的窥视,近年来。枯叶城已经遭受了多次其它势力的进攻。
虽然凭借坚固的城防和强大的水军,枯叶城多次让侵略者铩羽而归,但是老是被人突袭,这种日子确实也不太好过——战争总是要死人的,而且因为战争地破坏,他们本来因得的收获也减少了许多。
可以说。枯叶城本身也是渴望和平的。。。
。。。
站在浩瀚的枯叶湖边,这里是枯叶城为我们安排的谈判地点——因为对其它两座城的不信任,枯叶城主并没有让带着大批卫队的两国使节团入城,枯叶湖边有一座他们的军营,谈判地点就在军营的旁边。
可能是我们来太早,深水城的使节团并没有到,趁着这个空档,我和法特他们正好参观一下沼泽族们平民地生活。
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数十艘小艇在湖面上往来穿梭,他们打鱼地方式非常独特。一般都是数艘小船同时合作,首先由三艘小艇在湖面上一阵穿梭。然后剩下的几艘船同时在某个地方下网,随即迅速地起网。也不清点收获数量,急急忙忙的驾舟返回岸边——等到上了岸才一起分鱼。
这样打渔,收获量少不说,来来去去的耽误多少工夫啊?
“他们怎么这样打渔啊?”看了半天不得其解,我只好问一旁侍立的三军团长沙舍尔:“直接在船上分鱼不是更节约时间吗?”
“军团长大人!您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沙舍尔羡慕的望着这些打渔人:“湖里有很多非常巨大的鱼怪,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一旦鱼怪发觉打渔人已经有收获,它们会突然从水底攻击。将船撞翻抢走渔船地收获——有时候连打渔人也一起吞下肚。。。。”
“看来这里打渔也不是那么轻松啊。。。”我感叹着。。
“这已经是非常轻松的活了。。。”沙舍尔依旧羡慕地盯着那些渔船:“大人您可能没见过我们黑水城是如何狩猎的——为了获取足够的食物,我们不得不长途跋涉好几天。到远处的森林里打猎,一路上,看起来象实地踏上去却随时会将人吞噬的沼泽,伪装得象普通树木一样的杀人藤,趁你不注意突然发起进攻的怪兽,还有为了获取食物专门打劫狩猎队的强盗——往往出去一趟,我们就得损失不少的人手。”
“而他们因为拥有了枯叶湖,只需要勤劳点就不用担心食物——就算不打渔,湖边的田地也非常肥沃,如果不是战争的话,他们完全可以依靠种地养活自己。”沙舍尔的目光中除了羡慕还有嫉妒:“这也是我们附近几个城不时到这里掠夺的原因之一。。。”
“放心吧,我的团长大人!”我拍着蜥蜴人的布满细鳞的肩部:“今后黑水城的人不用再担心食物问题了,只要这次谈判成功,黑水城获得安全的发展空间,我会带领大家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的。”
看看眼前,这就是沼泽族最羡慕的丰沃之地,再想想自由自在在湖中安全打渔的人类大陆——我想,我已经切身了解了为什么沼泽族那么执着的要进攻人类大陆了!
当然这也坚定了我一定要解决双方矛盾的决心。
。。。
足足等了大半个钟头,深水城的使者才姗姗来迟,虽然在两个月前的战争中,深水城被黑水城打败,但是主力未损的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自己是战败者。
在沼泽地带人的观念里,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还拥有优势的实力,他们就觉得自己依旧是战胜者。
反过来说,哪怕实力已经不济,他们在外面依旧保持一副我依然很强大的表象。
在这个只注重实力的大陆,哪怕稍微露怯,也会被人当作弱者看待,说不定就因此而招来别人的攻击。。。
。。。着冷气,昂着头走路也不怕路上拌着石头摔跤——在我面前深水城使者,现在就是一副强者面对弱者的表情出现的。
正文 179 异域之旅22
水城的牛头人使者明摆着是来找茬的!沙舍尔上前搭使者大人根本就不睬他。
摆着一副战胜者的姿态,这位牛头人大哥自顾自的找个凳子坐下来,接着就吩咐手下开餐。
。。。生活水准来说,这位使者大人的伙食标准确实不错——黑乎乎的盘子上盛着一大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当他的手下将东西摆上来,这位大人还嫌弃肉的部位不好,随手将肉带盘子丢给下人,这位牛头人大哥还发着脾气:“早跟你说了,我只要前腿上的肉,下次再这么糊涂,我就将你丢到河里喂鱼怪!”
我和沙舍尔、法特等人看得面面相觑——深水城境内闹饥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们上次不得不撤退,正是因为补给跟不上,在被我率领精锐将他们最后的军粮烧光之后,他们不得不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撤退。
一周前他们才半要挟、半祈求的向枯叶城‘借’了一批粮食以渡过难关,我们这时候找他们和谈也是看准了他们这一点,特地在他们最困难的当口提出来的。
什么时候他们竟然有粮食可以这样浪费了?打肿脸充胖子也用不着摆这排场吧?
就在我们暗自嘀咕的时候,对面的牛头人大哥再次让我们这些乡下人长了见识——不伦不类地一个响指过后。他的随从学着人类侍者的动作给我们的使者大人上了一瓶红酒!
虽然一般来说红酒的年份是越久越好。。。不过应该不包括这位大人正在喝的这一瓶——依我看,这瓶应该被称之为‘黑酒’的葡萄酒希望我们的使者大人喝下去不要闹肚子才好。
笨拙地拿着刀叉对着盘子上的黑肉一顿狂斩——盘子几乎都被我们的使者大人弄碎了,肉烤的火候明显不对,要不就是他使的刀叉有问题,总之,他的刀叉下去那团坚强地黑肉就在盘子里蹦蹦跳跳!。。。
看着我们的牛头人大哥用餐具的那个别扭劲,我都想亲自动手帮他一把了。。。
直到我们的牛头人老大自己都不耐烦了,恢复他传统的手抓吃法时。我们这边的人才齐齐的舒了口气。
看这位大哥用餐。。。。
“大人,我们学用筷子吃东西的时候,您是不是也同样难受?”艾克司有些扭捏的问道。
“还好啦。。。安慰着我的这位忠心地部下:“比起对面这个人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
好不容易等到对面的‘绅士’用餐完毕,本以为应该可以展开对话了,谁知道。这位使者大人又下令他地随从开始用餐。
“亚隆,是不是该给点颜色让这个小丑看看了?”法特长老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好吧。”我略加思索同意了长老的要求:“您等着看好戏吧——不过您得答应不能笑出声来。”
在得到法特长老地肯定答复之后,我对着艾克司施了个眼色——后者轻轻一挥手,一小队侍从立刻忙碌起来。
简易的厨房转瞬间就已经搭建好,里面的厨师迅速的调配着我们的午餐——一阵阵食物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苹果焖猪肉、番茄牛肉丁汤、奶汁海带。。。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迅速的摆上了餐桌,连带上来地还有一瓶瓶正宗的卢瓦尔产红酒。。。
对面地特使大人眼睛都直了——这可是正宗的人类菜肴美酒,在沼泽地带他们只要能见到一次,已经足够作为谈资回家好好吹上一段时间了。。。
最离谱是当那盘香芋乳猪端上来的时候,哪怕已经饥肠辘辘,深水城的那些家伙也对自己手里那黑乎乎的食物没有胃口了——有些实在熬不过饥饿折磨的家伙只好吞着口水就着烤乳猪的香气艰难的吞下自己手中的食物。。。
“来吧。尊敬的诸位深水城的先生们。”我热情的向对面发出了邀请:“有句老话说得好‘用餐的时候,神都要绕路’。咱们生活在沼泽里的人,有得吃是第一等的大事。无论我们之前有什么不愉快,现在还是让我们先敞开怀来个一醉方休吧。”
已经垂涎欲滴的深水城诸位呼啦一下涌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占了位子,再也没有一点矜持的向桌上的酒菜发起了攻击。
“大使先生,您不再来一点吗?”我来到这位牛头人大哥面前,微微摆手,身后的侍从们已经麻利的将一个小餐桌铺设好,我继续对着我的谈判对手微笑:“不如我们边喝边谈。毕竟我们要谈的和平——谈如此美好的事物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酒助兴呢?”
。。。
沼泽牛头人和活跃在人类大陆的山地牛头人或者地底牛头人有些区别。就战力来讲,讲个不怎么贴切的比喻,一方是水牛,一方是黄牛——山地牛头人好斗、彪悍,一旦交战不死不休;而沼泽牛头人相对来说最具韧性,能够长时间的作战而不知疲倦,地底牛头人则是牛头人中最狡诈的一群。
当然这只是相对于他们的同族比较,好斗、耐力持久、酒量大是外界对他们的共同印象——哪怕是沼泽牛头人酒量也不是盖的。。。
仅仅假作斯文小酌了几杯红酒之后,这位牛头人大哥就抛弃了原本的伪装,当我命人将大桶的矮人烈酒抬上来的时候,这位深水城的使者已经完全将我视作自己人,一杯杯烈酒灌下去,我们的牛头人大哥开始和我称兄道弟起来。。。
随着酒局的深入,我们已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再喝下去已经是生死之交了。。。
“放心,兄弟,虽然哥哥俺没什么用,但是俺的家族可是深水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没俺们牛头人支持,他们绝对不敢进犯你们黑水城。。。俺一回去就和俺们长老说,你是俺的好兄弟,绝对不能和你开战。。。牛头人‘布尔’拍着胸脯说道。
正文 180 异域之旅23
我们的布尔大哥非常豪爽的答应无偿替我们达成和解我则坚决不同意他的意见。
拽着他的胳膊将激动的布尔大哥摁在他的座位上,我向他伸出了一个巴掌:“五吨粮食,你要是少收一斤我就跟你急!”
布尔大哥反手将我摁回座位:“你。。。要把俺。。:就别。。。俺。。不能。。:.头人。。。
见到他牛鼻子都急红了,我转个说法:“算借给你的行不?一会你给我个借条,就算大哥你借我的。。。”
布尔:“这。。。。续。。。
话没说完,扑嗵一声倒在桌上,‘牛’事不省。。。。
“哎呦,黑水城什么时候有余粮借给别人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一个鱼人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游动过来:“您就是黑水城新来的煞神军团长吧?”
“您好,尊敬的娜塔莎城主。”我站起身来向那位鱼人施礼(不是吻手礼哦):“您的美貌享誉三城,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太虚伪了!我自己都被自己违心的话弄得鸡皮疙瘩乱跳,这位鱼人城主或许是鱼人族中地美女。但是就我们人类的审美观来说,‘怪物’是对面的鱼人MM的最好形容。
不说别的,光是她一身的细鳞,就让一直讨厌冷血动物的我直发怵。
然而爱美是所有雌性生物的通性,就算是鱼人也不例外,听到我地恭维,对面的鱼人城主一阵‘咯咯’尖笑,抖落了一身散发着强烈腥味的水珠。
“这位小朋友还真的是会说话呢。”撇下身后的侍卫。独自游动到我身边的鱼人城主咧着阔大地鱼嘴向我抛着媚眼:“你和传说中的煞神可不太一样——明明是个瘦弱的人类小孩,怎么会被称做煞星将军呢?”
“娜塔莎城主大人您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是什么煞星将军。。。”被她的电眼和一身鱼腥味弄得得头晕脑胀的我勉强让自己不要太失态:“我只是一个受我们伟大沼泽之神感召的普通人类而已,大神给我的指示是为沼泽族带来和平,所以我才到了您这里。”
“带来和平?”娜塔莎又发出了她招牌的‘咯咯’娇笑,:“希望如此吧。。。下说黑水城向我们提出了开通贸易的要求。这是不是你们要求和平地代价?”
“和平的代价?”我有些愕然,以至于没有屏住呼吸,被娜塔莎地鱼腥味熏得一个趔趄,急忙稳住身形之后我解释道:“不我们只是希望我们两国能够和平相处,并不附加任何条件。”
“哦?是这样吗?”娜塔莎也表现出同样的惊讶之情:“这么说,黑水城并不需要我们地粮食也能渡过难关?”
“娜塔莎大人!”我郁闷的回答这位城主大人:“您难道没仔细看过我们的信使给您列的交易清单吗?我们用粮食交换你们的木材和矿石,如果大人您同意的话,我们还将租种枯叶城一部分不适合种植作物的贫瘠土地——清单上写得明明白白呀。”
“难道清单并没有写错?”娜塔莎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她夸张的将手放在胸口:“我以为你们将两个城地货物清单写反了,你们要用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木材、矿石换取我们宝贵地食物呢!”
低声吩咐身边的侍从提来一袋面粉。我猛地将它扯开:“娜塔莎大人,您现在就可以验证一下。我们黑水城的货物成色如何,我身后的车队装的都是同样品质的面粉和小麦。除了我刚才送出的五吨之外,其它的都是我个人送给您的见面礼。”
饶是娜塔莎是丰饶的枯叶城的主人,见到这些堆积如山的上等精制面粉,眼睛也不由得直了。。。
。。。
仅仅十吨粮食,就换来边境相对的安宁,接下来由汉堡的资深商人尼斯组建的商团开始在两块大陆之间往返。
尼斯并不能算是天才的商人,在管家布特向我推荐他时就申明了这一点,尼斯的长处在于稳健。他从不投机倒把,该赚的钱一分也不会少赚。不该赚的钱他也从不会插手,我现在正需要这样本份的商人替我办事。
赚钱固然重要——圣马诺公国的中高层人员以及圣战堡垒的长老们可有大把的资金投在商队里,亏了本他们可不答应。
在赚钱之外,让两块大陆的人们多加了解,特别是正面印象的了解,才是最重要的。
尼斯自我在佛朗士修行的时候就跟随我,后期虽然和我们的法师威克单独率领商队经商,但也算是汉堡的老人了,一直以来都恪守本分的他实在是商队首领的不二人选。
而他也确实很好的贯彻了我的思想——虽然在沼泽地带他的商团属于绝对的垄断企业,但是他的商团决没有利用这个优势操纵市场、扰乱市价。
现在的汉堡商团在边境三城的声誉如日中天,几乎就是质量与信誉的代名词。
这一点从商队护卫的数量变化就可以看出来——刚开始每支商队最少也得配置数十名精锐的战士,随行的还有不少乔装改扮的圣战堡垒精英。
就这样,每次运粮的途中,还是死伤不少。
但是随着贸易的进行,用些木材、矿石就能够换取珍贵食物的讯息在沼泽地带传开,人们纷纷将物资送到贸易战进行交易,就连内陆的一些部族也开始跑过来交易。
由沼泽大神召唤的东方使者的声名不胫而走,原来的强盗也纷纷改行变成樵夫和矿工。
剩下的一些好逸恶劳的劫匪往往还在计划如何打劫运粮队,还没出动就被闻风而来的沼泽族砍成碎片——你们抢掉了粮食,我们辛辛苦苦准备好的物资和谁交换去啊?
商队护卫的数量一减再减,从刚开始的上百人,慢慢的降到五十人,再降到二十人——一次因为人手紧张,一支商队迟迟不能出发,尼斯闻讯之后大手一挥‘就这样上路吧,只要有会计在场就行!’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强盗没遇上一个,沿途自愿充当护卫的沼泽族倒招募了不少,汉堡商队在沼泽族边境三城的威望可想而知。。。
正文 181 新兴公国(上) 没有人大战关公和秦琼
们几乎什么也没干,仅仅是利用地理优势,在两块大买倒卖,然而却起到了预期之外的效果。
这得得益于沼泽族对人类大陆的态度,虽然是敌对关系,然而一直作为主动进攻方的沼泽族在仇恨人族的同时却也对人类灿烂的文化十分羡慕。
这一点从我们的布尔老大在和我们谈判时的作派就可以看出来——就如同以前世界的很多伪愤青一般,他们一边说着仇恨的话,同时却又笨拙的模仿国外的生活作派。。。
沼泽族正是因为垂涎人类大陆的富饶才对人类大陆有不轨之心的,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能走上媲美人类生活的道路的希望,只要让他们觉得希望还存在,我想除了一小批极端份子,大部分人还是应该能够忘记仇恨,安心享受和平生活的。
希望就在黑水城。
。。。,我的祖国的一位总设计师为了让人们看到前进的方向,他在国土的南方创立了一个示范点,一个窗口。
在那个窗口,他将自己的想法都实施在那里,让那个地方成为全国的典范,建设成功后的窗口,让全国各地的人视之为样板,大家都以它为目标,按照它的发展模式前进。
很幸运的,我拥有一个已经发展得不错的汉堡,得以让一些开明的沼泽族前往学习。但是汉堡地示范作用明显不如黑水城。
只有同处沼泽地带、同是沼泽族的黑水城发展起来,才能让这些沼泽地带的人们接受我的发展理念——最好的发展模式是合作而不是对抗。
在我的授意下,亚梁以神庙住持的身份,开始总揽黑水城政务,有了汉堡商队的巨额利润,各项设施建设有条不紊地展开。
亚梁能被圣马诺公国的两大执政同时看好,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年轻人办事热情有活力不说。在处理内政外交方面确实有自己的心得。
在边境三城关系有所改善的时候,亚梁首先拜访了两城的城主和他们地实力派,巧舌如簧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投资项目里。
双方以一定比例控股,黑水城出资金和技术对方出人力或者地产,大量的廉价劳动力被亚梁以及两城实力派这些个新兴资本家剥削:)
在将对方实权派都拉拢成为盟友之后,以返利社会的名义。大量的基础设施建设如火如荼的开展开来。
以黑水城为中心的连贯三城的道路年底有望开通,各地声势浩大的盐碱地改造也在进行当中,一项项劳动密集型产业在各地犹如雨后春笋般矗立起来。
两城的原材料源源不断地运抵黑水城以及汉堡的二级加工工厂,沼泽地带地丰富资源和圣马诺的人类技术优势有机结合之后,换来地是大量的工业、商业利润。
仿照汉堡的城市规划,城塞外大批的工程建设也同时开工,一座座标准化建设的居民楼和商业街已经初具规模。
现在的黑水城几乎可以说是汉堡的更新版——一些原来在汉堡建设过程中发生的问题,因为提前有所准备,所以都很好地得到了解决。
可以预期,在亚梁的领导下一座可以媲美汉堡地沼泽大陆的商业都市的建立。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在边境三城的局势已经相对稳定的情况下,亚梁开始向邻近的沼泽地带势力派遣外交人员。希冀能够形成更大的经济利益圈。
看起来,一切都在控制之中。现在,也该是我到圣马诺港就职的时候了。
。。。
说来惭愧,自己的领地,在几国联军替我将公国光复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踏上这里的土地。
可以看出来奥古斯丁先生在圣马诺港的建设上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在进入圣马诺的国境之后,纯汉堡风格的市政道路体系立刻和佛朗士的国道有了明显的区别。
宽广平整的道路。便民路边亭是在汉堡建设时期就已经规范好的,圣马诺港的道路翻新过程中明显采取的是这套体系。
时值盛夏。高大的树木整齐的排列在道路两旁,让路上的旅人在赶路的时候倍觉舒爽如意。
不时有公国的治安队骑着马在路上往来巡逻,这也让我和我的随行人员大感惊奇。
因为随从颇多的缘故,我们并没有乘骑空骑,而且因为随行有沼泽地带的友人,所以我的家族徽记并没有很张扬的打出来,现在这支多种族组成的浩大的车队,看起来倒有些象一支常年在大陆奔波的商队。
绕是如此,我们还是受到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圣马诺卫队的热情接待,才进入圣马诺境内,一支由一名骑士和四名骑士侍从组成的骑兵小分队就迎了上来。
“您好,尊敬的旅人,欢迎您到圣马诺公国来。”为首的骑士非常友善和我们打着招呼。
“您好,尊敬的骑士大人。。。”我和一大堆人乱哄哄的回礼,由于种族众多,回礼方式各异,一时间场面颇为壮观。
“我们是契那司公爵大人麾下城卫队第七巡逻小队。”这位和善的骑士大人骄傲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龙纹徽记:“最近这条路上有些小麻烦,一群佛朗士的盗贼团潜入了我们圣马诺,虽然我相信贵商队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奇Qisuu.com书]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们稍微护送你们一程呢?”
“那么就多谢您的好意了,尊敬的骑士大人。”我非常骄傲有这样彬彬有礼的骑士属下,此刻也正好和他们聊聊,听听下层对新建的公国的看法。
“保境卫国是我们的职责,说起来我们还得为未能让您和您的商队提供安全的环境而道歉呢。”那位骑士队长除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不过您还是称呼我沃克好了——因为我们的公爵大人有要务羁绊,所以我们都没有举行骑士晋升仪式,现在我还不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啊,沃克骑士,我想您马上就会取得骑士的名誉的。”我脸有些发烧,建国都大半年了,公国的骑士们的地位还悬着,这就是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公爵干的好事。
正文 182 新兴公国(中)
段时间的攀谈,双方相互之间已经熟络了不少。
不过才走了不到十分钟,在遇到另一支骑兵小队之后沃克骑士就向我道别:“亚隆先生,和您聊天非常愉快,但是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后面的路程将由我的同伴负责,我得回去在我负责的区域巡逻了。”
“真是可惜,我还想多和您聊聊呢。”我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老实说,我对公国还不是很了解,非常希望您能够替我多介绍一下您的国家。”
“沃克,你就陪着他回去吧,五分钟之后你的执勤时间就到了,我们可以暂时兼顾一下你们的防区。”对面的骑士说道:“这样你的小队就能够一直护送他们到港口交易区了。”
“太谢谢您了!”我急忙向对面的善解人意的骑士队长表示谢意。
“我想这恐怕不行。”稍微踌躇了一下之后沃克骑士抱歉的望着我:“我的任务是保护我的防区直到十点——而现在还差五分钟,我必须坚守到那一刻。”
我不禁肃然起敬:“您是德尚人吧?”
守纪律、讲整洁,非常注重规则和纪律,干什么都非常认真,凡是有明文规定的,都会自觉遵守;凡是明确禁止的,绝不会去碰它;近乎呆板,缺乏灵活性,甚至有点儿不通人情。
在人类大陆有一个国家地人最具这样的品性——那就是德尚。
“您怎么知道?”沃克点着头:“我的父亲是德尚人。我们一家在我七岁的时候搬迁到圣马诺的。”
果然是这样!
“那么,我就等您一段时间吧。”灵活变通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特性了,略加思索之后我提出了建议:“等您巡逻结束,我们再一块去港口,老实说,我觉得我和您一见投缘,或许我们能在一起喝一杯。”
“那真是太好了。”沃克骑士高兴的说道:“我也觉得和您很投缘,一会我们可以尝尝圣马诺最具特色的青果酒——这还是我上次清剿盗贼团之后。奥古斯丁执政大人奖赏给我地,现在在市面上,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极品。。。”
。。。
虽然沃克说附近有盗贼团出没,但是看来因为圣马诺的打击力度很大,盗贼团很难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我们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港口。
一如汉堡的建设规划。奥古斯丁先生在进城地路口交通要道附近建造了一座大型的酒店,店名也叫希尔顿大酒店,不过招牌旁边用小字注明了圣马诺分店。
不知道建这家酒店是吕埃勒夫人还是奥古斯丁先生的主意,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收益好就行——毕竟,说起来,我还是这家酒店的大股东呢!
一样的装修格调,一样的巨大的空间,一样的服务,连侍女的服装都一样。。。像又回到了汉堡。
特别是看到酒店的负责人地时候。
当然这里的负责人不是我们地吕埃勒夫人——是康妮!圣罗马帝国的军团长。我地爱人。。。
虽然酒店内采取了很多物理和魔法降温措施,室内温度要比外面凉爽很多。但是我依然满头大汗。
“三年内,这个男人是我的!如果有谁胆敢染指——天涯海角、虽远必诛!”誓言音犹在耳。佳人就在眼前,忽喜忽忧的心情不是文字能够表达的。。。
“亚隆先生。。。隆先生。._膊:“不要这样紧盯着这位尊贵的女士——她可是我们圣马诺公国未来的公爵夫人!”
康妮自打我一进门,一直背对着门口的她就敏感地发觉了我的到来,此刻她正在用她那双明媚地大眼睛紧盯着我,听到沃克的话,她的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又再开什么玩笑?别捉弄老实人哦’借助唇形和隐蔽的手势,康妮给我传达了明确的讯息。
见到康妮神色如常,并不象发现我的奸情的样子。我不由得舒了口气,同样隐蔽的给她作了几个手势之后。双方已经达成不揭穿我的真实身份的协议。
装着互不认识,康妮将眼光瞟向了别处,我也被沃克半拉半拖来到附近的酒桌边。
“亚隆先生,这个位置是不能坐的。。。”沃克将刚刚坐下的我又拖起来:“这是希尔顿大酒店的规矩,所有的希尔顿大酒店的这个位置的这个桌子都不接待外客——这是公爵大人最喜欢坐的位置!”
“这样啊!”我斜眼看到康妮见到我被拖走嘴角露出而的笑容,心情大好。。
这也不能怪我,环境布置得和汉堡的一摸一样,我当然顺势就坐在平常最喜欢的位置了——吧台附近的这张桌子,既清净又离吧台近,与吕埃勒夫人聊天拿酒都很方便,平时无聊还可以近距离看看坐在吧台内休息的侍女MM。。。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汉堡的那些人都很自觉的替我留着这个位子,没想到现在在圣马诺分店也是这样。
“看来你对你们的公爵大人非常了解啊。”我没话找话,趁着上酒的空隙和沃克闲聊着。
“这个。。。的脸有些红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我们的公爵大人呢。。。
我心中暗暗好笑,你以前当然没见过,要不现在坐在你跟前的公爵你怎么不认识。
沃克显然误会了我的表情,他急忙解释:“如我前面对你所说,公爵大人有要务在身,自从公国光复至今,一直在外面奔波。”
我点着头:“是啊,他一直在沼泽地带忙着沼泽族的事情。”
“你。。。道我们公爵大人的行踪?”沃克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手伸进怀里摸出手绢擦汗。
“哦,我们路过汉堡,酒店的流言而已。。。”察觉失言的我急忙编着瞎话。
“哦,流言啊。。。现在的酒店流言还真是无聊啊。”沃克
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此刻欧什从楼上下来,示意房间已经安置好了。
差不多同时,我们要的酒杯也拿了过来,同时拿上来的还有一小碟汉堡的特产小银鱼以及一碟红山果。
“青果酒一定要配着炸的酥脆小银鱼喝才够味道。”沃克终于不再擦他的汗了,将手帕放进怀中之后打开了他带来的青果酒:“当然有时候丢进几颗特别泡制的红山果也别有风味。”
我拿起一枚红山果丢到嘴里,然后抿了一口酒,青果酒初入口的酸涩感让很多人一时难以适应,有了特别酿造的红山果中和进口味就好很多,同时两种自然的味道在嘴里激荡,更增加了青果酒特有的清香。
“您还真的是位喝酒的行家啊。”沃克用小勺舀了一小勺小银鱼放进嘴里:“就象我们的公爵大人一样,喜欢用红山果,而我口味比较重,更喜欢这种小银鱼的滋味。”
两个人慢慢小酌,直到我们的大剑士米亚尔出现在门口,将杯中剩余的青果酒一饮而尽,沃克清澈的双眼紧盯着我,话语中带着惋惜的口吻:“亚隆先生,我很高兴能与您相识,可以看出来,您是一位有教养的绅士,但是,您不该从事您现在的职业,所以我只能对您说抱歉了。”
“我地职业?您这话什么意思?”见到米亚尔大步向我们走来。我急忙在桌子底下打着手语,告诉米亚尔不要拆穿我的身份,所以一时没有领会沃克的话。
“您就别装蒜了。亚隆先生!”沃克神情有一些恼怒,所以声音有些大,不过旋即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将自己的音量降低到只有我们听得见的程度:“公爵大人在沼泽地带处理事物的消息是绝密!不可能在酒馆流传的。。。队车载量明显和普通商队不同,人员组成也大部分是武装人员——连车夫也是训练有素地战士客串的——您不是商人,是间谍!”
“您的观察力真是惊人!”被看出破绽的我喃喃说道。现在我明白了,刚才他假作擦汗,实际上手帕之后隐藏的多半是月火提供的‘艾罗娜地祝福’——米亚尔就是他召唤来的。
“我很欣赏您的品味,也真心希望能和您交个朋友。”沃克将余下的酒封好:“不过得等到审判过后,在您关押期间,我会交代负责监狱的同仁对您好一点的。这瓶酒稍后我会叫人送到监狱——幸好您一进圣马诺就遇上了我,您没有在公国犯下什么严重的罪行,如果您愿意的话,等您服刑期满,我们还可以成为好朋友。”
“我想你现在就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说话的功夫米亚尔已经来到我们身边:“这位亚隆先生不是间谍——他是我们的公爵大人。。。地朋友,我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拜托,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我还以为他没有接到我地手势信号呢。
“哦!是米亚尔大人,见到您太让我高兴了。”我一副惊喜的样子抱住了米亚尔,在双手猛拍他地后背的同时在他的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
“一起来喝一杯吧,米亚尔大人。”在和米亚尔进行了热烈的拥抱礼之后。我发出了盛情邀请,同时也侧面证明我和米亚尔早就相识的事实。
“好的。既然有这么珍贵的好酒,那么我就不客气了。”米亚尔嘴角带着笑意。用眼神示意着吧台附近的康妮地存在,很明显,这家伙是要借喝酒的机会看看帝国军团长千里寻夫地好戏。
不过很快的被康妮带有强烈警诫意味的目光击败的他恍若记起了什么,惊叫着:“哎呀呀,见到好酒差点误事——奥古斯丁大人方才还找我有事呢,我得赶快到他那儿去。。。”
匆匆和我们道别,这位圣马诺港的陆军负责人象只中了箭的兔子一般仓惶逃走了。
“亚隆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沃克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不知道您是公爵大人和米亚尔大人的朋友。希望您能看在我职责所在的份上,原谅我的突兀。”
“哦。。。。卫,我的朋友们一定非常放心。”我微笑着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不,这样对待朋友,实在是过意不去。”沃克想了想:“不如这样,既然您是第一次到圣马诺港,那么我带您到圣马诺四处逛逛,然后我们共进午餐,以表示我的歉意。”
“求之不得啊!”我高兴的笑着,起身拉着沃克离开了——当然临走没忘了通过手势和康妮约好碰头的时间。
。。。
因为治安状况的好转,现在的圣马诺港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罪恶之都了,原本充斥交易区和外交区的小偷和流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家新兴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的各大陆的商人。
奥古斯丁先生的施政能力绝对无可质疑,但是替街道取名的天赋我就不敢恭维了,不知道没有重视还是图方便,这里的街区都是按照功能取名的。
此刻我们正在工艺品路的石雕街闲逛,沃克选了座心心相印的小石像送给我:“亚隆先生,我看您还年轻,以后可以将它送给你的女朋友。”
而我也选取了一匹飞马翱翔的石像送给他:“祝您武运昌隆,沃克骑士。”
石雕街已经算是圣马诺的外围街道了,从这里能够听见海潮拍击礁石的声音,沃克兴致勃勃的拉着我:“亚隆,我们去码头看看海吧,如果眼力好,你还能看见附近的岛屿呢——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乘船出去逛逛。”
“鱼珠的来历你知道吗?”望着远处的的大海,我突然沉默下来,良久突然冒出这句话。
。。。
正文 183 新兴公国(下)
悲惨遭遇,一直是我心中无法抹开的疙瘩,尤其是这竟然发生在我的领地内——虽然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领地。
“你知道鱼珠是怎么获得的吗?”见到沃克诧异的望着我,我再问了一次。
“如果您到圣马诺公国来是想靠鱼珠而获取利润的话,我劝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沃克的脸色有些僵硬了:“我不认为鱼珠交易是个正当的买卖!事实上,我认为鱼珠贸易的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血腥。”
这位正直的年轻人显然非常了解鱼珠的制作过程,话语间透着对这个行业无比的厌恶:“如果您还珍视我们的友谊的话,我奉劝您打消这个罪恶的念头吧。”
我点点头:“您的意思我很了解,实际上,我对这种野蛮的行为也十分厌恶,不过为什么圣马诺迟迟不将那个罪恶之地铲除呢?”
沃克想了想:“既然您是公爵大人和米亚尔大人的朋友,那么我告诉您也无妨——圣马诺早就准备好要进攻曼奇椰岛了,我们唯一需要的是公爵大人的授权,奥古斯丁大人已经表态,只要公爵大人同意,举办完授勋仪式之后,我们的第一个作战目标就是曼奇椰群岛。”
“太好了!”略加思索之后,我轻拍着沃克的手臂:“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的那个不负责任地公爵大人现在已经到了圣马诺港。晚上六点他将邀请您共进晚餐,为了能让您有所准备,您的午餐邀请就改为下次吧。。。
在沃克还处在这个令他震惊不已的消息所造成的震撼当中时,我愉快的和他挥手告别,然后快速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拐过两条小巷,辨明方向之后我正准备回到希尔顿酒店,猛然回头,却看见康妮正拢着手笑吟吟的在身后望着我。
“康妮!”我高兴的跑过去抓着她地小手。拖着她躲到阴凉处:“我正准备回去找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跟踪你呀。”康妮将跟踪这种事情讲得光明正大,仿佛理所应当一般:“我要瞧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是想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看圣马诺的真实情况而已。”盛夏的中午,骄阳似火我殷勤的替康妮打着风:“你要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得了?天气这么热,中暑了怎么办?”
目光流转之间,康妮的似笑非笑:“是吗?你会将所有秘密和我分享吗?”
我地心噗噗噗紧张起来。戏肉来了,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吧。
“我会尽可能的将我的所有情况向你交代清楚的。”我斟字酌句,希望我的回答能让她满意。
“艾德里安女侯爵大概从来没有让你这样紧张过吧?”康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是醋意却无法掩盖的流露出来。
“康妮,你应该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自己的眼光才对。”我轻轻揽住她地纤细的腰肢:“你觉得我爱不爱你呢?”
康妮沉默了一小会:“你是想说,你背叛我是有不得以地苦衷是吗?”
我沉吟着:“老实说,我确实有一点点苦衷,但是实际上,我发现我在爱着你的同时也在爱着海伦娜姐姐——我不知道和海伦娜姐姐地感情是属于亲情还是爱情。但是我确实不能抛弃她。”
这些话与海伦娜姐姐交代我应付康妮的话并不相同,是我临时决定将我的真实感受坦白出来的。
我知道对一个女孩说这种实话的后果——不但伤了她的心。同时也会让事情难以收拾,但是面对康妮清澈的大眼睛。一向善于巧言诡辩的我却无法在她面前说谎——哪怕是善意地谎言。
康妮的神情一刹那变得非常古怪:“这。。。不。。不是交代你。。。
我愕然:“海伦娜姐找过你?”
“是我。。。”康妮仿佛还没有从我地‘坦白’话语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在我担心的拍着她的肩膀的时候,她一直压抑着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毫无淑女风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康妮。。你。|: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良久康妮才止住了哭声,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那你是选我还是选她?”康妮板着脸恨声问道:“还是象你们东方人那样两个都要?”
看见康妮将手摸向剑柄的方向,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幸好康妮并不是拔剑。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马上回肯撒城,永远都不再回来!”
“我当然选你。。”我脱口而出,在康妮面露喜色之前又加上一句:“不过我也不能抛弃海伦娜姐。”
“那么你是准备带我们两个回东方大陆吗?”康妮语带讥讽:“西方大陆可不允许多妻制!除非是那些冰原上的野蛮人!”
“我也不知道。。。”现在轮到我发呆了:“我对你们两个都是真心的,我不能伤害任何一个!”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康妮用力的拧着我腰上肉最多的地方,语气竟然带着娇嗔:“算你过关了。。。这是艾德里安女侯爵的信,她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很同情她的遭遇,所以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这样啊。。。长舒了一口气,擦着满头的汗水:“给我看看,信上是怎么说的。”
“你就不用看了!”康妮立刻将信收起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条——作为你这次出轨的惩罚。。。以后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以免又有别的漂亮女侯爵和我抢男人!”
。。。.这也叫做惩罚?这不是变相鼓励我出轨吗?
。。。
正文 184 特使?财神?
式是个繁复的工程,短期内举办的可能性不大,人类搞些花架子,就算是一名骑士的晋升仪式都可能要花费一个中等收入家庭数年甚至十数年的积蓄,更何况圣马诺公国建国这样的大事。
大陆名义上的皇帝肯撒是必然要邀请的,能不能亲自来就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其它各王国的国王不管来不来都得派专人前往邀请。
各国的实权人物,也不能缺了礼数,亲笔信是必须的。
还有象魔法协会、冒险者行会、商业联合会等各大组织也不能忽视。
最耗费人力的是那些古老家族的当家人必须派专人登门相请——因为我的家徽秉承了海伦娜姐的家族徽纹,也算是古老的德*艾德的旁支,所以必须得遵守传统礼仪,邀请这些友好家族前来捧场。
“你的家族纹章设计得有些问题啊。。。”公爵府议事厅内康妮捧着我的纹章仔细研究后作出了以上结论:“德*艾德里安家族~绘制到了妻系这块——你们早就有打算在一起是不是?”
“我是东方人嘛,随便抄着画了个图谱,我有不懂你们这的纹章设计。。。了。.]的,我只是加了一条东方龙的徽记而已,不过这些可不能告诉正处在‘喝醋综合症’中地康妮。还是自己大包大揽下来算了。
“算了!反正我们婚礼之后纹章得重新申报,到时候再说吧。”康妮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显然心中早有打算。
“还是研究一下怎么安排人手往大陆各地派请柬吧。。”我乐得转移话题,急忙将手中的清单交给康妮:“你看看,奥古斯丁先生交过来的必须邀请的人的名单——我看要是按照这份名单派人去——圣马诺的官员一个不剩的都派出去也不够!”
“这种小事你就自己操心吧。”康妮一副小人得志地样子:“别忘了,我可是皇帝陛下和教皇倪下亲派的‘圣战特使’!你们地方的烦琐小事还是别惊动大人我了!”
“切!”我对这位特使大人明显缺乏应有的尊重,拍拍特使大人的翘臀:“你的夫君大人渴了,快去倒杯冰镇地啤酒过来。。。”
“我可是特使诶!是皇帝陛下和教皇。。。别搞。。行吗?”康妮还想强调她的尊贵身份。不过在我的魔抓侵扰之下,乖乖的出门了。。。
“嘿嘿嘿,什么双料特使,还不是乖乖的听我派遣。。。”我得意的笑着,大声叮嘱刚出门的康妮:“还是拿一桶好了,一会我还得请奥古斯丁先生他们过来议事。。。”
所谓的圣战特使。其实不过是康妮借着皇后殿下以及教皇倪下的恩宠,找个理由过来会情郎的。
因为按照帝国地惯例,肯撒陛下的直系大臣和各地王国联姻,必须得一方完全放弃爵位和家产,女生外向地康妮已经决定自己作出牺牲。
但是因为她是家族的独生女,双亲又早已过世,庞大地家产不可能就此完全抛弃,在皇帝陛下的默许下,康妮现在正在转移她的部分家产。
希尔顿大酒店圣马诺分店就是她出资买下的,除此之外。其它产业她也有所涉猎。
圣马诺刚光复,本地很多大商人因为局势不明朗。而且对奥古斯丁先生的汉堡模式还不太有信心,所以都不敢大量投资。奥古斯丁先生刚接手圣马诺港时还搞得资金周转不灵。
奥古斯丁先生每天登门拜访,他们就是不出钱!
商人重利这是最基本的事实,人家不拿出钱来你不可能拿刀去劝——结果那阵子奥古斯丁先生急得象蒸锅上的活鱼,满世界求人招商。
正在这个时候,康妮带着大把的资金来到圣马诺,大把大把金币地疯狂投资,整条街、整个区的连锅端,让刚渡过资金荒地奥古斯丁先生又陷入另一个窘境——圣马诺都快成康妮的私人产业了。
而且最气人的是。以前一直存观望态度的那些大财阀,没人来投资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一般求着他们出钱,他们睬都不睬。
眼见康妮就要成为圣马诺的产业寡头,这些家伙呼啦一下全跑到公爵府来了,说什么要为公国做贡献,要买楼买地投资工厂。
奥古斯丁先生告诉他们已经都卖光了,他们就死乞白赖的缠着不放。
这些家伙本来串通一气想压价,现在好了,有人出手将所有地皮楼盘一扫而空,除非他们不准备在圣马诺港混了,要不从此以后都得看康妮脸色行事,他们能不慌吗?
康妮的身份是帝国和教会的双料特使,没人敢冒大不諉跟她来硬地,帝国皇帝虽然是个虚名,但是多少还有些能量,最可怕的是教会——这个庞大的组织,只有疯子才敢冒犯他的特使。
不敢找康妮,奥古斯丁先生就遭了殃,那一段时间,只要我们的执政大人一出门,就有人缠着他不断求情,唱红脸的、唱白脸的、唱双簧的、貌似公正人来说好话的,总而言之就一个字‘黏’着你。
奥古斯丁先生被烦得——就象我们现在的大明星,没几十个保鏣护卫绝对不出门,就是上个厕所都得化装出去,要不只要一露脸,马上就被人山人海包围了。
我们的执政大人几乎都要请求和艾伯特先生互换岗位!。。。
还是康妮替他解了围,得知我们的可怜的老先生的窘境,康妮同志非常爽快的发话:“叫他们来找我,只要他们出得起钱,我哪块地都可以卖。。。
得到消息的奥古斯丁先生第一时间就将这个特大喜讯转达给了那些商人。
那些商人急忙跑到康妮下榻的希尔顿大酒店拜访我们的康妮大老板。
结果康妮本人没见到,她的侍从带大家来到一个密室,他拿出来一个图表,大家一看,脸都白了——上面产业的价格高的都找不着边了。。。。
才一转手,咱们的康妮大财主,现在您得叫她财神了。。。。
正文 185 会议
,能有机会喝杯冰镇啤酒,确实是人生一大快事。
不过,在以前,也就只有大贵族或者富豪才能享受如此的待遇。
在以前,要想在夏天喝到冰镇的啤酒,那得先在冬天作好准备——首先一个造价不菲的深入地底的大冰窖就得预备好。
然后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山顶或者结冰的河面开凿冰块,再千辛万苦运过来贮存在冰窖内。
这实在是个劳民伤财的奢侈享受。
自从汉堡的魔法塔建成以后,那批喜欢乱捣鼓的法师们偶尔也会到吕埃勒夫人的酒店喝上那么一两杯。
结果被精明的吕埃勒夫人一顿忽悠——以特鲁瓦大师为首的一个制冰课题小组诞生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攻关(我十分怀疑他们是否真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一组适合在酒店设置的冰系魔法阵终于研究成功了。
如同大型的冰柜一般,在大厅内能调成适合人休闲的温度,地下室则有制冰功能——无污染、无噪音十足十的环保产品,唯一麻烦点的只是需要定期在法阵内输入魔力而已。
我非常怀疑那些酒鬼法师留了一手,就比如弗兰克大魔法师刻在我身上的魔法阵,根本就不需要魔力补给,它会自然的从周围环境缓慢吸纳魔法元素,这些家伙肯定是贪恋吕埃勒夫人独家酿造地青果酒——这样一来。每次充能,这些家伙就可以涎着脸混几杯酒喝了。
。。。
德尚的啤酒举世(大陆)闻名,冰镇之后口感更佳,奥古斯丁先生带着他的手下过来议事的时候康妮已经将酒局布置好了。
能有帝国军团长、双料特使亲自倒酒,这些家伙一个个受宠若惊——每人都谦逊半天不敢拿杯子接酒。
开玩笑,就扯开康妮尊贵的身份不谈,现在的圣马诺港,康妮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已经将部分产业转手出去,但是大部分要害产业,比如说造船业、锻造坊、港口中心广场等产业要不根本没挂牌转让,要不就挂了个天文数字,以至于无人问津。
可以这么说,现在大半个圣马诺港都在这位富婆的手中。跺跺脚整个圣马诺港都得震三震。。。
这样强势地大人物竟然做侍女的工作,谁敢轻易接受啊。。。
康妮久劝不入,渐渐的不耐烦起来,脸色有点不对头,类似我这样的战斗职业认识已经感受到帝国军团长带来的无形威压和杀伐之气——咱们的小富婆要发飙了。。。
还是刚才在一旁统计数字地奥古斯丁先生人老成精,久经历练的他只是往现场扫了一眼,就洞悉了康妮的真实想法,拿起空杯子这位圣马诺执政大人仿佛在参加家宴一般,以客人对着家宴的女主人的口吻冲着康妮示意:“哦,契那司夫人。给我来一杯吧。。。好要冰一点的,现在可真热啊。。。”
“奥古斯丁先生!您的称呼有些问题哦。。。”康妮明显口不由心的嗔怪着——原本紧绷着的小脸现在已经笑意荡漾。。。
等康妮殷情的替奥古斯丁先生添好酒。那些家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公爵夫人长。契那司夫人短的叫开了。。。。
很明显,我们地康妮大人,已经感受到海伦娜的巨大威胁,首先采取了亲民政策,正在我地属下中制造既成事实的舆论压力。
“好了,酒也喝了,天也聊了,现在我们开始谈正事吧。”一群大男人。拼命的讨好未来的公爵夫人,这样的风气可不太好。我敲敲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我这边来:“我们先讨论建国庆典的事宜——前往各国的使团人员分配方案奥古斯丁大人已经拿出来了,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地看法吧。”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刚刚还在拼命溜须拍马的一大堆人马上陷入了死一般地沉默当中。
我环顾着在座诸人,除了奥古斯丁先生和算是卧底的海盗代表‘刀疤’之外,其余都是些新面孔。
骑士联盟、海盗头目、商人联合会、以及公爵府的老人们组成的圣马诺新政府成员宛如同时中了‘沉默术’一般集体失言。
他们目光飘忽着四下游动,就是不和我的目光交接,偶尔不小心被我盯到也是急忙将目光投向地上,仿佛自己的脚尖突然开了花一般。
“你们是以沉默表示反抗呢?还是觉得奥古斯丁先生的计划完美无缺?”沉默半晌之后我继续追问。
“执政大人的计划确实周详,我们有仔细研究过——最后还是觉得执政大人的计划最好。。。”一位老人站起来说道,看他的服饰应该是就公爵府的人。
见到我将目光注视到他,这位公爵府的代表非常标准的向我行礼致意:“公爵大人,只要是您的意愿,我们完全服从。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我的心中无奈的苦笑,公爵府的老人们忠心无可质疑,但是一旦忠心过了头,伴随着的就是主观能动性的缺失。
商人联合会的代表近来受制于奥古斯丁先生和康妮的联手制约,日子过得惨兮兮,遇到这个好机会也不遗余力的表忠心:“幕达大人说的正是我们所想,我们对大人绝对服从,这个计划确实如大人所说——完美无暇。”
有人挑了头,接下来的众人一一站起发言,主题只有一个——绝对服从公爵的领导,领导的正确命令是锻炼,领导的错误命令是磨练。。。
就连刀疤因为不能显得太另类,也不得不站起来敷衍几句——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玩味的眼神。
太郁闷了,这和汉堡畅所欲言的气氛根本就是两码事,我终于发现,完全放手派奥古斯丁先生过来主持圣马诺港的政务确实有些有欠考虑,这位原德尚的宫廷顾问大人能力和忠心无可质疑,但是施政手法却完全和民主不搭边。
虽然我实行的是貌似民主的独裁制度,但是这位执政大人根本就是将独裁进行到底了。。。。
正文 186 后院葡萄
了,接下来的大部分内政议题,这些家伙明摆着就是爵府成为一言堂,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叠声的附和,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偶尔说几句也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接连讨论了十多个议题,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有问题!
公爵府内的老人本着忠心一力维护我这个新任公爵,骑士联盟更重视他们身份的确认,有了我这个公爵为他们正名,他们以后就是堂堂正正的骑士了——所以他们对我的政策也是没原则的认可。
海盗们已经经过奥古斯丁先生和内奸‘刀疤’或明或暗的清洗打压,剩下的可能在某些方面已经有所补偿——他们现在不敢乱发言。
麻烦的是商人联合会,他们的代表吞吞吐吐似有隐衷,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却有一些不能公开讲的要求。
我猜想大概是政治权利方面的要求。。。。说可能要求一些民主权利。因为他们隐隐约约谈到规划权和贸易税制定的问题。
这倒是个有趣的现象。。。
就我看来,世界上没有绝对民主的社会制度,区别只在于当权者代表的是哪一部分人的利益而已。
社会制度的演变,从客观上来说受到生产力水平和公民素质水准的制约。
生产力水平低,人们温饱都成问题,哪有闲暇要求政治权利?翻翻历史书就知道,原始氏族社会确实共劳动同消费,那是生产力低,不这样合作大家都得饿死。
渐渐的随着生产力的提高,生产出来的产品除了消耗之外还有剩余——原本民主选举出来的氏族族长们渐渐有了私有财产,而一般的氏族成员如果破产就成了奴隶。
再后来生产力进一步提高,物资比较丰富之后伴随着的是贫富分化更为严重,奴隶们成为社会的一大阶层,甚至在人数上占了社会人数的大部分,那么严重受压迫的他们必然要求基本的人身权力——这时候差不多该到封建社会阶段了
然后是商业发展,资本主义萌芽,既有基本人身权利也有一定财富的人们开始要求政治权利了。。。。
这时候才会讲到民权自由什么的。
这既是生产力的问题,也有需求的问题,二者相辅相成。
跳阶段发展不是不可以,不过太勉强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以前的世界,我们国家搞村民选举,因为村民们思想意识跟不上,很多人没有重视国家给自己的权利,人情票、贿选票的情况时有发生——这就是部分村民自己的素质问题。
所以说我们国家改革宁愿慢一点,稳妥一点,我们应该支持——俄罗斯就是前车之鉴,阵痛疗法显然已经失败,现在的俄国慢慢又回到原来的老路上去了。。。
在这块大陆,以前世界的所谓民主精神还没有被提上台面,人们寄望的只是统治者能够体恤民情、降低税赋而已。
平民的要求很简单——生活温饱、少受当权者欺压,就这样算是大治之国了。
奥古斯丁先生非常了解底层人民的需求,他的志向就是建立这样一个国富民强的理想社会。
然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所使用的手段有待商榷——太强硬了!
执政大人的强势,再加上原公爵府的老人一片忠心,骑士联盟属于得势派自然紧跟公爵代言人,商人联合会现在就靠着执政大人才能混口饭吃,海盗集团或被打压或被收编不敢反抗——现在的圣马诺港,局势安定与否还在两可之间,合作进取精神不足已经显露端倪。
他显然想借鉴汉堡的发展模式,却只学到了形式——与起点低,而且民心铁板一块的汉堡不同,圣马诺是一个各大势力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
汉堡就是纯粹的奴隶社会起步,他们原本的需求仅限于解决温饱、保证基本的人身自由——只要给他们这些东西,他们就会感恩戴德,会为了给于他们安定生活的领主卖命。
圣马诺因为地理优势,商业发展比较超前,同时多年的无政府状态让他们的思想已经和大陆大部分国家不同——基本可以算是封建社会末期刚出现资本主义萌芽阶段。
压制他们是必须的,但是同时我们也必须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能感受到一点点希望——这样才能激发他们创业的激情。
以前的世界我们国家的经验证明,国有企业就是干不过私企,为了圣马诺的未来发展,我必须让这些商人以及海盗们觉得生活有盼头才行。
按照穿越前非常流行的一句话,叫做‘幸福指数’得上去。
草草散会之后,我将奥古斯丁先生留了下来,两个人开始讨论圣马诺的发展问题。
就如同我所担心的,因为商人联合会的不合作、不抵抗态度,
易收入已经大幅缩水,很多船队开始绕远路走别的路干脆歇业表示对圣马诺当局政策的反对——康妮收购的产业因为缺乏可靠的交易路线,利润已经开始负增长。
“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听完奥古斯丁先生的施政方式我脑袋都大了:“您按汉堡的规划方式将城中心居民强制拆迁,这确实有欠考虑——虽然在城郊给了他们拆迁安置房,但是明显他们的资产缩水了嘛,城郊再大的地盘有城中心的地盘值钱吗?”
“而且商业贸易税您怎么能按汉堡的税率来办?”我苦笑着:“汉堡是交易的必经之地,想绕远路都没办法,再重的税只要商队还能获得利润他们就必须得经过汉堡!圣马诺就不同了,虽然圣马诺是最合适的贸易港口,但是毕竟还有其它的路线可以走——我不认为您不会想到这一点,除非。。。
“没错,我有别的打算,大人!”奥古斯丁先生得意的笑着:“我就是要赶他们走,这是夫人想的计划,她要涉足远洋贸易。”
“夫人?哦。。你是说康妮吧。。进来干嘛?”
“还不是为了您!我的大人!”奥古斯丁先生感叹着:“夫人想组建一支超大型的船队,为您探明前往东方大陆的航线,让您能够有朝一日回到东方与家人团聚。”
“这和排挤商人们有什么关系?”我纳闷:“她要组建探险船队就组建好了,没必要抢别人的饭碗呀。”
“据说商人联合会里有一份前往东方大陆的航海路线图,不过他们视为绝密,夫人多次追讨都没能到手,所以才找我给他们点压力。。。”奥古斯丁先生解释着:“中心广场是商会的地盘,我们才将他们赶走,贸易税也是仅限于远洋贸易的一些商品——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们计划周详得很,他们要是再不屈服,我就会趁着这次大典的机会,邀请内地有志于远洋贸易的商人与会,他们早就垂涎于远洋贸易的巨大利润却一直苦于圣马诺原商人的抵制,才不能进入这个市场。”
“到时候,我依旧给他们以前的税率,同时海盗方面我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今后无论什么海域,只要没有得到圣马诺认可的船队他们都可以用圣马诺缉私队的名义对商船进行合法打劫。。。”奥古斯丁先生笑得很阴险:“我就不信,一些小商人还能抗过我们偌大一个公国的力量。”
。。。..时也为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而脸红,都怪起点,以前世界上起点看书太多,导致遇到点什么就喜欢按照那些YY书的套路乱想,看见什么情意识的就认定对方企图在搞什么阴谋。
明明是可怜的商人们受到了我这个官僚的家属的欺压,我竟然还以为他们想要争取民主和政治地位。。。
“大人,您不用太同情他们。。”奥古斯丁先生大概看出我对这些可怜的商人有些怜悯之意,在我为这些商人求情之前抢先说道:“实际上,我们着手对付他们也有其它方面的考虑。。。”
他交给我一份米亚尔作的曼奇椰岛的攻略计划:“这是米亚尔经过多次调查之后作出的计划书,里面列举了商人联合会与曼奇椰岛上的那些鱼人猎人的勾结的确凿证据——今天与会的商人联合会的代表之一就是曼奇椰暴徒的内线。。。除此之外,商人联合会走私、贩卖人口、暗杀、里通外国等等诸如此类的恶行屡见不鲜。。。就算没有夫人的意见,我们早晚也得将这个组织剿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心中暗暗替这些家伙打抱不平,那个商会不会或多或少牵扯到这些阴暗面?
鱼珠既然有人采集(当然我们不能认同他们如此血腥的方式),就得有人卖,不通过商会怎么行?走私更不用说了,商人重利,除了一些道德品质特别优秀的人,其它人多少会有一些,暗杀在这个大陆的所有势力里普遍存在,海盗们还强抢呢,也没见奥古斯丁先生要清剿他们,我看主要还是康妮的因素在作怪。
太可怜了。。。可怜的家伙。|放你们一马,实在是家里那位不太好说话啊。。。
。。。
正文 187 葡萄架更大了
我的出轨风波之后,面对海伦娜的强大威胁,她并没通女性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有如同我以前世界的传统女性那样自怨自艾,软弱的逃避现实。
很明显她已经将情场当作了战场,就如同在她熟悉的战场上一般,她并没有消极防御,这位帝国的军团长采取了强力反击。
她的表现可圈可点,首先采用怀柔政策将原本就对她没有抵抗力的我牢牢攥在手心,‘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这句话在这个大陆应该还没有被人提出来,但是康妮非常敏感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亲自下厨弄出来的几个小菜,让我吃得大快朵颐。
其次她总结我和海伦娜属于日久生情的感情累加,在这个方面,康妮俨然已经成为我的私人管家,日常的生活起居被她亲手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的我已经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寄生虫生活。
同时,努力体现自己的价值也是她强有力的一击,她显然得到了某些高明人士的指点和帮助,她的商业帝国在现在还在圣马诺港疯狂扩张着。
很明显,她希望能在我的事业中加入她的色彩,一方面小夫妻共同创业能让彼此的感情更牢固,另一方面享有共同的事业目标也能让自己在情郎的心目中大大加分。
她地背后支持者显然是肯撒城的她的那些长辈们。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皇宫内某些大人物也在背后不遗余力的支持她。
因为我发现,最近新换的大厨出自肯撒,而且经过询问,这位先生一个月前还在为皇帝陛下做菜。
我知道因为自小失去双亲的缘故,肯撒城自上到下都很照顾这个自小就乖巧懂事的小公爵,但是没想到她的背后支持者竟然如此强势。
近来圣马诺港来了不少肯撒城地客人,这些不速之客有的是那些大贵族亲自前来。有的是派亲信代为致意——他们来的名义各异,有来观光的,有来探望亲友的,有来洽谈商机地。。。。
在以前的世界有句老话叫做‘不到北京不知道官有多大,不到香港不知道富豪有那么多’——现在我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随便来个帝国军团的小队长,晋见康妮的时候尊敬得无以复加。转身一出门——圣马诺的官员都得对他恭恭敬敬。。。
好家伙是位伯爵大人
宫廷小官员——要在德尚撑死是个勋爵,拿拜帖一瞧,好家伙侯爵大人!
他们的马车一架比一架豪华,礼仪一个比一个精通,玩起来花样百出,花起钱来一个比一个豪爽。
弄得圣马诺最近物价指数有强烈飚升的趋势。。。。
不管这些家伙以什么名义到圣马诺来,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要在圣马诺购地建房,建立他们家族在圣马诺的公馆。
“我们家族一直是公爵家族地附庸,虽然现在公爵大人宣布即将要放弃爵位和家族财产,不过我们可不能放弃祖先的遗训。公爵大人到哪,我们家族都得有直系子孙跟随。。。”他们如是说。。
康妮对此也颇为恼火。但是却也拿他们没办法,所谓家族遗训。是指这些家族地历任长辈一生奉行的格言,他地后代也必须严格遵守,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国王的意愿也不能和它相媲美。
记得艾伯特先生曾经和我说过一个非常古怪的家族,他们从来不吃胡箩卜,据说就是因为他的某个祖先天生讨厌这种食物,并因此将‘不食胡箩卜’当成家族遗训流传下来的缘故。。。。
不过幸好这样另类的家规并不是很普遍,大部分的家族都是将一些类似‘荣誉即吾命’、‘永不放弃正义’、‘终生守护某某某家族’之类的励志或承诺话语作为家族遗训流传下来。
总地来说。家族遗训作为某些年代久远的家族还是起到了很多正面作用,象有些大家族人们一提到它。首先想起地就是他们的格言以及其代表的家族形象。
康妮不可能强行责令他们停止跟随自己,身为她的准未婚夫的我自然更不会傻到出言反对。
不说别的,买地购房就是对圣马诺的一项投资,今后这些富豪在本地的消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的到来绝对是对圣马诺经济的一大促进。
为了便于管理,也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奥古斯丁先生将圣马诺东面郊区靠近教会区的一大块区域全划给了肯撒城的来客。
那里俨然已经成为圣马诺的一个单独的肯撒区。
在奥古斯丁先生的有意纵容下,康妮几乎已经成为圣马诺港的另一位执政大人。
总的来说,康妮的正名计划现在实施得还满顺利,大家——最起码在圣马诺港的人们,已经将她视为公爵府当然的女主人。
而康妮也没有忘记圣马诺人们对她的支持,在她的安排下,各种民心工程正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
使节团陆陆续续已经派出,因为现在的大陆交通状况并不是太好,要想得到回音最起码也得几个月以后。
在圣马诺港呆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时间,已经将整个港口情况掌握得差不多的我,放心的准备启程回沼泽地带的黑水城。
骑士联盟的骑士们我耗费巨资替他们举办了晋升仪式,而我从沼泽地带带来的边境三城的各种族代表我也已经安排好他们在奥古斯丁先生手下学习。
圣马诺有奥古斯丁先生主持内政,混迹海盗的‘刀疤’和大剑士米亚尔分别主持海军和陆军我很放心。
现在也该是重返黑水城进行进一步的外交和文化交流工作的时候了,那里刚刚平定,身为主帅的我不能离开太久,而且亚梁传讯息过来,似乎现在黑水城的外交工作遇到阻力了,在边境三城之外的范围,我们的文化、贸易工作推广工作受到了大浦洞城的保守势力的全力抵抗。
就亚梁的汇报措辞来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
正文 188 打架要人多
路程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因为人数比较少,乘坐了我们的首选。
当我们赶到黑水城的时候才发现,城内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妙,原本不用太担心护卫力量的交易商队,现在出行已经配上了众多的武装力量。
而各大工厂和农场警戒力量也得到了明显的加强。
这是黑水城受到某势力武力威胁的表现。。。
一行人降落在黑水城塞之后,上来迎接的亚梁明显带着愤恨之色,这位穿着沼泽地带特色法袍的神庙主持几乎是咬着牙上来搭话的。
“是鼠人,鼠人正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亚梁忿忿的扯着法袍上的装饰带,那条水T<殿主持大人一边扯着那条饰带一边嘀嘀咕咕的数落着鼠人的罪恶。
“我从没见过那样丑陋!野蛮!无知!卑鄙!愚昧的种族!”亚梁几乎将所有负面词语都用在了敌人的身上,并为他们的未来作了结论:“象这样的蛮不讲理、无知愚昧的种族,只有将他们都送入地狱——那里才是他们适合呆的地方!”
“稍安勿燥。。。;梁:“鼠人之患并不难处理,有我们英勇的沼泽族战士,他们讨不了好去——重要的是我们别因为冲动而犯错误。。。”
“就象您身上的这根饰带,也许您觉得在这样的大热天带着它会觉得看起来很傻,但是它可是您神官的象征。。。”我一语双关的说道。
从欧什的报告以及飞行的路上我所观察的情况来看,鼠人并没有出动大部队行动,现在在边境三城作乱的只是他们前哨的部分小部队而已。
。。。
在议事厅和亚梁讨论过后,事态的前因后果已经明瞭——黑水城的商路扩张在我离开后并没有停歇,现在已经与周围四、五个势力达成了初步贸易协议。
亚梁觉得应该乘胜追击扩大黑水城的影响范围,然而在鼠人城市大浦洞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派去的蜥蜴人使者被切去了尾巴赶了回来,随行的作为赠品的数车粮食被一扫而空,护卫队无一幸免。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对蜥蜴族来说,尾巴可是他们颇为珍爱的部位,平时走路跳跃都得靠尾巴来维持平衡,而且一条粗壮而灵活的大尾巴,可是蜥蜴族美男子的象征!
那位可怜的蜥蜴族使者,今年的赛纳立特大会(寻偶大会),他是不可能出场了。。。
受到羞辱的亚梁当即发起了动员令,准备在我回来之后率领黑水城的士兵给那些可恶的鼠人一点颜色看看。
谁知道,还没等他动手,鼠人城市已经先期派兵开始侵扰黑水城了,两天之内他们接连袭击了三支商队,一个郊区的养鸡场遭到突袭,黑水城一下子损失惨重。
我算是明白了亚梁为何如此愤怒的原因,那些鼠人动什么不好,竟然偷袭养鸡场!
养鸡场可是亚梁的心肝宝贝,上次晚上酒宴,几名将领偷了养鸡场的几只鸡,就这都让我们的主持大人恼火了好几天,这次倒好,一个养鸡场几乎被一锅端,亚梁能不怒气冲天吗?
“打我们当然要打!”我安抚着处在暴走状态的亚梁:“不过我们得先研究一下怎么打。。。”
“商路被阻断,受损失的可不止我们一家。。。”我点拨着这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我想,如果我们以商路受到威胁为由暂停一段时间的商队运作,更郁闷的是急等我们粮队交易的那些城市吧?”
“是啊,也许我们可以联系这些友好城市一齐出兵剿灭这些可恶的老鼠!”亚梁渐渐平息了怒火,顺着我的思路往下说。
“很好,你的想法很不错。。。”我鼓励着他:“我们既然提出要带给整个沼泽地带和平,那么就不能轻易发动战争。。。”
“不错,我们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姿态放低。。。那些已经尝到贸易甜头的城市比我们更急。。。”亚梁终于恢复了平常的姿态,他一脸坏笑:“他们的平民需要我们的粮食,首领们则对我们人类大陆的奢侈品情有独钟——一旦我们将商路暂停,他们不找鼠人麻烦才怪!”
。。。出我们的预料,刚将要停止商路的消息放出去,各城的
“你可不能这么干!”自恃跟我是酒肉兄弟,深水城的牛头人布尔大哥嗓门比谁都大:“俺们城的老百姓都等着你们的粮食过日子呢!”
“是啊,是啊。。。”跟着他过来的各城使节纷纷附和着。
只有枯叶城因为本身能够自给自足,所以微笑着在旁边看热闹。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呀。”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们在城里应该看到了,黑水城正遭受大浦洞城的攻击!”
“我们的商队一出门就被他们打劫,这还不算,据说大浦洞城还企图趁着我们黑水城实力大损的当口,要对我们发动全面战争——我们的兵力能不能自保还是个问题,哪儿还有力量组成护卫队护送商队?”
“这还不简单!”一位大狼人抢先说道:“种地我们不行,打仗可是我们的本行。。。一齐出点兵,还不将这个不知好歹的鼠窝一锅端啊!”
看样子这是新近发展的贸易城市白毫城的代表,这点从他的耳尖的特色白毫就可以看出来。
“是啊!大浦洞城武力靠得也就是数量庞大,战斗力可不能和我们各族战士相比,咱们这里足足有八个城的代表,大家合力将这些老鼠连窝刨了!”剩下的几位使者纷纷附和。
布尔大哥眼尖,一下子扫到了微笑着伫立一旁并没有发言的的鱼人使者,牛气一发,我们的布尔同志一把拽住鱼人的胳膊:“你们枯叶城有存粮,用不着去是吧?不如我们大家先到枯叶城借点军粮再出征!”
鱼人代表吓了一跳,吞吞吐吐的表态:“去!我们当然要参战,要知道我们的城主大人最喜欢收藏的就是人类工艺品,现在商队一停,我们也很恼火。。。我们也跟它们豁出去了,现在是去大浦洞城。。。”他指着自己的尾巴:“布尔,你看我们这样行走——只怕还没到大浦洞,我们自己就先累死了!”
这倒也是,就鱼人靠着游动的方式行走,叫他们长途奔袭确实有些为难他们了。。。
“不如这样吧。。。”我站出来打着圆场:“枯叶城不适合这次战斗,黑水城因为多次战乱现在实力确实有限,我看不如这样——我们都象征性的派出点精锐部队参战,然后诸城军队的后勤补给全部由我们两个城按比例分摊。。。这样大家还满意吧?”
“好!就这么办了!”布尔首先表示赞同:“那么我们这就回去向各自的城主回报,一周后我们的军队到黑水城集合!”
“没问题!”白毫城的大狼人使节耍动着手中的狼人链枷:“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找机会活动一下。。。我还有个建议——哪个城没派兵,就请契那司大人永久断绝他们的商路,战后的战利品分派也请契那司大人主持。”
“不出兵就断绝商路的事情我这可以应承下来,不过战利品分配的事。。。.—原则上由大家共同合议分配,如果有争议,到时候再由我来调解好了!”
。。。
送走了各城的使节——他们都急着回去调兵,既然已经达成协议,会议过后,他们非常干脆的直接出城,各自回自己的城去了。。
“艾克司,小伙子们训练得怎么样了?”正准备和欧什回城,正好遇上带汉堡城卫队操练回来的艾克司,我向他打着招呼,顺便问一下城卫队训练情况,自从那次前往佛朗士王国南部讨债之后,城卫队的所有事项我都放手交给了他,我所做的仅仅是大把大把的资金投入,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当然希望能获得满意的回报。
“大人好!”艾克司还没有回话,城卫队的小伙子们已经齐刷刷的向我举矛致意。
我注意到除了少量重骑,其它的轻骑手中的长矛已经换成了圣罗马帝国军团的制式投矛,看来艾克司对上次战斗中的掷矛战术颇为青睐,现在已经将掷矛作为一种固定战法演练了。
“大人,您放心,我想他们已经是我心目中比较合格的战士了。。。”艾克司在我向队员们回礼之后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道:“只要您需要,他们随时能为您献上一场精彩的攻击战。”
正文 189 路克来了
非常为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城卫队而骄傲,他也有骄傲—数百名城卫队员在他的指挥下如臂驱指般灵活随意。
穿插、急袭、交叉掩护、轻重兵种配合冲锋等等制式战术在骑兵们手里使出来异常轻松如意,他们的战术组合极为灵活,以小队为作战单位的他们相互之间非常默契,配合已经大幅度提高的骑射水平,现在的汉堡城卫队已经有一点我心中精兵的影子了。。。
“不错,非常不错!”我满意的点着头:“看得出来,艾克司你在他们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纵然是沉稳如艾克司,这时候的表情也是遮掩不住的兴奋:“谢谢大人夸奖。。。一日我们也可以象圣战堡垒的骑兵一样无坚不摧!”
“不,艾克司,我想你的战斗理念有些偏差。。。”在示意队员们回去梳洗之后,我单独和艾克司交流着:“没有哪个兵种是无坚不摧的。。。|
“大人。。。白您的意思。.
“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解释。。。”对于艾克司这样既忠心又有能力同时还非常好学的属下,一有机会我就向他灌输我的战术理念,此时也不例外。
“单兵种作战必然有其战术优势以及劣势。”我耐心地向我这位爱将解说着:“举个例子。攻城战,你的骑兵没有攻城部队的配合,只要有一堵高大的城墙,就能让你的部队铩羽而归。。。”
“哪怕是野战也是如此——如果敌人占据高地,并在周围布好防御工事,有拒马、木桩、绊马索等物,再有三百精锐步弓手,三百普通执盾手坚守。你用什么办法攻击他们?”见到艾克司似乎有些不服气,我给他出了个小难题。
“这个。。。样的防御坚固的小阵地,我想我们还是避过他们攻击它的必救之所,引他们出来再进行冲击比较好。。。”艾克司明显在纯战术上没有解决办法,开始打别地主意。
“不得不说,你的战术很灵活。但是如果敌人还是坚守不出,你有办法强攻得手吗?我继续追问。”
“我明白了。。。沉思半晌之后,艾克司宣布放弃:“如果强攻的话,纵然得手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我们的特长是机动,换作圣战堡垒的重骑兵,他们都有强大地个人战力和坚固的防护力量,他们完全可以下马作为重步兵冲击对方阵地,而我们是以轻骑为主的部队,长途奔袭侵扰作战才是我们的优势,我们不能以圣战堡垒的重骑为参照物。。。”我呵呵笑着。安慰着有些失望之色的艾克司:“如果我给你个法子让你的部队可以对这样的坚固阵地进行强攻,而且在损伤不大的情况下轻易得手。你会怎么感谢我?”
“大人!您就别逗我了!”艾克司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相:“我还有什么您能看上眼地东西?。。。这么说吧,只要您看得上眼。要什么您自己挑。。。
“这样吧,就算你欠我一个要求,以后我再和你算帐。”我还真的有事情要找艾克司帮忙,不过现在不是提出这个问题地好时机,还是先打个伏笔,以后再说。
“没问题,大人,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办法吧?”艾克司想都没想。一口应承下来。
“好吧,这件事情。你去请教欧什,他会给你满意地答案的。。。”我对着不远处挥挥手:“欧什,肥羊上钩了,该怎么宰就看你的了——听说城卫队在上次讨债战斗中收获不菲呀!”
欧什如言现身,嘴角仿佛也带着笑意:“大人,您可别这么说,我们空骑小队只是和城卫队通力合作。。。是合作。
这是我和欧什早就商量好的战术,空骑小队虽然在机动灵活上在大陆首屈一指,但是这可是用沉甸甸的金币换来的,这样‘贵重’的兵种,谁舍得在正面战斗中消耗?
数千金币一头的空骑,上千金币地培训费用,加上昂贵的日常饲养费,随便损失一头空骑或是骑师,都不是我和欧什能够接受地。
所以和各兵种配合,也就成了空骑小队必须的选择。
在我们的构想中,空骑小队应该是集侦察、运输于一身,并能够在关键战争点上发挥决定作用的一支精英战斗部队。
至于正面攻坚战,那是其它兵种的工作,我们只要让这些兵种沟通良好就行。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几名专门攻坚的空骑。”欧什听完艾克司的情况介绍之后,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由幽暗地域收购的爆炸菇正好由我们空骑从空中投放,对付敌人的密集防守阵型非常有效。。。.为城卫队的空中斥候,这样会让你们在战场上占有很大优势的。。。”
艾克司:“那还等什么,给我配两名。。不四名空骑吧。。。”
“这我可做不了主——空骑小队的财务具体事项都是由路克负责的——路克现在‘正好’在附近,你要不要和他谈谈?”欧什解释道:“我只负责训练和战斗指挥,路克负责财务。。。。
果然,话音刚落,小神棍路克乘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飞马直奔我们而来。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艾克司已经感觉到不对了:“路克不在汉堡管好他的教民,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
“能为友军服务,这是我们空骑小队的荣耀,我们大家都是大人的忠心奴仆,守护大人和大人的领地是我们的责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说的!。。。。将我的难题重复一遍之后,路克就开始大讲特讲起来。
条件就说吧。。。不要兜***了。
路克很不满的望着他:“艾克司你说什么啊,我们会向你们提什么要求!在大人面前你可不要乱说话。。。。
艾克司打断他:“既然你没什么其它要求,那么现在就给我几头空骑。。。
“哎呀呀,我确实很想现在就给你。。。”路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有困难呀。。。”
“你不知道这些宝贝都是烧钱的主。。。”路克嘴上诉着苦,语气中却带着骄傲,那神情就象一位假意埋怨着自己孩子的母亲:“旺财你应该很熟吧<.旺财一样宝贝空骑,问题是——缺那个呀。。。”
拇指和食指交相搓动,路克的神情很无耻。。。
“要钱是吧!”艾克司漫不在乎的说道:“说个数,只要我出得起,我们就买了!”
这些战斗部队里,因为城卫队是汉堡乃至圣马诺的中坚力量,同时也是我最嫡系的部队,所以在资金方面艾伯特先生对他们放得比较宽,而且上次追债行动中的收获,我都划给了城卫队,所以他们资金还是比较宽裕的。
艾克司倒不怕他们提钱方面的要求。
路克貌似有点不好意思的附在艾克司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
“这么多?”艾克司皱着眉头:“虽然你地要求有些高。不过我们还是买了!给我来八头!”
“谁说这是卖给你的价!”路克以鄙视的眼光盯着他:“这是一年的租金!所有权还是我们的!而且哪有八头那么多,整个空骑小队才十多头空骑,你想一锅端呀!”
“你这不是明抢啊!”艾克司总算明白为什么欧什将路克推出来和他谈价钱了——也只有路克才适合干这种事情!
将头转向我,艾克司向我抱怨:“大人,您也不管管,您看路克竟然要求每头空骑一年三千金币的租金——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啊,普通空骑加上训练师有四五千金币就可以买下来了。。。按他的价格,不到两年他就将成本收回来开始盈利了!”
我还没回话。路克再次鄙视他:“你要不租,有的是人租——城管队和森林巡逻队早就向大人申请租用空骑了,大人是考虑你们是主力部队所以才压着先满足你们地需求。。。不信你问大人!”
我点了点头:“这些家伙现在有了钱一个个财大气粗的,见什么好东西都想要——森林巡逻队要两头空骑帮助防范地底的威胁还情有可原,城管队他们负责城内治安和卫生要空骑干什么?抓随地吐痰吗?”
“那也不能这么贵呀!”艾克司倔脾气也上来了:“要不大人您发个话,我们城卫队自己去购买空骑。。。”
“你以为买空骑是买小鸡崽啊!”路克一脸不屑:“艾克司不是我说你。你就好好带你的兵,不懂的行当别乱掺和。”
我对艾克司的要求也表示爱莫能助:“我早说了城卫队地钱你可以自由支配,不用请示我。。。不过,你自行购买空骑的打算还是不太现实——空骑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而且训练和喂养以及培训一名骑师都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我认为你租用空骑比较经济——空骑和骑师以及驯养师的后勤费用非常高,而空骑小队有现成的驯养师和一整套的后勤保障,你要自己搞费用非常惊人,而且两支部队搞重复建设也是资源的极大浪费——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提个建议,租四头飞马。每年租金合计六千金币。同时空骑小队得配置响应的后勤给城卫队,并有责任教导城卫队相应的空骑知识。等以后你们有了经验再考虑自己饲养空骑吧。”眼见艾克司一脸沮丧,我提出了个折衷地方案。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艾克司无奈的接受了我地方案。
“我觉得你们不要执着于金钱的得失。提升战斗力才是你们该考虑地事情!”我正色说道:“艾克司你的城卫队是公国军队的中坚力量,欧什你的空骑小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你们相互合作默契,实力不是简单的相加,但是各自为战的话就是自毁长城
见到我神情有些严肃,几个家伙急忙收起各自的市侩嘴脸乖乖地点头应承下来。
“好吧,艾克司,不和你开玩笑了。。。”路克走到艾克司身边:“现在说正经的。我这次来是大人命令我组建一支传教队伍地,我们要将圣马诺公国的理念通过传教的方式传播到沼泽地带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个艰巨的任务,没有城卫队的帮忙,我们很难开展这项活动,所以我得问你借些人。”
“传教?在沼泽大陆?”艾克司颇为吃惊的:“我想在异种族传教是不是有些太。。。
“太疯狂是吧?”我接上了他的话:“放心吧,我要路克传的教义并不是纯正的大陆教会的教义。。。最起码人类中心的思想在他的教义里并不会出现。”
“是的,我们正准备结合人类教会和沼泽地带乃至地底世界各种族的教义编纂一本大陆通用教条,以后将会在圣马诺公国全面推广。”路克补充说道:“现在我们正准备收集沼泽大陆各种族的教会教义,你可得协助我。。。
艾克司震惊:“成立新教??教会会将我们斥之为异教徒加以剿灭的!”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成立新教。。。我们是在编教科书——思想品德教科书。。。”路克得意的解释道:“我们将在整个圣马诺首先普及‘义务教育’,每个在圣马诺的无论哪个种族的小孩都必须强制接受长达九年的教育。”
正文 190 重要人物
事情都可以稍微延缓,对鼠人城市的战争却不得不如城卫队仅仅和空骑小队磨合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因为战事的要求而提前进入战场。
这也是我们几个人商量之后的决定——没有什么模拟实战比真实的战争更能锻炼队伍的了。。。
大浦洞城在黑水城的西面两百公里外,中间虽然隔着深水城,但是因为沼泽地带环境险恶,基本上每个势力都是以一座城塞为中心,影响范围十分有限,每个势力之间的贫瘠而危险的区域并没有兵力聚集,所以那些地方只是理论上深水城控制区而已。
各势力之间的真空地带一向是盗贼、强盗、流浪者等危险职业者的藏身之地,他们总能在某处找到适合他们生存的某一小块地盘,并且以此为据点逃避或是抵抗大势力的围剿。
鼠人作为沼泽地带繁衍速度最快的种族之一,一向都是这些三不管地带的重要成员,他们和那些肮脏的地精一起混迹在大陆的各个角落,不时的威胁过路的旅人。
当然象我们这样浩浩荡荡数万大军,就不是这种数十人的小团伙所能抵御的——这次行军正好替深水城和黑水城两国边境搞个大扫除。
剿匪的主力军就是黑水城的人类部队,此行我们的城卫队大部和空骑小队悉数上阵,就是为了验证我地新式战斗方式能否在实战中经受考验。
所以我主动请缨担任这次联合军的前卫部队。虽然各城指挥官以及他们联合推举的总帅枯叶城的鱼人城主娜纱塔对于我们不到两千人的小部队担任前锋部队颇为担心,但是我坚持如此,他们也只好勉强答应下来——为此在我们背后,一支临时组建的多国座狼骑士部队远远的缀在我们背后,以便能够随时对我们进行支援。
“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是我将你们作为诱饵,用于引诱敌人入套地呢!”此行的总指挥鱼人城主娜纱塔半开着玩笑对我说道。
事实上因为我的任性,这位联合军的总指挥不得不临时修改了作战计划。现在的布置中确实隐含着引蛇出洞的战术,只不过因为座狼骑士团地存在,而让计划的成功率大打折扣。
“您就放心吧,美丽的娜塔莎城主。。。”我虚伪的恭维着这位满身鱼腥味的总指挥,同时委婉的提出我的建议:“我觉得您特别派出的那支座狼骑士兵团能离我们再远点就更完美了——有他们在,鼠人会不会上钩还真是个问题!”
“我当然知道有座狼骑士在。敌人也许会因此而不敢轻易攻击您的队伍——甚至他们会望风而逃。。。但是。.+纱塔城主一改往日地调笑语气,神态庄重的望着我:“契那司大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拿您地生命安全开玩笑的!对于我们枯叶城来说你地存在就是我们安全的保障!”
一向习惯了娜纱塔模仿人类女子妩媚风情,却因为学得不到位,结果倒有些卖弄风骚的那种感觉。
现在她突然之间一本正经和我说话,倒有些让我不适应,同时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她竟然对我的人身安全特别在意,所以我随口敷衍着:“想不到大人对我如此关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我说的是实话。”老于世故的娜纱塔一眼就看出我并没有完全领悟她的意思,叹了口气向我解释:“黑水城现在是谁在掌控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其它城主也非常清楚。类——您才是真正地黑水城的无冕之王!”
“不过这对我们不重要,甚至我们还非常乐于见到象您这样才德兼备地人类统领黑水城。”在我有所行动之前。娜纱塔迅速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安抚被揭穿伪装的我:“我们这块大陆太苦了。就算是我的枯叶城,在沼泽地带号称‘丰饶之地’,然而放在人类大陆仅仅是一块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湖泊罢了。”
“在这里,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时时刻刻担心随时出现的致命威胁,当我们发现传送门之后,我们当然想搬迁到物产丰富的人类大陆。”娜纱塔神情寞落:“不过我们明显不是强大的人类联军的对手——那些钢铁包裹的战士不是我们这些用着黑曜石和木棒的沼泽族能够对抗的——自从发现传送门之后,已经有无数的战士死在了不知道藏身何处的人类守护者的铁骑下。”
“其实人类的守护者也有自己的痛苦。。。”我也有些黯然:“我心仪的女子的父亲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不得不抛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长期驻守在这里。”
“战争就是这么无奈。我一向认为战争就是智慧种族心理扭曲的具体表现形式——但是我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发动战争。。。就如同我们现在干的一样!”我长长的叹着气。
“算了吧。。不要想太多。。“您现在已经干得非常出色了,正是因为您透过两个大陆进行物产交换。才让沼泽地带各族开始有了希望。。。”
“我们不用再通过残酷的杀戮而获取食物——这就能让我们得以生存下去,您带来人类的先进生产方式,让我们能逐步改善我们的生活,您成立的工坊让我的子民获得了更好的收益。。。”
“是您改变了沼泽地带的生活方式。。。我的枯叶城因此也不用常年遭受周遭势力的勒索和抢劫。。。”娜纱塔将她布满细鳞的手搭在我的肩头:“这就是我看重您生命的原因——哪怕这次战役我们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次组织一支更庞大的军队,但是您要是有什么不测,没有您的支持我们又得回到以前贫苦而混乱的日子。”
“所以,虽然您坚持要担任前锋——我们没办法改变您的决定,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您出什么差错,那五千名座狼骑士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他们离您太远。。。
正文 191 空地一体(1)
世界,我是个伪军迷,穿越前我很喜欢逛军事论坛,对面的那些家伙不听话,小日本和米国对我们国家军事威胁和经济打压而担忧。
相对的我也稍微对现代军事有了一点初步的个人见解——并不是我自认为军事知识如何渊博,也不是自认为自己的见解有什么独到之秘,以前世界在网上总是见到军迷们讨论某某某型号飞机呀军舰呀如何如何的先进,装备了这样那样的先进设备,今后要如何如何。。。
好象只要有一架F22就能横行天下,一艘核潜艇就能震住所.u敌人。。。.
在我看来,战争是一个综合的系统,是一个综合平台,这其中从大了说,战略方面包括部队战斗力、民众支持度、外交强度等等诸多因素。
再具体化到战场就包括情报收集、后勤补给、联合作战等综合因素。。。不过是这个平台的一个小亮点而已,不可否认F22是当时最尖端的战机,但是如果没有卫星、预警机、地面引,没有其它部队的配合,也就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效能。
战争作为智慧种族永远无法避免的罪恶,虽然有着其残酷血腥的一面,但是如果抛开对其本质的讨论,战争作为一个客观存在地事实。也有其科学、艺术性的一面。
圣马诺的军事建设自打我接手汉堡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哪怕实在最艰难的创业阶段,对军队的投入我和我的两位执政从来都没有打过折扣。
而以原来世界的战争理念组建一支精锐的军队也一直是我努力地方向——陆海空联合作战,三位一体联合攻击就是我的未来方向。
虽然军队总体规模还很小,而且海军也基本没有开始建设,但是既然陆军已经初具规模,空军也算是有了雏形,现在正是验证我的空地一体战术理念的时候。
自有战争以来。军事家理想中的军队,如同“常山之蛇”,反应灵敏,浑然一体;“万千之众,聚为一卒,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然而,要达到聚三军于一体,关键是协同配合问题。
‘艾罗娜的祝福’让空地协同作战成为可能,‘先敌发现、先敌打击’是现阶段汉堡军队地作战宗旨。
首先被拿来开刀的是小股游荡在各势力边境的盗匪。
十多头空骑被妥善的安置在特制的马车上随军前进,欧什已经安排好它们的出勤次序,保证了行军当中的侦察需要。
相对于原来世界的战机,这里的空骑虽然在航速上有着巨大的差距,但是就灵活性、安全性和对后勤地依赖性方面却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最起码在对起飞场地地要求方面,原来世界的战机根本不能和我们地空骑相比。
飞马和狮鹫起飞还得稍微助跑几步,巨型猫头鹰几乎就可以算是垂直起降的典范。不管是平坦的道路还是崎岖的山地,这些勤勤恳恳的空骑都能够从容起降——而且非常安全。在起降过程中从没有发生过事故。
飞行当中你也不用担心发动机熄火、仪表失灵等战机才有的故障发生。
眼镜蛇机动这个高难度动作是我的那个世界战机性能和飞行员水准的完美体现。。。果在空骑小队你要以这个动作来判断空骑和骑师地技术水准,那你就失策了。。。
悬停、侧翻、失重翻滚。。。等等高难度技术动作对于空骑和他们的骑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有些喜欢搞怪地骑师在各种飞行动作都玩遍了之后,竟然开始玩起了换骑游戏——几个家伙在空中跳来跳去做些搞怪的动作,让下面骑马赶路的城卫队员们看得羡慕不已。
就算是有时候玩过火从空中掉下来也没有关系——随行的结巴法师贝桑松高级法术学不来,‘羽落术’已经玩得炉火纯青,这些搞怪的骑师掉下来也就是灰头土脸,倒没有生命危险。。。当然要是倒霉刚好掉到某沼泽怪物身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人,九点钟方向发现一队鼠人和地精组成的队伍。人数大概有七十多,看样子是个小盗贼团。欧什大人派我过来请示大人是否发动攻击。。。骑士在空中大声喊着。
敌人在几点钟方向,这种方位术语是我教给他们的,这个世界并没有手表之类的东西,以前他们都是讲在东北或者西北之类的大方向,现在被我一细化,准确度高了很多。
身为指挥官,也算是个国家领导人,多少得顾忌点身份,所以我没有象他一样大喊大叫——对着正在空中悬停等待指令的队员,我将手握成拳,将大拇指对着地下。
这是角斗场下令杀戮的手势,已经被圣马诺军方纳入手语当中。
“遵命!大人!”空骑士在空中行了个礼,拨转空骑开始用艾罗娜的祝福向远处传递讯息。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我对着旁边陪同的艾克司说道:“我看你自从出发以来就闷闷不乐,不如我们过去散散心。”
“大人,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不去。。。”艾克司明显情绪低落:“我不高兴不就是让这些空骑给闹的吗!您叫我去明显是刺激我!”
“哈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笑,自从开始空地一体联合作战以来,艾克司手下的队长们几乎都成了空骑小队的跟班,一门心思的讨好空骑小队的骑师们,希望他们能带自己上天过过瘾。
自己的属下一门心思的讨好友军,身为城卫队长官的艾克司自然很没面子。
加上空地一体作战,空骑负责的是侦察、调动、和指挥作战的责任,城卫队就只能简单的接受命令和参与战斗,双方在一起合作的感觉就是办公室白领和下属蓝领工人的关系,身为工头的艾克司不郁闷才怪!
幸好对方的指挥官是他自小玩到大的欧什,不然的话,可怜的艾克司会不会暴走还真是个问题。。。。
正文 192 空地一体(2)
说,终于将艾克司拉上空骑,两个人开始飞往战场观战斗表现。
当我们到达现场时,欧什已经指挥着城卫队员开始向毫无防备的强盗队伍发起攻击——标准的汉堡覆盖射击再加上几名神射手的精准狙杀,负责冲锋的重骑还没可敌人接触,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同样乘坐空骑的欧什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大人,我觉得我们的战术已经磨合得不错了,是不是该找些大点的鼠人军队操练一下?”艾克司没精打采的提着建议。
“再找几个盗贼团练练手吧。”我望着艾克司:“城卫队中队长以上的军官轮着来,每人最少要指挥一次战斗,必须让他们都适应现在的打法——我可不希望决战的时候各作战单位因为不熟悉新战法而导致步调不一致。”
“您的意思是让我的队长们都上天指挥?”艾克司来了一点精神:“这么说我们也可以自己指挥战斗?”
“没错,空骑小队的并不适合战术指挥。。。”我指着战场皱着眉头:“刚才的战斗换作是你指挥,采取相同的战法吗?”
“嗯,我不会让重骑冲锋的,而且他选的进攻路线也有问题——这里的地形泥泞,重骑拖累了轻骑的冲锋速度。。。”艾克司仅仅扫了一眼战场,就将空骑小队队员刚才的指挥失误看得清清楚楚:“幸好敌人人数少,耳且士气低迷没有组织有效的防御,不然的话可能会对我们增加点难度。”
“这就是问题所在战士而已,要求他们在拥有高超的乘骑技巧的同时还得迅速学会指挥战斗,确实有些为难他们——虽然他们很努力的在学习,不过作战指挥能力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所以你得将你的指挥官们都送上天,从中选拔具有乘骑天赋和指挥天赋的队长作为你们的空骑指挥官。”
“是,大人!”艾克司精神头一下子上来了:“大人,其实我还有个小小要求。。。
“哦?你说吧。。”和很好奇艾克司为何吞吞吐吐,作为我最信赖的军事指挥官,这家伙向我讨要起军费来可从来不含糊。
“大人,我想。。。我。.:牙:“我想要空骑小队的指挥权。。。”
见到我诧异的眼光,艾克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大人。。。我。。。权的意思。。。”
“你只是想让你的城卫队成为大陆最强的部队是吧。。。”我摇着头拒绝了他的要求:“你的想法我能够理解——为了建设大陆最强军队的理想,你对城卫队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但是你的要求并不符合圣马诺的利益。。。
“我不是没有想过将空骑小队和城卫队混编。。。那样做的话更便于管理和兵种协调,城卫队的战力趋势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我向艾克司解释着:“但是如果我这样做了,空骑这个兵种的效能就会在你手里大打折扣。。。”
“大人,有您的指导,我会尽力让空骑小队发展壮大的。。。”艾克司极力分解着。
“不。。。应该是一支和我们的陆军以及未来的海军同等地位的兵种,我不能也不应该让它在起步阶段就遭到矮化。。。”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除非你放弃城卫队的指挥权,否则的话,你就只有等空骑部队发展壮大之后才能小规模的拥有隶属陆军的空骑部队。”
这无异只直接拒绝了艾克司的要求,艾克司之所以想要空骑小队,只不过想要让他的城卫队变得更强而已,要让他放弃城卫队,就和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艾克司满脸失望之情:“既然大人这么说,我也只好期待空骑发展壮大的一天了。。。
“其实,如果你想早日拥有空骑,我倒可以给你指条路。。。”我玩味的望着我的陆军指挥官。
果然这家伙的兴致马上来了:“大人,您有什么办法?”
“空渡鸟你知道吧。。。”我指着远处的一只长得极像我原来世界驼鸟的家伙:“刚好前面就有一只——虽然只能飞个几百米,而且负重也低,但是好歹也算是头空骑吧。。。。大人!”艾克司一愣之下才醒悟过来,我是在和他
,他哭笑不得的:“不带象您这样的。。。那家伙骑?”
“不过您的方法启发了我。。。”艾克司眼珠一转:“既然正统空骑那么难找,我们倒可以变通一下。。。。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你想干什么去啊?”见到这家伙一下子干劲十足,我好奇的问着他:“方不方便先透露一点?”
“不方便!”艾克司十分有个性的甩下三个字,调头飞走了。。。
。。。
接下来的行程因为我一句玩笑话而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在每日的战斗空隙,我们的城卫队统领开始带着一批队员满世界的抓鸟。。。
空渡鸟这种勉强能乘骑的鸟类就不说了,座狼、野猪、蜥蜴。。。艾克司每天诱拐我的小旺财四处搜寻可乘骑的坐骑。。。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只要能载上个人的东西,艾克司和他的捕兽队就绝不放过——城卫队所过之处,鸟兽绝迹、寸草不生:)
纵然和艾克司交情不错,而且所作所为和正统德鲁伊大相径庭的月火也不禁恼火,拖着我就去找艾克司的麻烦。
两个人跑到艾克司的营房一看——嚯。。。那哪是营房啊。。。整个一动物园。。|。开个动物园一定很火。。
“艾克司你有完没完啊。。。”月火火大的对着我们的城卫队长现兼职‘捕兽队’长官的艾克司好一顿数落:“这些动物招你惹你了,你想要空骑也得看适不适合乘骑的动物再抓吧。。。没见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一锅的!”
艾克司慢条斯理的:“月火先生。。。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滥捕滥杀——我是有选择的。。”
月火很恼火:“这几头空渡鸟我相信,你挑几个个子小的人能乘骑,座狼也是好坐骑。。。但是。
他指着一只只有小孩巴掌大的小鸟开始发飙:“蓝目鸟这么丁点大的小鸟,你叫蚂蚁做骑师吗?”
艾克司:“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不一定要它做空骑,蓝目鸟飞的快、视力好。。。加训练,它完全可以为我们侦察敌情。。。”
“是啊!你稍加训练他就会为你侦察敌情!”月火都快被他的狡辩气晕了:“要是敌人有三个人,它刚好亮三个脚趾给你看是吧!——万一敌人超过七个怎么办?它两只脚的脚趾加起来才六根!!!”
转过头又指着一头小猫那么大的小蜥蜴:“这种沼泽蜥蜴虽然跑得快,不过你也只有派只老鼠才适合骑它吧。。。”
艾克司得意的:“这个可厉害了。。。我们准备训练它作为敢死队员。。。
我好奇:“敢死队员?”
艾克司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是啊,既然我们没有空骑替我们丢爆炸,现在有了它就没问题了——到时候只要在它身上绑个爆炸菇,冲到敌群当中准是一死一大片。。。”
月火:“是啊。。。一死一大片——就怕它被你养起感情来了,你一点燃爆炸菇,它就冲到你怀里。。。。
我忍不住也有质疑:“那么这种毛茸茸长得很可爱的小东西也会背爆炸吗?我怎么看它都好像不太会跑。。。”
月火点头:“是啊,绒毛兽除了长得可爱一点,既不会飞也跑得慢。。。?”
艾克司:“这个东西叫绒毛兽啊。。。果然长得毛绒绒的——这个嘛我是见它长得可爱,特地抓来给队员们欣赏的。。。大家一看长得可爱——就心情愉快了——心情一愉快——士气就上去了——士气一上去——战斗力就强了嘛
。。。。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艾克司有意无意的念叨着:“唉。。。要是有真的空骑,哪怕只有一两头,谁愿意抓这些东西呀。。。咱们公爵大人有实际困难,我自然不好向大人伸手。。。要是有盟友能支援一两头空骑给我,我犯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嘛?”
绕来绕去。。。伙一直在打月火的主意啊。.的,在月火发飙之前,我偷偷溜走了。。
正文 193 宁芙
开最近正在大打口水仗的月火和艾克司,我非常明智与到这两个被我而斤斤计较的家伙当中去。
仅仅为了支援空骑的数量而僵持了好几天的两个家伙谁都不愿意让步——在我看来这两个家伙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砍价欲而达成的默契。
因为我从没见过‘半只’空骑是怎么翱翔蓝天的。
一气之下,我以训练空骑为名,带着我的宝贝狮鹫‘旺财’在队伍附近闲逛。
狮鹫兽要两年才成年,旺财暂时还不能搭载骑师,虽然空骑小队的驯养师信誓旦旦向我保证,因为旺财自小就得到了精心的照料,体格成长异于同类,完全可以提早进行载人飞行训练,但是我一直对他的提议投否决票。
从投票方式就可以看出圣马诺是个极为独裁的制度——六位驯养师加上我一共七个人,虽然最终投票结果是6:1,毫无争议的获得了胜利。。。
理由很简单,旺财就像我的小孩一样——你见过哪个父母将不到两周岁的小孩拖着做重体力活的?
这样任性的说法,竟然让以月火为首的一大批圣马诺的将士们完全站在了我这一方(都是马屁精?),专家的意见明显敌不过我的毫无理性的煽动言语,以及霸道的决策。。
。。。
“旺财,我们到那边小树林休息一会儿吧。。”乘坐着巨型猫头鹰的我,向在我身边上窜下跃玩得不亦乐乎的旺财打着招呼。
好家伙,从一上天就没消停过,少年的狮鹫兽仿佛身上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又是悬停又是俯冲,有时候还恶作剧的在我身边掠过,激起的罡风搞得我的发型一团糟。
看得出来,就如同刚到叛逆期的小孩一样,一直被我宠溺的旺财正在向我撒娇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它并不比其它空骑差,甚至它还能做得更好。。。
不过在空中最省力的飞翔方式还是借着风力滑翔——就如同我座下这头经验丰富的巨猫一般,它的飞翔方式看起来平淡无奇,有时候你看它飞行似乎还带着有点有气无力的感觉,但是我敢担保,如果真的飞起来,旺财决不可能在长力上胜过它。
接到我的指令,两头空骑轻盈的调整姿态,扑啦啦降落在我指定的小树林边的空地上。
两位森林的强者的到达,让小树林里的小动物们一阵慌乱,一时间飞鸟走兽稀里哗啦的乱成一片。
不过已经驯化的两头空骑已经对野外的未经烹制的食品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拿眼睛扫了扫这些活动的食物,就再也不理它们了。
“过来,旺财,看你玩成这样。”我揪过旺财——已经重达数百公斤的旺财虽然不是我能够轻易拖动的,不过这和我用力大小无关,只是被我轻轻一拉,旺财乖乖的自己顺着我用力的方向靠了过来。
“你看看,这么漂亮的身上,搞了这么多脏东西。。。”一边细心的替旺财打理皮毛,一边对着它碎碎念。
旺财很享受的从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狮鹫兽的低啸,收起翅膀开始闭目养神。
“这家伙,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嘛!”我低声笑着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能吃贪玩玩累了就睡。。。真希望你不要长大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再乖的孩子总是要长大的。。|里传来一个娇媚的女音:“请别介意我的突兀打扰,我对您并无恶意。。。尊敬的人类战士。
仿佛间周围的环境有所改变,有好象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感觉,仿佛周围突然间充满了生机,变得宁静安详。
一位美丽的精灵少女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只生物的美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细腻的情感又使她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她有着紫铜色的秀发,凝脂般的肌肤,一双幽深的大眼和一对细长且向后翻折的耳朵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脸庞。
“您是精灵族的小姐?”我吃惊的望着面前美丽的精灵少女:“请原谅我的无知,我不知道,在这环境险恶的沼泽地带,竟然有尊贵的精灵族在这里安身。”
“哦,尊敬的人类战士,我想您搞错了。。”精灵少女发出银铃般却又带着摄人心魄的笑声:“我并不是精灵。。。实际上你们人类喜欢将我称之为‘宁芙’。”
“宁芙。。”我喃喃自语。。|书中有看到过对她的描述——
‘宁芙不仅是自然界美丽的化身,同时也是野生密境的守护人。她们拥有令人无法抵挡的美貌,以至于对她们随意的一瞥便能使看见她们的人立刻目盲。宁芙痛恨一切邪恶的或企图以任何
坏生态环境的个体。’
‘宁芙的举止充满了野生的灵性与机智。就像自然本身,宁芙也是美丽与危险的结合体。她们会对尊重自然生态的人们显示出友善与优雅的一面,但如果你认为自然是可以被随意破坏或榨取的,宁芙将会很快让你认识到这种想法是多么的不明智。森林中的各种动物经常会聚集在宁芙的身边,即便是天敌关系也不例外;受伤的野兽也总会寻求宁芙照料它们的伤势。’(注一)
换句话说,她和德鲁伊有着相似的理念,也是大自然的守护者。
“抱歉,宁芙女士。。。。怎么称呼她,最后还是保险起见称之为‘女士’——象她这种外貌,看起来似乎是个年幼的少女,但是因为种族不同,说不定她有好几百岁也说不定呢。。。
“您就叫我宁芙好了。。。或者直接叫我水妖精也行。。宁芙微微笑着:“对于我们来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好吧。。。微鞠躬致意:“我就叫您宁芙吧。。陆圣罗马帝国古语中,“Nymph”的意思是指山林水泉的女神,在很多古神话中有许多关于你们的恋爱故事,在我的家乡,遥远的东方有位诗人还为您赋过词‘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旂。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注二)’我想只有宁芙才能配得上您的绝世容姿。”
“您可真会说话。。。如果不是您身上的杀戮之气泄露了您的职业,我都要以为您是一名浪漫多情的吟游诗人呢。。。”宁芙咯咯娇笑起来。。。
“宁芙小姐,您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企图掩盖自己满手血腥的事实。。”既然知道对方是宁芙,我也就放心大胆的有话直说了。
在有关宁芙的记载中,这位森林的守护者实在是个宅心仁厚的知性种族,一般情况下她绝不会对任何邪恶生物以外的下重手——而且就她本身具有的超自然能力‘绝色目盲’来说,只要进入她十米范围以内,只要她释放出来,任何直视她的生物将受到类似永久目盲术的法术效果——也就是说,只要你看她一眼,你就会成为盲人。。。。
在我知道她是宁芙之时,我已经在十米范围内看了她不下数十眼了(欣赏PPMM真是令:_就应该是个瞎子了。。。
最重要的是,宁芙一般不和非精类的生物接触,她会用法术或者她的动物朋友将来访者悄悄诱导出自己的领地,换句话说,除非她愿意,否则一般大家很少能见到这种美妙的生物。
“尊敬的宁芙小姐,您主动现身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配合呢?”结合我对宁芙的一点点来自书本上的认知,我怀疑宁芙的主动现身可能和艾克司前段时间的滥捕滥杀有关系,所以我主动提出来。
“您可真是个聪明人,我正考虑该怎么开口向您求助呢。。。‘宁芙开心的笑着:“既然您这么善解人意的主动提出来,那我就厚颜向您开口了。。。
“最近鼠人的动向非常奇怪,他们的很多军队在我的领地附近大肆挖掘,虽然我驱赶了几批过于靠近我的领地的鼠人挖掘队,不过随后开到的数万的军队不是我和我的动物朋友们能够抵御的。。。”宁芙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带着忧伤的神情:“我的很多朋友已经在抵御鼠人的行动中牺牲或者受伤了,正在我考虑搬迁的时候,我的一个姐妹传来了您的军队通过她的辖区的消息。”
“虽然您的军队也会捕杀部分猎物。。。”宁芙带着无奈的神情:“不过在沼泽地带,您的行为还算是最轻微的——刚才我见到您和您的狮鹫兽的亲密感情,所以我就贸然出来向您求助,希望您能爱护您的宠物一样,帮助我和我的朋友们。。。”
。。。
鼠人出动了吗?这可是个令人意外的军事情报啊。。。。
正文 194 千人大冒险
宁芙的深入交谈,我终于进一步了解了大浦洞城鼠人战略意图。
很明显,身为沼泽地带的一方豪强,大浦洞鼠人能够在这弱肉强食的大陆混得一席之地,并不是完全依靠他们惊人的繁殖速度。
鼠海战术只不过是他们最喜欢也是最适合他们的的一种作战方式而已,其实他们的其它战术也非常有特色,只不过因为鼠海战术他们运用得最为出色,所以被其光芒所掩盖。
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说到鼠人,他们有一种特殊战术不得不专门提一下,除了鼠海战术之外,类似于原来世界的坑道战也是鼠人的一大特色。
这也是战斗力不强的鼠人为了对抗周围势力,根据自己的天赋创造的一种特殊战法。
通常情况下,他们只在自己的大浦洞城周围建立自己的坑道防御系统,不过这一次他们显然想决战境外,所以派出了大批人手开始在深水城边境开始构筑防御坑道。
这就难怪宁芙会对他们的行为深恶痛绝,以至于找上我这个纵容下属滥捕滥杀的满手血腥之徒了。
你抓几头野兽没关系——甚至你再多抓点也没关系,只要森林还在,只要植被还没被破坏,大自然还会依靠自己强大的恢复能力慢慢再次繁荣。
但是一旦某个地区被鼠人看中而开始建设坑道,那地方基本就完了。
和狗头人以及地底儒等喜欢挖洞的种族挖洞的方式不同,为了让坑道战术更具杀伤力,鼠人们在建设坑道的同时几乎完全破坏了当地的环境。
为了让陷阱更隐蔽,他们会将所有的树木全部砍倒,植被全被破坏,以使隐藏的陷阱与周围环境相同——既然不能让陷阱伪装得和周围环境一样,那就让周围环境变得跟动了土的陷阱一样,鼠人们的想法从战术层面来说确实无可厚非。
反正就是让你不知道真正的陷阱或坑道入口或者其它防御设施在哪。
乘着空骑我和宁芙前往鼠人的坑道防御区看了看,那是一大片扎眼的土黄色,树林、灌木丛、草地无一幸免都被鼠人破坏怡尽,整个坑道区都是地下翻出的泥土和草木的枯黄色,不熟悉情况的人确实搞不清楚哪儿是陷阱哪儿是安全地带。
对于一条防御线来说,这条坑道线确实是无可指摘的。
仅仅观察了一小会儿,我就已经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傻到用大兵团强攻这块充满杀机的防线。
以鼠人的战力来说,如果正面对战,或许给我一万普通大狼人和蜥蜴人我就能打垮两到三被的敌人,但是在这里可能一比一都换不到。
皱着眉头,将月火、艾克司和欧什以及沙舍尔等几名高层召唤过来,几个人见过宁芙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大家又对着鼠人的防线观察了好几遍,都一筹莫展。
“看来鼠人是准备和我们决一死战了。。。”蜴人沙舍尔身为沼泽地带的当地土著比较了解鼠人的情况:“在边境建立坑道防线耗费巨大,据我所知整个大浦洞城自建城以来也仅仅有过几次这样的行动而已。”
我沉吟着尚未发话,艾克司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能不能绕道过去?我们完全没必要将决战设在它们预想的地点。”
欧什观察得比较细致:“可以看出来,他们的防御系统还没有完全建设好,如果没有其它办法的话,我们得迅速出击,打乱他们的建设步伐——一旦他们将工事完全搞好,我们的伤亡会更大!”
“据说在大浦洞城也有类似这样的,但是设施更完全的坑道工事,如果我们连这个临时挖掘的坑道阵地都没法攻克的话,以后到了大浦洞城外围我们怎么打?”月火忧心忡忡的:“难道我们只有等主力上来才能解决掉他们?”
月火的意思是采用各势力对付坑道战的传统作法,鼠人挖掘地道虽然速度快,而且坑道网连接非常发达,但是也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力学构造并不太好,而且坑道密布虽然使兵力集结或撤退比较便捷,但是也使坑道的承重能力比较差,在坑道受力计算方面狗头人的小孩都比鼠人干得好。
各势力对付坑道作战的有力武器,是用大型蛇怪结合大部队对付坑道内的鼠人——几头巨大的蛇怪同时站在某个地段跳跃,确实能大面积的破坏坑道,使坑道系统
效能降低,再派出大量的部队进行覆盖性的压制,后再对残余的鼠人进行清剿。
虽然这也算是强攻的一种方式,但是伤亡比起残酷的逐洞争夺确实要少很多。
“不如这样吧。。。”我想了想一个大胆的计划浮出脑海:“将大家的意见综合一下,也许我们可以这样。。。”
“这条路是理论上的必经之地。。”我拿着艾克司带来的地图比划着:“鼠人选在这里设置阵地是有他们的理由的——这里到大浦洞城还有近两百公里,阵地两侧是难以穿越的沼泽地带的传统死地,据说那些沼泽上连木头都会沉下去。”
一直呆在旁边没有发表意见的宁芙点头:“契那司骑士说得没错,这种沼泽几乎连飞鸟都不愿意到里面去——除了有陷人的沼泽之外,到处散发的毒气让飞在空中的鸟儿如果大意飞得过低,都有可能因中毒而葬身其中。”
我点头:“是啊,既然两边的路都已经行不通,我们就必须正面攻打他们的坑道阵地。。。但是我们没必要全线进攻。
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就如欧什所说,因为时间关系,鼠人们还没有完全建设好自己的阵地,我想要集中兵力攻击阵地的一点!在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清理出一条通道,让我们黑水城的精锐全数越过他们的这条防线。”
“然后我们就在他们的防线之后组织阵地防守,掐住他们的补给线。。。|也坚持不了几天,同时我们知会后续部队尤其是机动能力强的座狼骑士在这边进行牵制。。。
“他们立刻就会陷入两难境地。。。人数少了在我们的精锐战士面前绝讨不了好,如果大部队出战,只要他们一出来,阵地防御一空虚,我们的主力部队就能够轻易攻占他们的防线。。。”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欧什有些担心:“如果敌人在大浦洞城的守备力量出来夹攻,我们很难抵挡的。。”
我和艾克司互望了几眼,同时笑起来:“不用担心,如果他们胆敢放弃大本营出击,论起机动作战,他们可能会吃大苦头的。。。最起码咱们也吃不了大亏。”
“有空中的侦查空骑引导,我们完全可以避开他们的大部队,专门挑他们的小股部队和补给车队下手——如果他们城内确实空虚,我们就将他们的老巢端掉!”我微微笑着:“现在的难题是怎么以最小的代价正面突破他们的防御阵地。。。突破过去之后如何有效的卡死他们的补给线。。。做好了。将不战自破。”
“也许我可以帮上点忙。。。”一旁的宁芙明白我的作战计划之后插上一句:“我的幻术能够坚持帮助你们接近鼠人的阵地。。。运气好的话,甚至能掩护你们再稍微深入一些——在我的幻术被人看破之前,你们是安全的。。。”
她的意思我很了解——幻术这东西确实是法术中更玄的东西,它并不是特别稳定,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得看运气,每多处在一个人面前,就多了一分被看破的危险。
“要不我们就日落之时行动吧,这个时候鼠人劳作了一天,又饿又累,精神和注意力都处在低潮的时候,我们的成功率也大一点。”宁芙说道。
“也好,我看他们的防御工事的配置是前重后轻,为了预防我们的突袭正前面的工事修筑得都很完备,而因为时间关系后面的工事还没有完善,只要我们越过了最前沿的阵地,后面就好打了。。。”我点头赞成宁芙的提议。
“我看还是等他们晚餐时再行动比较好。”月火在法术和动物种族习性研究方面也颇有造诣:“生物在进餐时境界程度最低,鼠人尤其如此,一旦开始进食,他们对周围的环境几乎是不管不顾。。。”
。。。
既然已经决定,而且大方向上也达成一致,剩下的只是对计划的完善,大家陆陆续续就自己所知提了一些修改意见,以及协调方式。。。直到大家都觉得差不多了,我才正式下令开始准备实施这次大冒险活动。。。
。。。
正文 195 幸运?
很快就整备好了,不愧是艾克司呕心沥血培训出来的,纵然个人战力上因为起步较晚的原因略有欠缺之外,战斗纪律和团队配合能力不是其它相类似的军队能够比拟的。
以此相对比,沙舍尔带来的几百名黑水城的精锐战士就有些相形见拙了,虽然他们也很努力的想要和城卫队的队员们别别苗头,但是缺乏相关训练的他们倾尽全力也没能赶上趟,当他们气喘吁吁的整好队时,艾克司的城卫队已经静静的在烈日下等待多时了。
没有一丝喧哗,甚至连身边的战马也被安顿得很好,这些战马在主人作出指示的时候,非常乖巧的呆立着,直到主人发出新的指令才会自由活动。
艾克司治军的确有自己的一套,事无巨细都抓得很到位,队员们也很服他,他在城卫队中的威信无人能比。
而沙舍尔治军走的是亲和路线,提倡深入群众、以身作则,在黑水城的部队里人缘非常好,为此大家也很喜欢跟随在他的麾下。
我不想评判这两位将领的治军方式哪种更好,不过在战斗力方面,城卫队显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光这一点,就让我更倾向于艾克司多一些。
“好了,这次的战斗任务,我想你们的长官已经事先有知会你们,我也不想多废话,在这里我只想提醒大家一句。。。‘努力杀敌。好好活着回来,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们呢’。”讲完这些与其说是动员令不如说是泄气言论地战前动员之后,我挥挥手,部队静悄悄的从营地向鼠人的坑道阵地进发。
。。。
有宁芙的动物伙伴引路,我们的行进速度快了很多,甚至在等待鼠人晚餐前,我们到达预定地点还有时间休息一会儿。
当坑道阵地炊烟散去,鼠人开始进餐时。宁芙已经用施法材料施放了一个幻术结界,我们处在结界范围之内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异常,不过当队伍开拔闯进鼠人视线范围后,鼠人们却对面前近两千人熟视无睹。
他们吃饭的吃饭,打闹的打闹,仿佛将我们当成了空气。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幻术所产生地隐身效果远远不能和真正的法师隐身术相比,后者只要没有对生物进行触碰或者其它带有攻击性质的施法动作,是不可能在被动的情况下被看破的。
而幻术则随时有被敌人看破的可能,哪怕自己没有任何攻击动作,而对方也没有施放侦测隐形法术,可能仅仅因为某个敌人突然间揉揉眼睛,或者精神集中一点,就有可能发现面前地并不是幻术在自己脑海造成的影像,而是数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当然,这也不是说幻术比隐身术要差——法师的隐身术和幻术比起来。也有着施法范围小,大部分法师只能隐形自己的弱点。
两者只是侧重点不同。各有各的功效罢了.。。。
。。。常顺利,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鼠人在进餐时确实对周边的情况不闻不问。
他们非常幸福的在享用他们地晚餐,偶尔有些用餐完毕,或者还没开始吃饭的鼠人因为无聊向我们这里看了几眼,但是都没有发现异常。
部队小心翼翼地绕开有可能发出异常声响的地带,顺着鼠人走出地曲折的小道,慢慢的推进到防御阵地的中部——这里的鼠人巡逻队比前沿阵地要少多了。。。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也许能够悄无声息的通过这个纵深长达一公里的防御阵地也不一定。。。
我心中都在开始庆幸我们地运气了。。。
不得不说,我就是个乌鸦嘴,心里刚刚念叨一下运气真好。就发现一个正在用餐的鼠人在啃完他手里最后一口黑乎乎地东西的同时,他竟然抬起头来牢牢的盯住了我们这支队伍。。。
“@#%眼花……%……可能……”这位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鼠人老弟瞪大了他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鼠眼嘀咕起来。
我的沼泽地带通用语不太好。这家伙话音中带着严重的方言,加上语速很快,我只能将勉强听懂的几个词凑起来猜出,这家伙在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终于有个鼠人看破了加持在我们身上的幻术了!
一刹那,所有的突击队员都停住了,不过没有长官的号令,大家都在静悄悄的盯着他,手中攥紧的弓箭不约而同的对准了这位鼠人——以及和他同桌的那些鼠人战士。
幻术就是这么容易破解,只要这个桌子上的鼠人有大声惊叫示警吸引其它人注意,后果就是一场血战。
桌子上的一位年长的鼠人顺着第一位鼠人的眼光看过来,他仅仅怔了一怔,紧接着慢慢的将那位怀疑自己眼花的同伴的头按下来。
“你又没喝酒,怎么眼睛就花了,不要胡闹多吃点,好好干活!”他一字一句用蹩脚的沼泽通用语说道,同时将自己碗里的食物都倒进同伴的碗中。
好机灵的老年鼠人,他的沼泽通用语说得非常蹩脚,这一席话显然不是说给同伴,而是说给我们听的!
我对着他笑了笑,同时作出手势,让他们一群人在我们前头带路,同时还没忘了指指我们马背上背负的给养——上好的干粮,甚至还有酒,酒桶就在备用马的马背上。
我的意思也很明确——前面带路让我们过去,安全后,我们会善待他们。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老年鼠人略加思索站起身来:“伙计们,也许我们得到后面溜溜腿,说不定在后面能捡到些好吃好喝的呢。。。总好过在这里累死累活。。
我对他和善的笑了笑,轻轻指了指我的胸口的族徽纹章,意思是我绝不会违诺事后灭口。
老年鼠人和他的同伴略微放了点心,开始起身在前面开道。
看来幸运女神到底还是眷顾了我们——不过这次我再也不暗自嘀咕些什么了。。。律还是遵守的好。
。。。
正文 196 沙鲁克
们带路,我们的行军速度快了很多,而且他们后阵的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警惕性上都要比前沿阵地要差很多,一路上我们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混了过来。
直到我们转过了一座小山坳,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我们才送了一口大气。
招招手,将一直紧张的看我的脸色的老年鼠人叫到我的身边:“您叫什么名字?老人家?”
“大人!……可不敢让您称我为‘您’,您就直接称呼我你好了……小的叫沙鲁克,大人!”这位反应机敏的鼠人谦恭的回答到。
见到我面色和顺,这位自称为沙鲁克的鼠人神态安定了许多。
“这么说吧,我很感激你和你的同伴带我们穿越了你们的军事禁地,为此我得送上薄礼以示感谢……不过,我还得请你原谅,我们暂时还不能放你们走,请你们稍安勿燥和我们呆一段时间吧。”我将身边马匹上的食物和酒递给他,同时对着所有俘虏说道:“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和我们呆在一起很危险,我们可以考虑将你们暂时囚禁在某个秘密的地方,等到行动结束之后,我再放你们出来。”
第一个发现我们的鼠人结结巴巴的接话:“大人,如果您真的只是囚禁我们的话,我愿意让您将我们关起来,只要给我们留点吃的就行……”
这家伙倒还不蠢。知道远离我们这支小部队,在他们看来,仅仅不到两千人地骑兵队伍自然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他们的大军消灭。
“尊敬的大人,小的愿意跟随您左右伺候您……”出乎预料的,沙鲁克竟然选择了和我们在一起,而且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还提了一个条件:“事实上,大人……我想要投靠您,愿意成为您忠实的奴仆……”
“哦?你能说说你地理由吗?”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头上帽子上的白翎:“看得出来。你在大浦洞城多少还是个小头目,怎么会愿意以俘虏的身份投靠我们呢?”
“我听说过您的事迹,您一定是黑水城被沼泽大神感召的‘煞神’将军,被感召后您又成了和平使者!”沙鲁克吸着鼻子:“我有些朋友原本在深水城边境作着一些见不得人地勾当,后来您的商队来了之后,他就改行带着他的手下成了一位矿工。从他口中我得到了您的事迹。”
“我相信您一定会带领我们沼泽族走向更美好的将来,我在见到您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我要成为您的手下,请您一定要收下我……”沙鲁克一副诚挚的神情让在场的队员们感动不已。
“哦……为了理想……这个理由还不够……”我微笑着望着他:“在我地领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要说假话、空话、套话!我希望能听到下面地人对我说实话——哪怕有些不中听……”
“我想您和您的联军一定会获胜——无论是绝对实力或是您地指挥就可以看出来,这样大胆的行动,如果不是卓越的将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行动有着绝对的把握绝对不会在拥有巨大兵力优势的时候亲身冒险。”沙鲁克飞快的回答:“而且我们鼠人生命短暂,我的出身也很低……我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城主几次,现在您——一位即将统领黑水城和大浦洞城地双城首领就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呢?”
这位聪明地鼠人非常会察言观色。显然他试图给我一个既聪明又忠心的形象。
“我是土生土长的大浦洞城人,我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大人这次行动一定能用得着我,我会向大人证明我的忠心的……”沙鲁克又为自己添上一个重重的砝码。
“好吧。沙鲁克……”我用剑轻轻拍打鼠人的头:“我接纳你的投诚,现在你是我们的一员了……”
十多个俘虏,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分成了两派,一部分跟随了沙鲁克成为我的属下,一部分宁可被我关着也不愿意跟我走。
不过这倒很好办,用法术将这几个家伙陷入睡眠状态之后,入夜会有空骑将他们押到后方的。
沙鲁克确实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经过他的指点。我们很快找到了一块被鼠人废弃的小型防御工事——那是一座坐落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山丘上的半地下室的粮食储藏库,因为地势不错视野良好。所以在地面上还修有一座了望哨,周围也修筑有防御工事。
因为战线前移,这里的粮食被搬迁一空,哨卡上的人员也被调走,这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的粮仓和因搬迁而导致的一片狼籍。
“这个地方很不错,沙鲁克你可以记上一功!”经过仔细勘察之后,我满意的表扬了沙鲁克。
虽然离前线稍微远了点,但是作为隐蔽的临时作战物资储备库和最坏情况下的防御基地,这地方确实适合。
以后由空骑在夜晚偷运过来的例如箭支、食品等消耗品完全可以先藏在这,万一要打坚守战,这里的防御工事也还不错。
“不过我还得找几个类似的但是靠近前线的立足点,不要求地方有多大,能藏个一两百人就行——我们分散开来潜伏在各处打击大浦洞城的补给线。”我将沙鲁克从地上拎到备用马上:“要快,我们现在就得抓紧时间准备好这一切!”
“适合潜伏的地方多得是,大人!”沙鲁克说道:“如果大人要分兵,正好由我们这些刚投诚的人分开来带路——不过大人,请恕小的多嘴,我们分兵之后是不是该约定个汇合地点?”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带路找地方就行。”看着鼠人头一次乘坐战马,摇摇晃晃的样子,我哈哈笑着带领两个大队城卫队员开始了敌后断粮作战计划。
和鼠人城市大浦洞城的战斗终于开始了!
………………
正文 197 人事、心路
第一道曙光刚刚出现,大路上鼠人的运粮队已经伴随来,盛夏时节,相对凉爽的早晚时分正好用来赶路。
前线阵地足足好几万人需要给养,运粮队不得不往来于大浦洞城与前线阵地之间,虽然有些辛苦,但是相对于既辛苦又危险的前线阵地,运粮队的日子还是稍微要好一些。
不过这种生活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直以来都十分安宁的状况让大浦洞城运粮队完全忽略了对运输队本身的警戒,以至于当我们的骑兵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运粮队的头还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发着呆。
他非但没有发布迎战或是撤退的指令,甚至还忘了发出警报。
傻乎乎的望着冲过来的人类骑士,这位神经大条的运输队长竟然问我:“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干什么?
作为回答,带着秦俑冲在最前面的我毫不犹豫的将左手长剑从他脖子上划过——冲天而起的血的喷泉昭示着残酷的杀戮的开始。
身后的骑兵们默不做声的用手中的武器收割着鼠人的生命,没有表情、没有怜悯。
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我们不需要俘虏,也不能让敌人有漏网至鱼,只要是友军之外的所有活着的生物,我们毫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刀。
哪怕是已经死透了地尸体。城卫队员们还是没有放心,一律在脖子上补上一刀——这倒不是圣马诺开始用人头计算战功,而是完全不想因为一时怜悯而让某些意外情况发生。
才五分钟的时间,数十架蜥蜴马车以及运输队的所有鼠人都被斩杀得干干净净,所有粮食物资都被集中在一起,它们被浇上火油,一个小队的队员看守在粮垛周围——预计在第二队运输队到来之时,也就是他们点火的时刻。
物资太多了。我们带不走,即使能带走也不能让这些辎重拖累我们转战的步伐,但是我们也不能第一时间就烧了它们——过早点燃而燃起的黑烟会引起鼠人们的注意,我们还想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地存在而多干两票呢!
鼠人们太迷信他们前线阵地的防御了,作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从数万军队的防线中间潜伏到大后方来。
所以同样的人(鼠?)间惨剧又上演了两次,竟然还没有暴露我们的行踪。估摸着他们前线阵地今天中午的粮食全在这了。上午已经不可能再有运粮队过来。
我们这些刽子手才心满意足地将伏击地点几公里外的一个粮食中转站杀戮一空之后两边同时放火,将一大批粮食烧得干干净净。
…………
两处冲天而起的黑烟,终于将麻痹大意的鼠人惊醒,在对现场勘察之后,一支支骑兵队伍被派出来四处稽查潜入他们大后方的敌人。
不过这简直就是送菜,这样的小分队在我们精锐的骑兵面前面前不堪一击,在空中侦查空骑的引导下,数量和质量占绝对优势的我们几乎是零伤亡的将他们地侦骑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候,他们的统帅才似乎发现事情有些难搞了,以数支千人队为依托。零星地侦骑开始对运输路线进行撒网式的搜捕。
依我们地战力,集中起来快速吃掉一两支鼠人千人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顾忌到战士们长途奔袭的体力消耗,以及正面进攻所带来的伤亡。我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我们的目的是彻底断绝前线敌人的补给,并不在乎多造杀伤,今天杀生的数量已经够多了,战士们跑了一上午也该歇歇脚了。
留下侦查空骑继续监视敌人运粮队地行动,我召集大家回到隐蔽据点开始修整。
于是乎,鼠人们提心吊胆的在乡村田间来回巡查,而本应疲于奔命四处躲藏地我们却悠闲的在秘密据点喝酒打屁。
“沙鲁克,你的新造型不错啊!”轻啜着美酒。我看着眼前骑着野猪的沙鲁克大加赞叹。
可怜的沙鲁克实在适应不了人类的高头大马——就他的身高,坐在马上根本看不见前面的路。而且离地面这么高,也让这个从没有骑过马的家伙胆颤心惊。
所以,在我们消灭大浦洞城的一支骑兵部队之后,这家伙立刻请求我赏赐一头野猪坐骑给他。
野猪是鼠人的制式坐骑,虽然在速度、耐力、跳跃高度等方面根本不是和战马一个档次,但是好歹也算是四条腿的坐骑,最起码不用自己两条腿来跑了。
“谢谢大人的夸奖!”沙鲁克得到我半调侃半认真的恭维之后,将自己的腰板挺得更直,他学着人类战士的姿势向我行了个军礼,虽然不伦不类,但也确实有那么一丁点英武之气——当然你要说成鹦鹉之气也没有错。
因为这家伙头上插着鼠人代表军职的白翎,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看起来就跟鹦鹉没什么两样。
“沙鲁克,这次你的功劳不小,既然你投靠我的原因之一是想混个更好的职位——那么你想要什么奖赏啊?”忍住笑意,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沙鲁克闲聊。
也许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般性质的没话找话,不过对于沙鲁克来说,这可是切身的大事。
他明显迟疑了一下,不敢立刻回答,用他那双小眼睛探询的望着我,想看看我的真实态度。
我不禁莞尔,这就是权势的作用,上位者一句哪怕是无心的话,也能让下位者揣测半天,沙鲁克有能力、反应机敏,确实是个人(鼠?)才,但是有才能不能被认可,那就得看我的意思了。
而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然有自己的喜恶,也有心情好或者心情坏的时候,所以,如果仅凭我一个人决定人材的提拔,我自己是爽了,但是对于那些有能力、有热情的人来说,这就有些不公平。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远在圣马诺港依旧一个人默默打理着我和佛郎士的那
组建的商队的罗伯特。
上次我去圣马诺港的时候,他因为在跑商并没有遇上我,因为在之前的汉堡防御战中,他不想与自己的母国为敌,所以没有被抽调回来。
眼下和他一起跟随我的那些伙伴个个都已经身居高位,路克几乎是圣马诺公国的教育、宗教负责人,在教廷也有正式的地方神官的委任;
欧什已经是冒险者行会圣马诺分会的负责人、空骑小队的军事长官、情报组织的负责人;
艾克司是汉堡嫡系主力城卫队的长官,以后陆军总管的不二人选;
兽人卡鲁多混得稍微差点,城管队的头头,也算是一方权贵;
大剑士米亚尔已经是圣马诺港的陆军负责人,其余的两名战士也分别分管森林巡逻队和边境护卫队——都是中层的权贵。
除此之外,他们分别在汉堡乃至圣马诺的各项产业中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股份,金钱方面的收益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最初跟随我起家的金蔷薇佣兵团的几位元老,现在哪个混得不是风生水起?
罗伯特算是跟随我最早的人了,我打从德尚王国出来,第一个遇到的伙伴就是他,就能力来说,他也是这些元老中的佼佼者。
虽然不是骑士,但是他和骑士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在致残不能再为原来地老伯爵效力的时候,并没有安然享受伯爵府提供的清闲的职位,而是选择了重新努力,跟随当时一穷二白的我白手起家,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创业。
在明了我的真实身份之后,因为自己的信念,他选择了在我和他地母国之间保持中立,放弃了在我的麾下建功立业的机会。
然而就因为他的那份执着之心。他被我有意无意的雪藏,独自一人继续负责那支小型商队。
对此他并没有怨言,依旧勤勤恳恳的努力工作——一个人负责地商队,也就是所有的事务都是自己抓,包括财务。
虽然只是一支小型商队,但是因为东主的权势。得到佛郎士权贵的大力协助,以及拥有圣马诺公国第一人的背景,商队的收益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没有任何外来监督的罗伯特依旧恪守本份,每月的定期财务报表按时详详细细的送到艾伯特先生手中,事无巨细——哪怕是几个铜币的开销也在里面。
最近奥古斯丁先生准备依照惯例,将部分圣马诺管理人员纳入商业福利体系中,让他们参与各产业控股,考虑到罗伯特是我地老部下,奥古斯丁先生叫他拿出钱来投资官方的七大产业。
罗伯特掏干所有积蓄,也仅仅只有不到六个金路易——按照圣马诺地规定。加入股份的官员在投资官方产业地时候,必须对放开的产业限额平均投资。以免产生在工作中对各产业厚薄不均的行为。
七大放开投资的产业,六个金币怎么分?最后还是奥古斯丁先生自己掏钱替他垫上。才免去一场尴尬。
奥古斯丁先生几乎不敢相信这种事,要知道罗伯特掌管的小商队在圣马诺几乎所有费用全免,一个月交易额和利润都是几千几百金币算的。
哪怕稍微手松一点,一个月弄个十个八个金路易有谁能知道?
奥古斯丁先生为此还专门暗中派人对他的交易进行调查,结果一无所获——罗伯特确实一清二白……
大受感动的奥古斯丁先生在前两天地例行汇报里,还专门提到了他,言下之意要将他立为圣马诺港的典型。
话语中还隐隐约约有替他求情,让我原谅他对他网开一面地意思。
这真是冤枉!老实说。我并不是真的对罗伯特有成见,也没有主动要雪藏他的意思。只不过无论在汉堡、还是在圣马诺港,我的领地都和佛郎士接壤,我要是让罗伯特负责军事方面的工作,到时候两国交战,不是让我和罗伯特都陷入两难的境地吗?
当然这也让我看到了我们在这方面的弊端,一个人终究没法管理太多的事情,例如人才选拔,如果没有合理的制度,光凭我一个人四处发掘人才,是怎么也满足不了越来越大的领土对人材的需求的。
大权独揽确实能让人沉迷权势之中不能自拔,现在的我是不是有些沉溺了呢?
“大人……大人……”一旁的沙鲁克小心翼翼的叫醒了陷入沉思的我:“大人……我能跟随大人左右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不奢望升迁之类的事情……”
也许是见到我的脸色阴晴不定,沙鲁克在揣测了我的心理半天之后,选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回答。
“是吗……你还真是忠心可嘉呀!”我的口气似乎带着点赞赏,有似乎带着点嘲讽,让一边的沙鲁克坐在野猪上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样吧,你的任职不久之后我会根据你的表现给于公布,现在你下去好好吃一顿——一切等战事完结之后再谈吧。”想到了罗伯特,以及我们相处的那段虽然艰苦,却值得怀念的无忧无虑的精彩生活,以及对罗伯特的愧疚,我颇有些意兴阑珊草草结束了和沙鲁克的谈话。
“遵命!大人!”沙鲁克依旧象只大鹦鹉似的向我行着军礼——但是没有起到逗笑我的预期效果,猜疑着走开了。
……“算了,既然忙碌是我的命,那也只好默默承受吧……以前的美好生活毕竟是个甜美的回忆,今后我还要向前看,至于罗伯特,也许沼泽地带才是他发挥的好地方吧……”独自一人在内室思筹半天之后,我将自己多愁善感的情绪赶跑:“跟着心的指引走,尽力让周围的人生活得更美好,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只要问心无愧,不后悔到这世界走一遭,我就满足了……”
正文 198 欧什
续进行,拥有空骑侦查的我们犹如在作弊,完全清除的我们轻而易举将大浦洞城的运粮队全部截获。
人员全部斩杀,粮食就地焚毁。
犹如一群肉眼看不见的幽灵,我们总是出现在对手最薄弱的环节,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们致命一击。
大浦洞城的指挥官不是没有想过扩大搜索范围将我们找出来,有好几次,他们的巡逻队已经到了我们驻地周围。
但是在宁芙幻术的帮助下,我们总能够化险为夷。
偶尔有一次幻术失灵,我们的战事也毫不犹豫的将巡逻队全体砍成了碎片——反正这段时间被我们消灭的小股敌人已经有很多支,现在再多上一两支失踪的搜查小队,对方也不能就此认定这支刚被消灭的小队是因为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而被歼灭的。
…………
右手魔法长剑脱手而出,盘旋飞舞的长剑将才逃出十多步的鼠人战士的脖子绞断。
这已经是这支运粮队最后一个活口了!
我没有去拾取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寒光的利刃,康妮送给我的家传魔法剑上蕴藏着神奇的空间魔法,离开主人的身体一段时间之后,它会自动回到主人的手里。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讨厌战争,但是真地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诛杀敌人的时候却从没有手软过。
甚至于我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是在海伦娜姐姐那里武技初学成的时候,我作为海伦娜姐姐的代表跟随着我的武技启蒙老师培根骑士,共同伏击一伙盗贼。
我第一次上战场,一点没犹豫的接连杀了几个人——心理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以至于现在对我杀地第一个人的形象都有些模糊了……
接下来杀的人更多,被我开膛破腹的狮鹫兽虽然不算人,但是我杀其父母,夺其子女。也算是比较残暴的手法;
狗头人——那支以后皈依汉堡,成为我的领地建筑方面排头兵地尊称为道格族的狗头人,初次见面,也被我杀了不少;
然后‘刀疤’的手下,杀了一个,那位自恃身手不错的斥候队长;
接下来数都数不清了——鱼人捕猎者该杀!佛郎士的军队不得不杀!地底灰矮人该杀还得杀!黑暗精灵见一个杀一个。我才不管里面有没有崔斯特般的人物!
我对敌人的手段向来都不使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法,突袭、偷袭、埋伏、武器淬毒、别人睡着的时候下黑手——只要能保存自己,杀伤敌人,我从来不计较手段如何。
有时候我都有些怀疑自己具有天生冷酷无情的基因。
不过这是真正地我吗?
忍不住我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大人!您的剑……”沙鲁克再次打断了我地臆想,原本准备跑过去拣剑的他,吃惊地看到突然消失不见的长剑又重新回到我的手上。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将剑插回鞘中,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欧什:“命令侦骑扩大搜索范围——今天是第三天了,根据俘虏的交代,他们的前线阵地已经断粮两天了!今明两天是个关键时期,我不认为对方的城主会傻到乖乖让自己地前线主力全军覆没而不加以援手!”
“是!大人……”欧什迅速接令。转身用他和部下特有的沟通方式连说带比划交代一通之后,他身后地空骑小队成员呼啦啦飞起好几头。
“大人。遵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将空骑出勤密度增加了……”欧什站在我的身边。汇报一句之后默默的看着我。
“哦,欧什,你有什么事吗?”虽然心情不是太好,不过对于这位一直忠心耿耿跟随我的老部下,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些。
“大人,请恕我楫越,您的气色似乎不太好……”欧什略加考虑之后,委婉的说道。
“哦?是吗?”我想了想:“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有点异常暴躁。”
“大人。您的脾气再怎么说也不到暴躁的地步!”欧什见到我自己将问题说出来了,他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了很多:“我还没有见过大发雷霆的您呢。对于我们这些您身边的人,您最大的脾气就是责骂一通罢了……有时候我还真的想见见您发脾气的样子呢!”
“哈!欧什你倒还学会开玩笑了啊……”我明白欧什一改本性竟然学着路克的语气调侃我,全是为了让我心情愉快一些,虽然心中莫名的郁结尚未散去,不过我也不好违逆欧什的一片好意,开始反击:“难道我们的铁血男人受了达芙妮的影响,榆木脑袋开窍了吗?”
达芙妮是艾克司的妹妹,今年才十六岁,不过小姑娘已经情窦初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我们的木头人欧什同志‘勾搭’上了。
“大人!”虽然明知道艾克司还在十多公里外指挥另一场战斗,不过欧什还是心虚的向四处张望:“大人,这可不敢乱说,我和达芙妮真的没有什么!”
“哎呀呀,我说欧什呀,你在辩才上的造诣实在是不敢恭维!”我哈哈大笑,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下次你和达芙妮一块合作来和我斗斗嘴吧,我倒很怀念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呢——顺便说一句,你和她真的是性格互补,天生的一对呀!”
“大……大……大人!”欧什窘话都说不完整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大人拜托您不要这么大声……大人,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公务,这就去忙了,大人……我这就告辞……”
“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着:“去吧,去吧……等等。”
从怀里掏出一对‘艾罗娜的祝福’塞到欧什的手里,我收起调笑的嘴脸:“欧什,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至于幸不幸福,不能光看两人的诸如年龄之类的其它差距,而要听从这里的声音……”
我按按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只要两个人感觉幸福,不要考虑太多其它因素——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看的话,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正文 199 疑(上)--200 疑(下)
旧在延续,三天的工夫,被我们零敲碎打死在我们手已经高达三千七百多,粮食辎重无数。
相形之下我们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偶尔因为意外状况而导致的伤亡人员,也被我们迅速用空骑连夜转移。
这么说吧,我想大浦洞城的鼠人指挥官大概连面对的敌人是谁都不太清楚,至于有多少数量,战斗力如何等等进一步的信息也就只有一个字‘猜’了。
微微笑着,将已经高悬数分钟的手用力挥下,身后的战士们立即对已经进入伏击圈的敌人开始了毁灭性的打击。
遮天蔽日的箭雨过后,以我和秦俑为箭头的汉堡重骑列成一个扇面,开始对战场进行扫荡,轻骑兵则将覆盖射击改为狙击射击,替我们冲锋的战士消除威胁。
一切都象往常一样,高效率的屠杀之后,我们将缴获的粮食付之一炬,然后奔向潜伏地点。
“大人,侦骑来报,前方三点钟方向有股百人小队,请大人指示该如何处置。”欧什显然得到了侦察空骑在空中发来的讯息,策马紧跑几步来到我的马后侧,低声汇报。
“都快到隐蔽所了……杀不杀还真是个艰难的抉择啊。”我皱着眉头略加思索后下了决断:“欧什,你和月火带两个大队过去,务求全歼!”
“遵命!大人!”欧什行了个军礼。对着两名大队长作着手势,奔驰着地两百汉堡城卫队精骑立刻一个漂亮的侧转,跟随欧什向三点钟方向跑去。
“秦俑,你也去看看吧……”我转头对着我的这位不会说话的老乡:“我看你今天杀得还没过瘾吧……”
秦俑将手中长戟后掠,人在马上向我微微弯腰示意得令,随后一错马,紧随欧什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欧什他们一走。心中总有那么点担忧,有一种想宣泄的感觉,好想找个人聊聊天……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为欧什担忧?
没道理啊!两百汉堡精骑,还有战力惊人的秦俑,多才多艺的月火,欧什本身也是实力卓绝的潜伏者。对着一百名战力低下地鼠人,我有什么可以担忧的?
还有为什么最近老是会陷入胡思乱想的境地?人也突然变得多愁善感?
为什么总是有想找人聊天的冲动,而真正找个人说话,却总有找错了人的感觉?
我使劲晃晃头,将这些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大敌当前,还是理智地想想未来的战斗吧,很明显鼠人的前沿阵地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但是困兽的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如果不小心加以面对,搞不好大好局面就要被他们逆转。
刚刚进入隐蔽所。算算路程现在欧什也差不多和敌人接触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一股绝望、恐惧的情绪向我袭来,在我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又是一阵狂喜的感觉——就如同死里逃生一般的喜悦,如同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险地生还地巨大喜悦。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是怎么啦?
“大人,大人!”也许是见到了我的异常,先一步回到隐蔽所地艾克司抢先一步扶住我,眼神中满是担忧:“大人,您的脸色好难看……”
他用袖子擦着我额头上地汗水:“大人!不如您先乘空骑回汉堡找法师塔的特鲁瓦大师看看吧,再大的胜利也比不过您的身体重要——这里就交给我和欧什吧。”
此时我的心中被巨大的喜悦所充斥,自己感觉了一下。身体状况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好象没有什么问题了,谢谢你的关心。艾克司,我只是最近老被奇怪的情绪笼罩,应该不是身体上地问题——我有预感,我的问题还得在大浦洞城这里解决……非常奇怪,仿佛冥冥中有个意识给了我这个暗示一般。”
“大人,您确定您身体无恙?”艾克司听完我地解释有些踌躇:“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能违背您的意愿,不过我现在得先和特鲁瓦大师联络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大师过来一趟。”
“好吧,好吧……”我心中的喜悦情绪依旧充盈,以至于我不得不强行压制这种感觉,才能顺利的和艾克司交谈:“请特鲁瓦大师过来一趟也好,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大人!大人!”一名负责联络的侦察空骑骑师急匆匆跑过来:“大浦洞城的举动有些奇怪,一直在四处搜索的那些搜索队好象突然有了明确目标,都在向我们这个方向靠拢,而且据监视大浦洞城的二号报告,现在有一万多鼠人的大部队突然出城,他们前进的方向也是我们这里……监视他们前线阵地的六号空骑也发现那里有鼠人集结的倾向——大人,我们可能被发现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扫视着隐蔽所里的战士们:“别忘了我们可是游骑,打不过我们还跑不过吗?我们就主动出击,先将周围的几支小部队吃掉。等欧什他们回来,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转身对着报讯的空骑:“辛苦一下,叫轮休的队员作好待命准备,接下来可能休息时间要少一点了。”
虽然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得知我们的确切位置的,但是既然已经暴露,那我们也就再没有什么顾忌,让刚刚出勤的战士稍加休息,而原本轮休的战士们则被我一一派出去,在侦察空骑的引导下,先行对周围在向我们靠拢的的鼠人搜索小队进行清剿,免得我们转移的时候碍手碍脚。
而前沿阵地方面,艾克司已经紧急向留在座狼骑士军团方面的城卫队联络员发讯号,让他和座狼骑士团的指挥官交涉,随时准备对前沿阵地发起攻击。
即时回复的消息非常明确,座狼骑士团早已经准备妥当,只要我们有需要,随时可以会同已经到达的蛇怪部队进行突击。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欧什他们回来了。心的不同,欧什显然安然无恙——和他同去的人也都损伤。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行列里多了一名俘虏——虽然穿着鼠人的服装,但是套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不会象是鼠人。
蚂蚁的上半身,人马的下半身,身上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坚硬的双齶是他天生的攻击武器,这是弗米蚁,一种奇特的生物。
眼前的生物显然是弗米蚁中的工蚁,这从它不到一米的身长,前端高度不到八十公分的体型就可以判断出来。
其它种类譬如弗米蚁兵蚁身长足有一米六,前端高度达一米五,而且最为显著的是前端的两只手带有明显的蛰刺——那是他们主要的攻击武器。
这两种弗米蚁是人们常见的蚁种,其它的譬如:监工蚁、蚁卫、以及蚁后就不是大家能够轻易见到的。
见到这只弗米蚁,我终于明白对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了——弗米蚁是群体生物,它们的特性就是集体意识,虽然它们不会讲话,但是相互沟通的方式依然存在。
集体意识,是指它们在蚁后五十英里范围内能够相互之间通过意识交流,而保持持续的联络,只要有一只弗米蚁发现了什么,其它的弗米蚁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
现在被俘虏的这只弗米蚁,显然通过集体意识告知了同伴我们地存在。而敌人的部队也因此而追踪过来。
我所奇怪的是,弗米蚁按照九大阵营的划分理论,是实实在在的守序中立种族,它们一向与世无争,只要不侵犯到它们的蚁巢,或是进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它们绝不会轻易攻击他人。
而且,它们怎么会跟鼠人混在一起?以它们的性格和实力。不去侵犯鼠人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和其它种族厮混?
无奈、一种无奈地感觉明显传递到我的心里,和以往的模模糊糊的感觉不同,这次我能感觉到这是一股意识在和我交流,我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难道是眼前的弗米蚁工蚁通过集体意识在和我交流?我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弗米蚁俘虏。
“不,不是我的孩子在与你交流……是我……我是它们的母亲……你可以叫我蚁后!”断断续续的意识流入我的脑海。让我惊讶不已。
“你可以试着放开心灵,不然的话我和你的交流非常费力……你的精神守护力量太强了,这几天我都在努力与你沟通,但是被你无意识的抗拒了……请相信我,我和我地孩子们完全可以成为你的盟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在我有意识地想着接纳这股意识流的时候,对方地话显然流畅了很多。
“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尊敬的蚁后。”我试着向对面发送意识,很幸运的,蚁后收到了我的话。
“当然可以,甚至你不问我也会主动告诉你的,来吧。异乡的人类英雄,请试着进入我的意识。你会了解这一切的。”随着她地意识传达,我突然觉得明白了很多事情。
“尊敬的蚁后。我会安全地将您救出来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刚才蚁后一定开放了部分意识与我共享,得以让我在短时间内明白了在蚁后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简而言之,鼠人在挖掘坑道时工程塌方,万分幸运的他们塌方的地点就在蚁巢附近,这是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于是双方开始厮杀起来,按说弗米蚁群对付鼠人本因占有绝对的优势。
倒霉的是,塌方的地点非常缺德,正好将蚁后的居室以及育婴室与蚁卫、兵蚁等战斗弗米蚁部队隔开了!
鼠人们乘机以人海战术对落单的蚁后发起了攻击!蚁后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她的三米多上的身躯以及为大量繁衍而生就的庞大腹部,使她的体重重达两吨——她的类法术能力确实超卓。但是她不能自己移动!
在兵蚁们打通坍塌的坑道前来支援之前,鼠人终于以巨大的伤亡将蚁后捕获!——这也意味着整个蚁群陷入了鼠人的掌控之中。
自此之后,这个弗米蚁的族群就此陷入悲惨的命运之中,鼠人将蚁后囚禁在戒备森严的大浦洞城的高塔里,并在蚁后的囚室布置了禁魔结界,然后随意驱使蚁群为它们服务。
几年来,蚁群陷入了暗无天日的生活,族群正在急剧的衰落。
感应到我的到来,蚁后为此接连数日与我联络,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的心灵抗拒外力的能力非常强大,所以除了给于我一些心灵暗示之外,蚁后竟然没有办法与我达成双向沟通通道。
无奈之下,蚁后只得以配合鼠人作战为名,将自己的孩子派到鼠人的各个分队,希望能让它们成为与我沟通的中转站。
当然成功与否她也没有把握,也许我会象屠杀鼠人一样宰掉她的孩子,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不如此的话,她更多的孩子将会被派上前线,被联军屠杀。
这也是欧什出发后我感觉到不安情绪的原因,不是我的第六感在为欧什担心,而是蚁后在为她的孩子的安全担心,之后我突然产生的恐惧感是那时候月火正准备对那只弗米蚁下手,接下来的喜悦是月火察觉不对而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明白一切的我迅速作出了决断,命令欧什放开小弗米蚁之后,我将在场的将领集中起来,将以上情况向他们详细解说。
“我决定要全力解救蚁后!”最后我作着总结:“你们谁有反对意见吗?”
“大人,您的决定我们一定完全听从!”艾克司站起来:“不过我觉得既然蚁后以及她的蚁群对于鼠人十分重要,那么防备也极为森严,加上她被囚禁在大浦洞城的主塔顶上,以我们不到两千人的骑兵部队攻击有几万鼠人防守的大浦洞城,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征求大家意见的地方!”我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行动非常冒险,所以有些迟疑:“大家听听我的计划,再认真讨论一下,不要因为顾忌我的颜面而随声附和,要像艾克司一样敢于直言……”
正文 201 弗米蚁(1)
于直言,原本跟随我的老部下大部分都非常清楚我的而知道在我讨论某个项目、计划的时候一定要认真找出问题,这样才能得到我的认可。
在汉堡的时候,他们已经非常了解了我的行事风格。所以不用特别提醒,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则必须认真工作。
我那番话多半是说给象沙舍尔以及沙鲁克这样跟随我不久的人听的。
所以当我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几位老部下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大人!太冒险了,您的计划我们不可能认同!”
蜴人沙舍尔迟疑了一下,也慢慢站起来:“大人,请原谅,我也不能支持您的计划。”
月火也犹豫着:“老实说,对于弗米蚁这种神奇的种族,我非常想通过这次营救行动与它们建立起友好的关系,进而慢慢了解它们……但是,你的计划是不是太草率了?”
新投靠的鼠人沙鲁克也慢慢站起来:“我支持大人的计划……”
他的话立刻遭到了这些老部下的怒叱:“蠢家伙!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
“不……不……各位大人……”沙鲁克一紧张,顿时结结巴巴的:“我……小的……不是拍马屁……各位大人请听我解释……”
“让他慢慢说吧……”我开口解围:“我也不是一定坚持要实行这个计划。不过我们得听所有人地意见。”
得到我出声支持,沙鲁克情绪稳定了一点:“小的以前就是蚁后守卫队的一员——当然我们当时只知道那里是禁地,除了城主和他的几位亲信,谁都不能靠近那里……”
“你还是自称我吧。”我对他微笑:“在大家面前不用太拘谨。”
“是,大人!”沙鲁克看了看我,见我示意他继续,这才开始往下说……
“小的……哦——我觉得大人的计划能够成功的前提是我对那里的地形非常了解——那里地防守非常严密……非常非常严密……”他摆明了自己曾经在那里干过之后,大家开始认真听取他的意见。沙鲁克也有了点信心:“不过,那只是相对地面防守来说的——以前大家都没有在意来自空中的威胁,有一队弓手,我们已经觉得可以防范空中的大部分威胁了……”
“如果按照大人的计划,我们趁着夜色从空中直接降落在塔楼,那么前面地所有地面防守布置都会落空的……而且。当我们在解救蚁后之后,再重新从内部往外杀非常容易——那里的防御设施都是针对外面的,根本没有对内部的防范措施,当我们接管了整座塔楼之后,再利用里面的防御措施进行防守,我相信,以大人们的战力,坚持个几天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我们人手太少,就算将所有空骑都用于投放突袭人员,一次也只能运送二十多人——就算我们能够趁着敌人没有反应过来。再运送一次,也不会超过五十个人……这么大的塔楼。我们防守力量怎么够?”欧什提出异议。
“欧什大人,这座塔楼是特制的。全石制地塔楼只有一条通道,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人手进行防守,如果有四十多个人地话,我想大概大家还可以轮换着休息……”沙鲁克有些胆怯的望着欧什,这家伙对喜笑不露于颜色地欧什确实十分畏惧。
幸好,欧什对他的解释比较满意,这让一直观察欧什神色的沙鲁克暗地舒了口气。
“既然是塔楼,如果鼠人不能从通道进攻进来。他们会不会将塔楼底部破坏,将整个塔楼弄塌呢?”艾克司又提出个问题:“要知道。鼠人挖掘的速度非常快,有两天的时间,完全可以破坏整个塔楼。”
“这个我倒从来没有想过,不过艾克司大人,塔楼是全由巨石垒搭成的,而且就坐落在主城堡的上方,除非他们将主城堡破坏,否则我想很难破坏塔楼……”沙鲁克又想了想:“我想这个应该不是问题,当时安置蚁后到这里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考虑到蚁群会挖洞地原因,所以没有将蚁后囚禁在更便于囚禁但是处在地下的地下囚房。”
“如果真如沙鲁克所说……那么我赞成亚隆地计划。”原本就倾向与我的意见的月火首先被说服:“能得到这样强大的盟友,我们冒些险是值得的。”
“我不能凭沙鲁克的一面之辞而让将士们冒险,但是我觉得应该把握这次机会,所以如果大人要实施这个计划的话,请让我带队去吧,纵然不成功,我也不会让我的队员有打得伤亡——我熟悉空骑小队的战略,到时候,要战要撤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欧什也颇为心动,首先站出来要求获得这项任务。
“大人,我知道我们蜥蜴战士暂时还比不上欧什大人和艾克司大人麾下队员的战力,但是我们蜥蜴族从来不缺舍生忘死的勇士——让我带我的部队上去吧,我不会让大人失望的!”沙舍尔站起来表态。
艾克司瞪了沙舍尔一眼,站起来:“大人,谁去都无所谓,反正您不能亲身冒险。”
我笑着摆摆手:“你们谁要去,我都欢迎,不过除了我你们大概谁都不能和被关在禁魔结界内的蚁后交流吧——只有我去才能在蚁后的指导下解开结界,届时以蚁后的恐怖战力支持我们作战才是真正的必胜之道,所以我一定要去。”
艾克司叹着气:“既然大人您一定要去,那么我绝对跟随大人左右——我想欧什和沙舍尔大人也一定不甘人后,沙鲁克熟悉地形也是必去的人选……那么谁来指挥这里的防御战呢?”
“我看你的第一大队长科布特里完全可以胜任这项任务。”欧什立刻接上嘴:“他组织和协调能力并不在你之下,在城卫队的人缘和威望也不错,应该是不错的人选——你不也正在着手培养他吗?”
“我看行!”我发话:“就叫科布特里试试看吧,反正入夜还早,而敌人马上就要攻过来了,我们正好在个优势地形将敌人牵制在这里,以利于晚上的突袭作战。”
正文 202 弗米蚁(2)
的第一大队长科布特里指挥战斗确实中规中矩,保守的特点,哪怕丧失一些战机,他也不会让他的手下冒险,对于防守作战来说,交给他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是我对他的评语,这也是艾克司以前向我推荐科布特里时我对艾克司所说的话。
对于他来说,成为艾克司的副手大概就是他事业的最高峰了——当然得在他成功完成这次防御战之后。
这位兢兢业业的大队长显然不知道我心中的盘算,如同他的战法一般,他的为人也十分稳重保守,大概还没意识到,这次战斗即将是考验他的升迁之路的重要砝码吧。
因为我们这里已经有一只弗米蚁在这里,所以敌人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晓,为此,我们撤回了大部分的空骑,以准备晚上的突袭。
精心挑选出来的五十位战士也开始休息,而我在将欧什、艾克司他们赶过去睡觉之后,独自陪着科布特里,看他如何指挥战斗。
不到半小时,大概和鼠人接触了有四五次,我放心的回到休息室,开始养精蓄锐。
防守作战确实是他的强项,现在的圣马诺大概没有谁会比他更适合指挥城卫队防守了。
…………………………
当我慢慢从冥想中醒来。已经是时近午夜,我出去看了看战况,鼠人在这个位于小山坡上地小型要塞附近已经丢下了无数的尸体。
现在他们已经大半个时辰没有发动进攻了,据科布特里推测,下一次进攻大概得等到拂晓时分。
“他们前线阵地的援军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达这里,我们的友军座狼骑士团已经询问我们好几次什么时候让他们冲击敌人的坑道阵地,我想我们在这里再多消耗他们一点兵力,所以并没有让他们投入进攻——大人您觉得我做得对不对?”科布特里正在桌前打着盹。惊醒后急忙向我汇报。
“你决定就好。”我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今天的战斗还只是开始,战斗还长着呢……”
“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此时突击队已经集结完毕,欧什进来向我请示。
“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尽量保护好我们地队员的……”再次拍拍科布特里的肩膀,我转身对着欧什:“走吧,我们也该让鼠人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了!”
………………………………
鼠目寸光不仅仅是说眼睛不好,同时也形容一个人见识短。
现在的大浦洞城内的鼠人就该用这句话来形容——大概觉得进犯地敌人已经被包围,在后方接连被骚扰了好几天的鼠人们大概觉得现在应当好好休息一下,以至于我们十多头空骑在塔楼最高处降落时,竟然没有任何人(鼠)发觉。
空骑在将我们放下之后,立刻转身前往城外接第二批援军。
而我们则迅速的从塔顶攀援而下,兵分两路一路开始自内到外清除守卫在塔内的鼠人看守。
我则和月火直奔禁魔结界内的蚁后,自己不能移动的蚁后被囚禁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加上禁魔结界的作用,这位蚁群的首领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法力。不能自行脱困。
“你好,我的朋友——你终于如约来了……”蚁后地身上布满伤痕。以至于稍稍动弹都能让她产生巨大的痛楚。
月火还好,只是看着她肥硕地身体一阵阵抽搐,而和她精神有所联系的我,被她痛楚地意识搞得满身不自在。
“我的朋友,我想我短时间内是不能移动了……”蚁后聪明的改用意识和我交流:“我注意到你身上佩戴着强大的魔法兵器,这样正好,替我将笼子外面的那枚禁魔石法阵打碎,我就能用法术恢复自己。”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我发现笼子外一个小型法阵的中央确实有着一枚被黄金基座支撑着的绿色宝石。
“对,就是那座魔法阵……不过你得小心。不能靠近魔法阵十尺范围内太久,否则地话,你也将被法阵影响,进而被法力禁锢——简单的说吧,你只有一次机会,迅速靠近它,然后猛力击打禁魔球地基座,只有那样才能击破法阵。”
“既然您说得那么危险,我在十尺外用剑把它丢下来行不行?”我问蛛后。
“十尺外您能用剑丢中花生米那么大的东西吗?”蚁后的意识充满怀疑:“还是拿在手中砍比较保险吧。”
“是吗?”我微笑着:“只要大力击打禁魔石的基座就行是吧?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得到蚁后的肯定答复之后,我的右手长剑猛地甩出,正打在基座中央,将黄金制成的基座斩成两段。
“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要说丢长剑,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比我更准的了。”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才多艺的魔法骑士……”快速对着自己施放了几个法术之后,蚁后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语调也明显轻快起来:“好吧,我的多才多艺的小朋友,你的援手之德,我一定会报答的,但是现在我还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替我坚守一段时间,让我将这座塔改造成为新的蚁巢呢?”
“帮助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一副慷慨激昂的骑士派头:“不过,这里是您的受难之地,住在这里您不会有不愉快的感觉吗?”
“不,我们弗米蚁的心胸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狭窄。”蚁后发出爽朗的笑声:“这里的视野相当好,而且防守坚固——再也不用担心上次那种不幸的情况发生,我觉得这样挺好。”
“而且,我的小朋友,将仇敌的巢穴占为己有,那不也是一种极为快意的事情吗?”蚁后大概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获得自由之后有些显得唠唠叨叨:“再说了,今后有你的手下在城堡外围替我们守护,我们相互帮助,不是比各自为战更安全吗?”
正文 203 弗米蚁(3)
提议是不错,不过那也得等到大家把这个城占下来再原本我还想先救出蚁后在依靠她的强大实力帮助我们防守呢,不过现在看来还得靠自己了。
此时,塔楼下面已经传来时断时续的惨叫声,看来欧什他们已经被发现,开始强行占领塔楼了。
“月火,蚁后女士需要保护,麻烦你在这里顶一下,我去下面看看。”我对月火施以抱歉的眼神。
“不麻烦,不麻烦……你去吧,不要担心我……”月火现在看蚁后的眼神就象小孩子见到了棒棒糖,两个眼睛自打进来就没离开过蚁后,此时的回答纯属条件反射型,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蹦出来的。
这家伙,见了新物种,总是那么痴迷,算了,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
我快速对自己施放了一个羽落术,直接从塔顶想下一层跃下,直奔战斗最前线。
沙鲁克说得没错,这里的防守确实完全对外,自内而外的进攻确实大占优势,有欧什、艾克司、沙舍尔几位高手冲锋,鼠人们又是突然遭袭,一时间,二十多个人追着上百人杀个不停的场面在我眼前上演。
这里一条通道直达塔顶,其间总共有十多道防御线,每道防御线最多只能安置二十个人,防御线有对外设置的掩体,射击孔,等等一系列工事,但是这是为了防御自外而内的进攻,为了防止外面的敌人占据防线之后,以此为依托向内部进攻,所以他们专门对防御线作了设计,比如说掩体,内层的人可以凭借它向外射击,但是外层的人在面对内侧方向就无所依托。
艾克司的箭术自然不用多说,沙舍尔也是蜥蜴人射手中的佼佼者,汉堡城卫队也是靠着弓箭起家,在这样的场地里,他们的威力发挥了百分之二百,当我气喘吁吁的赶到时,敌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竟然没有我出手的机会了。
与此同时,第二批突击队员已经自塔顶降落,空骑小队完成任务之后,折返基地待命。
“大家干得不错,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可能非常惨烈,我们只有五十人而已,敌人可有数万,大家要有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我站在那里没话找话。
一群人集体发出了哄笑,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著名的乌鸦嘴,说出来的预言多半不灵,甚至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所以倒还没将我的秽气话放在心上。
意识到大家的善意笑声,我自己的笑了起来,既然紧张气氛已经消除,那么接下来就得说正事:“好了,现在大家分三队,十六人一队,分别由欧什、艾克司、沙舍尔带队进行三班倒的轮值,艾克司第一班,挑上你的人准备防守吧。”
艾克司答应一声,挑好几个人,卡在了第一道防线,欧什和沙舍尔也挑好人到后面休息去了。
“你们俩就跟着我随时支援吧。”见到剩下的两名蜥蜴族的队员因为没有被三人选上而有些失望,我拍着他们的肩膀:“一会儿,你们好好跟着我,大家一起杀个痛快。”
此时怀里的艾罗娜的祝福抖动,是留守的科布特里讯息传来:“援军十个小时内到。”
回复之后,我望着这两名队员:“想不想在队长和队友们面前表现一下?”
两个家伙来了精神:“想啊!大人!”
“那么你们乖乖跟着我,一会等敌人进攻被你们队长打退,我们就乘势冲杀一阵……呵呵,敌人一定会想不到我们在劣势下还会反攻,一定会被我们吓一跳的!”我呵呵笑道。
两个人对望一眼:“大人,如果您不去的话,我们非常乐意这么干!”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几乎被俩小子气晕了:“听你们的口气,好像我会拖累你们似的。”
“大人,您的勇武我们自然自愧不如。”个子稍高的那位说道:“不过,这里最适合是用箭杀伤敌人,但是您的箭术就……”
他该很庆幸自己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然我一定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而且,我也不认为和您一起冲我们会有好果子吃。”矮个子无视我要暴走的情绪:“沙舍尔大人知道我们陪着您一起干这么疯狂的事情,他一定会剥了我俩的皮的!”
“嘿嘿嘿,井底之蛙,什么叫这里最适合用弓箭!来来来……”我气极反笑:“今天不让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见识一下公爵大人我的功夫,你们还以为我这个公爵大人是骗来的呢!”
“大人您这明明是耍赖嘛!”矮个子一脸不服气:“我们只是俩小兵而已,您说什么我们都得听……如果您能说服艾克司大人和欧什大人让您去干这么冒险的事,我们绝对陪着您疯一把!”
“没见识!这也叫疯一把?”我用鼻子出着冷气,以表示自己对他俩的不屑:“去吧,你
个去问艾克司,一个去问欧什,就说我准备从这反攻弯道,你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
不一会俩人哭丧着脸回来了:“大人!您欺负人啊!”
俩人一色的鼻青脸肿满头包,屁股上还带着几个脚印,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一脸怪笑:“怎么这么惨回来啊,不行,我得找他们算帐去!好歹你们也算是我的信使,他们是不是不将我这个公爵大人放在眼里啊!”
俩家伙急忙拽住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大人!求求您,放我们一马吧!你要干什么我们都随您去好不好?”
我哈哈笑着:“这还差不多,我问你们,艾克司大人打你是不是骂你竟然不听军令?”
高个子哭丧着脸点着头:“是啊,队长说要不是看在大人的份上非得阵前斩了我不可!”
我转过头问矮个子:“欧什大人打你是不是因为你擅离我的身边?”
矮个子同样垂头丧气的:“欧什大人说,无论大人要干什么,我都得随时出现在大人身边,哪怕大人干再疯狂的事,要死也得我先死。”
“这就是你们沙舍尔大人和艾克司以及欧什三位指挥官的不同之处。”反正闲着没事,我正好对这两名蜥蜴族的神射手讲讲课:“沙舍尔大人一向以德治军,军中广开言路,所以你们两个敢于对我下的命令质疑,而艾克司大人治军以法,违抗军令就是一个字‘杀’,欧什大人一直维护内勤,以保护我的安全为己任,所以他对于我的命令只有服从二字,在他的眼中我的安全是第一要务,至于命令到底合不合理他才不管那么多!”
“你们没有被选上,不是因为你们的能力不够,而是不合乎几位大人的要求,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沮丧。”我收起调笑的神情,安慰着这两个可怜的家伙。
“大人您搞这么多事,原来是想告诉我们这些……”矮个子机灵一些,很快明白了我的心意:“大人,谢谢您的教诲,今后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这只是一方面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两个人打手下的队员了——那些兵痞子,越来越油了,不出绝招很难陷害到他们!难得有机会遇到你们两个新来的……”
俩倒霉蛋:“大人!…………”
……………………
“大人,有句话我想问,但是又怕大人怪罪……”三个人前往一线阵地的路上,矮个子吞吞吐吐的说道。
“放心吧,我有一个原则,一天只整一个人一次!”我安慰着他:“所以最起码,今天你不用怕被我陷害了……”
“那么我就斗胆问了哦。”矮个子得到我的保证胆子大了不少。
“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说道。
“您刚才品评了三位大人各自的特点,我很受启发,相信今后无论在哪位大人手下您的话都能有所帮助。”矮个子蜥蜴人说道:“不过,我有个疑问,大人您治军的特点是什么呢?”
“这个嘛……”我有些难为情:“不太好回答啊,自己评论自己不太客观诶,不如你们去问问他们三位大人,对我的评价如何——正好我也想听听他们对我是什么看法……”
“好吧,我这就去……”矮个子答应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大人!我要是离开您欧什大人这回非得打死我不可,您还是自己谈谈吧……”
“哎呀呀,被你看穿了啊”我挠挠头:“你这么想知道,是不是想加入我的亲卫队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能告诉你!”
“大人,您刚才都答应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矮个子蜥蜴人用一副受了欺骗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好吧,被你打败了!我这就告诉你,不过你们得保证,不能外传。”我郑重说道。
“我们以家族祖先的名义发誓,绝不对外透露一个字!”俩家伙急忙发誓。
“好吧,让我告诉你们我的诀窍——这可是绝顶机密,你们听好了啊……”我一副鬼鬼樂樂的样子:“告诉你们啊,我治军的诀窍就是——别人训练好的军队,就是我的好军队,至于我自己嘛……我可不自己训练部队!”
本来就该如此嘛,一位统帅善不善于用兵是其次,善于用将才是根本!
正文 204 弗米蚁(4)
蜥蜴族战士走走说说,很快就到了艾克司驻守的防线位蜴族战士的狼狈相,哪怕正处在和鼠人激烈的对射中,前线的战士们也不由得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情况怎么样?”我走近艾克司问道。
“大人!这里情况还算不错,防线设置得非常好,而且箭支也很充足,唯一的缺陷是这个……”艾克司行礼之后拿起身边的箭袋将其中一支箭递给我:“相对于我们,他们用的都算是短弓,箭支很短,用在我们的弓上很别扭,只能拉个半开就得赶快射出去……”
“这个倒也是啊。”我把弄着手里的箭,短小不说,形状也不是很规范,箭头是本地产的黑曜石制成的,严重影响射程和杀伤力:“不过我们得坚守十个小时或者更长的时间——虽然援军说十小时就到,不过这些沼泽地带的军队时间观念可比不上你的城卫队,他们只会将最乐观的情况说出来,而往往不考虑意外,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作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我得到讯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的友军作战勇猛——那是没得说的,就是稍微纪律松散了点,所以不要太期待他们能够准时赶到……”艾克司和我对视着同时发出了会心的微笑:“所以我们先将就着用这些箭支,虽然没有自己的箭支好用,但是咱们地弓力多少比他们的强一点。所以还能以速射压制他们。”
我瞟了瞟那十多名城卫队员,这会儿大家好似在玩杂耍,连珠箭、双射、三射等等绝技从这些家伙手里接连不断的使出来,对面的鼠人弓箭队还没到射程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这完全是欺负人(鼠)嘛!
“奇怪,对方的实力绝不止于此,怎么会只派些虾兵蟹将过来,他们的精锐鼠人卫队哪儿去了?”我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好象他们只是在敷衍战斗……”艾克司想了想:“是不是他们在准备一次强攻。这是强攻前的准备工作啊。”
“不对!”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这么久了,什么准备工作也该做好了,他们这是在前线拖住我们,他们一定另有密道可以穿插到我们地后方。沙鲁克是低层士兵,他可能接触不到这样的机密!”
“去,将艾克司大人的意见向欧什和沙舍尔大人传达。让他们有所准备。”我指派着高个蜴人:“还有顺便将这个讯息告诉顶楼的月火先生。”
高个蜥蜴人接令迅速去了。
我对着艾克司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带着矮个蜥蜴人也开始在整个通道之间巡查。
两个人慢慢走到第三道防线,我突然有所感应,猛地将手中剑插入侧前方一片貌似石壁的地方。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那块被凿空地石壁被人从里面撞碎,一队鼠人刺客从里面蜂拥而出。
“秦俑!”我大喊着的同时,双剑电闪,趁着敌人立足未稳猛地冲杀过去。
只是一瞬间,三名鼠人刺客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不愧是大浦洞城的精英战队,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让面前的刺客们胆怯,反倒进一步刺激了他们的暴虐之气。他们迎着我的剑锋而上,对我发动了疯狂的反扑。
仅仅一错身。地上又多了三具鼠人的尸体,而我脚上也增添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麻酥酥地显然他们的兵刃上已经淬毒。
对面地鼠人们眼见我受伤,齐齐抛开我,准备向我身后的蜥蜴人发起攻击,看来他们对自己短刃上淬地毒非常有信心,不愿意在我这个煞星身上再赔上几条性命,绕开我等我毒发再做打算。
不能忍受这些家伙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目光,他们对他们的毒药有信心,我何尝不对自己的抗毒体质有信心?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好象黑暗精灵的毒药也没毒死我,龙蝇的毒液也对我没效果。难道鼠人的毒药还强过他们?
不管了,先杀个痛快再说!
虽然脚上的伤口对我略有影响,剑光暴涨之下依旧将一名鼠人刺客绞为两段,鼠人们很默契地向后闪避着,企图拖延时间。
不过倒霉的是,迎接他们地是一声暴怒的狂吼,手执长戟的秦俑凭空出现,长戟横扫力刺都是大开大阖的战阵招术。
不过配上他的神力,以及快若闪电的速度,只用了两下,面前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被他第一下横扫硬生生砸成两段的还算舒服的死法,剩余的家伙都被他穿羊肉串一般串在长戟上。
嗯……好象毒药的药性开始发作了……我的头好象有点晕……
不过似乎也仅此而已,其它不良反应倒不是很明显。
“大人,您没事吧?”欧什凭空现身,看了看我的伤口之后放下心来:“看样子是没事了,伤口流出来的是鲜血……”
“欧什你不要说得那么离谱好不好……流的不是鲜血难道是冰库的冷藏血啊?”我扶着欧什慢慢坐下来:“哎呀呀,伤口现在好象痛起来了——我倒宁愿象前面毒性发作时一样,麻酥酥的感觉比现在好受多了!”
“大人!您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欧什招呼着几名城卫队员:“过来扶着大人到塔顶休息——好好保护大人,否则……哼!”
几名城卫队员都是老部下,知道欧什的脾性,急急忙忙跑过来搀扶住我:“大人,请跟属下去塔顶休息吧。”
“不用了,我在这坐会就好。”我指着自己的伤口叹着气:“我好象有点象怪物了——你们看,伤口竟然自己在愈合……”
确实,伤口的血没经包扎就自行止住,此刻正缓慢的愈合当中。
“真是太奇怪了啊,以前我的恢复能力虽然强了一点,但是不会象现在一样离谱呀……欧什,你说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成为不死怪物啊……”我对着欧什用抱怨的口气说道……嗯当然我得承认,还带着点炫耀的口吻。
欧什仔细观察了一会,将我手中的剑贴近我的伤口,然后用抱歉的口吻回答我:“大人,恭喜您,您暂时还没有成为不死生物的能力——据我看来,您的恢复能力突然增强得益于夫人送给您的这把魔法剑,您看,将剑贴近伤口后愈合速度更快了。”
唉……欧什……你怎么不去主持‘实话实说’啊!
正文 205 弗米蚁 (5)
什仔细勘察,密道只有一条而已,布置好人手守住洞也就基本没问题了。
身上的伤口刚好,我就坐不住了:“欧什,我们顺着密道过去瞧瞧对方虚实怎么样?”
“大人,我看您得等会儿再去了——隐蔽营地传讯息来,有一批弗米蚁援军从地底过来支援,不过被鼠人阻挡在通道口,我们是不是组织个突击队过去接应一下?”欧什递给我看讯息。
“这样啊,好吧,带上几名机灵点的小伙子,我和你以及沙舍尔、沙鲁克几个人都去。”我抓着栏杆向下张望着:“嗯,大概就是这个方向,有很多鼠人聚集在那里,我们杀出去看看。”
有秦俑开路,鼠人被我们一个反冲击,登时一片大乱。
我们跟着秦俑顺势一冲,包围圈立刻被我们冲出了一个小缺口。
“就是这里!”沙鲁克此时又捡到一头被秦俑斩杀的野猪骑士的坐骑,趾高气扬的指着前面的拐角处:“大人,弗米蚁的援军在这里!”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弗米蚁战斗的情景——实在是一种艺术享受……
因为集体意识这种异能的作用,他们的行动错落有致,整体攻击防守犹如一人,犹如一位高明的棋手一般,偶尔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立刻有同伴为其配合,当整个行动完成之后。你才会发现,原来他们地最初的起始貌似昏招的举措全是为了以后的行动做铺垫。
他们以监工蚁为核心、兵蚁和蚁卫为主力、工蚁为其辅突然分散为数支小队从各个方向突击,需要的时候,又重新聚合,全力向某个方向发动攻击。
弗米蚁族对毒素、石化、以及冰系法术完全免疫,对电、火系以及音波也有一定的抵抗力。
因此,鼠人几乎除了努力用自己的蛮力对其造成伤害之外,基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然而就算是用物理攻击也很难对弗米蚁族造成重大伤害。天生的护甲相对于人类地钢铁铠甲自然有所不足,但是面对弱小的鼠人,他们卫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最令人气愤的是——看似最弱小的弗米蚁工蚁,他们有着一种奇特的技能,八只弗米蚁工蚁同时合作,仅仅数十秒的时间。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地战斗兵种,一转眼又生龙活虎重新投入战斗了。
这还不算完,最最令人气愤的还有监工蚁——这家伙简直就是游戏里用了作弊手段的家伙!
他竟然能够控制敌人为自己进行战斗!
虽然成功率不是很高,而且看样子一旦他对某个敌人进行控制失败之后,就不会再次进行尝试,从中可以看出只要摆脱了他们的控制之后,一段时间内(24小时)不会再受他们的影响,但是会将戈攻击自己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作弊行为嘛!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玩的一款即时战略游戏《红警-尤里的复仇》,这家伙和里面的尤里复制人一样能够控制人——甚至他们的控制数量还很多。
我看了看。现场的监工蚁控制数量最多地一位竟然控制了四个鼠人!
在兵蚁和蚁卫的护卫下,监工蚁们刷刷刷刷一阵狂变。一下子一个小队地鼠人立刻对自己的同伴倒戈相向……
鼠人才刚反应过来,准备抵挡自己同胞地攻击——又是一阵刷刷刷……又一队鼠人跟着蚁群混了……
这仗还怎么打啊!
有些机灵的鼠人准备开溜。只见空中嗖嗖嗖飞过来一排密集的标枪——那是带着青铜头盔的高大的蚁卫们进行的远程攻击!
哪怕只是被标枪擦破一点皮,只要没有及时救治,下场就和我眼前的鼠人一样——这家伙五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的对着弗米蚁群放着箭呢,现在已经在地上抽搐个不停了。
身长两米多,前端高度最少一米八,体重起码有七八百公斤地蚁卫这个大家伙,竟然还能灵活的上窜下跳,跳跃攻击使起来威猛无比。
他们使着各式各样地重型武器。左手(爪?)执硕大的青铜盾,右手或双手剑、或青铜棍、有的还使着大型链枷。那么老大的身体一下子跳起来两米多,一个横扫——差不多一个小队的鼠人都在他的武器攻击范围内了!
上千的鼠人联队,被不到两百的蚁族来来回回那么几下,一下子就打得不成建制了……
我正在考虑怎么上去才不会被这些蚁族当成敌人,以免他们也给我也来几下这样的强力打击。
这时候,面临崩溃的鼠人战阵一下子冲出来一支精悍的鼠人军队,带头的鼠人身形快捷,武力惊人,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一名兵蚁斩成两段。
看样子,他手中所持的也是魔法武器。
两名蚁卫联手才堪堪挡住他的攻击,不过看他上窜下跳在蚁卫的攻击空隙中游刃有余,我知道这家伙获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秦俑!”我大声喊着,同时将手中长剑猛力掷出,逼得他不得不伏地躲避,这才堪堪救了他面前的蚁卫一命。
“诺”秦俑再次发出一声暴喝,原本策马站立原地的他也没见他加速,突然之间战马启动,几个纵越已经来到鼠人首领跟前,横向一斩!
这次我有认真观战,我清清楚楚的看到,秦俑的长戟如闪电般的闪了三闪!
第一击将对手的武器击飞,第二击将全力防守的鼠人首领逼到死角,然后接下来的第三击将敌人连人带盾牌砸个粉碎!
“天啊!”沙鲁克在我的身后喃喃自语:“是我们的城主尤尓根大人……他只用了一招就杀了我们的尤尓根大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漫不在乎的看着沙舍尔和他的蜥蜴射手用他们的精准箭术将围在我们周围的鼠人射杀,我还有余豁纠正沙鲁克的语误:“是你的前城主尤尓根!沙鲁克!”
……
正文 206 弗米蚁(6)蚁后的祝福
主鼠人尤尓根的战死,战场突然出现了死一般的沉寂于逆势尚自奋战不已的鼠人军队突然间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茫茫然站在原处,既不进攻也不逃走。
“难道他们都中了邪吗?”我看到这种古怪的场面不由有些奇怪。
幸好他们的古怪情绪没有持续多久,秦俑可不管你发不发呆,将尤尓根拍死之后,这位悍将恍若九天之上降下的邪神,在鼠人丛中往来冲突,不住的收割着鼠人的生命。
蚁族士兵借势顺着秦俑开出的血路往外一闯——已经丧失斗志的鼠人战阵立刻如同雪崩一般瓦解。
我们几个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了,悠哉游哉的跟着秦俑以及蚁族战士杀向塔楼。
一路上鼠人与其说是在和我们战斗,不如说在恭送我们进塔楼,他们乖乖的躲回街道旁的屋子里,在门口扯块白布示意自己已经放弃抵抗叮叮当当的将所有可能作为武器的东西都丢在大街上。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愤愤不已:“哪有这种投降的——东西都丢在大街上,万一绊到小朋友怎么办?……这要是卡鲁多和他的城管队在,非得罚得他们当裤子不可!”
“大人!”沙鲁克骑着他的野猪紧跟在我的后头:“这是我们这里投降的表示,意思是绝不再敢拥有武器。反对……这个大人!”
“什么‘这个大人’啊!”我无所谓地:“秦俑杀了尤尓根,他们已经将秦俑视作下一任城主了吧!……你直说就是了,难道我还会吃秦俑的醋?”
想想也觉得好笑,秦俑竟然被鼠人视作城主,不知道秦俑自己有什么感觉?
正想到这,正好看见秦俑横戟策马守在塔楼门口,见到我来了之后,这位新任大浦洞城城主大人立刻翻身下马让出路来。
“秦俑老兄啊。看来鼠人已经将你看作未来的城主了——你有什么感想吗?”我勾着秦俑的手,和他开着玩笑。
一如既往的,秦俑面无表情,警惕的注视着四周的状况,将我的话完全当成了空气。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回答,那么咱们去看看蚁后大人好吧。”这家伙真地颠覆了我对构装物的观念——我说的话他无疑能听懂,但是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其它方面的表示。
就比如现在,我说要和他一起找蚁后,这家伙立刻前头带路,但是你要想和他侃大山,他绝对甩都不甩你。
叹了口气,我放弃了试探秦俑底细的企图,乖乖的跟着他走进塔楼。
蚁后显然已经完成了她地法术,现在整个塔楼内部都覆盖上了一层软乎乎的东西。踏上去感觉就象踏在地毯上一般,感觉非常舒服。
“您好。尊敬的朋友,蚁后陛下请您到她的寝宫叙话。”操着文的语调和我说话的是一名蚁卫。他头上的精美的青铜头盔昭示着这位蚁卫大人在整个蚁族绝对身份不低。
“好的,我正想拜访我们尊贵的蚁后殿下。”对于蚁卫地实力我已经有所了解,只是没想到这些实力强横的家伙竟然说话这么斯文,我急忙也说着客气话,跟着他走向塔顶。
“谢谢你解救了我以及我地族群,契那司公爵大人。”此刻的蚁后已经恢复了她原本地装扮,肥大的虫躯此刻已经被华美的绒呢包裹起来,头上也戴着一顶金灿灿的皇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您自己说吧。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哪怕牺牲再大我和我的孩子们也一定会全力为你效劳。”
“嗯……我只想获得您的友谊。希望您能叫我亚隆,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呢?”我呵呵笑着回答。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蚁后地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我和你思想交流的时候,感觉到了你家乡地理念叫施恩不图报,看来你的家乡都是些善良友好的人……好吧,那么你该叫我阿姨,亚隆!你看我的大部分孩子都比你年纪大。”
“……蚁后阿姨。”我别扭的叫着:“您的王国刚刚重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看暂时没什么大问题需要你帮助,我的小亚隆。”蚁后显然也很开心:“不过我的孩子们得去我们的储藏库将一些必需品搬过来,如果你这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就派些人替我暂时守卫新家几天吧。”
我点着头:“没问题,等我的卫队过来,我马上派些人手在塔楼下守卫。”
“好的,那么我先谢谢你了,亚隆。”蚁后微微笑着,伸出手来:“把你的手给我。”
我走向前去,将我的手放在蚁后的手里。
一瞬间,我好象明白了很多东西,感觉也灵敏了许多。
“既然你叫了我阿姨,那么你就算是我们蚁族的一员了。”蚁后微微笑着缩回了手:“现在你应该能直接用思想和我的孩子们交流了,以后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直接找他们就行了。”
“谢谢阿姨。”这种能主动用意念直接和其它智慧生物交流的感觉让我一下子难以适应,不过我还没忘了谢谢眼前的蚁后陛下。
“看来你得花些时间好好适应你的新能力。”蚁后开心的笑着:“突然一下子接受这么多讯息,不太适应是吧……”
“是啊,阿姨……”我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被周围各种情绪影响:“我想我真得告退了,现在的感觉好奇怪,我怕会在阿姨面前失态……”
“不,你就在我这里休息吧,你先将你的这位东方盾卫者安顿好,接下来我会用一些法术让你渡过这个时期,我怕你的这位盾卫者会误会我……”蚁后指着秦俑:“他要失控起来,我可拿他没办法。”
“秦俑,你先回灵界休息吧……”新的能力让我也感受到了秦俑对周围除我之外所有生物的戒心,我对着秦俑施放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蚁后阿姨会照顾我的,你就放心去吧。”
秦俑看了看蚁后,又看了看我,慢慢的向我施礼之后隐没不见了。
正文 207 元素界的短暂旅行
,你的盾卫者已经回到灵界,现在你试着放开自己的后的手在空中结着繁复的法印,一个个艰涩难懂的古怪字节从她嘴里蹦出来。
在我反应过来之后,身边的景色已经有了很大改变。
仿佛置于云端,四周都是起伏不定的蔚蓝色的云彩,踏上去倒有些象改造成蚁巢周的塔楼里那种奇怪物质的脚感,轻柔而富有弹性。
“这是在梦里吗?”我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在梦里,这是风元素界。”蚁后的意识在我脑海响起:“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才将你从主物质界传送到这里呢,这里的风元素意识和情绪都非常单纯,你先在这里慢慢适应新的能力吧,当你能主动用意识和风元素沟通的时候,你就可以得到他们的帮助回到主物质界了。”
“阿姨,您将我丢到这里,那大浦洞城的事情怎么办啊?”一下子被丢到陌生的元素界,我有些难以适应,加上心中记挂我的部队,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这里你最信赖的两名人类是欧什和艾克司吧,我会交代他们先替你打理好大浦洞城的一切的。”蚁后的声音带着点疲倦:“好了,你就放心的呆在这里,其实如果你静下心来安心处理你自己的事,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的。”
“好吧,蚁后阿姨。你也好好休息。”我能感觉到蚁后为了送我到元素界已经耗费了太多地力量,当下切断了和蚁后的联系。
“诶?刚刚我是怎么能够主动用意识切断和蚁后的联系的呢?”
这倒真是个奇怪的体念,我试着回想刚才的动作,发现那只不过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我不想和蚁后进行思维联系,那么二者之间的连接通道就此断绝。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试着开始联系蚁后,不过也许是我地能力不足。蚁后并没有任何回音。
倒是周围有一个声音响起:“是人类!”
我茫然四顾,在一望无垠的蔚蓝色云海当中,慢慢的无数个形态各异的风元素、雷精灵慢慢的幻化出来。
他们自由自在的嬉戏着玩着各种各样地游戏,整个空间充满了活泼欢快的气氛。
我想要找刚才和我联系的意识的来源,不过眼前如此多的意识流交汇,让我无从找起。
“又是可恶的人类!”一头风元素巨人被我的主动意识烦扰不耐烦的向我发动了进攻:“滚开。我可不想被你们这些可恶的法师驱使,离我远点!你该去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家伙!”
我狼狈地躲闪着:“您别误会,我只是想寻求帮助,希望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别对我花言巧语!”风元素巨人猛力一击将我逼得老远:“我才不会上你们这些狡诈地法师的当!滚开!”
远远走开后,我一屁股坐在云层上叹着气:“有点饿了,这里都没有能吃地东西,难道我会成为第一个在风元素界饿死的中国人?”
“你好,法师先生。”一个类似人类小孩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响起:“象您这样能与我们直接用意识交流的人类并不多,您是想找一位元素精灵成为您的魔宠吗?”
我转头望去——一个迷你型的雷元素和一头巨大的暴风元素站在我地身后,此刻两位异界元素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
“哦。我只是想怎么才能回到我原来地世界而已。”我愁眉苦脸的回答:“我想我得快点回到我的世界,要不然我就会饿死在这里了。”
“这个太容易了。来吧只要你愿意和我建立联系,我立刻就能够送你回到你传送来的那个地方……”小雷元素高兴的说道。
暴风元素似乎有点意见。不过小雷元素抢先将手交到我的手上:“来吧,让你的意识停留在我身上。”
我只是用意识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和他建立了一种长久的联系机能——我能感觉到他的状态和他喜悦的心情。
“如果我告诉你原本和您签约的应该是象我这样强大的暴风元素,而不是这位刚从元素池中诞生不久的雷元素,不知道你有什么感觉?”暴风元素的语气中带着调笑的口吻:“我们的王命令我与您签订契约,不过,您已经先期和我们的一位小家伙签约了,所以我只能等下一位来到元素界的有缘人了——其实我觉得象您这样有趣的法师。我原本非常期待和您在主物质界的冒险经历……”
“哦,那么真是遗憾啊。”我昂着头看着这位暴风元素的脸:“从您的外貌就可以想象您的强大。不过这个小家伙我也很喜欢。”我捏捏小雷元素的脸,很奇妙的触感,似乎有摸到什么,又似乎摸在空处:“那么我能不能当面感谢尊敬的风元素之王的好意呢?”
“哦,不用了,王现在很忙,只怕没有时间接见您。而您来的通道也快消失了,您得抓紧时间离开了。”暴风元素伸出足有我腰这么粗的手:“您真是个有趣的人,让我们期待下次的邂逅吧。”
将我托起来,带着我来到先前赶我走的风元素巨人面前,一把将风元素巨人推开:“就是这里,您小心一点,路途上有点不舒服。”
一个类似漩涡的洞口出现在我面前,在小雷元素的引导下,我慢慢进入了这个风洞。
眼前一阵眩晕,当我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蚁后的房间。
“亚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蚁后微笑着看着我:“已经能够自己有选择性的接受讯息了吧。”
我点点头:“风元素界无数的讯息交流刺激,让我有了很多体悟。”
将轻若无物的小雷元素捧在手上:“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是个刚诞生不久的小雷元素。”
“很可爱的小家伙呢!”蚁后摸了摸小家伙:“你叫什么呢?”
“莱卡,我叫莱卡。尊敬的夫人。”小雷元素很有礼貌的回答。
……………………
正文 208 种族灭绝
主尤尓根的败亡,整个鼠人城市陷入一片混乱当中,尓根强压领导的大浦洞城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不设防的城市。
前线坑道阵地还没等座狼骑士团发动进攻,已然自行崩溃,而包围隐蔽营地的数万鼠人军队在接到城主身死的消息之后,一下子四分五裂乱成一锅粥。
欧什和艾克司在蚁后的授意下,带着蚁族战士轻易接管了大浦洞城——虽然表面上看来几百人控制一座数万人的大城市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此刻的鼠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实际上的情况要比表面现象要好得多。
绵羊虽多,难道老虎在羊群中会有危机感吗?
更何况在领头的那些羊已经完全降伏的情况下——随着尤尓根的死,他的手下重臣相互掣肘,彼此忌惮,最后不约而同的找上了我们这个原本是他们生死相搏的敌人。
最初艾克司很爽快的一一接纳了他们,隐隐约约之间对每个人都好似很看重,这让他们对自己受到新城主的重用都抱有极大的期望。
不过等到大部队一来,艾克司马上借口需要回黑水城整顿军务,将这里一大摊子事全部都丢给欧什,自己拍拍屁股回黑水城了。
欧什一接手,那些首领马上找到欧什请求他的支持,欧什非常委婉的表示‘我只是大人地侍卫官。没办法决定诸位的问题,还是等大人回来再作定夺吧’。
刚将这批人送走,立马转身找到这次联军的总指挥——枯叶城的娜纱塔女士,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马上召开联军首脑大会,讨论战利品的分割问题。
会后,各城的军队立刻开进了大浦洞城,这些骄横的家伙对城内进行了疯狂地劫掠,直到我回来。他们的野蛮行径还在继续当中。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吗?”我皱着眉头听完欧什的汇报,忍不住叹了口气:“联军进城抢劫,是你和他们们协议的一部分吧?”
欧什想了想,点点头:“娜塔莎城主的建议,不过我非常支持她地意见。他们答应不会杀伤太多的平民……”
“你的意思是以前跟随尤尓根的权贵都被杀了?”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是的,大人!应该都清除干净了……”欧什简洁的回答。
我沉默半晌:“算了。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尤其是战败一方,亡国奴就应该有这个觉悟——现在应该是我出面做好人,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时候了吧?”
“只怕您还得等等……”欧什有些为难的:“娜纱塔城主地意思是,今晚他们将集合所有城里的鼠人,将所有参加过尤尓根军队地鼠人全部杀死之后,剩下的人再由您出面救回来。”
“那还能剩下几个人?!!”虽然极力说服自己应当适应沼泽地带地这种屠城行动,不过难以抑制的怒火还是忍不住喷发出来:“沼泽族基本是全民皆兵,只要不伤不残,年纪合适。他们都是战士,难道说他们要将鼠人灭族?”
“大人。我原本也觉得有些残忍,不过经过娜塔莎和沙鲁克解释之后。我觉得他们的意见还是很现实的。”欧什低着头:“大人您不是教导过我们‘敌人一百条名也比不上我们自己人一条命’吗?”
“这和屠杀鼠人有什么联系啊!”我脱口而出:“再说我们伤亡也没几个,就算一赔一百,杀个几千人也已经足够了,用得着将近十万鼠人全部杀戮干净吗?”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欧什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大人息怒,我的意思是,以鼠人的本性,如果不对他们进行严厉的惩处,将来我们没办法管理他们——大人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不杀得他们从心底对我们产生恐惧,未来遭殃地就是我们的战士啊!”
“这话什么意思?”我一怔:“你仔细说说看……刚才你说沙鲁克也有这个意思?难道他也赞成屠城?”
“是地。大人,沙鲁克也是这个意思……正是他说服了我……”欧什的神情掺杂着厌恶与不屑:“一直以来鼠人都是这样发展的,他们在建国以前就曾经依附过很多强大的势力,借此发展自己,等到它们的主人虚弱的时候,它们就从背后给他们的主人一刀——就象大浦洞城,以前应该是豺狼人的领地,现在豺狼人已经在大浦洞城消失了……”
这倒有些象我原来世界的岛国人的性格。我不由沉默……
“如果我们不控制鼠人的数量,那么除非我们将所有城卫队的人都镇守在这里,不然的话,大军一离开,他们一准反叛!”见到我有一些犹豫,欧什急忙再推了一把。
“这倒真是个问题……”我渐渐有一些赞同他们的作法了:“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我这次真的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是灭绝性的屠杀啊……又不是杀鸡宰羊,这可是智慧生物……
谁叫他们本性象XX人,不杀白不杀!
两种意见不住的在我脑海僵持,一会儿这面占上风,一会儿那面占上风……
………………
“大人,要不您找蚁后殿下商量一下?”眼见我无法决断,欧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正好我可以试试新的能力,于是我直接用意念找蚁后殿下。
“这个啊,随便你了!”弄明白我的难处之后,蚁后很简单的回答:“无所谓啊,你要心软不忍心杀,大不了将来它们反叛的时候我多费点手脚罢了。”
“看来您也认定它们将来会反叛?”我颇有些失望。
“你的心里其实还是不想杀的思想占上风吧……”蚁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你只是希望有人能给你点理由好放过他们是吧?”
我………………
“这好办,我找娜塔莎聊聊,会给你一个好的解决办法的……”蚁后很干脆的将事情揽下来:“我保证不会杀很多,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
正文 209 朋友(1)
人城居民的问题,虽然已经交给蚁后替我处理,不过看看她是如何办理这件事的。
然而蚁后却对她的处理方法秘而不宣,跑过去问娜纱塔,她也闪烁其辞,我稍微问得勤了点,她们干脆都闭门谢客。
“殿下,女王陛下已经有交代,如果您是为鼠人的事情来的话,那么就请您先回去吧,陛下会妥善安置它们的。”既然蚁后不接我的讯息,我只有找上门去,却没料到被蚁卫挡驾。
“我进去找蚁后阿姨聊聊天成不成?”我想先混进去再说。
“您还是回去吧。”蚁卫礼貌但坚决的拦住我:“陛下有交代,如果您坚持的话,那么就请您派一位忠心的属下过来接收大浦洞城,蚁后陛下会交一个城市繁荣、居民乖巧的城市给您的。”
“既然阿姨这么说,我也只好就此告辞了。”我向蚁卫施礼告辞。
“大人!您的信!”刚转过身一名空骑小队队员急急忙忙赶过来递给我一封信:“是奥古斯丁大人转过来的。”
大浦洞城刚刚攻克,与汉堡、圣马诺的传讯系统还没建立,所以信件还需空骑小队捎送。
我拆开一看,除了奥古斯丁先生的信件之外,还有一封是我在佛朗士的朋友,我们的小商队的合伙人,那位沉稳的年轻人卡瓦略来地。另有一封是她的未婚妻菲林
卡瓦略的信很短,而且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和我大谈理想和友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我亲爱的朋友:
因为手头有些周转不灵,所以想将我们的探险队业务中的股份套现,如果您同意地话,请您亲自结算或者授权委托您那位诚实的罗伯特先生代为办理。
因为时间紧迫,还请您接信之后尽量在本月十一日之前办理。
最近事务繁忙,无法脱身。不能当面与您协商,请原谅。
您永远的朋友.略*托内尔
圣历237年7月8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行小字‘另:如果格雷小姐也有类似的要求的话,请您找个理由拒绝她。’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卡瓦略家产丰厚,当时和我合伙开探险队绝对是年轻贵族地休闲游戏,除非遇到了突发困难,否则他怎么可能要求退股?要知道。以现在探险队的收益,他要求退股绝对是杀鸡取卵的行为。
尤其是他最后提到的菲林也差不多,她也要求套现。
两个人同时要求退股,问题就可能有些严重了。
“欧什!马上替我召唤空骑,我需要直达佛朗士边境,中途不休息!”今天已经是七月十日了,我可得抓紧点时间。
“遵命,大人!”随着我的话音,欧什在我身后不远处浮现:“已经有一头飞马过来了。大人您马上就可以出发……不过大人……”
他脸带豫色:“大人,您一个人前往边境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要我知会奥古斯丁大人在那边做些准备?”
“嗯。他那边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你立刻通过冒险者工会打探一下卡瓦略*托内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拉着欧什往城墙边)“一起上城墙等空骑。咱们边走边聊。”
卡瓦略他们一行曾经到过我的汉堡玩过一段时间,欧什自然对他们都很熟悉,事实上,早在佛朗士时,欧什就知道这位佛朗士的年轻人中的者。
听完我的介绍之后,欧什也有些为他担忧:“小托内尔先生虽然为人和善,但是内心是位骄傲自尊心非常强地人——我想他一定遇到大麻烦了,我这就叫人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事。大人您还是知会奥古斯丁先生派一队骑士带着些金币在边境等您吧,我看小托内尔先生现在一定急需资金。”
“还是你想得周到!”此时空骑已经飞临城墙。我拍着欧什的肩膀:“你替我知会奥古斯丁先生,还需要什么你一并替我安排好,我现在得抓紧时间在空骑上睡一觉!”
飞马起飞助跑距离并不太长,城墙上地空地足够让它飞起来了,不过为了让它能飞得更久,我还是分别对它和我自己加持了羽落术。
世界上很多东西是中看不中用,飞马就是其中的一个,除了外形漂亮点之外,无论飞行速度和高度乃至空骑地战斗力,它都和巨型猫头鹰没得比。
不过好歹还能飞,也就将就凑合了。
上空骑之后,我就抓紧时间冥想,虽然我的魔法力主要靠魔法阵自然吸收自然界中的魔力,但是这也太过缓慢了,自行冥想多少能让法力恢复速度快点。
飞了大约有两三个小时,飞马已经明显疲惫了,此时接应的巨型猫头鹰也已经带远处升空待命。
紧赶慢赶,终于用十多个小时赶到了边境线上,此刻一队全副武装的圣马诺骑士已经在边境线上待命。
精美的马车,旗帜鲜明的队列,穿着崭新的汉堡特制装备地圣马诺公国骑士,随风飘扬的彩旗纵横数里,大批地侍从与仆人随侍左右,刚第一眼看见,我还以为是那位拉风的佛朗士夏尔王储殿下摆驾到边境来了。
我在圣马诺港第一名任命的骑士,也是现在的公爵府骑士长约克骑士一身铠甲之外罩着华美的银链甲,身后飘扬着橘黄色的披风,胯下一匹神骏的白马,带着一色制式装备的圣马诺骑士整整齐齐的列成两队,夹道欢迎。
他们中间,名贵的绒毯已经铺好,侍女们捧着鲜花在整个现场四处穿梭,各式各样的时鲜美酒在她们的巧手下堆放得既美观,又方便主人随时拿取。
而她们侍奉的女主人——盛装的康妮正处在队伍的中央,粉嫩的小手中捧着一杯美酒,轻轻啜饮着美酒的她,与我目光相会之后,微微笑着举杯向我示意!
“我讨厌这种奢华的生活!尤其讨厌有钱人在我面前显摆……”对比我自己寒酸的衣着,我忍不住念叨——接连混战,身上的衣衫都已经破破烂烂了,尤其是大腿那一块……
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裤子还是有一个大口子……一阵风吹过……好象有春光外泄的危险……
正文 210 朋友(2)
有钱的日子真是舒服啊!”洗涮完毕,穿上柔软合身家居服,坐在行驶得平稳舒适的豪华马车上,杯中美酒袭人。
最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一位与你倾心相爱,而且身怀绝技、家资巨万的的美女相伴,这样的幸福生活难道不是每一个男人梦想中的生活吗?
“是吗?可是我刚刚有听到某人刚来的时候却大肆宣讲勤俭节约的重要性呢?”康妮这个小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这个嘛……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将四肢摊开完全放松的躺在马车上的软榻上,我避开话题开始使唤起康妮来:“来,宝贝儿,帮我锤锤脚。”
“没问题,我的契那司大人——希望您能喜欢我的按摩方式……”康妮的手上开始泛起蔚蓝色的光华。
“切,你以为区区斗气就能吓倒我吗?”我满脸不屑:“你要敢动粗,我就喊救命!——只要你不怕在圣马诺的人们知道你的悍妇本色,你就打吧……我绝不还手!”
“救命!”虽然康妮不使用斗气,但是女人的另一种绝技‘掐人’这一招她竟然也使得炉火纯青。
“要死了!你怎么真的乱叫!”原本想用手捂住我的嘴的康妮,却被某人用双手牢牢控制住,无奈之下只得用香唇堵住我脱口而出地惨呼……半晌的激情相吻之后。脸色微红的康妮依偎在我身边嗔怪着。
“我是在向你行暂别之礼啊!”我依依不舍的再在她香喷喷的小脸上嗅了嗅:“卡瓦略那家伙不够朋友,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一声——时间紧迫,你的车队速度太慢,我得带点金币加快速度赶往奥尔登城堡,不然的话卡瓦略可能会被人欺负。”
“去吧,马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我们随后就到……”康妮在替我穿好外衣地同时轻轻回吻着我:“要想抓住爱人的心,获得他的朋友的友谊是十分必要的——给我个机会让我替你处理这件事吧。你只要先带着金币到你的朋友那儿去就行,我会安排好一切地。”
…………………………………………
漂亮的纯血马或许是世界上速度最快、身体结构最好的马匹,但是如果讲到长途乘骑,再没有什么马比阿克哈-塔克马更
据我猜测这种马具有汗血宝马的血统——当然如同我们以前世界的汗血马的后代一样,它们现在已经不会再流出如同血浆一般的汗水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它成为世界上最适合的长距用马——无穷的耐力和持久力就是它最明显地特征。
虽然只有一米五二左右的身高,相对于骑士们喜爱地塞拉*佛朗士马或者汉诺威马一米六以上的身高。阿克哈-塔克马地个头在那些骑士的爱马前有些不太显眼。
但是一旦跑起来,佛朗士和德尚的高头大马将很快被这种小个子马抛在身后。
加持了羽落术的我如同一片落叶般轻轻伏在马背,几乎不用催促,这匹具有闪亮金黄色毛色的年轻公马已经自发的扬蹄出发。
哪怕已经感受过飞马在空中的高速度,然而在道路上高速奔驰的感觉与空中滑翔地感觉完全不一样。
带着极富节奏感的韵动,马匹将道路两旁地树木抛在身后,夕阳落下,清新的风迎面吹来,这种奔驰的感觉让我心旷神怡
……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刚刚刺破东方的云彩,我已经来到了托内尔家族在奥尔登城堡的府邸。
在我作为金蔷薇佣兵团长的时候。卡瓦略*托内尔曾经在这里款待过我们,当时他的热情以及周到的招待。让我们这些土包子深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好客之情。
而托内尔男爵府邸精美的装潢、奢华的生活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现在,这些曾经的繁华都已不再。虽然忠心的管家巴尔依然殷情的将我迎进府内,然而昔日往来穿梭周到服务的仆役们却都已不在了。
“契那司少爷,请用茶。”管家自己动手将茶奉上:“卡瓦略少爷一早就出去了,不过我想不久他就会回来的。”
“哦?这么早就出去?难道有什么要紧事吗?”我环顾着昔日挂满各种精美装饰品的大厅,现在已经空无一物。
“这个……”巴尔管家有些犹豫:“少爷他这么早出去……应该只是随便遛遛……随便遛遛……”
我心下默然,巴尔的神色以及府邸内的情形已然清楚的表明,这个家已经大不如前了。
“巴尔先生,我是卡瓦的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站起身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男爵府变成了这个样子?卡瓦他这么早干什么去了?出了事情还想对我隐瞒——他有没有将我当成是自己的朋友?!!”
“契那司少爷……”巴尔管家沉吟半晌后挺直了腰:“我只是托内尔男爵大人的管家,请恕我不能未经主人允许而擅自对主人的家事妄加评论——但是我相信只要您在男爵府一天,托内尔家就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招待您一天,至于您的疑问,还是请您自己问卡瓦略少爷吧——就我看来,卡瓦少爷与您的友谊无可质疑——只不过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您求助罢了。”
“对不起,巴尔先生……”一时冲动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辞有些激烈,连忙向这位忠心的老管家道歉:“我有些过于冲动……在我接到卡瓦要求退股的消息之后,我就猜测他一定遇到麻烦了,为此我从千里之外连夜赶过来,中途只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没想到,就府里现在的情形来看,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情急之下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原谅。”
“您的情谊我想卡瓦少爷一定会铭感于心的……”巴尔先生向我深深的行了一礼:“男爵大人出事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男爵府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您才愿意伸出您的友谊之手——请允许我代表男爵大人先谢谢您!”
…………
正文 211 朋友(3)
分,卡瓦略终于回来了,我在会客厅就听到了他在门声。
“巴尔叔叔,我想我支持不下去了……”面对在门口迎接他的巴尔先生,卡瓦略浑身都带着沮丧的气氛:“布特莱曼先生虽然已经答应将收款的时间推后三天,但是我们可再也没有地方可以借款了!——能借的地方我都已经跑遍了!”
“也许最终我们还是保不住这栋祖先留下来的老屋……”透过大厅的窗户,我能看到卡瓦略正深情的望着这栋古老的宅院:“虽然纵使卖了老屋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是为了不使家族世代谨守的信誉蒙羞,我们只能尽力先将部分债主的份额还清了。”
“您不必太担心了……”巴尔先生怜惜的望着他年轻的主人:“最重要的是您要保重身体,只要您还在,托内尔家族就还有希望。”
“是啊,只要你还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让我们大家一起来面对……”我走出大厅拥抱着我的朋友:“你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朋友呢!”
“亚隆!你怎么来了?”卡瓦略显然完全没有预想到我会在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被动的和我拥抱着:“你不是应该在你的领地吗?”
“哈!卡瓦!我记得你在汉堡作客的时候有邀请过我来你家作客的啊!”我假装恼怒的样子:“难道说。这只是你一时地敷衍之辞?……既然你不欢迎我,那么我就自觉点,乖乖回到汉堡躲被子里哭好了……”
“你说什么话啊!”卡瓦略收起脸上的愁容:“我的邀请永远都有效,我任何时候都欢迎你到我家作客……”
“你晚上还带着美酒和刀盾睡觉吗?”我哈哈大笑。
“最近家境不太好……”卡瓦略的表情有些黯淡,但是随即振奋起精神:“你也看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还债了,美酒和盾牌都成了别人的收藏,不过,我的心还没有变……”
卡瓦略当然不是真的抱着着刀盾和美酒一块睡觉。
这些话不过是我们以前谈笑时地玩笑而已。
有一次我们谈到自己所知的关于友情的故事。我就和他讲了我们古代历史上的‘管鲍之交’,而他也讲了圣罗马帝国一位远古英雄和他的朋友的事情。
故事很长,所以他只摘选了其中那位英雄和他朋友之间地那件趣闻。
(有一次,英雄的朋友深夜造访,结果那位英雄马上带着刀和盾迎接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当然很纳闷,因为自己还没说明来意。
结果那位英雄解释说:“我睡觉的时候都随身带着刀盾和美酒。以便随时欢迎我的朋友们,因为深夜造访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顾惜友情而来与我共谋一醉的话,那么就是因为受了委屈而来找我申诉,我见您脸有怒容,自然在外面受了不当的待遇,身为你的朋友我当然要为你讨回公道!”
果然他地朋友真的是因为自己地妻子与他人有了暧昧之情,结果两位朋友就一齐出马,将奸夫淫妇一齐杀死了。)
因为这个故事,我就常拿这个典故来笑话他。而卡瓦略干脆就真的在他居室摆上好酒和武器,决心以这位英雄为榜样。
如今我提到这个话题。意思很明确,朋友地困难我当然义不容辞要出一份力。
而卡瓦略也表示了自己很乐意继续交我这个朋友的意思。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朋友。那么你写这封信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将他给我的信拿出来一把扯得粉碎:“股份我是不会退给你了,不过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先借你一点钱周转一下。”
卡瓦略性格外圆内刚,自尊心非常强,如果说送给他金币,他或许会勉强收下,但这无疑会刺伤他的心。
“那么我就多谢你的好意了……”卡瓦略这次主动拥抱了我:“我的朋友,自从父亲大人出事之后。除了有限的几个家父地故交敢和我们来往,就只有你还不顾一切的帮助我。不过你不该来地……事情很复杂,你身为圣马诺公国的大公,绝对不能掺与到这里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愕然:“难道你家的事情不是光靠金钱能解决的?”
“这个说来话长……”卡瓦略叹了口气:“你得答应我,一旦我将所有事情告诉你之后,你得立刻离开……”
“没问题!”我信誓旦旦:“只要你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如果我确实帮不上忙。我立马出门走人……”
“好吧,那么我们就得先从家父赞助的艺术采风团开始说起……”
…………………………
事情确实比较麻烦,卡瓦略足足讲了有近半个小时,才将所有经过说清楚。
当然这是在我不断追问细节的情况下,才会耗费如此多的时间。
简单的说,是托内尔家族为了博得国王陛下的欢心,特意赞助了一支艺术采风团——在佛朗士这种事情很普遍,事实上在相对富庶的佛朗士,地方贵族们常常用赞助某个团体的方式,彰显自己的财富以及希冀这些团队的成果能够博得国王陛下的欢心。
通常情况下,这些团队大都是些艺术团,有时候也有些佣兵团或者探险队之类的。
不过现在的国王陛下自小就不太喜欢艺术,他更喜欢大陆各地的珍禽异兽,所以近年来赞助冒险团队的人有所增加。
托内尔家族已经好几代坚持赞助这个名叫‘丛林空棘鸟’的艺术采风团了,所以他们并没有跟风更换赞助对象。
本来这是件好事,就算他们的至尊陛下不喜欢艺术,也不至于因此怪罪他,错就错在艺术团新招进一名流浪乐师,而这位乐师竟然在王都大剧院演奏时企图行刺我们的至尊陛下,而且在被捕之后他一口咬定托内尔男爵以及数名与其交好的贵族都是主谋。
这一来,问题就大条了——谋逆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罪不容赦的大罪,虽然只是刺客的一面之辞,但是当啷下狱接受审查是必然的步骤。
突遭横祸,托内尔等几位贵族的家人当然要全力营救自己的亲人,但是这时候,更蹊跷的事情发生了……
正文 212 朋友(4)
.略率领众人准备齐心协力为家人奔走的时候,一I|落在他们头上。
有的突然得怪病一病不起,有的恰巧碰上意外而受重伤,而托内尔家族则因为合伙人的突然失踪而导致资金一时周转不灵。
本来以托内尔家族的财力,只要稍微有一些现金流就能支持过这道难关,然而就在卡瓦略准备向以前父亲的亲朋好友求助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没有人愿意再和这些落难的人接触了。
非但如此,托瓦内家即将破产的流言开始充斥市坊之间,大批债主开始登门要债,虽然卡瓦略百般解释,却无济于事,相反的大批债主登门讨债,让更多的债权人坐不住了,一股脑的跑到托内尔府上,要求兑现他们手中的欠条。
刚刚遭受合伙人诈骗的托内尔家哪有这么多现金?于是,乡下的地产被转手,家中的值钱物什被贱卖,为减少开支,除了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之外,几乎所有仆役都被辞退。
现在的托内尔家,只有一座老屋和那位骗子合伙人的一大堆合伙协议了。
“看来有一股势力在暗中策划着针对你的阴谋……”我挠挠头:“好象有一些难办——不过这不应该严重到让你拒绝我的帮助的地步啊?……我不认为仅仅一些背后的阴谋家就能够吓倒我——一位独立公国地大公……大不了我带着你跑回圣马诺。那些家伙还敢到我地盘上撒野啊!”
“谢谢你,我的朋友……”卡瓦略摇着头:“不过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以我的感觉——暗中计算我们的势力绝非一般的小贵族……家父经商多年不能说没有得罪过人,但是有计谋与能力作出这样完美毒计的人并不多……”
“不多……那么你是有怀疑的对象了吧……”我凝视着他的双眼:“是哪位权倾朝野地重臣?还是哪位爵高势大的公侯?”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卡瓦略急忙摇着头:“如果家父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那么以家父的性格一定早就托人化解误会了——我认为,只有一直与家父互别苗头数十年的卡佩罗子爵才有这样地能力与动机……”
“卡佩罗子爵?”我皱着眉头:“就是那位喜欢组织探险队四处捕猎珍禽异兽献给国王陛下以讨其欢心——去年我在佛朗士期间,他的冒险队还有捕获一头飞马的那位?”
这位卡佩罗子爵不是和卡瓦略的未来岳父格雷男爵关系不太好吗?怎么现在听卡瓦略的口气,托内尔家族和卡佩罗子爵的仇怨更深?
“我好象记得格雷男爵这次并没有受牵连……”想到他们的关系。我满腹疑问:“按说,格雷男爵大人也是艺术采风团的赞助人之一,怎么他没事?”
“是夏尔王储殿下为他说了情——菲琳的一位兄长在皇家骑士团任职,据说非常得夏尔殿下的欢心。”卡瓦略脸上带着庆幸地神情:“也幸亏如此,菲琳家才没有遭此劫难。”
“……我……”我还想盘问下去,怀里突然有动静。拿出来一看,是康妮的讯息:“事情复杂,我正着手解决,你先解决经济问题,顺便暗中保护小托内尔先生地安全——切记,不要让人知道你已经到了这里。”
这么长的讯息,也难为康妮竟然用了两片艾罗娜地祝福就将它一次性传过来了——其中一片是欧什的……
“你还是早点离开吧……”虽然没有看见我手中的艾罗娜的祝福的讯息,不过卡瓦略显然有着自己的担忧:“有你的这些金币,我们还能暂时支撑下去,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局面了。这么说吧,卡佩罗子爵在王都有着根深蒂固地关系网。就连王室也有很多人和他交往甚密,如果你公然出面的话。他完全有可能煽动那些好站份子找借口攻击你地领地——圣马诺现在可是大陆一块财富聚集地,这些家伙早就对你的公国财富出现三尺了……”
“难道我会怕他们?!!”我不屑的:“就算他们能够打下圣马诺,我也敢保证,他们失去的比得到的多!”
“不!我的朋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战争一起最受伤的还是底层百姓’吗?——我不希望因为我们几个家族的原因而让大陆战端重启。”卡瓦略见我似乎不为所动,又接着劝解“你是我最后的希望,只要你和你的公国还在,我们托内尔家族就可能再次在你的帮助下重新兴旺起来……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希望你公然搀杂进来。”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摇着头:“我只希望你记住一句忠告你永远要记住两个词‘等待……希望’!还有请永远相信我是你的朋友!”
向在场的两位微微致意之后。我用衣服上的兜帽紧紧包住自己的脸,迅速的乘着马离开了。
这不是我适合干的工作。这些贵族之间的政治游戏,我一向都不太适应,他们之间钩心斗角已经形同家常便饭——只不过这次饭做得太丰富了而已。
如果不是康妮对我有所交代,依着我的脾气,我一定是先派人将最大的嫌疑犯卡佩罗子爵暗中抓过来,严刑拷问之下,将所有来龙去脉弄个清除,然后再找出办法将所有潜在威胁一一拔除——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干的。
就比如在圣战堡垒我们那位可怜的半身人长老就是受到了我的暴力逼供。
再说了,圣马诺反正在周边国家就是肥肉一块,给不给他们借口,他们都会找机会来咬一口——没有理由他们也会找个理由出来。
与其让他们准备妥当甚至联合起来再过来进攻圣马诺,先给他们的口实,让他们仓促进攻,然后我们再给它当头一棒,杀个出头的给大陆各国立立威。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而已,真正的卫国方针汉堡两位执政大人艾伯特大人和奥古斯丁大人还在酝酿当中。我的想法只不过是两个大人多种方案中的一种而已。
正文 213 朋友(5)
听从康妮的指派,我在卡瓦略的府邸周围的一棵大树一个安身之地,开始密切的关注他家的情况。
这个时候,和专业人士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一到树上,我就发现,这里虽然可以纵观托内尔家族府邸的全景,但是好像在门廊一带有视觉死角,如果有人顺着那片小门廊潜入的话,我会很难及时赶到现场救援。
于是我又换了棵树——这里对门廊的观察是没有问题了,但是对卡瓦略的居室似乎又有视觉死角……
于是我又换了棵树……
好像还又有问题,于是我再换……
正当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欧什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跑来跑去的四处奔波……这会让我们这些保护您的人很为难的……”
“哈的一角慢慢浮现。
“你来了多久啊?欧什?”想到刚才象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表现被他看到,我自己都觉得脸红。
“刚到,大人……”欧什很善解人意的撒着慌:“我们什么也没见到。”
“你们?……”我郁闷,看来不止一个人见到我的事啊。
“大人,我觉得如果您想要保护卡瓦略先生的话,您应该让自己处在一个相对平静地地点。而且静心观察四周动向。”欧什示意着:“比如安静的呆在我选的这个地方……”
“可是你这里什么也看不到啊……”我疑惑:“万一刺客从另一侧进来,我们都不能先期发觉。”
“大人,您应该试着放弃自己的眼睛,用您的听觉、触觉、嗅觉以及判断力来了解周围的环境……”欧什此时的话犹如诗人一般玄妙:“您闭上眼,能感觉到风带过来的讯息吗?”
“这个……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努力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感觉:“派几个人替我好好保护卡瓦略先生,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
这么专业地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干吧,欧什训练的那些家伙都还不错,虽然面对面的交手我一个能干掉他们好几个。但是论到暗杀和保镖这些技能,我可不能和他们相比。
“遵命,大人!”欧什挥挥手,周围好象有什么响动,但是很快又陷入沉寂当中。
“以大人的天赋,不加入我们这一行实在是浪费……”欧什语气中好象有点惋惜的意味。不过我知道,他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所以倒没怎么太得意。
“好啦,我知道我是天纵奇才,不过天才也怕贪多而嚼不烂,到时候,什么都会一点,却什么都不精通就麻烦了……”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好象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在布伦特老师的教导下,武僧地技能会一点。然后还能放一点低等级法术,最近斗气也勉强能使出一两次。好象在精神力修为上也还不错了——只要对方不是太抗拒的话,一两百米用意念通话我还能勉强做到。
这么说罢。对于法师来说,我比他们机动灵活,对于战士来说,我的法术杀伤力比他们要大,战法多变是我的特色,但是面对于高等级的法师和战士——我就什么也不是,随便来个剑圣、大魔法师之类的强人,我就只能铩羽而归。
这就牵涉到一个专注和专业的问题。什么都会一点。也就意味着什么都不精通……。
…………
说到专业,康妮和艾伯特先生就给我上了一课。这已经是我离开我的朋友七天之后的事情了,得到我的资金支持之后,托内尔家族终于扛过了挤兑狂潮。
虽然仅仅只兑现了不到一半地债务,但是信誉这个东西很难说,随着卡瓦略大把大把的金币兑换出去,现在市井之间都知道,托内尔家族已经得到某个神秘大家族地暗中支持,资金放在他那里非常安全,用不着再冒着丧失利益和信誉的双重损失,前往托内尔家族提前兑现自己手中地借条了。
提前兑现自己手中的借条,非但原本应得的高额利息拿不到,也会被街坊邻居视为落井下石之人,既然托内尔家族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足够的支付能力,那么完全可以耐心的等到借据到期的那一天。
所以卡瓦略家在三天后几乎就再没债主登门了。
而我也在康妮的极力要求下,陪着他直接到了佛朗士的王都。
按照康妮地说法,这里才是根本解决托内尔家族问题的关键所在。
“您只管负责和佛朗士地贵族们应酬——所有邀请您的人,只要爵位在伯爵以上,您就接受邀请,当然如果遇到些对您胃口的人也不妨结交一番——只要您不主动提到卡瓦略先生一家的事情就行……”这是从汉堡赶来的艾伯特先生的叮嘱。在与康妮联手否决了我派出精干人员绑架卡佩罗子爵的提议之后,他郑重向我提议:“您不用管这件事情,夫人已经将她的处理方法告诉我了——我觉得夫人的方法比您的要稳妥、有效。所以还请您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率团前来邀请佛朗士王国政要参加您的大公就职礼就行。”
伤自尊啊!好歹俺也是穿越人士不是?好歹俺也比他们多了几千年的文化沉淀不是?……竟然将我这位具有‘推动历史车轮转动’潜力的‘救世主’丢在一边——换作嚣张一点的YY书作者,这俩家伙都得~到!
康妮是孤儿没办法,艾伯特先生家里好象有个女儿,一定会被作者笔下的主角骗上床X了杀、杀了X……N次!
如果不是艾伯特先生的女儿差不多有五十岁,搞不好俺也这么干!
太不把俺们穿越人士当回事了!什么叫做‘啥事都不管,只当自己来旅游的’啊!!
表面上我乖乖的听从他们的建议,一天到晚穿着绷死人的礼服和那些虚伪的佛朗士贵族们吃喝玩乐。
背地里我就偷偷的观察他们到底是怎么干的!要是他们干得好,没得说我暗地里学习一下,要是不行,我偷偷调来的欧什的手下,立刻就会执行我的方案!
不管这么说我都不能让这件事出现什么意外!
正文 214 朋友(6)
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看着手下密探给我送过和艾伯特先生的日程表,心中大不以为然。
艾伯特先生以我的大公府管事的身份天天就知道和那些贵族的管家们交流管理之道,康妮更离谱,整天就知道和那些夫人小姐们郊游野 宴,该干的正事一点没沾边。
他们显得比我还悠闲!
算了,我看啊这两个家伙都靠不住!还是作好最坏的打算吧……
偷偷的通过欧什将空骑小队拉到边境,再命令部分城卫队的精英乔装打扮混进佛朗士,我打算万一事情不能得到转 ,我就带着人来个劫狱大逃亡。
“不要说我没提前告诉你们啊,再过几天就是老托内尔男爵大人受审的日子,如果你们没有将事情搞定,就别怪我采取非常手段了啊!”在两天后的晚餐上,我敲了这两个家伙的警钟。
“你就别操心了……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时候,你还是好好在王都逛逛吧。”康妮微笑着替我添满酒:“美人和美酒以及后花园可是佛朗士的几大特色,你要是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终身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被女孩子取我笑特别是自己的未婚妻取笑让我有些下不来台:“谁再和我提后花园,我就和谁急!!!”
这是有典故的——就在前一天晚上。几个贵族和他们地夫人邀请我参加他们的晚宴,既然他们都是伯爵以上的爵位,我本着艾伯特先生的指导,也就答应了他们的邀请。
原本一切都很圆满,这么多年在这个世界混,他们的礼节我都基本熟悉,纵然有些小地方出了差错,他们也一笑置之——我是东方人的事实。这里的人们都已经非常了解。
而且这个世界很现实,只要你拥有了权势,任何缺点都会美化成优点,而小小地优点绝对会放大到无法想像的地步。
所以一场晚宴宾主尽欢直到……
……直到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士开始问起东方的奇闻轶事……
最初我还耐着性子,结合我的想象对这位女士的奇谈怪问慢慢解 答——这样地情况差不多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那么久。
渐渐的我有些不耐烦了,我试着转移话题。然而这位女士属于绝对的橡皮膏,每当我将话题叉开,她总有办法又将话题转会我的东方大 陆——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她就直接撒娇将话题扯回来!
实在是太郁闷了……也不知道当时哪根弦搭错了,当时我竟然想出了一个令我后悔N年
“其实我们东方最有特色的一点是东方人都无比的好客!”当时的我不怀好意的说道:“譬如,喝酒!……我们东方将喝酒称之为酒文 化,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一起感受一下这种文化氛围。”……
酒文化,这个词杀伤力巨大,在座地贵族们,好酒的有之。有兴趣研究各族文化地有之,附庸风雅的有之……当然还有喜欢凑热闹地…
一下子。仿佛所有人都对这种新奇的东方酒文化充满了好奇和期 待。
当然我也没有让他们失望,首先介绍了我们中国的几种名酒的特 点。之后是各种喝酒的方式,然后是席间的礼节,最后就以烈酒代替我们的白酒开始率领大家进行实践。
“现在我要教给大家的是一种丝绸王国地亲密朋友之间的饮酒方 式——这种方式相对于繁文缛节颇多地东方酒席来说可能更能让大家接受,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于是乎,一大帮子男男女女,将几种酒掺和着在一起开始划拳……
男士们输了的,必须当场喝掉一杯经过混合的味道怪得象河马碾过舌头一样进口味震撼力十足的‘鸡尾酒’,而女士们的酒则是由鲜果汁冲淡了的类饮料淡酒。
当然不胜酒力的女士还可以即兴进行才艺表演代替处罚。
一时间。原本略显生疏的场面立刻热闹起来,酒作为人类世界的通用饮料。虽然因为其乱性、误事、伤身等缺点而被不少人诟病,但是在社交场上,它的特殊作用还是其它方式无法代替的。
酒过三巡,大家都渐渐的放开了原本拘谨的心情,开始三五成群的闹起来。
晚宴很成功,宾主尽欢!
然后,那些先生女士们纷纷‘到后花园’走走——我也没例外,那位几乎与我聊了一晚上,对东方风情无限好奇的女士也邀请我到她家的‘后花园’瞧瞧。
女士的邀请怎么能够拒绝,于是,我们乘着马车来到了这位伯爵夫人的家里。
她家的后花园没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休憩之处安置得舒适一点之 外,其它地方都乏善可陈。
于是在礼貌性的夸奖几句之后,我只在她的府上呆了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就告辞了。
门口的马车是康妮的,车夫也是她的亲随,见到我这么快出来显得很惊讶
“公爵大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他问道。
“没有啊,我参观了伯爵夫人的后花园,然后告辞,者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对他的表情很不解。
“天啊!我的大人!”那名跟随康妮多年的马车夫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发出了感叹:“我想您一定不明白‘参观后花园’的真正涵 义……”
……………………
回来问过艾伯特先生才知道,原来后花园是隐语,生性浪漫的佛朗士人总是这么邀请自己的情人到那里欢会……
这下糗大了!
一时间,几乎所有熟稔的家伙见到我都会俏皮的问上一两句这方面的事——哪怕因此受到责罚也乐此不疲。
甚至远在德尚王国布莱克郡的海伦娜也发讯息来取笑我‘后花园风景如何?’……
这也是我晚上老老实实呆在临时下榻的府邸没有出去应酬的原因——实在太丢人了,还是躲在家里避避风头…… 一世英名啊……就死在这个该死的后花园上!
正文 215 朋友(7)艺术家
不说了,夹着尾巴做人吧……出了这么场糗事,实在面在王都混了,老老实实猫在家里不出去好了。
这些天忙忙碌碌赶场子应酬,也没有好好注意自己的居所,现在看起来,这座宅院还是满不错的。
曲折的回廊,漂亮的亭榭,很有些东方建筑曲折通幽的意境。
好象听说这栋乡间别墅已经由康妮这位小富婆买下了,看来她的眼光还不错。
“嗯,这个雕塑很有创意……”我站在门廊外的一个雕塑前细细打量,很没品的暗暗赞叹:“一个半裸体女人一手拿着个苹果,另一只手半提着遮掩着紧要部位的轻纱,这样半遮半掩比全裸女人更具有诱惑力呀!”
“《圣子》是米开罗大师的得意之作,契那斯公爵殿下果然独具慧眼。”一个狂放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望过去,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家伙正饶有兴趣的望着我。
“这组雕像是圣母怀抱圣子像,虽然他们的目光并未交流,神色之间也没有世俗之作母子之间温柔的目光和温柔的微笑,但是我注意到了您的目光汇集到了她手拢轻纱的那只手上!”这家伙全然忘了礼节,目光狂热的盯着那组雕像:“这才是这组雕像的精华所在!紧紧拢住轻纱包住孩子的手,深切的体现了圣母对圣子的关切之情。整组雕塑洋溢着旺盛地生命力和无穷的爱——这才是这组雕像的真正意境啊!”
“哦……这个……”我纳闷的看着这个家伙,当时我只是注意到那只手拉着轻纱,连孩子都没注意,我只是想如果那只手松开来,被遮掩的风景……
“我好象不认识您……”回过神想了想,眼前穿着狂放形象狂放言语狂妄——就差脑门上刻个‘狂’字的家伙我绝对没有印象。
如果有见识过的话,这样特色鲜明的家伙,我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殿下。我就是雕像地作者米开罗!”自称米开罗的家伙大言不惭的说道:“这组雕像是我呕心沥血之作,所以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过来看一看。”
“哦……是吗……”我干脆掉头走人:“那么大师您继续观赏,我就先行告辞了!”
“殿下!”自称米开罗的家伙一把拉住我:“殿下,有象您这样的知音一起欣赏才是人生一大快事,不如我们一块儿品评……”
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家伙,不过横竖也无事。就跟这家伙一块看看也好。
不过这组雕像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好象哪里差了那么一点点……
“殿下,您是不是对这座圣子诞生图有什么看法?”米开罗地目光跟随着我,好象很紧张我的意见。
我确实对他的这份作品有意见——轻纱的位置太下,有些违背欲遮还露的暧昧原则。
不过我当然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我的肮脏看法,所以我现绕了个***:“圣子诞生,也就意味着圣母受难——哪个孩子的诞生日不是母亲的受难日?您应该在这个方面有些表示才对!譬如说——将轻纱再拢高一点,处理方法再朦胧一点?”
“殿下,这样一来整个雕像的意境就完全改变了啊!”米开罗皱着眉头:“不过您倒给了我一个灵感——生命的诞生必然伴随着母亲地痛苦……”
“殿下,您的思想果然独辟蹊径与众不同!”这个疯疯癫癫地家伙紧拉着我的手:“象您这样独具艺术魅力地哲人已经不多见了……我与殿下真是相见恨晚——我们‘狼的呻吟’俱乐部正缺少您这样的人——今晚我要召集俱乐部成员聚会。将您介绍给大家!”
“聚会……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相交贵乎知心,不在乎聚在一起咋咋呼呼。所以请代我向您的朋友们问个好就可以了吧……”米开罗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位不务正业的贵族。他在雕塑界的名气一时无二,是现在当红的艺术家,所以我也不能粗暴的拒绝他,奇*書$网收集整理只好委婉地找个借口应对。
“您说得也有道理……”米开罗出奇的好说话:“现在地人只知道吃喝玩乐,沉迷于物质、肉欲的享受,而忽略了精神修养——他们永远不能体会‘相交贵乎知心’这样充满哲理的话!”
于是乎这个家伙死乞白赖的拖着我聊了一个整上午才告辞离去。
一天两次,到吃饭时间就自动告辞初时还是一个人单独前来,慢慢的带来的朋友越来越多。到我们认识的第三天,整个‘狼的呼唤’俱乐部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总部转移到我这个乡间别墅了。
所以当康妮找我一同去旁听托内尔男爵的审判会时。这位双料特使大人见到了如下场面——一进门,几个木匠……哦不,是几位艺术大师正在上窜下跳的替门搞着新造型,康妮对他们的破坏行为还不敢发飙,这可是当世的大师……
再进去一点,门廊附近……俺们的雕塑大师正在聚精会神的完成他新的作品,叮叮当当的响声,如果你掩着耳朵倒也能忍受下去——康妮显然认识米开罗,所以乖乖的快速通过了这段噪音区。
接下来到大厅的一段距离倒很安静……就是乱了点,十多位支着画架的‘当世绘画名家’(米开罗的原话),正在旁若无人的写写画画,满地的色彩,弄得精美的地毯上到处都是!
大厅内一群诗人(哲学家)正在就某问题大声讨论,激烈得——大家都将袖子卷得老高,口水都能喷到澜沧河边。
“契那司公爵殿下呢?”康妮躲过哲人们相互攻击时走火的一本书,顺手抓住一位正准备用手中的讲话稿攻击对手的诗人问道。
“您是问名誉主席先生啊……他正在后花园。”幸好那位诗人还有些绅士风度,见到女士马上清醒下来,为康妮指明了我的去向。
康妮一把将这位‘能写出人类灵魂最深处的呻吟’的著名诗人甩到一边,准备前往后花园。
才走两步就被加持了隐身术的我一把拉住:“去旁听托内尔男爵的审判会是吧……前面带路,我一会就会到你的马车上来。”
正文 216 朋友(8)审判(上)
么成了这个俱乐部的名誉主席?”前往会场的马车上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什么鬼主意!”我将康妮抱在怀中,小姑娘体态轻盈,身上散发出一股自然的体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我才不相信你会没有一点目的就让这些疯疯癫癫的家伙在我们的别墅里大肆破坏!”康妮调整着躺姿,以便使自己更舒服的窝在我怀里:“我相信我选的男人,绝对是个——心怀叵测之徒!”
“好啊!竟然这样诬蔑一位堂堂公爵大人!”我手上使着坏,让怀里的美人脸上荡起一丝红晕:“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惩罚可不止这么轻哦!”
“那好,那么请问,尊敬的公爵大人,您对这些可怜的艺术家有什么想法吗?”康妮不安份的在我怀里扭动,弄得某公爵一阵心神荡漾。
小妮子想使美人计啊,不过这样一来,倒起了反效果,我一时情动,捧着美人的脸忘情的亲吻下去,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能力多废话了。
“大人!会场已经到了!”车厢外的轻语惊醒了沉溺爱河的两位少年男女,康妮脸色红红的嗔视了我一眼,急急忙忙的将两人稍微整理好,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下车了。
………………
虽然离开庭时间还早。但是会场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不过因为我与康妮地特殊身份,所以前排已经有长老院的执事为——圣马诺公国的大公爵殿下,以及帝国、教廷的双料特使大人预留了十多个位子,以供这两位贵宾及他们的随侍使用。
相形之下,那些案犯的亲属反倒只能自行早早前来占据后排的位置,不然的话,就只能在法庭外旁听了。
后排不远处。眼下就上演着争执座位地戏码,我顺着喧嚣声望过去,怒火顿时一个劲的上涌——几名穿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正在围着我的朋友以及他的未婚妻嚣张的说着什么!
因为现场嘈杂,而且他们使用地是帕瑞斯城的方言,我有些听不太清楚,不过从那边传过来的只字片言。以及现场的情形来看,他们是想让卡瓦他们让座。
我的拳头握得格格响,但是依旧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放得自然些,现在是庭审的紧要关头,如果一时冲动,将事情搞砸,那样反倒害了自己的朋友们。
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甚至还脸带笑容的与近日结交的一些贵族们亲切地打着招呼,不过心中的窝火就别提了!
“亚隆,那边起了争执地不就是你的朋友卡瓦略*托内尔吗微微侧身。在我耳边带着嗔怪地语气说道:“你怎么能看着朋友被人欺侮而安坐不动?”
“这还不都是你和艾伯特先生做的好事!”我因为愤怒觉得血都冲到了头部:“你们不是叮嘱我不能与卡瓦相认,不能让别人认为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这个案子吗?”
“哈。这个我原本是想在马车上和你说的,谁叫你……”康妮的脸上带着红晕:“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尽管随心所欲的去帮助你的朋友吧——一切都已经打点妥当,你现在可以将你调来地城卫队员光明正大的用来在王都帕瑞斯城横行霸道了。”
如果不是在大众广亭之下,我这时真地想捧着康妮那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狠狠亲上一口!
借着挥手与人打招呼的形式,我的手上似乎不经意的作出了几个怪异的手势,四名早就随侍一旁的城卫队员霍的站起来,为我开道前往现场。
而一直乔装保护卡瓦略的几位欧什的亲随,现在也若有意若无意的将那边的现场隔开控制起来。
“诸位,我相信在现场的都是有教养、有身份的贵族。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是不是有违贵族礼仪呢?”在我准备发言替我的朋友解围的时候,与卡瓦略一起。坐在菲琳.的王国军官正在对前来挑衅的那一帮贵族痞子说话。
“得了吧,泰林们的陛下予以赦免,你不知道悔过,竟然还跟这个叛逆之子混在一起!如果你还想为这些叛逆辩解,身为陛下忠心仆人的我们,绝对不能宽恕你的这种行为!”一名衣着华贵的贵族青年带着夸张的表情恶狠狠的对着泰林吼着。
他的刻意弄得苍白的,类似于死人的脸此刻几乎要贴到泰林的脸上,唾沫星子喷得泰林满脸都是:“别以为你披着皇家骑士团的披风我就不敢动你!现在你带着你的妹妹以及这个叛逆之子将位置给我让出来!”
泰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原本白皙的脸色现在已经涨的通红。
已经被未婚夫一家大变而弄得一脸憔悴的菲琳,此刻更显楚楚可怜。
反倒是我的朋友卡瓦,依旧冷冰冰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方的挑衅放在心上,眼前的那帮家伙,仿佛在他眼中就是一坨屎!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我,带着安抚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我,他根本不在乎眼前的那些小丑的表演。
我回以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啪啪啪’的开始鼓起掌来。
这阵突如其来的掌声,登时吸引了大部分在场的贵族们的注意。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带着嘲讽的口吻:“纵然是礼仪之都的帕瑞斯城,也有眼前这些——其行为连贱民都不屑为之的贵族败类!看来,我回到家乡也可以将家里的猫猫狗狗都委以子爵、男爵的爵位!”
转身与卡瓦、菲琳、以及泰林.过礼之后,我对着我意大声说道:“卡瓦,我的朋友,因为您的隆重推介,我才专程从我的那个偏僻的小地方赶到这里,来见识王都尊贵的先生们……”
我向四周的一些新认识的贵族打着招呼:“切立特里伯爵大人,您的好客以及精湛的骑术让我赞叹不已……兰伯特侯爵大人,您的渊博纵使弥涅尔瓦(智慧神)也会为您赞叹!汉密尔顿伯爵大人,您的勇武恍若阿瑞斯(战神)降临!……在座的诸位大人,我所见到的诸位都是贵族的典范——但是我没有想到,在被称为礼仪之都的帕瑞斯城,竟然让我见到了如此丑恶的一面!”
正文 217 朋友(9)审判(中)
大人一一向我回礼之后,我继续说道:“一位子爵的该有子爵继承人的风范——谦逊、稳重、荣誉、诚实、公正……”.
我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年轻人:“你是卡佩罗子爵的继承人?象贱民一样争抢座位、如暴徒一般威吓代表国王的王国骑士团军人!由你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你的父亲也是和你一样粗鄙无礼、投机狡诈、野蛮暴虐的下等人!”
从我的外貌,以及我所招呼那些大人物所用的语气,现场哪怕是傻子也已经猜出我是谁了。
圣马诺公国的大公,夏尔王储殿下的好友,佛朗士近期力争的盟友,以大公的身份亲自来佛朗士邀请国王陛下参加其就职典礼的东方贵族——亚隆*洪*契那司大公爵殿下。
纵使圣马诺只是一个富庶的小公国,但是这也不是哪一个佛朗士的小贵族能够轻易得罪的。
然而被人当众羞辱,甚至言及父母,这也绝不是一位贵族能够忍受的。
小卡佩罗脸色几乎找不出一丝血色,主动挑起争端的他,原本一直在冲突中占据上风,正在志得意满之际,突然间遭受如此打击,让这位纨绔子弟一下子懵了。
“你……你……你……”他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我,目光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扫过去企图从同伴中得到支持。然而那些狗肉朋友一个个地目光游离,仿佛突然间他就变成透明人了一般。
“咳!……”一旁的汉密尔顿伯爵叹着气:“我看你方才如此嚣张,总认为你纵使有诸多不是,好歹也应该有维护家族荣誉的血性之气,没想到,辱及父母你连抗辩的想法都没有!”
“你走吧,立刻离开我们的视线!”这位在佛朗士以勇武著称的汉密尔顿伯爵大人在怒叱了这位纨绔子弟之后转向我:“很抱歉,尊敬的契那司公爵大人。竟然让您在这神圣的正义之地,遭遇到这样肮脏地人,请允许我代表帕瑞斯城的诸位向您表示深切的歉意。”
“不……汉密尔顿大人,应该表示歉意的应该是我……”我就坡下驴:“是我太冲动了,我想对于这种混迹在贵族中的暴发户,诸位一定早就有意要制止他的这种行为。只不过某些人巧言令色蒙蔽了贵国地至尊陛下,诸位不想因此逆上意,所以才隐忍不发而已。”
“没错,我们之所以容忍卡佩罗家族至今,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没有搞出什么大乱子……今天的事,绝对是我国外交的耻辱!在尊敬的圣马诺大公面前出此大丑,让我国在大陆诸国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一定要向陛下上书,予教子无方的卡佩罗子爵以惩戒!”兰伯特侯爵主管外交,此时亦站起发声。
“附议!”、“支持”、“附议!”……
此起彼伏的声援声浪响起。反响之强烈,让我大为吃惊。
我下意识的偷眼看了看康妮。此时她正对我抱以会意的微笑。
……………………
这场闹剧结束后不久,庭审如期召开。正如康妮所说,她已经作好了完备的安排。
检控方完全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讲述地全是子虚乌有的臆测、逻辑混乱地推断,甚至连刺客的归属最后也没个定论。
而现场地观众乃至场外的群众一边倒的倾向于辩方,在我们的皇后殿下在中途进场,并首先上前问候了受审的诸位嫌犯时,气氛一时到了最高潮。
“无罪!”、“无罪”、“无罪”、“无罪”、“无罪”、……
最初是在场外的平民的开始喧闹。渐渐的,场内地贵族们也有些人开始发泄自己的情绪。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鼓噪起来。
主审官在示意现场安静之后,叫检控方近前:“我想您已经听到了现场地呼声……就我看来,这次审判完全是一场闹剧!我实在无法想像,您竟然因为这样粗糙的推断,就将一批贵族无端下狱——我希望您向我们尊敬的公正人、尊贵的王后殿下,以及现场的诸位大人作出解释——否则的话,我不得不要求公正大人们提前宣布他们无罪释放。”
检控官板着死人脸:“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此事过后,我会主动引咎辞职的。”
七名陪审公正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派出一名代表出来表达意见:“经过我们的磋商。我们一致认为,托内尔男爵……无罪!”
且不管现场爆发的雷鸣般的欢呼声,我拉着康妮快步走出审判庭:“你和艾伯特先生到底干了些什么?不要跟我说,你们只是和诸位管家和夫人们喝喝茶、聊聊天就将这件事完全搞定!”
“事实就是如此!”康妮俏笑如花:“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这就是政治,只要你找对了切入点,你就会很惊讶的发现,往往看起来很严重的事情,解决起来总是那么简单。”
“你不是期待着我为他们找最好的辩护者,然后来一场公正的法庭辩论吧?”康妮笑呵呵的拉着我的手:“要说大战略,你也许还能有些惊人之举,但是讲到具体的权力斗争,你还嫩着呢!我的契那司大人!”
“我只是讨厌掺和到这些肮脏黑暗的政治交易中去……”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未来妻子比我强而感到有压力:“既然你对此有兴趣,以后圣马诺的势力平衡就交给你好了——我很享受权势带给我的便利和虚荣,但是我可不愿意因此而弄脏了我自己。”
“如果可以,谁愿意在这潭混水里折腾……”康妮脸上也带着写寞落的颜色:“不过,除非与世隔绝,否则我们不可能避开它,是不是?”
“还有,难道你不认为,我也是现在圣马诺各势力中的一股新生力量吗?”康妮的表情似笑非笑:“将圣马诺交给我,难道你就能完全放心?”
“所以,我决定拒绝你交给我的任务——我绝不会为你平衡圣马诺的势力,除了在你的公国赚钱,或者替你调和与邻国的外交,公国内政我绝不会插手的——我不想因此而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莫名其妙的,康妮在考虑半晌之后,说出了以上我完全不明白的话。
正文 218 朋友(10)审判(下)
道你不喜欢搞这些东西,不过你早晚得面对现实。I上康妮郑重的向我说道。
“譬如说现在的圣马诺公国,以你现在的管理方式,完全是靠你一个人的威望在撑着这个跨越数个大陆的国家——这是一个极不稳定的政权,也会因此让你自己处在极为危险的境地。”康妮一边替我梳理着头发一边娓娓道来:“现在的圣马诺富庶之名已经慢慢在大陆传开,如果我是佛朗士的国王,要对付圣马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先对付你,只要你不在了,圣马诺立刻会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
“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舒服的将头埋入康妮的裙裾之中:“黑水城我不敢打包票,汉堡和圣马诺港的两位执政大人的忠心以及相互之间的友谊足以稳定局势,欧什、艾克司、路克等人也都是赤胆忠心那类人,再说我还有海伦娜姐和你,只要你们两个人联手弹压,圣马诺的根本固若金汤。”
“我的大人!”康妮几乎要将我的耳朵揪下来:“别装傻了!我的意思你很明白——你得建立一套公国运行机制,让一部分即得利益者愿意守护公国,而不是因为对你个人的忠心而战——两位执政大人都一大把年纪了,我们这一批人也终将老去,但是我们的孩子还将在这里生存,我们必须为以后的契那司家族后裔打下坚实的基础,让我们的孩子们能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
“世界上没有永远幸福生存的家族!”我坐直了身子:“康妮,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不过,对于如何建设圣马诺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在我的家乡,已经有极为成功的经验,但是我们不能急于求成,你放心,我会将一切都处理好的。”
“现在我们还是谈谈你是怎么解决卡瓦家的事的——我对于你和艾伯特先生的行动非常好奇,你们仅仅只是和一些不相干的人聊了聊而已,怎么今天似乎所有人都站到了我们这边?”
“这个很好解释啊!”康妮见我已经不愿意就以后圣马诺发展方式多加论述,只好跟着我的话题,耐心的向我这个政治白痴解释,希望我能够从中学到点东西:“首先,我们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表面上看来,托内尔男爵以及他的一些朋友似乎是因为在与卡佩罗子爵的斗争中被陷害入狱,但是事情完全不是这么简单。”康妮说道政治就有些神采飞扬:“实际上,最大的幕后黑手是佛朗士的国王查理十三世……”
康妮一说我就明白了——王室和地方贵族之争一直是大陆各国的通病,说白了,国王原本是帝国崩溃之后,各地方领主中相对教大的一支,在各小领主因为重重原因依附他们之后,慢慢的就形成了现在的各大王国。
这种关系非常不稳定,王室对各地方领主的控制并不如东方的中央集权国家那么严密,虽然各国领主的特权有大有小,但是基本上有以下几大特权:
铸造货币;虽然这项特权在大部分国家已经废除,但是还有有一些小国的地方领主铸造的金币得到其国王的认可。
发动私人战争;这在大陆各国是普遍现象。
除向国王或上一级领主提供财政支援外,免除一切公共捐税;比如以前的汉堡,身为领主的我只对国王陛下以及海伦娜姐姐负有一定的兵役以及少量的赋税外,其它的权利都归我所有。
摆脱司法控制;除了谋逆等大罪,身为领主,完全可以任意处死领地的平民而不遭受任何处罚。
在自己的领地内行使司法权威。
这样看起来,在很多王国,名义上的一个完整的国家只不过是诸多诸侯国的联合体。
这就让希望能够中央集权化的王室和地方领主产生了几乎无法调和的矛盾,最起码在领地归属问题上,上方的冲突时有发生。
佛朗士王当然不敢一下子对付象奥斯丁*阿尔弗雷德伯爵、~爵、汉密尔顿伯爵这样的大领主,但是象托内尔男爵这样的独立小领主,如果扣上个谋逆之罪还是能够很轻松的对付的。
这也是格雷男爵能够在这次风波中先行幸免于难的原因——格雷家族直接宣誓效忠的是兰伯特侯爵,有这棵大树罩着,查理十三可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在王国管理几位松散的佛朗士,格雷男爵甚至都没有直接向佛朗士王效忠!虽然兰伯特侯爵算是查理十三的附庸,格雷男爵
特侯爵的附庸,但是格雷男爵在佛朗士并不能算是查附庸!
这就是所谓的‘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原则。
相比之下德尚就不同了,身为汉堡领主,我不但得向海伦娜效忠,同时也得效忠于奥托七世那个大昏君!
康妮讲得很有趣,其间为了说明佛朗士的王权松散程度,她还将佛朗士的附庸宣誓誓词念给我听‘与您一样优秀的我们,向并不比我们更优秀的您起誓,我们承认您为我们的国王和最高领主,只要您遵从我们的地位和法律,如果您不如此,上述誓言即无效。’
由此可见,王室并不是我所认为的王国独尊,他完全受到了地方领主的制约。
也正为此,康妮在王都的那些时间,和各领主的夫人们打成一片,很简单的将唇亡齿寒的道理跟她们讲述了一遍,托内尔男爵虽然只是个小领主,不过查理陛下再这样来几次,王室的力量进一步膨胀,接下来就是一些中等领主,乃至大领主了——这个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而艾伯特先生则直接以我的公爵府执事的身份结交各贵族的管家——在这个大陆,管家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一般来说,他们都是忠心耿耿为着主家效命的实权人士,是领主的心腹。
心腹和内室的风一吹,再糊涂的领主也明白其中利弊,今天审判现场发生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那么今天王后过来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这方面没有天赋,我老老实实的‘不耻下问’。
“王后难道没有娘家吗?”康妮微微笑着:“没有娘家人的实力支持,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再说,贵夫人自有自己的***,和你们男人可完全不搭架——你没见到今天卡佩罗子爵的夫人今天也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难道是在小卡佩罗身后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那位夫人?”我吃惊的说道:“看起来他和小卡佩罗一点也不象……”
“小卡佩罗是前妻的孩子……”康妮娇笑着:“经过你这么一闹,卡佩罗夫人一定爱死你了——如果她努把力,让那些夫人们回家好好吹吹风,她的亲生孩子就有可能成为继承人了……”
“希望我们家以后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想我都不寒而栗。
“这个很难说哦……”康妮摆出一副后娘脸孔:“海伦姐的孩子一定出生在我的孩子之前,我可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后不能继承家产,只好参加骑士团拿命博钱!”
“康妮……”我苦着脸:“你的孩子可以继承你的所有财产,你还担心这个?!!”
“难道我还会嫌家产太丰厚?再说如果我要生十个八个孩子,大家一分起来,那就少好多了啊!”康妮现在不知道该说是一副财迷嘴脸还是一副慈母像,总之神情怪得很,似乎还带着一丝憧憬:“到时候孩子一多,弄饭都弄不过来,一下子这个宝宝要喝奶,一下子那个宝宝要尿尿,一定会忙死的!”
“你下猪仔吗?!!”我哈哈大笑:“生孩子得一个一个来,两年一个,等生到第四个,老大就可以帮忙带弟弟妹妹了……”
“亚隆……”康妮的脸上有些黯然:“如果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不能放在我们身边你有什么意见?”
“为什么?”我愕然,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们第一个孩子还要回帝都,继承你的家族?”
康妮点点头:“这是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的意思,身为肯撒家族的附庸,我们必须让家族的血脉永远守护皇室……”
“别担心……康妮”我安慰的拍着她:“到时候我们建几个空骑驿站,想宝宝了,我们就飞过去,不会耗费太多时间的……”
“你还可以顺路到布莱克郡看海伦娜姐是吧!”康妮沮丧的神情刚刚消失,立刻醋意又上来了:“以后你看一次海伦姐的宝宝,同时也得看一次我们的宝宝,不许厚此薄彼!”
嗯……我算是明白了,不吃饭的女人也许有,不喝醋的女人……不是找不到,五岁以前的女人也许有一部分不会……
正文 219 朋友(11)推恩令
回到我们的乡间别墅,就发现一名皇家信使正在门外候,见到我们的马车到来,这位披着皇家旗号的信使才高兴的迎上来。
“尊敬的契那司公爵殿下!”他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一封请柬:“王储殿下邀请您午时与您共进午餐。”
“看来夏尔已经将这次的事归结到你的头上了……”康妮在我耳边轻语:“这顿午餐味道可不怎么样啊!”
“没什么可担心的,我现在对他还有用处,他不会将我怎么样!”我微微笑着:“那么我就坐他们的马车走了……一会到庄园对那些艺术家们宽容点,我们的圣马诺艺术学院还得靠他们撑着呢!”
跳下车,趁着吻手礼的当口,我轻轻挠了挠康妮的手心:“谢谢你在卡瓦的事上做的一切,我会感激你的。”
康妮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有你这句话,我做的一切都值了……中午少喝点酒……”
………………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叮嘱,却让我觉得很温馨,一直以来,我身边都是些男人,他们可没有这么细心,米雪和茱莉两个小丫头虽然是女人,不过以她们的身份,哪敢多说些什么。
而康妮以小夫妻的口吻叮嘱着我,很有一种‘家’的感觉。
心中甜蜜蜜的,以至于直到宫廷内侍在车外低声提醒我该下车地时候。我才从这种甜蜜的感觉中回醒过来。
午餐很丰盛,夏尔胃口也很好,而且他也决没有提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我们只是闲聊着一些无关的趣事以及前段时间我们交战后一起睡懒觉,然后被部下们误会我们废寝忘食彻夜未眠……
总之,午餐的气氛出人意料的好,自始至终夏尔都没有任何烦恼的表情,他甚至还讲了几个笑话。酒也多喝了两杯。
直到我用餐完毕准备告辞,夏尔才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和您共进午餐,我非常愉快,我很羡慕小托内尔有你这样地朋友……而我却永远只有孤家寡人一个!连一个讲讲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我想了想:“我觉得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合意的伴侣……她不但是您的爱人,还能成为您知心的朋友和事业上地臂助!”
夏尔嘴角挂出一丝苦笑:“这样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女人,你叫我上哪儿找去?”
我得意的笑:“那么你快恭喜我吧。现在正有这样一个女人在家里等着我呢,”
“你指的是那位特使大人吧……”夏尔拍着我的肩:“恭喜你了,不过同时我也得为你默哀,以这位小姐的能力,圣马诺以后谁说了算,现在可不能下定论啊!”
“乌鸦嘴!”我也哈哈笑着把住了夏尔的手臂:“以后在公国吃不开了就赖到你这来——谁叫你没事就诅咒我!”
夏尔也顺势扯住我的手臂:“求之不得呢!只要你愿意,帕瑞斯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我两人联手,人类大陆又有那个国家敢与我们对抗?”
“既然我们聊得这么开心,不如现在一齐到我的后花园走走?”夏尔盛情邀请:“父王这些年可弄了不少奇花异草……”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断然拒绝他地提议:“不要在我面前提后花园三个字!”
“好吧,好吧……”夏尔一愣。不过随即醒悟过来,显然他也听说了我的糗事:“那么我们随便走走。”
“还是算了吧……你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我记挂着家中地康妮:“临走前我送你个对付地方贵族的办法——稍后你可以试着推行一下。”
“哦?”夏尔明显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佛朗士对我们圣马诺地税率是不是高了一点啊?”我岔开话题。
“你这个滑头……好吧。只要你的计划可行,圣马诺官方商队。我都可以减免两成的税收……”夏尔将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与我击掌为约。
“咱们这么好的朋友,就是应该互惠互利嘛!”我和他轻轻击掌之后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只要废除长子继承制,让贵族们的子弟都能分到家产,这样一来,大领主不出几代就会成为小领主,小领主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们人一多,王室只要居中略施手段——一切还不都你们说了算?……这就是我们东方削除藩镇的推恩令。起码在东方还是非常有效地。”
夏尔露出了向往的神色:“神秘地东方……这个方法虽然有一些难度,但是对比我们以前采取的激烈手段。这无疑是最温和有效的一种——赶快回去派你的商队来佛朗士吧……你的办法我会采用的。”
……………………
夏尔无疑是一位比较优秀的王储,如果撇开他的身份,以及我们所处的立场,他无疑是一位值得一交的朋友。
不过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我可以感受到夏尔还是比较珍惜我们的友谊的,但是,我同时也相信,只要对佛朗士、对王室有利,他也会毫不犹疑的牺牲掉我们的这段友谊,对我、对圣马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早晚有一天,我和他都得在战场上碰面,因为我们的友谊不足以使他放弃佛朗士,也不可能让我放弃圣马诺——而两者之间终究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爆发冲突的。
我之所以告诉他推恩令,也是希望在他施行改革的时候,被内政拖身,暂时无暇顾及身边的圣马诺,而有这段缓冲期,我和我的军队就能够借机发展壮大。
当然,如果这项计划能够施行成功,中央集权的佛朗士整体实力要比现在要强得多,但是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只能期望在我们有生之年,夏尔的计划一直在缓慢推行当中,我们永远用不着翻脸相向。
好在推恩令虽然温和,但是相对的,实行起来不是一两年能见到成效,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内,我想战事还是可以避免的。
正文 220 朋友(12)
内尔一家人回到奥尔登郡的家中,现在的男爵府已经天前那种凄凉破败的模样,原本典当变卖的物什,康妮已经想尽办法一一赎回,遣散的仆役们在老管家的召集下也基本都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我们来到男爵府时,正好是圣马诺的工匠们修缮完男爵府离开的日子。
男爵府的老管家巴尔先生正极力挽留这群尽心竭力完成工作的工匠多留一日,以便让他能够有机会好好款待他们。
然而,工匠们一个个彬彬有礼但坚决的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虽然这些工匠中有人类、狗头人、灰矮人、甚至蜥蜴人,但是他们的言谈举止一个个矜持得体,显然都受过统一的专业人类礼仪训练。
“简直不敢想象,这些人竟然是由奴隶、平民、残疾军人组成的……依我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大公爵殿下的亲随……”在目送这支工程队登上自己带来的加长马车离开后,老管家巴尔忍不住和卡瓦略嚼耳朵:“少爷,这些都是契那司少爷的请来的人吗?”
“亚隆就是圣马诺港的公爵殿下!”卡瓦略向老管家巴尔解释:“应该是他的人,但是老实说,我以前在汉堡没有见过他们——亚隆一向生活简朴,身边也就两个侍女而已。”
“他们大部分都是以前在汉堡的工程队,最近圣马诺人手吃紧才从汉堡抽调过来的,我对他们也不是很熟悉——应该是艾伯特先生训练出来的人手吧。”眼见卡瓦略将目光投向我有询问的意思,我只能就自己所知告诉他:“如果你好奇为什么他们的举止与一般平民不同……我想和公国的教育有关系吧——现在我们已经半强迫所有人必须接受教育了,孩子们是九年义务教育,而成人如果没有通过扫盲班,就不能参加工作,严重的甚至会被驱逐出公国,所以他们行为举止规范一点也不足为奇。”
“天啊,难以想象,公国所有人都得接受教育,这得有多少学者才能关顾得来啊?”被我邀请到圣马诺旅游的‘艺术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哦,成人只是需要接受一些必须的技能以及学识培训而已,所以教导成人的扫盲班并不需要学识渊博的学者进行教学,现在的教学主要由前几期的学业优秀的学员代为教授,所以实际上负责成人教育的只有不到是个年轻人。”我微笑着解释。
事实上,汉堡的教育重点并不在成人教育,九年义务教育以及技能培训才是我们特别关注的地方,但是这些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所以我也就略过不谈。
“公爵殿下,通过您这么一说,我们对您的公国更加好奇了,真想马上赶到您的国家看看您是怎么以东方的方式管理领地的……”这位喜欢以感叹语气说话的,是一位诗人——但是我看他更象一位不会法术的吟游诗人。
“我想我们可以马上就上路,男爵府百废待兴,我们还是以后再来打扰吧……”康妮以征询的目光看着我。
“我也正有此意……”我转身面对托内尔男爵:“伯父,我的领地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办理,所以也就不能在这里多做打扰,等忙过这一段时间,我期望能再次与您到您的猎场秋猎……”
未等托内尔男爵多做挽留,康妮将一份协议书送上:“男爵大人,您的经商事迹我也早有耳闻,我一直期望能与您合作在佛朗士与圣马诺之间建立一个大型商会,这是我的意向书,希望您能对我的建议有兴趣。”
这份合作意向书康妮给我看过,条约很公平,除了初期托内尔男爵暂时在资金方面投资较少,由康妮暂为垫付之外,其余权利、义务清清楚楚,绝对是一份真正有诚意的合作协议书。
我很满意康妮的做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只是给钱的话,不说再多的钱也有用光的一天,光是这种行为,就会让
瓦略的友情受到损害,而现在完全平等的合作,既能友谊依旧,也是互惠互利的好事。
纵观卡瓦略家变故的整件事的处理,康妮的表现绝对合我的心意,有这样贤内助绝对是我的幸运,想起我们还是有可能是被黑暗精灵的诅咒而走在一起,我心中不由暗暗发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机会能够找到那位下诅咒的黑暗精灵,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
告别托内尔一家之后,我带着‘狼的呼唤’俱乐部的那些‘艺术精英’回到了圣马诺港,一路的新奇景观虽然再次博得艺术家们惊叹连连,但是已经多次接待外来客人,已经习惯新来的人们对圣马诺各种措施惊奇感叹的我,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爱现了,让他们自己去发现、体会公国新措施的新奇之处,更能让他们印象深刻。
我愿意担任他们俱乐部的名誉主席目的很简单,现在的圣马诺虽然发展程度不一,但是随着制造业、养殖业、商业的发展,最重要的是利用优势地理位置通过垄断而在几块大陆获取的暴利,整个公国的物质生活水平有了显著的提高。
最起码,温饱问题在整个公国已经初步得到了解决,现在是必须全力抓好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了。
一位伟人曾经说过:(社会)风气如果坏下去,经济搞成功又有什么意义?会在另一方面变质,反过来影响整个经济变质,发展下去会形成贪污、盗窃、贿赂横行的世界。
我自己就是一手硬一手软,导致温饱不愁精神空虚的受害者,我绝不能让我的子民也经受类似我的遭遇。
让人民丧失信仰,这对身为统治阶层的我以及受我保护的国民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人终究是要有信仰的,没有信仰的人生必定是残缺的人生,一个国家如果没有一个能让多数人能够接受、信奉的信仰,这个国家的注定是一个没有凝聚力、没有灵魂、注定要失败的国家。
问题是,我该如何建立自己国家的信仰呢?
PS:YY书,随便混个写手的虚名,朋友们请勿与现实世界联系。
骑士一直认为:人生活在世界上总会遇到遭受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在自己心中有怨恨的时候,请务必遵循几项原则——爱国、维护好自己的家庭、守法、要维护社会稳定,中国这么大,要是乱起来,吃苦倒霉的只是我们这些底层百姓,高兴的只是一些‘代办’和担心中国强大的敌对国家。
有时候信奉中国佛教也是一种非常不错方式,因为被中华文化同化了的中国式佛教在陶冶性情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以后的章节会对中国佛教有一点点个人的论述,希望大家不要笑话骑士班门弄斧)。
从下一章开始可能会有比较长的篇幅讲述以中国传统文化整合多种族的圣马诺公国,骑士自己也觉得这是个非常大的难题,因为这几乎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写出一两个点子加快社会发展是一回事,读者也爱看这个,但是论述民族精神可是一个系统工作,也比较枯燥,正如一些朋友所说,我写这个是自找苦吃。
不过骑士之所以书名取为《具有中国特色的骑士》,就是想说明我们的传统文化并不是如很多人那样说的不利于社会发展、不适合现代社会,我想在书里表达我珍爱传统文化的意愿……也正因为此,我没有将本书写成东方武林高手横扫异界。
所以哪怕不讨好,我也要将这些写出来。
正文 221 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1)
疑,精神文明的建设是必须的,这个问题整个圣马诺达成了共识。
分歧就在,到底以哪种思想作为圣马诺公国的主流信仰,通过官方的手段加以强化宣传、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路克虽然是个神棍,但是他还是大力推荐以教会的教义作为整个圣马诺的主流信仰,因为他认为,只要给国民们一个只要听话,行善,死后就能上天堂的虚无飘渺的许诺,能够很大程度的约束国民的行为,整顿社会风气。
他的提议受到了我和大部分学者以及两大执政的一致反对!
抛开教会势力在圣马诺做大会形成尾大难掉,将来会于圣马诺政府争权起冲突不谈,一旦教会的力量在圣马诺强大,成为主流思想,它的教义与圣马诺现在推行的很多政策也格格不入,最起码,异种族就会受到教会的区别对待。
这绝对是我和诸位圣马诺高层无法接受的。
私底下,我还对教会的教义颇有些看法,与宣扬众生平等的佛教来比较,这里的教会思想要狭隘很多,他不能超越宗教的束缚,就它提倡的‘宽恕’教义来说,爱仇敌可以,爱异教徒绝对不行,所以极有可能导致宗教战争,这样的宗教成为圣马诺的主流信仰,简直就是替自己找个破坏团结的大麻烦!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宗教作为圣马诺地信仰。那我还不如找我的武技老师布伦特大师所信奉的由东方传来的苦行僧教义。
将那些苦行的部分稍加修改,他的教义完全能够让国民们心灵得到满足。
它基本教义,是一个教徒首先要求做到的是五戒,进一步是十善。
五戒是是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十善是指:一、不杀生而行放生、求生、护生(可培养慈爱之心、保护生态平衡)。
不偷盗而行施舍(减少犯罪率。发展慈善事业,减少贫富差距和社会矛盾)。
不邪淫而家庭和睦。(家和万事兴嘛)。
不妄语而说诚实语。(教大家都说实话,总是大好事吧)
不绮语而说质直语。(率直的人正是我需要地)
不两舌而说调解语。(大家都这样,街道调解工作就可以完全放弃了)
不恶口而说柔软语(哎呀呀,都这样文明之国非圣马诺莫属了!)。
不贪而知足。(知足常乐,国民幸福指数一定蹭蹭往上飙。)
不嗔而慈悲。(当然保家卫国的军队可不能慈悲)
不痴而明因果。(这条是以上九条的理论依据)。
从以上的五戒、十善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教义还是教人向善,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
不过现在地圣马诺公国情况很特殊,整个大陆都是教会占统治地位,圣马诺不将宗教作为官方主流信仰那还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一定要让某个宗教作为国教,那么撇开教会,另外推崇另一种教义,一定会被教皇整个半死的。
搞不好,联合几个国家对我发动圣战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将苦行僧教义作为圣马诺的主流信仰是不太现实的事情,而我自身对苦行僧教义中的那种对自然完全顺从的态度也不太满意。
一心向善、与人为善没有错。但是因此让国民都磨灭掉了血性,成为逆来顺受的呆瓜。那我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社会主义?这也不太可能,社会制度发展是需要生产力与人民素质相匹配的。在这个半封建半奴隶制占主体的大陆,不说我实行社会主义后那些封建领主地反应,光是自己领地的人民能不能接受还是个大问题。
这时候,以圣马诺骑士团约克骑士长为首地一批骑士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创意的建议——以骑士理念治国。
这个建议让我有了发挥地余地,以骑士阶层领导国家这是大陆很多未信教的国家采取的政策,教会不能对此多加指责。
而我完全可以让我们的圣马诺公国的骑士精神具有我所需要的任何涵义——只要没有明文反对教会的条文就行。
经过与圣马诺高层的磋商,这个走中间线路还可以灵活变通地方法受到了整个公国领导层的普遍认同。
推行骑士治国,首先要做地就是将骑士阶层细分。让他们各司其职。
军队高层都由正规骑士任职——这是很正常的,大陆各国基本就是这种方式……至于原本不是骑士的欧什、艾克司等人。大不了让他们立刻向我宣誓成为骑士好了,反正我是公国大公随时可以任命自己的骑士。
公国内各种族的领导人我也毫不吝啬的给他们以圣马诺公国某某族骑士称号,反正也就个虚衔,他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给他个名号又不花我一文钱!
至于以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为首的一大批文职官员,只要到达一定级别,一色的荣誉骑士称号,并享有公国派发的各种福利。
这才是重点,正规骑士与荣誉骑士都享有公国的福利,就如同我以前世界的科考一样,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并获得公国的认可,认为你能够遵循公国倡导的骑士精神,你就能在公国出人头地,获得高人一等的身份和财富,这无形中会让国民们努力遵循公国倡导的骑士精神,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就如同我们古代的读书人一样,虽然他可能一贫如洗,但是在社会上受人尊敬,所以大家哪怕再苦再难也要拼命读书,并以读书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为了安抚教会,所有在圣马诺的教会高层都有可能被授予圣马诺神殿骑士称号,当然他们的待遇与宣誓誓词同正规骑士以及荣誉骑士大不相同——最起码,在圣马诺高层所有人的意识中他们都有打压神殿骑士的意愿。
非但如此,一些在各自领域有突出贡献的人也有被授予荣誉骑士的机会,当然那只是极少部分的人才能享有的殊荣。
毕竟获得骑士称号,基本就由国家养着了……
正文 222 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2)
好制定,但是骑士内涵却不能草率行事,因为这决定公国国民未来的思想倾向,以及整个国家人民的整体气质。
没错是气质,一个国家就如同一个人一般,具有普遍的气质,就好比我们常说的山地人比较憨厚、草原人比较粗犷而江南平原人比较细腻一样,一个国家的人在不同文化熏陶下也有其国家、民族性格。
这和这个国家、民族的主题教育、思想潮流有很大关系。
中华民族在汉唐时期还是比较彪悍的,但是自宋、明之后因为儒家思想渐渐迂腐、烂,整个民族的尚武之风也渐渐淡了,清谈代替了实干,固步自封、自大、守成的思想占了统治地位,导致近代天朝大国渐渐沦落。
自认为天朝无所不有,自诩为世界中心,对新生事物抱着宁可扼杀也不愿意尝试的态度。
这也是最早进入封建社会,而且社会生产力一直领先世界数千年的中国在近代渐渐落后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圣马诺的骑士精神既需要宣扬忠义、诚实、谦卑等有利于社会稳定的元素,也需要在其中加入锐意进取、奋发自强的积极元素。
讲到维持社会稳定,我们您的老祖先在这方面为我们留下了无数的好办法,早在汉朝,文帝、武帝时期他们实行的就是一种极为积极地执政方式。
他们的皇权无疑是比较稳固的。但是他们并不将所有政事独揽,丞相主管朝廷主要政事,它有点类似我们的总理职务,在那个社会阶段是非常先进的一种执政制度。
因为如果皇帝自行主政,如果发生重大政策错误将无从更正,也不存在问责制。
而由丞相(太尉)及一班诸如司徒、司空、司马等内政官员主政如果有差错,则可以进行问责追究。
这也避免了如果某位皇帝犯糊涂导致整个国家混乱的情况发生。
事实上这种方式也是让丞相成为替罪羔羊的一种极为巧妙的手法,如果有重大过错。皇帝完全可以将所有罪责推到这班文臣身上,使民众地责难不至于落到自己头上。
同时进行国民政治宣传在我国古代也做得比较成功。
儒家之所以受到各朝各代扶持,与它宣扬的忠君爱国思想有很大关系,虽然在现代儒家的一些思想被现代人诟病,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全盘否认它为中国文化传承起到的积极作用。
最起码,在稳定社会、安抚百姓这一点上它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做得好。
既然有这么多丰富的文化遗产。不加以利用,那就是我的失策,只要将我国古代地各大思想流派综合起来,稍加修改冠以骑士精神这个名目,圣马诺的主体信仰就呼之欲出了。
佛教的五戒其实和儒家的五常有相通之处(其实道教也有相类似的提法),不杀是仁,不盗是义,不邪淫是礼,不妄语是信,不饮酒是智。
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套用‘仁、义、礼、智、信’这五常作为圣马诺国民日常规范。考虑到社会风气与社会保障,在这五常之外我们还添加了‘孝’与‘勇’两大科目。这七点就成为圣马诺公国七大行为准则。
为了让这些理念深入人心,且让诸多文化水平较低的平民乃至异种族人员能够理解。我将这几项比较泛化的词语加以诠释,并在各族人士的帮助下订立了十条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的标语式口号。
由原公国的诸位教师为骨干地宣传队开始大张旗鼓的在圣马诺各地宣讲,结合圣马诺地杂技团、吟游团等各族人民喜闻乐见的形式让这些理念深入人心。
一时间,圣马诺各地都飘扬着各团体宣传时张贴地大幅标语,圣马诺的吟游诗人们在酒馆吟唱诗篇的间隙也忘不了掺上一段类似广告的‘七常’、‘十赞’伴乐诗朗诵。
下乡的杂技团也出奇招,‘想票价打折吗?好!给我背一段‘七常’‘十赞’,我给你票价八折,你要能解释清除透彻。我给你打五折!’。
城管队的那些人忙得象不停旋转的陀螺,不但要维持现场秩序。还得督促那些演出团队进行表演后的现场清理——这些家伙不但演出时插播‘广告’,而且标语到处悬挂、传单满世界派送,每次演出过后现场是一片狼藉。
最早地几场演出,一散场,满地的标语和宣传单,城卫队员找演出团体负责人,那些家伙甩都不甩:‘这可是宣传‘七常’、‘十赞’专场演出,是为了贯彻落实公爵殿下地号召!你们城卫队不保驾护航就算了,竟然还想趁机刁难,是不是为了部门利益想多捞福利啊!’
一席话说得城管队员们一愣一愣的——他们不敢阻拦‘公爵殿下的宣传大计’,于是就上报各自的队长。
圣马诺现在三个城都有城管队长,他们的头就是卡鲁多,三个队长一汇报,卡鲁多立马就火了:“俺只知道团长命令俺要让俺见得到的地方都不许人随便丢东西!哪里脏、乱、差俺就找哪里的麻烦!你们是俺的手下,俺也就这命令给你们,你管他是谁在干什么,除了俺团长和艾克司的手下,其它的人不听命令的就给我死里罚!”
一下子,圣马诺的那些宣传团队被城管队搞得鸡飞狗跳,于是宣传队的团长们也跑去找他们的头。
负责宣传工作的是路克,这个小神棍被他的手下吵得没办法,只好来找我:“殿下,这日子没法过了!再搞几场宣传会我就得当裤子了!”
我正忙着制定骑士行为规范,被他没头没脑的说得一愣:“这话怎么说的,你那里的资金我可拨得足足的!”
“资金拨得足那是没话说,但是也架不住卡鲁多这样疯狂的罚款啊!”路克吃力的将手中捧着象小山那么高的罚单给我看:“这才演出几场啊?罚金就超过了总体预算,这叫我怎么向手下交代!”
我翻了翻,登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感情这些家伙是按现场每张废纸都开罚单,难怪路克捧着都吃力!
“这好办!”将卡鲁多和路克都约在一起,我为他们作了决断:“以后演出,路克出一定的费用给卡鲁多的人请人清理现场,至于这些罚单……交给奥古斯丁先生收缴,以后转作宣传费用,前提是——你们两个一起将这些罚单重抄一遍!”
正文 223 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3)
定得多么美好的政策,都得有人实施才能叫好的政策参与制定的这些人,更需要身体力行。
这倒好,宣传队自己首先破坏公共卫生,城管队接着就利用职权打击报复。
身为两个机构的主官,都负有领导不力的责任!
晚餐时分,我到公爵府看这两个正在罚抄作业的难兄难弟,有欧什盯着,这俩家伙正苦着脸抄得不亦乐乎。
尤其是可怜的卡鲁多,这家伙不识字,只能照着罚单上的图形跟着画,老半天才能描上一张。
虽然这次是路克和卡鲁多两人较劲,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私人友谊,这时候已经将罚单抄完的路克,正帮着卡鲁多在写写画画,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点也不象半天前还在相互叫板的‘仇家’。
“你们倒是过得很舒心啊!”我板着脸走进去,正在帮卡鲁多作弊的路克赶快将手中的‘罪证’藏到身后。
“团长,俺饿死了,让俺先吃完饭再抄好不?”卡鲁多一见到我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他用眼睛瞟着欧什,见到后者没有异常表示才敢亲热的拉着我诉苦:“俺已经快要饿扁了……”
“好吧,好吧……”虽然我原本想板着脸训他们一顿再放他们吃饭,不过见到卡鲁多可怜巴巴的模样,怎么也拉不起架子来:“我们边吃边谈……正好有场新排地戏让你们提提意见。”
餐桌被安置在后花园。那里已经整理出一大块空地,一个临时的舞台已经摆设好,几名演员正在恭敬的等候我们到来。
“来吧,先吃东西……”都是一起混了很久的伙伴,相互之间也不用讲什么客套,我和路克还吃得比较斯文,欧什几乎是三两口就将手边的食物吞进肚子里,然后又机警的盯着周围的情况。
“欧什。你老是这样吃东西对身体损害很大的。”不知道已经唠叨欧什多少次了,欧什也总是答应得好好地,不过吃东西的速度却完全没有慢下来。
“卡鲁多,你要吃慢点,要不殿下也会担心你的身体的!”路克明显想逗卡鲁多,趁着他忙着啃鸡腿的时候故意挑起话题。
“就他的肠胃。一口吞下头大象都没问题,我才不担心他呢!”我满不在乎地说道:“相反的,我倒是担心你们看完这出戏之后还能不能保有原来的好胃口。”
此时舞台上一个打扮得很斯文的家伙上场了,卡鲁多只看了一眼,大叫:“哈!路克!那家伙好象你啊!”
路克瞟了他一眼:“旁边的那个扮得象头大象的不就是你吗!”
没错,这是我找了几名剧作家临时排演的一出戏,故事情节就是讲述这两家伙违背圣马诺精神,最终受罚的故事。
完了我得意的看着路克:“怎么样?认识到错误没?如果你交一份深刻的检讨,我可以考虑让不公演这出戏。”
“这个题材好啊!”路克盯着舞台上正在谢幕地演员:“我怎么没有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作宣传呢?回去我一定得好好跟那几个团长讨论讨论。”
“卡鲁多,这出戏可是将你也放上去了哦。你要是认识了自己的错误,我就考虑不将这出戏公演。”没办法和路克那个不知廉耻地家伙沟通。我转向了卡鲁多:“你在戏里的样子好傻啊……要不要认个错,让我放你一马?”
“团长。俺才不认错呢!好不容易在戏里有个俺……”卡鲁多非常不满意:“不过要是认错可以让俺自己上去演地话,那俺就认个错!”
路克:“我也要上去演戏……”
我……………………
虽然被这两个家伙气得够呛,不过该做的事情还得做,现在的骑士阶层就类似于以前世界的公务员和军人群体。
这些人理应获得稳定而丰厚的报酬,但是同时也必须作出相应的付出,成为普通民众学习的楷模。
趁着立国还没多久,公国风气还未定型的时候,应该让整个公国形成一种良好地氛围。这是极为紧迫的事情。
对于社会大环境地影响力,我是深有感触——我想除我之外还有很多人有这种体会。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大家都满怀热血,立志要成为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材。
但是真正步入社会,很快的你就会觉得遭受了当头一棒,一切都会与你想象中的不一样,黑暗的社会很快就会让你尝到苦头,如果你不将自己的棱角磨去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你会发现以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整个社会常年形成的风气相抗衡假如你不融入其中,将自己也染黑(最起码要染灰),你一定会受到排挤,人们会笑话你是呆子,不识时务,是个大傻瓜——然后你就会被这个社会淘汰。
虽然也许排挤你的人以前也是与你一样,曾经也有过意气风发要报效社会的理想……
这就是社会风气的力量,它能让无数的热血青年慢慢淹没在它无形的淤泥中。
但是相对的,一个好的社会风气,它能让人奋发向上,能让懒人变勤快,能让私心过重的人慢慢转变,能让贪欲者受到监督而不敢伸手。
在我以前世界的祖国的建国初期,社会风气之好就值得我们羡慕,虽然他们因为忽略了物质文明建设的重要性而导致生活艰难,但是那段时间人民的幸福指数绝对是非常高的。
现在的圣马诺既然生活水准已经在大陆名列前茅,为什么不趁机将精神文明建设也搞上去,让人们物质、精神双丰收呢?
在这个宛若白纸一张的新兴国家,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历史重负,几乎没有任何阻力,我完全有可能让这里的人民谱写一段人类历史的新篇章。
我有完全听从于我的军队,非常拥护我的国民,完全合作的幕僚,坚实的经济基础,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以及强有力的盟友臂助——毋庸置疑……现在是天赐良机,如果现在我错过了也许将来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国民的基本准则和追求我们已经定下了大方向,问题是,我要以怎样的方式约束我的骑士,怎样才能让这些精英阶层成为国民的榜样?而不是成为特权阶层、社会的蛀虫带坏社会风气?
正文 224 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4)
陆的骑士们自有其信奉的信仰准则,谦卑、荣誉、牺、怜悯、精神、诚实、公正是他们必须终生恪守的信条。
不过现在的圣马诺骑士必须重新背一遍他们的骑士誓言了:仁爱孝、谦和好礼、诚信知报、精忠爱国、克己奉公、修己慎独、见利思义、勤俭廉正、笃实宽厚、勇毅力行;
这就是圣马诺公国骑士们必须遵循的十原则,在这之外原本那些类似绝不在超过一对一的情况下作战,不得攻击未武装好的敌人,不与任何女性交手的迂腐教条被有选择性的废除。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骑士的信条与我所提倡的完全摘自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十律令在主体意义上并没有大的区别,我所着重的只是修改了部分已经不适合的条款,以及增加了几条新形势下骑士必须遵守的守则而已,在很多骑士的感觉中,只是将原来的骑士誓言换一种说法,并修改了一些具体规定而已,所以原有的骑士们对新誓言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相反,因为新誓言相对来说更详细,也更契合现实,而且怎么看起来都比原先的誓言要新奇、彰显东方色彩,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这让向往神秘东方文化的圣马诺骑士们几乎毫不保留的接受了新的骑士誓言。
相对于正规骑士们的平静,新近被授予荣誉骑士地圣马诺内政官们几乎被我的骑士守则搞得苦不堪言。
意见最大的是圣马诺公国骑士守则第七条:骑士必须将整个身心献给公国。成为骑士必须断绝任何直系血亲之外的涉及利益的应酬往来。
这也就是说除了上下一代的直系血亲,其它哪怕是侄儿、外甥之类的亲属请你吃饭都得拒绝,哪怕你的表叔死了,你都不能送价值一个铜子儿地吊品——公国有专门的机构,如果亲朋好友结婚或过世,公国会免费为你提供一束花前往吊,其它的一概没有。
同样荣誉骑士的家里有什么红白喜事,他也不能接受公国专用慰问花以外的馈赠。
这样的大事都不能与其它人有利益往来。更别说平常——你要是到朋友家吃顿饭,很好,马上督察们就会找你喝茶了。
“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利益往来啊,你地帐户上有没有不明财产啊,你的朋友是不是开了什么商铺、商队,你是不是帮了他什么忙啊……”
不管你是不是真和他有什么。完事之后督察们在你家门口拍一个告示——某某某骑士无故接受某某某吃请一次,请诸位公民们擦亮你们的双眼,盯着他们到底有没有什么勾结,如有发现请拨热线举报电话139XXXXXXXX……哦……是请到某某地方举报……
这年头公爵大人不讲什么人权,吃顿饭,家门口被人这样一张贴,走在大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这谁受得了啊!
于是圣马诺白开水最近很畅销,多年的好友聚在一起,平民们大吃大喝。可怜的荣誉骑士们只好闷头喝凉白开,坐在隔壁桌子上看着朋友们满桌的菜肴流口水……
…………
然后是公物私用的问题。举个例子——这个世界没有汽车,但是马车还是有的。圣马诺每个城都参照汉堡的方式,内政人员都集中在办公楼办公,差不多大点的机构都备有办公用马车以提高办公效率。
坐马车出行很拉风,在这经济不算发达地年代,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就象我以前世界地人开着法拉利兜风一样倍儿有面子。
以前有些官员上下班乘着马车,左邻右舍都很羡慕,现在好了——要坐马车上下班,可以啊。好好混,到奥古斯丁或者艾伯特执政大人这个级别。你就拥有公国专门为你配的私人马车,要不你自个儿买一辆私车吧……
不然督察们一来,补缴高地吓死人的租车费和罚金不说,您的名字又得被贴在告示牌上,这次倒不贴在您家门口,办公楼的告示栏上的首页封推,也让您在同事们面前露露脸……
……………………
除此之外,荣誉骑士们还被约束生活作风、一言一行等等,大到统计数字不得虚报浮夸,小到不得铺张浪费——连奥古斯丁先生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殿下,这些条款对荣誉骑士们是不是太严苛了?”奥古斯丁先生看着密密麻麻好几页的荣誉骑士日常条令:“这些条款对我和艾伯特这些老家伙来说才适用,对那些年轻小伙子来说,要求他们这么多是不是太难为他们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在这些小地方从严要求他们,让他们随时了解自己只是国民的公仆,以后等他们习惯了享受特权,习惯了作威作福再想改就难了!”我头也不抬继续奋笔疾书:“奥古斯丁先生,你说对荣誉骑士的资产定期公示,是半年一次好还是一年一次好?”
“殿下!您这样干,很多荣誉骑士会受不了地!”奥古斯丁先生担心的望着我:“公国现在刚走上正规,各方面人材都很紧缺,要是因此流失太多官员,我看是得不偿失……”
“不,奥古斯丁先生……您错了……”我放下手中地笔,以非常坚定的语气说道:“有受不了的人可以走,我们不怕没有人顶缺——圣马诺想要成为荣誉骑士的人满街都是……”
“但是如果因为纵容一小部分人而使整个荣誉骑士队伍腐化烂,那是再多十倍流失的人材都无法挽回的局面……”我牢牢注视着我的这位左膀右臂:“奥古斯丁先生,我们相处时间不短了,您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刻薄或者固执己见的人,但是这一次请您一定要全力支持我,请相信我绝不是危言耸听,这关系到圣马诺的未来!”
“一个廉洁高效、全心全意为国民服务的荣誉骑士阶层是圣马诺安定的基础,公民们不会以攀比的心态品评我们,也不会对用生命守护公国的骑士有太多怨怼,但是荣誉骑士——他们和国民们密切接触,工作生活都在一起,他们就是国民们前进的目标和学习的楷模——人民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哪!”
………………
正文 225 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
士虽然对新规定有一些抵触,不过他们的反应倒不是除了向高层递交几份意见书要求修改部分条款之外倒没有什么其它举动。
这次一向很好说话的圣马诺决策层态度异常坚决,对于他们要求稍微放宽某些规定的要求,圣马诺高层的答复很明确——荣誉骑士正直、清廉、高尚的形象一定要树立起来,骑士们必须不打折扣的遵守新规定,作为补偿,整个圣马诺骑士阶层集体加薪,并提高福利待遇。
这也算是异世界的高薪养廉吧。
这样严苛的政策坚持实行了一段时间,效果慢慢显现出来,如果说以前平民见到官员们行礼是因为制度规定,现在基本都是发自内心——清廉高尚的领导者在哪个世界都会受到老百姓的拥戴。
而且习惯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只要大家约定俗成,一切都会变得很自然,随着国民行为规范、骑士守则等一系列规定深入民心,很多以前觉得很别扭的规定,现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现在在酒吧,如果哪桌有胸前佩戴者谷穗龙纹徽记的荣誉骑士出现,侍女们会很自然的替他们送上一杯白开水,婚葬嫁娶荣誉骑士们送的鲜花多寡近来也成了主家们攀比的对象——一束鲜花代表一位高尚的荣誉骑士对主家的品德认可。
公物私用问题在整体提薪以及提高福利待遇之后也不再是大问题。如公车私用问题,艾伯特先生已经在汉堡开设了一家马车制造工坊,公国地荣誉骑士们可以以极为优惠的价格在那里买到装饰有特制徽记的马车,马匹也是由汉堡马场以几乎为成本价的超低价格提供。
一些喜欢标新立异的荣誉骑士甚至专门到黑水城订购蜥蜴马车,那家伙走在大街上拉风不说,价格便宜而且好饲养,食草蜥蜴虽然胃口大点,但是几乎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而且怎么养都不掉膘……
刚开始督察队在每季度一次的圣马诺廉政效能评比会上还能抓几个典型立立威,渐渐的好像工作越来越难搞了——大家慢慢的都适应了新规定,督察队几乎找不到他们地茬子了。
到后来身为督察队负责人的大剑士米亚尔只能自己将自己作为反面典型上台做检讨——这家伙领导的督察队没有完成督查任务,效能评定合格与否还得看我和两位执政大人的心情,期望他的检讨能深刻点……能感动我们的执政大人,放他一马吧……
与混得惨兮兮地米亚尔相比。路克和卡鲁多最近拉风得很,汉堡的大剧院刚开张首演这两个家伙就混上台凭着那出‘自我反省’的剧目一举成名。
两个家伙的本色表演得到了应邀而来的大批艺术家们的肯定,我们的卡鲁多同志据说正在郑重的考虑转行问题。
而路克则正在考虑兼职剧作家的事情,最近这个小神棍和一群艺术家打得火热,听说他要将这种类似样板戏的艺术形式发扬光大。
他们都征询过我地意见,我的态度很明确,路克只要愿意,八小时以外我才不管他到底干什么!
至于卡鲁多,我带着他参观了一次剧院演员地日常训练以及他们的饮食控制计划表——从此之后,这家伙看演员地时候那眼神几乎可以用崇拜来形容。要转行的话题再也没有听他提起了。
………………
相对于汉堡和圣马诺港荣誉骑士们波澜不惊对新规定的认可,黑水城的荣誉骑士们的反应让我大跌眼镜。
在我的想象中。黑水城是蜴人、大狼人、牛头人以及少量其它种族的混合社会,那里氏族的力量是根深蒂固地。如果没有整个种族作为后盾,一般人都很难在那里出头,所以叫黑水城的内政官抛弃氏族观念,接受荣誉骑士称号并与家族保持一定距离,这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情。
我在制定新规范的时候甚至已经考虑将汉堡、圣马诺原本就紧缺的管理人员调一部分过去,以增补辞职的官员们的缺口。
然而事实是,我的举措在黑水城获得了毫无保留的支持,我的新规范获得了黑水城从上到下、从氏族到个人的全体拥护。
直到留守黑水城的现任黑水城神殿住持亚梁来信我才明白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将黑水城当作自己正式领地来治理,在我心目中它充其量就是一块飞地。叫的好听一点就是特别行政区。
为了不引起地方势力的反弹,我除了提拔了部分忠于我的年轻军队将领之外,除了选择公然与我对抗的原贵族,其它在商业贸易之外的内政官员我基本没动。
这样的举措在接手黑水城初期是有稳定局势的作用的,但是随着黑水城居民生活渐渐安定、人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特别是大量青年被派遣到汉堡、圣马诺港参观学习,这些开了眼界的年轻人回到黑水城之后起到了极为积极的作用。
接受了先进观念的他们回到黑水城之后,对他们的所见所闻大肆宣讲,让黑水城的基层百姓了解了我的新思想和新举措,让他们知道了,原来人类的贵族除了享有特权之外也是需要作出相应的付出的。
这样一来,我的更为严苛的新举措在黑水城居民心中已经先期有了群众基础,加上神殿的大肆推动,将为民服务与神的旨意挂上钩——新举措推出后,他们极为高兴的接受了这一切。
虽然有部分既得利益的原贵族还企图抵抗,但是亚梁非常聪明的让民众来说话——他仿效汉堡的作法,在黑水城建立了生产大队制度,然后通过各生产大队的推选人选,再经过进一步的推举,有选择的任命荣誉骑士。
虽然其中有些荣誉骑士利用家族势力通过贿选进入荣誉骑士阶层,但是很快的,督察队的人就揪住了他们的小辫子将他们清除出荣誉骑士的队列。
一时间,黑水城的政风行风倒是圣马诺几城中最好的!
正文 226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1).
士们最近也被操得很惨,这得益于几位圣马诺陆军主心作祟。
圣马诺的军队组建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毫无疑问城卫队是我心目中的绝对主力,随时保证一千人满员编制以及后来增编的数百预备队都是召之即来来则能战的精锐部队。
他们大部分人都跟随我经过了战场上血与火的考验,无论战技战术还是意志品质都得到了我的认可。
而且他们是由我一手带起来的,在使用上我也能得心应手,特别是最近与空骑部队联合进行的空地一体战术,让这支部队成为我绝对的王牌。
这一点,虽然我不明说,但是圣马诺的人们都很清楚。
身为圣马诺港首席骑士长的约克骑士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但是身为骑士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战斗这方面认输。
说实话,他下属的圣马诺骑士团论实力和大陆的传统骑士团相比绝不逊色,毕竟这是一支曾经驻扎在大陆最繁荣的港口之一的圣马诺港,并享有码头区一半收益的骑士团。
讲到财大气粗,除了各国的皇家骑士团,还真没有几个骑士团能和他们相比。
但是不久前观摩了一场艾克司组织的城卫队内部对抗赛之后,这位骑士长大人足足消沉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在大剑士米亚尔地点拨下。他才过来找我讨教其中的秘密。
正面对抗,他相信他的部下绝对能够与城卫队一较高低,哪怕是先遭受一两轮的箭雨大幅度减员之后,剩余的骑士们也可以在近身战中将城卫队击败。
前提是城卫队不得采取游击战术!
讲到他观摩的其中一场轻重骑对抗,约克骑士沮丧得几乎要自杀!
五十对五十的战斗,骑射手们忽而聚拢忽而散开或者利用身轻马快若即若离的在射程外狂射对方地马匹。
这样飘忽的战斗方式重骑们空有完备的防护和精湛的格斗技巧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据约克骑士说当时他人都傻了。
事后他还专门研究了城卫队员们的骑射短弓,在现场勘验之后无奈的发现。在射程内确实能够对骑士装甲地薄弱部位造成相当的伤害。
更何况当时轻骑们的射击目标大多是骑士胯下战马防护不及的地方。
“殿下,如果您不能为我指点出路我也只能就此向您请辞了。”约克骑士长几乎带着恳求的语调:“身为一名骑士的自尊不允许我作为公国的寄生虫赖在那里吃空饷!”
“这怎么能说是吃空饷呢?”我拉着他坐下来:“您这样说不但贬低了您自己也侮辱了我……身为领主的我养着一群废物——那我自己不也是个傻子?”
“没错!两支部队野战,城卫队确实占有机动和长程打击的优势,但是……”我示意康妮去安排晚餐,而我则拉着约克骑士促膝长谈:“战争是多兵种配合的战斗,单一兵种称霸大陆地时代已经过去了……”
“如同骑兵与步兵的区别一样。重骑和轻骑地作用也不相同——对于一群防护完备的重步兵来说,您地骑士团比城卫队更恐怖……在两军胶着混战的时候,您的骑士团能够对敌人发起致命攻击——在这些情况下城卫队都不如您的骑士团——您何苦一定要想着战胜城卫队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您麾下的骑士都是志节高远的绅士,在个人修养和战术素养上都比城卫队员们要强很多——换句话说您的部下都是将才,而城卫队都是斗士,二者着重点不同,您怎么能以自己所短比城卫队地长处呢?”
…………
好说歹说,终于让约克骑士放下心理包袱,心平气和的走了。
谁知道没过两天艾克司找上门来,要求为城卫队配置战技教官和战术教官——您不是说城卫队近身战和战术素养不行吗?那您现在提我们配几个行不行?
敢情约克骑士回去安抚自己地队员的时候引用了我的话。结果不知道怎么传到艾克司耳朵里,现在轮到艾克司闹情绪了……
“这好办!”我非常爽快的:“城卫队的空地一体新战术思想你自己最在行。战术教官你自己来,至于战技教官……你去找米亚尔那个多事婆婆。最近他的督察队业绩不好,日子过得惨兮兮,如果在军队挂点职也许艾伯特和奥古斯丁两位大人能看在他有点苦劳的份上不扣他的工资福利……”
于是艾克司也在我这混了顿饭得意洋洋的走了……
没过两天,花瓶骑士团的平托*布雷斯骑士找过来:“殿下致信我的父亲大人,我放弃了自己的继承权,准备全心全意追随大人了……”
“您的忠心我非常感动……”我非常惋惜:“但是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要知道你放弃的可是伯爵爵位!”
“殿下,对于这个我心意已决。我想我的弟弟一定很高兴我的这个决定。”这位曾经的花瓶骑士布雷斯大人不为所动:“不过我找您最主要的不是这件事……”
“我需要您批准购置一些装备……”他将一张清单交给我:“殿下,我和我的骑士团需要增加人手和装备。以提高战力……我们不想永远被称为花瓶骑士团——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要打败约克骑士长的近卫骑士团。”
“你们是边境骑士团,什么时候叫花瓶骑士团了?!!”我声音很大底气却不足,花瓶骑士团的外号是我最早叫开来的:“兵贵精,不在多,人手我是没办法帮你们提供了,你想要增加人手,只能自己找!骑士团的装备我可以帮你解决——至于你们也要求搞空地一体……不是我不帮你,空骑数量就那么十来只……而且空骑负重就那么大,你们都是重骑,连人带武器铠甲几百公斤——它们哪载得起啊!”
“殿下,这些琐事就不敢让您费心了,我来只是请求您批准我们骑士团扩编,至于人手、装备、适合的空骑这些我们会自己解决的……”我们的花瓶骑士团……哦是边境骑士团布雷斯团长显然早有腹案。
“这样啊!那你自己好好干吧,我会知会两位执政大人的,弄好后到我这里报备一下就好了。”既然不用花我一文钱,我也乐得让他自己捣鼓,边境骑士团缉私收获有分成,所以资金方面他们倒是不成问题。
正文 227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2)
蒙虽然在以前的金蔷薇骑士团表现得中规中矩,但是细心责任心强,改组后他被委以森林巡逻队长的重任。
在以前的冒险中,他虽然表现不是特别出彩,但是他的人品以及能力毋庸置疑,对于他我还是比较敬重的。
所以,当侍从通报克蒙要求觐见的时候,我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招呼侍从迎接以及康妮安排午饭。
克蒙不象前面那几个家伙那么火气大,虽然他的要求和前面几位军事长官差不多,但是语气就显得很和缓,而且讲起来有条有据、字字在理。
“团长……哦……殿下,森林巡逻队担负对幽暗地域的警戒工作,虽然现在已经有法师塔的大师们扼守要道,但是他们都是些不理世间俗事的人,对守卫边界的事情并不在意——只要敌人没有侵入他们的警戒范围他们一般都不作理会……”
“所以我的指导思想很简单,森林巡逻队作为正规军对抗地底的威胁显然不合适——我们那点人手还不够黑暗精灵们塞牙缝的……”克蒙娓娓道来:“我认为森林巡逻队最主要的功能还是作为公国的警戒部队,我们的作用就是严密监视地底势力的动向,让公国能够先期作好准备……团长……呃……殿下,您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没错,你对森林巡逻队地定位非常准确……你还是叫我团长比较好——这样大家都习惯点……再说现在叫我殿下的人实在太多了……”
“是、团长!”恢复了原来的称谓。克蒙也放轻松了许多,他继续自己的话题:“当然了,我和下属的几位分队长也制定了一些将敌人引入法师塔范围,或者在危急时刻的固守阻击计划……”
“嗯,你们制定的那一系列的计划书我都已经看过了——确实很不错!”我微微笑着,也明白了他地来意:“不过有些计划以你现在的队员的个人能力很难达到要求——你是想要装备上的支持还是资金方面的支持?”
“不,团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克蒙摇着头:“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只希望您能批准我们地新训练计划……”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计划书:“我想改变现在森林巡逻队的作战方式——穿着重铠持长柄武器在森林里既不适应复杂的丛林战斗也不利于隐藏,所以我想让欧什以及德鲁伊大师们帮我训练一部分的丛林战士……”
“欧什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就算他本人脱不开身。他一手训练的那些近卫应该能够帮得上忙,但是德鲁伊方面……”克蒙的想法非常好,地形复杂的无语森林确实不适合重铠骑士发挥,克蒙提出将一部分巡逻队员训练成潜伏者和德鲁伊混合体的想法确实应该支持。
“德鲁伊们与我们的关系确实不错,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我们地附庸——这样吧,我去找找月火。看他愿不愿意帮我们这个忙……”德鲁伊们对我虽然还算友善,我们之间甚至还有点盟友的意思,但是帮不帮忙这也得看他们地心情,所以我没有将话说得太满。
“团长,已经有一位德鲁伊大师愿意帮助我们了……”克蒙说话时有点吞吞吐吐:“怒藤大师答应帮助训练我们的队员——条件是巡逻队必须将巡逻范围扩大到无语森林中地温泉地带……”
“温泉地带,也就是枭兽集聚区,也是传送门所在,那里应该是各商队护卫队的守护范围啊,而且城卫队也在附近……德鲁伊们让你们到那里巡逻干什么?”我大惑不解:“完全没有必要吧……”
“听说枭兽的毛皮在大陆价钱很高……”克蒙婉转的说道:“联系到最近有几头枭兽无缘无故被杀,所以怒藤大师要求我们将巡逻范围扩大到那里。”
“有人敢偷猎??!!”我克蒙为什么说到这个就有些吞吞吐吐了——有人偷猎!而且是汉堡商队护卫队牵涉其中!最算他们不是主犯。起码其中也有利益纠葛,不然的话。偷猎者不可能将兽毛皮夹带出去的。
要知道,温泉地带也是到沼泽地带的传送门所在地。是两块大陆的交通命脉,同时也是圣马诺公国地经济运输大动脉,除了商队护卫队定期巡逻外,艾克司的城卫队大营也就在附近不到十公里处,要想在这里偷猎并将皮草偷运出去,除了商队护卫队通过圣马诺官方商队夹带出去之外,他们不可能通过城卫队、税务官、以及边境巡逻队地多重检查。
“竟然有人在我们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偷猎!而我们的多层守卫竟然毫不知情?或者他们都同流合污?!!”我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了:“难道我们订的法律都是写着玩的吗?!!艾克司干什么去了!”
“团长……您……您大概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克蒙急忙解释:“被杀的枭兽数量不是很多,我们猜想大概是某支商队护卫队闲得无聊杀了几头枭兽。顺便赚点外快……都是公国的友军,城卫队也只管抵御外敌入侵。艾克司不方便制止也是正常的。”
这倒是实情,艾克司不可能带着他的正规军满世界抓偷猎者。
“这样吧……”稍稍压抑了自己的怒火,我略加思索:“怒藤的条件你先答应下来,以后的森林巡逻队的执管范围加大,要覆盖整个无语森林与圣马诺交接的地域——我会与两位执政大人以及莱昂纳多商议一下,从三个城给你募集一部分人手补充你的巡逻队,就按你的想法训练他们……”
“至于这次的偷猎事件……不能就这样混过去!”我写了张便条交给身后的侍从:“将这个交给督察队的米亚尔大人,顺便说一下,克蒙队长从汉堡过来了,叫他中午一块到我这里吃顿饭。”
正好趁着老朋友聚餐的时候让米亚尔和克蒙负责这件事的调查处理——偷猎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很多歪风邪气在萌芽状态的时候先将其扼杀,总好过将来违法违纪成风,那时候再用重典损失就大了!
正文 228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3)
求转变战斗风格这我没意见,不过近来似乎军事将领成了到我这里报到的习惯,这不,刚送走克蒙,以前的老部下中的另一位重铠战士波顿也找上门来了。
他开门见山:“殿下,我们商队护卫队也需要您的帮助!”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也’需要我的帮助啊!”我皱着眉头:“商队护卫队基本都是吸纳各地的冒险者和佣兵团组建的,他们原本就有各自的战术和不同的战技,我没办法给他们提供教官……而且商队护卫队不在军队的正式编制里,按照规定,汉堡军工厂打造的制式铠甲和强弓不能配备给你们…………你们的经费已经足够开销有余,我也用不着给你们资金支持——人、装备、资金你们都用不着,我还能给你们什么?!!”
“我们就是要个政策……”波顿的表情宛如千年怨妇:“您能不能让我们成立一支前往幽暗地域的探险队啊?……我们绝不动用公国一个子儿的支出,而且利润的八成归公国所有!”
“组建探险队是好事啊……特别是这样不用花钱还有收益的探险队”我纳闷的望着他:“但是……你用不着用这幅表情来求我吧……不说清楚你别想我答应你!”
“哎呦,我的殿下啊!”波顿的样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您不知道。如果不是忌惮公国地实力以及大人您的威望,那些家伙都快要哗变了!”
“少来啊!哗变!就那些见钱眼开的家伙,现在拿着这么高的佣金他们舍得哗变!”我漫不在乎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波顿,要找理由也找个合理点的好不好,少拿这个来吓我!”
波顿的战力与克蒙差不多,而且两个人同时跟随我至今,各方面都还好,就是一张嘴太夸张……打死一只兔子。他能说成类似攻占大浦洞城那样地大捷。抓到个小偷他会怀疑对方是某国的王牌间谍……
这样的品性在冒险者队伍里确实能够成为大家的开心果,但是在军队中这可不能算是个好习惯,也正因为此,个人战力及小规模接触战配合默契的商队护卫队就被整合到了他的麾下。
商队护卫队不属于正规军地编制,在哦的构想里,他们应当是正规军的补充。介乎预备役与正规军之间的一种半军事组织。
圣马诺虽然给他们每个人都开军饷,也有伤残、养老保障,但是他们中间没有骑士……甚至连荣誉骑士也没有。
如果说,荣誉骑士等同于原来世界的公务员的话,他们就类似与我原来世界上的那些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人员。
钱我可以给你,反正也是你们自己利用政府给的政策加上自己的努力赚来地,但是正式编制你就没有,除非你考到公务员,并离开现在这个岗位。
………………
说实在的克蒙和波顿这两名战士,他们就是普通地冒险者。论战略他们比不上艾克司,论战技明显不如欧什。只不过意外的跟随了我这个领主,机缘巧合之下。才成为圣马诺地中高层人士。
说得难听一点他们是靠着裙带关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克蒙靠着自己的努力和认真,已经是森林巡逻队的绝对领袖,而波顿则靠着他的个人魅力与亲和力统领着商队护卫队的那些桀骜不驯的冒险者们。
新的管理制度和升迁制度地出炉,商队护卫队的这些家伙刚开始还没感觉到什么,反正他们拿命换钱,就算有所死伤,身后之事也有公国负担。所以刚开始倒没有什么特别地反应。
不过慢慢的,他们中有些人感觉有点不对头了。他们当中有个别人进入了圣马诺的内政部门或城卫队,近来一聚餐,他们发现待遇完全不同了。
虽然到手的钱没有在护卫队那么多,而且成为骑士或者荣誉骑士之后受到的约束多了很多,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但是明显的身份比这些还在护卫队的老兄弟要高很多。
走在大街上,平民见了恭恭敬敬的行礼就不说了,就说大家一起到酒馆喝上一杯,酒店的侍女见到穿着骑士制服胸前纹着龙与剑(骑士)或谷穗(荣誉骑士)徽章的骑士们,立刻自动自觉的为骑士们让上酒店目前最好的座位,并送上一杯清水,声音甜的要腻出水来!
在这些穿着统一制服,佩戴者耀眼的徽章的老朋友面前,自己好象突然矮了一节……
于是乎这些家伙开始吵吵嚷嚷要退队,要加入城卫队或者骑士团什么的。
这事要是摊上办事严谨治军刚硬的克蒙,一准板着脸将这些痞子开除出队不可,问题是现在主事的是波顿,这家伙除非在战场才严肃一点,平常和那些痞子就没什么区别。
于是乎,被手下的几个小队长一怂恿,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你说的事情我还是搞不清除——你的手下想要成为骑士或者荣誉骑士,跟你们成立探险队有什么联系?”耐着性子听完波顿的解释,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殿下,我知道骑士和荣誉骑士都得经过严格的考核,只有人品与能力都出类拔萃的人才能被授予骑士称号——我手下的那些痞子,个人战力是不差了,不过讲到组织性纪律性以及对公国的忠诚……加起来将近两千人里面能有二十个合格就不错了……”
“所以我想,是不是组织个探险队,让他们为公国建立点功勋之后,再将一部分愿意遵守骑士守则的人授予称号?”波顿一改平日的懒散像:“殿下,我请求您给我的小伙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有个盼头,让他们知道,哪怕在商队护卫队只要努力也有可能成为骑士——我只要您给我们五个骑士名额就行……”
“先吃饭吧……”我不置可否:“十天之后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都开始为自己的部门争福利,争面子,我考虑好以后会将你们这些将领都召集在一起开个会的……”
正文 229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4)
主动积极进取的思想这是个好事,但是也要注意无序资源浪费,并非每个人都象克蒙那样处事有分寸。
自从从我这里得到支持后,整个圣马诺的各支部队都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大练兵行动,约克骑士长率先在他的部队里提出新重骑概念,大批的资金被用于购置备用坐骑和新装备添置研发,重型武器也被约克骑士长通过种种关系从大陆各地偷运过来。
沼泽地带的大型蜥蜴虽然奔跑速度不如战马,但是负重耐力都是上上之选,为了这个,约克骑士几乎将负责商队的老管家烦个半死,如果不是有军队不能经商的律令,我们的近卫骑士团长大概就要自己跑运输,用大批的粮食从沼泽地带换回他急需的坐骑了。
德尚最新式的床弩、佛郎士的制式投石车,意特雷尔的精装八轮战车——有些新装备他们自己的军队还没装备,约克骑士长依旧有办法从那里搞来样车,丢在铸造坊让那些工匠进行研究仿制。
锻造坊在器械方面颇有心得的几名地底儒和灰矮人工匠大师被近卫骑士团的几位团长轮流做东请客吃饭——如果不是我前往制止,只怕几名大师都得酒精中毒死在这几个家伙手里。
虽然差点弄出惨剧,但是他们的心意得到了回报,大批的重型器械源源不断的开往近卫骑士团。约克骑士仿佛见到了克制城卫队地希望,整天陪着这些冷冰冰的机械,就连吃饭睡觉都不愿意离开。
他这样一来,下面的骑士和侍从们就吃大苦头了——新出来的装备都需要操作手进行训练适应以形成战斗力,身为骑士长的约克骑士,亲自带领技术攻关小组熟悉新战法,跟随他的小兵们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乎。近卫骑士团驻地几乎成了不夜城。
没日没夜的训练研究,让整个骑士团都成了俺们的国宝——这段时间,哪怕他们穿便服上街,圣马诺地居民们也知道他们是近卫骑士团的人。
走起路来带着风,嘴里唠唠叨叨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数据,手上老是无意识的比划着什么。最明显的是眼睛都带着大熊猫的标志——这就是近卫骑士团的同仁们了。
被近卫骑士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战,城卫队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艾克司虽然嘴上说没有什么,不惧怕任何挑战云云,但是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搞得他的老娘和妹妹都跑到圣马诺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城卫队的队长大人连说梦话都叨咕着分割包围、联合打击什么的。
花瓶骑士团更过份,他们的那位放着伯爵爵位不去继承,跑到这里来吃苦的傻瓜团长,一回到边境骑士团驻地。立刻假传圣旨,声称因为骑士团战力低下。已经被公爵殿下找过去狠批一顿,如果再不奋发图强。将要被撤编并入其它部队……
一下子,整个边境骑士团从上到下都有了严重的危机感,边境骑士团有罚款返还,虽然这些钱不能用于个人福利待遇,但是部队资金充足,起码伙食标准是各部队最好的……本来大家小日子过得都还不错,现在被这么一咋乎,整个骑士团都沸腾了。
加班加点地苦练。派人到各友军驻地打探别人的训练,以前几乎没人搭理地战技教官现在成了最吃香的人。大家一出勤回来就缠着教官指导,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股杀气腾腾地味道。
就连出勤缉私盘问时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要模拟实战:)——最起码现在的那些过往的商队都老实了很多,谁知道这些疯子什么时候发作?
………………
为了这些练疯了的兵和他们的长官,奥古斯丁先生和艾伯特先生伤头了脑筋,部队不管什么时候,高兴了就四处拉练,不高兴也到处演习——深夜扰民也就不深究了,问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练兵,搞得整个圣马诺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是不是有什么大战役要展开了。
汉堡的居民还好,以制造业为主地汉堡,基本都是本地人,他们都是一早跟随我的老人,曾经经历过多次战争洗礼,他们对我们地军队有着几乎盲目的信任,而且经过那场全民大练兵运动,他们自身对战争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比较高。
圣马诺港的居民就不行了,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战争的他们明显有了动荡的迹象,特别是外来定居此处的小商人,整天跑到公爵府或者政府办公楼打探消息。
路克的宣传队几乎说干了口舌也难以安抚这些受惊的商人和平民。
都是军人,好胜心强也一些也是正常的,我当然不能因此而指责他们,但是按照圣马诺现在的情况下去,圣马诺的商业一定大受影响,而且以他们的那种玩命式的训练方法,我怕我的铁军没成型,那些可怜的小兵都要被他们的主官操练致残了。
我已经找各位军队主官多次谈话,但是他们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回去就减少训练量云云,回去象征性的减少以两个科目,照样练得风风火火。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到时候我可真是人财两空。
与几位执政大人商量了好几回,大家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艾伯特先生出主意,让现在还算平静的欧什的亲卫队以及米亚尔的督察队派出专人在各部队监督训练量,以期能保障士兵们的身心安全,但是圣马诺港的人心却一时难以安抚下来了。
近一个月,商人落户人数大幅减少,迁出量却明显增加,一些商队也明显减少了货物交易量,大家都在观望圣马诺近期有没有什么军事举措,然后再决定以后的商业进程。
“干脆就乘势将那些鱼珠贩子一网打尽,让大家认为我们先前的大练兵是出于这方面考虑……”路克受不了会议现场的压抑气氛,站起来除了个主意:“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一定得有些军事活动,只要我们动了兵,大家也就心安了……”
我心中一动:“是啊,只要搞出些活动出来,大家就心安了……”
正文 230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5)
会?您说的是角斗赛吗?”听到我的新提议,与会的群人都有些茫然。
“形式上是有些差不多啦……不过我们的竞技项目比这个可要多很多……”当我脱口而出,提出在圣马诺公国举办奥运会时自己还只是心中有一点初步的轮廓,不过大家一表示好奇,慢慢的我就对自己的‘创意’有了信心。
“我们的奥运会与角斗场的角斗赛或者骑士们举办的骑士赛的最大区别是——全民参与!”我的思路慢慢展开:“以前大家仅仅作为观众在看台上为角斗士或者骑士们加油助威,现在我要举办的奥运会的宗旨就是全民参与!我们要举办多项比赛项目——尽可能的让普通人也可以参与进来!”
“普通人也参加您说的‘奥运会’?”奥古斯丁先生不以为然:“平民有饭吃有衣穿就行了,没必要让他们也搞这些东西吧?”
“奥古斯丁先生!您的这个观点可是大错特错啊!”我哈哈笑着:“首先,平民甚至奴隶都需要一些娱乐放松自己,光有物质享受没有精神文明建设的圣马诺不是我所要的圣马诺!其次,我的意思不是仅仅让圣马诺的平民参与——我要趁着这次就职典礼的机会,让所有前来观礼的大陆贵族们也参与进来!”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摆摆手:“先把消息放出去——在政府地政务公开栏里出个圣马诺即将举办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会的消息。写得含糊一点,尽量让大家对这个奥运会的情况有所揣测……”
“路克!你和你的宣传队发布些小道消息,意思是现在军方大练兵行动与圣马诺公国即将举办的盛大赛事有关……你们就私下传这些兵痞子想要在即将举行的全民参与的赛事里想要全面夺魁,所以才这么发疯地训练——先平息大家对近期军队举措的担忧再说!”
“遵命,殿下!”路克在正式场合还是比较乖的,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接受命令的时候自动起立致礼——动作还很标准:“我会回去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的——保证让大家将注意力转移到即将举办地‘奥运会’上来!”
“很好!”我满意的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至于在座的诸位负责人。立刻回家休息几天,顺便问问各自城里各种族平时都喜欢搞什么休闲游戏,七天后再次在这里开会,届时我会提交自己的完整设想,并将大家提报的运动归纳,然后确定奥运会的比赛项目!”
“休闲游戏?”一时间大家还没转过弯来。相互之间开始小声交流。
“譬如说艾克司的城卫队平时没有训练时的马术赛,或者黑水城牛头人之间喜欢的扳腕子和顶角大赛,乃至街头小孩们玩的躲避球游戏都可以!”我敲着桌子:“大家不要以为举办是一场游戏或者闹剧!……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发财地机会就在眼前——这是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谁提地项目被采纳得多,谁就有莫大的好处!”
“俺们那里地摔跤游戏算不算?”卡鲁多站起来:“俺们村的人闲着没事就喜欢玩摔跤……大人小孩都喜欢,输的人就要请客……”
“我看行!”我点着头:“我们举办的是竞技体育——就是一定要有规则能决定出胜负就行,最后的优胜者将由公国颁发丰厚的奖品和代表荣誉的奖牌……至于卡鲁多提议的摔跤比赛——会后我们慢慢谈,如果规则公正,能被采纳地话,这项赛事将以你的名字命名——卡鲁多杯摔跤大赛。并且这项赛事将由你负责管理,所得收益你可以参与分红……”
“分红?!!”路克站起来:“难道举办奥运会公国还能获得收益?”
“废话!要不然我这么热心干什么?”我得意地笑:“就职典礼邀请来的贵宾我们要负担他们的食宿——我们亏大了!不从他们身上捞一点。岂不便宜了他们!……现在大家赶快回家找些大家都喜欢的项目报过来,散会散会!”
………………
散会后。我将奥古斯丁先生和艾伯特先生以及亚梁这三位圣马诺的三大执政留了下来,充分的与他们沟通,宣讲我的奥运会理念。
……奥运会是个好东西,他能让种族繁多的圣马诺公国产生凝聚力,也让公国各种族有归属感,同时举办奥运会也能极大的宣传圣马诺,趁着这次就职典礼大陆各国政要都前来观礼的时候大肆宣扬一把,一旦激起了他们的兴趣。以后举办奥运会影响力就可能到达大陆各地——不说别的,光是前来观看比赛的游客的消费就能让圣马诺的钱袋子再添上一大笔收入。
在我原来的世界。要想获得奥运会举办权得花多大的力气啊!
现在我们只需要一点点付出,就能获得奥运会的举办权——而且我们还能一直垄断下去!
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哪怕这一届我们应为基础投入过多而导致帐目亏损也划得来啊!
毕竟基础设施投入算是这届奥运会的支出,但是它们是实实在在的摆在圣马诺的,以后我们完全还可以再利用,这届亏了,下届就能赚钱!
基础设施建设也能带动一大批相关产业的发展,譬如制造业,建筑业……
而且奥运会的成功举办还能起到一个巨大的宣传作用,并能带动我一直想搞的旅游业——到了圣马诺谁还不会顺便到海边跑一跑,如果我们将曼奇耶群岛收回之后。我们还可以让一些荷包比较饱满的贵族到各岛屿旅游。
甚至我们可以开通汉堡到幽暗地域和沼泽地带的旅游活动,大陆一般的商人和贵族哪里见过这些个异域风情啊,只要我们第一届奥运会举办成功,今后这些产业都能带动起来。
这可是源源不断的财源,利润丰厚不说,还无污染低能耗……
“殿下……您就放心吧……”几名执政明显被我描述的美好前景打动,一叠声的表示要全力推动奥运会的举办——因为大家好像都看到大笔的金币正源源不断的向我们滚来……
…………
正文 231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6)
是个好东西——最起码是圈钱的好东西!
七天后的会议如期召开,因为前期几位执政在这些中高层干部中宣传动员工作很到位,所以与会者的热情出乎预料的高。
完全模仿现代奥运会的运作模式,我将这几天废寝忘食作出来的报告提交给大家。
一届大会的组织安排是个技术活,无论人员安排比赛日程乃至项目排序都得有专人统筹负责。
而我只是先提出个轮廓,将大体的运作方式向圣马诺诸人介绍,然后由大家进行补充完善。
“首先,我们即将举行的奥运会一定得有特殊的象征意义,我们不能将这届奥运会当成一场贵族游戏,也不能仅仅将圣马诺的人拉过来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玩一场就算!”我首先将我的大体目标说出来:“我们的目标是——让全大陆乃至世界的智慧生物都对我们的奥运会感兴趣,我们要将他们吸引到圣马诺来,让他们也参与进来,与我们一起共同创造、享受我们举行的奥运会带来的快乐……”
这席话显然给在座的诸位圣马诺高层带来了冲击——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
一向标榜只关心自己的朋友或者自己的领民的利己主义者突然大谈博爱,大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难怪大家有些意外。
“呃……当然。我们圣马诺在给全世界带来快乐地同时,也会有一点点金钱上的收益——这也是为了打好基础更好的为全世界人民服务嘛!”不能无视大家的奇怪眼神,我做了补充说明。
说到收益,一下子大家的表情恢复了正常,路克站起来:“殿下,您的慈悲胸怀有口皆碑……不过,作为您的忠实属下,我好奇的是收益。能不能请殿下在这些方面给我们一些明确地提示?”
他后面的话显然是与会众人的心声,大家不约而同的点着头,一副这才是重点的表情。
“这个嘛……”我点点头招呼路克坐下:“大家稍安勿躁,给世界创造快乐与为圣马诺带来收益并不冲突——这是个双赢的局面……”
“在座地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吧——我们一定要将圣马诺以外的人吸引到我们圣马诺来,要让他们积极参与我们的盛会……”我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大家看。在世界地图上圣马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圆圈,和我们已知的人类大陆乃至沼泽大陆相比,我们的几十万人口只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么多国家和人口,只要他们有一小部分人来圣马诺,他们就会为我们圣马诺带来数不清的金币!”
“衣食住行都要消费,只要有旅人到圣马诺,他们就会为我们带来收益,如果我们做得好,他们还可能购买我们的商品,参观我们的景点。甚至在我们这里购地参加建设!”我指着地图:“从圣马诺地未来发展来看,办好奥运会也符合我们的远景规划——曼奇耶群岛需要光复开发。幽暗地域、沼泽地带需要开发!远方地兽人大陆也需要殖民开发!——现在的公国虽小,但是我们地拓展空间却无穷大!”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通过旅游等项目对部分已经控制好的领域进行开发建设。通过一系列的优惠举措吸引人手稳固已控制区域,进而继续向外拓展空间……”我环视着在座诸人:“说来复杂,其实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办好奥运会,吸引大陆各地的人手,进而开拓幽暗地域、沼泽地带、兽人大陆!”
“所以我们举办奥运会,一定要对外宣传和平、友爱的宗旨,让大陆各国见识到我们圣马诺是礼仪之邦,和善之都。要让各国政要了解我们和平发展的方针。要和大陆诸国建立友好地政治、经济关系!——这才是我们的根本目地!”敲了敲桌子,我板着脸:“奥运会是个商机。我知道三个城都很想在这次盛会里分一杯羹……接下来我会详细的说明我们的具体措施乃至分工……”
“殿下,您就吩咐吧……”亚梁站起来表态:“我知道您的意思是要我们三城需要团结合作,不能因为各自城池的地方利益而破坏我们圣马诺的整体形象——我以及沙舍尔军团长在这里代表黑水城向您保证,绝对会礼让友城,绝不容许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也站起来一一代表各自城市进行表态。
“很好!”我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近侍将文件分发下去:“既然如此,大家先看看我的计划书,现在开始自由讨论,半小时后再进行协调,有问题的就请当场提出来,大家可以协商解决。”
………………
再次开会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当我召集大家再次坐在会议桌前的时候,大家显然都被奥运会如此巨大的工作量所震惊。
“殿下,只有三个月时间了,我们不可能在一百天之内完成如此多的工作!”绕是已经与奥古斯丁先生通过气,他也明白举办如此巨大的运动会一定很麻烦,但是看到我分派的各项事务,这位圣马诺港的执政大人还是忍不住抱怨:“奥运会所有比赛都放在圣马诺港我非常荣幸,但是以圣马诺港的人手不可能完成如此巨大的工作量——除非将我们的荣誉骑士再增添一倍!或者将大会举办时间退后两个月!”
“不……我不能答应的要求……荣誉骑士制度是早就制定好的,三城的编制是一样的!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奥运会随便增编——否则的话以后有其它理由各城都随意增添荣誉骑士编制,由此而导致的机构臃肿危害不可限量……甚至会动摇圣马诺的根本!”
“至于奥运会延期——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在各国政要齐集圣马诺港时召开这次大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您还有办法再找到一个如此好的在各国政要面前宣扬圣马诺和奥运会的机会吗?”我在断然拒绝奥古斯丁先生的要求后带着安抚的表情:“我知道仅凭圣马诺港的人手难以完成如此巨大的工作量,所以我需要大家一起协调——今天公国所有部门负责人都在这里,我相信大家齐心合力一定能解决您的困难的……”
正文 232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7)
运会事情太烦琐了,尤其是在这样紧的时间内,运动建,相关设施需要跟上,招待会所需要安排,比赛项目需要审核,裁判以及比赛监督需要指定,迎宾礼仪需要安排……
罗罗总总一大堆,说起来就几个字——时间紧任务重!
问题是我的要求还很高,比赛必须紧张有序而且公正,招待得礼貌周全体现圣马诺的精神风貌,赛事安排得错落有序照顾到大多数人……
奥古斯丁先生脸上的表情就一个字能描述——苦!
哪里都需要人手,哪里都要赶时间,问题是只有一百天,而且圣马诺港就这么些人手,更何况仅有的这些人还得安排我的就职典礼!
“我做不来这么多事!”奥古斯丁先生拼命的摇着头:“哪怕将我分成八份也管不来这么多的事物——您不给我增添人手那么就请您先将我撤了吧……”
“不要急,我的执政大人!”我安抚着这位老人家:“我不是说了嘛,大家一起想办法,问题会解决的。”
慢慢走过去,将我们的圣马诺港执政大人轻轻按回座位,以免这位老大人一只脚站得太累,之后我环视着与会众人。
“奥古斯丁先生这里确实有困难——这我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过了……”我将手中厚厚的计划书扬了扬:“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是将奥运会地举办事项分条分项单独列出来的。”
“我的意见很简单!公国举办奥运会是件大事,除了军事将领需要维持治安以及准备阅兵式之外,谁都别想坐在一旁享清闲!”我从计划书中抽出一份:“奥运场馆规划建设作为一大分项,我需要有个人来负责——如果没有人主动请缨的话,那么大家就从在座的诸位中推选一个人负责此事!”
道格族的萨满咕噜司站起来:“大人,如果您准许我将黄金索道工程稍微延迟的话,我可以负责您设计的这些场馆,但是我需要足够地人手……除了我的族人之外。我还需要不少于三千的劳力——您的大部分场馆都用石制,我们道格族的人可做不了这样的重活!”
我一边急匆匆地将他的要求记下来一边点头:“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咕噜司萨满,您先请坐下吧。”
路克站起来:“殿下,关于奥运会的宣传和动员工作是我份内的事,我愿意接下这项差事。同时奥运会的接待人员培训我可以参考扫盲班的方法对他们分批培训,这一千招待人员我可以保证在奥运会举办时能够合您的心意。”
吕埃勒先生也找了份差事:“我们夫妇倆可以负责住宿安顿工作——只要咕噜司的奥运村能如期完工,我就能保证入住的人们吃住安心……当然您得先安排不少于五百地人手让我们先期训练……”
圣马诺所有制衣厂的总负责人娜纱小姐站起来:“殿下,选手服装您就交给我好了,只要您给出具体地款式和数量,我们一定尽力完成。”
艾伯特先生干脆拿了几份计划书:“我带一部分汉堡的荣誉骑士配合殿下甄选比赛项目以及制定比赛规则吧……”
………………
在座地一个接一个的主动承揽自己合适的任务,每当有一项任务被人接走,我就将计划书拿开一份,同时记下他们需要的物资以及人手。
当最后一份关于物资筹备的任务被商队负责人之一的布特管家接走之后,我拿着手中的清单傻了眼。
“资金、物资什么的倒好办。怎么你们需要地人手加起来要上万壮劳力啊?!!”我皱着眉头将手中的清单再算了一遍:“九千八百名……我上哪找这么多重劳力?”
“殿下!”沙舍尔站起来:“虽然我有率领蜥蜴族射手方阵地阅兵任务,不过殿下如果您真的缺人手的话。也许我可以抽点时间前往边境三城招募一些重劳力——我保证不会耽误阅兵训练。”
“太好了!果然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我将手里的所有东西往桌上一丢:“这下问题全部解决了——现在差不多是我们开始商讨如何从大陆各国的富豪们口袋里掏钱的时候了!”
在挥手叫近侍拿过来一个木盒之后,我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掏出一叠说明书。然后将盒子里的一堆石制小方块倒在桌子上——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夸张:“诸位大人!这就是我隆重向大家推荐的一项东方娱乐——麻将!……我敢向大家保证,只要它成为奥运会正式比赛项目,一定会得到那些贵族绅士小姐们的喜爱!”
再次招了招手,机灵的近侍们马上过来四位,将麻将放在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方桌上,四个人立刻开始示范麻将的玩法。
我给与会诸人每人一张说明书,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解麻将的历史(当然力求美化而瞎编的)以及玩法:“麻将,起源于东方宫廷。原属皇家和王公贵冑的游戏,传说这一百零八张牌。代表了东方的七十二星三十六宿,无论你怎么玩都不会觉得厌烦……”
…………
滔滔不绝的讲解让自做的诸人都有了浓厚的兴趣,等大家围成一圈开始研究麻将的打法的时候,我又说出了自己的一条生财之道:“请诸位仔细了,我之所以大力推荐这项活动进入奥运会,最重要的是,麻将关系到一条巨大的生财之道……”
被我一惊一乍的话语所喜迎的众人有将目光从麻将牌上转移到我身上。
我拿着圣马诺地图往会议桌上一摆,手指点向希尔顿大酒店的位置:“在希尔顿大酒店两百米处的空地,我将要建设一座四层的高级休闲场所——拉斯维加斯!”
“在这里除工作人员之外,任何圣马诺的国民都不得入内休闲娱乐,这将是我们圣马诺的另一棵摇钱树……是我们吸引外来游客的另一大卖点!”我知道我的表情很市侩,不过对新建的赌城的美好憧憬让我有些收敛不住自己的言行:“老规矩,有三成的股份可以让荣誉骑士们认购——相信我,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正文 233 美好家园之奥运会(8)
人手从沼泽地带源源不断的输送往圣马诺港,这是个的行动,久已仰慕世界文明的沼泽族正需要这个通过劳务输出获得丰厚报酬的机会。
而沼泽族各种族的先天身体优势以及任劳任怨的工作态度是人类远远不及的。
尤其是牛头人,这些天生勤奋的牛头人耐力惊人不说,工作起来绝不拖泥带水,根本无需人督促,当天工作量没完成,这些可爱的家伙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以至于指挥的荣誉骑士们不得不多次下强制命令,责令他们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回去休息。
就这样,牛头人们还满腹牢骚,每当荣誉骑士赶他们回去休息不久,稍加休息,他们又急匆匆的跑回来继续干活。
圣马诺喜欢勤奋劳动的人,但是牛头人这样疯狂工作,在人类看来简直就是透支生命——这样挥霍自己的生命以获得暂时利益的行为在公国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事情被几名执政知道,负责的荣誉骑士非吃排头不可。
以至于荣誉骑士们甚至还专门为牛头人的事开会讨论是不是将按件按量计酬的方法修改,将这些要钱不要命的牛头人剔除出去。
后来还是沙舍尔得知此事之后才在双方之间调解协商——牛头人具有耐力天赋,如果强行让他们休息也不太明智。在调整了他们地工作量,并制定了一系列保障牛头人权益的临时规定之后,这场风波才得以顺利收场。
在沙舍尔汇通荣誉骑士们向我汇报此事时,我也不禁为牛头人们惊人的耐力所惊叹——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仅仅是牛头人的基本工作量,也许他们的爆发力不是我所知的各种族中最强的,但是论起长力,最起码我还不知道有哪个种族比他们强。
与牛头人成鲜明对比的是蜥蜴人——这个种族之所以在沼泽地带发展得如此繁荣,最显著地特点就是他们的物资消耗绝对不是其它种族能够比拟的。
他们一顿可以吃下近二十公斤的食物——几乎是他们体重的三分之一。但是接下来他们可以在接下来的近二十天内在不做剧烈运动地情况下不用进食。
也不知道它们的胃是怎么长的——现在物资运输队最喜欢这些沼泽族的蜴人了,出发前饱吃一顿,目的地再补充一下,路途上给养负担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艾克司甚至已经考虑以后的城卫队轻骑主要要从蜥蜴族中挑选了……
…………
在圣马诺诸人的通力协作下,各项准备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伴随着路克的宣传队的大力宣传,圣马诺地民心也稳定下来。而民众的注意力也完全被即将举行地奥运会所吸引,前来市镇厅打听具体事项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各城不得不专门派出一名荣誉骑士负责宣传解释此事。
现在街头巷尾最热点地事情就是我们的奥运会了,无论是酒店旅馆集会所……但凡民众集聚的地方,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此事,非但圣马诺,往来各地的商队以及欧什所在的冒险者行会也有意无意的将圣马诺奥运会的事在大陆各地宣扬。
最坏地是欧什,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吸引各地贵族,他暗地竟然派人宣传奥运会是战争地延续,是一个国家展现自己实力。彰显自己家族荣耀的展示场……
以至于表示将参加我的就职典礼的各国政要数量质量上都大大出乎我们预料——一些原本不准备亲自参加庆典的贵族也表示要亲临现场,甚至还有些未接到邀请的贵族乃至富豪纷纷致信或托人到圣马诺索取邀请函。
对于来信索取的人士。我一一回函表示欢迎,并对奥运会宣扬的和平友好互助的精神向对方解释清楚。
托人索取的。我则委托中间人回去转告对方我们绝对欢迎所有友好人士,但是也请托中间人一定要向对方解释清楚——奥运会是和平友好的盛会,一些流言绝对是一些别有用心的特意宣扬的,绝对不能当真。
“但是,我保证——来参加奥运会一定非常不会让您失望,如果能获得一项冠军——那将证明他绝对是大陆乃至世界已知的,在这个项目上最强的人!”末了,我总是要添上那么一句。同时展示奖牌、奖杯样品以及一本书的手稿:“您看,这是圣马诺准备发行的新书。名字就叫《契那司世界纪录》——冠军所参加的项目、成绩以及冠军本人的个人详细情况都将详细记录在案……当然这包括冠军来自哪个国家以及哪个家族等等……”
“从这个方面来讲,获得奥运冠军确实是一个国家、家族的莫大荣耀,因为这本书我们准备发行一万册,免费赠送给各国以及各国教会乃至与会的所有贵族……”
………………
虽然没明说,甚至还大力否定市井流言,但是我的解释无疑确定了一点——奥运会确实是展示自己的好地方,无论是谁,只要在奥运会上夺魁,物质、荣誉的奖励是无疑的……
流言越传越盛,最搞笑的是有两个一直征战不休的小国家,在经过了多年的征战之后,双方的领导人在厌倦了为一块飞地归属而导致的数十年的相互争夺,在有心人的撮合下,竟然准备派出大批人员准备在奥运会上一决雌雄,以奖牌数的多寡决定飞地归属。
欧什以及他的秘密人员趁机对此事大肆宣扬,于是乎奥运会的宣传攻势愈演愈烈……
前来联系的信件犹如雪片一样纷纷飞来,络绎不绝的托客几乎将公爵府的门槛踏破,原本担心冷场的圣马诺诸高层现在转而担心如此巨大的客流公国能不能承受。
在充分估算之后,我们委婉的拒绝了部分好事者要求邀请函的请求——这反到刺激了大陆诸国贵族的胃口。
有接到圣马诺邀请函的贵族们一时间成了荣耀的象征,渐渐的,主动要求自费前来的,不告而来的,再找重量级人物请托的,请求有邀请函的贵族夹带的……
看来这场奥运会将是一场绝不会冷清的大会……………
正文 234 冤家
天天过去,慢慢的就职典礼以及奥运会的日子也快逼过就准备工作来看,现在的情况还好,在公国上下的大力协助下,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尾声,奥古斯丁先生和艾伯特先生两位老人家在对所有工作进行排演验证之后,终于松了口气,两个人终于能安心的在公爵府品茶休闲了。
不过他们也不能完全放松,一些性急的受邀者已经先期进入圣马诺,必要的接待安排还是得两位老大人出马,但是工作量与前期不可同日而语,两位老人家倒还乐此不疲——辛苦工作后的成果总是令人欣慰的不是吗?
十一月十五日是就职典礼召开的日子,同期举办的还有奥运会开幕式,主会场就设在新建的奥运主会场——龙吟殿。
龙吟殿名字很响亮,不过现在只是一块完全平整硬化的场地,因为时间紧促的关系,四周的看台也仅仅只修建了一层,现场大概只能容纳不到一万八千人,不过奥运会过后,随着二期、三期工程的上马,未来的三层大看台预期可以容纳四万人以上。
对于现代的体育场馆动不动就能容纳上十万人的规模来说,龙吟殿确实不能算什么,但是在这个世界,这无疑已经是大陆最宏伟的建筑之一了。
在大会即将举行的前两周,也就是十一月二日,我们地两位明星国家登场了——伊萨拉王国的王子-大卫*达扬以及依冷王国的卡迈勒.哈拉齐王子。这两个被我们大肆宣传作为因奥运会而暂停战争的敌对代表国竟然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圣马诺。
此刻我正率同圣马诺的大批官员,陪着两位王子殿下参观各处的设施而来到了龙吟殿。
不愧是多年敌对的国家,一路上,但凡两位王子有所接触,虽然没有真刀实枪地交火,但是火药味夹杂在双方的冷言冷语当中,让夹在二者之间的我们颇为狼狈。
如果不是艾伯特先生以他曾经身为德尚王国宫廷总管的阅历,加上奥古斯丁先生机敏机智的调解让双方一触即发的气氛得到缓解。我想这短短一小时以内,他们大概都得在决斗中渡过。
我当然知道让两位王子殿下处在一起不是办法,事实上,他们地住所我们就有针对性的安排在圣马诺港的一南一北,期望二者不要在圣马诺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本来今天我也只想邀请二者之间的一位先行参观圣马诺的风情以及熟悉参赛场馆,但是这两位殿下显然不是易与之辈。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出现在我的公爵府,同时要求熟悉场地——这叫我怎么能够劝其中一位呆到第二天再行参观?
幸好两位殿下虽然相互之间互别苗头明里暗里的较劲争风头,但是对于我这个东道主还是给予了相当的尊重,才让我还有耐心陪着两位麻烦制造者继续我们地参观旅程。
“这里就是我们圣马诺的龙吟殿——也就是就职典礼以及奥运会开幕式、闭幕式地举办地……事实上,二者几乎是同时举行,在我们伟大的肯撒陛下以及无上地教皇倪下的分别为我加冕以及宣布奥运会开始点燃奥运圣火之后,我们再进行相关的庆祝仪式,然后第二天再进行各项比赛……”无视两位殿下相互之间肉眼看不到的目光攻击,我也不好称呼某某王子殿下,因为随便将那位王子称呼在前都会受到另一位的抗议。只好笼统的称为‘两位尊敬的殿下’。
“契那司大公爵殿下真是大手笔——我听说这座宏伟的建筑仅仅只花了您两个月地时间……”伊萨拉王国的王子-大卫*达扬殿下收回与依冷王国地卡迈勒.哈拉齐王子殿下正在激烈交火的目光,转而以感叹的语句对我稍加奉承:“到您的公国以来。您的圣马诺给于了我无尽的惊喜——也只有殿下您这样的人才能将公国治理得如此繁荣……”
本来好好的一段官方应酬语言,末了他还不忘添上一句:“不象某些国家贪婪无度、穷兵黩武。王国内已经民不聊生千里荒芜……”
“某些人说的只怕是自己国家吧……听说我国的某个领国最近竟然连自己国民的基本生活都不能保障——国内闹饥荒竟然不大力赈灾,反而又向外借贷购买大批军资,听过某些国国内已经民不聊生,贫民暴动几乎是每月一次,整村整村的人迁徙外逃……”依冷王国的卡迈勒.哈拉齐王子反唇相讥:“可笑他们的王国军虽然在边境采取了惨无人道的暴虐手段——只要有外逃人员就地斩首……边境线已经血流成河——砍下的脑袋在国境线的道路两旁已经长达十多公里……但是外逃的人还是有增无减……”
“贵国倒是不斩首,不过我倒听说贵国用于填埋逃民而在边境线上修建的万人坑已经快填满了吧……”大卫*达扬殿下立刻进行还
“那也比不过贵国将逃民的尸体再加利用,竟然让死者在死后还不得安宁……卑鄙至此我想也只有贵国才能做到这一步……”卡迈勒.哈拉齐干脆揭老底。
“你敢说你们那里就没这种事情?万人坑里的尸首又有几具是完整的?!!”大卫*达扬几乎恼羞成怒:“要说卑鄙,难道还有比的国家?!!”
………………
双方的语言交锋渐渐升级。从穷兵黩武到暴虐治国,渐渐的有转到对方王室的荒淫无耻。再慢慢的开始问候对方的女性亲人,开始还是健在的人士,然后又慢慢的连对方的祖先宫廷秽乱秘史也渐渐有的没的开始涉及……
然后言语冲突渐渐有演变成肢体冲突的趋势——双方的主将和侍从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和圣马诺公国的官员们一路上已经见怪不怪,权当是在开辩论大赛外带黄色故事会,这时候,该是艾伯特先生出面调解,奥古斯丁先生开始转移话题活跃气氛,而圣马诺的武装人员开始将双方侍从分隔开——两位王子为了表示对我的尊重,他们的侍从并没有全副武装,而我抽调的约克骑士长的近卫骑士团精锐一色的重铠重装,一列开来倒也让双方人员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就到这吧……”我委婉的说道:“二位尊敬的王子殿下,虽然在下还非常想陪二位尊贵的客人多走几处,但是实在不巧——我们伟大的肯撒大帝陛下今晚将要莅临敝处,我还得赶着回去着人出外迎接……”
虽然肯撒大帝还仅仅只到了德尚的布莱克郡,不过我实在受不了这两家伙了,我还是出外在汉堡迎接我们的皇帝陛下好了……只要能离这俩家伙远点,哪怕到肯撒城迎接我们的陛下,我也认了……
………………
正文 235 我们的皇帝和皇后(上)
虽然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很多皇帝出巡的场景,德尚的我也见过,不过真见了肯撒皇帝陛下的车队,我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王室威仪。
随便出来一下,就是上千的随从,彩旗遮天蔽日,一色的精锐骑士开道——看看他们身上的家族纹章,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
公爵、伯爵一抓一大把,繁复的纹章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漂亮的饰带放眼过去满车队都是!
虽然有康妮帮着介绍诸位伴驾的大人,我还不至于将人认错,但是那些古老家族亢长的姓名,古怪的发音,依旧让我头大如斗。
光大哥招呼,行一些必须的贵族礼节,就足足花了我大半天的功夫,等我终于到达王帐之前的时候,我几乎已经筋疲力竭,但是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我还得打起精神继续这无聊的皇室礼仪。
走进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帐,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华美的老年人,虽然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不过雄踞在王椅上打盹的他不知怎么的,依旧让我联想起狮子这种极具王者风范的动物。
哪怕现在这头狮子正在打盹,甚至还有鼾声传来,但是那种威仪依旧充斥着他那张不再年轻的脸。
我迟疑着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进去晋见这位大陆名义上的共主,于是我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康妮。
康妮轻轻打着手势,意思让我们悄悄进去等候,这时候我们的肯撒大帝突然睁开了他那双大得有些异乎寻常的眼睛。
如果光看那双眼睛的话,你怎么也不可能认为他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
他的目光看似非常柔和,但是再仔细看看仿佛又有些凌厉,如果再仔细品味仿佛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或是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的相貌看起来不是很英俊,但是却另有一种威仪,一种能让你感觉到威严但是绝非压迫感的气势——和某些故作气势、威仪的国王或者王子不同,这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看到他,我立刻就将以前见到的大部分王公贵冑列为东施的行列。
“陛下!……”见到他注视着我,我急忙赶上两步准备按照一路苦练的古圣罗马宫廷礼仪觐见。
不过马上一道柔和的力量将我托起来——这位大陆至尊仅仅右手轻挥,一道无形无影的斗气就阻止了我的行动。
“亚隆*洪*契那司?”这位至尊陛下用颇.:“虽然并非亲生,不过康妮就如同我的女儿一般,你应该用晋见长辈的礼节参见我才是——我要见的是一位合意的子侄而不是一位出色的大公爵……”
“这个……”我偷眼瞧瞧身边的康妮,不过这小妮子立马装傻将头侧向另一边。
“肯撒叔叔……”既然不给我提示,那我就按自己的心意来,说白了我也不想这样虚应故事搞些假排场,一个已经失势的皇帝怕是他自己也不愿意撑着这个假面具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儿的意中人吧。
“肯撒叔叔,您身体还好吗?”我拉开一副唠家常的架势和我的这位未婚妻的‘家长’套近乎。
“还行吧,只是最近腿脚有些不太利索了……也特别爱犯困……”肯撒陛下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比不了你们年轻人喽……”
“这是圣马诺特制的药酒……”我有些明白康妮为什么特地要我带上吕埃勒太太的药酒了:“这是我们东方的秘方,据说虎骨酒能舒筋活血,也许能对您的身体有一些效果……”
伸手接过我递过来的虎骨酒,肯撒大帝仔细观察着酒色:“样子看起来不错,趁着你们的阿姨不在,也许我们现在可以先喝上一两杯?”
………………
琥珀色的药酒盛在东方的精美瓷杯中显得异常精美,经过吕埃勒夫人的精心配置的虎骨酒并没有如同一般药酒那种怪异的气味,相反,其中调配的青果以及一些香料让这种药酒另具风味。
两杯酒下肚,我们的至尊陛下显然被这种别具风味的美酒引发了酒兴,他的目光移到了小几远端的酒杯上:“东方的酒具果然精美,不过也许我们可以用稍微大一点的杯子?”
“是啊,叔叔,我也……”小小的不到两钱的酒杯,一杯下去还不够塞牙缝的,看来肯撒陛下也是‘酒道中人’,我们正好可以喝上几杯
流感情。
不过,我们的酒兴被身边的女子无情的打断——康妮机敏的将我们两个伸出的手拍开:“不行!每餐只能喝三小杯,这可是定量!你们要不继续用小杯喝完今天的最后一杯,要不一杯都没得喝!”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交流着眼光,肯撒陛下首先发表声明:“小康妮已经交到你的手上了,该怎么办就看你的了……我一向认为,男人应该有男子汉的气概!”
我踌躇着:“男子汉的气概……”
康妮将抢到手里的大酒杯轻轻在手中上下抛动:“亲爱的肯撒陛下……对于男子汉气概,我想依薇丝皇后殿下一定深有体触——不如我们现在就请依薇丝阿姨过来谈谈?”
“今天我和亚隆是进行男人之间的交流——你们女人就不用搀和进来了!”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副决断的口吻,不过他显然还是有所忌惮,因此又飞快的补上一句:“康妮,你的依薇丝阿姨奔波好些天,已经非常疲劳了,还是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
他将头转向我,不住的用眼神向我暗示,催促我出头镇压面前的小女人。
我急忙摆着一副严正的态势向康妮施压:“叔叔说得对——女人不要搀和男人之间的事情……”
康妮一副顺从的样子,娇媚的对我陪着笑脸:“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有‘男子汉气概’,我也不能败你们的酒兴……”
我被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发毛:“康……妮,你还是用正常的态度和我说话比较好……”
转头看看肯撒陛下,他的神情也有些讶异,一副准备不足的样子……看来我们的陛下也是第一次见到康妮这幅表情。
“不,难得您能被陛下教导这样的‘男子汉气概’,我当然要维护您的形象……”陪着笑脸替我们斟满酒,小妮子继续用嗲得发腻的声音说道:“肯撒陛下、契那司殿下,两位慢用……”
“真没想到,小康妮有了心仪的男人后还真的有了大转变啊!”肯撒陛下回过神来哈哈大笑:“不过康妮,你不用倒在小杯子里,那样添酒太麻烦——给我们换大杯子吧。”
“是吗?”酒瓶在手的康妮立刻变了脸色:“大杯子?您说的是我手里这两只吗?”
一手抄着酒瓶,一手捏着两只酒杯,我们的帝国前军团长大人脸若寒霜:“你们这两位具有‘男子汉气概’的先生就请先在这里慢用吧——这些酒我会交到另一位弱女子手里的——希望我们的皇后殿下到这里来的时候,您俩位还能喝得这么开心!”
用眼神剜了我几眼,刚才的小绵羊现在趾高气扬:“契那司殿下,您有陛下撑腰,我也有皇后殿下帮助……不如我们来赌赌,到底谁的靠山更硬?”
“我看不用了吧……”帐外一个娇媚的女声接上了口:“康妮宝贝,也许我该让这两位‘大男人’认识到,在家里该是谁才说了算?”
一位雍容美丽的中年美妇人踩着轻巧的步子进入帐内,首先高兴的将康妮拥在怀里:“我的小宝贝,几个月没见,你又瘦了很多啊……”
我转眼偷瞧我们的至尊陛下——此刻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副无奈的表情瞪着眼前的杯子——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们的皇后殿下‘无意’中用袍据打翻……琥珀色的美酒洒满一地……
…………
两位女士亲热半天之后,我们的皇后殿下仿佛才发现自己丈夫的表情,拉着康妮一同坐在肯撒身边。
“哎呀,真是对不起,亲爱的拉法力……”我们的皇后殿下一副‘抱歉’的表情:“看来我‘又’‘无意’中将你的酒打翻了……”
“哦……没关系,依薇丝,我知道,你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在皇后面前,肯撒陛下完全没有他所谓的‘男子汉气概’,完全是一副被驯服的小猫的姿态,乖巧的回答道。
“哦,亲爱的拉法力,你不介意我的过失我真是太高兴了……”皇后殿下高兴的依偎在我们的皇帝陛下身畔,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然后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腻在一起,那情形肉麻得……反正我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
正文 236 我们的皇帝皇后(下)
刚是女性征服男人的不二法宝,我们的陛下在皇后面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虽然相貌依旧粗犷,威仪也依旧,但是无论皇后殿下说什么,我们的陛下身边的事最终什么都由他的贤内助代劳决定了。
回圣马诺港的路上,康妮和我感慨万千,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肯撒大帝绝对是一位好丈夫、好父亲。
虽然,他的风流之名已经享誉大陆,但是皇后殿下与他表面上并没有因此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怎么看来这两位都是一对模范夫妻。
陛下的御驾在前往圣马诺港的途中,我又见到了另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在一个清晨,我们的多情的陛下竟然为了博取皇后殿下一笑,一大早在附近亲手采集了一束鲜花送给了自己的爱人……
看着捧着一束鲜花默默守候在晚起的皇后帐外的陛下,一股温馨的情绪充斥了我的胸怀——这才是真正的夫妻,哪怕已经激情不再,但那种相濡与沫的感觉比热恋中的男女感情更深厚、更令人动心。
………………
作为大陆共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领袖,但是我们的皇帝陛起码在表面上依旧受到大陆人类的拥戴,刚进圣马诺港,无数先期到达的各国领袖以及贵族就已经在城外云集欢迎。
这倒让我颇有些措手不及,原本我只是让留守的执政奥古斯丁先生率领圣马诺港的荣誉骑士出迎而已,没想到场面一下子竟然这么大。
相对于我,我们的肯撒陛下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就有所准备,或者说这位至尊大人早就对这种万人聚会习以为常……
漂亮的官场礼仪,圆滑的外交话语,雍容的气度——我们的皇帝、皇后现在展现在他的子民面前的是无懈可击的领袖风度。
远远望着被众人簇拥得水泄不通的两位至尊,我和康妮拉着手躲在车队后列吃着小点心。
“有时候我想其实做皇帝也真的好累——象这样的场面我想换作我一定坚持不下去。”满口塞着香喷喷的香芋饼,身畔有心爱的人儿相陪,我完全不负责任的说道。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看看我们的依薇丝阿姨……”康妮示意我仔细注意一下皇后殿下。
这时候我才发现,与前几次见到的皇后殿下不同,现在的殿下已经盛装打扮——显然皇后殿下也早就对这种场面有所准备,如此盛装不是几十分钟就能装扮好的……最重要的是皇后的神情,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仿佛从我们的皇后殿下心底焕发出来……
“以后接触多一些你就会明白了,依薇丝阿姨与肯撒叔叔不同——她并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但是这样的关乎皇室威仪的场面她总是那样乐此不疲……”康妮很轻巧的将一片水果纳入唇中姿势也是优雅无比:“或许在她心里,只有这时候才能将皇室原有的感觉找一些回来吧……”
“你也很想有这样的风光迎接仪式吧……”嗯,一下子塞进了太多的东西,差点噎着自己,我急忙抓了茶壶咕咚咕咚猛灌几口:“要不要下次我们也在下属哪个城为你搞一个这样欢迎仪式?”
“还是算了吧……”康妮吃相虽然优雅,但是速度绝对不慢,一转眼一小碟德尚脆薄饼就进了她的肚子,这样的功力不是我这种半道出家的伪贵族能比得上的,意犹未尽的吮着手指,样子娇媚无比,我们的前帝国军团长带着满意的口吻:“每个女人都想拥有一次风光的经历,不过我并不想以这样的仪式来作为我下半生的美好回忆……”
“哦?……”我饶有兴趣的凝视着她:“说说看,你所认为的最美好回忆应该是怎样的情形?”
“阵前杀敌,开疆裂土,披坚执锐、身先士卒,纵横疆场……这就是我的理想……”康妮悠然神往:“若果我有自己的一旅之师,并且能够自由发挥……那就是我的理想……”
“你不是曾经的帝国第三军团的军团长?”我皱着眉头:“我还以为你的理想是一场盛大的婚礼……难道你现在后悔了,想要丢下我回到肯撒城去管你的那些花架子大头兵?”
“你说什么啊!什么花架子大头兵!我的战士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勇士……”我们的康妮*圣德普军团长柳眉倒竖:“不要以为个用钱堆起来的部队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你让我独立组军……我的钱可不比你少!”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康妮嗔怒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我发
越来越喜欢逗她玩了。
“陆军就算了……公国的海军还不成气候,如果我将海军的组建、指挥权交给你能不能满足你的愿望?”我想了想说道。
圣马诺的陆军虽然从人数上来说还只是一支小型部队,不过经过多次战争的检验,其战斗力绝对不容忽视,倒是海军因为缺乏资金所以一直都没有成型,‘刀疤’还不能公开,海盗们的舰队也不是我能真正掌握的,事实上圣马诺公国的海军也就是一艘‘法拉利’号以及几艘小型缉私船,既然康妮有需要而且有财力,不如将海军交给她建设。
“组建公国舰队?”康妮颇为意动,不过略加思索之后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的身份不允许我拥有这样强大的军事实力——现在我拥有的财力已经让几位公国的执政颇为忌惮了,如果我再有自己的军队,会让忠心于你的几位执政大人很为难的……”
康妮说的确实是实情,奥古斯丁先生、艾伯特先生都是政治场上的老油条,亚梁在政治上也非常有天赋,圣马诺一直比较团结几位执政功不可没。
几位执政非常清楚我不希望公国各自为政或是拉帮结派,所以他们也会很小心不让这种情况发生,然而人天性是一种群居生物,哪怕自己强行克制,但是有意无意之间各自的小***还是不可避免的会产生。
从资历的方面来说,以艾伯特先生为首的元老派和以奥古斯丁先生为首的学者派就是两大奇怪的派别,虽然两位老大人相互交好,但是原汉堡的老人还是有事更喜欢找艾伯特先生,而跟随奥古斯丁先生前来的学者派原本就是奥古斯丁先生的学生或者朋友,自然而然就团结在奥古斯丁先生周围。
而从分工不同来讲,内政派和军事派也泾渭分明。这也是人之常情,军事将领大都喜欢和军事将领混在一起,荣誉骑士也喜欢和荣誉骑士打交道,军政之间相互成体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从地域方面讲,三城的老乡相互交好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现在的状况是几大派别的首脑都相互交好,几位执政也都是朋友和师生的关系,而他们也相互几位小心的维护着这种友好关系,所以圣马诺并没有产生诸如别的王国那种水火不容的派别冲突,这也是几位执政大人引以为傲的事情。
问题是物极必反,正因为考虑到公国未来的发展,或者几位老大人一旦不在,这种情形就难以保持,所以几位大人在平时非常注重保持相互之间的实力平衡,而且在相互之间有意识的互相渗透,近期三城之间的荣誉骑士相互交流频繁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灌输给几位大人太多东方的平衡学说的关系,几位执政现在凡事都要讲平衡、和谐。
新建海军可是一个大军种,几位大人绝对会反对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处在无序状态或在领主控制之外的……
如果不是艾克司、欧什几位军事长官是我的嫡系,几位大人只怕也要考虑考虑平衡问题,将几名长官相互调动,好让几大派别能够相互融合。
饶是如此,他们也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极力阻止某个势力过分庞大,比如说空骑长官欧什爱上了城卫队的长官艾克司的妹妹,这本来是一件纯纯粹粹的两情相悦的感情事件,但是这些家伙却横生枝节,担心陆军和空军长官联姻会过分加大某个家族在公国的实力,所以这几个家伙没人性的找欧什和美娜(艾克司的妹妹)以及双方家属谈话,弄得两方苦恼不堪。
最可气的是这些家伙在劝说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本来对这两位的爱情一直乐观其成的我突然发现两个人不再接触,意外之下分别找到他们谈话,希望他们能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然而两个人却一副神圣的神情坚决表示是由于深入了解之后觉得不适合而分手,绝非外力干扰所致……
这个问题我还在努力解决当中,现在又有康妮这件事,看来哪怕做一个土皇帝也不是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啊……
正文 237 逛
易安顿好我们的陛下的居所,等到欢迎的人们都散去港一干人等才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过气的君王,但是安全问题却也不能忽视,如果在圣马诺地界出了什么纰漏,不是我们这个小公国能够承受的。
“亚隆,在你的就职典礼前不用太在意我们……让康妮留在我们这里陪我们就好……”肯撒陛下显然见到了我突然放松的神情,哈哈笑着拉着我的手:“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四处乱跑给你们添麻烦的,你只要专心操办好你的就职仪式就好——我可是很期待你的那个所谓‘奥运会’哦。”
依薇丝皇后嗔怪着瞪了她的夫君一眼:“亚隆和康妮小两口就在公爵府呆着,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他们,你何苦将人家小两口拆开,我看康妮还是陪着亚隆回去,只要每天过来陪我们聊聊天就好……”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就依你依薇丝阿姨的意思吧。”肯撒陛下再次被自己的夫人抢白,依旧丝毫不以为忤,哈哈笑着采纳了皇后殿下的意见。
“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让我们多陪陪您们吧……”待客之道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在两位和蔼的长辈面前,我尽可能的想让他们感觉舒心一点。
“不用了……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还是好好回去休息一下。”依薇丝阿姨分别拥抱了我和康妮,同时和康妮交流了一下暧昧的眼神:“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碍眼,你们小两口连句知己话都不方便说,现在回到圣马诺还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有时间再过来聊聊吧。”
依薇丝阿姨果然是善解人意,这段路上整天陪着肯撒陛下以及他们的那些王公臣子,光是那些繁文缛节就弄得我和康妮身心疲惫。不过刚才她和康妮交流的眼神让我有些觉得不对头,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太妙的情况即将发生在我身上。
“那么我和康妮就先告辞了,叔叔阿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为您两位操办的……”我拉着康妮向两位可亲的长辈行礼告退。
一路上康妮和依薇丝阿姨整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我还是早点回家问问康妮她们俩都聊了些什么……
“哦,亚隆,你等等……”肯撒陛下似乎记起了什么:“我还有东西交给你……”
一枚样式古朴的吊坠被肯撒陛下从怀中掏出来:“你们的婚礼我怕是赶不上了,这是我们的小小礼物……”
………………
告别了两位老人家,我和康妮信步在圣马诺的大街上,因为即将举行的盛会,现在的圣马诺明显要比以前拥挤许多,各式各样的外来人充斥着圣马诺的街道。
纵使早在规划时就已经预留了未来的发展空间,圣马诺的街道要比普通的城镇要宽大许多,但是一些老城区的旧街道尚未改造,导致堵塞现象还是时有发生。
以至于奥古斯丁先生不得不在某些街道设立禁止马车通行的禁令。
我们的皇帝陛下的临时居所就设在公爵府不远处,这里属于老城区,主街道也是属于交通管制区,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车驾步行前往公爵府。
不过这样也让我们有了体验圣马诺平民生活的机会。
“都快中午了,不如我们到小吃街逛逛吧……”康妮摇着我的手:“你还从没陪我逛过小吃街呢!”
我望了望拥挤的街道,对她的提议有些犹豫:“从这到美食一条街还有很远,你看现在街上这么多人……”
“不嘛!”康妮开始‘撒娇’:“我就要去!”
我以诧异的眼光望着这位前帝国军团长:“拜托!你能不能用平常的语气和我说话?你现在的语气可不象你平时的为人……”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康妮嗲着嗓子继续撒娇……
“你都和依薇丝阿姨学了些什么啊?”我郁闷至极:“好了,受不了你了……你要是不怕累,咱们就挤过去吧……”
“这有什么挤的!”康妮意气风发,摆个POSS就准备用斗气护身开路,不过她好象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了‘小鸟依人’般靠在我身畔,嗲着嗓子:“嗯……我是说,有我的夫君在这里,再挤的街道我都不怕!”
“那么……”我完完全全被她打败了,无可奈何的揽着她的腰:“跟在我背后,我们慢慢挤过去吧……”
…………
明明只要她斗气开路我们完全可以轻松如意的挤过这几条街道,现在这样一来我也只好硬拉着她从人丛中硬生生的挤过去,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我们才艰难的挤到了小吃街。
圣马诺港的城管队秉承了汉堡城管队的严谨工作精神,占道经营的事情早已经在他们的严厉打击下销声匿迹,所以虽然现在是用餐高峰期,但是这条经过拓展的街道还算井然有序,预留的用餐等候区的人们大都规规矩矩的领着号牌等候用餐。
来往巡视的城管队员们都认识我,不过他们也了解我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张扬的习惯,所以他们都非常机敏的以极为隐蔽的形式,用军方特有的手语向我和康妮致意。
我非常满
的表现,也一一向他们以手语回礼。
老老实实的领了用餐等候号牌,我和康妮坐在一家以通心粉闻名的餐厅的休息等候区等候。
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多,近来餐厅的生意越发火爆,休息等候区现在也是人满为患,不过我和康妮谈谈笑笑倒也不觉得烦闷。
我们不觉得等候有多难捱不等于别人也这样认为,和我们坐在一边同时等候的几位大概是外来冒险者的家伙显然已经被这长久的等待磨去了仅有的耐心。
几名长相粗犷的家伙紧盯着两位正在慢慢用餐的两位小情侣开始口出秽言,其中一位武士打扮的家伙甚至开始用言语挑逗那位小姑娘。
他们的发音很古怪,原本就不标准的大陆通用语还搀杂着大量的地方语,听得我是大皱眉头——十句话里面倒有四五句听不太清除。
这样一来,登时引来了原本正在安静用餐的大部分顾客的注意,餐厅服务员也赶过来排解。
“诸位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机灵的侍者用身体隔开了即将起冲突的双方:“因为我们餐厅未能考虑周到的原因,给各位造成不便,请诸位先生海涵……为表示歉意,诸位的餐费我们可以为您打九五折……现在能不能请诸位武士先生回到等候区,以便让这位先生和他的女伴安静用餐?”
我注意到这位侍者胸口佩戴者一枚小小的金色饰徽,那是一个黄金色的龙纹盘旋的图案,这也意味着,这名侍者是圣马诺奥运会民间志愿者之一。
从他的表现来看,倒也符合圣马诺官方要求的‘彬彬有礼、不亢不卑’的待客要求。
不过,再怎么会说话,也要看受众是谁,这些武者显然都是未经过正规训练的野武士,可能是大陆某个偏远地区来的小冒险团队,对于礼仪基本是一窍不通。
或者说,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只怕他们和别人交流都有些困难,因为当侍者非常礼貌的将上述话说完,准备引导他们到等待区休息的时候,方才最先挑衅的那名粗鲁的冒险者嘴里快速嘀咕着什么,然后一把将这位侍者甩出老远……
接下来骂骂咧咧的那几句我倒有些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谁敢挡路就灭谁’的意思。
康妮和我谈兴正浓(或者说她正处在自己营造的‘淑女’风格的情调中感觉良好的时候),被这些家伙打搅了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气氛,登时柳眉倒竖就要拔剑出手,不过旋即又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依偎着我用那嗲得死人的语调说道:“亲爱的,难道你想要让这些野蛮人在你的领地这样捣乱?”
“如果你能重新用以前的语调和我说话的话,我很乐意为你扫除这些碍眼的家伙……”我没好气的说道。
经过这么久的交流,我算是明白了,康妮绝对是受到了依薇丝阿姨的误导,或者说她是错误领会了我们的皇后殿下的教导,认为女人味就是这样娇娇嗲嗲吊着嗓子说话。
这样的康妮娇则娇矣不过总让我感觉在我面前的是另外一个女人,就如同大陆贵族中那些肤浅、无聊的贵族小姐一般。
明明自己本身就是一位武技高超的武者,平息这样的小骚乱不过只是举手之劳,却衣服娇娇怯怯的样子,推我出手,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
“亚隆!!!”康妮柳眉倒竖:“海伦姐这个样子就可以,我就看起来这么讨厌是吧?!!”
“这不是一回事!”提到海伦姐我总是底气不足,叹息着我的手后伸,准备擎出隐蔽在身后的双剑。
不过经过这么一耽搁,事态已经有所改变,出手伤人的外乡人正准备乘势大打出手,不过他的一个机灵点的同伴一把将他拽住了。
就在他动手的同时,大堂领班已经吹响了警哨,在街道巡逻的城管队员涌进来之前,十多名原本在用餐的顾客以及几名在等候区领取了号牌的人抢先控制住了局面。
他们或蹲或站,手中不是执着短弓,就是单手执弩分据各处要点,牢牢的控制住了这批冒险者。
“放下武器!我们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最起码你们在接受审查之前你们是安全的!”大堂经理手中执着一柄精巧的手弩对着这些闹事者说道。
因为口中还含着警哨的缘故,他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过眼前的局势让这些冒险者仅仅通过他的肢体语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才最冲动的家伙在数支劲弩面前也不由有些胆怯,虽然还想逞强,不过在伙伴的劝导下还是乖乖的自行缴械。
这时候,城管队员们才冲进了餐厅。
为首的正是刚才与我暗暗打招呼的小队长。
二话不说,先将这些家伙牢牢铐住,这才招呼手下进行现场征询,了解事情始末之后,简单的命令几句,带着城管队员们押着这些家伙走了。
“很抱歉让这些无礼的家伙打搅大家用餐了……”大堂经理挨个的向顾客们道歉,并许以适当的补偿,然后餐厅里又回复了原本的平静。
“您和您的女伴是外乡人吧?”原本和我们坐在一块的一位小伙子礼貌的伸出手来向我打着
“肯特*博雅,您可以叫我肯。”
方才制止骚乱的时候,他和他的女伴都有出力,刚刚握在他们手中的短柄手弩,现在已经巧妙的隐藏在衣襟内。
“哦?您怎么知道的?”我握住他伸出手的同时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康妮,为了觐见皇帝陛下,我和康妮穿的都是复古的古罗马装束,现在这么穿的人已经很少见了,肯特将我当成外乡人只怕就由此而起。
“事实上,我来圣马诺港的时间并不算很长……”我对着面前带着友好表情的小伙子还以微笑:“可能我们穿得有些奇怪……你可以叫我亚隆,这是我的未婚妻康妮。”
“哦,……亚隆先生,我倒不是因为您的装束认为您是外乡人的……”肯特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刚才我见到您准备出手制止这些暴徒,但是您显然不是民兵队的手法,所以我才冒昧的向您搭讪。”
见到我疑惑的眼神,小伙子解释:“可以看出来,您是一位杰出的武士……但是虽然我确信您的武技一定能够应付刚才的暴徒,不过在圣马诺,不要完全倚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可以的话,您最好还是呼叫我们的城卫队或是民兵联防队员比较好。”
“民兵联防队……”我喃喃道。
在圣马诺公国中,民兵联防队并不是作为常备编制成立的,只不过为了培养国民的尚武精神,以及为各职业兵种培养后备兵源,适龄青年每年都得参加一定时间的训练,学习的也只是一些粗浅的格斗技能和小型战术组合。
我从不寄望这些每年训练几十天的民兵能有什么战斗力。
然而从刚才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些原本在我心目中根本不值一提的民兵却让我大开眼界,虽然他们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但是方才组织的那个小包围圈依旧有模有样,虽然在我眼中看来,他们的射点控制次序略微有些机械化,几名队员的站位也有些问题,但是考虑到事发仓促,他们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值得赞扬。
“哦,您一定不知道民兵联防队是什么组织吧?”肯特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这是我们的公爵殿下的创新,‘维护治安、保家卫国’就是我们的职责。”
他将胸前的小饰徽亮给我看:“亚隆先生,您看,两柄剑交叉,是我们公爵殿下族徽的上半部分,下面的建筑代表我们的家……代表我们的公国,我们都在公爵殿下的家族徽章前宣过誓,一定要用生命守护我们自己的家园——我们的队长米亚尔大人说,公爵殿下说过,圣马诺既是他的领地,也是我们圣马诺所有人的家园,决不允许任何人攫夺我们辛苦获得的果实。”
“哦?你们的公爵殿下还会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康妮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据我所知你们的公爵殿下可是位风流却不懂风情的傻小子……”
她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略微显得有些大了,一下子原本和睦的气氛凝结了……
“康妮女士……”一位原本安静呆在旁边的教师打扮的年轻人插上一句:“请您收回您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如果您不是一位女士的话,我想就凭您这句话,在场的圣马诺的男人都得向您提出决斗请求!”
他身边的同伴伴添上一句:“不然就让他的男伴作出相应的解释……”
肯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无奈,他向旁边的人作出安静的手势:“大家不要激动,这是两位从外乡来的朋友,显然她并不了解我们的公国和我们的公爵殿下——公爵殿下的宣讲团不是说过‘七常’‘十赞’的宗旨就是要‘以德服人,创建和美社会’吗?我们不能因为外乡人的一言之失就挑起决斗——这可眼中影响咱们圣马诺的形象……还是让我来向这位女士介绍一下我们的公爵殿下吧……”
刚才几位有些冲动的先生显然接受了肯特的解释,作了个了解的表示之后,纷纷落座忙自己的事去了。
“康妮女士,我想您一定很不了解我们的公爵殿下,事实上,和大陆别的国家不一样,我们的公爵殿下绝对不是一般那种鱼肉平民的堕落贵族,就您刚才所说的‘风流而不解风情’这句话来说,绝对不能落在我们的领主大人身上……”
“没错,我们的领主大人可是位用情专一的美男子……”他身边的女伴插上一句:“我们的公爵殿下的未婚妻可是帝国前军团长,同样身为公爵的圣德普小姐……,圣德普小姐既温柔又美丽,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坚贞的小姐为了和我们的公爵殿下在一起,毅然放弃了自己在帝国的爵位和万贯家财,这样的神仙伴侣一直都是我们圣马诺年轻人的楷模……”
“温柔美丽……”我喃喃道,结合整个中午受到的温柔待遇,忍不住添上一句:“我觉得温柔与否并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要以本色对人,否则刻意改变自己并一定能让对方感觉更好……”
“您也这么认为?!!”肯特的女伴一副遇到知己的表情,以至于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一时之间,餐厅里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在我们身上。
弄得我和肯特不得不迎着目光一一作出表示
手势。
“您看,肯总是不让我参加民兵联防队,说什么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待得大家注意力不再往这边来,肯特的女友继续说道:“哼,我射得可不必他差。”
“那是因为我训练得比你少……”他的女伴不依不饶:“如果让我再训练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超过你!”
眼见两个人就要犟下去,我急忙转移话题:“其实我觉得,你们没必要相互比试——相互扶持、共同提高这才是最美满的结局……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你们的公爵会是一个好人呢?据我所知,你们的公爵殿下基本就不怎么管理城市,一般都是由奥古斯丁执政大人管理这里的政务……”
“您来这里没多久,也难怪您不清楚这一切……”可能因为我刚刚对温柔美丽的定义已经让这位女士引为知己,马上她热心的为我解答:“您现在的看到的圣马诺很美是不是?不过以前可不是这样……”
“几十年没有修缮的街道,还是一百多年前才翻新过的公爵府,自建成后就没扩建过的码头……”这位女士叹息着:“这还不算,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各势力无穷无尽的彼此争斗,一年重过一年的税赋,不识字的我们除了出卖苦力什么也不能干,街上到处是仇杀和决斗,回到家里也不得安宁,那些混混和各势力的收税者不停的跑来收取捐税——每次听见门响我们都要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祸事上门了……”
“而现在,到处修缮一新不说,公爵殿下的工厂就建在郊区,我们都有活可干,如果不会的,公爵殿下会派人教到我们掌握一门手艺为止,象我们这种不识字的粗人,大人还专门为我们举办扫盲班,而那些小孩子更幸福——从五岁开始公国就为他们提供完全免费的教育场所,直到他们满十四岁为止。”
“这就是所谓的学校吧?”我正想了解一下我强行推广的九年制强制教育在民间的反响,于是试着引导她讲讲自己的看法:“听说孩子们都被集中到一起最少要学九年才能放出来,这样强迫性的抓着孩子读书,是不是有些人会有怨言啊?”
我推行的九年强制教育几乎就是半军事化管理,除了寒暑假,其他时间每个孩子每月只有两天探亲假,孩子们在前五年都学习基础知识和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十岁之后,根据他们的特长再文武分科,训练强度几乎参照职业军人的日程,这样严格的规定推行之初我和几位执政都很担心会有些父母不满,虽然有征询民间的反馈,但是毕竟这样直接深入民间得到的意见才最真实。
“还好啦……虽然很多父母去见一次孩子回来就哭一次……”这位女士脸上露出痛惜的神情:“就比如我……我的最小的弟弟现在正在圣马诺第三小学读书,我们每个月可以过去看他两次,虽然是免费食宿,但是环境都很不错,唯一让我难过的是弟弟现在的学习任务太重了——他是九岁入的学,而公国规定十岁文武分科……他得将以前没学过的功课在一年内补起来,才能赶上公国的文武分科,虽然我们很心痛,但是还是得鼓励他加倍努力——要是在文武分科的时候被大人们挑选到圣马诺中心学院,他以后就很有希望成为公国骑士了——我们家还从没有出过贵族和骑士呢……”
说得兴起她指着门外正在巡逻执勤的城卫队员:“就算不能成为令人尊敬的骑士或者荣誉骑士,能够成为一名城管队员也是个不错的出路啊……”她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虽然有时候会被人称为‘半桶水’骑士,也好过象我们这样一事无成……”
我也不禁莞尔,公国骑士和荣誉骑士名额控制很严,没有我自己或者两名以上执政大人联合认证,没有特殊功勋就想成为骑士阶层的人根本不可能,象城管队这样只有几名中队长才是骑士的准军事单位的人圣马诺的人们就喜欢称他们为‘半个骑士’或者‘半桶水’骑士,虽然官方对他们的统称是‘准骑士’或‘准荣誉骑士’……
我们的吕埃勒先生的公子现在就在汉堡城管队任小队长,虽然我和他们一家都很熟,他自己也很努力工作,但是在城管队要想建立大功勋确实不太容易,近期他已经向艾伯特先生接连打了好几个报告要求调到更危险,但是也更容易建功立业的城卫队去,不过都被我们的执政大人打回来了,艾伯特先生的回复很简单,要不安心在这里熬资历,要不就自己打辞职报告走人。
开玩笑,吕埃勒夫妇就这一个宝贝儿子,要是去城卫队出了事,艾伯特先生怎么有脸见我们的吕埃勒先生,怎么有脸再去人家家里混青果酒喝啊……
好在只要不犯错,八年的预备期很容易就能熬过去的……有个八年,半桶水也会熬成一桶水滴~
和肯特小两口谈谈笑笑时间很容易就过去了,我们叫的意得利尔特色的通心粉很快就上来了,侍者礼貌的引我们到位子上,终于能安心吃一餐风味街的美食了……
正文 238 麻烦制造者
公国是我的家,最起码我已经将这个小国家当成了自在这里有我的朋友、爱人以及淳朴的国民。
当然每个人家里都会来恶客,伊萨拉王子大卫*达扬和伊冷迈勒*哈拉齐绝对属于圣马诺的恶客之首。
哪怕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亲临圣马诺港,这对冤家也没有因此而收敛各自的敌对行为。
城管队和民兵联防队抓捕的街头滋事人员里倒有四五成都是他们的手下——这也没什么,大不了麻烦一点,从其它两城调集一些人手过来帮忙维持治安就行了,问题是这么多人到底关在哪里去?
大剑士米亚尔愁眉苦脸的来找我,同时被他拖来的还有我们的执政大人,将情况向我简略的介绍之后,他抱怨:“殿下,如果这种状况再持续下去——我只能将这些囚犯关在我家里了……”
我:“哦?记得我们在准备会上已经预料到流动人口增多引发的社会治安恶化情况,专门划拨了三座物资仓库改成临时监狱了啊——难道这都还不够?”
“由于您执意要求保障囚犯的相关权利,我们保证每人五平米的结果就是所有的囚禁室也只能关七百二十四名囚犯——这还是我们将二十七间看守房腾出来作为囚室的最大容量。”米亚尔对于我保障囚犯基本权利的主张一直持保留态度,不过这位圣马诺港的治安总负责人一向具有职业军人的素质,只要接受了命令执行起来丁是丁卯是卯,绝对不会打一丝折扣。
“难道现在的囚犯数量已经超过了这个数量?”我皱着眉头:“奥古斯丁老师,您还能挤出部分仓库解决监狱的问题吗?”
“殿下,为了您的就是大典和奥运会两大盛会的物资储备,我们现有的仓库已经完全装满了……”奥古斯丁先生指着公爵府院子里的车队:“您看,就连您的公爵府我们都准备搭建临时米仓,更不用说仓库和我们的政府大楼了——我和米亚尔大人的意见一致,请求您给予我们约束那两位王子殿下的权力,或者将每个囚犯的最低生活空间压缩到两平米,这样才能解决现在的监狱容量问题——当然,我们的意见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过分刺激两位王国的继承人不利于我们即将召开的盛会……”
“这样啊……”我背着手绕着***踱着步:“那两个家伙确实不能轻易得罪,不过……”
我指着房间的一角示意给两位大人看:“两平米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大,也就只能让一两个人躺下来休息而已——现在的囚犯大都是一些违反治安条例的轻刑罚人员,我们不能因为某些年轻人冲动闹事就让他们受到非人的待遇……”
“这样吧……”我站定脚步:“将囚犯按国籍分开,如果是圣马诺的轻刑犯按照原来的标准不变,其它国家的犯人按两人五平米的标准关押,至于伊萨拉和伊冷两国的家伙——将他们分类关在一起,没有任何固定标准!”
“没有固定标准?”米亚尔有些不明白:“殿下您的意思是?”
“将两个国家的人分开,只要不让他们碰在一起,至于个人空间……”我冷笑着:“你见过沙丁鱼是怎么装的吧?——只要挤得下,只管将他们往里面塞,只要别挤出人命就行!”
这两位王子殿下实在是有够过分,已经多次照会他们约束手下不要再给公国添麻烦,他们倒好——当面答应得好好的,一转身,还没过半小时两边的手下就又开始疯狂掐架……
“也许该给他们两个一点点颜色瞧瞧了……”我喃喃自语,按下了桌上的一个表面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小按钮。
那是欧什为我安装的小机关,在我按下按钮的同时,一名亲卫队员从暗门闪了出来,恭手听令。
“通知欧什大人,是时候给那两个讨厌鬼点苦头尝尝了……”我递给他一张纸条:“就按温和的方案办,转告欧什大人,记得留有点分寸……”
………………
不到两个小时,两位圣马诺的麻烦制造者相继找上门来,叫苦不迭……
此时,我正在用午餐,按照长久以来的传统,午餐会时间只要有空,大部分圣马诺中高层都会跑过来聚餐。
现在的圣马诺午餐会已经形成了一种习俗,虽然很多时候已经不再在饭后召开具体的工作会议,但是人们依旧喜欢利用用餐时的良好气氛商讨一些政务。
毕竟只有这时候,公国的大忙人们才有时间聚在一起,平常要想找人可得费翻大工夫,两大盛会的召开固然繁荣了圣马诺港,同时带来的工作量也同比增加,圣马
项目负责人中可没有甩手掌柜——事无巨细都得躬身了用餐时间能稍事休息之外,工作时间大家都忙得上窜下跳的,哪有个闲工夫等人……
先到的伊萨拉王子大卫*达扬来得很巧,正好是大家都用餐准备喝杯康妮亲手沏的香片的时候,训练有素的侍女们灵巧而又优雅的穿梭在在座诸位之间,为诸位大人奉上周到的服务。
独独没有搭理这两位尊贵的王子殿下。
非但是她们,圣马诺诸人仿佛集体将这位王子当成了空气,哪怕他们正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家依旧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就好象完全没有看到两个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
这绝对不是我授意的!
只能怪两位王子殿下太讨人厌了,纯为战争而招募的手下自然素质高不到哪儿去,倚着自己是王子侍从到处生事,大到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小到酗酒闹事、不讲卫生、破坏公共设施——只要是坏事他们就没有不干的。
考虑到这关系到国家间的外交关系,以及为了不影响我们即将召开的两大盛会,大家平时还忍让着没有发作,所以表面上还维持着必要的礼节。
不过今天,欧什和约克骑士长率领亲卫队和仅为骑士团的精锐一举将一些平时已经收集好罪证的那些家伙一锅端,声势颇为浩大,大家既然已经破了脸,自然不会再对这两个家伙有好声色。
“契那斯公爵殿下,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您的骑士今天的粗暴行为!”大卫*达扬殿下其实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却依然打扮得的小青年那样光鲜,脸上扑着白粉,头发一丝不芶,穿着时髦的对敞马甲,小牛皮靴子擦得锃亮,说起话来甚至还刻意带着翘音。
“我想您一定不清楚您属下的‘个人’行为……所以,我想本着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只要您下令释放我的那些无辜的侍从,我可以不追究您属下的妄自行为……”见到我紧盯着他,大卫王子自以为很巧妙的为我们双方搭建了一个缓颊的台阶。
“无辜?”我顺手拿起身边的几本小册子,将其中一本递给他:“您是指名册上的这些人吗?”
“这是?……”大卫王子翻了翻书册,眉头皱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些人——不过您在这上面列举的‘罪证’我不能认同!”
“亲爱的大卫王子殿下……”我带着无奈的语气:“我认为您应该适可而止了……如果您认为杀人和抢劫、强暴等等都不属于罪行的话,我很乐意叫我的属下到您的府邸体验一下……”
轻轻挥手,欧什和约克骑士长齐刷刷的站起来,随着约克骑士长的一声号令,泼啦啦一个中队的骑士从公爵府外直接纵马冲到正厅外,一瞬间就在院子里列队待命。
一色的高头大马,全身甲冑,闪着寒光的汉堡精制长剑反手倚在肘后,左手执着厚实的龙纹巨盾。
他们的态度很明显,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一百名精锐骑士立刻就要血洗伊萨拉大使馆。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大卫王子脸色阴晴不定——他总算明白了,这次我可不再是委婉的口头警告,老实人动起真火来可真不是好消受的……
“瞧您这是在干什么啊!”他哈哈笑着将小册子收到怀里,口气一下子软下来:“好吧,我承认,我的部下也有些不检点的地方……”
看样子他还想打哈哈混过去。
“不是不检点……是犯罪!”我板着脸纠正他的‘语误’。
“好吧……”大卫王子迟疑了一下,再一次让步:“您说是‘罪行’就是‘罪行’——那么您到底想怎么处理他们呢?”
“这就是处罚决定……”我将另一本小册子交给他:“鉴于我们俩国的友好关系,同时也幸亏您的属下并没有对圣马诺以及其它的国家的人犯下太大的罪行,所以我们基本都是给于罚款处理,同时,您的人在圣马诺将受到约束,除了参加比赛,其余时间不得离开贵国大使馆,直到大会结束为止。”
“据我所知,并非只有我国的人员有一些越轨行为……”大卫王子翻了翻小册子,显然认可了我的处理决定,开始‘关心’起老冤家的情况。
“放心吧,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我脸上露出笑容:“我们圣马诺绝不会在贵国和伊冷王国之间偏袒任何一方——他们的处理结果和您的属下一样……”
正文 239 宝宝
老如有一宝。
举办一场典礼或是一次运动会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同时举办就职典礼和奥运会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幸好我们圣马诺有奥古斯丁先生和艾伯特先生两位老人家。
尤其是艾伯特先生,这位原德尚王国的宫廷总管对于组织这类活动驾轻就熟,后勤补给、人员安排、赛前组织无不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奥运会举办在大陆算是头一次,但是德尚宫廷以前也举办过类似的骑士大赛,我们的艾伯特先生对于这方面的知识绝对称得上是行家。
于是乎,我和路克只是稍微注意一下做作宣传鼓动工作,其余的事情就由艾伯特先生和奥古斯丁先生一手操办了。
梦想中的生活啊!
解决了那两位王子殿下的麻烦事之后,在典礼举办之前,我基本算是闲人一个。在公国几乎所有人都忙得前脚打后脚的时候,我和康妮却舒舒服服的每天闲逛游玩,现在的我是有闲又有钱,稍加改扮之后每天怀里揣着大把的金币,和康妮游荡在圣马诺港的大街小巷——美其名曰体验民间疾苦……
这大概是我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休闲的一段时间了。
甚至可以说,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以后也大概不会再有了。
接收圣马诺港以来,我抛头露面的机会并不是太多,也因此圣马诺的平民并不是很熟悉我。
人们只是知道有一位非常关心属下平民生活的公爵殿下在领导他们,却很少有人真正见过公爵本人。
但是可以预期——这只限与就职典礼之前,在我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在大家面前公然亮相之后,大概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
康妮这个富婆和我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家对这个掌握着圣马诺港经济命脉的准公爵夫人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俩特别珍惜现在相对的不为人知的机会,抓紧时间在公国享受这种悠闲生活。
基本每天我们都是天一亮就携手出门,首先去我们的皇帝、皇后大人那里请安问候,之后要不四人集体出行,要不就我们小两口单独在圣马诺的某个地方享受二人生活。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了!——除了康妮被我们的皇后殿下的歪论教导得有些过分的娇娇气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直到海伦娜姐姐也来到圣马诺港之后……
“亚隆!”海伦娜姐姐不顾康妮的脸色,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几个月没见面了——你好象长高了很多哦……”
“海伦姐……”我也高兴的抱起她,顺便调侃她一下:“你也重了不少——要记住,肥胖可是女性的大敌,你可要注意保持身材哦……”
自从我们超越了姐弟关系之后,我也能以平等的身份和海伦姐开玩笑,再不是以前那种拘谨的态度面对这位我以前的监护人了。
康妮神色有些尴尬,手里领着大包小包刚刚疯狂采购的物品眼神闪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和海伦娜有约定,简单来说就是互不干涉的意思——海伦娜姐在育有自己的继承人之后将前往圣战堡垒与自己的父亲团聚,而康妮则成为名正言顺的公爵府的女主人。
海伦娜不得有染指正妻身份的企图,而康妮也对我和海伦姐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之间用我以前世界的流行语言来说就是原配和情人的关系——只不过这个情人似乎有些过于强势了……
毕竟我和海伦姐几年的深厚感情明摆着在那里,不仅仅如此,自从我到这块大陆以来,海伦姐一直是我的上级和监护人,可以这样说,没有海伦娜就没有现在的亚隆*洪*契那斯公爵。
而康妮不过只是和我认识数月而已,虽然为了这份感情,康妮也付出了许多,但是也正因为此,康妮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于自己在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却只能得到一半,甚至一半不到的感情回馈,一直耿耿于怀。
“哎呀呀,亚隆,你小心点……”海伦姐轻轻挣脱了我的拥抱:“小心点……别压到了宝宝……”
…………………………
“宝宝?!!!”我和康妮异口同声……
“是啊!”海伦娜姐姐满脸母性的光辉:“我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们两个——我得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毕竟孩子以后就得你们俩抚养,我得让你们在这个可怜的孩子没出生前就和他(她)建立
德*艾德里安家族的未来可就靠你们俩个了……”
“海伦姐……”康妮稍加沉默,心情复杂:“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
啊……我要做父亲了……
仿佛被混乱术击中一般,我的心神一下子恍惚起来,虽然之前就以让海伦娜姐怀孕为目标,帮助德*艾德里安家族产生下一代继承该是我的目的,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仿佛身在梦中一般。
“呵呵……呵呵…恭喜……哦,我是说……”我语无伦次……
“我竟然可以有自己的宝宝……”我喃喃自语——这时候我竟然想到了黄易大大小说寻秦记里,项少龙身为穿越人士无法生育的事情……
“一下子就要成为父亲了,心里没准备是吧……”海伦姐习惯性的抚着我的头:“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一下子接受不过来呢……”
“不过当我感受到小东西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才真切的感受到这是真的……”她引导着我的手:“你摸摸看,或许你能感受到我们的宝宝的心跳……”
……宝宝才三个月不到,哪来什么心跳!不过海伦娜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将手贴在她的腹部:“我想我们的宝宝一定象你那么漂亮……”
“傻瓜,男孩子怎么能说漂亮!”海伦姐佯装嗔怒:“我不期待他怎样英俊帅气——只要能象你那样聪明能干,我也就知足了……”
“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最好是双胞龙凤胎……”现在还处在初为人父的感觉混乱中,迷蒙中我随口答道。
不过想想海伦姐真是没常识!两个多月的宝宝怎么能知道性别!在我以前的世界,就算胎儿做B超也得五六个月之后才能看出性别——看来海伦姐完全陷入了孕期幻想症……她大概也和我一样完全为即将升级的事实所干扰而不能正常思考吧。
“你可能要失望了……”海伦姐无视旁边虎视眈眈的康妮,将头依偎在我的肩头:“我请王国宫廷预言法师替咱们的宝宝看过了——虽然预言法师只能看到我们宝宝今后的一点点命运片段,但是据他所‘看’到的情景来猜测……是个男孩儿,身体健康,成就非凡,不过好象不象是养尊处优的样子——大概很吃了一段时间的苦头……”
预言系的法师……B超仪和算命的综合体——我倒一时忘了还有法师可以预测性别和命运,看来我的孩子的一生都被这个家伙提前了解了……
“真是个讨厌的职业!”我愤愤不已:“要知道猜测孩子的性别和将来的发展是为人父母之人所不可剥夺的乐趣之一!”
“海伦娜你也太过分了!”恼怒之下我连海伦娜姐姐也捎带上:“好好的找这些骗子算什么命啊!”
“得了吧……”一旁郁闷不已的康妮实在看不过我们卿卿我我的场面了,她在一旁抱不平:“你所失去的只是一点点乐趣而已,人家那位预言系的大法师失去的可是仅有的几次预言机会之一……”
面对这位即将爆发的醋坛子,我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预言系法师牺牲自己的元素运用能力换来的是可以运用自己的能力看透捉摸不定的未来,他们的元素法术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得到的却仅仅是不多的几次预言能力,就这样他们的预言还不是百分百的正确!
只能从透过时间迷雾的一两个片段猜测即将发生的事情,从少有的几个场景推测未来的走向,这确实难度颇高。
相对于专精其它系的法师,他们的付出和收获绝对不成正比,这也是大陆修炼预言系法师的人数日渐减少的原因之一。
现在整个大陆真正的预言系预言系法师屈指可数,只有部分国家宫廷中还有供养,可见这个职业不受欢迎的程度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海伦姐现在可得好好保养……”突然得到‘升级’的消息,我一时还难以理顺自己的感觉,而且海伦姐和康妮呆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别扭,反正也没有再逛街的兴趣,我干脆的提出了回家的建议。
嗯……我得好好躺一会儿,消化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顺便也要想办法将两位爱人隔开——她们遇到一块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正文 240 宝宝2
不容易啊!
呆在公爵府窝了一整晚,我依旧不能从自己混乱的情绪里走出来,仿佛突然间就再也安定不下来一般。
哪怕是每晚例行的冥思修炼我也难以专心,坐着坐着又转到宝宝的身上,想想宝宝的样子,想想以后宝宝的教育,又想到海伦姐现在的保养……
糊里糊涂从房间里出来,才发现天已经放亮了——不知不觉我就在房里呆了半个下午外带一整晚……
肚子好象不太饿,但是过了这么久没进食,也应该吃点东西了吧……
虽然已经贵为公爵,但是我还是没有一般贵族的奢华作派,我的贴身女仆依旧只有茱莉和米雪俩个小丫头,而且平时我也不太喜欢麻烦她们。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她们应该还没有起来,要想找吃的只有自己到厨房去看看了……
‘叮叮当当’一阵兵刃交击的声音传来,我绕过两个长长的弯道,厨房虽然已经在前面,但是在旁边的训练场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因为金铁交鸣中夹杂的娇斥声竟然是海伦娜发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以巧劲卸去海伦娜威猛的一击之后,我几乎是怒吼着对海伦娜叫道!
“你不知道现在身为孕妇的你应该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吗?!”我不由分说走上前去解除了她的武器:“乖啊……你要知道怀孕三个月期间最是危险,要是动了胎气宝宝可就吃大苦头了……你现在要注意,身体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的肚子里可还有我们的宝宝呢……”
“殿下……您也这么早就起来了啊……”大剑士米亚尔就是刚才和海伦娜对练的人,刺客的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非常狼狈。
我情急之下未打招呼急急忙忙将两个人分开,对于孕妇我自然完全用的是卸字诀,但是对于米亚尔我情急之下是用剑脊当棍使,狠狠一下拍在米亚尔的膝弯,措手不及之下米亚尔被打得成了滚地葫芦也就不奇怪了……
“哦,米亚尔啊,我正有事要找你呢!”我扶着海伦娜回走,顺便叮嘱这个刚遭受无妄之灾的可怜的家伙:“赶快到厨房找点吃的,一会我们餐厅见,我有事要你办……”
“遵命!殿下!”无辜被扁的米亚尔急忙跑向厨房,临时充当厨师去了。
而我则小心翼翼的扶着海伦娜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现在天气虽然不错,但是早晨依然有些寒气,你还是要穿暖和一些再出门……”我唠唠叨叨的数落着:“还有激烈运动绝对不允许,你要考虑到宝宝的身体才行……如果你实在呆得无聊,那就慢走——你知道慢走好处很多的……尤其是对孕妇来说,能够极大的促进母子的身心健康……还有……”
我嘴里唠叨个不停,手上也没闲着,飞快的倒好热水,细心的替海伦娜擦脸,然后不由分说的脱去她的外套。
海伦姐脸色微红:“小鬼头,大清早的你又想使坏是吧……”
“不、不、不,孕期前三四个月绝对要节欲……”抱着海伦姐小心的放进温暖的大床,再仔细的替她腋好被子:“盖好被子,乖乖睡个回笼觉……”
“亚隆,你怎么好象对生孩子的这些事情很了解?”海伦娜舒心的躺在床上对我调皮的眨着眼睛:“难道你的故乡这些东西也教?”
“嗯、嗯……”我含含糊糊的混过这个话题,老实说这些知识倒不是老师教的,但是在以前世界把MM、泡网友总得知道一些相吧……
不懂DL和生育的相关知识,盲目的去泡妞,搞不好命’的!到时候奉子成婚可就惨了……
不过这些可不能对海伦姐说,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
一直挑着海伦姐喜欢的话题陪她聊天,努力营造着温馨良好的氛围,尽量让她保持着愉快的心情,直到她酣然入睡……
嗯,看来海伦姐很享受我给她的温心攻势,在睡梦中也带着甜甜的笑容。
这很好,孕妇不但要在物质上得到相应的照顾,在精神层面也应该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才能保证宝宝的健康成长。
…………
好一顿忙活,终于安顿好这母子俩,我急急忙忙的跑去餐厅……
经过这一顿闹,天已经大亮了,公爵府的人们都已经起来了,一路上致礼问好的人不断,我飞快的点头回礼的同时也马不停蹄的跑向餐厅。
米亚尔已经准备好早餐,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那里等候。
我正准备入座,却感觉到身后有些异常,转头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后面还有大批的人往餐厅赶!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满腹狐疑,顺手从人群中揪出茱莉这个小丫头:“告诉我,大家不忙自己的事情,都跑餐厅干嘛?还没到早餐时间吧……”
“殿下……我、我来餐厅准备早餐……”茱莉明显不是说实话,看她眼珠子乱转我就知道!而且,这是餐厅,不是厨房,茱莉负责的是厨房,米雪才负责侍女们的日常管理。
“小妮子!竟然学会了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当下给了她一个暴栗……不过这也得怪我
宠这俩小丫头,嗯,还是问问别人吧……
揪过一个近卫,我接着问:“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
“殿下,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队长跑过来的……”
于是我又揪过他们的队长:“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殿下,我是跟着欧什大人过来的……”
我四处望望,欧什大概又隐匿在某个地方,现场这么乱,我可找不着。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颇为恼火。
“殿下,我想,大家都是怕您有事情要吩咐才急着赶过来的……”路克排众而出,向我解释。
“殿下,您昨天一晚没有好好休息,今天又这么早急匆匆的往外跑,身为您的近侍和下属,我们当然要紧跟着您,就近为您效劳……”说话的是公爵府的管家幕达,原公爵府忠心耿耿的老人之一。
“这样啊……”我看了看,来的确实大都是近侍、亲随以及象路克这样的亲密的朋友,再看看我自己,虽然一晚没睡对我的身体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外观上明显有所反应,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这个样子一大早就急匆匆的乱跑,也难怪大家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既然这样……”我略加考虑:“也好,我正好有事情要大家帮忙——幕达先生、路克、米雪、茱莉……欧什你在的话也过来,大家边吃边谈……”
………………
“什么?殿下您有继承人了?!!!”老管家虽然在在座诸人中年岁最长,但是最激动反而是这位老人。
“太好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家几乎是老泪纵横:“太好了……”
老人家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这也难怪,前公爵就是没有继承人导致圣马诺港十多年没有正式的主人,全靠着幕达管家和一批忠心的老人支持才坚持到我接手的那一天。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我入主圣马诺以来,我么的幕达管家一直催着我早日和康妮完婚,就他所说,有生之年能亲手带带小公爵,他才能了却人生最后一个心愿。
这下子好了,还没完婚,小公爵这就要诞生了……
这怎么不让我们的老管家心情激荡……
“难怪我发现圣德普小姐最近喜欢吃街头街头小吃,原来……”老人家自顾自的念叨着:“老是跑出去吃也太麻烦,不如今后就叫他们外面送来府内好了……”
“嗯……这个……不是康妮啦……”我有些惭愧,纠正着老管家:“是海伦姐……海伦娜*德*艾德里安侯爵……<的是德*艾德里安家族……”
“怎么会是这样……!!”听我将个中详细情况有选择的一一分说之后,幕达老管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即将诞生的是殿下的长子,按道理说他才最有资格继承您的爵位,德*艾德里安家族的继承人的其它子嗣中选定才对!”
“咳”同桌的路克假装咳嗽的同时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当然,只要是您的血统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小主人……”方才的话一出口,老人家自己也发现自己的暨越之处,急忙修正自己的意见:“既然殿下您说要将小主人放在身边抚养直至他成人——那么就请您放心,无论小主人要继承哪里的领地,我们一定会尽力教导好他的……”
“这是将来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谈好了——现在我找你们来,主要目的就是照顾好海伦姐和她肚子里的宝宝……”我横了米亚尔一眼:“今天早晨的情况我绝对不希望见到第二次!”
“遵命,殿下!”米亚尔飞快的回答:“请殿下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艾德里安侯爵大人的安全就请交给我来负责吧……”
“海伦娜大人的饮食就交给我吧……”茱莉已经见过海伦娜很多次了,她对海伦娜有着异乎寻常的亲近感觉:“就算我做不来,我也会到外面聘请大师傅过来——一定让侯爵大人吃得满意……以后小殿下生出来一定白白胖胖、身体棒棒的!”
“我会带几个最机灵的侍女到侯爵大人那里服侍的……”米雪也表态:“殿下请放心,侯爵大人的衣食住行就交给我和茱莉好了……”
…………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拜托诸位了……”我环视在座诸人:“不过在这里我想强调的是——人手归属问题……也就是公爵府和执政办公院的区分……”
“公爵府和执政院的区分?”米亚尔迷惘:“请原谅……我不知道殿下您指的是什么……”
“我要说的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他们都为我所有,无论是公爵府还是执政院,乃至整个公国,都是我名下的产业,事实上自从我接手公国以来,凭借那份契约,我拥有几乎在公国所有的权力——任意决定公国成员的生死、财产取得、法律法规制定……”我盯着越发迷糊的米亚尔侃侃说道。
“这是所有大公都拥有的权利,我的殿下!”幕达管家插上一句:“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您有教会的证明光明正大的从前继承人手中接受了公国,就理所当然的享有这些权利——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问题就在于此……”我咬着甜麦圈,说出自己的道理:“没错,整个大陆的领主都享有特权,尤其是象我这种独立的公国或者是王国,在我们的领地里我们说了算!”
“这是当然,殿下……自古以来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茱莉眨巴着眼睛:“我越发糊涂了,人民总是需要象您这样血统高贵的领主来领导的……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血统高贵……”我微微笑着,开始明白自己要想说的话只怕很难获得他们的认同了。
我只是汉族的一位普通人,从精神层面来说,我很骄傲自己有炎黄子孙的血统,但是象我这种血统的人在中国有十多亿,所以更确切的说,我只是个普通中国公民而已。
如果不是车祸到达这个世界,或许我正在某个小岗位就这么混过一生……
所以说血统学说绝对不能迷惑我自己。
但是在这个大陆,从上到下对那些年代久远的家族,人们总是无比崇敬,认为他们享有特权是理所应当的。
哪怕是那些因此利益受损的人也不敢对此认识有所质疑。
这种观念已经牢牢的在人们脑海里生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提出自己的看法,只怕会被在座诸人当成怪物来看待。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公爵府算是我的私产,我有股份的相关的企业也算是我自己的私产,而执政院则属于公共部门,那里的资源就不能因为我的私事而动用。
象米雪、茱莉、幕达管家这些人要帮着照顾海伦母子这绝对没有问题,他们不是荣誉骑士或者骑士,他们的薪金都是由我的私人管家布特代为管理发放的,但是米亚尔和欧什这些人都是属于骑士序列,在我的认知中他们应该是属于公国军人或者公务员类别的人。
公职人员不干正事专门替某些大人物干私活,这是我在以前世界最反感的事情。
不是想讲什么大道理,我只是有个朴素的想法,最起码,我不想让我的骑士和荣誉骑士拿公国的薪水,却专替某个人办私事——尤其是现在公国上下都为即将到来的盛会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算了,不说了!”我思前想后干脆武断的下命令:“幕达先生全面负责海伦姐的事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就交代给米雪和茱莉俩小丫头办,至于日常安全则由公爵府卫队负责。至于米亚尔、欧什和路克,你们就先忙你们自己的事情,等宝宝出生之后,他的教导工作就由你们负责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大家赶快吃点,一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
确实为难啊,公私分明说起来很简单,表面上看起来也很容易做到,但是一旦真正实施你就会发现——为难……十分为难……
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在没有任何外来压力的情况下主动放弃自己的权益,有些不可思议吧……
我想如果我真的将自己的想法公之于众,大概会被人看作是怪物——一个特大号的傻瓜……
连整个公国都是自己的,现在却连自己的孩子——公爵府的长子的抚养都主动由自己私人承担,这要在以前社会绝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这块大陆,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可是封建社会和奴隶制度乃至神权国家占主要地位的大陆,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国家都没有出现,民主思想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酝酿呢!
民主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它需要适合它发展的土壤、强行推行民主只怕会取得反效果,就我的认知来说,激进之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字能形容——惨!
前苏联突然搞民主——乱了很多年。
他的继承国俄罗斯近期慢慢回到原来的轨道,日子反而有越过越好的趋势!
中亚几国的颜色革命结果也不是很乐观,好不容易在外力的支持下夺取了政权,结果执政后国民情绪又有反复……
说白了,很简单——就如同没有绝对的公正一般,绝对的民主也是不可能有的,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制度都有特权阶层,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民选总统,说起来很好听,但是换句话来说,除非他是以百分百的选票当选,否则还是有一部分的人的意愿没有得到实现。
而且,哪怕我自己中意的候选人获胜,难道就一定能保证他能治理好国家?就一定能保证自己的生活会比以前更好?
就我以前的感觉来说——谁成为总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的生活要过得下去我的家人朋友的生活会越过越好……
我想,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社会制度下,平民的想法应该都是这样的……
“算了!既然自己的想法不太好公之于众,干脆就闷头来个光做不说好了!”我暗暗思筹:“一会有空我得找几位执政大人商量一下,先将自己的私产和执政院的财务分割开来,以后自己多加注意就好了!”
………………现在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宝宝才是正事吧……
正文 241 宝宝3
呀,再这样下去,我没病都要憋出病来了!”海伦娜头大呼小叫的要挟我:“再这样把我关在家里,我就要‘越狱’出逃了!”
“逃?你往哪里逃?”我不由分说将她按回椅子里:“乖啊!先喝口鸡汤,然后我带你到城堡里逛逛……”
“不去!不去!不去!”海伦娜一叠声的:“又只是在院子里晃悠,我才不干哪!”
“乖啊~听话……”我耐心的劝着,将是就职典礼了,你再委屈两天,接下来的十多天你可有得玩了……”
“不要老是将我当成小孩子看!”海伦娜张开嘴喝下一大口香浓的鸡汤:“算了,不和你闹了,我得认真和你讨论一下。”
从特制的舒适的躺椅中坐好,海伦娜正色望着我:“亚隆,我不知道你的故乡是怎么照顾孕妇的,但是我觉得你这样娇宠我对我和孩子并不是很好……”
“这话怎么说?”我愕然:“孕妇被精心呵护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我是很喜欢你这样照顾我啦……”海伦娜摸了摸我的脸,感叹着:“长大以后都从来没有这样好的感觉——有你这样管着我,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
“那你还想谈什么?!!”我放松了神情,又勺了一大勺鸡汤:“来,再喝一点,这样宝宝才能长的好……”
“不,你听我说完,亚隆……”海伦娜将我拉到她身边坐下,躺椅很大,又铺了厚厚的软垫,坐起来很舒服。
“我确实很享受你这样照顾我没错!”海伦姐抱住我亲着我的脸,同时在我耳边呢喃着:“几年前的小弟弟,现在也会照顾人了,我确实很开心……”
“不过,我只能接受你的心意,却不能继续这样被你照顾而堕落下去……”她在我耳垂重重的咬了一口然后将我推开:“德*艾德的人可不能这样沉溺于这种迷醉的生活里!尤其是我们的孩子——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更应该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
“孩子要从小接受严格而良好的教育那确实没错!”猝不及防被海伦姐一下子推开,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幸好多年的训练让我的柔韧性和平衡感异乎常人,好勉强才堪堪站稳,听到海伦娜的说辞我忍不住反驳:“可是,宝宝现在还没出生,我们怎么严格要求他?难道抓着你训练?”
“你终究不是一位真正的骑士!亚隆……”海伦姐望着我:“哪怕你现在已经被授予骑士称号,哪怕你已经是一位公爵,哪怕你在很多方面要强过绝大部分的骑士……但是你骨子里依旧不是一名骑士!——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明白骑士的真谛!”
“这话怎么说?”被爱人这样指摘,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骑士,就是维护正义的人,我自认为做得还不错,难道你就因为我这张东方人的面孔而否认我吗?”
“不,亚隆……我不是这个意思。”海伦姐对着我微微笑:“这样吧,将你派来服侍我的人都调走,从今天起,我让你看看德*艾族的骑士是如何生活以及如何教育自己的下一代的……”
“幕达先生,从现在起,您和您的那些人可以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在摇铃招来幕达先生之后,海伦娜如是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得按照家族的方法照顾好我自己和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这?……”幕达管家踌躇着将目光投向我。
“先按照侯爵大人的话办吧……”我无奈的回答道。
…………
“培根骑士!”在幕达先生撤走公爵府的人手之后,我们的侯爵大人立刻招来了她的第一骑士:“准备一下,我们得出去走走……”
十分钟后,换了一身猎装的海伦娜带着我,以及她的一批骑士和侍从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到了圣马诺港郊外的山脚下,随着海伦娜的命令,侍从和仆人们开始在山脚下的树林里驱赶野兽,而我们的侯爵大人则和她的骑士们大呼小叫的开始围猎。
“海伦姐……哦……艾德里安侯爵大人……”我担心的策马紧跟在海伦娜的马后不停的劝说:“您得小心,现在您肚子里可有一个宝宝,太剧烈的运动他会受不了的!”
“得了吧!将您的担心都收回您的肚子里吧……我的契那斯公爵殿下!”骑在马上的海伦娜意气风发:
出生前两天,我的母亲还在农庄巡查,祖母在怀孕三候还率队征讨佛朗士!——我们艾德里安家族的人从来就没有安逸的习惯!”
“呃,我想我知道艾德里安家族人丁不旺的原因了……”我喃喃念叨。
………………
虽然海伦娜嘴上说得厉害,但是毕竟是有身孕的人,所以她的运动量并不是很大,在亲手射中一头肥硕的麋鹿之后,大家开始架起炖锅开始野营。
亲手割断尚未死绝的麋鹿的喉咙之后,海伦娜用杯子接了一杯鹿血咕咚咕咚喝下去。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对于宝宝来说,我想鹿血更适合他!”我们的侯爵大人如是说道!
“生喝鹿血,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一点都不卫生嘛!”我肚子里念叨着,却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饭后海伦娜一声令下,狩猎队立刻开始就地扎营,看来今天他们要在这露宿了。
“海伦姐,这样不太好吧……”我担心:“在家里住不是很好吗?在这里露宿万一着凉怎么办?”
“契那斯殿下,请您记住我带您来之前说的话——只带眼睛,不带嘴巴……请您不要再发表评论了,否则的话,就请您离开我的队伍!”被我一路烦得够呛的海伦姐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的侯爵大人找了个清澈的小池塘,示意我回避之后准备就这么洗冷水澡!
“太过分了!”一路上忍得好辛苦的我实在忍不住了,积蓄已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孩子我也有份,你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首先,你怎么能在孕期骑马?这还算了!小心一点还能接受,然后你又狩猎!接下来又生喝鹿血,现在你竟然要洗冷水澡!”我的脸可能都憋红了:“就算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起码也要考虑考虑肚子里的孩子!”
“很好,你终于熬不住要和我讨论讨论了!我正等着你呢!”海伦娜睁着明亮的大眼睛“自从怀孕后,我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孩子三个月了,不是一直都很好吗?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就养尊处优——这也是我带你来看我是怎么对待孩子的原因,我希望你不要太溺爱孩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将一本年代久远的书册交到我手里,海伦姐轻轻握着我的手:“亚隆,我怎么不想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我如果去了圣战堡垒就不可能再回到大陆,孩子交给你抚养我知道你会疼爱他,但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太了解你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会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如同现在你照顾我一样,但是在这个混乱的大陆,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你能照顾他二十年?三十年?”她叹息着:“我们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他必须自己照顾自己——就如同艾德里安家族所有的孩子一样,从小就得接受严苛的训练!”
“拿着这本家族训练手册好好看看吧……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海伦姐挥挥手示意我离开:“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那么我会考虑将孩子交到其它可以托付的人手里的——你考虑考虑吧!”
………………
“我自己的孩子竟然不能由我自己抚养!这算是什么话!……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训练计划啊!”我几乎是咆哮着在房间里大发雷霆:“骑马!狩猎!生喝鹿血!露营!洗冷水澡!她自己这么干也就算了!康妮……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破训练计划!”
没错,受了一肚子委屈,却没地发泄,又不好对别人说,只能跑到康妮这里大倒苦水的我确实有些可怜。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我很清楚,我的孩子,我绝不可能会让别人来抚养,仿佛在冥冥中那丝血肉亲情已经让我不能割舍!
“如果对方不是海伦姐的话我……”现在的我,宁愿面对的是挟持我的孩子的邪恶巫师,或者某个敌人,哪怕对方是一条巨龙,我也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面对海伦娜——我的孩子的母亲,我的亦师亦友的亲密爱人,我是恼不得打不得,心中的郁闷就不用说了!
康妮静静的望着我,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
正文 242 夏尔来访
的抚养问题在我和海伦姐的僵持之下,一直没有得到决,因为我在仔细研究了所谓艾德里安家族的培训计划之后,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除非他们家族的孩子天生如同沼泽族的种群一般一生下来就是优秀的战士,否则在这样严苛的训练计划下,孩子的存活率大概不会超过一成……
虽然我几乎可以说从没忤逆过我的前监护人的任何意愿,但是这一次,我想我的记录要终结了……
然而海伦娜也是异乎寻常的固执,她仿佛对这项训练计划的安全性有着无比的信心,虽然我多次和她商谈,企图通过协商让大家能找到一个妥协点,但是这位德尚王国的北部重臣表现的无比强硬,三天来无论我如何软磨硬泡她的立场还未有一丝的松动。
虽然我也有继续熬下去的决心和耐心,但是就职典礼的召开还是让我不得不将谈判计划顺延。
毕竟作为就职典礼的主角,我是绝对不能够缺席的。
………………
任何一场庆典背后都包涵着无数幕后工作者的辛勤的汗水,但是作为普通参与者,他们往往只会注意到庆典的光辉灿烂的场景。
虽然授勋仪式定于中午十二点整准时进行,但是按照大会规程,九点就会开始各项庆祝活动,而在此之前,我们辛劳的大会组织人员在六点以前就早早到位,彩旗悬挂、交通疏导、会场管理诸如此类的繁杂工作都得在数小时之间安排就绪。
虽然之前已经作了几次彩排,并对可能发生的状况作了多次推演,但是到了正式开始的这一天,人们依旧不敢放松哪怕一丝一毫。
我在凌晨五点就被娜沙小姐从被窝里拖出来,开始了烦琐的梳妆打扮的煎熬——娜沙小姐非但是公国制衣行业的负责人,同时也因为她的杰出的手艺而被大家推举为这次盛会的总服装顾问。
我现在正在穿的复古的套装就出自她的天才的设计。
这件衣服结合现代的审美观点,其中搀杂着古圣罗马风格元素,只要是见过这件衣服的人都对其中的奇妙创意赞不绝口——这其中还包涵了我们的皇后殿下。
当然凡事有一利必有其弊,这件得到参观者无数赞誉的作品唯一的缺点就是——穿起来太麻烦了!
上次试穿的时候足足花了我将近半小时时间,如果加上化妆、修饰等等一系列的动作,没有一个多小时我绝对难以从中脱身。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脸上涂上这样厚厚的白粉?”我叹着气:“难道非得搞得象吸血鬼一样脸色惨白才符合‘贵族’礼仪?”
“殿下!事到如今您就别抱怨了……”一同帮忙装扮的米雪一边飞快的往我脸上扑着粉,一边唧唧呱呱的念叨着:“您要是实在觉得难熬,就想想我们女人是怎么打扮的,不说别的光束腰就会要了小命……这样想您是不是会觉得舒服一些呢?”
“也就是你这小妮子会这样吧?”我哈哈笑着:“我看娜沙小姐和莉都没有你那样惨……”
“我们也快要和米雪一样了……”娜沙小姐忍不住叹口气:“自从跟着殿下以后,日子比以前悠闲很多,腰围也跟着增加了……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会嫁不出去了……”
“我无所谓哦……”米雪咯咯笑着:“我反正不准备嫁人,我要一辈子跟着服侍殿下。”
“嗯、嗯,你们大家都不要嫁出去——如果有意中人就告诉我,我会张罗让他们‘嫁’进来……公爵府这么大,再添几十口人也不算什么。”大家相处这么久,几个小姑娘就象我的小妹妹一样,一旦真的要嫁走,心里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几个小丫头听我一说,不约而同叹口气,飞快的替我补好最后一点妆,然后扶着我站起来。
“好了,殿下,您看看还满意吗?”娜沙小姐端来镜子:“我敢保证,您绝对会是今天现场最帅气的人……”
“帅气……”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煞白,犹如死人一般的家伙作了个鬼脸:“如果今天是万圣节,我绝对有信心成为里面最帅的人……”
……伴随着我的鬼脸,脸上厚厚的白粉窸窸窣窣往下掉……
………………
虽然对身上的行头一百八十个不满意,不过这时候已经由不得我反悔了——这就是时代不同导致的审美观的差异,这个世界贵族们就是喜欢这样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以便让自己和平民区分开来。
象我平时那样随随便便穿着休闲服到处乱窜,这在一些严谨的贵族眼里,绝对是失礼的行为。
“算了,好歹撑过今天一天,怎么说自己也是代表公国二十多万人民……”我自己安慰着自己:“就当是在表演舞台剧好了!”
……………………
着盛装绝对是件痛苦的事情,早餐就别想好好吃了
避免早餐后又要补妆,我非常简单的灌了一杯牛奶,等待已久的圣马诺诸人浩浩荡荡的在公爵府整队,一俟时辰一到大家就一起出发前往龙吟殿,进而掀开圣马诺公国开国以来最盛大的一次派对的序幕。
九点大会庆典活动才会正式开始,但是身为东道主,我们得提前等候——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待客之道。
所以我们预定的出发时间是七点三十,类似花车游行的晃荡到城郊的龙吟殿的时候应该是八点。
关于这些东西艾伯特先生已经经过精心的推演,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我是说,正常情况下不会出什么差错……
让我推翻自己刚刚对艾伯特先生的赞扬的是现下我最想见也是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海伦娜。
“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应该九点直接到会场的吗?”望着盛装打扮的海伦娜,我的心情异常复杂,关于孩子的问题让我们俩最近有些小别扭。而且,海伦娜现在和我们一同出发也就意味着有一个难题摆在我们面前——海伦娜来了,康妮怎么办?
公爵夫人只能有一个,海伦娜和康妮只能有一个陪着我前往会场招待客人,海伦娜这么搞康妮会怎么想?
要是两个人在大众广庭下闹将起来,那个脸丢的不是一般的难看啊!
我和几位执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无奈……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今天可是公爵殿下就职的大日子,都板着脸干什么?!”康妮在微微一怔之后端着公爵夫人的架势发话:“艾德里安侯爵大人肚子里的孩子有契那司家族的血统,作为契那司家族的长子的母亲,侯爵大人当然有资格带着孩子加入公爵府的车队——是我邀请侯爵大人过来的,你们难道对此有异议吗?”
异议?怎么会有异议?!!大家一同松了口气,同时对康妮的大度报以感激的眼神。
“康妮,谢谢的你好意……不过你们可能误会了……”海伦娜的声音有些憔悴:“我之所以现在过来,不是要去参加典礼,而是向你们辞行的……”
“这话怎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望着她——虽然脸上打着厚厚的妆,但是依然掩饰不住憔悴、焦虑带来的疲惫感,很显然有严重的情况正在困扰着她……
“亚隆!”海伦姐不顾众目睽睽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反手搂住她:“告诉我,再大的事情我们大家一起扛下来……”
“没什么……”尽情的哭了一阵之后,海伦娜将埋在我肩头的脸抬起来,先前脆弱、无助的神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果敢的颜色。
“我会请求你的帮助的,但不是现在……”轻轻挣脱我的拥抱,海伦娜又回到了原本的德尚重臣的角色:“听我说……现在你不要参与进来,否则的话只会越帮越忙,有需要的话,我会叫培根骑士找你的——记住,除非是我要求的,否则的话你绝对不要打听或者介入我的事,否则的话,我的处境会很危险的——你明白吗?”
“海伦姐……”我郁闷:“难道有什么事情……”
开玩笑,圣马诺虽然只是个小国家,但是加上海伦娜的家族兵力以及她父亲的圣战堡垒的战力,哪怕德尚这样的大国也能勉强应付,海伦娜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难事?
“亚隆……”海伦娜以从没有过的严厉眼神盯着我:“记住我的话,不要主动介入我的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要你立刻答应我的要求!”
“好吧,我答应你……”我无可奈何:“大师你也要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一旦有任何问题立刻派培根骑士联系我……”
掏出一片艾罗娜的祝福递给海伦娜:“我会派专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这条通讯线路的——只要在公国五十公里以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都能马上接到你的传讯……”
“亚隆……”海伦娜神情复杂的接过这片神奇的叶子:“我……”
“大人……”培根骑士干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契那司殿下。”培根骑士转头对着我:“您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侯爵大人母子的安全就交给我好了。”
“库纳塔!”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左肩,微微弯腰向我致意——这是艾德里安家族骑士领诺的姿势,在两年前培根骑士教我的第一个骑士礼仪就是这个。
‘库纳塔’——德*艾德里安家族骑士的战吼,象征着永往取和对家族无限的忠诚……
“库纳塔”我报以同样的礼仪,之后紧紧拥抱了我的这位启蒙老师:“培根大人,侯爵大人就拜托您了……
………………
一个小时前,我还对脸上厚厚的白粉颇有微辞,现在我
这些东西有所了解——当我强打精神率领圣马诺诸人吟殿进发的时候,我终于了解了为什么贵族们要将自己掩饰在白粉的面具之后……
夹道欢迎的狂热的民众面前,身为他们的最高领导人,我怎么能萎靡不振?怎么能垂头丧气?
身为领主,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用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自己的子民——就算是在自己的妻儿刚刚踏上一条前途危安未卜的道路的时候……
厚厚的白粉遮挡了我不安的心情,在民众面前,他们的领主殿下打扮得光鲜无比,偕同美丽的公爵夫人意气风发的对着大家挥手致意。
后面车队大批的公国高层依次坐着自己精心打扮的马车紧紧跟随在领主的车驾——好一派领主出巡的浩大场面……
在这个当口,我意识到一个令人讽刺的现实,原来政治在哪里都有惊人的共通之处——我的车驾一马当先,紧跟在后面的是一排三辆款式大小一致的马车,那是我们的三城执政,除我之外公国权力最大的三位大人……
然后是诸位各方面负责人,他们的排列也谨遵资历和身份先后顺序。
再然后是荣誉骑士们——这些人可能是按照名字字划顺序排列的吧……
幸好骑士们都全副武装骑着马卫护在车队周围,否则的话我一时半会还看不出这一切。
不过要辨别骑士们的身份高低也很简单——看看谁打扮得更花哨,数数骑枪上的饰带多寡就知道了……
“哼!政治……”我端着笑脸,保持着自己挥手的姿势,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再怎么样都是一样……”
“什么?”身边的康妮也摆着端庄的姿势,轻轻动着嘴唇:“我没听清楚,亚隆,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换了个方向挥手示意,激起了那个方向人群一片欢呼:“一点小感触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现在能体会到依薇丝阿姨为什么热衷这种场面了……”康妮跟随我朝那个方向挥手,再次激起了人们狂热的情绪。
“万岁!”“公国万岁!”“殿下万岁!”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年轻的少女们尖叫着向车队抛洒着鲜花,男人们则狂热的呐喊着口号,大家都蜂拥着往前挤,要看看自己的领主和诸位大人物们。
打扮得最光鲜的约克骑士长一声号令,骑士们纵马首尾相连结成横队,勉强挡住了疯狂的人潮,我们的车队这才得以艰难的在人丛中挪动。
不过在越来越多的群众蜂拥而至的时候,骑士们的马队也越来越难以坚持了。
有的骑士禁不住不耐烦的用骑枪横推驱赶人群,而前面的人群虽然想后退,怎奈后面的人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自己也身不由己了。
这样下去,发生践踏事件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盾阵!艾克司,派城卫队组盾阵!”因为现场的声音太过嘈杂,我只能冲着骑马护卫在我车旁的艾克司连吼带打手势,这才让他明白我的意思。
说句题外话,艾克司和他的城卫队倒是依旧平时的制式作战装备,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银色龙纹披风,让我的感觉稍微好点。
方才的骑士马队是约克骑士的近卫骑士团,城卫队的队员们依然环绕在车队周围护卫,随着艾克司几个手势的发出,城卫队员们呼啦啦集体下马,将背后的制式大盾支在地上,几面盾牌相互搭扣,瞬间就组成了几道坚实的盾墙。
“约克骑士长!”我几乎是狂吼着才让约克骑士长听到我的呼唤。
“叫你的人帮着支持盾阵,我有话要对大家说!”在约克骑士长到来之后,我在他耳边喊着。
从马车上拿出一枚魔法礼花,这是法师塔的学徒们的作品,如同派往巨石堡的学徒们一样,在我派出数百名魔法学徒进入法师塔照顾他们的老师之后,这些孩子们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虽然只有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但是一些得到老师器重的学徒还是有一些收获。
魔法礼弹就是其中一名少年学徒的得意之作,在孩子们相互交流之后,这种幻术法术卷轴已经可以批量生产,在节庆时期,这东西确实能为现场增添喜庆的气氛。
不过这时候,我只不过是利用它释放时产生的巨大声响吸引大家的注意而已。
在我奋力将卷轴掷到半空的时候,犹如雷鸣般的巨响伴随着七彩的亮光在半空中绽放,现场的人们一下寂静下来,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半空中的异象吸引了……
“公国的子民们!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对大家说!”趁此机会,利用扩音魔法增大了自己的声音,我开始了在公国的第一次演讲……
正文 243 庆典1
尚属未完成建筑,刚刚完成一期工程的它还是个半成
但是就基本功能来说,作为运动场、公众集会所、斗兽场等功能都比较完备。为了在这栋圣马诺的标志性建筑中体现公国的精神面貌,我们特地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开放性的设计让整个建筑看起来有一种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气魄。
为了达到这种效果,我们采用了很多的独特设计,比如说这是一座没有屋顶的大型建筑,非但如此,在进场通道外也没有设置大门,整个建筑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内而外洋溢着友好、和谐的气氛。
看到它,能让人在震惊于它的巍峨、宏伟的同时,还能让人有一种回家的归属感,这样坚固、宏伟的建筑在体现自身强大的同时,又在外表表现出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内敛、包容,通俗点说就是——和睦为本……这就是我想要体现的精神,我们中华民族数千年以来就具有的优良民族性格。
当然,这样的建筑我们不可能真的不设门户和屋顶,虽然从外部看起来龙吟殿这些东西都没有,但是实际上,由法师塔的大师们专门设计安装的防护阵很好的完成了原来的设施应该具有的功能。
事实上除了看起来更清爽简洁之外,魔法阵的功能要比预期的更完善。
由数名中级法师操控方可启动地大型魔法阵。一旦开启之后将能完全覆盖龙吟殿的天穹,比起普通的屋顶,除采光更足之外,空气质量明显要好很多。
而设在通道口的那些充当普通门户的魔法阵坚固程度足以媲美大型城堡的加强型城门。
唯一的缺点是这些设施非得由法师启动不可——因此我也被法师塔的那些家伙狠狠敲了一笔。
圣马诺地处幽暗地域、沼泽地带、无语森林交界处,这些地域魔法材料蕴含量极高,法师们最近已经懒得自己浪费魔法研究地时间自行前往各地采集材料,反正有我这个冤大头去采办,所以这些家伙每帮我完成一些魔法设计、制作要求。伴随着的必然是长长的一列魔法物品清单。
事实上,我这个冤大头每接到他们要求的物品清单,嘴上抱怨之余,心里却爽快得很——圣马诺在各地的商道已经完善,一般来说,大部分魔法物品并不都是非常珍贵的物什。或者说,在大陆比较稀少地诸如星辰粉、电蜥鳞片等魔法材料,大陆的法师们惜若珍宝,但是在沼泽地带腹地,这些东西确是小孩子们玩过家家游戏时的好道具。
星辰粉由陨石坠落处采集,大陆法师们往往很难收集到这些陨石坠落时伴生的亮晶晶的粉末——因为据说这东西有美容的效果,一有陨石坠落,附近的人们就先期而至,采集好送给自己的心上人,或者卖个好价钱。而电这种强悍无比的生物虽然在大陆数量稀少,但是在沼泽地带腹地却比比皆是——一袋粮食能换好几吨的星辰粉。一块面包能换一大袋电蜥鳞片……如果法师们知道这个行情,不知道感想如何?
实际上。法师们做研究无论材料多么难弄,我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他们地要求,因为在现在的法师塔和圣马诺公国已经形成了良好地互动关系,这些立志让魔法研究成果造福民生的法师们,已经为圣马诺作出了巨大地贡献,类似空调的水系魔法阵,能用于烹饪的火系魔法阵,用作照明的魔法灯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已经慢慢的走进了平民的生活。
虽然现在还因为造价昂贵而不能大规模推广。但是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随着圣马诺商队采购数量地增加,特别是一两年以后圣马诺送往法师塔的学徒们成长之后。这些魔法物品批量生产并不是不可能。
………………
随着龙吟殿大门口悬挂地魔法计时器悦耳的整点钟声响起,奥古斯丁先生掀开了场地周围的一块绣着龙纹的幕布——一支巨大的由不灭明焰制成的魔法火炬出现在大家面前。
站在旁边的肯撒陛下微微扬手,轰一声响,冲天的火焰燃起,灿烂的火光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大家都知道,期待已久的庆典终于正式开始了!
“我宣布!圣马诺公国第一届奥运会暨契那斯公爵授勋仪式正式开始!”我们的陛下大概也没有经历过这样宏大的场面,他有些手足无措呆立了一会儿,可能实在想不起台词了,于是非常干脆的直接宣布庆典开始——这个举动立马招来了康妮的白眼。
讲演稿是皇后殿下和康妮两个人弄了好几天才搞出来的,为了防止我们的至尊陛下临时忘词,那张小纸片就镶在我们的陛下的衣袖内侧——就这,我们的陛下都不记得,枉费这俩娘女忙活好几天了:)
“噢,我的小康妮,这真的不能怪我!”从台上下来的肯撒陛下很委屈的将自己的袖子亮给康妮和依薇丝阿姨看:“不见了……纸条不见了……”
确实,原本应该镶嵌在袖子里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没关系……”我安抚着康妮:“等会儿授勋的时候再好好准备也不迟……那才是重头戏嘛!”
“我才不依哪!”康妮不依不饶:“陛下您现在赶快背好授勋时候的话,到时候可别又忘词了!”
“没错!”依薇丝阿姨同仇敌忾:“今天可是亚隆的大日子……再忘词今天没饭吃!”
………………
俩女人唠唠叨叨的时候,奥古斯丁先生已经宣布入场仪式开始,一个个代表队在圣马诺礼仪小姐的引导下列队进场,再次掀起了现场巨大的欢呼浪潮,在吸引了这娘俩的注意力的同时,也顺便替我们可怜的陛下解了围。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圣马诺公国代表队——相对于没有任何参赛经验的其它代表队,圣马诺公国的队伍整齐划一不说,统一的着装,良好的
貌,外带主场优势,一出场立刻受到了全场观众的热
到达主席台附近,他们集体向我以及现场的观众敬礼——我也站起来向他们致意,在我的带领下,全场观众集体起立,热情的掌声一直伴随着他们环场一周直到预定地点才略略停歇。
其它入场的队伍自然不能享受如此高的待遇,这也不能完全怪圣马诺的人们偏心,事实上,大概有四千的座位留给了大陆各国的观众,哪怕是他们,也对后来的队伍褒贬不一。
着装随意的有之,态度不好的有之,队列杂乱者有之,闹哄哄的有之——大部分的队伍还是听取了我们事前的忠告,在各方面做得还不错,也因此获得了观众的认可,人们毫不吝啬的将掌声送给了他们。
“这是佛朗士王国的参赛队吧?”回到座位,我好似随意的问着奥古斯丁先生:“很不错的创意啊——天蓝色的主色,天空和海洋的颜色,和我们圣马诺象征纯洁和热情的红白相间的采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公爵殿下您对服装也有研究?”主席台是专为观看比赛的贵族们而设,并不是方才的包厢,所以有身份的王公贵冑也乐得到主席台这里出来透透风,这里比包厢视线更好,也便于与其它贵族交流,最重要的是,那些珠光宝气的夫人小姐们也好在这里攀比一下她们地服饰。此刻和我对话的就是一位来自意特利尔的公爵千金,在奥古斯丁先生回答我的问题之前,这位包裹在纯天鹅绒服饰里的小姐抢先搭上了话……
“哦,仅仅是一点个人的感触而已……”原本想通过与奥古斯丁先生的对话在众人面前彰示与夏尔的良好个人关系,却被这位小姐中途打断,让我有些懊恼,不过面对一位女士我又能有什么好抱怨地?尊重女性可是我们骑士的基本修养之一……
“我只是对某些颜色有一些偏爱而已……”我将自己的座位让给这位小姐:“对于服饰我一窍不通——如果我因此说了什么外行话,那么也要请弗兰奇小姐多多包涵才好……”
“叫我马琳吧……”马琳*弗兰奇小姐顺着我的手势坐下:样开疆拓土的大英雄。不理会我们这些小女人的小小爱好也是正常地,不过您刚才对几种颜色的评论完全体现了您在这方面的天赋,您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
“噢,那我就放心了……”我哈哈笑着:“不懂装懂而在女士面前大发厥论可是大罪过呢!”
“瞧您说的!……象您这样的大英雄,就算说错了什么又有那位女士会因此而改变对您的看法呢?”弗兰奇小姐也笑着说道:“比如我,就想听听您是怎样白手起家。将一个贫瘠的边境骑士领变成圣马诺这样神奇的地方的……”
“大英雄……求求您,您可别这么称呼我……”注意到这位小姐已经两次用这个称呼我了,我不禁有些汗颜:“如果您想听一些我在佣兵团冒险的故事,我非常乐意邀请您在大会结束之后在圣马诺多逗留几天——如果您能赏脸给予我这份荣幸地话,但是您千万不要对我冠以大英雄这个称号,这是我的一个小小地请求……”
“我能从一名见习骑士荣升至今天的地位,完全倚靠地是我们的陛下的关爱,以及德*艾德里安侯爵大人、夏尔王储殿下等尊长和爱,至于我自己只是一名武夫而已……”终于逮到个机会,连带上了夏尔。我趁机发挥,一把将身边的夏尔的拉住:“公国光复。全靠查理殿下的帮助,如果说大英雄。也只有殿下才配这个称号……”
“为一名正义的骑士尽自己一份微薄地心力,这算什么大英雄?”夏尔顺势搭腔:“更何况这位骑士是我的最好地朋友——亚隆,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俩小骗子假惺惺的眼含泪光,拥抱在一起——一副感人的朋友交心的场面。
“真是令人感动啊……”不明就里的弗兰奇小姐颇为感动:“这就是骑士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吧……”
………………
几十支参赛队伍过去,接下来是圣马诺军方的阅兵式,这也是圣马诺精心准备的一场好戏,汉堡高层都很清楚,奥运会的诞生多半是由这些家伙引起的。
因为军队之间相互别苗头。训练得太疯狂了一点,结果让国民以为要发生大型战争。民心惶惶之下严重影响了圣马诺港的经济发展,所以我们才弄出奥运会这个事件来混淆视听。
之后本着要做就做最好的心态,干脆阅兵式、奥运会等几个项目都一块上马,事情越搞越大,终于形成了今天浩大的场面。
………………
阅兵式要搞好,也是我想在与会诸国的高层面前树立圣马诺军队的形象,让大家不敢轻视圣马诺这个小国家的军力,这对公国以后的外交工作也有好处。
所谓弱国无外交,如果别人轻视你,双方站在不对等的地位上交流,那么你的主张就很难实现,对于立志与大陆各国全面建立贸易关系的圣马诺来说,树立自己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
………………
首先出场的是‘花瓶骑士团’哦是边境骑士团的战士们,因为我的戏言,我们的边境骑士团的战士们一直背着不名誉的称号以百倍的努力强化训练,以期能摘掉‘花瓶’这个帽子,现在在他们的头平托*布雷斯团长的带领下,一票憋着一股子劲的骑士在入口静静的列队静候,直到我轻轻的挥动手臂向他们致意……
“花!”百名骑士宛若一个人的声音炸响,最前排的十名骑士压低了身形端着骑枪以标准的冲锋姿态开始加速,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在他们一百米开外是层层叠叠以密集阵型放置的标靶,最前面的平托*布雷斯数道命
,后队的四排骑士刷的分成左右两队,从侧翼开始包十名骑士装备相对前排骑士较为轻薄,但是马匹的侧翼防护却要强大很多,这是专门为侧翼包夹的骑士准备的。
因为包夹的时候这个部位最容易受到对方的远程打击。
花瓶骑士团最近确实下了大工夫,而且他们丰厚的财力也帮了他们大忙,毋庸置疑,他们的马匹在短程冲刺方面整个圣马诺无人可及。
他们的组织也很完备,几乎是同时,正面和侧翼冲刺队伍撞上了标靶群,完全仿真的木质人像阵一刹那间被撕成了粉碎,仿佛要将长期以来的憋屈都发泄在这一刻,骑士们在骑枪撞上木像之后依旧不依不饶,呐喊着狂冲,骑枪断了就用马刀,马刀卡住了就纵马践踏。
一会儿工夫,几百木像只看见满地的残肢断痕……
“道具不要钱的啊!”我眼冒怒火,心底盘算着怎么跟他们算帐,脸上却带着虚伪的赞赏的笑容,轻轻鼓着掌。
见到我起立鼓掌,平托这家伙才心满意足的一声呼喝,这些兵痞子呼啦啦列成一队,集体向我们致意……
此时,被这群疯子狂杀之气惊呆的观众们这才记得开始鼓掌,被掌声一激,“花!”“花”这些花瓶又开始得意洋洋的喊着口号向观众们致意……
然后。大家又报以更热烈地掌声……
“一会叫平托这家伙一会到我这里来!”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这群骑士们身上,我招来近侍叮嘱着……
“这位骑士团长叫平托吗?”虽然现场掌声雷动,不过弗兰奇小姐显然耳朵很尖,或者说她一直就在注意着我,此刻正在热情的对着骑士们鼓掌欢呼的她竟然听到了我的话:“我也很想见见这位天才指挥官的真面目呢!”
“要约束这样桀骜不驯的属下一定很难吧……”弗兰奇小姐满眼憧憬:“可惜他们都带着头盔,我见不到真面目——公爵殿下,一会能叫您的这位团长大人摘下面罩和我们说话吗?”
“如您所愿……尊敬的弗兰奇小姐……”看来今天平托是逃过一劫了……道具地费用以后再找他要好了……
………………
清理现场,重新摆放道具还得一段时间。所以之后出场的不是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黑水城的蜥蜴射手队伍此时在沙舍尔的带领下步行出场。
外来的贵族和观众显然对沼泽族颇为陌生,这些外籍军团一出场,立刻惊叹声响成一片!
“天啊!他们长得可真难看!”弗兰奇小姐一声惊呼,随即掩住了自己地嘴,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诋毁您的军团……”
“哦,没关系,真正的战士是不会介意别人对他的相貌的评价的……”我微笑着说道,刚才发出惊呼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对这些女士来说乍见异族,有些大惊小怪也是正常的。
“真正的战士……”刚刚被我开言释怀的弗兰奇小姐又发出疑问:“我看他们瘦瘦小小地,他们也能和我们人类的战士一样战斗吗?——我是说能象刚才地骑士们那样勇猛的战斗吗?”
“如果是平地列队对决,自然骑士要占上风,但是战斗不是每次都是在早就规划好地场地上进行的……”此时掌声已经平息下来,我也用平常的语速向这位好奇的小姐解释:“事实上。就在几个月前,我率领部分人类的战士和这些蜥蜴族的勇士一起占领了沼泽族的一座数十万人的城池。总共一百名蜴族地射手们和人类骑士陪着我共同坚守阵地近两昼夜,他们的战斗技能和意志无可指摘……”
“您地勇气和谋略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数百人占领一座数十万人的城池——如果不是对您以前的事迹有所了解。我都要以为自己在听神话故事……”弗兰奇小姐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我:“等您有时间的时候您一定得好好讲讲,我可迫不及待想要了解这次可以媲美温泉关战役的伟大战役的始末……”
“这只是一次稍微激烈点的战斗而已……”我微微笑着:“如果您想了解详细过程的话,以后有时间我会很荣幸的向您介绍……”
“太好了!我要向父亲大人请求在圣马诺多呆一段时间,这样我就可以多听听您的传奇经历了!”弗兰奇小姐快活的说道:“我……”
她的下半段话被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盖过,我们纵目看去,原来是蜥蜴射手们的表演再次引起了轰动。
此时蜥蜴射手们在沙舍尔的率领下开始进行抛射表演,总共三百名的射手相继举弓发射连续不断的箭雨在空中腾飞、坠落,最后都精确的落在制定的区域。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条白色的羽桥搭在会场之中。观众们正对这个前所未见的场面报以毫无保留的掌声。
弗兰奇小姐看着这个场景不由又是惊叹连连:“我的父亲也拥有一支弓箭队,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连续不断射击的情况,难道这些蜥蜴人不会觉得累吗?”
“哦,蜥蜴族射手的耐力确实比人类要好一些……”我耐心的解释:“连续射击不单单是耐力的问题,手指受不了是其中的关键,蜥蜴族能够长时间的连续射击跟他们手指短粗而且上面覆盖着细鳞有很大关系……当然射击时间过长他们也会受不了的……”
此时五分钟高强度的连续射击之后,沙舍尔一声令下,射手们反手执弓又开始弯弓射箭,精度竟然和正手执弓差不多。
而且他们在反手射击的时候稍微更改了落点,原本保持一致的队伍现在被分成了两队,第二队的箭支也换成了特制的黑羽三棱箭,一时间一白一黑两道箭龙在空中交相辉映视觉效果极为强烈。
现场的观众们自然又对他们的表演报以热烈的掌声。
“蜥蜴人真是天生的射手……”
夏尔冷不丁的发出感叹。
“弱点是精度……”我微笑着宽慰这位‘盟友’。
“我看射程也有些问题……”夏尔仔细观察之后再次作出评论。
夏尔不愧是统过军的人,在军事观察方面的眼光不是弗兰奇小姐这样的外行人能够比拟的,蜥蜴人因为身高和绝对力量的原因,很难使用人类的强弓,所以就弓箭射程方面来说,这确实是蜥蜴射手的一大缺陷。
虽然相差的也就是十多二十多米的射程,但是在战场上优秀的指挥官总能抓住对手的缺陷给于致命打击,所以这也是这次表演中沙舍尔和他的弓箭队选择抛射除了抛射比直射更具观赏性之外,抛射能掩饰蜥蜴射手射击精度和射程不足也是主要原因。
“您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弗兰奇小姐皱着眉头:“两位殿下在打什么哑谜啊……”
“看表演、看表演……”我哈哈笑着:“在美女面前讨论这些煞风景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
………………
“真是羡慕您有这样精锐的奴隶军团啊!”一个讨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正是圣马诺两大麻烦制造者之一——伊冷王国的卡迈勒王子的声音。
见到我和弗兰奇小姐回头,这位王子殿下故作矜持。微微颔首示意:“很冒昧地打搅两位殿下和尊敬的弗兰奇小姐的私人对话——希望两位不会被我唐突的行为所干扰……”
“哪里,这里是公众场所,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加入……”看看我们没有明确表现出反感,弗兰奇小姐就当作我们默认他的加入,于是很得体的邀请他坐在我们身边。
“事实上,冒昧打搅您是因为您的这只奴隶军团地表现让我震惊——如果您愿意割爱的话,我愿意用足够的代价买下他们……”这位伊冷王国的王子一落座就直奔主题:“六千金币怎么样?每个奴隶二十个金币,在大陆这可是最高的价格!”
“要不九千金币?我这可是用骑士的价格衡量这些奴隶……”见到我皱着眉头没有答话。这位王子自行加码。
“抱歉……”我努力不让自己地怒意表现出来:“他们不是奴隶——他们是圣马诺公国的公民——是公国防卫之盾、正义之茅!……无论您出多高价,他们都不会属于您的……”
“这些异族在您的公国竟然不是奴隶?!!”哈拉齐王子尖锐的惊叫声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他还自以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真是难以想象——刚才您说他们是您公国的公民?——难道我们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奥运会里和这些低贱的异族同场竞技?!!”
他地话语在贵族的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很多人开始对这里报以关切地目光……很多老家族的人都关注着我地表态——这其中还包括肯撒陛下……
一下子,我被推到了两难的境地,撇开贵族们一直以来的人族至上、血统至上观念不谈。光是眼前的以肯撒陛下为代表的这些古老家族可是都和异族有着不解的怨仇。
圣罗马帝国就是因为发动对所有异族的讨异战争失败后瓦解的,以肯撒陛下为首地一大批原本得势的家族就此家道中落……
而大陆另一个极端势力——教会,也一向将发动讨异战争称之为圣战——圣战堡垒就是基于保障大陆安全,征讨异族大陆而组建地。
说起来,教会对圣马诺一直以来都非常宽容,甚至有些溺爱,这除了大小两位布鲁诺大主教的支持的原因之外,圣马诺公国未来要光复全部领土,就必须征讨兽人大陆,必将发动他们所谓的圣战。教会期待圣马诺能成为发动圣战的桥头堡、领头羊——也是教会对圣马诺关爱有加的重要原因!
我要是在这个场合明确提出众生平等,要对大家说要和平共处。要互惠互利——你说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没错,公国一直以来都善待异族。这是在场诸人大部分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哪怕是教会也早就知道我们的政策。
但是,做和说是两回事——有些事只能说不能做,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很不幸,种族融合,和谐共处,这件事属于后者——最起码在现阶段,我们不能将我们的作法在这个几乎整个大陆每个国家都派有人到场的场合里公然宣布!
这样说无疑是和帝国、教会公然唱反调——哪怕我们的皇帝陛下和教皇霓下有心想要维护我都很困难。
但是我要是改口声称这些异族是奴隶却又会大伤现在正在融入圣马诺的诸多异族人士的心——他们大部分都是因为相信我会平等友好的对待他们。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听命于我,为了我的一句话而不惜抛洒汗水甚至是鲜血……
道格族、地底儒、灰矮人、沼泽族哪个种族不是圣马诺的中流砥柱?沼泽族在圣马诺甚至占了三分之一还强!
要我说对不起他们的话。我又怎么说得出口?
………………
我该如何是好?!!
正文 244 庆典2
脸‘正义’之色的哈拉齐王子,此刻我杀了他的心都大众广庭之下叫我回答这个两难问题,这不是将我往绝路上逼吗?!!
“愚昧!!”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就在我迟疑难决的时候,正在陪着肯撒陛下夫妇闲聊的康妮慨然发话。
“帝国暗弱皆是如你这般纨绔子弟泛滥的结果!”此时的康妮意态凛然,不过就我看来,她倒更象一只护犊的小母鸡,因为她在训斥哈拉齐王子的同时快步走到我身前,紧紧卫护住我的神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反映了她身为前帝国重臣的专业素养。
“只知道和自己同类相互争权夺利的你根本没资格将贵族这个身份挂在嘴边!”康妮如同训小孩子一般呵斥着面前的伊冷王国的王子:“如果异族都是低能下贱的种族帝国又怎么会有蓝水河之败?如果异族都是愚蠢无能之辈我们的无敌军团怎么会接连惨败与这些低贱种族?!!”
我微微皱眉,蓝水河战役是圣罗马帝国与各种族联军的叫啥战的转折点,一直所向披靡的帝国军团在此役丧失了大部分的重装骑士进而就此一蹶不振,空前强大的人类帝国也因此分崩离析。
蓝水河战役是大陆人们极为忌讳的事件,康妮虽然身为帝国最古老家族之一地圣德普家族的唯一血脉被我们的陛下夫妇乃至其余古老家族所倚重。但是这样揭伤疤的话当众说出来实在有欠考虑。
我担心的观察肯撒夫妇以及各国权贵的表情,还好,圣德普家族声威尚在,大家都还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如果异族都是傻乎乎的低能儿,立志彰显神迹教化人类地教廷怎么会数百年来发动的圣战全都无功而返?”就在我企图替康妮圆场的时候,康妮竟然又将矛头直指教廷。
一时间,和肯撒皇帝陛下并排而坐的教皇特使大人面容尴尬起来……
哎呀呀,这个漏子可捅大了……康妮几乎将现场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事已至此。我反而冷静下来,康妮不是象弗兰奇小姐这样的花瓶,也不是象哈拉齐王子这样地傻瓜,身为圣德普家族的继承人、前帝国军团长,她的政治素养和个人素质绝不会因为逞一时之快而作出这样的傻事来的。
“身为圣德普家族血脉和帝国军团长,我一直都在思索一件事——帝国军团的骁勇无可质疑。教廷神官的虔诚也得到了神的赐予!当时的指挥官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当世名将?但是为什么我们会输掉那场对帝国来说至关重要地战役?”康妮再次丢出蓝水河战役的典故质问众人,顺便卖个关子等待其它人地答案。
“这个……异族太……太多了……”被康妮威逼的眼神震慑之下,哈拉齐王子喃喃抛出了一个大陆公认地官方答案。
“异族太多!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伪贵族会这样回答!”康妮显然正在等他这句话,哈拉齐王子话音刚落,我们的前军团长立刻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责难行动。
“蓝水河战役帝国正规军足足有七万全副武装的战士,仆从、附庸军不计其数,而敌人仅仅拥有不到六万的各族联军——他们的主力被我们的步战军团牢牢牵制在两百公里之外,您竟然认为敌人地兵力比我们多?!!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说法!”康妮冷笑着:“我看跟您说也是白搭,您也就只会和同为人类地领国交战,对于战史您和一个白痴没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可严重了。哈拉齐王子眼神闪烁,大概正在考虑是否要对康妮发出反击。不过显然康妮的身份以及她身为女性的事实让我们的王子殿下有些投鼠忌器。他一时间有些迟疑……
“让我来告诉你事实吧!‘尊贵’的哈拉齐殿下!”康妮没有给他酝酿反击的机会,连珠般发话:“事实是。我们的军队犯下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我们没有弄清楚对手的真实实力!……因为当时军中存在象您这种盲目自大思想的人占大多数,我们想当然的认为对手已经不堪一击!”
“然而当我们英勇无畏的战士们冲向敌群时才发现——这六万异族才是他们的精锐主力,精灵族的丛林射手、兽人族的狂野战士、山地矮人勇士甚至还有巨人族、沼泽族、水族……几乎世界上最精锐的部队都集结在蓝水河——而我们的法师队伍和精锐弓箭队、步战突击军团、掷矛军团都派去支援几百公里外的阻击战场……”康妮眼含着泪花:“几乎完全由骑兵组成的战士们在敌人发动大规模水系法术侵袭之后,泥泞的路面已经让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这原本也没有什么,我们训练有素的战士依旧能够给于敌人重创——这时候,我们又发现了一个足以致命的问题……”
“……我们完全不适应敌人的作战方式,而与此相反,对手却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的冲锋集团被压制分割。在他们的比蒙兽遏制了我们的战士的冲锋势头,然后是无数我们闻所未闻的兵种对我们的战士发动的如潮水般的进攻……”康妮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到现在为止我们仅仅认识其中比较知名的几种主战兵种。对方发动巨型水系魔法的种族我们不清楚,跟随比蒙兽对抗我们骑士冲锋的兵种不清楚,能给比蒙兽以智慧并给他们加持辅助魔法的敌人来历不清楚,跟随精灵族给予我们致命远程打击的敌人我们甚至没见到过他们的真面目!……我们不是败在对方的手上,而是败给了自己!——这难道还不足以惊醒你们这种妄自尊大坐井观天的‘贵族’吗?!”
…………
沉默,现场一阵沉默……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从中汲取教训,进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以前的错误……”康妮清亮的嗓音再
现场:“契那斯大公曾经告诉我他们东方的一句军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同为人类的他也立誓要守护人类,于是我们圣马诺对所有异族都加以包容——对异族来说,我们人类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他们知之甚详,而对于异族我们的认知仅仅限于精灵、矮人等等几个大种族……圣马诺之所以实行现在的种族政策就是要改变这种不利局面,我们……”
“咳……”我适时的打断了康妮的发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点到为止让听众留有想象空间才能造成最好的效果,这样我也好向圣马诺的其它种族有个交代……
“奥运会是全体智慧生物的盛会,无论贵贱、种族都完全平等的享有参赛资格……”我拍板表态:“如果在座诸位当中有哪位先生觉得这样做有失体统,那么您可以选择退出——这不代表胆怯,唯一遗憾的是大家只不过少了一个了解异族的机会而已……”
“圣马诺是享有高度独立的公国,他们的种族政策帝国无意干涉……”在和依薇丝皇后交流了一阵眼色之后,我们的肯撒陛下站起来表态:“对于伊冷王国的选择我们也表示尊重——在座各位先生无论选择参与或是退出帝国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这番话说起来好似撒手不管,不过明显代表帝国已经默许公国地作法。是典型的拉偏架行为,我和康妮都对我们可敬的陛下报以感激的眼神。
“教廷对契那斯殿下与圣德普小姐的行为完全理解,并会不遗余力的给于支持……”出人意料的教廷委派的特使大人立场鲜明地站在我们这一方,这位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对我露出和善的笑容:“虽然我的使命仅仅是教皇倪下委派的庆贺使者,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完全可以代表教廷对您的行为给予肯定——当然这项政策仅限于您地公国……”
………………
有了帝国和教廷的双重肯定,漫天风波立刻消弭于无形,在场的抱着迟疑、犹豫甚至是看热闹心态的人们都松了口气。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各自的立场。
“契那斯殿下,我很期待能与您进行一次愉快的、单独的约谈——在您忙完就职典礼之后……”在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到下面正准备进行的近卫骑士团出场的时候,教廷的特使——布兰科红衣主教大人来到我们中间发出了盛情邀请:“实际上,除了有一些教皇倪下地口讯需要传达之外,我还想与您对您的种族政策进行详谈。”
“如您所愿,尊敬地布兰科大主教……”我急忙站起来向这位主教大人致意:“庆典结束之后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如果您能赐予我共进晚餐地荣耀的话,今晚您可以在圣马诺公爵府与我边吃边谈……”
“很好,那么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看表演了……”微微伸手一道圣光在我身上刷了一遍,一时间我身上萤光闪耀,布兰科特使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微微一怔之后回复正常微笑着告辞了。
这就是高阶神官的通病,心情一好就喜欢将‘祝福术’当手电筒一样乱刷,浑不知正常人被他这么一刷,精神振奋消除疲劳之余也严重影响睡眠质量——路克常常在卡鲁多入睡前用祝福术刷着玩,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顶着个熊猫眼圈哈欠连天的出现——该睡的时候睡不着,等到祝福术时效一过。差不多都快天亮了,睡得好才怪!
而且我自从身体被那几个家伙改造之后除了恢复能力加强之外。对有益法术的吸收能力也大大加强,路克的祝福术在卡鲁多身上只能维持大概三个小时。换作是我没十多个小时效果消除不去,布兰科主教大人刚刚显然发现了一点异常,他的神术造诣当然不是路克那个小神棍能比拟地,可以想象,从现在起一两天内我是别想睡觉了……
………………
“殿下,边境骑士团长平托*布雷斯大人已经在台下等候了侍悄悄的来到我地身边附耳禀报。
“哦,叫他上来吧。”我随口答道:“哦,还有。你叫他将头盔卸下来再上来……”
此时,近卫骑士团和城卫队同时登场。和边境骑士团以外来雇佣军为主的组成情况不同,这两支部队的战士们大都是圣马诺各地的子弟,他们的出场立刻博得当地人们一片欢呼声。
秉着‘国之利器不可轻示于人’指导方针,近卫骑士团的重型器械以及城卫队的空地一体战术自然不能在这里亮相甚至城卫队的最擅长的射术也必须隐藏。
于是乎,我们的城卫队员们只能伪装成纯粹的轻骑,将自己心爱的两张强弓撤下,换作普通骑射弓,在加上笨重的骑枪,傻乎乎的跟在近卫骑士团背后壮声势。
好在他们的骑术没有得到约束,整齐的队列和精湛的放缰控马技术也勉强算是一大亮点。
相对于城卫队的憋屈,近卫骑士团的家伙们多年来一直都在重骑这条道路上混,老本行操练起来得心应手,表现绝对称得上是‘重骑典范’。
重骑看起来好象是一个铁疙瘩搭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下,事实上其中技术含量一点都不低。
体能、技术、意志力等等几方面能力哪一项差了一点都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重骑士,这些因素之外还有更重要的骑士精神约束,要想在骑士界混出点名堂,困难不是一点半点啊。
骑士们出场的同时,我们的花瓶骑士团长平托*布雷斯大人的踏着石制台阶威风凛凛的上来了……
正文 245 庆典3
相貌堂堂的正义骑士!
此刻的平托*布雷斯大人一副职业军人的派头,打理得分毫扮,无可指摘的礼仪,特有的贵族骑士的步伐,就连端在左手的头盔都及其严谨的侧靠着放在左肩下佩剑剑柄稍左的固定区域。
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一副忠贞不屈视死如归的气势,在我眼前方站定,立刻一个恭谨的骑士礼:“圣马诺公国边境骑士团团长平托*布雷斯奉召而来,谨尊殿下差遣!”
小样,我说怎么叫了他半天才过来,刚才一定在底下偷偷排演这一套东西!
“很好,我亲爱的布雷斯骑士。”在公众面前大家还得摆摆场面 活,我举手示意他放松坐下:“不用太紧张,我的布雷斯团长,仅仅有一件小事需要您解释一下——我记得你们骑士团的口号和您现在的口号有些不一致,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啊!这个……”平托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殿下,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我们的团长大人方才刻意营造的超酷的骑士形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乡下小姑娘碰到贵族少爷问路时的害羞表情: “只是临时一个小变动而已……一个小变动而已……”
这小子,真是不经吓,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我偷眼看着弗兰奇小姐。意外发现这家伙铁汉柔情地场面更加让我们的公爵小姐眼泛异 光……
“殿下,我想这只是平托骑士一个小小玩笑而已,您不会真的在意吧?”这位小姐娇笑着为他求情。
“好吧,看在弗兰奇小姐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我招手叫他附耳过来:“前提是你的骑士团能赔偿方才被你们肆意破坏的标靶的损 失……”
“成交!”平托团长同样小声的给了我明确地答复:“今天我就将这件事办好。”
“很好,为了表彰你的慷慨,我会向旁边的这位弗兰奇小姐隆重推介您的……”我将声音压得更低:“好好努力,我会支持你的……”
慨然站起,我亲昵的拍着平托地背同时放大音量:“这件事就交给您了。我亲爱的布雷斯骑士……”
平托又恢复到他酷酷的骑士姿态:“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殿 下!”
“嗯,现在你就在这里替我陪弗兰奇小姐聊聊,我想该是我出场的时间了……”伸手接过近侍递过来的双剑,向在场的诸位一一告罪之 后,我走到夏尔身边:“夏尔。我的朋友,接下来我得去干一件稍微有些冒险的事——您有没有兴趣陪我一块去呢?”
“当然!无论什么时候您您的邀请我都不会拒绝的……”夏尔看着手上地节目单露出了微笑:“诛杀一头恶贯满盈的食人妖——很有挑战性地表演……我喜欢……”
“不,是两头……而且是毫发无伤的”我回以微笑:“最新消息,另一头食人妖在四小时以前刚被押解到龙吟殿外——考虑到它们是配偶地关系,我特地邀请您——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动手,将它们同时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天啊!”弗兰奇小姐又是一声惊呼,很显然她并没有仔细看节目单的内容,我们的平托团长趁机低声安慰,借机对面前的美女散发一下自己的王霸之气……
…………
根据德*艾德里安家族惯例,其家族成员在接受授勋时必须一头猛兽以证实自己的勇武。
我地契那斯家族虽然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德*艾德里安家族但是继承了他一半纹章图案之后我至少得表示些什么。
这样地习俗在大陆比比皆是,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一般来说,我们习俗演变到现在。已经和原来的初衷大相径庭,现在贵族们已经有了变通方式——猛兽们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或者干脆就被法师们严重削弱或者束缚,主持者只需要加上致命一击就好。
夏尔需要更换装备,而我双剑在手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准备,在夏尔换装的空档,我倚在斗兽场的入口凭栏处望着不远处我的骑士们的精彩表演。
冷兵器时代的阅兵式绝对在场面上要热闹过我以前世界的阅兵仪 式,相比以前那些冷冰冰的铁疙瘩慢慢的驶过主席台的僵硬场面,现在的骑士们在场上还能和观众互动——阅兵式倒有些演唱会现场的味道。
虽然为防泄密而对骑士们有诸多约束。但是参与阅兵的战士们依旧兴致不减,新战法、新战术不能表演。那就在其它传统战斗方式方面多下文章——光凭近卫骑士团战士们一身全新的制式重铠就足够让现场的观众赞叹不已了……更何况我们的两支部队相互较劲,一些花俏的战术表演更掀起了看台上的花季少女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如同近卫骑士团和城卫队相互别苗头之外,观众们显然也分成了两派,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原本就是正式的骑士训练操练出来的老派骑士,一招一式极见功底,面对标靶无论是骑枪冲击还是双手剑挥砍姿势严谨稳重,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没有多年的苦功绝做不到那种挥洒自如的地步。
城卫队员大都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骑士——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接受新战术、新思想的速度更快,作为我一手带起来的嫡系部队,他们明显沾染了我的功利、实用主意思想,类似骑术、耐力、箭术等战场上最有效的几项技能他们的实力比起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要稍微强上那么一点点……
当然游泳,投矛术,剑术,狩猎,吟诗,弈棋等骑士七艺中的其它方面,他们与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好在这是阅兵表演,不是诗歌晚会,整体年龄要年轻七八岁的城卫队员们更懂得年轻姑娘们的心——一系列花巧活耍下来,行家们大摇其头,年轻人们却不住的呐喊鼓噪!
“轻骑毕竟是轻骑啊……”换装完毕的夏尔刚好看到城卫队的一队轻骑集体表演了一段侧跃换乘动作,也就是我们东方说的蹬里藏
,而近卫骑士团的一个小队同时表演了静止下劈战术明显在夏尔这个行家眼里,近卫骑士团的战士们那毫无花巧的动作与城卫队员们近乎杂耍的表演中,夏尔更倾向于前者。
夏尔的看法可能是大多数内行的心声,马匹静止时骑士完全无力可凭,面对实木标靶,仅仅凭借自身的腰力和 力一举将其劈开,个中难度只有同为骑士的人们才能了解。
外行人看到的只是一队重骑挥着双手剑简简单单的砍开木靶而已——仔细看还能发现他们的举剑动作不一,砍中的部位也各有差别——好象完全是没有经过认真操演,导致动作参差不齐的,不负责任的表演 者。
却不知,这是骑士们结合自身特点选择了不同的发力方式,力求完全控制力度和精度的结果。
至于砍中目标部位不同,那是根据木靶的纹路下刀,力求以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效果的原因……
夏尔以及主席台上的那些各国贵族乃至一些看台上的内行人自然明白这一点,当即对这些骑士的实力给予肯定,而在龙吟殿的大部分观众却对城卫队员们的花式马术报以更热烈的掌声。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中意这些毫无攻击力和防御能力轻骑。”夏尔目不转睛的盯着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继续感慨:“但是我想。如果现场地所有骑士都变成刚才那批重骑,甚至是第一队出场的那些重骑——我想大陆上没有哪个愿意和你们结怨……”
“哈哈哈哈”我打着马虎眼:“您别开玩笑了,要说重骑,您的皇家骑士团随便请一位来都可以做我们的教官……”
“我这可不是说笑……”夏尔将目光从场上收回,重新检查一遍自己的装备:“说起来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个个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彬彬有礼的绅士……但是要真地和您的这些‘装备精良’的重骑对垒,数量相当的情况下,最多也只是个惨胜吧……”
他在精良装备几个字上特意加了重音,显然这位佛朗士的王储殿下对圣马诺的制式装备地羡慕不是一点点……
确实由地底采集的精金。人类工匠、地底 儒、灰矮人大师共同研究打造的圣马诺战斗装备现在已经是大陆的一块响当当的品牌,留作自用的是为圣马诺战士量身打造的一等品,非常规部队用的是手工制式装备,我们称之为二等品,流水线生产的各型装备被我们称之为三等品,只有三等品才作为商品流通——就这样。烙印着圣马诺龙纹标记的武器装备还是在大陆各地供不应求,以至于锻造坊地销售部门不得不对各国采购商采取配额制,才多少平息了各地采购商对销售部门的怨气。
“惨胜……”我喃喃道:“胜利就是胜利——无论是惨胜还是完 胜……这些战士地背后是数十万圣马诺人民,如果失败——人民就要受到欺凌,公国的辛勤工作得来地成果就要被别人轻松采攫,而只要胜利了,我们也会毫不留情的获取自己应得的赔偿!哼,这就是现实……”
“现实……”夏尔面对着我若有所思,不过旋即笑起来:“算了,该我们出场了。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俩食人妖而已……”我漫不在乎的:“您有斗气护身,多杀一只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一会儿你就多费点心,帮我解决掉好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夏尔笑骂:“你以为是杀小鸡啊。说得倒轻巧!”
食人妖可不是善类,要不我也不会将宰杀食人妖作为今天庆典活动的重头戏,尤其这是雌雄两头食人妖同时登场,夫妻食人妖联手,战斗力绝非一加一这么简单……
………………
圣马诺两支主力部队在一次协同战斗表演之后,终于开始向主席台以及观众席谢幕,而当我和夏尔准备进入围有高高防护栏的斗兽场之时后,刚刚捕获的两头食人妖也早已放入其中。俩头食人邪兽无视数万人的围观,开始对着护栏发动猛击。以期能破栏而出……
身高达三米地两个大家伙的武器——镶着铁钉粗苯地大木棒并没有被解除,在食人妖疯狂的攻击之下,粗如儿臂的铁制木栏被打得发出哐哐巨响,声势之浩大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两个巨兽击毁……
前排看台上的观众不由得有些惊慌失措,小姐女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我们是不是该摆个酷一点的POSS或者发表什么壮行演说?”我很满意现场的气氛——这正是我要的效果,猛兽越显得凶悍,就越能衬托出我和夏尔的强大,护栏的材料中搀杂了地底精金,不是拿着两根粗制滥造的木棒的食人妖能撼动的,就让它们多闹腾一会吧……
“珀斯?什么意思啊?”夏尔显然对我的话不是很上心,他更在乎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两个祭品你难道完全没有‘处理’过?我看他们活蹦乱跳的——你不是真的让我们俩和这俩怪兽肉搏吧?!!”
他说的处理就是削弱实力的意思,现在真刀实枪和真正的猛兽搏斗的场景也只能到角斗场才看得到,授勋典礼的怪兽绝大多数都被‘处 理’过……
“当然有‘处理’过!”我安慰着身畔的战友:“为了激发它们的野性,我可下了血本灌了好多补药给这对‘夫妇’享用呢!——你看它们,毛色油光滑亮,白色的瞳仁散发着逼人的凶悍之气……啧啧啧啧,出镜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契那斯!”夏尔几乎龇着牙低声吼:“你这个东方疯子!你想害死我啊!”
“冷静!冷静!我的朋友……”我向贵宾席和看台上挥着手,再次激起人们狂热的万岁呼声:“要死也有我陪着你……几万人都在看着我们呢——最多我以骑士的声誉保证——绝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好 了……”
夏尔…………
正文 246 庆典4
尔抱怨连连,不过身为一国王储的他在嘴里嘟囓不停依旧极具风度的向四周看台上的观众致意。
嗯,好象这家伙赢得的欢呼声不会比我小多少……好吧,我承认,他受到少女们的欢呼比我要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走吧,该下去和那俩怪兽打个招呼了……”看他臭屁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恼火的我当先走入斗兽场地。
“嗯、嗯,这下子大家都没有退路了,不是那俩夫妇死,就是我们哥俩玩完啊!”当我们两人进入之后,精金制成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见到夏尔神色凝重,我哈哈笑着调侃他,顺便让他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拜托,不要讲下层的俚语好不好!”夏尔显然严重缺乏幽默细胞,我的话换回的只是他的继续抱怨而已!
“继续死撑吧你!哥俩和朋友、兄弟不都是一样的意思?分什么上流和下层!”我漫不在乎的回应我的同伴,手中的双剑依旧没有出鞘,仿佛面前的两只食人妖不存在一般。
两只食人妖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停止了攻击围栏的徒劳行为,夫妻俩似乎很惊讶竟然有两个小不点人类敢于进入这个牢笼,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过激的行动,两人两兽就这样对峙当场。
“该是您表现的时候了!我亲爱的殿下!”我彬彬有礼地向我的这位紧张的同伴示意:“您的侧翼就交给我好了!”
说笑归说笑。面前的凶兽可不是闹着玩的,单独一头食人妖平时都得一整队的骑士才能与之对抗,单枪匹马与之叫板,这样的人物人们一般都称之为HERO……
现在面对地夫妻档食人妖,硬碰硬的结果绝对不是我们所乐见的,虽然我们的夏尔殿下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独特实力,但是要在此战中体现我与这位殿下亲密无间的战友之情——这才是今天这出戏地最终目的。
“你先支持半分钟!”在低声叮嘱了同伴之后,我手结法印。手中已经换上了法杖。
“放心交给我吧。”夏尔的装备非常独特,小巧的圆盾执在左手,右手的长剑泛着紫黑的光芒,他的进攻方式也迥异于普通骑士,明明是在主动进攻,却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正统战法。依靠快捷的步伐,从侧向进行弱点攻击才是他的强项。
两头凶兽似乎没有想到面前弱小地人类竟然敢于主动进攻,雄兽感觉受到侮辱一般发狂的持棒横扫,而母兽则从右路当头就给了夏尔一棒。
夏尔身后不远处就是我,自然不能选用最简单地后退方式避开这次夹击——面对敌人凶猛的进攻,夏尔不退反进,竟然在凶兽棍梢刚过地一刹那反身侵入,手中的长剑重重的刺入雄兽的右肩!
这一下行险极为巧妙,此时他的立足点正好卡在两名对手的攻击盲点,以至于他甚至有时间在刺中对手一剑之后还有余豁在雌兽手臂上再划上那么一剑!
太漂亮了!全体观众不由得都站起来一齐为我们的王储殿下的精彩表演致以热烈地掌声!
不过正因为夏尔的剑招速度太快。杀伤力同时也受到了削弱,方才两剑又不是致命处。所以暴跳如雷地两头凶兽实力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恰恰相反。这样的轻伤更加激起了食人妖的血性!
汲取了教训的夫妻档食人妖再次迅猛的向夏尔发动了猛攻,也许它们没有受到系统的战技训练,但是依照本能和无数次战斗获取的经验以及他们多年相处的默契,一时间夏尔竟然被这对夫妻档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好在这时我的法术已经准备好——随着我的最后一个音节在舌尖跳动,母兽一声狂吼,两只手疯狂的、漫无目的的在身边挥舞……中了目盲术之后的生物反应大抵如此……
失去一名对手的夏尔登时反守为攻,在以两记虚招连诳雄兽几次之后,反身一个侧击。左手盾牌狠狠的撞在食人妖的膝弯,虽然强悍如食人妖。这一下凝聚了夏尔全身力气的重击也叫它难以承受——轰的一声,身高三米多的大家伙一下子支持不住,‘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紧接着的是夏尔如出一辙的第二下盾击,这一下落点在食人妖的后脑,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当夏尔完全将他的那只食人妖摆平的时候,才发现现场已经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这位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王储殿下此时表现出来的血腥之气给惊呆了……
此时的夏尔满身都是食人妖喷洒出来的墨绿色的血迹——那头硕大的凶兽的头颅已经完全被夏尔砸得粉碎,红的、白的黏黏呼呼的一大滩东西流得满地都是……当然,夏尔身上更多……
“亚隆,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处理吧……”唯一没有被夏尔的疯狂表现吓倒的现在也就只有他自己了,若无其事的将滴滴嗒嗒往下滴着墨绿色血迹的长剑在鞋底擦了擦,随手扔回剑鞘,我们的王储殿下示意已经轮到我的表演时间了。
“既然你的丈夫已经西去,留下你孤孤单单一个‘妖’活在这世上也怪可怜的,我还是好心送你一程吧……”持剑上前,对着尚自对着身边的空气胡乱挥舞着大棒的雌兽,我说出了电影里大反派的代表语言。
“亚隆,快点好不好……”夏尔殿下不满的:“早点解决它,我好去洗个澡——你不知道身上黏黏呼呼多难受!”
“你走先……”我说话的同时猛然侵入食人妖的攻击范围:“你要是走到门口我没解决它就算我输!”
食人妖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是灵敏的听觉依旧让它在我说话的当口判断了我的位置,呼的一记横扫准拟一下将我拦腰砸断。
我只是身形闪了闪,棒头就从我不到两公分前划过,然后我的剑连着剑鞘搭上了棒头,借力打力只是微微加上了一点巧力,横挥的大棒立马改变方向向上挥击——正砸在食人妖的头上!
当我说完和夏尔打赌的话之事,我已经和夏尔并肩走向入口了……
正文 247 庆典5
兽场,现场的欢呼声似乎要将我们淹没,本来想就夏样调笑他一番,不过在这样的环境噪音下,只怕我用扩音魔法大声喊他都可能听不清楚,我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照例对四周看台上的观众挥挥手,对我来说,方才的搏斗只不过是小小的运动而已,不过观众们的反响却出人预料的强烈,热情的观众们在街道办和联防队的家伙们的带领下开始有组织的喊起口号,‘万岁!’‘万岁’!大家跺着脚捂着耳朵嘶声喊着闹着……
身边的夏尔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也学着我挥了挥手——我看这家伙大概是想再次享受一下圣马诺少女们的尖叫……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被一个超大型的静音魔法笼罩一般,整个龙吟殿一下子安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刚刚还在发狂欢呼的人们一下子仿佛都对现场失去了兴趣,大家同时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就当我们的王储殿下不存在一般……
“呃……我现在的形象是不是很那个?”夏尔有些发窘,讪讪的小声问我,脸上的潮红让我看得都有些不忍心。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虽然这一切都在我授意之下所造成……
……刚才挥完手之后,我只不过想即兴讲几句话,感谢一下热情地圣马诺人民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顺便向大家隆重推介一下我这位‘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于是,我在挥完手之后对着观众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大家都捂着耳朵大声喊,目光都盯着处在焦点处的我身上,见到公爵殿下要发言,大家当然乖乖的安静下来……
而我们的王储殿下显然误会了……
“不……您依旧还是那么英姿飒爽……”我正色回应我这位可怜的盟友:“大家只不过想听听您有什么话说而已!”
仿佛印证我地话一般,大会的组织人员飞快的搬来了一个镶嵌着扩音魔法阵的话筒,如同以前世界的无线麦克风一般,这个东西能数十倍的放大一公尺内地声音。美中不足的是为了完美的将声音放大而不使发话人听力受损,附加了许多抑制近距离声音发散的装置,也因此这个东西一直不能实现小型化——重约九十公斤的大家伙得由两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抬过来。
这东西不但笨重而且娇贵,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就有可能出故障……
毕竟是那些魔法学徒的作品,刚刚弄通原理的他们能搞出这个东西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也不能苛求太多……
“哦……原来是这样……”夏尔听完我的解释。刚刚受创的自信心得到了恢复,注意力立马被工作人员抬来地大家伙吸引:“这是什么怪东西?”
“扩音魔法阵!”我无暇细说,伸手在上面按了一下,兹兹兹一阵怪响之后,魔法阵终于顺利启动了……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我感慨着:“……和在座诸位——我们的陛下!教皇倪下、诸位大人,以及圣马诺所有公民地支持是分不开的……刚才,我和我们圣马诺永远地朋友,也是我们患难与共的盟友——佛朗士王国的夏尔*查理王储殿下共同宰杀了为祸公国的两头妖……”
“今后,如果我们面对同样邪恶的敌人,我们也依旧会象今天一样。不离不弃、通心同力、相互扶持——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们的下场依旧会象这两头食人妖一般死无葬身之地!”
我和夏尔各出一只手紧紧握着高高举起:“很抱歉。让诸位感受了一下血腥场面,但是痛苦和血腥只是暂时的。和平、欢乐才是永恒的……现在——让我们唱起来!跳起来!叫起来!……狂欢吧!我地朋友们!”
……………………
魔法焰火适时的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地欢呼声,早已等待多时的花车游行在志愿者们的引领下开始进行。
悠扬的乐声伴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拉开了庆典的第二幕,整个龙吟殿成了鲜花和欢笑的海洋。
一对对少男少女跟着花车,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圣马诺公国在刚刚展现了自己的勇武之后,又向大陆各国人民展示了自己热情浪漫的一面……
这绝不是纯粹的花车表演。场内的演员们纷纷邀请看台上的观众加入这欢乐的海洋,也有不少观众受现场气氛感染自动加入他们的行列。
在我洗干净刚刚被夏尔弄脏的手回到主席台的时候。偌大的贵宾看台几乎找不到人了……
就连我们的肯撒陛下夫妇也都加入了下面的狂欢的队伍,足足一两万人绕着龙吟殿开始又唱又跳,发疯似的闹腾……
“这都算什么回事嘛!”幸好康妮还和几位老成持重的贵族还留在看台,我凑到康妮面前发泄自己的不满:“这么多政要全下去了,安全问题怎么保障?你应该劝劝这些大人物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啊!”
这种情况绝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在原来的世界这种状况根本不会发生嘛!与民同乐是一回事,问题是这些家伙根本不是公国的人而是大陆各国的王公贵冑,万一碰到拉登的同类人,我怎么向各国交代!
“我已经尽力了……”康妮非常委屈:“但是这里几百人,我一个人怎么拦得住,——尤其是陛下和皇后一带头……要不,我们紧急征调城卫队过来卫护……”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城卫队来也只是添乱而已……”我想了想:“不如这样吧……”
我露出坏坏的笑容:“我们俩下去就够了——我还从来没和你跳过舞呢……我们一起边跳边注意治安——这叫做工作、娱乐两不误……”
正文 248 庆典6
准备工作都由三位执政一手操办,从现场情况来看,人准备得滴水不漏。
我和康妮将将跑到下面,载歌载舞的人流一下子就将我们淹没在里面。
从外面看,一大堆人乱哄哄又唱又跳,但是真正加入他们的行列就能看出来——貌似混乱的场面其实隐然有其泾渭分明的格局划分在内。
志愿者们和街道办的管事率同各自街道的人表演着自己拿手的节目,郊区和另两城的人也分别由生产队长和各自的主事带领下以各种方式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热情。
公国之外的人则由联防队的小伙子们导引着形成一个个以国家为群体的小***,各国的贵族们没人敢直接支应他们,但是在这些王公贵冑的身侧,总是有圣马诺的武装人员若即若离的身形闪现……
这其中还包括我和康妮——刚进入狂欢的人群,一个小队的公爵府侍卫立马缀上了我俩,象尾巴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你们都过来……”被人盯着跳舞的感觉真是不爽,混在道格族的游行队伍里面没两分钟,我就被这些家伙气坏了——狂欢派对大家尽情的宣泄,背后十多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算怎么回事?拉着康妮跑到附近的饮料小车旁,我勾勾手叫那几个家伙过来。
“你们不是奥古斯丁执政的近侍吗?怎么不好好的保护执政大人,反而跟着我们?”我给他们一人叫了一杯啤酒。
“是执政大人叫我们贴身保护大人的……”这几个家伙唯唯喏喏不敢接,奥古斯丁先生御下非常严格,他的亲随尊卑上下分得非常清楚,不象我的亲随个个吊儿郎当。
“开玩笑!”我将酒杯塞到他们手里:“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执政大人的安全!——喝了这杯赶快去大人那里!……如果奥古斯丁大人因此责怪你们,你们就说是我的意思!”
…………
参加派对并不一定要自己亲自下场闹腾,参与其中现场欣赏场上人们的表演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道格族的梆格鼓演奏得非常棒,这种一套两面小鼓的乐器在道格族灵巧的小手里玩得花样百出。
虽然我是音乐的门外汉,但是看着身高不到一米的道格族鼓手,腰边系着两面小巧的梆格鼓,手指滴滴嗒嗒的拍击着,不时的花式舞蹈间和着指尖极速的敲击鼓面,简简单单的一件乐器在他们手里却演奏出极为复杂的旋律,光这个就叫我佩服不已了……
康妮显然也很享受这种异族的艺术,我们两个干脆坐在道格族的饮料花车上,细细的品着道格族自酿的美酒,悠然欣赏他们的别具风格的表演。
……原地踢踏着舞步,急促的鼓声在鼓手一个漂亮的背身连击之后然而止——一引得我和康妮拼命的鼓掌……
一曲方止,接着道格族的‘美女’们又跑出来十多个,开始蹦蹦跳跳的表演他们的特色舞蹈。
“契那斯殿下!圣德普殿下!”车后一个女性的气喘吁吁的呼喊,如果不是我耳朵尖的话,夹杂在喧闹的人群当中还真的有可能听不见。
我趴在车沿往后看,马琳*弗兰奇小姐拎着裙角急匆匆的跑只空着的手拉着一个铁罐头……
呵呵,铁罐头就是我们的平托*布雷斯团长,按说以花车游>速度,弗兰奇小姐只需小跑就能跟上,但是带着我们的花瓶团长——平托团长那套骑士铠甲还没脱下来,快步走都成问题,要跑起来可真是难为他了……
“上来坐会儿吧……”示意车夫减缓速度,我搭个手让弗兰奇小姐上了车,顺便把那个铁罐头拉上来。
“来,先喝口酒……”我同情的望着我们的平托团长——背着一百多斤的铁疙瘩跑那么远,上车后光行礼,拉风箱似的大喘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琳,急匆匆的有什么事吗?”康妮和弗兰奇小姐早就相熟,趁着我照顾可怜的平托骑士的时候,康妮拉着弗兰奇小姐坐下,顺便问问她的来意。
“没什么大事啦……”弗兰奇小姐也跑得气喘吁吁,不过身为女士可不能象平托一样伸着舌头大喘气,一边打着扇子一面调匀呼吸,半晌之后弗兰奇小姐才答道:“我就是想求你们两位帮我在父亲那里说几句好话……”
“慢慢说,别着急……”康妮替她添满一杯饮料:“是不是我们的弗兰奇公爵大人又不让你骑马?”
“不,这次不是……”弗兰奇小姐的的视
们这边扫了扫:“……我想在圣马诺多呆一段时间…亲大人没办法在这里呆太久,他担心我在这里没人照顾……”
“这不是问题……我和契那斯殿下可以负担照顾你的义务,未来大陆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下榻圣马诺,这样的荣耀我们可不想错过!”康妮对弗兰奇小姐打趣道,
事实上,这位年轻的公爵小姐梦想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但是据说这位小姐在这方面有着普通人所不能领悟的独特趣味,最起码,以现在大陆人类的眼光,大家还是不是很认同这位小姐的作品。
‘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以后,您的大作可能会被当成一个潮流的创始经典——但是现在,这样超前的作品还是先交给贱民们穿好了……’意特利尔的一位著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在面对弗兰奇小姐的作品时如是说道。
传闻这位公爵小姐设计的衣物以追求简约、舒适型而闻名——这在以繁复、精美为主流,强调精致典雅衬托个人气质的贵族圈里当然难以获得认同。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弗兰奇小姐可能已经在服装设计方面被朋友取笑太多已经麻木,或者她干脆就将这当成了对自己的恭维,总之,她直接忽略掉了康妮调笑的语言,开心的摇着康妮的手:“下午就替我向父亲大人说说——我是真的想在圣马诺多呆一会,在米兰那沉闷的气息都要让我窒息……”
……
撇开这俩小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意特利尔米兰城贵族圈里的奇闻轶事,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平托身上重重的铠甲卸下来。
穿卸铠甲也是个技能活,平时专业的侍从只需要两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而我却花了两三倍的时间还没搞定。
这事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我和海伦娜都得遭到非议——因为在成为见习骑士之前,长达数年的骑士侍从生涯中,为所侍奉的骑士穿卸铠甲乃是必修课。
而那时候,海伦娜和我虽然是骑士与侍从的关系,但是一向骄纵我的海伦娜从来没有叫我干这些杂活——只要完成每天的训练任务,休息时间的我,几乎就是城堡里的大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专人伺候不说,身为领主的海伦娜一有余暇就跑过来嘘寒问暖。
溺爱之下,骑士侍从的功课我自然不及格……光是眼前武装带的几个疙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解开一半。
还好,衣甲卸到一半之后,平托自己也能腾出手来帮忙,平托这家伙战技不怎么样,这些基础课程倒是异常纯熟,三下两下就将活结打开,然后迅速的将分解好的铠甲部件一一分类打包。
一转眼功夫,偌大一套铠甲,转眼间就成了一个可以背负在后的大包裹——这是圣马诺制式装甲的独到之处,地底儒大师们非但锻造手艺精湛,在装备设计方面,人性化工作也有独到之秘。
“看来你和弗兰奇小姐进展不错啊……”离康妮和弗兰奇小姐远远的坐下,我开始开平托的玩笑:“难为这样娇贵的小姐,走哪里都拖着你这个铁疙瘩……”
“殿下取笑了……”平托的小白脸难得的有些红:“我只是和弗兰奇小姐有相同遭遇,谈得来,谈得来而已……”
好家伙,不愧是花瓶骑士团的当家人,泡妞绝对是一把好手,先和MM大谈‘相同遭遇’,然后自然有共同语言,对彼此的遭遇|然后同病相怜,再然后……
最后一个大好MM就此栽入某狼的手心……
这样的桥段在以前的资讯世界自然算不上什么独门秘芨,网络上的MM对此招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但是处在这个大陆,那些涉族千金怎么抵挡得了?
“殿下,您不要用这样奇怪的眼光看我好不好?”平托扭捏着:“我是真的觉得弗兰奇小姐的遭遇和我差不多……”
“说来听听……”哎呀呀,东家长西家短绝对是俺们的爱好,听别人的小秘密更是我的恶劣趣味之一,就算不乱传,听听怎么回事也是好的嘛!
“呃,事情是这样的……”单纯的平托团长自然不知道某人阴暗的一面,面对自己的领主的‘关心’,我们的花瓶骑士团的魁首骑士象小学生作思想汇报一般,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将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
………………
正文 249 庆典7
长作为军事指挥官或多或少有着贵族子弟的骄横、散有点浮夸的缺点,但是换作从事类似说书人的吟游诗人职业的话,这些特质立马都成了优点。
从弗兰奇小姐的设计天赋到因为独特见解遭受世人的嘲讽,然后联系到自己在家族压抑气氛下毅然出走,远赴圣马诺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一个个故事巧妙的串连配以优美生动的修饰词和恰到好处的感叹语句,短短十分钟不到,两名共同受到家族压迫,却又都敢于冲破封建枷锁,意图凭着自己的努力开拓新世界的异世界版‘西厢记’,就在我们的平托骑士口中出炉了……
“真是感人啊!”我口中赞叹着:“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圣马诺绝对永远支持你们!”
…………
话一出口,好象又有点不对,仔细想想,平托的父亲布雷斯伯爵大人我也见过,很和蔼的一位老人家,对于平托也很关爱——时不时的托人送些儿子平常爱用的奢侈品到圣马诺……平托日常的花费很大,家族的支援也从来没有断绝过,要不然一个人养七名侍从骑士,光圣马诺的俸禄怎么负担得起?
伯爵夫人更是一位慈祥的贵夫人,心系远赴它乡的宝贝儿子的她,已经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过来看望平托好几次了!
除了不时的催促平托赶快找个贵族小姐成婚之外,也没见老夫人对平托有任何要求——难道催儿子早点结婚也是封建压迫?
好家在,差点被这家伙声情并茂的表演给骗过了!
不过支持的话已经出口,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好吧,这个闷亏俺吃下去了,当前情况下热心撮合这两位才是重点,场子早晚会找回来的!
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并不时为平托加油打气,话里话外很清楚的表达以下信息——‘平托*布雷斯!我们的边境骑士团长,作为层除我之外第一位有机会从外国骗到MM,,男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圣马诺的人民在支持他’
好吧,这句话说得有些煽情了……
事实上,自汉堡发展到圣马诺公国,我的领地经济、军事、综合国力等等方面无一不有长足的发展,只有一个——一直以来为公国发展尽心尽力的忠心耿耿的小伙子们的终身大事一直都是我的心病。
为此,我甚至在汉堡时就考虑发展汉堡的旅游业,以便让这些只知道工作不知道享受人生的榆木疙瘩有机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当时幽暗地域突发事件将这件事耽误了,接下来又是沼泽地带的攻略战,公国建国……这些事夹杂在一起,让我的旅游产业计划不断的延期……
这下子好了!花瓶骑士团终于为我争了口气,而且一下子就来个极品MM——,,,么什么效应,大把大把的公主、长公主一拨一拨的嫁进来……
这是一件多有面子的事情啊!
想到开心处,我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
“契那斯殿下,您还真是悠闲啊!”沐浴完毕,又是一身一尘不染装束的夏尔轻盈的跳上饮料花车。
“来、来、来……”我尚自沉浸在方才的愉快心情中,见到夏尔这位与我臭味相投的家伙,我连忙拖他坐下:“现场几万人,我躲在这里偷偷懒你都能找到,难不成我们真的有心电感应?”
“心电感应?什么意思?”夏尔皱眉:“不要和我说你们法师的行话!不过话说回来,我倒不是专门来找你的……”
“难不成你是想来喝一杯?”我替夏尔斟了杯酒:“道格族的特产,风味独特,偶尔尝尝确实不错!”
“我却也不是来喝酒的……”夏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看看车后面……”
“不用看了!”我哈哈笑着:“是公国担心诸位贵客的安全而安排的便衣护卫——虽然有些碍眼,不过却也不得不配备……”
“这倒也是,站在你的立场来说,慎重总是应该的……”夏尔点点头,突然大发感慨:“有时候我真是有些嫉妒你——一下子举办两场盛会,就目前来看,事无巨细都安排得无可挑剔,迎宾、座次、餐饮……哪个方面都井井有条……换作是我……我可干不来……”
……道格族的酒进口味好,但后劲颇足,夏尔有些酒意了……
“您这么说我可真的无地自容了……”唤来道格族侍者再替他满上一杯,狗头人的酒不是很烈,虽然酒味不是很醇,但是香味扑鼻,偶尔喝一喝倒是别有风味,看着夏尔再次一饮而尽,我才接着说道:“实际上,我几乎都没管过这些事,除了动动嘴皮子说了一些想法和要求之外,我就是个甩手领主……”
“那我更得羡慕你了……”道格族
然不是很烈,但是象夏尔这般喝饮料一样的牛饮方式他有些吃不消,脸上打的厚厚的白粉都遮掩不住满脸的酒意:“这说明有一帮值得信任而又能力出众的属下在帮你打理这一切!……象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能力不足,有才干的人又难以信任……”
“您这什么话啊!”我挥手叫侍者替他换了杯果汁:“慢慢来,只要您有心,以佛朗士之大,找几个贴心的人材还不是举手之劳。”
人材,我可不愿意打击我的这位可怜的盟友,说起来,圣马诺公国的高层军事将领基本都来自这位自称没有人材的王储殿下的国家。
艾克司,公国陆军无可替代的王牌军的首领,除了自身箭技出众外,在我有意识的培养下,原本一位单纯的精英弓箭手,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位优秀的综合型的军事将领。
长途奔袭是他的拿手好戏,空地一体打击战术已经演练得炉火纯青,放眼大陆,他也许不是最优秀的指挥官,但是,他还有无限的上升空间,只要再累积一定的实战经验,艾克司,这位佛朗士一位贵族眷养的前奴隶战士,必将成为大陆响彻一时的名将。
欧什,与艾克司同出一门的潜伏者,自小接受残酷训练的他在我这里从事他的老本行,情报收集、近卫队长、甚至还兼任大陆冒险者工会圣马诺分会的会长。
虽然他的领导力有些欠缺,身兼数职的他一直有些难以适应,多年的训练让他骨子里排斥在阳光下工作,因此习惯隐身幕后的他在接受我的任命之后,很干脆的在他下属的各大机构设立日常负责人,自己在暗中决策和协调。
他的独特的领导方式让几位执政大人颇有微词,不过秉承对欧什绝对的信任,所有非议都被我弹压下去。
事实证明,欧什自创的管理方式非常适合他,本身领袖气质比较缺乏的他,在配备分项负责人之后,自身的缺陷得到了弥补,而在隐身幕后之后,整体协调各部分工作也使他心思细密的优势得到了发挥。
纵观圣马诺,效率最高的机构,除了军队大概就属欧什主管的几大部门了。
其余的诸如森林巡逻队的克蒙,商队护卫队的波顿,还有在圣马诺港主抓军事的大剑士米亚尔,这些人都是佛朗士人。
除此之外,公国的宣传长官、圣马诺教会的负责人路克,也是圣马诺公国不可或缺的高层领导人。
在他们之外,尚有统辖着圣马诺三城之外的殖民地——大浦洞城的罗伯特*卡略瓦,原本管理着我的小商队的罗伯特,如今已经在>+大浦洞大展拳脚,可以预期,圣马诺公国的三大执政即将再增添一名,到时候,这大概是在公国职位最高的佛朗士人了。
可以说,圣马诺近乎一半的高层都是佛朗士人,这些人的忠心和能力都无可质疑,为什么我随随便便就能找到这样忠心的手下,而夏尔却感叹人材难寻?
说白了,这就是领导者个人的问题!
对于上述这些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治世能臣或者绝代名将,最初他们只不过是我的金蔷薇佣兵团的一些团员而已。
纯粹的战士,蹩脚的教士这就是他们原本的职业。
一直以来,我和他们相互支持度过了最初的艰难的岁月,最落魄的时候,身上只剩几枚银币,我们只好选择在野外扎营,忍受蚊虫叮咬和背的硬板铺以及野外未知的危险,为的只是节省几个住宿的小钱。
很幸运的,我的团员们对此毫无怨言,团里经费不足,他们甚至想要拿出自己个人的钱来补贴……
这样患难与共的经历,只怕象夏尔这样的贵族一辈子都不曾遇到过。
而我也不曾辜负忠心于我的同伴们,发迹之后,我有针对的对他们委以重任,并根据个人特点细心培养。
艾克司原本对统军一窍不通,但是组建城卫队之后,我和他没日没夜共同摸索,共同研究,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路克不是我平时的点提,一个乡下的小牧师学徒,光看书他能知道些什么?
原本只是想做一名武者的欧什,不是我逼着他上任,能有今天让圣马诺三大执政都为止敬重甚至可以说是忌惮的特勤负责人?
人材不但要发现,而且要培养,虽然不知道夏尔是怎么找心腹的,不过可以想象,这些王公子弟找人材,无非慕名求贤,或者在家族找些帮手,象我的这些得力手下,全丢给夏尔他也不会拿正眼看一下,艾克司一辈子也就是个弓箭手,欧什大概会成为他的刺客,罗伯特最惨,残疾之后大概会遣散或者当个废人养起来吧……
原因是找到了,不过夏尔既不是专程来请教我,也不是真的人材匮乏到求贤若渴的地步,从另一方面说,我和他也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真的没必要将这些话说给他听。
说来也好笑,我和夏尔如果不是
自的位置上,如果我们都是普通冒险者或是某国的两,以我们的脾性,多半我们会成为知己好友。
不过现在,虽然我们相互私交不错,但是身为佛朗士王储的他得维护王国的利益,一旦当政,说不定第一个拿来试刀的就是我的圣马诺。
而我虽然也很欣赏这位志虑高远的王室翘楚,但是如果公国有需要,亲手杀了他我也不会多作犹豫。
“这就是所谓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吧……”我闷闷的想道。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用,事到事边来!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将注意力转移到表演花车上,——以后的事情谁能猜得到呢?还是好好享受现在的一切吧……
此时道格族的‘美女’的舞蹈已经结束,一名道格族的响板表演者提拎着二十多块涂成黑色并经过精心打磨的小木板登上表演花车开始演出。
清脆的响板打击声立刻吸引了饮料车上的几个人的注意力。
响板跟我原来世界的快板有些相似,不过在灵巧的狗头人手里,这种另类快板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和快板三块一组不同的是,响板是由十二块以上的长短不一的小木板组成。
演奏响板的方法是将它们两两相击,如此则会产生许多音调的和声。灵巧的演奏者能以改变木板相击的对象和每一块发声的时间,以及力度和频率来产生高低起伏的音乐。
事实上,对一位熟练的响板演奏者来说,在一只手上夹两块以上的响板并以令人目眩的速度与其他未用的响板相交换并不是件稀罕事——看起来就像一边玩戏法一边演奏一样。
而随着演奏技术的提高,响板的数量也相应增加,演奏者要不停的通过互相撞击这些长短不一的小木块,进而演奏出繁复的曲目。
而听众往往会对演奏者的速度表现出等同于对其音乐的赞美。
眼下的那个小个子演奏者一出场就是二十多块响板,别的不说,就凭其数量,就可以称得上是大师级的人物了……
大师出场、不同凡响,在刚刚立定之后,这位狗头人先是一阵繁杂手法组成的混合撞击,让手中的二十多根响板彼此交互敲击。
‘听响’!——这是响板表演者上场前类似技术鉴定的开场白。
表演者带来的每块响板都得和其它木板最少碰击一次,意思就是说,我背的这些板子可都是真材实料,我完全有能力驾驭这么多数量的响板!
一般来说,普通表演者在这时候仅仅机械化的将这些响板相互撞击了事,而这位大师,并没有敷衍这个环节,他的‘听响’交织了单手、混击、侧滑等多种手法……
虽然加大了难度,但是此举立刻博得周围观众的一片掌声。
“契那斯殿下,您还真是悠闲啊!”正在我鼓掌的当口,一个声音在车旁响起,几个人相继跳上花车。
说话的是圣马诺公国法师塔的特鲁瓦大师,他身后是法师塔的几名法师。
“忙中偷闲而已……”我站起身来和几位大师一一见礼,并请几位大师入座。
法师塔虽然建在圣马诺境内,但是公国并不对他们享有管辖权,说起来,他们可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相互合作良好,我尽量为他们提供研究所需的魔法材料,而他们在培养魔法学徒之余有兴趣和空闲的时候就替我替我们解决一些技术难题。
空调、路灯等等一些复杂的魔法物品就是他们的成果,另外魔法礼花等学徒们制造的物品部分也经过了他们的改良。
对于这些‘专家’,我可丝毫不敢怠慢,客气的请他们入座之后,招呼侍者替他们上好各自喜好的饮料。
“契那斯殿下,你能不能叫公国的这些侍卫不要再跟着我们了……”特鲁瓦大师开门见山:“难得我们今天有些兴致过过普通人的生活,您就不要让这些俗人打搅我们好不?”
我往外望了望,几名圣马诺的便衣鬼头鬼脑的跟在花车背后——可能是看见我在车上的缘故,他们只是远远缀着,并不敢跟上车来……
回身看看这几位法师,法师袍已经换下,一色最时髦的圣马诺当下流行装束,可见几位大师想体验普通人生活的话不是虚言。
“没问题!”我当下承诺:“您们尽管自在的玩去吧,这些人我会叫他们走的……不过我建议您还是最好换个装束——太扎眼了!这些人走了,其它流动哨发现您们几位衣着如此华贵一定会认为几位是贵族,再次保护起来的……”
“好吧……”特鲁瓦大师一行人果然极具法师风范,一经答允,立马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这也好,没耽误我继续观赏响板大师的表演……
………………
正文 250 庆典8
斯殿下,您还真是悠闲啊!”正在我准备与夏尔安心板大师的表演时,又一个声音在车畔响起,然后又窜上几个人。
“……忙中偷闲,忙中偷闲而已……”我对着刚上来的几位大人说道。
晕死!难道今天大家都约好见面打招呼都用这句话吗?!!
上到饮料车上的是汉堡时期就与我们合作办马场的那位视马如命的塞班*切诺日伯爵以及几位在圣马诺有投资的贵族,当然还有近:诺日大人为害一方的评马会的成员。
这些‘外商’在圣马诺的投资已经开始获取回报,大部分人都有追加投资的意思。
然而在我的领导下的圣马诺,与以前世界的招商引资方式有所不同,这里的国际贸易约束不是很多,而日渐丰厚的家底也让圣马诺不是太缺钱。
因此,现在的圣马诺并非所有投资都愿意吸纳,重污染产业不收、低技术含量产业不收、有危及圣马诺本地发展的产业不收……等等诸多限制让这些投资人的很多项目都被否决。
象塞班*切诺日伯爵这样的带资金、技术过来的投资人,才烈欢迎的对象。
这位老伯爵对圣马诺给于他的全力支持也很满意。
我们合资的马场已经开始产出优良的小马驹,这些优秀的良种马方呱呱落地就被圣马诺军方预先收购,马场的几位负责人数钱都数到手软……
钱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让我们的塞班老先生兴奋的是——圣马诺对于这位老先生的爱马行动的无限支持。
无论哪里有老先生喜欢的马种,圣马诺或买或换,甚至有时候去偷去抢——这么说吧,只要老先生看中的马,最短的时间内,它就会出现在圣马诺的马场内。
切诺日伯爵大人爱马如命可不是虚传,以前就因为大肆收购名马几乎要落到破产的地步。
现在与圣马诺一合资,马有了,钱也赚了,老先生几乎已经将圣马诺当成自己的国家了……
每天只要一起床,第一时间就到马场看看他的宝贝马儿,一边嚼着干粮一边亲自监督工人按照他的要求照料马匹。
该遛的得遛,该喂精料的喂精料,该刷的就刷,一板一眼绝不能含糊——大家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老伯爵大人完全不是平常那个好好先生了,稍加含糊,后果可是非常严重……
打骂那是轻的,惹恼了此时的伯爵大人,连身为公国一把手的我的面子他都不会卖……
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人,一点没有投资大老板的气派,简直就成了马场的技术员,他的最大的爱好就是改良马种,能培育出一种闻名大陆的名马就是这位老伯爵毕生最大的愿望……
事实上,为了这个,最近几个月来,我们的切诺日老伯爵已经没有回过一次德尚了……
上个月他在马场附近购买了一块宅地,一栋新的伯爵府正在建设之中,据艾伯特先生所言,貌似伯爵家的亲人们参加完这次庆典过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德尚的家已经托付给他忠心的老管家了……
…………
对于骑士来说,马几乎就是他的第二生命,有这样的育马专家在替我们卖命,圣马诺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马诺外商联谊会’的会长当仁不让是他老人家的,老伯爵需要的任何资源,只要他一开口,几乎等同于身为领主的我的命令。
最近各国贵族云集圣马诺,各国权要配备的马匹自然都是上上之选,我们的老伯爵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乎,非常难得的,我们的切诺日大人终于肯离开他的宝贝马场,从汉堡跑到圣马诺港过来参加庆典——身后跟着一大票采购员、情报人员以及欧什专门为他训练的几名亲卫。
到圣马诺港这么多天,老伯爵啥也不干,就满街溜达,见到哪里有外国使团下驻,立马溜进去看看人家有没好马……
一旦有马被他看中,采购员就大把大把的金币撒过去——通常这种手段很难得逞,对于贵族们来说,拥有几匹好马绝对是身份的象征,既然是贵族,又怎么会在乎那点金币?
不过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人也不是盖的,多年的购马经验,尤其是到圣马诺以来跟着圣马诺的这些坏家伙学到了不少损招。
金钱攻势只不过是第一步,这招要是不奏效,就该情报人员出场了……
该贵族有什么爱好、性格如何、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是不是和圣马诺哪位高层有不错的关系等等……
爱赌的就找人和他赌,爱喝的就拿最好的酒和他换,爱美色的就
女,可以攀交情就托熟人找关系……
要是这些还不奏效,我们的切诺日大人就出杀手锏——眼巴巴的跟着人家,也不多说什么,走哪跟哪……
试想象,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贵族,为了自己的心爱之物,跟在另一个贵族马后,那幽怨的眼神——守寡数十年的老寡妇都不能与之相比。
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能掉这个份啊!
这招一出,多半这匹马就姓切诺日了……
一来二去,在圣马诺的贵族基本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位爱马如命的马痴大人了,身为贵族,懂马是必然的,就象现在的小资,哪能不懂车呢?
于是,一些平日喜欢看马评马的家伙纷纷主动跑上门去,跟着我们的老伯爵大人四处晃荡,但凡遇上好马,大家先评头论足一番,然后一起跟着我们的切诺日大人上门讨马——这就是所谓的评马会的由来……一时间,家中有好马的贵族们闻风色变,见到这些家伙跑得飞快,唯恐一被纠缠上就难以脱身。
身负外交使命的家伙因公务在身没地可逃,只好将好马藏起来,派专人看守,只等典礼一完立马逃出圣马诺。
防火、防盗、防塞班——这句话已经在圣马诺的外国使团中流传开来。
以切诺日大人为首的这批评马会的家伙人,已经俨然成为圣马诺四害之首……
………………
“切诺日大人!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我赶紧请这批金主入座,随便小声的在老伯爵耳边嘀咕:“今天收获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中意的马匹?”
“别提了!”我们的老伯爵异常恼火:“好几天都没收获了!——现在这些家伙几乎个个大门紧锁,只要我们一出现,立马几个下人堵着门不让进,说什么主人不在闲人免入什么的……”
“您就知足吧!”我哈哈笑着:“这些天来您也搞到了不少的好马了——奥古斯丁先生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您和您的那些朋友可吓跑了我们不少的朋友……”
“说得也是!”谈到收获,我们的老伯爵笑逐颜开:“这就是我今天跑这里来的原因——就象您说的,饭要一口一口吃,如果将他们逼狠了,下次他们就不敢再来了,我可不能一下子将这些大主顾都吓跑……”
同样压低了声音,这位可爱的老爷爷贴着我的耳朵轻语:“我可非常期待你的下一届奥运会的召开呢!”
“还有下次?!!”我哑然失笑:“下次就算人家来,也不敢再带好马来了……”
“依您这样干可不行……”我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这是奥古斯丁先生与几位荣誉骑士研究出来的赔偿方案,我正想典礼之后交给您呢!……依照这个办法去做,下次您要找马就方便多了……”
依照切诺日老伯爵的讨马方式,非但影响圣马诺的形象,对于老伯爵本身也损失很大,这次这样一闹,下次谁还敢来圣马诺?
为此,奥古斯丁先生与他的幕僚专门为此开会研究,对切诺日伯爵讨马的对象都重新以圣马诺的名义作了补偿,同时也向与会贵族们发放了马匹交流宣传单。
圣马诺现在马场有一些数量比较多的马种被列上名单,用作与大陆诸国的贵族们交换,就算一些比较稀少的马种,我们也提出可以暂借配种,这样互通有无、相互交流才是互惠互利的长久之道。
“还是您想得周到!”略微翻了翻计划书,切诺日大人已然明白其中的好处,细心的将小册子放到怀里:“就按您的办法干!我明天就找人弄好交流场所……”
“好吧,这事就全权委托您了……我在这里先预祝您财源广进、斩获无数……”我哈哈笑着打趣道。
……这位老爷爷,一旦牵涉到与马有关的事项,干劲总是堪比十八岁的小年轻……
最起码,比我这个看起来貌似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干劲要高……
………………
“哦,只顾谈正事,倒忘了还有一件小事想请求您帮忙……契那斯殿下,您能不能叫这些护卫不要跟着我和我的朋友们?”切诺日伯爵这时候才记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有原本欧什大人安排的几名亲卫跟着我们就足够了,不熟悉的热跟在身后,我和我的朋友们有些不自在……”
“没问题,我这就和他们说……”我就知道他们为此而来,轻车熟路的对着小心的跟在车后的护卫们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正文 251 庆典9
师的表演绝对是精采绝伦,然而,我却根本没有余暇——一拨又一拨的贵族们直奔花车,除了寒暄一阵之外,要求撤除身后的侍卫也是必然的要求之一。
短短几分钟之内,我已经接待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十多拨贵族了……
放眼望去,尚有贵族三五成群、络绎不绝的往这辆饮料花车而来。
原本预计的我和康妮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也因此要变成花车聚会场所了……
“殿下!”这次从花车后跳上来的是我们奥古斯丁先生:“您还是到主席台就坐吧——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十多队护卫前来汇报您要求他们放弃对贵族们的保护了,——这要是因此发生意外,我们怎么担待得起?”
“奥古斯丁大人说得没错……”康妮也走上前来:“这里闹哄哄的,不如回主席台好了……”
…………
回主席台的路程虽短,依然发生了一段小插曲——身为圣马诺的领主,走到哪里都是公国各族人民的焦点。
方才在道格族的游行队伍里呆得太久,其余个种族的首领们早就看得眼红了。
原本以为我们会到各个种族的队伍里都坐坐,岂料,我们下车后行进的方向竟然是直奔主席台……
这下子,各族首领们不干了……
正在喧闹地狂欢队伍里艰难前行的我们愕然发现一队地底儒载歌载舞的挡在我们面前。
率队的是地底儒在汉堡铸造厂的首席大师傅贝吉塔。
“大人!您特别看重这些臭哄哄的狗头人我们没意见!这些家伙闹腾起来就象一群闹喳喳的土拨鼠!”贝吉塔大师在我耳边诋毁着自己的远亲:“但是好歹也您也得见识一下我们地底儒表演地真正的、纯正的‘艺术’!——绝对不掺假的儒族的艺术!”
“瞧您说的!”地底儒可是圣马诺锻造产业地技术骨干。巨石堡也是我们坚定的盟友,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我岂能拒绝他们的好意?
于是在欣赏了好一阵地底儒们‘纯正的、不掺假的’儒族的艺术表演之后,我们的贝吉塔大师才心满意足的放我们一行人走路。
此例一开,同在锻造坊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灰矮人们不干了!
一群灰矮人操着家伙默不做声的排在我面前,眼巴巴地盯着我——那眼神幽怨得,也就是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人在讨马时能和他们有得一拼!
“咳……”我干笑着:“我想矮人族地独特文化魅力一定能让我们大开眼界的——诸位灰石部落地大师能不能赏脸给我们表演一段?”
………………
矮人们的艺术欣赏完之后是蜥蜴族的舞蹈,蜥蜴人完了之后是牛头人的抵角表演。牛头人完了之后是大地精的号角演奏,大地精完了之后是……
短短一百多米的路程,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好容易来到看台底下,抬头望着主席台上面的飘扬的圣马诺地龙纹旗我大松了一口气:“终于都‘欣赏’完了吗?我得赶快上去歇歇脚……”
“殿下!”一个粗犷的、不满地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俺跟着你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注意到俺吗?”
“卡鲁多!一早我就看到你了!”我将手搭到他身上:“累坏了。来,搭把手扶我上去歇一歇……”
“团长!”卡鲁多情急之下又忘了在正式场合该称呼我为殿下,他气急败坏的:“俺是兽人!”
“我知道你是兽人!就你那个子,我会把你当儒看啊?”身心俱疲的我随口答道,不过随即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也想代表兽人族给我来上一段‘纯正’的兽人艺术表演?!!”
“没错!”卡鲁多无视我的哀鸣,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外套扒去,露出了满身的子肉和……一袭草裙……
“天啊!”我几乎要崩溃了——如果不是欧什在我身后搀了一把的话,我就要当场晕倒在这主席台下。
“太……太……太搞笑了!”此时的卡鲁多绝对是全场最大的热点,身着仅仅盖住臀部的草裙的他,可笑的扭着屁股。旁若无人的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套绝对原汁原味的草裙舞!
现场观众对他的大胆的表演报以的掌声更让这家伙张扬起来,肥硕的身躯做着更为夸张的奇怪的扭身动作。此举反过来又勾引了观众们更热烈的掌声……
“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认识他了!”我恼怒的唠叨着:“马上起草文件。宣布我绝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兽人族的代表!他也绝不是我们圣马诺的公民!”
……………………
当魔法时钟发出宏亮的十二点钟声报时的时候,狂欢了一上午的人群终于尽性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此时的我已经补好妆,在专门搭建的授勋台上规规矩矩的等候皇帝陛下以及教皇特使的授权仪式。
这一次,我们的肯撒陛下没有辜负依薇丝阿姨的重托,讲演稿背得很,演讲可以说声情并茂,将我这位东方贵族在这块大陆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全过程都一一细数一遍之后,特别赞扬了我身为领主在对抗邪恶。维护帝国荣誉方面所创造的功勋。
讲到动情处,这位至尊陛下甚至还以长辈的身份。自行加了几句勉励的话,言行之间对我眷勉有加。
接过教皇特使布兰科大主教递过来的王冠并将它戴到我的头上时,我们的陛下甚至有些情不自禁的拥抱了我。
“好好照顾好我的小康妮。”这位大陆名义上的至尊此刻完全沉浸在一个慈父的角色里,借着拥抱的机会他在我耳边低语:“你和艾德里安家的那个小姑娘的事情我们很清楚,我要说的是——多情并不代表滥情,好好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眼前人吧……”
“我向您保证——我会一生守护她的……”在加冕之后的行礼途中,我一语双关的说道。
…………………………
正文 252 小插曲?
式过后,闹腾了整整一上午的人群终于慢慢散去。
志愿者们带着大家井然有序的退场,原本洒满了鲜花和纸屑的龙吟殿在大家退场前已经被圣马诺的人们自发的清理得干干净净。
“夏尔殿下,您一个人呆在这里看什么呢?”大部分客人已经由圣马诺的服务人员率领离场,独自一个人呆在主席台栅栏旁的夏尔远远看起来非常的孤单,我示意康妮先陪着我们的肯撒陛下夫妇离开,而我则漫步来到夏尔身边。
“哦,是契那斯啊……”夏尔依旧倚在栏杆处望着正在次序离场的观众,语气有些消沉:“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一些感触而已……”
“你看,这些从侧门走的是圣马诺的人吧……”他指点着,同时加重了语气:“肯定是圣马诺人!”
“嗯,应该是圣马诺的公民没错!”我仔细看了看:“里面有我的一位新提拔的生产队长,是汉堡城的年度先进工作者……”
我所发现的是汉堡十七生产大队最勤劳的人科洛索,这位新提拔的生产队长正携着他的宝贝儿子浦科特兴高采烈的与身边的同伴交谈着。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圣马诺人的吗.着我:“首先申明,我可没有认识的人在里面,也没有看见他们从哪个看台下来地……”
“这个……”我略微想了想:“大概是服装吧。以前汉堡的衣物大都是由我们免费供给的,虽然现在大家都有了些闲钱,用不着这样干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穿我们配给的制服……”
“免费提供衣物……”夏尔笑了笑,样子很奇怪:“大概也只有你这样的家伙喜欢干这种事吧——事实上,我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看出来的……”
“每个人提个小袋子,见到有垃圾纸屑立刻跑过去捡起来;相互打招呼都是用我们贵族见面时的简化礼仪;走起路来腰杆挺直;见到长者自行让路——这哪是贱民。一些教养稍微差点地贵族都比不上他们!”夏尔低声感慨:“契那斯,我实在看不透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都想让你的领民成为贵族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打着哈哈:“我是东方人,我们自古以来就有让臣民知书达理的习惯——难道您不觉得身边的人个个都知礼守法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吗?”
“你是愉快了……”夏尔郁闷:“反观他们旁边那群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王都地一位低层贵族,他身边的自然大都是我们佛朗士人……耻辱啊!耻辱!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他所说的那群佛朗士人正在那里大声喧哗,因为离场的通道一时间不能容纳太多人,这些家伙立马鼓噪着驱赶其它队伍,夏尔所说的那名小贵族正扯着自己的族徽大声呵斥着前面的人给他让路。
可惜他遇到的不是涵养较好的圣马诺人——圣马诺地国民此时早就自发的列队在旁边,准备等待客人通过之后再一起离开。
这位小贵族驱赶地大概是意特利尔的一群人——这从他们夸张地服饰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很不幸的,这群意特利尔人中显然也有位贵族在内——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陆经济并不发达,四处旅游仅仅是各国贵族和商人才有这个能力,参加圣马诺庆典的王公贵冑都被请到主席台,而一些通过其它门路有幸得到邀请函的小贵族和商人。则只能在专为外国普通游客开辟的看台呆着了……
大陆惯例,平民必须得为贵族让路。但是现在两位都是贵族,感觉尊严受到挑战的意特利尔人立马不干了。短暂的口舌交锋之后,半空中稀里哗啦飞地都是白手套!
看来,这两群人里贵族可不止一两位……
“走吧,没什么看头的……”我试图劝夏尔离开:“他们打不起来,圣马诺地公众场所严禁私斗,我的城卫队会弹压住他们的……”
我的话音刚落,呼啦啦一阵人影晃动,就如以前在小吃街遇到的情景一般。原本在一旁静候的圣马诺人丛中跑出了几个联防小队。
数十柄手弩的胁持下,这群贵族们也只能乖乖的等到专职的武装人员前来处理这件事了。
“哼!哼!”夏尔对着我鼻子里毫无风度的发出了怪音:“这就是你的城卫队?我看应该叫民兵联防队才对吧……”
“我可没说错!”夏尔身为佛朗士的王储。他的情报网能摸清楚圣马诺的几大军事组织建制我对此毫不奇怪,不过相互之间的职责他可能不是太清除,于是我细细的解说给他听:“民兵联防队只是协助维持治安而已(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没有执法权,控制住现场之后得由相关执法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才行!所以我才说城卫队才是弹压骚乱的队伍。”
“所以说,我看不透你!有时候,我对与你结盟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夏尔皱着眉头:“本人看起来挺贪财,但是对自己的领民却又无比慷慨,说你恋权吧,公国光复几乎是我推着你上台的,身为大公,却几乎将手中的大权都放给了手下人,总是用奇奇怪怪的方法治理你的国家,居然还都起到了不错的成果,神秘的东方人——你到大陆来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郁闷的回答:“一次车祸过后,我就稀里糊涂的到了这块大陆,我倒是想回家,您能送我回家吗?!!”
“你现在已经是大陆知名的贵族,一个公国的大公,掌管着数十万人的生死……”夏尔有些吃惊:“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想回到你的家乡?难不成,你在东方比在这里还要位高权重?”
“我只是想回到父母身边而已……”我和这个钻到权势漩涡中不能自拔的家伙没有共同语言,稍加思索之后我继续回答:“带着我在这里的爱人回到我的父母身边,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察觉到这是我的真心话之后,夏尔露出了敬佩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我想我有些能明白你的处世态度了……“
“当然,能顺便带些金币什么的回去更好!”想了想,我加上一句。
正文 253 布兰科主教【1】
肯撒陛下以及各国的政要之后,我依约请来了我们的布兰科红衣大主教。
这位教皇倪下的特使显然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我商量,要不然也不会提出单独约会的要求。
虽然尚不知道我们的布兰科大主教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从方才在会场他不遗余力的站在我这边说话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对圣马诺有所要求。
所谓有所求必先予,就是目下的这种情况。
对于教廷的嘴脸我还是很清楚的,事实上,一直以来对教廷抱有戒心的我对于教廷在圣马诺的存在一直耿耿于怀。
哪怕圣马诺港的小布鲁诺大主教与我私交颇深,这也没能阻止我和圣马诺高层出台了一系列的制衡教会势力发展的措施。
在整个圣马诺公国,教会真正存在的地方其实也只有圣马诺港而已。
就算是圣马诺港,教会的发展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有时候我们的限制措施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冒险——如果双方一旦处理不当,教廷要是真的与我们较真,其后果不是我们圣马诺这样的小小公国能够承受的……
与有名无实的圣罗马帝国的肯撒陛下不同,教廷可是真正拥有教会国家的实权势力,虽然这样的国家只有寥寥几个,但是,我们应该了解地是。如同圣马诺现在的情况一样,大陆各国或多或少都有教廷的分支机构存在。
甚至于,很多王国的国王本身就已经颁依教廷,只要教廷发出制裁甚至圣战的号召,我想圣马诺哪怕再强大十倍、百倍,都难以应付近乎整个的联合打击。
说得夸张点,得罪教廷,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是与整个人类世界为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小布鲁诺大人几乎毫无怨言的接受了我所布置地任何一项安排——无偿为城卫队培训牧师、义务为国民防病治疫、约束传教士不得前往公国其它地方传教、教民照常纳税……
也正因为这位主教大人的忍让,才让公国自创始至今,公爵府和教会的关系一直都比较融洽。
当然,这也仅仅限于小布鲁诺主教大人辖下的圣马诺分会而已,我们不能保证教廷总会的高层也都对圣马诺抱有同样的友善之心。
事实上。教会势力严重压制王权甚至操纵王室地现象并不是仅仅一两个国家才有。
总而言之,这里的教廷是一个光明和黑暗的混合体,既有甘为后盾维系各族共同对抗异族的圣战堡垒分会以及对执政者友善有加默默奉献处事低调的圣马诺分会,也有自私贪婪、抢夺政权压迫国民残杀异端的太雷尔王国分会这样的坏典型。
对于这样的一个不可捉摸的对手,我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
布兰科红衣主教大人虽然在教廷位高权重,但是实际年龄却只有四十多岁,这在教廷一群老古董当中极为少见,也因此,外界盛传这位红衣主教大人大概极有希望在未来接替至尊之位。
不过,这位教廷重臣完全没有一点上位者应有的‘架子’。与我打过招呼之后,就如同多年老友一般。直接开始称我为亚隆。
“亚隆,大陆不太平。我们地日子不太好过啊!”布兰科大主教面对餐桌上的鲜嫩地小羊羔无动于衷,反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怎么好胡乱搭话?
“这个……,是啊,和平无价啊……”顺着他地话题,我也只好含糊的应上那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话。
“几个月前,我们已经接到你们上报的关于黑暗精灵的事情。”幸好,接下来布兰科主教大人开始说起实际的东西:“原本我们已经准备好军队来抵御地底的威胁。不过好象现在你们解决得还不错,所以我们也就放弃了……”
“还行吧……”我不明白这位特使大人究竟想说些什么。所以回起话来也是模棱两可:“如果不是地底种族倾族大举来袭的话,圣马诺暂时还能应付……”
“嗯,嗯,这样就好……”布兰科大主教点着头话题又转:“听说你们越过十七号圣战堡垒在沼泽地带建立了前哨站?”
“……是地,主教大人,圣马诺确实占领了沼泽地带的黑水城……”教廷地耳目众多,依托各国分会所组成谍报网不是单独某个国家的情报网能比拟的,虽然这位主教大人轻描淡写自称只是‘听说’,不过我相信,如果他有心想要获得这方面的情报的话,应该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于是,我老老实实承认了这件事。
“嗯、嗯、干得不错……”我们的特使大人点着头,话题又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亚隆今天刚好满十八岁吧?”
“是的,主教大人……”这位红衣大主教的跳跃性思维让我无所适从,虽然我实际年龄远不止十八岁,但是这是穿越的后遗症之一,牧师用神术测出的真实骨龄,我也没有办法反驳,当下老老实实承认了……
“哈哈哈哈……”我们的特使大人一阵爽朗的大笑:“不要太拘谨,我的契那司大人!我对您和您的公国绝无恶意……”
“只不过到公国后,听别人说您很喜欢和下属唠家常,所以我入乡随俗和您唠唠而已……”这位特使大人恶作剧得逞一般冲着我挤着眼睛:“不过,看起来您还是更适应礼仪答对这一套啊……”
我晕!原来是这样啊!
我找下属唠嗑那是因为大人彼此熟悉,这家伙和我才见了一两次面,好好的唠什么嗑啊!搞得我疑神疑鬼唯恐答错了什么话……
不过这样唠嗑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我们之间的气氛在他这个善意的玩笑之后明显轻松起来。
“早听说主教大人是位风趣的人,不过……”我笑着拭去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您可真吓了我一跳——看我一头的冷汗!”
“区区几句问话,你还会吓得一头的汗?!!”布兰科大主教举杯向我示意,在我浅酌一口的同时,他咕咚咕咚一口而尽:“看来传闻不一定都是真的啊!”
“您这话这么说?”我望着这位喜欢开玩笑的大人问道。
“听说亚隆你最喜欢与众不同——喝酒要一口干,喝茶却要一小口一小口抿……”他举着空杯子向我示意:“结果我一口喝干,你却只喝了一小口……”
………………
这位红衣主教大人果然是个风趣的人物,短短一餐饭的时间,我们谈谈笑笑一会儿就熟稔起来。
“谈笑归谈笑,现在我们是否该到您的密室商讨一下正事了?”饭后的茶点用过之后,我们的特使大人收起了玩笑的口吻,开始步入正题。
“密室……”我皱着眉头
不就请您屈尊到我的卧室……”
一般来说,贵族们都建有密室谈重大问题,公爵府原本也有一间地底密室,不过,因为有欧什这样的潜伏者在身侧,再加上我的处事方式也让我也基本不用搞得那么神神秘秘,因此,那间密室已经被我改成酒窖了……
我的卧室分为内外三间,最里面那一间平时被我当成书房,那里倒还比较适合这样的秘密交谈。
“布兰科大人?您在找什么?”一进门,我们的特使大人就在我的书房四下乱瞄,这里敲敲那里捅捅很诡异的样子,俺手足无措之下,只能小小声的询问。
“哦,太高明了!”在研究半天之后,我们的特使大人得意洋洋的在书桌上的一方镇纸前站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机关枢纽就在这里!”
“最明显的地方才最不引人注意!”我们的布兰科大主教一副了然的样子:“不过在行家眼里,这个东西与周围的摆设不协调——这也就是我断定枢纽在这里的原因!……不过,以我对你机诈多谋的性格判断,这也许是个陷阱……”
“大人!您在说什么啊?”我一头雾水:“请恕我不太明白……”
“暗室的开关啊!”布兰科大主教小心翼翼的向镇纸伸出手准备拨弄它,不过很快又紧张的收回了手:“算了。我觉得它是陷阱地可能性更大!……亚隆,还是你来开吧,我怕一旦操纵方式出错会触发陷阱……”
“陷阱……”我稍微迟疑了一下,难道是这位特使大人有什么意外发现?
或者是哪位恐怖分子在镇纸上设置了魔法陷阱?
“布兰科大人,您觉得这方镇纸有什么不对吗?”被我们这位红衣大主教的言行影响,我也小心的走到镇纸边慢慢观察:“好象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布兰科大主教连声催促:“你自己的密室开关也不知道使用的方法?”
“这里就是密室!”总算搞明白这位大人一惊一乍的是为什么了,原来这家伙以为书房后面还有密室!刚才他满世界乱找就是在找密室开关!
“这也能叫‘密室’?”布兰科大人环顾着这件简朴的小书房:“你地机要就在这里讨论?”
“委屈大人了……”我摇铃叫近侍摆好茶水点心:“实际上,这确实就是我的书房——前任大公的密室被我当作酒窖使用了……”
“那这个被你称之为‘镇纸’的是什么东西?”布兰科大人指着它问道:“一块破木头。没道理摆在你的书房呀!”
“哦,这个啊……”我拿起镇纸交给这位大人看:“这叫镇纸,顾名思义,就是压住纸张不要让它们被风吹乱——一般公国的计划我都在这里写,因为怕开窗进风吹乱了计划书,所以拿个沉点地东西压着……”
“原来是这样……”布兰科大主教的脸一下子有些颜色了……
此时近侍将茶点端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的同时也化解了我们这位大人的尴尬,被我请到书桌前安坐,我搬了张椅子坐在这位大人的下手。
“大人这次特别要求我们私人会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使命?”等近侍离开,我单刀直入询问这位大人的来意。
“这个……”布兰科大主教看了看书房里四通八达的门窗:“等等……”
伴随着他的低声吟唱,侦测邪恶、看破隐形、隔音术等等一系列神术稀里哗啦全放了出来,直到这位大神官满意为止……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教廷地红衣大主教果然不是盖的,十多个神术一个接一个地放出来,这位大人依旧神定气闲连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神术施放虽然不需要太大地体力,但是因为向自己信奉的神祇借用神力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越是高阶的神术,耗费的精力越多。所以连续施法精神疲倦是难以避免的……
这要是叫路克那个小神棍过来,只怕放不到一半就要累趴下……
………………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了……”做完这些防护措施之后,我们的特使大人安心的坐下来:“首先,今天所说地,仅仅代表我个人的意见和建议,而且今后我也不会为我今天地话负责……你能明白吗?”
我的脸色凝重起来,站起来施了个骑士礼:“您要说的话仅限您与我,我保证不会让第三者知情……”
“很好……”布兰科大人微笑着,先前插科打诨的神态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副庄重的神情,先前的昵称也重新换成了官场对答的敬语:“我喜欢与象您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这么说吧。我要与您私聊的事情并非与这次使命有直接关系,我找您绝对是临时动议……”布兰科大主教略微顿了顿:“起因就是您的公国政策……”
“您是指圣马诺对异族的政策?”我问道。
“不仅仅是这个……关于您的公国一直以来收容异族的事,各地分会早有禀报……”布兰科大人浅啜了一口茶:“与这些一同报上来的还有您对教廷的态度……”
“在汉堡时您就完全拒绝教廷进驻您的领地,到圣马诺之后,您又不遗余力的打压圣马诺教会……”
“剥夺教民免税的特权、限制教会传教、禁止教会干政……您似乎对教廷很有戒心啊……”
布兰科大主教眼神灼灼盯着我,颇有些兴师问罪的味道……
“大人,您一开始说过,今天的谈话仅代表您个人是吧?”稍微权衡了利弊之后,我下定决心:“那么我能不能坦率的将我真实的感受说出来呢?”
“我当然期望与您进行完全交心的讨论……”布兰科大主教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态度,取而代之是一副了然的神情:“看来和聪明人谈话就是愉快——您已经有所决断了吧……”
“是的,大人……”一旦下定决心,我反而放松下来:“既然您是以私人身份与我讲这些事,那么您当然已经替我将这些事担待下来了——那么大人,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呢?”
“不,您不是为我效劳……”布兰科大主教摇着头:“您是为教会,也是为自己……请别认为我这是在讲大道理,请听我慢慢为您分说……”
“在您刚刚成为见习骑士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您了……”这位红衣大主教开始从头细说:“您也许应该清楚,教廷对所有贵族和骑士都有备案,其中虔诚和能力出众的人会被教廷邀请加入我们的阵营……”
“在枢机团我的职责就是武装负责人,专门分管教廷武装护卫力量,身为见习骑士的你以十七岁之龄所具有的高超武技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向德尚分会的布鲁诺主教要求他密切注意您——但,那时候您正好师从苦行僧大师布伦特。”
“考虑到您在这位大师身边能获得更好的武技修行,也因为苦行僧们一直是教会的朋友,所以我并没有急于与您联系……”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决策是绝对正确的——之后,您的一系列军事、执政举措不由得不让我们对您另眼相看。”
“如果当时过早将您吸纳入教廷,充其量您也就是个武者,但是现在您已经是一位优秀的统帅!一位贤良的领主!一个卓越的政治家!”
“大……大人……您这话可真叫我汗颜……”饶是我脸皮厚如城墙,这几个大帽子罩下来,我也忍不住有些为之脸红。
“年轻人谦虚是好的,但也不用妄自菲薄……”布兰科大主教摇手制止了我的辩解:“这么说吧,教廷优秀人才不少,但是象您这样年轻而又杰出的人材却极为少见……”
顿了顿,布兰科主教继续说道“唯一可惜的是,象您这样优秀的领主却对教廷抱有极大的偏见——甚至在我们决定对您全力支持的之后……这让我们相当为难——要知道,教廷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既有我这样全力支持呵护您的人,也有建议要求处罚您这种藐视教廷行为的人……”
“这我可得解释一下……”我急忙插嘴:“太雷尔王国地事情您应该知道吧?——我就直说了吧……我就是怕教会在公国势力坐大。最终象太雷尔王国一般,由王室国家变成神权国家!”
显然我如此直接的话语让这位大人有些尴尬,布兰科主教不由默然,微微沉吟之后他带着劝解的口吻:“关于这个……您不用太担心,既然您提出此事,那么我也跟您直说了吧……”
“没错,太雷尔王国实际上已经由教廷掌握——这样的事情教廷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今后也有可能还会发生……”他微微叹息着:“+时候,因为教廷某些人的刺激,而采取激烈的手段与教会直接对抗——这样的结果您应该很清楚……”
“某些人?”我望着布兰科大人地眼睛:“或许您该说得更清楚些?——他们是谁?他们是有意专门针对我吗?”
“请原谅,虽然我不认同他们的想法,但是作为教会的一份子,我不能对教会内部的异议者妄加评论……”布兰科大人拒绝透露那些人的名字。但是多少还是透露了些内幕给我:“如同世俗的很多政权一样,教会内部也有不同政见者……”
“大一统派就是与我们这些温和派针锋相对地‘政敌’……”他苦笑着:“虽然我们最终的目的都一样……”
“联合人类、抵御外敌——纵观整个世界,人类的力量无疑是最强大的,但是现在的状况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位大人望着我的眼睛:“你到过五十二号圣战堡垒——这只是教会对抗异族的一百多个前哨站之一……”
“您的意思是……象沼泽地带这样的圣战堡垒教廷已经组织建立了一百多个?”我震惊:“真是难以想象——以我对您所说地五十二号圣战堡垒的认知,如果还有一百多支这样庞大而精锐地军队,我们的敌人该有多强大?!!”
“并不是所有地圣战堡垒都有五十二号那么大……”布兰科大人宽慰着我:“在某些诸如沙漠或者对面是一些弱小种族的传送门附近,我们仅仅安插了少量的人手——实际上,除了通往兽人大陆、精灵森林、沼泽地带等少数几个强大势力的传送门附近有五十二号这么强大的守护力量之外,其它的圣战堡垒也就是几十个人简单的驻守在那里而已……”
“这样我还能稍微放心一些……”我微微松了口气,转而抱怨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领地内又是幽暗地域又是沼泽族……”
“得了吧!”布兰科大人被我装腔作势的样子气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这些家伙可没被你少盘剥,你地公国建设得这么好。这些异族的钱你没少赚吧?!”
“一般般……一般般……也就一些小本生意而已……”我哈哈笑着赶快转移话题:“既然您和您地这些‘政敌’都是想联合人类抵御异族——那么之所以会产生分歧,是不是因为采取的手段不同的原因?”
“没错!……和您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布兰科大主教赞赏的点着头:“大一统派就是企图强行将所有人类纳入教会的统一管理之下。以强有力的手腕统帅所有人类对抗一切的异族!”
“而我们这些温和派则不然,我们认为帝国已经分崩离析,强行联合只怕会让人类产生更大的战乱,同时我们选择的敌人仅仅是一些邪恶种族而已……”这位主教大人大概有些口渴,在轻抿了一口香茶之后问我:“对于您到过的五十二号圣战堡垒您有什么感觉?”
“很不错!”我首先作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对我们的红衣大主教谈了谈自己的感受:“哪里不但有人类,甚至还有些精灵、矮人等一些与我们人类差不多理念的智慧种族——他们相处得也很融洽,我从这些异族战士身上学到了不少的宝贵知识……”
“最重要的是,教廷在那里做得非常好——没有大权独揽。也没有过多的干涉堡垒内的军务,与别的地方教会的作法完全不一样……”我微笑着:“这一定是大人您直接领导下所产生的效果吧?——您真应该让那些大一统派的人来看看。对于敌人我们应该用正义与否来区分,而不是种族和相貌……”
“就是这个道理!”我们的大主教大人兴奋的拍着我的肩膀,不过旋即又有些沮丧:“我也曾经邀请过部分不同政见者参观五十二号堡垒……可惜,有外族入驻的圣战堡垒也就只有五十二号而已……这已经是整个大陆我们所能找到的有意愿而且有能力与人类共同作战的仅有的一些外族了……”
“结果就被那些家伙以不具备代表性否决了吧……”我摇着头:“可以想象,您的这些政敌都是些人类至上理论的拥护者——最可悲的是,大陆这种思想的拥护者现在还是占绝大多数……您和您的温和派日子一定不太好过……”
“还过得去吧……虽然处在下风,但是还是有一些中间派偶尔会帮我们出出头,压制一下大一统派的势头。”布兰科大主教这么说道。
其实这也间接承认了温和派大受打压的事实……
正文 254 布兰科主教【2】
,尊敬的布兰科大人……”斟酌之后我直接切入主题显,教廷的触角无处不在,圣马诺不可能完全与教廷隔绝,既然我们无法避免与教会打交道,那么选择与您所代表的温和派合作自然是最佳的选项,我现在要问的是——我该如何以实际行动表达对您的支持呢?”
话说到这里,大家的意思都很明确,一直以来困扰我的教廷的态度也已经明朗化——教廷,确切的说是德尚分会和圣马诺分会对我异乎寻常的亲善态度显然是温和派努力维护的结果,如果我和我的圣马诺想继续享受这样的优厚待遇,自然我们得作出一定的回报……
毕竟,免费的午餐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吃到的……
“哈!您的话真的是很直接!——不过我就喜欢您这样的性格……”布兰科大主教再次亲昵的拍着我的肩膀:“您的心意我很了解,不过就目前来说您一直以来的成果已经无意中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仅仅是想对于我们的小小心意有所回报的话,您完全不用再为我们做额外的工作——您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您是指我在沼泽地带对沼泽族的攻略所收到的成果吧?”我问道:“难道您用这件事反击了大一统派?”
“没错!”布兰科主教露出得意的笑容:“那一次可是这些年来我们在枢机团会议上少有地几次大胜利之一……那些家伙在您的成绩面前哑口无言。也因此对您的制裁决议差点就成了表彰决议……”
“您最大的成绩就是成功的以人类的身份统治了一个沼泽族的城市,同时您竟然成功的策划了异族相互征伐地战例……”他意犹未尽继续赞扬着我,显然那一次枢机团会议确实是他最舒坦的一次会议:“当我的副手指出了这一点之后,哪怕是最顽固的大一统派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您为我们对抗异族开辟了一条新思路……”
“您过奖了……其实我想您和教会的精英不是没有想到这些,但是诸多现实地束缚让你们没有办法实施这样的策略罢了……”我微笑着说出了大实话:“人是很现实的,这样做失败了自然无话可说,就算是成功了也会引起内部极大的争议——也只有教廷之外的人才能放手这么干吧?”
就如同这位主教大人说的,那次他最得意的枢机团会议‘那些家伙在您的成绩面前哑口无言。也因此对您的制裁决议差点就成了表彰决议……’——请注意,是差点成了表彰决议,意思就是说,哪怕我史无前例的以一个小公国地力量反攻了人类多年的宿敌并取得了巨大地战果,教会依旧不能在正式场合向全体教民承认我的种族政策是值得他们赞扬地……
这就是政治,哪怕高层已经默认。但是对于底层的人,最后得到消息的总是这些可怜的人们……
当然我们也不能认为这完全不公平,事实上,相对的政策滞后性是必须的,因为很多事情的决策关系重大,如果没有很好的经验可以借鉴地话,宁愿稍微拖延决策时间也要好过匆忙决策所造成的毁灭性地后果。
圣马诺的种族和解政策在战术层面可能是成功的,但是放大到全大陆、全人类,也许因为种种其它因素的制约,可能会让人类遭受不可弥补的损失。最起码会引起大多数人类至上论的拥护者的反弹是绝对可以预见的,在圣马诺有我这样的强势领主压着或许没什么事。但是放到别的国家会发生什么事就两说了……
所以,教会高层压制我的事迹也就无可厚非了……
稳定压倒一切。这是任何一位统治者都能轻易达成共识的一件事,当然在我以前的世界那个唯一的超级大国所谓的人权至上理论是另一回事。
因为他强调的是别的国家的人必须保证人权,人权压倒一切,也不管别的国家的现实国情……反正要乱的是别的国家乱,死的也是别的国家的人——正好趁着他国乱成一团的时候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您和您的温和派给予了我们巨大的支持,而我们又是如此的休戚相关,那么您也无须客套。该让我们干什么也请直接吩咐——毕竟您在枢机团获得更大的发言权,我的公国也能得到更大的实惠……”我实话实说:“有什么需要我们干的您就直说吧!”
“不、不、我这次强烈要求作为特使前来圣马诺。仅仅就是为了与您达成友好的合作关系,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我没什么可要求您的……”布兰科主教再次拒绝了我的主动请缨,不过在遇到我坚决的眼神时,他最终松了口,在略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说道:“也许您可以适当的参与一些抵御异族的战斗,以证明您对人类的忠诚,也稍微堵一下大一统派的口。”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我们将有选择的‘志愿’参与部分对异族的战斗,前提是圣马诺的独立性和战斗的正义性!”
“很好……我完全同意您的要求……”布兰科大主教伸出了他的手:“我会派个绝对忠心于我的人随时与您联络的,战报和您需要的情报您可以向他索取,至于参战与否就全看您的心情——最重要的是您得先稳固好您自己这边的事情……”
“成交!”我微笑着将自己的两只手与这位红衣主教大人紧紧握在一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么我们就谈到这里吧……期待我们今后合作愉快……”达成协议的两人相视而笑,布兰科大人看了看时间,提出结束密谈的要求:“差不多该是您的奥运会比赛开始的时间了——我真的很期待看看您的公国组织的奥运会到底是什么样子……”
正文 255 奥运花絮
在我以前的世界绝对是全民参与、举世瞩目的盛会,个生产力比较低下的大陆,也仅仅能吸引那些贵族以及富庶的商人前来观赏或者参与。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了——在这个世界,贵族和商人的消费能力以及喜欢凑热闹的心态还真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就职典礼和开幕式都是配额特供方式免费供应给各国政要以及圣马诺本国国民的,有钱你都买不到!
但是之后的比赛项目就只有少量免费特供票了,其余绝大多数门票都可以自由发售。圣马诺本地人只享有提前报名预定,并由各街道办或生产大队负责人统一打折购买的优惠。
也因此,未能参加开幕式的各国游客们为了弥补上午的遗憾,对接下来在各参赛场馆举行的比赛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好歹来了一次,多少也得有所收获,要不回去拿什么向亲朋好友吹嘘啊?
于是当我送走了我的那位教会的新盟友之后,连逛几个场馆当地的负责人都一脸得色的向我汇报一个好消息——爆满!哪怕是临时新增了部分站席都不能满足人们对入场券的需求。
负责人们一面对着堆成小山的金币乐得合不拢嘴,转身到场馆外还得一副遗憾的表情耐心的向愤怒的人群解释——‘奥运会整整要举办半个月,参赛项目足足有一百多个。有得您看呐,而且今天是本项目地预赛,明天才是最精彩的决赛——您们还是明天请早吧……’
…………
光门票的收入自然不能弥补圣马诺为这次盛会所作出的巨大投资,事实上,加上相关的住宿、餐饮、服务行业的收入都难以填补这笔巨大的财务支出。
但是这早在我的预料当中,奥运会地举办对圣马诺未来的深远影响绝对是现在的人们无法想象的,也因此,我对于这次有多少回报根本不放在心上——花钱买个吆喝。就是我现在心态的真实写照。
看到各场馆人气火爆,我心神大定,现在也该是去为圣马诺参赛选手们现场加油助威的时候了……
与现代奥运会地参赛项目不同,我们的奥运会是根据各国乃至各种族喜闻乐见的民间运动规范而来。
..|队以骑射著称就不用多说了。就连民间的联防队箭术也是必修课。
也因此,箭术大赛吸引了众多圣马诺公民参加。
我的第一站当然选择了箭术比赛馆——在当初日程安排中,我唯一指定的必须现场观赏的活动项目也就是它。
……“怎么还没开赛?”当我到达箭术比赛馆的时候,现场的选手们依旧在作着准备工作,观众数量也不如我预料地那么火爆——如同开幕式时一般,圣马诺的人们规规矩矩地在各级负责人的率领下喊着号子热情地为自己国家的选手加油鼓气。
如果换作是在开幕式,我一定会非常满意观众们的热烈而理智的表现,但是刚从其它几乎疯狂的现场过来,这倒让我对这里的现场气氛有些不适应。
“怎么还没有开赛?”也许刚刚我的问话被现场欢迎我的掌声干扰负责人没有听清楚于是我再次重复了我地疑问。
“殿下,我们正在等您呢。现在我们就可以开赛……”回答我的不是现场地那名荣誉骑士负责人,反而是在一旁的鼠人投诚者沙鲁克。
这位当初最早投靠我的鼠人小队长。因为其心思细密以及孜孜不倦的工作态度,已经在奥古斯丁先生的政府大院内获得了一席之地。我们的圣马诺港执政大人对这位鼠人中的佼佼者评价颇高。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公国的荣誉骑士,但是我们的奥古斯丁先生已经有意思要在不久的将来为这位精明的鼠人安排一个好位子。
最起码,他的准荣誉骑士的徽章不会戴太久了……
“你们一直都在这里等吗?”我望了望箭术比赛馆上悬挂的巨大的魔法时钟:“都快三点班了——你们岂不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可是您指定要观赏的比赛,为了我们尊敬的殿下,就算是等一天那也是值得的……”沙鲁克一如既往的拍着马屁。
“胡闹!”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一向‘以阿谀奉承为荣、以正直不阿为耻’的鼠人杰出代表立马会遭到我的迎头痛击,眼下我也只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骂着:“要一千多人傻乎乎在这等我?你这是尊敬我还是讽刺我?——记住,在圣马诺除了皇帝陛下。谁也没这份面子!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就马上给我滚回大浦洞城!”
哼!这家伙。办事能力有一些没错,但是喜欢溜须拍马这份摆不上台面的心思却一直改不掉,这次可算是拍到马脚上了——因为以前世界那些‘领导’的作派让我厌恶到了极点,现在的我又怎么会喜欢这种无聊的排场?
可以想象,箭术场馆人数过少,也和这位沙鲁克大人的‘精心安排’有关……
………………
虽然箭术比赛很精彩,圣马诺以及外国的几位选手比分一直咬得很紧——这样的比赛以前我最喜欢看了,但是,经过沙鲁克那个老小子一闹,我不由得有些兴致缺缺,在最后艾克司以三环的优势险胜来自特鲁艾尔王国的一名神射手之后,我才打起精神堆着笑脸替这几名优胜者颁发了奖牌和奖章。
真是扫兴!离场的途中我忿忿然,算了,还是去看看卡鲁多的摔跤大赛好了……
来到摔跤馆,里面震天的呐喊加油声立马将我的不快冲的一干二净。
有了前一次的教训,我这次没有大张旗鼓的进场,仅仅带着米雪和莉俩小丫头静悄悄的入了场,座位没有了我就直奔主控室。
那里是负责人的专座,也是场馆中视野最好的地方——虽然离现场很远,但是处在高台处,现场的所有场景都可以一览无遗。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整个场馆里唯一的包厢。
……“卡鲁多!”一进门我就发出了怒吼:“你这个
”
放眼看去——我们的城管队长卡鲁多大人此刻竟然傻乎乎的坐在一堆金币上,手里也抓着大把的金币……双眼呆滞、满嘴的哈喇子不住的往下流,地上一滩都是他的口水……看样子,他保持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
………………
太丢人了!一回到场馆外等候的马车里,我立马召来我的书记官:“上午我要求发布的那份通知发布了没?”
“殿下,您是指有关卡鲁多大人的那份通知吗?”尽职书记官迟疑着:“在午餐前,您通知我暂时不要发布这份通告,所以……”
“那就现在发!”我怒火滔天:“顺便有时间的时候叫个兽医去看看我们的‘前’城管队长——我想他已经完全被那堆金币搞成了白痴了!”
……真是的……太掉面子了,作为摔跤比赛项目的提议者,卡鲁多有一成的纯利奖励,就那么点金币,这位堂堂的公国城管队长竟然兴奋成这样!——要是他知道俺提议的麻将比赛的以及相关的赌场的收益——那还不得立马脑溢血而死啊!
………………
算了,不理这个发猪颠的家伙了,我还是看看传统的马术表演好了,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人可是位真正的绅士、纯正的贵族!——那点小钱人家可不放在心上……
于是一行人呼啦啦直奔马术场馆——依旧是轻装简从。带着俩小丫头直奔主控室。
嗯,正如我所料,负责秩序维护地安保人员在接待我们进屋之后,保险柜锁得牢牢的,我们的切诺日大人大概跑到现场主持比赛去了,我正好安静的看看比赛……
马术运动是少有的几个男女同场竞技的圣马诺奥运会运动项目之一。
规则参照现代马术比赛规则共有三轮比赛,每轮中参赛的选手和他的马要表演一系列不同地动作,以检验骑马者对马的控制水平。每轮中参赛选手表演一套动作。而裁判组根据运动员的表现给他打分。
随着现场打分的计分牌不停的亮出来,现场的人们不时地发出惊呼声,看来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观众们都深深融入这种气氛中而不能自拔……
“总算能正常的看一场比赛了……”我放松了身体,享受着茱莉递过来的水果,对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加赞叹:“不愧是真正的大贵族。你们看,现场组织得多好——气氛热烈、秩序井然,判决公正……”
“是啊,殿下,您也总算可以消消火气了……”米雪乖巧的替我捶着背:“我们也算是松了口气呢——您不知道,刚才您的脸色可差极了……”
“要说脸色不太好……”茱莉更正她的俚语。
“都一样啊……”米雪不以为然:“反正这里只有殿下和我们,用不着那样正式吧……您说是不是?殿下?”
“嗯、嗯、……”我随口答应着,目光紧随着场上的那名骑士游走。
看来,这位选手夺冠的把握非常大,六十米长二十米宽地的马术赛场在他地精心计算下犹如他家的后院一般熟悉。而他地爱马的状态也非常好,仅仅是骑手一些简单的口令或者手部动作指令。这匹通灵性的宝马仿佛能与主人心灵相通一般,伴随着音乐各种步调行云流水一般表现出来……
……在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步伐之后。这名选手与他的爱马以一个漂亮的后撤飘移步法作为自己的结束动作——毫无疑问地,现场的观众对他地几乎完美的表现给于最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出场的是圣马诺城卫队的一个小伙子,看来他也是夺冠热门之一,我花了整整六分钟观看完他那套绝对毫无瑕疵的表演。
严谨的步伐、绝对到位的步骤,绝对没有任何偏差的走位——如果没有前面那位选手与他的爱马那充满灵性的演出话,今天的冠军毫无疑问当归属与他。
问题是,现在两个人的表演绝对是两个极端——都是完美的演出,但是风格完全不同……
前者的表演充满张力与灵性。而圣马诺的选手绝对是严谨的典范——军队出身,尤其是城卫队训练出来的骑士无不如此……
五人组成的裁判组迟迟不能作出判决。以至于在场边总监的切诺日伯爵大人也被请到裁判席参与征询。
然而似乎切诺日伯爵大人也难以协调此事,可能有人对他们通报了我的到来,他们在向主控室方向张望了一小会,然后我们的切诺日伯爵大人开始向这边走过来。
很明显,这些人有将此难题推给我的企图。
我微微皱起眉头——赛场上,裁判组应该有绝对的权威,身为组织者的切诺日大人此举实在有些欠考虑。
“殿下!”我们的切诺日伯爵高兴的上来就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幸好您在这里,我们刚好遇到个大难题,在公国也只有您来裁决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哎呀,伯爵大人您这可是取笑我了……”我推脱着:“如果您指的是这两位选手的优劣——那么您最好还是让裁判组来决定吧,就我的鉴赏水平……我请求您还是不要为难我!……”
换作是别的人,也许我的婉言拒绝能起到作用,很可惜,我面对的是我们的这位爱马成癣的切诺日伯爵。
“殿下,这件事非得您裁决才行!”一旦沾染上与马有关的事项,这位大人的执拗劲立马就上来了:“这可关系到马术协会的未来发展,一定得由您这位马术协会的荣誉会长作出最终的决定!”
“哪有那么严重?!!”我愕然:“切诺日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只是一个冠军归属问题,您用不着将马术协会的未来与这挂上关系吧?”
“殿下!”切诺日伯爵扳着指头:“奥运会是马术协会所有成员第一次参加的大型赛事,可以预期也是最重要的赛事,现在两名选手各自代表一个流派,如果哪方取胜,那就代表哪个流派更受比赛组织者的亲睐!”
“其它的选手以后在训练中当然会更倾向于获胜的流派——这不是决定马术协会未来
的大事吗?”
“您说得倒也有些道理……”我也犯了难:“可是我觉得两名选手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流派我都很喜欢——这可叫我怎么办?不如……”
“殿下,您最好别提将两名选手同时并列的建议……”切诺日大人一眼看穿了我的企图:“今后或者可以在规则中加上这一条,但是既然现在的规则中没有,那么,我们就得遵守现行的规章——这可是制度!”
“这个,制度也是人定的嘛……”我想和稀泥。
“殿下!”切诺日伯爵大人恼火的:“在之前的场馆负责人会议上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可以不尊敬制定规则的人,但是我们一定要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这可是您的原话!才几天您自己就忘了吗?!!”
“这个……”我郁闷!上面的话确实是我自己说的……想不到现在被这位执拗的老先生拿来对付我自己:)
“这个……我好象也说过要维护裁判组的权威吧——就让他们做决定好了!”我不负责任的说道。
“殿下!”切诺日伯爵急要跳脚,这位马痴先生对刚创办不久的马术协会显然有无比的热情:“这些家伙可以不负责任的说难以裁决,难道身为荣誉会长的您也可以这样推脱?!!”
“好吧……您别急……”在这位耿直地老伯爵面前。我屈服的速度异常的快——马术比赛乃至马术协会都是小事,得罪了这位老先生影响马场的工作问题就大条了:“我陪您去看看吧,先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我们再商量出办法来好不好?”
………………
因为大赛的进程已经到了最后的步骤,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最后结果地出炉,裁判席迟迟不亮出最后的比分,这让观众席上有些小骚动。
那两名选手的拥护者们开始在看台上为自己的骑手造势……圣马诺的骑士的拥护者们明显占有主场之利,我们地啦啦队都是经过精心培训的半‘专业’人士——在他们的组织者将圣马诺骑士的名字用横幅打出来。并组织人手齐声呐喊之后,那名国外骑士的粉丝团明显已经败下阵来,他们虽然也试图组织人齐声高唱自己选手的名字,但是因为人数太少,同时未经训练的他们叫得参差不齐,以至于。不到一分钟就被圣马诺的啦啦队一阵反击压制下去。
圣马诺的群众的呼声如此地强烈,以至于当我和切诺日伯爵到达裁判席的时候,意外发现问题已经解决了!——几名裁判已经将手中地评分牌写好,就准备公示了……
“请大家等一等……”我疾步上前阻止了记分员的下一个公示动作。
“既然您们已经将问题上交到马术协会,那么,我希望您们几位详细阐述一下自己‘真正’地想法……”眼尖的我早就看见了他们商量的最后结果——是圣马诺的骑士获胜。
很明显,现场的气氛严重影响了裁判们的决策,此时他们已经有被观众情绪‘误导’的倾向。
“我注意到五名裁判中只有您与其它人有不同的看法,您能说说您自己地意见吗?”我对着一名年轻裁判说道。
方才的结果是圣马诺选手四票满分,一票九点九分。外国选手地得分情况正好与前者相反——四个九点九,一个满分。
唯一的不协调音就出自这位年轻裁判之手。
“殿……殿下……”突然被一位公爵责问。这位小裁判明显受到了惊吓,脸色煞白的同时说话也有些不流畅。不过也许是秉持正义的理念让这位年轻人支持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马术比赛就……应该是综……综合的……”
“慢慢说,不用着急……也勿需担心……”我随手倒了杯茶递给他:“现在只是一名裁判与他们的协会荣誉会长之间的学术交流,这里并没有什么公国大公……”
“是……是的……殿下……”年轻人恍恍惚惚的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之后定了定神,稍微理顺了自己的思绪,接下来的话开始流畅起来:“殿下,我认为两位选手确实表现得不相上下——但是圣马诺的这位先生很明显在马匹的素质上要差上一筹……”
“他的马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战场杀戮,赛马所应在场上应该表现的高兴和警觉方面完全被那种沉稳和肃杀方面的情绪代替——这不是马术赛马所应该具备的气质……所以……”
“哦。是这样……”我点点头,没错。我说怎么看起来圣马诺的骑手在表演时那种亲切、躁动的感觉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原来这是身为战士与战马之间那种息息相连的感应在作怪。
“那么您的意见如何呢?……”我将视线转到另一位裁判身上:“说说您的看法吧——我只求您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而不是因为您顾忌到其它因素而作出的违心决断……”
………………
在我问话期间,早已安排好的花样表演队——也就是我以前世界的所谓xx贝开始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以供观众们消遣。
得此之助,我才有时间详细的征询了所有裁判和相关专家甚至两名选手自己的意见——与他们各自的啦啦队斗得如火如荼不同,这两名马术高手因彼此精湛的骑术所吸引,正在选手休息区气氛融洽的交流着。
……多问了几个人情况慢慢明瞭起来,没错,正如那名年轻裁判所说,两名骑手表现确实不相伯仲,但是他们的爱马因为各自用途不同而分出了高下。
这倒不是说圣马诺选手的战马不如那名选手的马好——只是各自用途不同而已。
但是在马术比赛场上,明显那名外国选手的专用赛马要更适合这种场合。
“好吧……那么现在也是该我代表马术协会以及奥运组委会作出裁决的时候了……”我召来比赛组织人员示意要亲自当众宣布比赛最后决定
正文 256 命运多蹇的突袭
,我不同意您刚才在赛场的决定……”切诺日伯爵小上我:“虽然这样一来倒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您却推翻了裁判们的集体决定!——这有违公正的原则!……而且我们圣马诺也少获得了一枚金牌!”
“我们圣马诺?……”我微笑着:“亲爱的伯爵大人,我很高兴您能将圣马诺视为自己的国家,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刚才我才稍微委屈了我们自己的选手……”
此时距离我宣布比赛结果已经有一会儿了,观众们差不多已经走光了,除了少量志愿者在清理现场之外,也就只剩下圣马诺自己人了。
“我当然是个德尚人!”切诺日老先生腰杆挺得笔直:“但是圣马诺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所以我也是个圣马诺人……这并不矛盾!”
“不过,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刚才您所做的裁决——您不应该推翻裁判们所做的决定,四比一应该是城卫队的小伙子赢才对!”这位固执的德尚老头不依不饶。
“这样啊……”我想了想,这位老先生确实对圣马诺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虽然只是外商的身份,但是正如他刚才所说,他已经将圣马诺当成了他的第二故乡——还是对他实话实说好了……
“亲爱的伯爵大人,我这么干是有原因的……”我扶着老先生就近坐下:“既然您是我们自己人,那么我就直说了吧……”
“您认为刚才的优胜者的坐骑平时能作为战马使用吗?”我问道。
“当然不合适!”切诺日伯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样娇贵的马儿要上战场非得经过长期的训练才行!即便如此,它的性格也不适合在战场使用!而且就负重来说,也很难作为骑士的标配用马,载上骑士和装备之后,它的耐力也是个问题……”
“没错,就如您前面对我所说,优胜者会引领马术协会未来的走向……”我招手示意俩小丫头将附近的闲杂人等请开,然后接着说道:“您也应当知道,圣马诺是个小公国,不可能负担太多的军队,因此,为了保持适度的自卫力量,我们走的是精兵路线,而其它大国家却完全可以藏军于民——马术协会一旦发展壮大,自然会有很多贵族会参与,因此,我们只能鼓励大家都培养这种只能用于表演而不适合上战场的良种马——这样一来,万一将来有战事,我们也不至于太吃亏……”
“看来一个称职的领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切诺日伯爵默然:“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想那么远……”
“没办法啊!”我苦笑着:“圣马诺这么一个区区几十万人的小公国,却卡在几个大国中间,甚至同时还夹杂在几块敌对的大陆之间,而且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圣马诺的财富和自己的实力越来越不相称——就如同一个孩童带着重金在闹市行走,如果自己不多加个心眼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这倒也是……”切诺日伯爵点着头:“多加防范总是没有错的——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您要我帮你培育的轻骑专用马已经有些眉目了,虽然还达不到您所说的蒙古马那样的要求,但是不挑食、耐力好这些特质倒还具备——现在就等您来命名了……”
“就叫切诺日马吧……”我哈哈笑着:“我的伯爵大人,如果它真的具备了您说的那些特质的话,我敢保证——这种马一定会名扬大陆的……”
“呃……您还是另外给个名字吧……”切诺日伯爵大人竭力反对:“我不认为这种速度慢、个子小,只能载载轻骑的劣马有什么理由会名扬大陆——如果您真的对它有信心的话,就叫圣马诺马好了!”
“行!就这么决定了!”我玩味的望着我的这位老朋友:“一经命名以后可不会再改了啊——您可别后悔哦……”
“我后什么悔啊!”切诺日伯爵漫不在乎:“其实我已经正在培育一种新的军马,体形高大、冲刺能力强、负重也大——这才是真正的骑士用马……如果能解决膝关节脆弱的缺陷的话,我就用自己的姓氏替它命名——今后您的近卫骑士团会爱死它们的!”
“那我先替我们的约克骑士长先谢谢您了……”我哈哈笑着:“不过,您也要多休息,我们东方有句老话,叫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您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们才能拥有更多、更好的战马嘛!”
“这个我自有分寸……如果不让我陪着我的宝贝们才真的会要了我的老命呐!”切诺日老伯爵不以为然说道,不过眼见我坚持的眼光,这位老大人只得无奈的敷衍我:“行了,行了,我自己会注意的——用不着您再次派人来强押我回家休息了……”
“这就好……”我满意的点点头:“顺便和您说一下,我已经为您配备了一名副手,他原本是名教会职员,多少会点神术,以后在关照您的身体的时候也能顺便替您的马儿接接生
……”
……………………
与老先生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在邀请老大与我们的圣马诺高层们共进晚餐之后,我留下了圣马诺的军队高层。
布兰科主教建议的参加部分圣战堡垒的战斗任务我必须布置下去,而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拔除在曼奇耶群岛盘踞的鱼人贩子。
这也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计划之一——在公国还在举办奥运会的时候,也是曼奇耶的那些鱼人贩子最松懈的时刻。
据线报的情报,曼奇耶主岛上这些天要举办交易会,我们就要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
为了保证行动的突然性,我们决定只用部分精锐出击,顺便演练一下我们研究已久的空地一体战术。
圣马诺最快的快船,我的‘法拉利’号已经由我们的船长霍克和他的大副纽曼驾驶,在两天前悄然离港。
现在他们正在圣马诺与曼奇耶岛的中线等待,船上还有四十名精锐的城卫队神射手待命。
而我们这些指挥官以及部分辅助人员将乘坐空骑连夜出发,在飞行六小时后降落在‘法拉利’号上。
然后我们在船上再呆上一天,第二天傍晚,我们将分批由空骑载入曼奇耶,预定的计划就是突然攻击并摧毁所有停泊在港口的船只,让这些鱼人贩子无路可逃奇 -書∧ 網,然后正式的登岛作战将由随后出发的海岸巡逻队以及由海盗们组成的‘公国缉私队’完成。
………………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虽然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在战斗前多做预案总是要占些便宜的。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离曼奇耶岛五十公里附近悄悄落锚。
带着自己的得力手下,我在第一批十五人中乘空骑悄悄降落在曼奇耶港口附近的沙滩上。
确认岛上无人发现我们的踪迹之后,我们放回空骑让它们回去搭载后续队员。
选定这块沙滩作为登陆地点是我们研究已久的决定——这里是除港口外少数几个能勉强停泊船只的地方,在任务完成后,我们将在这里搭上前来接应的‘法拉利’号撤离。
在等待后续队员前来汇合的空档,我和队友们在附近稍微作了一些布置以防意外发生时能稍微阻挡敌人的追击步伐。
………………
“契那斯,你是不是该让欧什先解决掉了望塔上的那些人啊……”月火和我趴在港口外不远处的小高地上窃窃私语。
“真是烦人啊!果然是计划比不上变化!”我望着港口处新搭建的两座了望塔郁闷无比:“情报可没说这里建了两座塔——这下子可麻烦大了,两座塔相互照应,就算摸掉一个立刻会被另一座塔的人发现。”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月火指指身后的欧什:“他负责一座,你负责一座不就得了?”
“可是每座塔上有五个人,我们不可能一个人干掉个五人小队还能保证不发出任何声响……”我摇摇头:“这样太冒险了——岛上足足有数千人,万一惊动了他们,我们可没办法支持到‘法拉利’号到来的时刻……”
“那么难道我们就此撤退?”月火皱着眉头:“辛辛苦苦从圣马诺飞过来,又是空骑又是乘船的,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我们得为突击小队的所有人负责,如果没有办法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拔除这两个眼中钉,那么也就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先撤退等大部队到来的时候再进行突袭了……”
“殿、殿下……”随军法师贝桑松匍匐着扒到我身边:“我、我有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试一试……”
“嗯,说说看……”我微笑着鼓励他。
贝桑松这个结巴法师之所以说话时磕巴,多半是少年时有些社交恐惧症,再加上旁人取笑,因此症状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但是我注意到他真到了念咒语的时候却毫不含糊,考虑到他可能是这种心理因素造成的缺陷,在他跟随我之后,我严令大家不得就此歧视他——果然现在他说话已经比以前连贯多了,尤其是成为现在的圣马诺公国所辖的法师的头之后——现在通常情况下不长的句子他能说得很遛。
“我……和欧什大人一起潜入,我、我们在酒店内制造点混乱,然后您、您可以、可以带几个人冒充传令官到塔楼传达警戒命令……”贝桑松如是说道。
“嗯,冒充传令官……”我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你的计划稍加修改可行性很高……”
“大家先回到沙滩布置防御工事……”我连说带比划,以便让远处的队员也能明白我的指令:“艾克司带一个小队原地准备接应我们,欧什、月火、贝桑松跟我来……”
………………
塔楼也就只能警戒大部队入侵而已,相对于我们这个由两名法师、一名潜伏者
德鲁伊组成的小队,他们也就是个摆设。
轻易潜入曼奇耶港,在一个偏僻的街道,我们轻易摆平了一个五人巡逻小队。
虽然他们的队长刚开始似乎有些宁死不屈的劲头,不过在欧什切菜一样砍掉了他的两个队员的脑袋之后,这位巡逻队长一下子崩溃了……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这位一分钟前还坚强得象个解放前的共产党员一样的硬汉,现在已经将他所有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确认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之后,欧什利索的将他们全部杀死——下水道是此时最好的藏尸之处。
专家就是专家,两分钟后,这五个方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就此在曼奇耶岛凭空消逝,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
月火和我这两个‘和平主义者’在欧什干这些我们不忍心见的场面时,不约而同的选择在远处警戒——这种自欺欺人的处理方式虽然有些可笑,但是这时候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好时间——以前的电影、电视里面,明明打到的敌人又爬起来给你一枪的场面还少吗?
我可不希望我们正准备放火烧船的时候,突然这个巡逻队的幸存者跑出来报警……或者因为处理不干净,这支巡逻队失踪的消息过早引发敌人的注意。
………………
“殿下,情况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啊……”处理好一切的欧什跑过来汇报:“英爱联合王国的东部舰队也在港口……”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以为然:“管他哪个国家的舰队——早晚我们都得和他们撕破脸,难道我们现在还要先通知他们的舰队说我们准备要放火烧港口?——按原计划烧掉不就结了?”
“不……殿下……”欧什苦着脸:“是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旗舰——他们的双子星号也在港口……那艘巨舰的防火能力……”
“什么?!!双子星号也在这里?!!!”我不由得抽了口冷气:“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据交代,双子星号的船长——也就是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长官威金斯侯爵是这个港的主要股东之一……”欧什皱着眉头:“还好,另外一个大股东,佛朗士王国的文森特大公——也就是这段时间老是送东西给您的那位‘冤大头’公爵他这次没有来……”
“文森特那老家伙没来算他命大!”思前想后,我终于下了决断:“不管是谁,反正这个港口我是烧定了!……只是双子星号号称英爱联合王国最强大的战舰——放火烧起来可不太容易呢……”
“我也是这个想法……”欧什分析着:“双子星号整体是由英爱岛上特产的红坚木制成,这种木材极为稀少,整个英爱联合王国集合所有资源也就造出两艘全由红坚木制成的战舰,这种木材阻燃性非常高,除非我们将所有准备的火油都用来对付它,否则只要他们的水手健全,我们是没办法将它烧起来的……”
双子星号——英爱联合王国海军的骄傲,虽然下水才两年,却创造了甚至一整支舰队都难以企及的荣耀。
以至于,现在的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人流行这么讽刺他们的西部舰队……‘到我们的双子星号上来吧——也许你们的舰长可以胜任双子星号上甲板清洗员的职位——如果按击沉数来算的话,他也就只能胜任那个职位!’
确实,去年一年,双子星号单舰击沉敌方大小舰只达三十三艘,总吨位超过七千吨,基本上与整个西部舰队的战绩相当。
虽然这与英爱联合王国西部舰队没有强大的敌人,而东部舰队与佛朗士王国硬抗了好几仗不无关系,但是在军队中,战绩才是硬道理,可怜的西部舰队官兵们现在在英爱联合王国夹着尾巴做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而双子星号以其强大的防护力以及超强的火力成为大陆战舰之首亦以成为大陆各国海军的噩梦。
最不幸的是,现在是我们可怜的小公国要感受一下它无比的威慑性了……
而可怜的圣马诺——除却海盗们的舰队不谈,如果只算公国本身的直辖舰队的话,我们的几十艘‘小艇’也就只能替双子星号搔搔痒罢了……
“没办法,也只好先到那里逛逛了……”再次发出哀叹之后我兴趣索然:“我们跑到双子星号上看看,如果它戒备森严,咱们就撤退,顺便通知后续部队整个行动计划取消,如果天幸让我们有机可乘的话,咱们就想办法将它凿沉……”
正文 257 天赐
!”四个人站在码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同时惊呆了
我不想列举这个海上巨无霸的具体数据——我只知道,在那无比庞大的船体面前,我们为了看到它的高耸如云的桅杆差点将头上的帽子掉下来了……
排在它身边的那些平时看起来还有些大船味道的远洋舰只,现在就如同它的儿子、孙子辈的小玩意一般,乖乖的离它远远的下锚靠岸。
纵然曼奇耶港是个巨大的天然深水港,也难以停泊象双子星号这样的庞然大物——此刻,这艘英爱联合王国的骄傲正停在港口的入口处……也只有那里水最深,勉强可以让这艘巨舰不至于搁浅。
“贝桑松,你在想什么呢?”我拉了一把尚在原地发呆的贝桑松:“跟上我们,别落单了……”
“殿下……”贝桑松紧跟几步凑到我身边吞吞吐吐的:“我在想……这么大一条船——咱们从哪儿下手凿沉它啊?”
“别傻了!所谓‘凿沉’它只是形容词而已!”我没好气的拉着他奔向码头附近的一条小艇——那里面几名喝醉的水手正摇摇晃晃的准备开动。
看他们的服饰,应当是英爱联合王国的海军们……
“先混上船再说!”我当机立断下达指令:“如果幸运的话,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个大家伙的内部着手破坏它……”
看来,一直以来无敌的战绩让这艘船上的船员们产生了麻痹的思想,这些海员没有换便装显然还处在值勤时间。
值勤时间竟然还喝酒——那么可以想象,这艘舰队的指挥官的管理方面就有漏洞。
或者我们可以从这些方面着手,给这个大家伙点颜色瞧瞧。
……………………
“今天的船怎么这么沉啊……”一名喝得醉醺醺的水兵指责着自己的同伴:“维克因!你又偷懒不使劲了!”
“胡说些什么啊!”那名被指责的水手同样喝得不少,他气喘吁吁的反击:“是你被那个小婊子榨干了吧!”
在一伙人的哄笑当中,小船已经慢慢靠近了双子星号。
将缆绳绑好之后,这群人乱哄哄的将小艇上的货物搬上母舰——一箱箱都是烈酒!
“快点搬,下一趟你们还得装几个女人上来——妈的!在海上这几个月,老子连母猪都想上了!”大船上迎接的一个下层军官骂骂咧咧的:“那些长官都有机会到岸上找乐子,只有咱们这些苦哈哈在这里熬着——老子才不管那些狗屁禁令呢!”
趁着这些家伙忙碌的时机,我们四个人急忙混入大船,找了个没人的舱房暂时修整一下——贝桑松的隐身魔法时效也快到了,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施放。
“两个方案,一是混到底舱,找个办法将这个大家伙弄沉喽!——这个方案比较简单易行,安全系数也高一点……”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我拉着几个人开始商量:“另一个方案嘛……嘿嘿嘿……”
“殿下,我觉得您第二个方案好……”欧什接口说道:“您就直接下命令吧……”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第二个方案好?”我望着欧什——这位黑暗王者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我。
“这还用说吗?”月火解除了夜刃豹的隐身姿态:“一群骄兵傲将,一堆乌合之众——很明显这是由一个无能的指挥官管辖的一群毫无战斗力的小绵羊!如果不接受这个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的话——连仁慈的艾罗娜也会恼怒我们的愚蠢的……”
“没错,殿下……”欧什挺直了身子从窗户向外张望:“只要发指令让队员们按原定计划发动火攻船——就算有那两座瞭望塔提前示警,我们也能将他们的船队烧毁大半!”
“火起的同时我们先狙杀他们的巡船队——整艘船上也就只有他们以及少数人还在清醒状态……”欧什的脸上迸发出冷冽肃杀之气:“这艘船上的人大概都到岸上寻欢作乐去了……哪怕留守的这四五十个人都清醒,被我们突然袭击他们也难以抵挡,更何况他们正处在这样混乱的状态?”
“是、是啊,殿下……”贝桑松磕磕巴巴的说道:“就、就按欧什大、大人说的办吧……”
这家伙,眼见这样宏伟的海上堡垒即将可能成为我们所有,心情激荡之下,又开始结巴起来……
“别傻了!”我皱着眉头望着月火:“难道身为德鲁伊的你也没有感应到什么?”
“你是指二层楼上的那
法师?”月火微笑着:“如果你是忌惮他们的话,我可以放心了——我的‘朋友们’告诉我,他们中一个已经登上小艇准备离船,另一个如果我们三个人集中先偷袭他,我想他很难再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欧什急急添上一句:“殿下,这样宏伟的巨舰,圣马诺造船厂是不可能制造出来的,最起码现在的圣马诺造船厂是不可能造出来的!”
“再等等……”我掏出艾罗娜的祝福向外面发讯号:“我得召集法拉利号的船员过来帮忙——不然的话,哪怕我们控制了这条船,也开不动它!”
……………………
半小时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通过艾罗娜的祝福联系,我指挥艾克司作最后一次总攻前拔除了望塔的尝试——成功之后,艾克司会在了望塔上发出灯光讯号。
得到了曼奇耶岛上的口令等资讯后,只要城卫队员们的手脚够利索,不惊动港口内的敌人拔除这两颗眼中钉的可能性还是满高的……
………………
不到三分钟,一盏红灯在灯塔上亮起——这也是总攻发起的讯号。
三艘载满火油的火攻船在港口外的拐角处出现,与此同时,已经在远处夜空中盘旋许久的空骑们呼啦啦向双子星号靠拢。
而这时候的我们正敲响了那名法师的房门。
“大师,您要的开水……”欧什不愧是职业的杀手,此刻他的声音与刚才那位法师侍从的声音一般无二……
“我说了,在我研究的时候别打扰我……”房门开时,伴随着的是法师恼怒的声音——不过这也是这位法师这辈子最后一句话。
欧什的短匕第一时间划过他的咽喉,那柄漆黑的匕首显然有过加料,法师甚至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身子就软倒在地。
然后是对几支巡船队的背后突袭——当最后一名巡船队员倒下时,那些寻欢作乐的船员们甚至都没发现这几场激烈的战斗。
板着脸继续对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醉汉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如果被那些卫道士知情的话,无数的批判之声大概立马会淹没我吧……
当空骑载着船员扑啦啦降落在双子星号的甲板上时,整艘船已经被我们完全清理一遍了……
此时,三艘火攻船已经撞上了密密麻麻挤在一块的船队里,在撞船前突然点燃的火攻船刚开始还没引起港口内船队的注意。
直到漫天的烈焰燃起,原本相对寂静的码头才发出了灾难前应有的喧闹。
“走水了!”“快散开!”“敌袭!”
各种各样的声音一瞬间响起,远处的港口城市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这边有个机灵的小伙子拉响了码头的警报,这才慌慌张张的有些动静。
不过这时候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挑选好角度,从上风头撞上来的火攻船一下子将最边上的三艘船点燃。
一传十、十传百,冲天的火焰燃起,将整个曼奇耶岛的夜空都映红了……
不是没有尽职的船长和船员们企图拯救自己的船只,不过在码头以及海面穿梭来往的城卫队员们没有给他们成功自救的机会。
这些精选出来的圣马诺神射手总是能在他们企图组织人手进行自救的时候及时送上一阵火箭雨。
这些特制的箭支上或包裹火油、或带有幽暗地域特产的火把菇,根据情况不同送出的箭支让可怜的船员们死伤惨重。
直到火势已经无法控制,艾克司才率领他们登上几艘小艇,在城内军队到来之前施施然撤退到双子星号上。
此时法拉利号的船员们已经控制双子星号,在我的指挥下,我们行驶到上风头开始使用战舰上的器械对城里的援军进行覆盖性的打击。
虽然我们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不能充分发挥双子星号上的器械的火力,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双子星号不愧是英爱联合王国海军的骄傲,上面的器械无一不是该国最新最强大的武装,哪怕只有区区数十名城卫队员操纵的投石机,其打击强度也不是岸上那些敌人能够抵敌的。
在他们的指挥官跑到港口的防御阵地发现那些器械早已被城卫队破坏殆尽之后,这些人不得不远远后撤,任由大火吞噬他们唯一的离岛工具……
正文 258 角斗
马诺港已经是第二天拂晓——战斗过后,我独自乘坐飞,回程的路上在随后赶往曼奇耶岛进行登陆作战的刀疤的舰队上稍作休息,之后再次乘空骑直飞圣马诺。
当我乘着巨型猫头鹰扑楞楞降落在公爵府专用的空骑降落场之后,早已准备多时的近侍在娜沙小姐的带领下迅速的替我换装打扮。
天方亮,我已经按日程安排率队开始接见各国使节,之后又开始参观奥运会的赛事——仿佛就从不曾离开过圣马诺一般。
依旧陪伴着夏尔,现在表现得如同两兄弟一样的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前往麻将比赛馆参观,甚至,我们还联手在表演赛上秀了一把。
在赚得大把筹码,并换取了几个的汉堡玩具厂出产的可爱的人偶玩具之后,满载而归的我们又直奔角斗场馆。
以大陆对角斗赛事的热衷,角斗赛事是奥运会中不可或缺的比赛项目之一。
事实上,伊萨拉王子大卫*达扬和伊冷王国的卡迈勒飞地的归属以及他们的恩怨,也将在角斗场中的勇士刀剑之间进行裁决。
我们的皇帝陛下以及教皇特使将见证这次角斗结果,并维护其公正性。
也因此,这场最重要的比赛被放到主比赛场——龙吟殿举行。
依旧是那个笨重而脆弱的魔法扩音器,依旧是喧闹的人群,贵宾席上依然是那些名声显赫的王公贵冑,但是此刻我的心情却完全与开幕式时不同。
我的执政们以及那些圣马诺的高层很清楚我对于角斗赛事的反感——虽然我在两天前还亲自表演了一场对食人妖的生死搏斗以证明自己的勇气。
但是我从心底还是反对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以赤裸裸的肉欲和感官刺激为乐趣的文化。
我是一个矛盾的人,渴望冒险,无惧杀戮,但是那些仅仅表现在代表我自己的正义的战场上,我喜欢战场上冲锋的豪情,也喜欢冒险时以团队力量与智谋战胜强大敌人时的刺激。甚至也不反对角斗赛里人们与凶悍的野兽作战。
但是对于毫无意义的人与人的搏杀,一切都不同了——在只有一方能够生离的状况下,能支持角斗士战斗的仅仅是那一丝生存的渴望……
这是严重扭曲人性的一种运动!
………………
“圣马诺的国民们、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教皇倪下、乃至诸位尊敬的贵族们、大陆各国友善的朋友们……”在魔法扩音器前呆立半晌,直到身后的奥古斯丁先生连连示意该宣布角斗比赛开始,我才不情愿的对着扩音器开始讲话。
“诸位在座的所有嘉宾,我——圣马诺公国的大公、曾经的德尚王国的勋爵、见习骑士亚隆*洪*契那司,今天在情愿宣布的事情——决斗赛的开幕。”
“我很清楚,整个人类大陆对于角斗赛的热衷,也能体悟角斗赛是大陆所有运动中这是人们可以想象的最具震撼力的、最隆重的、最恢宏的、最具血性的运动——当然也是最令人悲痛的运动。”
“我指的是人与人之间泯灭人性,仅仅为了博取诸位贵宾一笑而相互虐杀的行为——诸位想想看吧——这些勇士不是为守护国家而死;不是为保护亲人而死;;不是为了维护荣誉而死;也不是为了崇高的理想而死——他们的死只是换来在座诸位一时的感官刺激,仅仅赢来一点点掌声或者嘘声……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圣马诺举办奥运会的初衷是汇集大陆最优秀的人材,大家在一起为我们的神祇敬献花环、水果,吟诵着不朽的杰作、相互探讨哲学、赞颂着诗人的杰作,为开化我们的心智而探讨、寻找着艺术的本质和灵魂。以最美丽、最纯洁、最和平、最强健的形式,公平、公正地进行体育比赛,为强健我们的体魄而追求更高、更快、更强。”
……顿了顿,面对鸦雀无声的会场以及惊愕的人群,我略带伤感:“没错,今天我屈服了,在我理想中的奥运会根本不该出现的项目现在却由我本人宣布开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这场丑恶的比赛唯一的亮点——伊萨拉与伊冷两个国家的纷争有可能在这里得到解决……或许这可以挽救两国更多人的生命……”
“这是我唯一感到欣慰的事情——也是我的属臣们说服我同意举办这场赛事的唯一原因——也因为如此,我只能例行公事的宣布‘圣马诺公国奥运会角斗赛’现在正式开始!”
………………
一向好脾气的领主在闹情绪,圣马诺的这帮家伙个个噤若寒蝉,唯恐在这个时候说错了什么而引火上身。
也只有夏尔这家伙还有心情与我讨论:“契那斯,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将一个苹果抛到我手里,这个家伙一副哲人的派头:“老实说,我绝对是角斗赛最痴
之一,但是你刚才说的话又好象也有些道理……”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板着脸:“你有闲还是先看看比赛吧……”
经过这些天的演戏,我们之间渐渐还真的有些默契产生——或者说两人之间的互信有所增强,换在以前,我是绝不会在他面前使性子的……
“切!”夏尔学着我的口头禅,顺便还发挥一句:“小样!”
抛下哭笑不得的我,这位佛朗士的王储殿下开始走向一群贵妇人,准备散发他的无敌魅力去了……
因为公爵大人执意反对,圣马诺公国本身并没有派遣人员参与角斗,参赛选手大部分是各国角斗场的主人精选出来的角斗士以及伊萨拉和伊冷两个王国派出的高手。
按照传统,角斗赛开始前应该祭祀,之后,执着圆盾和铁剑,脸上带着青铜或者黄金面具的角斗士才能登场。
随着时光流逝,这些繁文缛节已经有部分改革,现在保留下来的只有角斗士脸上覆盖的黄金面具了。
参照大陆最负盛名的弗莱文角斗场的出场方式,奥运会的角斗赛比赛次序为分为双人、三人、五人、七人、三十人以及压轴的个人赛,由于赛程安排的原因,个人赛将在晚上举行。
伊冷王国和伊萨拉王国经过协商,决定以三十人的团队赛为他们的参赛项目,胜者将拥有那块飞地的所有权。
这也就是说,下午最后的节目就是这两个势同水火的国家最强团队之间的对决——因为为保证赛事的公正性,我们只允许他们两国参加三十人角斗,其它的参赛队伍都不得参与其中。
老实说,角斗赛抛开其残酷性不谈的话,其精彩刺激性不是其它体育项目所能比拟的,在缺乏娱乐活动的这个世界,观看角斗赛是大陆各国有钱阶层最热衷的休闲活动之一,也因此各国的角斗场无论哪个都是财源滚滚日进斗金。
这些角斗场的幕后老板自然都是各国的实权人物,这些有钱有闲的贵族们过着荒淫而又空虚的生活。
闲得无聊之下,争强比富自然成了他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消遣。
也因此,当圣马诺奥运会举办的消息传开之后,大部分拥有角斗场的贵族不可避免的将这个赛事视作展现自己财富和实力的场合。
之前他们之间也许有过几次两个角斗场之间的争斗,但是象奥运会这样大部分角斗场都参加的赛事可从来没有过。
而且圣马诺放出风去,会根据各角斗场在奥运会角斗赛事中的成绩搞一个大陆角斗场排行榜——这样一来,那些角斗场的主人们又怎么会不趋之若骛?
事实上,我想大部分角斗场的主人都是冲着这个排行榜来的……
………………
祭祀完他们的那位不知道什么神之后,双人赛开始了……
因为参赛队伍众多,十个小组同时开场,进行第一轮的淘汰赛——也幸亏龙吟殿有够大,不然一队一队慢慢来的话,等到所有角斗比赛结束,我想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看……
没有相互致意、交流、问候等等诸如此类的文明场景,有的只是相互的敌视以及犹如野兽般的依照本能的反应。
在总共加起来将近百人的赛场内,传来的只是冷冰冰的喝斥搏杀以及不时的兵刃交鸣的声音。
我望向离主席台最近的一块场地,那里的四名角斗士搏杀正酣——虽然装束都差不多,但是我们可以从他们的衣色和脸上覆盖的青铜面具区分出他们的身份。
左首一攻一守配合得相当默契的是两名属于统一等级的‘挑衅者’级别的角斗士,按照角斗场的通用规定,带着腰带的小短裤、左腿护膝、右胳膊的袖子、胸前的保护牌、保护头部和颈部的面具头盔.
右边的两名防守异常严密的角斗士装束与前两个相似.斗士的装束相对要好一些,武器防具规格都有所提升——这是两名‘扫荡者’。
正文 259 意外
斗赛的残酷性不谈,如果仅仅针对角斗赛过程,我们,这项赛事的精彩程度不是以前世界的拳击、柔道、跆拳道等体育赛事所能比拟的。
起决定作用的只有最终结果,完全不在乎过程如何,失败者哪怕没有当场战死,也必须通过主持者的意愿决定生死。
这样残酷的比赛促使角斗士们不得不自行勤加苦练,用近乎疯狂的手段增强自己的体魄和战斗技巧。
完全没有花架子,每一招都是直奔要害的绝杀,能坚持到最后的总是那些心如铁石、冷酷无情的杀手。
为了博取最后的胜利,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就在我眼前决出了生死……
……两名‘挑衅者’角斗士明显知道自己与对手的差距——角斗士的分级可不是象我以前世界单位评职称,他们的等级评比完全依照自己以前的战绩为依据。
虽然‘扫荡者’仅仅比‘挑衅者’高一个等级,但是他们的实力差距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堪堪拆过四五个照面,两面的战力立分高下——扫荡者中的一位耍了一个花巧,引得对手进逼稍大……
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立刻被他的同伴捕捉到——反手将对方同伴逼开之后,剑光闪处,那名主攻的‘挑衅者’的右臂被齐腕斩断!
丧失了战斗力的‘挑衅者’并没有被对手宽恕,两名‘扫荡者’毫不犹豫的在他的胸口、心脏各补了一剑,之后才放心的围攻剩下的那名‘挑衅者’。
‘挑衅者’的主人在场边示意投降——他可以付出适当的赔偿给对手以赎回自己的角斗士……
但是他发出认输讯号的时间稍晚了一些,在同在场边观赛的‘扫荡者’的主人给出回应之前,那名可怜的‘挑衅者’身上连中两剑——虽然不是致命伤,但是右手残疾是免不了的……
这时候,最丑陋的一幕发生了……
两位角斗场的主人低声商量几句之后,‘扫荡者’的主人对着两名待命的‘扫荡者’作出了手势……
拇指朝下用力一点!
一名‘扫荡者’立刻揪着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挑衅者’的头发将他拎起,然后用手中的短剑将这颗头颅割下来!
………………
很明显,这是‘挑衅者’的主人认为这名‘挑衅者’已经残疾再没有可利用的价值,所以收回了自己的赎人请求,将自己的角斗士的生死交给了对方。
而‘扫荡者’的主人也毫不犹豫的给了死亡判决!
这样的场面绝对不是仅仅眼前这一出……在赛场内,类似这块场地的情况比比皆是……
“啊哈!契那斯殿下!”一个声音在我身畔响起:“这样的杀戮场面很血腥是吧……和您一样,我也不喜欢看到人与人之间的搏杀——或者我们可以就此谈谈?”
说话的人是我的老‘熟人’——现在夏尔最头疼的家伙,佛朗士潜在的叛逆之首——文森特公爵殿下!
“哦?我们谈谈?”我强忍住对他的鄙夷之情,但是稍微有些刻薄的话语依旧暴露了我心中的不快:“很难想象自身就拥有一座角斗场的大人您竟然也会讨厌这种场面——难道您是向和我谈转让角斗场给我的事情吗?”
“如果您真有这个意愿的话……”我们的文森特大公满脸‘诚恳’之情:“从现在起,您就是我的那座角斗场的新主人!”
“是吗?那我可要多谢您了……”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纵观整个大陆也只有文森特大公您最慷慨了……”
“哦,这只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文森特大公满脸堆着笑:“只要您在曼奇耶给我这个老头一条活路——除了这座小小的角斗场之外,五匹飞马还在前来圣马诺的路上……”
“飞马?!!”我凝视着面前面容突然间憔悴许多的老公爵:“您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公爵殿下最喜欢奇珍异兽可是大陆闻名,作为您的老朋友,如果我连这个也不清楚怎么能说得过去……”文森特大公打着哈哈,虽然极力掩盖,但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不自然。
“得了吧……”我没有给他好脸色:“飞马在人类大陆可不是遍地都是——圣马诺几乎将整个大陆翻了个遍,也没听说哪位权贵独自一人眷养数量超过两头的……至于大公殿下您——我可从没听说您对这种东西有过任何兴趣……”
空骑可不是随随便便能买到的,以圣马诺全国之力,同时借助月火、海伦娜姐以及康妮的长辈们的
现在的圣马诺公国也仅仅拥有不到二十头可供乘骑的还是圣马诺将空骑作为未来战争的决胜手段,特别加以重视而不计代价收购乃至不择手段的情况下获得的,就文森特大公来说,他手里可没有一头空骑——我倒听说英爱联合王国的威金斯家族有那么几头飞马——所以今天文森特大公的来意昭然若揭……
“只是运气好,刚好从一个商人手里收购到的……”文森特大公兀自强辩:“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
……“文森特殿下……”我略略沉吟,之后单刀直入:“这么说吧——我很吃惊您获得情报的速度——事实上,我还以为您可能会在几天后才会找上我……”
“为了表示对您如此高效率的情报网的敬意,我非常愿意与您进行完全平等的友好协商——无论是我们之间,还是您与尊贵的夏尔王子之间,都是如此……”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您对我们坦诚的前提下……”
一口气将自己的立场摆明,我紧盯着面前的老公爵,希冀能得到他正面的回应。
“事到如今,我还能对您隐瞒什么?”眼前的文森特大公几乎立刻对我伸出的橄榄枝作出回应:“说到情报网,我才应该佩服您才对——小威金斯才到曼奇耶岛,您第一时间就将他俘虏了……”
“小威金斯……俘虏?”我满心疑惑,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哦,您说的是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指挥官威金斯侯爵大人的公子吧……”
“殿下!我当然指的就是他……”文森特大公苦着脸:“小威金斯是威金斯大人唯一的子嗣,自小就聪慧绝伦,在威金斯家族的精心培养下,年纪轻轻就晋升为中级魔法师——这一次他乘坐他父亲的座舰巡查曼奇耶岛的收益——没想到,才进港没几天就遭到了您的舰队的突袭。”
“不得不佩服您完美的谋略——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小威金斯第一次到曼奇耶,岛上的人自然会为此大加庆祝……没想到您竟然在自己的就职典礼期间还对外发动突袭——而且在无敌的双子星号上突袭一位实力超卓的法师……”
“时机实在把握得太巧妙了!——狂欢宴会正进入高潮,主要警戒力量都放在城堡方面,小威金斯作为法师不喜欢那样喧闹的场面,自行回到船上,随行的温特法师正在前往城堡召集护卫的当口也是小威金斯防卫最薄弱的时间,在这个最佳时机您的军队突然发动奇袭……”文森特大公以苦涩的语气说着:“如果您的这次突袭的对象不是威金斯——我的唯一的救命盟友的话,我一定会为您击节叫好的……”
“见笑……见笑……”我被刚刚得到的消息弄得心烦意乱,随口敷衍着:“仅仅是运气好而已……”
如果文森特大公所言属实的话,他所谓的‘聪慧绝伦’的小威金斯法师,不幸在一天前被我们狙杀了……
“事实摆在眼前,您成功的夺取了双子星号,甚至还俘虏了我最重要盟友的唯一继承人……”文森特大公摆出异常光棍的姿态:“在岛外所有船只都被您摧毁之后,温特法师只能通过法术与我联系,希望您能善待他的少主人——威金斯家族愿意支付您提出的任何合乎情理的赎金……”
“嗯、嗯、这个……”我支吾着:“让我考虑一下行不行?您来得太突然,这个问题我甚至都还没有想过……”
“当然!……”文森特大公忙不迭的点着头:“我完全能理解,您花费了巨大的精力策划这次战斗,并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当然有权利获得应有的回报——不过,我和我的‘朋友’非常担心小文森特的安危,所以,您能不能在今天就给我们明确的答复?”
“这个……”我胡乱点着头:“好吧……今晚我会亲自到府上拜会您的……”
“那么,我就不打搅您观赏角斗赛的雅兴了……”文森特大公眼见我无心与他交谈,识趣的告辞。
“好吧,我亲爱的文森特殿下……那么,我们晚上见吧……”我挤出几分微笑还算得体的送走了这位大人……
………………
正文 260 迟到的妥协
题可大条了——与英爱联合王国早晚得有一战是圣马,这些我早已有所觉悟,但是这次一下将人家的独生子狙杀却使我失去了道义上的高度。
在战争中,贵族是很不容易死亡的——一方面贵族自身的保护比较强,不容易阵亡;另一方面哪怕是敌对国交战,大家在有机会生擒对手的情况下绝不会妄开杀戒,这是大陆贵族间约定俗成的相互关照的心理作祟,也是增加自己战争收益的一种方式。
妄开杀戒,尤其是不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妄开杀戒,并且被杀害的一方是一位大贵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可以想象——威金斯家族与圣马诺势不两立绝对是不可逆转的事实了。
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有后悔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善后……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角斗场上,我偷偷招来了圣马诺的三大执政。
四个人挤在龙吟殿我的专属包厢内仔细研究对策。
秉承圣马诺一向的高效,在我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一遍之后,没有怨天尤人、没有推脱责任,三位执政根据自己的想法迅速拿出了各自的方案。
“殿下,这件事您完全可以含混过去……”奥古斯丁先生首先发言:“我们这次突袭并没有大张旗鼓,您一直在圣马诺主持各项庆祝活动——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这里还有我们的皇帝陛下以及教皇特使以及各国的使节替您作证呢!”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迅速派空骑联系后续舰队停止进攻,销毁双子星号之后,我们借口有海盗作乱,找个替死鬼剿灭了……”这位老先生漫不在乎的:“只要我们做得隐秘一些,这件事完全可以不了了之……”
“我也有个想法……”艾伯特先生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奥古斯丁大人的计划也许可行,不过,就算我们能在这件事上获得大陆诸国的认同,但是身为当事者的威金斯家族决不可能罢休——他们不可能会相信我们的说辞……”
“所以,我们的外交方面一定要摆足诚恳的软弱的姿态——威金斯家族虽然在英爱联合王国声名显赫,近些年来威金斯侯爵凭借在东部舰队的战功更是权倾一时,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可颇受一些英爱王国大贵族的嫉恨……”艾伯特先生微笑着:“甚至有传闻他们家族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小威金斯虽然是威金斯侯爵的唯一子嗣,但是威金斯侯爵本人可不是独生子——他的几位弟弟虽然可能等不到家族的继承权,那一大堆侄子可绝不会甘于寂寞……”
“外交方面的事情您完全可以交给我去办……”亚梁站起来:“英爱联合王国一向与德尚王国有着良好的外交关系,因此我与英爱联合王国的一些年轻贵族子弟也有些私交,只要我们工作做足了,也许就能让这次的风波变成圣马诺与威金斯家族私人的冲突——没有整个英爱联合王国的支持,仅仅对抗一支家族舰队我们还是可以应付的……”
“你们说的确实可行——唯一的破绽就在文森特大公那里……”我懊悔无比:“因为事发突然,我并没有在文森特大公面前否认这次行动出自我们之手……”
“这不是问题……”亚梁微笑着:“交给我吧……殿下……反正原本我们也是想和平解决文森特大公企图造反一事不是吗?”
“但是我们原本的计划是通过与夏尔王子联合,摆明姿态后再作为中间人调和二者之间的矛盾——如今要想让文森特大公站在我们这一边,也就意味着文森特大公彻底与他的英爱联合王国的盟友决裂……”我踌躇着:“让已经技术是山穷水尽的文森特大公作出如此艰巨的决断,我想这并不容易……”
“殿下,我非常有信心做到这一点……”亚梁胸有成竹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对这位老公爵还是比较了解的——年岁不饶人,他已经不再想折腾了……只要能给他足够的保证,他会接受我们的提议的——当然,为防万一,您还是将欧什大人为您训练的亲卫交给我,如果谈判不成,请您赋予我临机决断的权力……”
“连文森特大公也要灭口吗?……”我无奈的苦。
文森特大公虽然不是什么老好人,但是这段时间来一直不停的与我套交情,相处久了多少也有些感情,在我的认知里,这位老公爵只是被皇家的推恩令逼急了而已,本质上这位老贵族除了艺术品味稍差,其它方面到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
说的办吧……”思筹再三,我苦笑着作了抉择——一老公爵的生死与圣马诺全体人民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
迅速派出通讯空骑的同时,亚梁也带着我的亲卫约见文森特大公去了——有消息说这位公爵大人正在回到他的临时住所的路上,现在赶过去半路约见,既能防止他将我刚才与他的谈话泄露给在曼奇耶岛的温特法师,同时也便于在谈判破裂之后的灭口工作。
否则的话,圣马诺谋杀一位佛朗士大公的罪名只怕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依旧回到了主席台观看剩下的比赛,经过这段时间的耽搁,双人赛的预赛已经结束,接下来的八强赛将在明天举行,现在场上厮杀成一团的是三人赛的角斗士们。
“殿下!……”近侍引来一位角斗场的主人,在命令对方远远站定之后过来汇报:“这位先生强烈请求您的接见——因为他有文森特大公的亲笔函,所以我带他过来见您……”
“哦?文森特大公的亲笔函?”我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文森特大公派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主人……”对方恭恭敬敬行礼之后答道:“文森特殿下刚才吩咐过,从现在开始蒙特洛角斗场已经归属于您了,怕您见外不愿意接受,文森特殿下只好先离开,将转交的事宜都托付给我……这里是前主人令我转交给您的信……”
“这个……”接过近侍转递过来的文森特老公爵的亲笔信,看过之后我心中对这位老公爵的歉疚感越发强烈起来……”
信不长,字也写得不是很好,文笔也有待商榷,但是字里行间那股无奈而又伤感的情绪跃然纸上。
老公爵是地地道道的佛朗士人,但是身处王国边陲的他一直受到王室的猜忌,诸多掣肘之下,也不得不向外寻求同盟——当然这也包括佛朗士的宿敌英爱联合王国。
如同圣马诺的境遇一样,夹在强大势力夹缝中的文森特家族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大国间的相对平衡,以求能获得相对较为宽松的生存空间——直到推恩令的颁布。
这下,他再也无法逃避了……为了不让家族在数代之后衰落,他只能跳出来反对王室蚕食地方领主的行动……
原本在文森特的想法里,他与其说是真的想要反叛,还不如说是想作出这种姿态胁迫王室放弃这种中央集权的企图……
谁知道,圣马诺的反应如此强烈,非但明确作出一副与夏尔共进退的姿态,而且立刻展示了其雷厉风行的一面——夏尔才到圣马诺没几天,公国立刻突袭曼奇耶,给夏尔送上了一份大礼!
这一下几乎直接打断了文森特大公的七寸!
曼奇耶岛是文森特大公的主要收益地之一——同时也是他和英爱联合王国能结为同盟的重要枢纽。
而圣马诺一旦决定立场之后,立刻就向曼奇耶岛开刀——非但切断了鱼珠贸易的源头,甚至还将他的盟友的唯一继承人挟持……
几乎就是这一下,将文森特大公所有的精神寄托全部击破——财源、外援眼看都有被切断的可能,这叫文森特大公怎么承受得了?
“契那斯殿下,您是我平生所见最为睿智也是最为无情的人……”文森特大公在信的结尾处说道:“您用最小的力量给了我最沉重的打击,一瞬间我手上握着的筹码仿佛一下都变成了债券!……如果我的那十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有哪怕那么一个,能有您一半的才能,或许我也不会如此狼狈的在这垂暮之年还不得安宁……也因此在这里,我也以一位眷顾子孙的老人的身份请求您——务必接受我的一份心意,并请您在曼奇耶岛高抬贵手……作为回报,我可以接受您的盟友的推恩令,并且愿意立刻执行……”
“哼哼哼……”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发出了苦笑:“要是这个决定在两天前就作出来了那该有多好?……现在……悲剧已经发生了……”
打击曼奇耶,切断文森特大公的财源与外援是我们行动计划的初衷之一,这个目的我们差点就达到了……如果那位可怜的小威金斯没有丧生在我们的手上的话……而现在……也就只能祈求诸神护佑,事态不要发展到不可收拾才好……
……………………
正文 261 鸡肋
事态的发展忧心忡忡,不过在众人面前还得作出若无子——不管怎么说,新角斗场还得要接收,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做……
“很好,您可以回报文森特殿下,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就如同刚才我所说的——我讨厌这样人与人之间毫无意义的生死搏杀,所以角斗场还请文森特殿下收回吧……”我对着这位角斗场的主人说道。
“殿下,方才您的讲话我也已经拜聆,您对角斗场的看法我也很明了……”面前的这位角斗场的主人并没有立刻听从我的指派,反而开始唠唠叨叨起来,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想做说客的样子:“殿下,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请您务必接管这座角斗场——也只有您才有意愿和能力结束这种血淋淋的表演……”
“哦?您不是文森特殿下所属角斗场的主人吗?”我被他的说辞勾起了兴趣:“也许我一接收这座角斗场就会将奴隶斗士们都解放——那时候您自己怎么办?”
“殿下,我是角斗场的负责人,但我也是一个奴隶……”这位角斗场的主人将额头的头发掀起,露出文森特家族的奴隶烙印:“我的兄弟死在了角斗场,我的大儿子也死在那里——现在快是我的小儿子上场的时候了……”
“殿下,就请您发发慈悲,救救象我地孩子这样的年轻人吧……”他声泣涕下:“也只有您这样仁慈的殿下才愿意解救我们这样的贱民……”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摆摆手:“这样吧,角斗场我就笑纳了——角斗场就地解散,您稍后找我们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将这些角斗士的户籍转到黑水城……只要他们以后勤劳守法,很快他们就能成为公国的正式公民的……”
“殿下……”那位角斗场地主人眼泪又哗哗的——哦,该说感激涕零:“赞美主,是主赐给了我们一位您这样一位仁慈的新主人——不过……”
“不过?……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最讨厌这种情况——本来说得好好的。突然之间一个‘不过’,要不一下子前面说的东西全部推翻,要不就意味着还有一大堆的问题要解决………
“主人……”得到我接纳地首肯,这位角斗场的主人立刻乖巧的改称呼:“主人,您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天使,自然不了解世间的丑恶与黑暗……”
哦哦哦。这位角斗场的主人倒是很有趣,阿谀奉承的本领绝对超过咕噜斯那个笨家伙,现在的圣马诺也许只有那位以溜须拍马为荣的鼠人沙某某与其有得一拼了……
“说主题……”虽然这位新属下几句话捧得很有新意,不过身为公国最高长官,必须以身作则,坚决抵制这种歪风邪气:“以后在圣马诺,说话得有效率,一些与主题无关的话能免则免……”
“遵命,主人……”新来地拍马高手立刻接受了我的命令——事实上,喜欢溜须拍马地人也就意味着绝对服从领导。这是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主人,您或许不了解角斗士地生活——这些人都是以战斗为生。如果仅仅简单的将他们解散让他们自谋出路,我不能担保他们以后会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
一个合格的角斗士是自小就接受严格训练的杀人机器。
有专门的格斗老师。相对较好的伙食,奴隶主花大本钱培育他们为的只是在他们成熟后能够在角斗场为他们获得胜利……直到最后战死为止。
既然他们只为战斗而培育,那么礼仪道德、生活技能什么的自然不必考虑,因为那会增加投资额,而且人一旦接触知识,很多奇怪地想法就会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反而会增加管理难度。
所以,如果真地将这些角斗士贸贸然丢在平民当中,确实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该怎么安置他们呢?”我不禁眉头紧锁……
“主人。能不能将角斗士编入您的军队?”角斗场主人试探着提出建议:“这些小伙子都以杀人为生,编成您的附庸军再适合不过了……”
“不。我绝不会允许正规军里有这种杀人机器……”我断然否决……
放到军队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我自己很快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圣马诺的正规军讲究的是团体、配合、纪律——这些军人的素质角斗士们都不具备。
虽然他们的单兵作战素质完全超越了圣马诺正规军的平均水准,但是一旦他们加入,反而会降低正规军的作战效能。
而且老实说,对于这些在多年的残酷决斗生涯中,已经基本泯灭人性的角斗士的忠诚也是个大问题——大家不要被一些电影或者YY小的,所谓一旦解放奴隶,他们就会死心塌地的为新主人、新生活效死命的情节所误导。
这样心底尚存善良之心的角斗士不是没有,但是如果一定要说全部都是如此,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如同猛兽一旦吃过人,开过荤之后就会变得特别危险一样,长期处在那种残酷压抑环境下的角斗士,心智扭曲漠视生命是必然的——让他们加入军队绝对是不智之举。
“这样吧……角斗场先不要解散,龙吟殿今后可以作为你们的表演场地进行一些比较文雅和安全的人兽角斗……”我沉吟半晌之后作出最后裁决:“您回去之后马上征求角斗士们自己的意愿,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要走的帮他们都办好转为平民的手续,有意愿留在圣马诺的再找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办理相关手续——我会知会他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听从您的吩咐,我的主人……”这位属下脸露喜色,恭恭敬敬的施礼后准备离开。
“哦,还有……”我叫住了他:“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阿曼达……”他停下脚步转身恭敬的回答:“大家都叫我光头阿曼达……”
………………………………
正文 262 亚梁【1】
拇指,还是大拇指……一旦决定接手这个角斗场,无有我名下的角斗士参加的场次所有人都被特赦。
无视看台上不时传来的嘘声,我率先将自己的角斗士都一一救下来,而且在未来的比赛里也再不会出现我的角斗士们——这轮比赛过后,我的角斗士们都会以弃权的方式结束比赛。
…………
“契那司……你还真是有‘个性’啊!”一小时后,夏尔从美女堆里回来拍着我的肩膀哈哈笑着。
“别惹我……”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
“什么?你派人袭击了曼奇耶岛?”包厢里得知消息后夏尔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话说回来,你突击的时机把握得倒很好——在就职典礼的第二天就突袭曼奇耶,换作我是他们的指挥官也不会想到你在这个时间还会突然进攻……”
“不过你们的进攻方式实在不敢恭维——这哪是一位骑士该干的事情啊?”他皱着眉头:“暗杀、偷袭——这些东西应该与身为骑士的你绝缘才是!”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下次我会派~干……”我一本正经的答道。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夏尔无奈地摇摇头:“那么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准备好了于英爱联合王国的海军交战?”
“不。我打算抵死狡辩,坚决不承认是我们袭击了双子星号……”我摇着头:“我准备销毁一切证据,并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找你来就是想你为我作个人证——昨天中午您和我们圣马诺的高层一齐共进午餐……您应该记得这件事吧?”
“哦……是这样啊……”夏尔狡黠的眨着眼:“哦,我当然记得——昨天中午,我和您以及您的三位骑士团长在海边钓鱼后一同会公爵府用的晚餐……亲手钓上来的鱼味道就是特别鲜美……”
“您还漏了一个人没说……”我微笑着:“还有文森特大公——事实上是这位可爱的老公爵大人邀请我们一同到海边去地……”
“文森特那个老家伙?……”夏尔呆了一呆,旋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亚隆,你还真的喜欢制造奇迹啊——那个老家伙是怎么被你拉过来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微微笑着:“不如您亲自问问大公殿下吧……”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当口,包厢门轻轻敲响:“殿下。我们可以进来吗
门开处进来的正是圣马诺地三位执政大人和我们的文森特大公殿下!
……………………
亚梁绝对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在送走两位原本的老对手、而今的坚实盟友——夏尔和文森特人之后已经时近中午,望着尚自蹙着眉头,在包厢内反复推敲计划的亚梁,我不由发出了感叹!
推恩令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王权、强化中央集权,而这必然会危及地方领主的地位,所有子嗣均分领地的后果必然是地方领主地权力逐渐分化乃至衰败……
原本双方存在尖锐额矛盾。根本不存在调和的可能,然而经过我们地亚梁同志大力调解——将我们的文森特大公唯一地女儿嫁给王储殿下,这一切问题几乎就都迎刃而解!
推恩令对地方诸侯最大的伤害就是子嗣分化家族领地的问题,作为双方调解的先决条件之一,夏尔回国后首先得说服他的父亲成立一支完全由皇亲组成的皇家军团——这几乎可以肯定会获得他的父亲的同意。
因为这支部队地组建乃至维持费用将全额由皇亲家族自行承担——这样一支忠诚度极高而且完全不用负担任何费用的嫡系军队,我们地查理十三世陛下会反对才怪!
而皇亲们因此获得的回报是——被送到皇家军团的子嗣将失去继承权,但是家族必须负担他在军团的费用……可以避免自己家族分化,皇亲家族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我们的文森特大公一旦成为皇亲,将享有这一政策的优惠——这下子,他的儿子再多也不怕了……
推恩令经过这么一变通。可操作性也得到很大提高,在强化王权的同时。还给了各地领主一个向王室靠拢的机会——只要你的家族中有人能想办法与王室攀上亲就行……
好在佛朗士的王子公主数量还比较多,虽然不能完全满足所有地方领主家族的需求。但是只要将主要几个大贵族笼络住,那些数量众多的小领主们谅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可以想象,今后佛朗士的王子公主们一定很抢手……
………………
“好了,……我想,我们的计划应该没什么漏洞了……”亚梁终于放下手中的计划书,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对我说道:“唯一的问题就是处理好‘刀疤’的提议……这样高级别人员的变动可得你自己作决断……”
“嗯,这个我必须得和他本人谈谈……”现场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也没什麽虚礼可讲,我随手丢给他一个苹果:“快到午餐时间了。这个先垫垫肚子,一会我们边吃边聊……”
“还有大半个小时才到十二点呢……”亚梁望了望魔法时钟,三两口将苹果咬掉:“黑水城还一大堆事情得交代好——这一次去英爱联合王国一时半会可回不来,我得将事情都交代好——不如我们现在先解决掉这件事,一会你再去吃饭,回来时随便拿点东西给我对付一下就好。”
“别傻了……”我一把将他拖起来:“公事要办,饭更得吃!——垮了身体我到哪再去找一个象你这么又有能力又听话的执政?!!”
“哎呀呀……别拉啊……”亚梁手忙脚乱的将被我弄乱的文案拢好:“这是角斗士
……………………
正文 263 刀疤的抉择
殿下,您可不能同意刀疤的要求……”午餐会上几位同声。
“圣马诺港的海盗们如果没有刀疤弹压哪有现在这么安稳?我决不同意刀疤的建议!”奥古斯丁先生异常坚决的说道。
“未来海军还得靠他来组建呢!”亚梁也是眉头大皱:“要是没有他的那些熟悉海战的属下担当骨干,舰队怎么快速形成战斗力?”
“没错,我也同意两位执政的意见……”艾伯特先生点着头:“圣马诺绝对不能失去这样一位人材——就算用十艘双子星号来换他我也不同意!”
“还是快点将刀疤纳入圣马诺的正规编制来吧……”奥古斯丁先生乘热打铁:“殿下,您就表个态吧……”
………………
“很抱歉,在刀疤亲自向我陈述之前,我不能做任何决定……”我没有理会几位执政的喧闹,慢条斯理的将杯子里的美酒送进口中:“因为我一向都以朋友的身份对待刀疤的——作为朋友,我不能强行对他下命令,我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对他进行劝说……如果他执意要那么做的话,我也只好配合他……”
“殿下!……”亚梁焦急的:“可是,双子星号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万一被人发现双子星号还在我们手里——我们之前的计划全都会泡汤的……”
“刀疤会处理好一切的……”我示意大家继续用餐:“我相信他会妥善处理好任何事……”
“看来还是我们的公爵殿下了解我啊!”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欧什和一个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一齐走了进来。
“双子星号已经被我的人接收——后天十点左右将会攻击圣马诺港……”除下兜帽,刀疤先向我行了个礼,然后带着他特有的微笑对着我说道:“很抱歉,我自行更改了大人们的计划,我必须得为自己的任性向殿下以及诸位大人道歉……”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一意孤行?!!”亚梁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动的拽住了刀疤的胸襟:“仅仅为了一条船?您就愿意将自己置身于大陆公敌的境地?”
“没错!我执意要这么做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这条船!”刀疤将亚梁的手轻轻掰开:“我相信如果你见过这条船的话,你也会这么干的……殿下,船是您夺过来的,您就没有任何感觉吗?”
“我当然想保留这条船!”我皱着眉头:“但是,如果因为这条船让你置身险境的话——我宁愿凿沉它!——你要是顶下这个黑锅,英爱联合王国的海军和威金斯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总好过整个圣马诺都被英爱联合王国铲平要好太多!”刀疤反驳:“殿下,您可能对威金斯侯爵不太熟悉——但是,在大海里混了这么久,我对这位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长官的能力却早有领教!”
“对于这位无敌的海军将领,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看到他的旗舰的第一时间就跑……跑得越快越好……”刀疤露出了从没见过的怪异表情,那是一种惊恐、畏惧、厌恶、仇恨……的表情:“在大海上,没有人能与这位迷雾海之王对抗……”
“威金斯侯爵是位优秀的舰队指挥官没错,他的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但是你也不至于这样妄自菲薄……”我试图劝慰我的这位朋友:“我们圣马诺也有自己的海军建设计划,只要你放弃你的这个疯狂的想法,我们完全可以在一年内组建自己强大的舰队……到时候,由你统领的舰队未必就会输给他……”
“不!哪怕给我三倍于他的舰队,我也不可能打败他……”刀疤显然对自己的对手有着近乎盲目的恐惧:“除非您给我的全部水手都是陆军,否则的话,只要在大海上讨生活的人没人会跟随我去和他作战的——只怕我的出击命令一发出,大半个舰队的船员都要哗变!”
“有那么严重吗?”我有些不太相信这些话:“如果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玄,为何他现在还仅仅是位侯爵?——英爱联合王国那还用得着和佛朗士乃至周边的几个国家的海军纠缠那么些年?——直接派他出去亮亮名号就够了嘛!”
“威金斯侯爵在海上确实是无敌的……”亚梁插上一句:“欧什大人获得的情报上写得很清楚——二十年前,这位大人仅仅倚靠自己的家族舰队就完整的摧毁了佛朗士整个西部舰队……当时的战力比是五比十七……近三十年来,这位大人还从未在海上输过
麻绿豆大的一次小战斗……”
“不过,这仅仅是指海上作战……”亚梁微笑着转头对着刀疤:“相信我,放弃你那愚蠢的计划,如果我这次出使英爱联合王国能够成行的话,我完全有把握在另一个战场打败这位威金斯先生……在我擅长而他却完全不在行的政治场上战胜他!”
“威金斯侯爵是一位天才的军事指挥官没错!但是同时他却也是个无知到极点的政治白痴……”亚梁拿出厚厚的一卷案宗:“这些是这位海军统帅的资料——全靠欧什大人的配合,我们对公国周边的国家那些杰出人材都有一定的了解——这位侯爵大人数十年来击沉敌舰上千艘,自己的爵位乃至领地却几乎没有变动……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这位天才的指挥官却完全不知道如何玩政治!”亚梁不待我们回答自行揭示答案:“英爱联合王国想踩他的人太多了!除了他的直属海军部队,其它的贵族乃至王室都有意识的打压他!——哪怕他在民间有着崇高的声望!……哪怕他被英爱联合王国的人们称之为迷雾海之王……”
“迷雾海之王……”我玩味着:“有这样的臣子,王室不顾忌他才怪!”
“正是如此!同时……”亚梁继续说道:“……这位侯爵大人是出了名的怪脾气——一到战场上,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贵族与平民的区别,有必要的情况下,他甚至都会叫贵族们组织敢死队往前冲——事实上他也真这么干过,结果就是足足八名贵族死在了那次海战中……这些年来,因为作战和军纪处决等原因,死在他舰队的英爱贵族足有数十名——与他交恶的贵族数不胜数,而真正的朋友却没有几个……”
“这样一位海战之神,如果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不将他驱离英爱联合王国海军,我就自动引咎辞职!”亚梁自信满满:“刀疤先生,现在您已经知道了我即将要采取的行动——您还认为有必要引火上身自己来背突袭曼奇耶岛的罪名吗?”
“是啊……”我也劝道:“我们完全可以杜撰一个海盗,让他来背黑锅,然后制造一场假海战,证明我们已经将他们消灭……”
“一个不知名的小海盗能这样完美的奇袭曼奇耶港并成功夺取有一名法师坐镇的双子星号?……不……威金斯不是傻子……”刀疤摇着头:“而且,我的舰队出港并到达曼奇耶岛附近那是不容抹杀的事实,稍加联想威金斯就会推断出这一切的……如果我不顶下这件事,他一定会迁怒于圣马诺——莱昂纳多执政大人的计划虽然可行性很高,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回程的时候我接到讯报,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主力离曼奇耶岛不到一周的路程,相信岛上的那位温特法师已经向他汇报了一切!”
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刀疤将手伸出来:“亚隆,我的朋友,我最喜欢你对我说的那句东方谚语——‘君子之交淡如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我还是将你看成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我必须顶下这件事,不但是为了圣马诺,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任性的请求……”
“好吧……”我迟疑着伸出自己的手与刀疤紧紧相握:“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过我想你要明白——你也永远是我的朋友……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撑到亚梁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我会没事的……”刀疤脸上又浮现出方才那种奇怪的表情:“我完全可以保证——我绝不会死在那个人的手上……”
“那个人……”我苦笑着:“你是指威金斯侯爵吧?”
连名字都不敢提,仅以‘那个人’称呼自己即将遭遇的对手,这场战斗用膝盖想都能知道结果会如何。
“你还是按照你前面所说的,一见到威金斯的旗舰就逃吧……”我苦笑着叮嘱刀疤:“未战先怯,兵之大忌,你一个指挥官尚且如此,手下的人就更不用提了,还是老老实实和他在大海上玩玩捉迷藏吧……”
“事实上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如此!”刀疤微笑着:“有了双子星号,我想大概逃命的机会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吧……”
正文 264 角斗场风波1
哈!契那斯!”送走刀疤之后,我们按照原先的日程回到龙吟殿观看角斗赛事,一到会场,先期到达的夏尔就给我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看来这位佛朗士的王储在解决了自己国家的大事之后心情异常愉 快。
“我想早点回国,以便安排好皇家近卫军团的事情……”夏尔拉着我便走边嘀咕:“你的那位年轻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真的是位天才,两个原本还是相互敌视的仇人经过他那么一转,现在我和文森特大公居然就成了荣辱与共的盟友……而且我相信,皇家近卫军团一成立,我们的盟友还会更多……”
“我看你们的亲家会更多吧……”我没给这家伙好脸色:“还有你和文森特大公已经是翁婿关系了,下次提到他你得叫声岳父大人!”
“我和文森特大公是平辈的朋友关系,而你却得叫他岳父……所以你得叫我叔叔……”我没理会夏尔越来越红的脸,继续打击他:“而且我听说那位文森特小姐可不是个善茬——被他十一个哥哥娇纵得无法无天,以后
“那又怎么样?”夏尔气呼呼的:“反正我们王室子弟都是这么过来的!——谁的婚姻有经过本人的同意?”
一句话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王室子弟看起来是那么地风光。实际上,他们的牺牲又有几个人能够真实体会?
………………
“不管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呆呆的看了一会比赛之后,夏尔主动开口:“契那斯,没有你的帮助,我现在都不知道有多艰难……谢谢你,我的朋友……”
“没有什么……”我笑了笑:“我只是尽一个朋友的本分而 已……”
说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刀疤。现在他只怕还在飞往双子星号的空骑上吧,今后的他必须和我们划清界限,从此以后,一切都得靠他自己了……
“哦,如果英爱联合王国海军试图威胁你地公国的话,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说服我的父亲派出援军的……”察觉到我有些闷闷不乐。夏尔转而安慰我:“能获得你的友谊,我地父亲也会很高兴的,再说是对抗我们多年的宿敌,父王不可能放任你这样坚定的盟友被英爱联合王国占领……”
“再说吧……”我摇摇头:“事情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糟,我们也会采取一系列手段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目前您还是不要插手比较 好……”
开玩笑,如果不是到了最紧要关头,仅仅有一些战争的苗头,就完全倒向佛朗士而公然对抗英爱联合王国,必然会让我的公国从此只能依附佛朗士这棵大树。这对于圣马诺绝对是个不智的选择。
“契那斯,都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摇摆不定?”夏尔玩味的看着我:“我知道你是谁也不想得罪——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你不可能完全就这样‘中立’地保持下去!早晚你也得找个方向站好位……”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置可否:“现在我还是老老实实先呆 着。你们打你们的仗,我赚我地钱……”
排队……站位……哼,圣马诺现在看起来确实得象其它小国家一样必须得依附一棵大树,但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种境况一定会得到改观,保持现在地独立性还是必须的……
再说现在亚梁正准备前往英爱三岛展开游说,如果现在的战事仅仅局限于圣马诺与英爱联合王国的东部舰队那还好说。我们可以解释为威金斯欲泄私欲迁怒于圣马诺,英爱联合王国的贵族们也可以顺便扣个大大的帽子给那位迷雾海之王。要是佛朗士这时候插一脚,局面就很复杂了,我们也许会被认定为佛朗士的从属王国而被英爱联合王国的人敌 视,到时候也许会遭受那个岛国人地全面进攻。
“不领情就算了!”夏尔悻悻然:“到时候来求我出兵,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等你做了国王再说吧……”我哈哈笑着岔开话题:“你不要忘 了,你的那些弟弟们可还虎视眈眈盯着那个宝座呢!我就是想求援也得找个具有完全话语权地人求啊!”
“……好吧,既然你坚持……”夏尔将手套除下来与我握了握手:“那么,我就在这里先向你告辞了……”
……………………
仅仅挥挥手,就这样简单的与这位佛朗士未来的国王送行,仪式虽然简单,却从侧面反映了我和夏尔之间关系更进了一步——现在我们已经算是私交很好的‘利益攸关同盟’,可以忽略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了……
………………
“殿下,我想现在应该是我向您道别的时候了……”方才一直在远处等候的亚梁走过来:“这边军情如火,我可得抓紧一切时间,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不,和我看完今天的比赛再走吧……”我摇摇头:“英爱联合王国路途遥远,一来一去得好几个月,而他们的东部舰队离我们也不过几天的海程,你再怎么赶也来不及……还是准备充分再去比较好……别忘了,现在在场的还有英爱联合王国的使者,我已经派人请他们过来叙 话,你也和他们多联络下感情,也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
英爱联合王国的使者团在大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先期到达圣马诺,应该说,他们对于圣马诺这个夹杂在两大王国要冲之间的小公国还是比较重视的,他们的特使福克斯*爱德华侯爵大人的身份在国内也属列。
圣马诺在秉承一贯中立的立场对他们的招待也比较周全——最起码在场面上,这位特使大人和我们的关系还算融洽。
正文 265 角斗场风波2
殿下,角斗场的阿曼达要求觐见……”近侍凑上来低
“哦?……请他过来吧……”英爱联合王国的爱德华侯爵还没到,我的新吸纳的手下阿曼达倒先过来了,这倒让我有些惊讶。
“这么匆匆忙忙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看到阿曼达跑得一头汗水,我不禁哑然失笑,随手将米雪小丫头专门为我缝制的手帕丢给他:“擦擦汗吧,看你满头大汗的——难道角斗士们暴动了吗?”
“这……这倒没有……”阿曼达恭恭敬敬的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又赶紧还回来,用自己的衣袖绞着汗水:“主、主人……仆下无能,有一对角斗士坚决要求继续比赛,仆下怎么拦也拦不住……特地前来请求主人同意处理这几个人。”
“阿曼达,你不用这么拘谨——今后你在我面前自称‘我’就可以了……”我哈哈笑着将他送回来的手帕收回怀里:“既然他们强烈要求参加角斗赛,那就让他们参加好了——我说过,角斗士的去留由他们自己决定,当然也包括保留他们继续参加比赛的权利……不过我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强烈要求参加这种生死搏杀呢?”
“这个……”阿曼达迟疑了一下:“主人,仆下……我认为,邦布和泰塔这类人根本不值得主人您这样体恤他们。既然他们还想走这条不归路,那就让他们死在角斗场好了……”
“阿曼达,我需要解释而不是敷衍……”我微微皱眉,这个小小地动作立刻让一直小心关注我表情的阿曼达一阵紧张。
“主、主人……”阿曼达磕磕巴巴的:“这些角斗士一辈子都为角斗而活——突然接到主人您的特赦,一下子大家都有些……那个……那个惊喜过度……”
“惊喜过度?”我啼笑皆非:“是有些角斗士一辈子都只为角斗而生活、训练,突然之间丧失了人生目标有些接受不了吧?”
“这个……主人,这些贱人确实可恶,既然他们不能领会主人您的仁慈。那么就让仆下用角斗场的老规矩教训教训他们吧……”阿曼达谦卑的低着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规矩?”我望着眼前地角斗场负责人:“你们的老规矩是指?”
“不服从主人派遣,当处以烙刑以及鞭责……如果累教不改还可以……”阿曼达一说起自己的老本行立刻滔滔不绝。
我的眉头不自禁的又皱了起来——直接的后果就是,低着头汇报却又同时偷偷用余光瞄我地阿曼达吓得立刻住嘴,小心翼翼的瞟着我再不敢往下说了……
“殿下……”亚梁哑然失笑:“我认为阿曼达大人可能有些不太适应我们圣马诺的制度——或者我们将他先调离到黑水城适应一段时间比较好……”
“主、主人……”一听到亚梁的建议,不知道自己未来命运如何的阿曼达脸色苍白,额头上汗水又不由自主的迸了出来。
“嗯。就交给你安排吧……”我说完这句话看了看阿曼达死灰般的脸心下不忍,于是问亚梁:“不过,你准备将他安排在哪儿呢?——还是提前和我们的阿曼达说一下吧,你看你把他吓的……”
“哦,我想阿曼达大人的管理方式可能在圣马诺三城都行不太通,不过在罗伯特执政那里倒可能派得上用场……那里地鼠人就需要有这么一位严苛的执法官对付他们……”亚梁笑了笑:“先到黑水城熟悉一下公国地运作,等到时机成熟且阿曼达大人能顺利通过公国的考核,那么就可以转换到大浦洞城辅助罗伯特大人,我觉得这样比较能发挥阿曼达大人地特长……”
“这倒是个好想法……”我笑着拍了拍阿曼达的肩膀:“先跟着几位执政大人好好干,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大浦洞城可是一个大城。面积都超过了圣马诺港,你要是能通过考核。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谢主人……”死人般煞白的颜色一瞬间因兴奋而涨得通红,悲喜之间落差太大让这位可怜的前角斗场负责人抑制不住激动之情。一时之间我们的阿曼达哽咽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去吧……现在你去找城卫队的科布特里队长,将角斗场的所有事务向他交接……”我接过近侍递过来的纸笔,唰唰唰将公文写好,然后示意近卫陪同阿曼达前往交接事宜。
相对于我地惬意,亚梁就没这么轻松了,我安排好一切之后,这位黑水城的执政大人尚自伏案疾书——在圣马诺,人事调动可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尤其是类似阿曼达这种特事特办的临时调动,大量的文书以及帮带方案需要这位黑水城的总负责人安排。看来他又得忙好一阵子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长久以往亚梁的身子可吃不消’,因为近期时常在一起的缘故,亚梁的外表变化并没有引起我应有的注意,但是这一刻,望着不知疲倦奋笔疾书的亚梁,我突然发现亚梁已经变了……
以前的亚梁绝对算是一个翩翩少年、阳光般的笑容、旺盛的精力、优雅的谈吐……所有年轻人应具备的美德几乎在他身上都可以找到。
然而时事催人老,黑水城本身的工作就极为繁杂,再加上亚梁为了减轻另两位老执政大人的工作负担,经常主动担负两位老执政一些繁杂的工作,为了将手中的工作做好,工作起来通宵达旦,有时候连用餐时间都得挤出来,上个厕所都捧着一堆案卷在那里研究!
现在再看看他——满脸倦色、眼袋浮肿、草草梳理的头发、一件已经穿了好几天没有换洗的亚麻布衣——怎么看怎么象一个未老先衰的小老头!
‘不能再让这家伙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了……’我暗暗思筹:“得尽快替他找个副手……还得找个能管得住他的女朋友才行……”
正文 266 角斗场风波3
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英爱联合王国克斯*爱德华侯爵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叹!
‘海盗集团集体反水,圣马诺公国急需救援!”在我将早已编排好的说辞照本宣科讲给这位侯爵大人之后,这位大使震惊之余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
我知道他的欣喜所为何来——圣马诺前段时间与佛朗士的夏尔王储殿下确实走得太近了,虽然我们已然派出奥古斯丁先生专程前往这位侯爵大人的住所进行解释,但是两边境况一相对比,英爱联合王国与圣马诺的外交关系相对比较疏远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这种情况落在专职的外交能手面前,他们自然会采取合理的应对手段,可惜的是,这位爱德华侯爵并非专业的外交人选。
英爱联合王国挑选爱德华侯爵作为使团的团长当然有他们的考虑——如果是威金斯家族的政敌作为团长,不可避免会与镇守联合王国东部海域的威金斯掣肘,甚至发生暴力冲突;
而如果派遣威金斯家族的为数不多的友好家族人员前来,却又忌惮他们可能会同威金斯家族结好圣马诺公国,导致联合王国更加难以驾驭威金斯这位迷雾海之王。
如果威金斯家族与圣马诺结盟的话,有圣马诺这个基地支持的威金斯完全有资本称雄整个迷雾海——到时候这位民间所尊称地‘迷雾海之王’也许还真有成为现实的那一天……
在这种局势下。派遣一位不偏不倚的重臣作为使团团长是当然的选择……
也因此,这位‘耿直’到在获得利好消息时竟然不知道掩饰的蹩脚外交官才被派驻圣马诺。
…………
“尊敬的爱德华大使阁下……”我苦着脸:“您来圣马诺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然也清楚圣马诺只是个小公国,然而,因为地处大陆最西段的入海口,圣马诺一向以来海盗就极为猖獗!”
“一直以来,我就在尽最大的努力想要收编这些亡命之徒……”我尽力作出一副懊恼地神态:“可惜的是,这些下贱的家伙一面假意与我和谈。另一面却在那位恶贯满盈的海盗头目‘刀疤’的指挥下进行他们罪恶的谋划——就在今天我们得到消息,这群罪大恶极地下流胚竟然突袭了我的公国海军!”
“噢!这真是个不幸的事件!”爱德华侯爵假惺惺的表示同情:“希望这些下贱东西没有给您英勇的海军战士造成太大的麻烦……”
“这个……”我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公国海军勇士们虽然进行了英勇的还击,但是毕竟寡不敌众——仅有我的‘法拉利’号撤退成功……”
“噢!真是个不幸的事件!”爱德华侯爵再次发出类似遗憾地感叹——在我看来倒似幸灾乐祸的语气更多一些……
“您应该清楚,圣马诺一向提倡和平,反对滥施暴力……”我一副愁眉苦脸地样子:“以公国微薄的海军力量实在难以缉捕这些目无法纪地海盗——所以我才想请求贵国的无敌舰队助敝国一臂之力……”
“您为什么不请求您的朋友佛朗士的夏尔王子替您清剿这群下流胚子呢?!!”这位蹩脚的外交官傻乎乎的发泄前段时间所感受的受到忽视的委屈:“在几天前地就职仪式上您不是还与这位佛朗士王子并肩作战过吗?”
“爱德华侯爵大人!”我紧盯着面前这位高高瘦瘦的家伙:“请您注意以下地事实!——正是为了顾忌到贵国的感受,所以我才拒绝了夏尔王储殿下主动提出的派遣援军的提议!”
“哦?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您‘赏脸’让我们派遣援军喽?”爱德华这个大笨猪如是说道。
“爱德华大人!稍安勿躁……”对于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只能暗地里叹息着说道:“请您详细听我解释……”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左右为难的困境。就象现在的圣马诺——两强之间我该站在那一边?奋不顾身的地站在某一边。还是不偏不倚地中立,抑或还有更智慧的选择?”我叹着气:“我才智短浅无法想出更好的处理办法,于是我选择了第二个办法——不偏不倚的中立,我想您应该能体会我和我的公国现在的处境……”
“这我倒能够明瞭您的想法……”这位爱德华侯爵大人‘恍然大悟’:“您是想两边都不得罪!”
“正是如此!”我违心的拍着马屁:“智慧如大人您果然一点就透——佛朗士的王位继承人亲临敝国,我当然得给于高规格的待遇!如果贵国的亨利王储殿下亲临圣马诺我们当然也得将接待规格提高!我也很乐意与贵国的王储殿下结为至交好友!”
“哈哈哈哈!契那斯殿下……您可真坏啊!”这位英爱联合王国的使团长很‘豪爽’的拍着我的肩膀:“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您夹在我国与佛朗士之间确实日子不太好过!”
“您能体谅敝国的处境,那我就放心了……”我舒了一口大气:“现在的情况就是您所知的状况——我们再夹缝中生存,不得不尽可能的在贵国、佛朗士、以及德尚王国中寻求诸国中类似您这样和善的、友好的大人的谅解,并期待大人们能回国后为圣马诺多多美言——圣马诺是个小公国,我们只想和平的生活,对战争、杀戮并没有兴趣……”
“您的为人我倒也略知一二……”爱德华侯爵点着头:“从您上午在角斗赛开幕的讲话就可以看出来。您实在是位仁慈的领主……”
“大人您不也一样?!”我适时的奉上一记马屁:“大人您在领民作乱时宁愿背上怠战的污名,而放走了一些骚乱的从犯——那些只知道暴力和杀戮的贵族们又怎么能体会您的苦心……”
“哪里、哪里……”爱德华侯爵大人假意谦虚着:“只不过是一时心软。期待能给这些贱民能有一次改过的机会而已,与殿下您的发乎内心的仁慈相比。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
两个家伙毫无廉耻的互相吹捧,一时间大有惺惺相惜相互引为知己的味道……
事实上,如果想要获得对方的认可,恰到好处的吹捧是必须的。
这位侯爵大人吃喝玩乐无所不精,但是军事、外交等等诸如此类的技能就不敢恭维了,我所说的那次领民暴动,实际上是这位大人暴虐施政下的结果。
人头税、土地税、生育税……一大堆名目繁多的税收下来,领民们最后发现——当缴完这位大老爷的税收过后,大家全年的收获填进去不说,还得欠下一大笔的债务!
也就是说,只要你呆在他的领地,一年以内,大家都得成为他的奴隶!
而这位大老爷对奴隶的苛刻也是远近闻名的——两个黑乎乎的面包,外带一小碗混杂着野菜屑甚至还有没洗净的泥沙的土豆泥就是一位壮劳力的一天伙食。
就这点东西果腹,奴隶们还得天不亮就起床,从早上五点干到晚上天完全黑得看不清为止。
如果稍有懈怠,由我们的侯爵大人眷养的肥头大耳的监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毒打——挨完打你还得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继续干!
“这些懒猪就得用棍棒和鞭子教导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知道珍惜领主们平时养育他们的恩典!”这句话就是这位爱德华大老爷亲口对前来作客地亨利王子殿下说的。
实际上。在这位‘仁慈’的领主的精心教导下,他的领民个个瘦得象个骷髅——我们的亨利王储殿下初次作客爱德华城堡时,他和他的卫队足足在领地外徘徊了老半天。
直到爱德华侯爵亲自前来迎接才敢进去——那些在农田里干活的奴隶让我们地王储殿下以及卫队队长产生了误会!
一个个瘦得象排骨精,走起路来飘飘悠悠的……王储和他的卫队们远远看过去还以为他们是哪个亡灵法师召唤的骷髅呢!
………………
在这样的压迫下,奴隶们哪有不造反的道理——暴乱不成功大不了一死,不反抗照这样混下去也是个死,如果侥幸叛逃成功,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乎。在一次监工暴打一名奴隶时,暴乱发生了……
奴隶们最初时为了活命而逃,他们企图逃到海边求得条生路——但是,我们地爱德华大老爷不依不饶,立马组织了一支缉奴队前来抓捕。
在奴隶们企图找船出海的当口,这位大老爷的队伍追上了他们。于是在海边双方展开了一次一面倒的战斗——处在绝对劣势的奴隶们一举将缉奴队击败!
装备精良的缉奴队和手无寸铁的奴隶的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原本这次战斗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可惜的是,我们地爱德华大人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被身畔的女人搞昏了头,他不乖乖地坐在卫队中喝酒玩女人,反而要跑到阵前‘彰显自己的勇武’。
本来就算是他跑到阵前杀敌也没有关系——以骑士地重铠,那些没有重型兵刃的奴隶们也拿这个铁疙瘩没辙。
偏偏这位侯爵大人平日就只会吃喝享乐,而且明明不是骑士还要摆着一副骑士的派头——在刚纵马冲进奴隶队伍里,模仿骑士冲锋的架势,用骑枪冲击的时候竟然重心不稳从马上掉了下来!
这下好了。原本闭目待死的奴隶们一睁开眼——对方的主帅就这样乖乖的送上门了!
接下来地事情就简单了……
奴隶们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侯爵大人面罩打开——现在一把菜刀就能对付这位全身铠甲地‘骑士’大人了!
………………
最后。我们的侯爵大人不得不乖乖奉上几艘大船和大把的金币,这才逃得性命——也让迷雾海中多了一股彪悍的海盗和‘人贩子’。
这群有了初步战斗经验的奴隶。在爱德华侯爵的慷慨‘资助’下,用他的赎金武装了自己,开始在英爱联合王国附近纵横,并打出解救奴隶的大义之名,开始在王国四处沿海掠夺贵族领地。
他们掠夺贵族们的财物,并且打出劫富济贫的旗号,吸纳活不下去的贫民和奴隶,也时常将战利品分发给贫苦农民。一时间在英爱联合王国。这些海盗倒成了民间传说中的‘侠盗’!
英爱联合王国的贵族们组织了多次围剿,但是得到底层民众拥戴的海盗们拥有极大的群众基础。清剿队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至今,这群海盗还在王国海岸线附近肆虐。
也因此,王国的贵族们对爱德华侯爵这位始作俑者颇有微词——如果不是这位侯爵大人在贵族中颇有人脉的话,受到弹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契那斯殿下!”经过老半天‘推心置腹’的交流,此刻的爱德华侯爵大人正和我坐在圣马诺港希尔顿大酒店的包厢内把着肩推杯换盏,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吕埃勒夫人亲酿的‘青果酒’之后,这位侯爵大人满口喷着酒气:“早就听说您善饮,想不到您竟然有如此的海量!”
“我看大人您也是酒中豪杰啊……我们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第一轮就被您喝趴下了!”我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酒逢知己千杯少!’——看来咱们还真是旗逢对手,今天一定要不醉无归!”
咕咚咕咚又是一大杯酒灌下去,我将杯底亮给他看——为了加深与这位特使大人的‘友谊’,我只能投其所好,在观看角斗赛的中途,我和亚梁偷偷带着他跑到希尔顿大酒店来品酒。
不久就要开始伊冷和伊萨拉的角斗赛了,我得抓紧时间将这位‘酒中豪杰’喝趴下,才能赶去参加龙吟殿,于是乎,原本适宜轻酌浅饮的青果酒如今被我们这样牛饮,如果被圣马诺其它人看到,一定会心痛不已吧……
……………………
正文 267 飞地争夺角斗战【1】
殿下,是不是该派两名侍卫在这边就近保护一下这位一出希尔顿大酒店的大门,原本醉得不省人事,需要近侍搀着才能勉强行走的我和亚梁两人立马回复了清醒。
“嗯,现在是多事之秋,爱德华侯爵对我们可能会有所帮助,应该派人看护好他……”我随手接过米雪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茱莉,调我的两名亲卫守在酒店的301房外,随时保护爱德华侯爵大人的安全……”
相对于装醉的两人,我们的爱德华侯爵大人就要惨很多——这位大人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喽……
………………
“怎么现在才过来?”康妮在我们准备悄悄混进主席台的当口就发现了我,在我落座之后颇为不满的在我耳边嘀咕:“肯撒叔叔和依薇丝阿姨都念叨你好几回了,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喝酒去了……”我无奈的摇着头,转而又得意的笑:“爱德华侯爵简直就是个大酒桶——如果不是我亲自出马,三个执政都搞不定他!”
“好了、好了……你就别自夸自己的那点酒量了……”康妮娇嗔着以极其隐蔽的手法拉了拉我的袖子:“先去和陛下以及那两个王子打个招呼,他们之间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东道主,必须的场面文章还得要做。”
………………
强打笑脸。在以陛下为首地大陆诸国贵族之间周旋了一会之后,伊冷和伊萨拉两国的大赛终于开始了……
每边三十人对决,没有任何限制,任何一方的人死绝就算对方赢,这样的比赛虽然残酷,却也是中止两国战争的最简单的方式。
以区区六十人的伤亡而避免成千上万人的死伤,倒还勉强算得上是一场有‘意义’地战斗。
此时整个龙吟殿的比赛场都已经空出来,偌大一个龙吟殿场地内只剩下两国精选的六十名精锐战士呆在场内。
双方显然都为这次比赛作了精心准备。
伊冷王国派出了十名骑士、五名重装步兵、一名法师、两位牧师及多位弓箭手的组合。
我仔细看了看他们的施法者——在这块大陆上。法师和牧师绝对属于珍稀物种,尤其是醉心于自身领域的魔法师更是出了名地不理政事,以伊冷这样的小国家要想拥有一名法师一定花了不少本钱——在最初伊冷王国的随行人员中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位法师和两位牧师的踪迹,伊冷王国一定是试图将他们作为奇兵隐藏,直到现在才亮出来。
而伊萨拉王国的三十名战士分乘七部战车,可怜兮兮的列队在场地的另一边。
我看了看伊萨拉王子大卫*达扬——这位王子现在正脸色铁.里嘟嘟囓囓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反观伊冷王国的卡迈勒*哈拉齐王子殿下,此刻他的脸上已.得意的笑容——对方地队伍已经列队,其中并没有法师的存在,甚至连牧师也没有一位。
“哦,看来伊萨拉王国这次可不太妙啊……”我身边地一位老贵族紧张的念念叨叨:“真该死!我竟然压了一千枚金币在他们身上!”
“哇哈赢——当初我就看好他们!”
“还好,我只是凑凑热闹,仅仅投了伊萨拉王国一百个金币而已。”身边又一名贵族加入讨论:“我看最惨的是圣马诺的拉斯维加斯赌场!他们开出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三——我看他们这次可赔大了!!”
“比赛还没结束呢!您怎么就知道伊冷王国一定会赢?”这几天弗兰奇小姐正与我们的平托*布雷斯团长打得火热,已经可以算是诺人了,一听‘婆家’有可能遭受巨大损失,立刻出来‘仗义直言’。
“呃……尊贵的弗兰奇小姐。我仅仅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个大陆女性贵族就是享有胡搅蛮缠的权利,一般来说。稍微有点绅士风度地贵族是不敢当面与一位贵族小姐发生口角的,于是乎。这位年轻贵族很明智地选择了退让……
“亚隆……你的看法如何?”肯撒陛下显然目睹了这个小插曲,他转过头望着我:“你觉得哪方胜算更大?”
“这个……我看双方实力悬殊不大,胜负在五五之间——就看谁更能获得战神玛尔斯的青睐了……”被皇帝陛下垂询,我急忙恭敬的弯弯腰,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契那斯殿下,请您注意伊冷王国中可是拥有一名法师!”方才被弗兰奇小姐抢白的年轻贵族找到机会又插嘴。
“哦,如果大人您认为伊冷王国胜算在握的话,我个人可以接受您新下的赌注。赔率与公国赌场的赔率一致……无论您下多少我都愿意接受……”我微笑着给予这位年轻贵族回应:“事实上,今天在场的人所下的赌注我都愿意接纳——只要是现金。多少我都可以接下来……”
“契那斯殿下!……”弗兰奇小姐方才虽然口头很硬,但是却也明白现场的状况,她颇为担心的望着我:“您可不要意气用事……”
“没关系的……”我对她报以微笑:“亲爱的弗兰奇小姐,作为赌徒,我最喜欢的就是买偏门,以小博大的买卖还是满划得来的……再说就算是输了,这点钱圣马诺还是赔得起的——您要不要跟着我在伊萨拉王国这边下点赌注?”
“……好吧……”略加踌躇之后,我们的弗兰奇小姐很仗义的承诺:“我投伊萨拉王国一千枚金币,我的管家马上会将金币送过来……”
“那么我愿意投伊冷王国一千二百枚金币!”第一位开口的老贵族冲着我抱歉的笑笑:“契那斯殿下,请您原谅我的冒失——反正贵国的赌场也是您的产业,我在您这边下注之后,正好挽回在赌场那边的损失……”
“无所谓……”我依旧保持着微笑:“小赌怡情,最重要的是参与其中寻找那份刺激,只要在决斗前,您将金币送到这里,多少我都接纳……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投五千金币压伊冷王国胜……”那位年轻贵族是大陆南部一个小国的王室子弟,虽然不是皇家直系也算是王公贵胄,扔起钱来颇有‘视钱财如粪土’的气概。
“呃,我绝不怀疑您的支付能力……”我好心规劝这位年轻人:“我说过只收现金,您不可能随身带着这么多金币吧?”
“这个就勿需您担心了……”年轻人的神情颇为骄傲:“只要您答应将比赛稍微推后半小时,我会如数将金币交到您手上的……”
“比赛延期必须得得到两位当事人的同意,而且我刚刚说过,小赌怡情……对于一位年轻人来说,您下的赌注是不是太高了一点?”我再次善意的规劝着:“马里斯爵士,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不,我想既然您对这场角斗这么有兴趣,两位王子殿下会看您的面子同意稍微延期的……”我的好意反而让这位年轻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坚持着:“我这就去征询两位殿下的意思……”
“我无所谓……”伊冷王国的哈拉齐王子冷笑着盯着他的死敌:“甚至我也愿意再在我这方增添三千金币的赌注——就不知道某些人敢不敢跟着来……”
“这有什么不敢跟的……”大卫*达扬王子脸色更难看了,不输阵。对于对方地挑衅他立刻还以颜色:“我也同意比赛延期半小时,某些人下多少我就跟多少!”
“我也下一千金币!”“我下五百到伊冷!”“我……”
有人挑了头,一时间现场气氛立刻热闹起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纷纷下注场面一团糟……
以至于我不得不将公爵府的幕达管家请过来帮忙收钱,这才让现场稍微恢复了一点秩序。
“亚隆,你真的对伊萨拉获胜有信心吗?”趁着大伙儿吵吵嚷嚷在投注,肯撒陛下招手将我叫到他们夫妇身边:“我注意到绝大部分人都将赌注压在伊冷王国一方,万一伊冷王国真的获胜。你这次损失可就大了——而且你还拉着那个小姑娘也跟着你投伊萨拉,万一输了可不太好……”
“陛下,两军对阵哪有必赢的道理?”我乖巧的替两位长辈削好水果分别递给他们:“不过我信任我的赌场地管事——他开出如此高的赔率必然专门派人打探过两方的虚实,而且您不觉得伊萨拉派出来的队伍很奇怪吗?”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依薇丝皇后望了望还在场内傻等的两方斗士:“以伊冷和伊萨拉两国的国力,再怎么找也就是些虾兵蟹将——咱们肯撒城随便拉哪个军团长地亲卫队过来就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她的话引得两位男士不由莞尔。
肯撒城虽然以政治中心和商业发达闻名,但是其军事力量也绝不是其它任何国家所能够轻视的。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古老家族中的斗气修炼者!
肯撒城满地的古老家族,他们都是前圣罗马帝国时期流传下来的,这些家族中大部分人都拥有修习斗气的血脉——如同魔法师的子嗣一般都具有修习魔法的潜质一样,斗气修习也需要相应地潜质。
圣罗马帝国以武勋建国,绝大部分重臣都是超绝一时的武者,他们地子孙再怎么不成器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家传地斗气修炼方式,随便练练武技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肯撒城大大小小数千个家族,随便拉个大队长出来都是大家族的子嗣,何况身为军团长的护卫?
不敢说他们都有修习斗气,哪怕有三五个斗气修炼者在里面。限于龙吟殿这样的场地,他们一旦冲起来。岂是目下的这些小国的战士能够抵挡的?
“他们当然和咱们的勇士没法比,不过我很好奇……”肯撒陛下也仔细观望着场内伊萨拉地战士们:“我可看不出伊萨拉的战车手有什么奇怪地……”
我望了望四周没人注意。于是放心的解释:
“陛下,您想啊,首先,战车角斗虽然在角斗场很常见,但是在军队里这个兵种早就被淘汰数百年了——伊萨拉派上一色的战车手上场您不觉得奇怪吗?”
“而且,他们有三十个人但是却只有七部战车——按照大陆战车的标准配备,每辆车应该只有三名战士才对,为什么他们的战车有四名。甚至五名战士在上面?”
“这么说我倒也有些眉目了——有些斗士确实有些奇怪,他们仅仅披着简单的皮甲就这么站在战车上。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的远程武器……”肯撒皇帝陛下再次仔细研究了一会:“他们的战车并没有特别加宽加大,不过仔细看看,战车的底板似乎厚得有些出奇……”
“陛下神目如电,果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轻轻的拍着马屁继续解说:“如果我们的情报没有出错的话,这些貌似战车的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战车!——这是经过精心伪装的床弩车……”
“我要买伊萨拉胜……”明白个中道理的肯撒陛下二话不说就准备掏钱投注,不过立马被依薇丝阿姨以极其巧妙的手法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除了我和身受者谁也没有发现……
“要死啊你!”依薇丝阿姨低声娇嗔着:“连小孩子的钱都要抢……”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开个玩笑而已……”肯撒陛下呵呵笑着揉着自己的大腿冲我挤挤眼。
在这个角斗场,如果伊萨拉真的用上了床弩车的话,不敢说必胜,但是很显然最初会大占上风是必然的——在对方集中保护法师的当口先来一阵密集射击,法师的防御箭矢法术以及手持的盾牌可对抗不了机械发出的粗如儿臂的弩箭。
运气好一点的话,搞不好第一轮他们的秘密武器就能将对方的仪仗——法师和牧师都解决掉!
不出大意外的话,今天的收获可不是个小数目呢!
正文 268 角斗战【2】
车大概可以算是古代的坦克,或者说是轻型装甲车一。
由两匹以上的战马拉着的战车一般来说配备有驾者一名,主战人员一名和副手一名组成。
由于有一个相对较为平稳的作战平台,这种三人作战组合往往能在路况较好的地带发挥极为强大的作战效能。
请注意前面所说的路况较好这个特定条件——平整硬化的场地上,战车组合发挥的威力不是其它兵种能够比拟的,在理想状况下,战车手能射能冲、攻守兼备,凭借战车的机动力和良好的防护,绝对是其它兵种的噩梦。
当然,战车手慢慢被淘汰是有其原因的——马蹬的广泛采用迫使战车退出了战争序列。
在没有马蹬之前,人对于马的操纵十分不便,一旦山路难走,双脚很难发力。在马蹬发明之前,骑手必须至少一手扶鞍,即使发箭也只能一发,很难在马上即时更换箭支,而且只能使用单手兵刃和轻型兵刃,双手刀、锤、斧等兵刃根本不能使用,这一时期骑兵除速度占优之外战斗力明显比不上步兵,更别提威力巨大的战车了。
而马蹬的发明,首先就解放了骑兵的双手,骑兵始可以靠双脚控制平衡在马上冲、刺、劈、击,大大提升了骑兵战斗力,相对于战车,骑兵能在更恶劣的环境里战斗。而且不用担心战车地另一个弊端——战车故障和非战斗性减员。
木质车轮和车轴是非常容易损毁的——往往在经过长途跋涉之后,有近乎两成的战车因为种种原因而丧失战斗力。而且随着路程的增加,非战斗性减员的比率还会进一步增加。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指挥官在面对战车部队时,只需要选择一个相对狭小的战场,地形崎岖点,或者土质够松软的话也行,战车部队在那样地地形中几乎就只能当作普通步兵使用了……
也因此,造价昂贵而战斗效能低下的战车。最终从各国战斗序列中除名——除了少数国家还保有少量战车作为仪仗队之外,也就角斗场还有些战车手会表演一些角斗赛事而已。
…………
半小时转眼即过,幕达管家带着几名随从守在成袋成袋的金币旁满脸紧张,在魔法时钟指示到点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殿下……”他凑到我身边低声嘀咕:“您是不是该想什么办法让伊萨拉王国胜出啊?——就现在的投注情况来看,万一伊冷王国赢了这场角斗,公爵府大半的资产都得赔出去……”
“您胡说些什么啊!与其担心这些。还不如赶快叫奥古斯丁先生宣布比赛开始吧!”我啼笑皆非,幕达管家是圣马诺出了名地老实人——现在也在这巨额现金面前丧失了自己的立场——金钱的力量还真是无法抵挡啊!
“哦,我这就去……”幕达管家紧张的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手捧在胸前唧唧咕咕不知道在向哪位神明祈祷了一会后,这才跑过去通知比赛可以开始了。
………………
“杀!”
随着现场的锣声响起,两国的战士们即时对对手发动了猛攻,正如我所猜测的,伊冷王国的重装步兵第一时间执盾将自己的弓箭手和施法者卫护起来,因为只需要面对正面地敌人,他们的盾牌只需要保护一个方向。所以五名重装步兵地大盾刚好能覆盖住自己的队友。
而他们地十名重装骑士则开始加速冲锋,企图用自己强大的冲击力压制住对手——就算没能冲垮对方战车的队列。只要能阻止对手的冲击为身后的法师赢得施法时间,那么这场战斗他们几乎就是稳操胜券了……
常规情况下。他们的这种战术确实稳妥有效——只要法师能力够高,而且能够从容施法,对方三十人只要有一两分钟他就能轻松解决。
从法师吟唱额口型和手中的魔法触媒以及手印我初步判断他可能想施放‘艾萨克冰风暴术’,那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法术,象我这种半吊子伪法师那是使不来地……
虽然这个法术是范围法术中比较低级的一种,但是在这种敌人比较集中地状况下还是比较适合的——一旦法术施放成功,对方一定会遭受重大损失——就算是不能将大量敌人杀死,那些拉战车的马匹会丧失战斗力几乎是能够肯定的……
面对伊冷王国战士的攻势。伊萨拉的战车部队突然作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七辆战车突然齐刷刷的转身后撤,将马车屁股对准了敌人!
“果然是改装的床弩车!”我和肯撒陛下相视而笑。
伊萨拉的战车一掉头。立刻有一名战士将车后的围挡掀起——一架床弩出现在大家面前!
显然他们的第一发弩炮早就上好了弦,幕布一掀开,七发弩炮立刻齐刷刷的奔向汇集成一堆的伊冷王国弓箭手群——目标中心就是那三名施法者!
这一招显然大出伊冷王国斗士们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些斗士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一名正引弦欲射的精锐射手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脚踢在法师的腿上——虽然因此打断了法师的施法动作却也救了他一名。
用来攻城的弩炮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虽然射击精度欠佳,但是在这个相对较近的距离七枚弩炮呈扇形一下子扫过伊冷王国斗士的战阵——象针尖刺透薄纸一般容易的穿透木盾,再钉入执盾的重装步兵体内……余势未消再带着那几名可怜的重步兵撞上身后的弓箭手或施法者身上——将两个人象穿冰糖葫芦一般串在一起!
一瞬间,对方严整的战阵就被摧毁了!
我扫了扫战果,不少于十人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其中包括一名牧师……那名法师的境况也不太好——那一脚虽然让他及时避开了身体要害,但是那枚劲弩依旧擦过了他的右肩,以我的眼力,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露的森森白骨……
就这一击,原本处在劣势的伊萨拉王国的战士们就逆转了形势——最起码可以说扭转了颓势……
………………
正文 269 角斗战【3】
然局势被逆转,不过伊冷王国的斗士们并没有表现出慌之色,骑士队伍此刻已经放开速度,全力冲向敌阵——此刻伊萨拉的战士们正吱吱咯咯的绞动器械企图再次装填发射……
我略微判断了一下形势,大概在骑士们冲进伊萨拉的车队前,他们还有时间再发射一轮弩炮……嗯,如果刚刚将战车上的马匹卸下来充当坐骑迎面与骑士对冲的那几名伊萨拉战士能够稍微阻挡一下对手的速度的话——也许能射两轮……
伊萨拉的这几位将战车马匹作为坐骑的战士显然有着必死的决心,他们一股脑的将所有马匹放开,所有人都没有佩戴任何武器,空出来的双手控制着几匹马,列成一排迎面向敌方的骑士们冲过去……
此时刚被弩箭冲乱战阵的伊冷斗士们在他们的头领的呼喝下已经重整阵型——他们的指挥官很聪明的将人手分布排开,使自己的队伍在遭受下一轮弩箭打击前损失降低。
床弩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装填不易,再加上精确度较低,以松散的阵型应对确实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伊萨拉的死士们并没能完全阻隔住对方的骑士冲锋,伊冷前排的四名骑士一鼓作气冲进了马群大开杀戮,后排的六位骑士却左右一分,绕过了马群从左右两路夹击对手。
“傻瓜!”我心中暗暗念叨。
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如果我处在这个情况下我应该立刻将队伍调整,以双列队伍冲击对方的马群,床弩威力虽大,但是以重骑的铠甲厚度他们不可能将骑士完全穿透,刚刚重步兵没被射穿就是鲜明的例子——这也意味着对手一次只能杀死第一列的骑士。
前列的两名骑士先冲开一条通道,后列的骑士们完全可以不受阻碍的直奔敌阵,以现在他们的速度来判断,对方最多只能再射出一轮床弩,剩下的八名骑士完全有可能在第二轮床弩发射之前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虽然对方可以凭借战车减缓骑士的冲锋步伐,但是只要骑士们再多纠缠对方一段时间,那名法师就有可能放出致命的法术为己方赢得优势。
就算法师因为伤势严重施法失败,剩下的精锐弓手也能有效的支援己方的骑士作战——伊萨拉的斗士们只有少量的重铠战士,他们必须倚靠盾牌才能有效的保护自己,而这样一来战斗力必然受到限制,如果将大部分注意力投向远程的弓手的话,他们很难抵抗六到八名骑士的联合冲击。
而现在他们一转向,除了贻误战机之外,也将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侧向转进的同时也将自己的侧面交给了对手,在速度减缓以及射击面扩大的同时也给了对方扩大战果的时机,而且这么一转向,排成一横排正好给了对手一个分别狙杀的机会……
伊萨拉的斗士们完全可以选择首先打击骑士部队——就算不能七发七中,只要能打中五名以上,有两轮的射击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在己方弓手的配合下将这支骑士部队歼灭……
而且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伊萨拉王国的杀手锏尚未使出来——就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轮别出心裁的床弩打击的当口,我却注意到伊萨拉的战阵中突然少了两个人……
这不是战斗性减员,而是趁着混乱突然凭空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
他们一定是类似欧什这样的人物,或者身上带有隐身效果的魔法物件……不管怎么说,这两名杀手的目标显然是对方最具威胁的人物——施法者或者领导者……
伊冷王国的骑士队伍错失了扭转败局的唯一机会,而伊萨拉的斗士们却没有将这绝好的机会放过。
和我预计有些偏差的是,弩炮手在他们的头领的指挥下,采取了更为稳妥的方案——第二轮弩炮呼啸着奔向对方——五发直奔对方的骑士队伍,两发射向对方的法师和牧师。
战果很理想——五名骑士立刻变成了空中飞人,两名施法者虽然在己方队友的掩护下逃过一劫,不过正在准备法术的两人却也再次被打断施法。
他们放弃了第一轮就将前突的六名骑士全部击杀的机会,显然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们队伍中一定有能够正面对抗骑士的武者存在,这才无惧于骑士队伍的直接威胁,转而将两枚珍贵的弩炮用作干扰施法者。
从开始到现在,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伊冷王国战士一直被压制住,在损失了十多名主力之后,仅仅杀死了对方主动送上的四名炮灰,己方的弓箭手在面对有弩车以及执盾手掩护的对手仅仅杀伤对手两三名……而自己的三名
一死一伤,在对方的弩炮的威胁下至今为止还没有放个法术,如果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看了看双方的两位王子——伊冷王国的卡迈勒*哈拉齐王上得意的笑容已经凝结,望着场中嘟嘟囓囓不知道在抱怨着什么……
而伊萨拉王国的王子大卫*达扬殿下依旧摆着那副死人脸孔情的关注着形势的发展,在我注视他的时候,才向我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如果没有大意外发生的话,我和这位王子殿下大概都能获得一笔数目不菲的收获,这也难怪这位王子殿下对我笑得那么暧昧。
此时四名被马群阻挡的骑士已经摆脱出来,在目睹己方五名骑士被屠戮的事实之后终于吸取了教训,四匹战马排成一列疯狂的冲向敌阵。
在付出了两位骑士的生命之后,剩下的三名骑士终于冲进敌阵——床弩威力虽大,但是一旦被近身,它们也就仅仅能够作为障碍稍微阻拦一下骑士的冲锋势头。
哪怕伊萨拉的床弩是特制的缩小版军用床弩,也不能在近距离瞄准射击——除非对方会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等你开火。
三名骑士一冲入敌阵立刻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仅仅第一次冲击,就有三名正在操作床弩的伊萨拉斗士被挑飞。
初尝战果的他们丢掉了穿透尸体的骑枪,顺势冲向下一架床弩车如法炮制用刚换上的双手剑将第二架弩炮的操作手斩杀。
……不过他们的战果也就仅此而已——在每人接连斩杀两人之后,他们的冲锋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就在这个当口,伊萨拉斗士群中几名手持长柄连枷的武士猛地扑了上来,以五条性命换取了这三名骑士的死亡……
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就这么一耽搁,伊冷的两名施法者已经获得了重新施法的机会,法师已经汲取了经验,在伊萨拉的弩炮重新发射前,他的一个低级法术已经成型,据我判断,大概是低级法术中的‘七彩喷射术’——在这个法术的影响下,敌人将会受到倒地、目盲或震慑之类的负面效果的影响……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定会中招,就象在海上航行有的人会晕船,而有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样,这种法术也要视乎受者的身体情况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这位法师也算是个意志坚定的家伙,在手臂上被挂掉老大一块肉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施放法术,光凭这一点就值得人钦佩。
与此同时,他身畔的牧师也已经快要将法术准备好——看他的手势我猜测可能是个攻击性法术,因为对神术不太了解,所以我仅仅能判断他大概施放的‘音爆术’或者是‘灼热光辉’……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在他们的法术即将成型的当口,两名刺客突然在他们不远处现身——那些被冲散的马群在控制的四名死士死亡之后四处游荡,大家谁也没有在意它们,其中有几匹晃荡到伊冷王国战阵的周围……
现在看来,这两名刺客就潜伏在其中的两匹马上,在这个绝佳的机会出现时,他们突然在马背上出现——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弩箭射向了对手……两名施法者被近距离的劲弩生生钉死在当场!
虽然两名刺客立刻被伊冷王国的弓箭手射杀,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接下来的战斗局势已经明朗,仅剩下十名弓箭手的伊冷王国战士们已经无力回天,伊萨拉的斗士们不但在人数上占优,而且有弩车以及执盾手的掩护,哪怕仅仅对射也要全歼几乎没有防护的伊冷战士。
完全倚仗施法者的伊冷王国失去了最后的王牌,失败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哪怕是白痴也知道伊冷王国的败事已经无可挽回了……贵族群中发出了一阵阵哀叹声,当然也有包括马琳*弗兰奇小姐在内的胜利奋的讨论声……
“契那斯殿下!我真不敢想象,我们竟然赢了!”弗兰奇小姐跑到我身边兴高采烈的嚷嚷:“原本我只是想表示一下对您的支持……想不到伊萨拉竟然能赢……”
“是啊……”我微微笑着,在目睹剩下的伊冷弓箭手在对手屠戮殆尽之后我挥挥手示意幕达管家将金币结算,然后对着弗兰奇小姐:“真是幸运啊,尊敬的弗兰奇小姐,我也没想到战斗会是一面倒的结局——或者我们可以叫上我们的布雷斯团长一块喝上一杯?”
正文 270 刀疤的进攻【1】
维斯特伯爵大人……听说过几天是尊夫人的生日,到能有事来不了,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就请您笑纳吧……”
“朗纳德男爵大人……恭喜您喜得贵子,这些小首饰是我们东方用来祝福小宝宝的小物件,仅代表我和公国人民对您的祝福……”
…………
赚了钱是小事,笼络人心与各国打好关系才是大事,自从在上次角斗赛中赚取了大把金币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在各国贵族中往来穿梭,积极开展与各国的友好关系。
太容易得来的钱就得快速出手,也许一两周以内那位迷雾海之王——威金斯侯爵就有可能杀上门来兴师问罪,我一定要趁着大陆各国政要齐聚一堂,积极笼络人心,如果有这些大人们帮着说几句好话,兴许那位痛失爱子的侯爵大人会稍加忌惮……
否则的话,万一这位悲伤的父亲狂性大发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对圣马诺港发动猛攻,那时候的损失就不仅仅是这几万金币能够衡量的了。
送钱也得讲究策略,首先得有个由头——否则的话无缘无故突然登门送礼也许会起到与预期相反的效果。
其次还得抓住收礼者的心态,要把握对方的喜好,这样送出去的礼物才能收到最好的成效。
于是乎圣马诺地相关人士忙得鸡飞狗跳。四处旁敲侧击了解受礼者的爱好,以及他们最近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好事。
幸亏有我们的‘外商’,那位爱马如命的塞班*切诺日伯爵引——这位老伯爵在前期的寻马过程中已经积累了大量的贵族相关资料,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地工作量才有所减轻。
整天吃吃喝喝请客送礼,足足忙了两整天,这项艰巨的送钱任务才告完成——差不多所有投注输钱的贵族们都获得了一部分补偿,虽然他们多少还有些损失。但是贵族们交往就是这个样子……
最起码他们表面上不是很在乎金钱上的输赢,事实上,哪怕输得要当裤子,他们也要维护他们所谓的贵族气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拍拍手,将款项结清,然后有风度地表示退出……
何况这次赌赛总金额似乎很高。但是这也仅仅相对于我来说而已,这么多贵族当中,大多数人仅仅投注几百个金币而已,这点小钱,一般的贵族都能够承受——有时候我找借口退款的时候,部分贵族还会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爽快的将我的礼物笑纳——然后再回赠甚至超过礼物价值的物什……
这就够了!我只不过是想要获得各国贵族们的好感而已,无论如何,关于圣马诺大公契那斯性格豪爽,喜欢交朋结友的名声已经在贵族圈中传开了……
………………
“殿下!殿下!”一名亲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低声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而我也‘脸色大变’,急急忙忙地向正在拜访的主人家告辞……
此时我正在先前最早投注地年轻贵族——马里斯爵士的府邸拜会这位年轻人和他地父亲。
为了照顾这位年轻人的自尊心。我并没有送还他押注的五千枚金币,借着他即将成婚的好事。我送上了幽暗地域的珍贵特产,这些物什在大陆南部的价值远远不止五千金币那么简单,如果他需要变现的话,这些原本可以放在婚房的夜光器皿,开个六七千金币地价钱绝对会让南部诸国的贵族们疯狂抢购……
不过大陆南部诸国地富庶绝不是我这个小暴发户能够想象的,这位年轻贵族尚未有所表示,他的父亲——马里斯伯爵大人当即就回送了一柄魔法剑给我。
剑好不好我没能立刻体会,不过仅凭剑柄上镶嵌的那枚硕大的光彩四射的宝石。今天也就值回票价了……
宾主之间对对方的好意都感到很荣幸,有了这个前提双方的交谈就显得特别融洽。我们甚至还谈到了以后相互交往贸易的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安排好的近侍就跑进来开始演戏。
“哦?亲爱的契那斯殿下,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老马里斯伯爵正和我谈到相互贸易的紧要关头,眼看双方的贸易关系有可能建立,却被这样生生打断,不由得有些失望。
“哦,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假装踌躇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是海盗……一群原本在圣马诺的海盗叛逆企图攻击圣马诺港……不过您不用担心,公国英勇的骑士们会解决掉这个小麻烦的……”
“海盗?!!”马里斯伯爵如同我预期的一般失声叫道,他霍地站起身来:“公爵殿下,请让我的骑士们与您的部队一齐出发吧……我们会让这些海盗尝尝正义的怒火的!”
…………
我选在这个时候拜访马里斯家族是有原因的——马里斯伯爵家族领地就在大陆南端濒海,早年他的一个女儿就在一次出海旅行中被海盗掳掠,在付出重金赎人后海盗们却食言撕票,也因此这位马里斯伯爵大人对海盗深恶痛绝——他的家族卫队从此之后一支致力于打击海盗,数十年来一直乐此不疲……
……………………
我利用这位可怜的父亲无非就是为刀疤进攻圣马诺港找一个目击证人,因为他不可能真正冲进港口进行烧杀掳掠,为了让这件事宣扬开来,我必须找到一个可信的证人。
当然我也会顺便以保障港口内贵族们安全为由,派信使通知所有贵族在此期间不要随意外出,以免遭受战火的波及。
“我想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假意拒绝这位伯爵大人的好意:“虽然在之前的海战中我们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战船,但是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海盗们踏上港口一步的……”
“海战?!!”马里斯伯爵定了定神:“您是说在不久前您的海军已经输给了这些海盗
“是的……”我叹着气编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群海盗获得了一艘巨型战舰,我们英勇的海军实在无法和那艘巨舰对抗……”
“您这么说我更要看看这群海盗到底有多厉害……”马里斯伯爵握住了身畔的长剑:“契那斯殿下,如果您将我看作是朋友的话,那么就请您不要拒绝我的请求……”
正文 271 刀疤的进攻【2】
得门来夜幕已经降临,不过因为圣马诺的魔法路灯系比较完善,所以大家还用不着打着火把赶路。
一路上圣马诺的武装部队不住的聚集,当我们到达码头时近卫骑士团和部分驻扎在圣马诺港的其它武装部队人员已经悉数到场,差不多有近千人在码头附近摆下了防守阵势。
不过这仅仅摆给那些贵族看的而已,舰船攻港首先要攻破的就是码头附近搭设的防御器械,因为这些投石机、弩车之类的大型器械如果没有被攻破,对于登陆作战的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也因此一般的攻港战首先进行的就是海船和港口器械之间的对抗。
“契那司殿下,我想我明白为什么您的海军会被这些海盗击败了……”
一到码头,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那艘硕大无比的海上巨无霸,原本的英爱联合王国旗帜已经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可怖的黑色骷髅旗。
此刻那艘巨大无比的战舰正用右侧攻城器械对着码头发动猛攻,数十架投石机和弩车同时发射的场景声势惊人!
不愧是英爱联合王国最尖端技术的集合体,这艘战舰上设置的投石机威力大、精度高、射程远,而圣马诺港码头区的这些防御工事数十年来都没有被更新过,上面的守军仅仅象征性的还击了一两轮,立刻就被双子星号强大的火力覆盖了……
我望了望周围,除了主动过来的马里斯伯爵之外,还有很多贵族无视圣马诺信使的警告,自行前来码头区助阵或者看热闹。
嗯,看来,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目击证人已经不缺乏了……
“将前线的人都撤下来……”偷偷用艾罗娜的祝福给刀疤发送讯号之后,我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传令官下令:“全体人员退出对方舰队的射程准备进行阻击战……”
我的命令很快被贯彻下去,前线的武装人员放弃了与对方的对攻,稀稀拉拉的退出舰队的火力打击范围。
而得到我讯号的刀疤在他们后撤之后,象征性的再轰击了一阵港口之后,开始停止射击。
“这家伙还真是懒啊!”我心中大为不满——当初约好他得将码头区西区的那些设施彻底摧毁的,现在工程量还没到一半呢!
轰击一停止,双子星号上立马放下一艘小艇,上面插着教会的旗帜,按照传统,这是谈判使者的讯号。
“我绝不与这些家伙谈判!”我怒吼着:“一等他上岸就赶他们回去,跟这些痞子说,圣马诺的勇士们在岸上等他们!”
“殿下、殿下!”奥古斯丁先生急忙拉住我:“殿下,我们知道您从心底痛恨这些人类中的残渣!但是您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好吧……您说……”我假意极不情愿的示意奥古斯丁先生说下去:“看在您的份上,您请说吧……不过如果您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当然,当然……”奥古斯丁先生按照剧本台词表现出极为诚恳的样子:“殿下,我也不想看这群败类在公国嚣张——但是,请您考虑考虑现在还在圣马诺港作客的诸位大人以及那些尊贵的夫人小姐们吧……”
…………“好吧…………”我‘极不情愿’的开口,仿佛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似的:“让那些下流胚子过来——我倒要看看那些家伙想提出什么条件!”
………………
“拿一万个金路易过来,我们立刻走人……而且只要今后每年孝敬我们同样数目的金币,我们甚至可以保证圣马诺今后的商船的安全……”蒙着脸的信使趾高气扬:“大人您可要记住了!——我们的头就是大名鼎鼎的‘刀疤’!……我们……”
话没说完,我一脚就将这家伙踢个大跟头:“滚!如果不是圣教的旗帜卫护着你,我现在就叫你的贱命交代在这里!”
“契那斯!”这家伙翻身站起昂着头:“既然您拒绝,希望您不要后悔!”
“契那斯殿下……”奥古斯丁先生又来打圆场,不过话没说完就被我推到一边。
“我绝不和这些下流胚和谈!”我将身畔的长剑抽出来架在信使的脖子上:“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只要他敢踏上圣马诺的土地,我立马就取他的人头!”
“是吗?”信使将遮脸的头巾拉开:“契那斯殿下……我现在就在这里——您倒是砍下来啊!”
我怒吼着拔剑就刺,不过他用手势制止了我:“不过您在杀我之前请先考虑考虑后果……就算你杀了我,我的部下也不会放过这个港口的,如果您怀疑我的部下的能力的话——您看看眼前
战舰……”
“一条大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反唇相讥:“船大就有用吗?有胆就和英爱王国的双子星号打打看……”
“哈哈哈哈……殿下您还真会开玩笑啊……”刀疤嚣张大笑:“不瞒您说——这条船就是您所说的双子星号!我可没办法让自己打自己!”
“你这个骗子,你以为随便搞一条大船就能冒充双子星号吗?”我‘怒极反笑’:“幸好英爱联合王国的爱德华大使也在这里,就让这位大人揭穿你的谎言吧!”
刚才我就注意到爱德华侯爵在人群中,所以临时加了这一句台词。
大家将目光转向这位英爱联合王国的大使,这才发现这位大人脸色煞白,嘴里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爱德华大人……您……”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难道这真的是双子星号?”
爱德华侯爵没有哆嗦着没有说话,不过在场众人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猜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无敌战舰双子星号!
“想不到……”我作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心力却乐开了花,从现场诸人的表情来看,今天这场戏演得非常成功,贵族们已然对海盗抢夺双子星号以及悍然攻击圣马诺的事实有了先入为主的认知。
“老实说,我们最初还是满佩服您的,您对咱们这些小民还挺照顾,所以我也就暂时接受了您的收编……”刀疤‘蛊惑’着:“谁知道这艘战舰竟然傻乎乎的进驻曼奇耶岛,而且几乎还没有什么护卫……既然上天赐给我们这件无敌的战舰,那么我们当然得好好利用——契那斯殿下,我本人还是很尊敬您的,一万个金币对我们双方来说绝对是合适价位,从此以后您和您的公国再也不用担心海上航运的安全……这样的交易对您来说绝对划得来……”
“……公国绝不与强盗作任何妥协!……”我依旧说着毫无营养的话,但是明显底气不足了——一副已然被双子星号威慑,但是依旧死撑面子的形象。
“契那斯殿下,我知道您对这些下流胚发乎心底的厌恶……”就连最痛恨海盗的马里斯伯爵都看出眼前的形势了,他走前两步在我耳边低语:“不过,作为一位领主,您必须审时度势,暂时的屈服并不意味着软弱……只要您有心,还击的机会有得是!”
“不……”我依旧迟疑。
“殿下!……”此时就是艾伯特先生上场的时候了,他排众而出:“殿下,我们确实不能与海盗做任何妥协——不过,也许我么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哦?!!……”我依旧‘举棋不定’:“您和他谈谈看?……”
“遵命!殿下!”艾伯特先生躬身答应,然后走向刀疤。
“刀疤先生,就如您所见,公国绝不和任何匪徒作妥协——不过我们可以给您改过自新的机会……”艾伯特先生侃侃而谈:“如果您愿意放弃海盗的身份,成为雇佣军的话,我们可以与一位诚实的商人谈谈合作的事情!”
“够了!我才不愿意再被这个软塌塌的领主约束呢!”刀疤‘断然拒绝’!:“要不就给钱,要不就轰平你们的码头!”
“有胆你就叫你的人上岸来打打看啊!”我‘勃然大怒’。
“哼!我才没那么傻……”刀疤冷笑:“没错,离开了舰队,我的人打不过你的骑士团——但是你要是不答应付款的话,我就立刻封锁这个港口所有的海路——一旦没有船只靠岸,圣马诺的损失可就不仅仅是一万金币那么简单!”
“威金斯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从震惊中稍微回复过来的爱德华侯爵歇斯底里的大叫:“他一定会带着他的无敌舰队将你们剿灭!”
“等他来了再说吧!”刀疤冷笑着:“没了双子星号的东部舰队还是那支无敌的舰队?——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打不过他,只要有双子星号在,如果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打击你们的商船和港口——难道威金斯和他的东部舰队会一辈子驻守在这个港口?——契那斯殿下,我们毕竟大都是土生土长的圣马诺港人,我们也不愿意摧毁自己的家乡,但是如果您依旧固执己见的话——我们会那么干的!”
“殿下,这件事就请您交给我吧……”艾伯特先生排开争吵的众人向我请示:“我会尽量找出两全其美的方案出来的……”
“好吧……”我‘踌躇’了一下,点头答应。
正文 272 迷雾海之王
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谈判虽然进行得七波八折,中发生了几次不愉快的争执,双子星号也进行了几次威慑轰击,但是这些都是做给这些贵族们看的。
直到双子星号将码头区的那些防御器械以及我和刀疤约定要拆除的那些陈旧设施彻底摧毁之时,最后的协议才确定下来——圣马诺每年支付八千金币的‘雇佣金’给海盗们,而他们也有义务保护圣马诺的海上商路。
装出一副受到极大屈辱却又不得不屈服的表情,在周遭贵族们的安慰下,我‘黯然’回到公爵府,而刀疤他们也揣着金币迅速的离开了……
戏已经演完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现在就要看痛失爱子的威金斯侯爵到底会作何打算。
……………………
“殿下、殿下……”米雪小丫头将我摇醒的时候才不过凌晨五点,当我睡眼朦胧的穿好衣服的时候,圣马诺的高层们已经在卧室外等候多时。
此时已经是刀疤进攻圣马诺一周后的事情了,不得不承认,大陆各国的贵族们神经实在有够大条,在刚被海盗袭击过后,圣马诺的节日气氛依旧很浓厚。
参加盛会的人们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节目照旧,狂欢照旧,闲暇聊起来,人们除了对英爱联合王国竟然丧失了东部舰队的旗舰一事报以惋惜或者是幸灾乐祸之外,仿佛再也不将海盗们放在心上。
一些相熟的贵族甚至私底下还祝贺我,说我以每年八千金币的低价就保障了港口和自己商队航线的安全,实在是个划算的买卖。
对此我实在无话可说,在这个大陆,人们家族的观念甚乎国家概念,对于战败妥协的耻辱感也不是很强,对于他们来讲,整个大陆长年处在动荡之中,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互有胜负那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圣马诺虽然战败签订了城下之盟,但是圣马诺以极其微薄的代价保障了自身安全,甚至还有一支强大的海盗舰队今后会保障海域安全,这是极为辉煌的外交胜利,至于战败的羞辱——除了圣马诺的将士们,还有谁会在意呢?
………………
“威金斯侯爵的信使正在会客室等候!——他坚持要与您单独会谈!”在我梳洗的当口,奥古斯丁先生凑近来低声嘀咕,他的神色颇为紧张:“英爱联合王国的东部舰队已经在港口外停泊,不过水手们依旧在船上保持战备,所以很难判断出他们的真实意图……”
“嗯,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胡乱梳洗了一把,然后急匆匆赶往会客厅:“我们被海盗攻击的事情,威金斯肯定会得到线报的,他没有一进港经发动攻击说明他还保有理智——那么就说明我们的策略受到了初步的效果……刀疤的牺牲没有白费……”
………………
“向您致意,尊敬的契那斯公爵殿下!”一进会客室,使者的态度就让我心神大定。
“您好,尊敬的使者……”我微微颔首,矜持的回礼:“不知道您这么早赶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下官温库斯塔,是威金斯侯爵大人的传令官。”使者再次微微躬身行礼:“奉王国东部舰队威金斯大人之命,邀请殿下移驾一叙。”
“威金斯大人在港口的船上吗?”我也再次颔首回礼后问道。
很显然,威金斯有着自己的打算,而我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但是如果因此胆怯不去的话,反而会使对方平添疑忌之心。
甚至威金斯就是想通过此事来判断我心中是不是有鬼。
因此,在得到威金斯确实就在港口舰队中时,我欣然允诺:“早就听闻威金斯大人无敌的战绩,正好我也想找威金斯大人商量件事……”
………………
略加嘱托之后,我随着温库斯塔出门直奔港口,此时天才刚刚放亮,一路上的魔法路灯感应到光线之后,纷纷一盏盏自动熄灭。
在朝阳尚未完全露出笑脸之前,大地一片寂静,灰蒙蒙的城市里,只有宛如漫天星斗的路灯闪耀着光辉。
“圣马诺真是如传说般一座神奇的城市……”温库斯塔陪着我走在街道上,因为我拒绝近侍的跟随,因此两个人在黎明寂静的街道上脚步声显得特别响亮。
“哦,您一定是第一次来,所以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我是看着它一点一点慢慢成长的,所以倒没什么感觉。”此时已经有一些街道清理员正在起早打扫街道,见到我急忙恭敬的行礼,我也不厌其烦一一回礼。
“这些
灯吧?”年轻的温库斯塔指着一盏刚刚熄灭的路灯:陪同威金斯大人参加过王国的宫廷晚宴,在王宫里也有这样的魔法灯,不过比这个更大,也更亮……”
“您是指宫廷里那种由很多盏小魔法灯组合成的魔法吊灯吧?”我微微笑着:“魔法灯价值不菲,说明你可负担不起如此昂贵的路灯——我们装这些魔法路灯只是为了照明,方便行人行走而已,这和那些王宫装饰用灯可不能比……”
“传闻契那斯殿下是位爱民如子的仁慈的领主,今天一见我才真的见识到了……”温库斯塔明亮的双眼紧盯着我:“方才在府上等候殿下您的时候,我就发现您的公爵府上的魔法灯与领民的用灯完全一样,这可我我们王国的贵族老爷们的作派大不一样……”
“哦,这……”我正想谦逊两句,噗通一声,路边一位清扫工在向我行礼时滑倒在地,我急忙走上两步将他扶起来。
这人我认识,原本是城卫队队员,但是在沼泽地带的战斗中被对手射穿肺部,左手也几乎被齐根斩断,虽然经过牧师抢救保住了性命,但是已经不能再从事重体力活动了。
按照圣马诺的规定,伤残战士是有足够的补贴的,不过冈斯不愿意吃闲饭,所以报名参加了环卫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事实上,经过军队里的教育,这些军人的整体思想和业务素质都比较高,绝大多数伤残军人都会在一些部门担当一些工作,这样既能保证身心健康,同时也能够再增加一点收入,他们再就业也是我乐观其成的。
本着为他们的身体着想,我特别叮嘱几位执政要在工作当中安排他们享受一些特殊待遇,就比如冈斯,早上空气冷,他肺部受伤呼吸困难,所以排班的时候就安排在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冈斯,身体不好就要多加休息……”我顺手替他掸掸灰尘嘴里嗔怪着:“你们队长怎么回事?其它的环卫工都哪儿去了?怎么会轮到你赶早上第一班?”
“殿、殿下……”冈斯急急忙忙重新行个标准的军礼:“这不关队长的事,大伙儿都在码头区清理垃圾,那儿的重活我干不了,但是大家都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我也不能闲着啊,于是我就主动要求换早班,这样,轮值的兄弟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行啊你……有点环卫所队副的架势了啊……”我哈哈笑着:“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你去和魏格纳说,码头区的废墟清理隶属工程部,你们想去帮忙本意是好的,但是不能因此影响正常工作……”
“遵命!殿下!”冈斯条件反射的立正行礼,不过突然这么大的动作立刻引来他剧烈的咳嗽。
“好好干……”我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公国是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勋的……”
………………
“殿下好!”走到码头区,防御工事的废墟处,一大堆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清理着,看到我的到来,这些各族人民组成的混合劳动大军纷纷用他们部族的方式向我敬礼。
“大家辛苦了……”我打着招呼。
“听说您的公国不久前刚被海盗侵扰过?”走远一点后温库斯塔问道:“您能说明一下对方的底细吗?”
“当然可以,其实这也是我想和威金斯大人商量的事情……”此时已经到了岸边,一艘小艇正在岸边等候,我轻盈的跳上小艇:“说来惭愧,这群海盗原本就是老圣马诺遗留下来的产物,我原本想用怀柔的手段让他们改邪归正,谁知道,他们竟然死性不改,突然攻击了我的舰队,甚至还武装起来悍然攻击圣马诺港……”
“那您有没有在海盗舰队当中见到一艘与众不同的大船?”温库斯塔急切的问道:“他们有没有提出过关于赎金的问题?”
“这个嘛……”我叹着气:“您是指贵国的双子星号吗?”
“还有我们侯爵大人的唯一子嗣……”此刻船已经划到英爱联合王国舰队附近,温库斯塔脸上的神色变得冷冽起来:“契那斯公爵殿下,虽然不情愿,但是我依旧得抱歉的告诉您,您绑架威金斯公子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现在您自投罗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望了望四周,小艇上十多名水手已经将船桨丢开,十多柄长剑已经拔出来,面露狞笑逼了过来……
……………………
正文 273 迷雾海之王【2】
也太扯了吧,绑架小威金斯?杀死小威金斯的主凶是,但是说到绑架……我倒宁愿当时真的生擒了这个家伙而不是一剑将他送上西天……
不过温库斯塔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威金斯侯爵只是怀疑自己的儿子失踪而已,并没有想到作为一位贵族、一位魔法师,竟然还有人会轻易将其杀死。
同时也意味着,威金斯侯爵还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这就是你们英爱联合王国的待客之道?”我咆哮着:“就凭你们这几个小杂碎,我要走你们还拦得住我?”
双剑毫无预警的在空中闪了几闪,我随意将剑丢回剑鞘:“我是一名公爵,圣马诺的领主——如果你们胆敢对我无礼的话,我倒要问问威金斯侯爵,他是怎么教下人的!”
眼见舰船已近,我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猛地一跃,左手搭上军舰的船舷,微一用力人已经轻巧的跃上了威金斯的座舰。
普一上船,立刻就发现有些不对——舰船上数十名水兵默不做声的立在那里,手中或弓或弩无一例外都对准了我……
他们之中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正冲着我微笑……
“威金斯侯爵殿下?”稍微估量了一下形势,眼前的水兵们显然无一不是久经杀戮的精锐,而且其中不乏技艺高超的强者,在这种情况下再想对抗是不明智的,而且,我之所以到船上来也只是想找威金斯当面谈,并非来挑衅立威……眼前那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纵使不是威金斯本人,起码是能说得起话的主事,或者与他交涉一下比较好?
我将手摆开示意并无敌意,同时表达自己的不满:“如果您就是威金斯大人的话,我倒想问问您——以这样的手段对一名帝国公爵是否合适?!!”
“啪啪啪啪~……”对面的中年人鼓着~“契那斯公爵殿下,请原谅我的孩子们的无礼——这些家伙没人看管的时候总是那么无法无天……好在您已经惩处过他们了——希望这能让您稍微平息一点心中的怒火……
话音刚落,方才载我们过来的小艇突然间咯吱咯吱响起来,船中央一道裂痕越来越大,温库斯塔以及水手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海水从裂口涌进来。
温库斯塔快步来到小艇中央企图补救,不过他才堪堪走到裂缝旁,哗啦啦一声响,船体已经负担不住,喀嚓一声断成两截。
小艇上的水手们如同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掉进水里。
“好快的剑……”威金斯侯爵瞄了瞄我腰间的双剑,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看不出您这样的身材,在没有使用斗气的情况下竟然可以如此轻松如意的单手挥动重剑……”
我苦笑,今天我的佩剑左手是康妮给我的魔法剑,这柄剑造型是贵族佩剑,轻盈而华丽。右手剑却是马里斯伯爵赠送给我的那柄装饰奢华的双手剑。
两柄剑随便哪一柄单独佩戴的话都是那么的美观大方——问题是我是使用双剑的。
虽然经过培根骑士的特训,以及那些老家伙对我的身体改造,我的力应付这柄重剑没任何问题,但是平常佩戴起来可就太难看了!
有心想要舍弃那柄双手剑,怎奈这块大陆魔法剑是如此的稀少,纵然圣马诺现在已经略有积蓄,奈何魔法物品尤其是魔法剑总是有价无市,如同空骑难以购买一般,那些拥有魔法剑的人不是古老大贵族就是王公贵冑,他们又怎么会在乎那点小钱?
于是乎,那柄几乎有我身材四分之三高的长剑,就那么别扭的挂在我的身畔——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挥挥手,威金斯侯爵示意水手们将武器收起来,然后转向我:“契那斯殿下,这次请您过来是想向您求证一件事——您大概也猜到我所为何事吧?”
“是贵国的双子星号以及贵公子失踪一事吧?”我无奈的笑笑:“事实上,就在一周前,一群海盗光顾了我的公国,他们的旗舰据海盗们自称,就是您的双子星号。”
“至于您的公子……”我摇摇头:“这群海盗并没有透露任何的讯息……很抱歉,对于此事,我不能帮您什么……”
“哦,没关系……”威金斯侯爵微微笑了笑:“事实上,我们已经与这群海盗‘交流’过一次了——就在前天,我们刚刚将其击溃……”
他举手示意:“事实上这里有一份小小礼物送给您——请跟我来……”
在威金斯的带领下,我与他来到右舷,威金斯指着不远处几艘小型快舰:“这是贵国的战舰吧?——很有想象力的设计,轻巧、灵活、转向迅捷,近海作战这样的小型
最适合不过的了……您的造船师确实很优秀!”
此时天尚未大亮,海上还弥漫着一层水雾,不过以我的锐利的眼力,还是能看见那几艘快舰上面伤痕累累,在数十艘英爱联合王国的大小舰只面前,这几艘残破的小船分外显得寒酸。
看它们那破败不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沉下去——就如同现在的圣马诺港,只要威金斯一言不合,随时就会有灭顶之灾!
“可惜他们造不了象双子星号这样的巨舰!”我郁闷拍着船舷:“甚至连您座下这样的大船也造不出来——也因此当海盗们驾驶着双子星号抵达战场时,在它那恐怖的火力面前,我们的战舰就如同纸糊的那么不堪一击。”
“双子星号在海战中是无敌的!”我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哈哈哈哈……”威金斯侯爵大笑起来,这位纵横迷雾海数十年的传奇指挥官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不,没有哪艘船是无敌的——只有强大的.秀的人力的完美配合才是无敌的!”
他挥挥手,身边的几名水手点燃了两支巨型火把,火光驱散了迷雾,将整艘船照得亮堂堂的。
“是殿下!是我们的公爵殿下!”不远处的那几艘圣马诺快舰上传来一阵喧嚣声。
“您的舰船无疑是小型舰只里面最优秀的快舰之一……”威金斯嘲讽的笑笑:“不过您的水手们我就不敢恭维了——在船沉之前,我的士兵是不会这样毫发无伤的投降的……尤其是向海盗投降!”
“在我的舰队里,从来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存在……”威金斯的表情说不清是自豪还是狂热,这样的表情一出现,先前他那儒雅雍容的形象立刻荡然无存。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被英爱联合王国的主流贵族排斥了——那是一种战争狂热者才具备的表情,在这种人眼中,只有战争才是最神圣的,不断的获取胜利就是向他的战争女神祭献的最好的礼物!
为了胜利他可以不择手段,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生命,哪怕是自己本人的生命,为了胜利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去!
“怎么说呢?……”我皱皱眉头:“水兵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弟,如果面临绝境,我会准许他们在适当的时候选择保留自己的生命的……除非是圣马诺面临生死关头……”
开玩笑,这些水兵和船只是我和刀疤约好,暂时作为俘虏留在海盗船队,以证明圣马诺舰队‘全军覆没’的,船上很多弹痕都是当初刻意制造的,水手们都是精选的志虑忠纯的精英,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以身殉国’?
“算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也勿需太多争论,事实会证明一切的……”威金斯侯爵拍拍手:“好了,现在就请您接收您自己的舰队吧——战舰三艘,水手三十七人……虽然这些船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但是大修一下应该能继续服役……”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将我的士兵们解救出来的……”我‘好奇’的问着这位侯爵大人:“事实上,我以为他们已经全部殉国了——一周前海盗进攻圣马诺时,他们也并没有提到舰队和俘虏的赎金问题……”
我得承认,这个问题是我故意问的,以间接证实我和刀疤并无瓜葛。
“哦,我们突袭了海盗的一个补给港,这些战舰正在大修,看来海盗们对您的船还比较中意,可能他们想让这些快舰成为他们的掠夺船,至于水手——当时他们被关在一艘贩奴船上,大概海盗们想要将他们卖到附近的底栖魔鱼城市……在那些诡异的城市里,强壮的人类可是极佳的改造奴仆,其回报不是人类世界所支付的一点点赎金所能够比拟的……”
“原来是这样……”我点着头,带着愤恨的表情:“这些利欲熏心的败类竟然要将自己的族类贩卖给异族人……”
“事实上,这次海战,如果不是他们逃向了底栖魔鱼城市方向,我们原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威金斯眼中又焕发出那种异样的神采:“底栖魔鱼……哼哼哼……”
“威金斯大人……”我好奇的望着他:“您不是想要对底栖魔鱼城市发动进攻吧?……我们人类是不可能战胜如此强横的异种生物的……”
“再说吧……”威金斯挥挥手,似乎要将这个疯狂的念头赶出脑海:“契那司殿下,稍后,您可能还得和一位老朋友见见面,之后您就可以将您的舰队接收回国……现在还麻烦您屈驾在敝船稍候……”
正文 274 迷雾海之王【3】
会是谁想要见我呢?’虽然在船室内与威金斯侯爵有搭的闲聊,气氛似乎还满融洽,然而我却完全不敢放松下来。
虽然看起来威金斯似乎没有将双子星号遇袭与圣马诺直接挂上钩,但是这仅仅是小威金斯的死讯未曾暴露的原因而已。
这位外表恬淡,实际上内心却蕴含着暴力因子的迷雾海之王一旦失去了等待的耐心,那么他所爆发出来的怒火以及伴随怒火所产生的破坏力是不可估量的。
…………
天色慢慢亮起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铺洒进舱房的时候,访客终于来到了。
来宾有两位,一位是教廷特使布兰科主教,另一位则是英爱联合王国的大使福克斯*爱德华侯爵大人。
见到是这两位大人前来,我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爱德华这个草包最近与我称兄道弟的自不必多说,布兰科红衣大主教更是我的新盟友,他们两个过来,怕是要为我和威金斯搭搭线,让我们俩有更好的关系。
…………
“两位大人安好啊……”在这两位大人进来后,我站起身来向两位问好。
“契那斯殿下,您好!”两个人公事公办的架势回礼。
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头,布兰科主教满脸郁色。而爱德华却板着脸一副一本正经地样子,与平日里糊里糊涂的草包像大相径庭。
“呃,今天天气不错啊……”既然情况有异那么我还是静观其变好了,略略寒暄之后,我开始扯些没营养的话。
“是啊,是啊……”另外三个人随声应和。
“茶满香啊……”我啜了一口清茶,又将话题扯到茶水上来:“东方的正宗桂花香茶吧……”
“这我倒没有研究……”威金斯侯爵也学着我的样子小啜一口:“诶……细细品来确实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意犹未尽的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可惜,茶香味不太浓……”
“威金斯大人。您这可会错意了……”我微微笑着:“就我们东方地茶艺术来说,香茶讲究的是绵软悠长,过份浓烈的花香会掩盖原本的茶香,这反倒落了下乘,只有真正的极品香茶才能够在花香与茶香之间比例协调、相得益彰——您的这些茶叶就非常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
“哦……想不到您的家乡喝茶还有这么多讲究?”布兰科主教颇感兴趣:“我正好向您请教请教……”
…………
有的没的扯了一会,虽然口中不停的对这几位大人解说中国的茶文化。但是我一直没有放松对眼前几人的观察,渐渐的我心中有了点数——问题出在爱德华侯爵身上!
我在这边侃大山,威金斯侯爵身为主人,依旧礼仪规范的随声应对,一点也没有急躁的样子,仿佛就是一般地朋友聚会。
而布兰科主教大人原本郁结的眉头在闲聊了一会之后,已然慢慢松开,不时地在威金斯侯爵大人发声之后也提交一些自己的看法。
只有爱德华侯爵情绪有些浮躁,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不住地偷空向威金斯侯爵使着眼色。
很显然。今天他有什么事情要说,于是拖了布兰科主教大人过来。这件事显然与威金斯侯爵有关系,爱德华侯爵想要威金斯大人先开口。怎奈威金斯侯爵并无意在此时提起此事。
“啊,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了……”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站起身来告辞:“我想我该回去主持角斗赛的决赛了——今天有个人赛的决赛,诸位大人有兴趣一同去看看吗?”
“哦,也好……”威金斯侯爵点头,他拍拍手招来一名侍从:“船上没什么号招待的,诸位大人将就着随便吃点吧,之后我们一同去看看角斗赛——对于传闻中的‘梦幻之城’我可期待得很呢!”
“威金斯大人……”爱德华侯爵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被威金斯用眼神制止了。
“另外,今晚我想邀请在圣马诺的贵族们共进晚餐——也请几位大人能够赏脸光临……”威金斯在等到我们点头应允之后转向那名近侍:“你将我的意思传达给温库斯塔大人——我希望所有在圣马诺的贵族都能赏脸参加!”
“现在在圣马诺地贵族可足足有好几百人呢!”在近侍接令走后。我好心的提醒这位侯爵大人:“您地船虽大,但是叫贵族们挤在狭小的甲板上聚会可不太好——当然我并不在意这些,但是难保有些比较传统的绅士们可能有些不太适应……”
“无妨……”威金斯侯爵矜持的微笑着:“温库斯塔会安排好一切的……我们还是先用早餐吧……”
………………
船上的早餐当然以海鲜为主,不过威金斯侯爵的厨师很不错,早餐大家吃得很愉快,在威金斯侯爵宣布要召开晚宴之后,爱德华侯爵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之后他恢复了他原本的神态,轻松之后的他甚至还在桌上讲了几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当我们赶到龙吟殿的时候,角斗赛刚刚开始,因为之前我偷偷用艾罗娜的祝福报了平安,圣马诺诸人见到我们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现。
我扫了一眼前来迎接的圣马诺高层,欧什一如我所预料的并没有在其中。
这家伙大概又偷偷潜伏在某保护我,或者也有可能跑到港口的船队那边刺探情报去了。
“几位大人这边请……”我将他们三位让到我的座位旁边:“来的刚刚好啊,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听说公爵殿下您可是不太爱看这种角斗赛的……”威金斯侯爵意味深长的望着我:“怎么现在殿下却表现得如此热心?”
“没错,我是不太爱看这种毫无意义的,完全为了杀戮而存在的野蛮的运动——我还以为大人您爱看呢!”我解释道。
“我也不爱看角斗赛……”威金斯侯爵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我喜欢自己参与其中,亲身体会您所说的野蛮杀戮!——不如一会等他们比完,我们——就我和您下去来一场?”
正文 275 迷雾海之王【4】
哦,大人您纵横迷雾海数十年未逢对手,我怎么可能人您?”面对威金斯的邀战我一口回绝:“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找别人吧——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
可惜我的老师布伦特大师不在,否则的话,稍加挑动,叫布伦特大师在角斗场杀了这家伙倒是一了百了的好事。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威金斯侯爵古怪的微笑着:“契那斯殿下早前虽然只是略显身手,不过仅仅那两剑已经让我大开眼界了——我可是真的想与殿下切磋一两手呢!”
“以后吧……”我挥挥手叫近侍送上茶点:“以后有机会的,现在我们还是舒舒服服的看看比赛吧……”
“是啊……以后有机会的……”威金斯侯爵脸上古怪的笑容更盛:“我也有这个预感,不久我们就会有机会‘切磋’一次的……”
这家伙,早餐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象换了个人似的,难道这位战争狂受到了角斗场的血腥刺激,进而有些疯狂?
……又或者是刚才爱德华侯爵对他说了些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爱德华这家伙低声在威金斯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算了,不管这家伙了,反正现在他已经到了圣马诺港,在如此众多的贵族和诸国的外交使节面前,我还怕他耍横?
毕竟他和刀疤不同,刀疤进攻圣马诺港已经摆明了他要和整个大陆人类为敌,反正他也是海盗,就算偷偷摸摸干,也是海盗。
但是威金斯侯爵可是英爱联合王国的军人,如果他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私自悍然攻击海港的话,不说大陆诸国以及教会,大概他自己的母国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除非威金斯准备转行做海盗,否则的话,此情此景之下,他是不可能搞出什么大动作的。
这也是我和刀疤明知道以刀疤顶罪的计划破绽颇多,但是依旧实行的原因之一——能瞒过威金斯侯爵固然是好,如果瞒不过的话,只要大陆诸国的贵族们能认可我的说法那也不错,威金斯再疯狂,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我杀了他的儿子,他就不敢公然进攻圣马诺。
国家之间的战争与舰队指挥官私人理由进攻一个独立的公国性质截然不同,如果威金斯没有确切证据的话,他最正统的作法就是回国请求王室授权给予他进攻圣马诺的许可。
而英爱联合王国与圣马诺路途遥远,亚梁轻车简从乘坐法拉利号六天前就已经出发,等威金斯侯爵率领他的庞大舰队慢慢回国期间,亚梁大概早就已经疏通好英爱联合王国的关系了——如果得不到授权书的话,威金斯侯爵最多只能率领自己家族的舰队与圣马诺对抗,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大多了。
我想一个家族舰队我们应该能应付过来吧?——哪怕是迷雾海之王率领的家族舰队……
……………………
“呃……这是公国的角斗士?!!”
此时,随着锣声敲响,个人赛的决赛就要开始了,想清楚利害关系的我定下心来观看比赛——猛然发现角斗赛的其中一位选手佩戴着圣马诺的选手徽章!
那是一名决断者级别的角斗士,因此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穿戴任何护具和武器,从他那条镶嵌着黄金狮子头的腰带上的一排排短剑标记可以看出,这位角斗士曾经无数次KO过对手——每一柄小短剑标记就意味着他成功杀死过一名对手,而短剑的花纹和眼色则象征着被杀死的对手的级别。
这位身高将近两米的巨汉此刻披着全身重铠,依照角斗场的传统,他的脸上覆盖着代表级别的黄金斗兽花纹面具,两柄双手剑被他轻松的拎在手上,而左胸最显眼的位置则镶嵌着一枚所有者徽章——圣马诺的龙纹徽章……
这次参加奥运会的圣马诺选手都佩戴着同样的龙纹徽记。
“这是怎么回事?”幸好奥古斯丁先生随侍在我身边,我指着那名选手问道:“奥古斯丁大人——他是咱们公国的人?”
“没错,殿下……”奥古斯丁先生点着头:“殿下,难道您忘了?——这是您的蒙特洛角斗场的斗士那都尔……”
“科布特里是怎么回事?”我颇为恼怒:“我不是责令他妥善安排那些角斗士吗?怎么还会有我们的角斗士参加这种比赛?”
这些天光顾与贵族们联络感情了,余暇时间仅仅主持了几次比较重要的决赛而已,公国的政务我也几乎都丢给了两位位执政大人——反正平常我也不太爱管事,有这两位老大人在,我非常放心。
蒙特卡洛角斗场相关事宜则交给了科布特里。
科布特里作为城卫队的第一大队队长,作战勇敢,办事稳重,体恤下属,尤其在防御战中颇有心得。
也因此,在重攻轻守的城卫队,他算是一个战术弥补者。
而在我眼中,这位大队长是一位
靠的人,也因此,这次我将蒙特卡洛角斗场的善后事付给他,就是希望他能妥善安置好这些角斗士以及相关人员。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圣马诺的角斗士出现在场上——而且还进了决赛!
“殿下,这倒也不能全怪科布特里队长……”奥古斯丁先生无奈的摇着头:“他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怎奈那些角斗士固执己见——反过来说,这些自小从奴隶当中挑选出来的角斗士,除了角斗之外什么也不会,如果让他们做苦力活他们又不愿意,现在他们大概想通过角斗赛赢取奖金,以便今后可以安闲的过一阵子吧……”
“就那么点奖金能够他们过多久?”我不以为然:“之后他们怎么办?——钱花光了之后去偷?去抢?”
“如果殿下您觉得不好安置的话,我可以吸纳这些勇士……”威金斯侯爵搭上一句:“这样悍不畏死的角斗士正是我的舰队所需要的——殿下您不要可以将他们交给我……我愿意出相当的代价买下这些角斗士……”
“卖给您?……”我摇摇头:“威金斯大人,我可不希望您的敢死队员出自我的手——那样我与那些可恶的贩奴者有什么区别?……您放心,我会妥善安排他们的。”
“或者我们可以将这些角斗士安排进我们的军队?”奥古斯丁先生试探着问我。
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提议是有原因的,圣马诺建军讲究的是纪律、忠诚,很不幸角斗士们这两点最重要的素质一点都欠奉。
早前我就否决了将角斗士纳入军队编制的建议,如今奥古斯丁先生旧话重提,明显是找不到更好的安置办法,万不得已之下退而求其次的建议。
“实在不行就将他们编到幽暗地域的商队护卫队去吧……”我想了想:“商队护卫队福利、待遇都比较高,比较注重个人战斗技能和小团队作战,也许他们在那里能过得比较适应。”
………………
此时,随着开赛锣声的响起,我的角斗士那都尔主动对他的对手发起了进攻。
他的对手是名维持者阶层的角斗士,维持者与决断者都是角斗士中顶级的阶层之一,二者并无高下之分,有所区别的只是双方的战斗风格。
维持者称号一般授予那些小团队作战的领导者,而决断者则是个人赛成绩优异角斗士的称号。
那都尔身为决断者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进入决赛固然难能可贵,但是他的对手作为团队作战的领导者,竟然能在个人战中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更为难得。
“那都尔的对手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奥古斯丁先生。
“殿下,这位角斗士自称邓肯,据说他想自己筹办一所角斗场。所以至今为止他只是以个人身份参与角斗赛……”奥古斯丁先生摇着头:“我们虽然已经尽力调查他的身份,但是依旧无法核实他确切的身份——如果殿下您有意想要了解他的话,我们可以加大侦查力度……”
“哦,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我摆摆手:“以个人身份参赛也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我只是想这样的人材竟然在角斗场混有些可惜而已。”
将目光投向赛场,此时场内正斗得如火如荼。
那都尔的战斗方式有些类似狂战士,配合他两米多的身高以及两柄双手剑,完全忽视防御的他将两柄剑舞得泼风一般,层层的剑浪连绵不绝的卷向邓肯。
邓肯也算是一个高大健壮的武士,但是一米八几的身高在那都尔面前明显矮了一头,一手执盾一手一柄不到八十公分长的单手剑,明显处在不利的位置,他在对方的攻击下只能勉强支持。
疯狂的角斗士的拥们齐声为那都尔加油助威——观众们当然喜欢看精彩的对攻战,以及由此引发的血腥场面,对于邓肯坚守不出倚靠那面大盾消极防御的战略则报以不满的嘘声。
“该死,怎么能够这样毫无保留的狂攻?!!”因为那都尔隶属圣马诺的原因,我不自觉的希冀他能够胜出,眼见战局我不由得暗暗替那都尔担忧。
虽然场面上看起来那都尔占据优势,在他如同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下,邓肯左支右绌颇为狼狈,几分钟过后邓肯身上已经增添了好几道伤痕——看起来那都尔的胜利只在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实际上,邓肯的境况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惨,他守得极有法度,身上的那几道小伤痕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显然邓肯正在等候机会——那都尔的完全不顾防守的战斗方式虽然听起来好象很极端,其实,正因为有犀利的攻击,对手反而不能抓住他进攻所造成的破绽,在这种情况下,那都尔其实很安全。
但是这是在保证攻击质量的情况下才能保证这一点——一旦邓肯顶住了他这一轮狂攻,只要那都尔攻势稍歇,邓肯的反击将是致命的。
为局外人的我都能察觉到这一点,但是人双方自然也。
久攻不下的那都尔在猛攻无果之下改变战略,他双剑交叉剪向邓肯将对方避开一步,然后猛然后退准备调息。
然而邓肯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连人带盾撞向那都尔,邓肯的右手短剑开始发威,迫近对手之后剑光闪耀,招招不离那都尔的要害。
那都尔勉强招架了几剑之后身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剑伤,他的防御能力自然不能与自身强大的攻击力相比,只守不攻的话,他是不可能防御住对手的致命打击的。
迫不得已之下,那都尔只得抖擞精神继续以攻代守,这才堪堪压制住对手的攻势。
邓肯一待那都尔主动进攻,又开始缩回他的龟壳里积极防守,一旦对方攻势稍弱立刻主动出击,狠狠的在对手身上割几道口子,提醒对手该努力进攻……
满场哗然——毕竟这是圣马诺的主场,自己家的角斗士当然会受到追捧,眼下的形势明眼人当然能看得一清二楚,那都尔落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的攻击固然犀利,但是所消耗的体力也是超乎想象的,纵然是那都尔这种巨汉,能保持十多分钟的猛烈攻势已经是极限了。
“过去问问邓肯,能不能让那都尔主动认输?我愿意为此支付一定数量的赎金……”我指派一名近侍前往赛场交涉。
在观看了一会比赛之后,我对那都尔的战技颇为欣赏,这样一位优秀的角斗士就这么死在角斗场太可惜了,他之所以会败给邓肯并不是他技不如人,打法相克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遵命,殿下!”近侍接令准备出发。
突然间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那都尔怒吼一声,突然间狂性大发,双眼变得通红,身上的肌肉仿若吹气般暴起——在这个生死关头,这位巨人竟然使出了传说中的‘狂化’技能!
这种只有兽人中的皇族才具有的高超技能在人类大陆已经非常罕见了——自从帝国蓝水河惨败之后,人类与异族数百年没有发生过大型冲突,作为能与人类贵族斗气相匹配的狂化战技自然在大陆销声匿迹。
虽然偶尔也有个别战斗中有人能见识到这种自身主动狂化战斗的场面,但是对于现场大多数人来说,狂化技能已经似乎是个遥远的传说了……
最起码,我也仅仅在海伦娜姐的图书馆资料中才见到过关于自主狂化的些许描述。
………………
凭借心中的怒火,将自身极限爆发——我开始怀疑那都尔方才身上所受的几处伤是他故意让对手留下来的了……
威金斯侯爵显然对这个情景也很惊讶,他啊了一声之后,收起方才漫不经心的表情,开始认认真真的观看场上的战斗。
与我以前世界描述的狂化定义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狂化技能类似于斗气的一个变种,或者说狂化与斗气是同一种技能的两个极端。
斗气安全可靠,防护力强,但是持续时间短,狂化则攻击犀利,时效较长,但是也有触发限制、不能随意收发,以及狂化后遗症的弊端。
虽然不至于象我以前的世界描述的类似使用狂化后减少十年寿命或者消耗多少年功力那么严重,但是狂化过后人体完全脱力那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上,以前的战役当中,人类就曾有巧妙的诱使对方狂战军团狂化,然后主力脱离战斗,在等到对方狂化时效过后再行歼敌的战例存在。
否则的话,面对数百名同时狂化的精锐战士,纵使由同样数量的人类斗气修习者同时上场,最终也只会落个惨败的下场。
一般人类的斗气仅仅能不间断的持续数分钟,再优秀一些的斗气拥有者也不过十多分钟而已,这个数值在激烈的战斗中还得成比例的下降。
而狂战士则可以持续不断的战斗至少半小时,狂化期间除非被‘摧毁’,否则些许小伤只会让他的战斗力进一步提升。
在团体作战中,斗气修习者们每每被相当实力的狂战羞辱,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普通战士遇上狂战,几乎就只有惨遭分尸一个下场。
“殿下,这种情况下我还要去调解角斗吗?”近侍低声问道。
“你先过去,自己把握战局,只要保障那都尔的生命……”我挥挥手:“哼,邓肯也不是易与之辈,看看再说吧……”
说话的期间,那都尔已经逼得邓肯避无可避,在接连躲过那都尔几次迅猛的攻击之后,邓肯已经被迫退到栅栏边缘。
那都尔狂吼一声,双剑交剪,准拟一下子将邓肯裁成三段。
观众们一下子鼓噪起来:“杀了他!砍死这个胆小鬼!”
正文 276 迷雾海之王【5】
无可避之下,邓肯勉力用大盾迎上了那都尔的巨剑。▋
‘嘭’一声巨响,如同重型连枷撞在皮鼓上一般,剑盾交鸣声响彻全场——我清晰的看到,那面镶着铁箍蒙着铁皮的厚实木盾已经被这一击砸裂。
可以想象,在下一波攻后,这面盾牌一定会被完全摧毁。
“难道我看走了眼?”我微微皱眉。
邓肯从一开始就有故意保存实力的嫌疑,就我看来,先前的战斗中,他又好几次机会完全可以至那都尔于死地。
但是他每次都轻易的放过了对手,仅仅顺势用剑轻轻的在那都尔身上划了几道口子而已。
看起来他并不想杀死对手,所以,我才会起意让近侍以我的名义前往调解角斗。
现在看起来,邓肯似乎技止于此,如果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没有对狂化有反制的手段的话,我想盾破之时也就是他殒命之时……
狂化状态的那都尔果然神勇,两柄加厚的双手剑如同剁柴刀一般接连斩在了邓肯的大盾上。
虽然间隔很远,但是以我锐利的目光还是清晰见到了邓肯执剑的右手,刚才仅仅挡了两剑就被震得虎口爆裂,鲜血流满了手背,飘飘洒洒的溅落。
而那块厚实的大盾已经完全扭曲,已经不堪再用了。
………………
我飞快地对已经到达比赛场地外围的近侍作出请求停赛的指示。近侍急忙请求暂停,这个世界的狂化技能果然不会迷失使用者的心智,那都尔虽然对近侍的要求忿忿不已,但是在近侍解释了几句之后,他看了看主席台上的我,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进攻的打算,远远退了开去。
在这个空档,邓肯喘息着丢掉了左手地大盾。将目光投向主席台。
“我认为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勇士,在这个角斗场决出生死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因为隔得比较远,我不得不在高声喊话的同时还作出了拇指向上的放生手势。
“不,我不认为邓肯会输……”威金斯侯爵猛地站起来,作出了一个拇指横划靠在胸前的奇怪手势:“放手去战斗吧!邓肯!”
“威金斯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我侧眼盯着这位迷雾海之王。
“殿下,您只管接下来欣赏这场精彩地比赛好了……”威金斯好整似遐的坐下来:“如果您坚持您的角斗士会赢的话。我们不妨也可以下点彩头——这不是您最喜欢干的事吗?”
“我更在意的是两位勇士的生死!”我不屑的摇摇头:“我对您这无聊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
哼,明摆着威金斯是有备而来,我怎么会被轻易挑动而打无准备之仗!
邓肯在看到威金斯的手势之后,从腰间拿出一个徽记佩在胸前——是威金斯家族地纹章!
之后,剑芒大涨,一道青气浮现在他的剑刃之上——这位原本自称无势力地邓肯角斗士竟然是位斗气修炼者!
两名武技高超的角斗士再次翻翻滚滚战在一起,有了斗气支持,邓肯已经能够顶住那都尔地疯狂攻击!
事实上,这位威金斯家族的角斗士甚至开始反击!
原则上,两位战技水准差不多的狂战和斗气修炼者作战。一般情况下都是狂战士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前提是双方的战技相当才行!
邓肯明显在斗气修炼上的造诣颇深,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刚刚面临生死关头都不肯使用斗气。但是现在手脚一放开,其威势果然不同凡响。
迎着那都尔蕴含千斤之力的当头力劈。邓肯毫不退让双手紧握剑柄一个自下而上的猛力挥击,两柄包裹着着斗气地兵刃轰的撞在一起。
狂化斗气与斗气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差别,此时两人硬碰硬,更注重地是各自技能的修习程度。
很明显,邓肯的斗气造诣要更强一些,双剑交击之下,那都尔的狂化斗气一触即溃,在无坚不摧的斗气面前。纵然是百炼精钢亦承受不住,加厚的重剑立刻被被崩开老大一个口子。
我暗暗摇头。怪不得兽人部落的狂战士更喜欢使用精钢战斧,双手剑纵然被加厚,在斗气修炼者面前,这样厚度度的长剑依旧算不了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邓肯本该用他精湛的斗气技能配合过人的格斗技巧以技术杀死对方才对,然而接下来的战斗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接连不断硬碰硬的撞击,邓肯竟然要用那都尔最擅长的方式取得胜利!
人类斗气也许在持久战斗方面不如狂化技能,但是在瞬间爆发力上还是略胜一筹,仅仅不到一分钟的硬拼对剑,那都尔手上就仅仅剩下两把光秃秃的剑柄了……
然而在无所畏惧的狂战面前,失去武器并算不了什么,那都尔合身而上,暴吼之下双拳齐出,蕴含狂暴斗气的双拳威势甚至超过了双剑!
邓肯一剑斩上去,换来的仅仅是一阵光芒闪动,直接作用与自身的狂暴斗气已经堪堪能与邓肯传输到剑上的略有损失的斗气相抗衡了。
那都尔显然对拳技颇有研究,既然已然能够抗衡对手的斗气,当下更不犹豫,在发出一阵尖厉的狂啸之后,两个拳头犹如泼风般砸向对手。
一时之间邓肯反倒被他弄了个手忙脚乱,连拆带挡之下又被逼到了角斗场的护栏边。
眼见对手再次被逼入绝境,那都尔眼泛异光,攻势更急。
邓肯左支右绌情势万分危及——更倒霉的是,在这个当口,他竟然慌乱中踩到了先前抛弃的盾牌上。
措手不及之下,邓肯身形一侧,差点摔倒在地。
那都尔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虎吼一声右拳奋力击出,准拟一拳将对手力毙当场。
如果这一拳击实,可以想象对手必然是骨断筋折立毙当场的结局。
………………
正文 277 迷雾海之王【6】
杀的一拳,在身高臂长的那都尔使出来更显得威势无
而那都尔同时发出的一声充满喜悦的暴喝,亦响彻全场,虽然间隔颇远,人们还是不自禁的捂住了双耳,同时发出一片惊叹声。
这样神威凛凛的一位巨人的一拳,用石破天惊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纵然是皮糙肉厚的犀牛在这个夹杂着狂暴斗气的巨拳下也难以幸免。
我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两个拳头加起来还不如那都尔一个大呢!
“这个人,我一定得将他吸纳进我的亲卫队!——虽然这一拳落空是必然的……”我心中暗暗作了决定。
不出我的所料,那都尔一拳过去,正中精钢制成的护栏,而邓肯却早已闪到了那都尔背后,那柄在剧烈战斗中破损严重的长剑正抵在那都尔的后心。
邓肯不愧是超一流的角斗士,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很显然他的目的不是要杀死对手,而是要生擒那都尔!
虽然其中的难度几乎成几何倍数剧增,但是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放弃这个目标。哪怕是自己身处险境时他依旧坚持。
斗气虽然防护力很强,但是他得有一个预备转换过程,换言之,使用者必须将斗气输送到他所需要强化的地方才能产生作用。
邓肯面对持久力强于自己地对手。非常巧妙的设了一个局,故意踩上自己先前丢弃的盾牌,设下了一个圈套让对手钻。
满以为胜券在握的那都尔将所有的斗气都集中在双拳之上,一拳击出那是不死无回的局面。
而邓肯假装失足诱使那都尔发出这一击之后,顺势从那都尔胯下滑过,简简单单的制住了对手。
这一下情势大逆转,观众们不由自主的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夹杂地叹息声不知道是因为一场血腥场面得以幸免而庆幸还是为那都尔在占尽优势情况下落败而惋惜。
一将那都尔制住。邓肯就将目光投向主席台——这边威金斯侯爵已经微笑着站起来了。
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邓肯的主人——这位迷雾海之王——威金斯侯爵。
那都尔的生死现在就掌握在威金斯一言之间——相对于老是做滥好人的圣马诺的公爵殿下,其它的贵族可不一定每个人都学他,是生是死,现在就凭这位侯爵大人一个手势了……
威金斯侯爵地右手慢慢举起来,却没有作任何明确表示——他斜眼望着我……
“如果公爵殿下能赏脸亲自与我下场切磋一番的话,我非常乐意将这位角斗士放生……同时您不用支付任何赎金……”这位迷雾海之王淡淡笑着望着我:“我的仁慈的公爵殿下。您不会因为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而让这位优秀的角斗士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吧?”
他的话并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也许他是想保持自己刻意营造的儒雅风度,虽然他的话只能保证让在场地贵族们听清楚,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在这个封建领主制占主要地位的大陆,有什么意见只需要与贵族们通通气就够了……
“威金斯大人,我说过我并非您地对手,……在您纵横迷雾海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我貌似很委屈地说道。
奥古斯丁先生在一旁对我报以赞赏的眼神——就连这位老人家都已经体会到了威金斯侯爵对我的敌意——这位大人一定对我抱有极大的敌意……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虽然我还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间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不过,既然您有意与我进行一场友谊赛。我也非常乐意衬托一下大人的英武……”我注意到自己楚楚可怜地样子博得了大部分贵族的同情——这正是我需要地效果,当然不包括奥古斯丁先生那惊愕的神情……
作为一名武者。总是渴望与真正的高手进行一场实战对练的,哪怕对手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对自己抱有极大的敌意,哪怕我唯一的倚仗就是对手不敢在大众广庭之下悍然杀死自己。
“哦,我们只是纯交流性的切磋而已……”察觉到在场各国贵族们对他冒失举动的敌意,威金斯侯爵施施然摆摆手解释自己的初衷:“老实说我非常欣赏殿下您——无论是执政方式还是您独特的战斗方式,我很期待与您的现场交流,当然我会保证您的人身安全的,如过您在角斗场上有什么不测的话,诸位大人完全可以将这视为我对殿下的蓄意谋杀……”
“哦。威金斯大人您说道哪儿去了啊……”既然他都说到这份上,不了解其中内情的贵族们纷纷表态:“我们当然相信您是完全对契那斯殿下没有任何敌意的……”
“那好。明天上午十点,我与殿下就在这个敌方进行一场友谊赛……希望到时候大人们能来捧捧场……”威金斯侯爵笑得象脸上开了一朵小花:“也请殿下能够邀请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们一块来凑凑热闹……”
“哦,这个是当然的……”望着貌似一脸真挚表情的威金斯,我突然对自己方才冲动的决定有些后悔——是不是到异界来之后过得太顺,导致自己自信心爆棚?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呢?
也许我回家后真的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言行——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人难免会丧失很多宝贵的东西。
警惕心也许就是其中的一种吧……
“明天上午十点……”哪怕脑海中思绪翻滚,表面上我依旧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谢谢威金斯大人赏脸赦免我的角斗士,也谢谢您对类似我这样的年轻贵族们一直以来的关心呵护——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您说吧……”威金斯侯爵‘微笑’着看着我:“契那斯殿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您尽管说好了……”
“我想为我们的比赛加一点小小的彩头……”我指着场内的邓肯:“如果大人您胜的话——当然您胜利是必然的,您将赢取圣马诺五千金币的赌注,而万一我侥幸——或者说您眷顾我这样的新晋贵族而让我赢了这场比赛的话,您能不能割爱将这位角斗士让给我——我实在太欣赏这位英勇无敌的维持者了……”
正文 278 迷雾海之王【7】
殿下,我看威金斯绝对没安好心……”
午餐会圣马诺一群人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看着满桌的食物发呆,亚梁不在,奥古斯丁先生与艾伯特先生搭在一起不住的劝说我放弃与威金斯的‘切磋’——当然,唯一的例外是卡鲁多,这位粗神经的兽人战士,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吃得下、睡得着……
“殿下,邓肯固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但是他毕竟是威金斯家族的附庸……”艾伯特先生苦口婆心:“最起码他基本的忠诚心就值得商権,您早晚得与威金斯家族开战——到时候您能放心将他放到军队里吗?”
“这个您不必担心……”我摇摇头:“虽然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但是我不会看错的——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殿下,您这是说什么话啊!”奥古斯丁先生晕厥状:“您甚至都没有与这位角斗士亲自说过一句话!”
“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自己也纳闷为什么一下子那么冲动要接下这次挑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象脑海里总是觉得邓肯就是值得我冒险将他要过来……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已经很多次发生在我身上了,自从接受蚁后的馈赠之后,脑子里老是会被塞进一些有的没的垃圾信息,我曾经写信问过蚁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蚁后也不是很清楚。
“等等吧……”我摆摆手:“大家先吃点东西吧——一切等欧什回来汇报情况再说……”
带头将面包送进口中,一面向大家作出请用餐的手势,圣马诺高层们互相望了望,眼见我已经作出邀请,这才心不在焉的开始用餐。
“俺吃完了!”方才努力与烧鹅作战的卡鲁多终于心满意足的从他面前的盘子前抬起头:“殿下,是不是该拉齐小伙子们给那些英爱狗好看了?”
“你胡说些什么?!!”眼见圣马诺诸位军事指挥官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敲着桌子斥责着:“战与不战,不由你来决断!——我说过,一切等欧什回来再说!”
身为圣马诺的领主,我很少以如此严厉的口吻与大家说话,圣马诺诸人急急忙忙的低下头,拼命的往自己嘴里填着东西……
…………
“殿下,欧什大人回来了……”苦等半日,近侍终于进来禀报这个好消息。
“快请他进来……”我挥挥手:“马上!”
“殿下,已经探听到一些情况了……”欧什一如既往的一副沉静表情跨进大厅:“我想这次有点麻烦……”
“先吃点东西吧……”我示意他坐在我身边:“边吃边谈……”
……………………
晚宴如期举行,按照与圣马诺诸人商议的结果,我仅仅带了一名近侍驾车,其余的人一概在艾克司的率领下随机待命。
而欧什则带着他的小队忙活去了……
威金斯纵横迷雾海数十年,自有其广阔的人脉,相对于根基尚浅的圣马诺,哪怕这次颇有寻衅的意味,但是大部分贵族还是给足了他的面子如约而来。
当然,为了不让自己在两大强权的冲突中遭受无辜波及,基本上,每位贵族的身后都带着自己最信任的护卫。
于是乎,当我准点到达码头时,放眼过去,满场都是精锐的剑客和法师……
那阵势仿佛这次举办的不是宴会,倒更象一次多国军事谈判……
“嗨~契那斯殿下!”一群围成一堆正.:喜的对我打招呼。
是马里斯伯爵父子,见
到来,这位大陆南部的富庶贵族紧走两步来到我身边的声音埋怨着:“殿下,您不该来的……很明显,这是一次专门针对您的宴会……”
“哦?您得到了什么消息吗?”我装着糊涂。
“殿下!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啊……”马里斯伯爵摇摇头:“具体什么情况您应该最清楚吧?——据说这件事与小威金斯有关系,不过,详细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贵族间的流言虽然流传得很快,但是真实情况只有最初的几个人才明白——对此,我只想说一点……”
看到与我交好的贵族们陆续向我走过来,这位伯爵大人急急忙忙的低声交代一句:“虽然我与您交往不久,但是请您记住,马里斯家族将会是您永远的朋友……”
“谢谢……”我与这位伯爵大人会心的对视一笑,各自微微欠身,结束了这次交谈。
“契那斯公爵殿下!”刚继续向前走两步,一位年老的贵族叫住了我,是马琳*弗兰奇小姐的父亲,意特利尔的弗兰奇大公殿下。
这位老公爵到圣马诺以来一直很低调,为了让我们的平托*布雷斯团长的终身大事,我还是觍颜拜访了这位老公爵几次。
不咸不淡的对话,对于我的请求也不置可否,满口的随缘浮世,这位老公爵中立的派头表现得比德鲁伊还德鲁伊。
而此时,这位殿下大概已经作出决断了吧……我看了看他身边——马琳*弗兰奇小姐并没有跟随。
很显然,弗兰奇公爵大人担心宴会上我与威金斯起冲突时,弗兰奇小姐会公然支持我,到时候他的中立立场就难以保持了……
“您好,尊贵的弗兰奇殿下!”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是我依然恭敬的以晚辈礼觐见了这位老公爵:“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您——见到您身体安康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哦,我也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这位老公爵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并且坚持用敬语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契那斯公爵殿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我听说您明天还要亲自参加角斗赛……年轻人急于证明自己的勇气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些不必要的活动还是少参加比较好……”
我感激的躬身行礼,弗兰奇公爵大人显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于他的本性,能这样程度的提醒我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谢谢殿下的关心……”起身之后我对他投以‘请放心’的眼神:“我会尽量照顾好自己的——不但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数十万圣马诺的国民,以及关心爱护我的朋友、长辈们……”
“嗯,这样就好……”弗兰奇大公点着头:“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正文 279 迷雾海之王【8】
来得很准时,刚刚与弗兰奇大公交谈完毕,那边威金经带着舰队的迎宾人员前来迎接了。
“契那斯殿下……”威金斯抢先两步迎上来把住我的手,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我还以为您不会来呢……”
“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您盛情邀请,我怎么可能不捧场?!!”我反手紧握着威金斯的胳膊,两个人肩并肩一齐搭上迎宾小艇——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不知道多亲热!
特地装饰了一下的几十艘小艇由训练有素的水手轻巧的操纵着一齐驶向东部舰队的旗舰。
也许是为了表示对访客的尊重,威金斯东部舰队的舰船们都整齐的排成横列,船上的水手在军官们的带领下,一身正装列队在自己的甲板上向客人们致意。
“果然是一支威武雄壮之师呀……”一支军队的精神面貌也许不能完全代表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但是从中我们依旧可以看出指挥官的能力——面对数千名肃容待命的英爱联合王国海军官兵,我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这可算不了什么……”威金斯侯爵摆摆手:“光会站站队列算什么威武雄壮——只是摆摆场面让大家开开心罢了……”
“哎呀呀……威金斯大人不愧是迷雾海之王——这样精锐的部队您竟然还嫌不满意……”我哈哈笑着:“难道在整个迷雾海上还有比这支部队还要强大的海军?”
“契那斯殿下,威金斯大人这次倒不是谦虚……”与我们同乘一条小艇的马里斯伯爵眯着眼睛往船队中瞄了一阵,转头向我解释:“能比眼前的海军还要精锐的部队自然就是威金斯大人的家族卫队了——威金斯家族的剑鱼武士几乎就是所有与之对敌的所有对手的噩梦!”
“这样精锐的部队威金斯大人怎么不摆出来让大家瞧瞧?”一位年轻贵族好奇的问道。
“哼!”威金斯拉下脸哼了一句没有理他。
“嗯,冈萨雷斯殿下……”眼见这位年轻人颇为尴尬的立在当场,我含糊的称呼对方搭上话题。
之所以说是含糊的称呼他是有原因的……
……看他的打扮,应该是西拜耳王国的一位王室子弟——西拜耳王室子弟众多,更难得的是他们都有凑热闹的雅好,虽然我仅仅派发了三张请柬,但是最终西拜耳光王族就来了十多位——这还不包括他们再带过来的亲戚朋友。
亲戚带朋友,朋友带亲戚,一来二去,足足有上百名西拜耳大小贵族云集圣马诺——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后勤人员多忙活一阵也就是了。
问题是天性浪漫的他们根本不想将这次旅行的机会浪费在无聊的贵族应酬上,当他们的使团浩浩荡荡的来到圣马诺地界之后,几乎在一个小时之内,所有人立刻各自抛下使团领队自己找乐子去了!——当我带着圣马诺高层苦等半天之后,只接到了一脸无奈的冈萨雷斯王储殿下,以及他的几名侍从而已!
而且,在匆匆与我们交谈了一会之后,这位王储殿下也随便找了个借口开溜了——据欧什的探子回报,这位王储殿下当晚并没有在我们安排的寓所下住——好象一位佛朗士的女伯爵晚上房里多了一名贵客……
自此之后,只要有消遣的地方总少不了这些穿着时髦,花钱阔绰的西拜耳阔佬们的身影——当然我的公爵府除外。
这样一来,整个西拜耳王室,除了那位王储殿下之外,其它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好在王室人员都姓冈萨雷斯,‘冈萨雷斯殿下’这样笼统的称呼还是没有错的。
“冈萨雷斯殿下……”我接口答道:“我想既然是家族铁血精锐,自然应该享受极高的荣誉,这种迎宾场合不太适合他们,而且他们都是英勇豪迈的勇士——这种人您可不能说‘摆出来大家瞧瞧’这样的话——就如同贵国尊崇艺术家是一样的道理。”
“哦,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年轻人醒悟过来:“就象贵国的荣誉骑士一样,虽然不是贵族却享受贵族的待遇——威金斯大人,我为方才的冒失言语向您道歉……”
“哦,没什么……”威金斯微微回礼之后望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良久的凝视之后,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声微微叹息。
………………
“天啊……这是怎么建起来的?!!”登上大船,我以及上船的贵族们不由得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在这艘旗舰的后面,一座美焕绝伦的海上浮台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奇怪的是
在波涛涌动的海面上,这座浮台依旧非常平稳,说得—一杯倒满的茶水搁在上面也不会泼出来……
“这是威金斯家族独创的远洋舰……他们喜欢称呼它为联体突击舰……”马里斯伯爵低声在我耳边介绍:“这是由三艘特制的中型舰组合成的战舰——这种舰只配合剑鱼武士强大的战力,在接舷战和登陆战方面,有着无以伦比的威力!”
“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仔细研究着这种新型战舰,良久之后我才恍然大悟:“马里斯大人——这是三艘桨帆平底船组成的战舰!”
“没错!”马里斯伯爵赞许的点点头:“在双子星号没有下水以前,这种联体舰就是英爱联合王国最犀利的战舰!”
“舱底是一色力大无穷的山丘巨人桨手,中层舱室是精锐的剑鱼武士,而普通水兵则负责甲板的远程器械……”马里斯伯爵以复杂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巨舰:“一旦进入战斗,他们立刻高速突进与敌舰接弦——您看,现在装饰幔布包裹的就是他们在船舷安装的机械攀钩……有了它,一名水手可以同时打出五支嵌着倒刺的攀钩,一旦被突击舰逼近,那艘船根本无法逃脱——布里斯海战中,南部联军的舰队倒有一大半是被这种联体突击舰俘获的……”
“布里斯海战不是南部联军胜利了吗?”我诧异:“我听说这是英爱联合王国难得的几次海战失利的范例……”
“胜利……”马里斯伯爵苦笑着:“没错,那次战役我们达到了预期的目标,阻止了英爱联合王国在南部大陆海岛扩张的企图,但是……”
“但是在海战里……”这位老伯爵苦笑着:“我们已经将所有的有利因素全部利用上了——我们成功的离间了威金斯与王室的关系,导致他临时被解职,换上了卡米勒那个白痴,从而在布里斯海峡成功的伏击了他们的舰队……”
“面对海上和陆地两线打击,在卡米勒那个懦夫临阵脱逃的情况下,那些英爱舰船竟然顽强的冲出了包围圈,并且就地组织了一次反击——在岸基投石车射程外他们平行的梳理了我们的联合舰队一次!”
“结果最后我们损失的总吨位竟然还远远超过了被伏击的一方!”马里斯伯爵自嘲的笑了笑:“而且,他们甚至在遭受伏击后舰队还壮大了!——我们总共敲掉了他们十三艘船,但是光他们的三艘联合突击舰就俘获了我们十五条船!——当时我还仅仅是一名舰长,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舰队冲过来,然后一艘艘我们的战舰就这样突然间被强行搭舷,然后被那些疯狂的剑鱼武士象切西瓜一样屠戮殆尽……”
马里斯伯爵在说着这些的时候不自禁的有些语音颤抖,仿佛那次海战的一幕幕还在他眼前上演……
“怎么会这样!”身处逆境的战士不屈不挠的绝地反击,这样的场面让我不由悠然神往:“果然不愧是纵横迷雾海的无敌舰队……”
“幸好他们在一开始的伏击中被击沉了四艘联合突击舰,要不然的话,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强行登陆……”马里斯伯爵指了指船底:“联合突击舰之所以设计成平底船,一方面联体后稳固性有所提高,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登陆而设计的——平底船吃水浅,在划桨的山丘巨人的巨力推动下,这种船甚至可能直接冲上沙滩到达防御阵地前,方便船上的剑鱼武士直接进行肉搏,从而减少在登陆前遭受远程打击所造成的损伤……”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意的瞄了瞄我的港口——那里还有人在清理先前刀疤攻击时留下的废墟。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登时明白——这位老伯爵之所以说得如此详细,就是提醒我要防备好英爱人这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
圣马诺的港口防御布置和大多数人类港口的一样,只在一线的高地布置了些攻击器械,一旦英爱舰队突然直接将船贴上码头,不用突进五十米,那些防御器械就因为射击盲区的缘故会失去应有的效用。
“当然,在海战中联合突击舰还有诸如备战时间长,远航速度慢等缺点——这也是他们建造双子星号的原因……”马里斯欣慰的笑了笑:“那个该死的海盗无形中倒做了一件好事——双子星号建材难寻,我想最起码五十年以内,再也不会有同样的战舰出现了……”
……………………
正文 280 迷雾海之王【9】
管威金斯到底心中作何打算,最起码,作为一位殷情在招待客人方面他作得无可挑剔。
哪怕是对这些最拿手的贵族夫人也不可能比他安排得更周到了。
安排宴席可是个细致活,座次、饮食、邻座搭配等等每项都不可马虎。
而威金斯显然很完美的做好了这一切,此刻放在我面前的是一碟腌渍胡箩卜和一盘热腾腾的香味牛排,酒杯中注入的是我的最爱吕埃勒夫人亲手酿制的青果酒,而我对面坐的西拜耳王子们则根据各自不同喜好配备了马德肉汤、白果煮豆子等家乡菜——甚至还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侍在场上穿梭往来。
“我听说有些国家的水手比较忌讳女人上船,他们说这会带来霉运——看来英爱联合王国海军可没这传统啊……”低低的声音,我对着安排在我身畔的马里斯伯爵说道。
“呃……”此刻马里斯伯爵正在和盘子里的鱼较劲(据说这是他们家乡的传统,海边的人在在食用鱼类时得祈祷感谢海神赐予他们食物——不过他们的祈祷方式非常独特,嘴里叼着食物的同时还能念念有词,在我看来确实非常奇怪!——光靠嘴唇皮说话海神能听清楚他说什么吗?)
大概马里斯伯爵的祷告已经结束,他满意的将要在牙齿间的鱼块吞下肚。这才转过头来回答:“这已经是蒙昧时期地习俗了……现在大部分国家都不在乎船上有女人——有的舰队不让女人上船仅仅是为了维持部队纪律而已……”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还想继续发问。
“契那斯殿下……”马里斯伯爵苦着脸:“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谈?”
“是这样……”这位伯爵大人解释道:“我们的传统是每吃一块鱼就得感恩一次——所以在我的家乡我们的鱼都弄得比较大块,有时候甚至烧全鱼……但是您看看我的盘子里……”
我转眼一瞧——一盘薄如蝉兑的鱼片!
照马里斯大人的吃法,我估量了一下——要想全吃完,大概得等到午夜以后……
“这好办!”我拿出个牙签,将鱼片都串起来:“这样可以了吧……一次性搞定!”
……………………
“诸位尊贵地大人……”
晚餐终于结束,按理应该是客人们向主人表示感谢,然后该告辞的告辞。还想呆一会的主人这里应该有足够的娱乐活动以及美酒供大家消遣。
然而威金斯却在晚宴结束的时候未等客人们表示感谢先出人预料的站起来发言。
“今天汇集了大陆各国最显贵地大人……这其中还包括的我们尊贵教皇特使布兰科红衣大主教阁下……”
“今天我邀集大家来到这里,除了对诸位大人表示敬意之外,还有一件事希望诸位大人能为威金斯家族做一个公证——请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候一阵子,因为我的双子星号被人无耻的偷袭夺取,而我的唯一的儿子那什*威金斯也被这些暴徒强行掳走,而我有足够的人证足一切都是现圣马诺公国的公爵——亚隆*洪*契
‘轰’……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威金斯的控诉无异在人群中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控诉一名公国最高领袖这在大陆还是绝无仅有地事情,尤其是在如此众多的王公贵族面前……
“威金斯大人……这……这不太可能吧……”
首先表示怀疑地反而是西拜耳的冈萨雷斯王储殿下,他满脸震惊:“虽然我与契那斯殿下交往不深,但是据我所知,契那司殿下是位仁慈和善地领主,而且圣马诺本身也颇为富庶——他不可能为了区区一点点赎金而去绑架您的儿子……威金斯大人,您,您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
贵族们纷纷附和——以圣马诺的财力,说到要去靠绑架贵族勒索钱财。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威金斯阁下……”布兰科主教缓缓站起身来:“正如诸位大人所说——您的控诉实在有些出人预料,但是身为神职者。我们不能拒绝世俗间任何一位子民在神主面前的要求公正的请求——您确认要正式提出对契那司殿下的控诉吗?”
“是的,尊敬地神使阁下。我确信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正是契那司公爵策划并亲自参与实施了这次无耻地偷袭、绑架事件!”威金斯改变了对布兰科大主教的称呼,这也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已经正式进入神圣裁决程序。
“那好,既然您坚持,那么作为神圣教会枢机团成员之一,我建议陪同我一同前来的纳米尔司铎、卡米拉执事共同组建此次的神裁法庭……”在得到大家首肯之后,布兰科主教将目光投向了我:“亚隆*洪契那司公爵阁下——您已经受到英爱联合王国的帕特拉*威金斯控。按照神圣教廷的规定,身为公国大公的您有权当庭否决低爵位贵族的临时控诉。并将此事提交教皇倪下亲断——您愿意行使此权利吗?”
“不,面对如此荒谬的指控,我当然得当场驳斥这位大人的疯狂言论!”我霍地站起来,‘义正词严’的表态。
开玩笑,事到如今当然得死撑到底,如果临阵退缩,岂不叫人更起疑心?
好在在座大部分人不管心底怎么想,最起码场面上大多数人还是支持我的,我不求能让威金斯信服我并没有策划攻击他——我要的是大陆诸国的贵族们相信我是无辜的就好……
只要公义站在我这一边,威金斯再疯狂,难道他还真的敢与整个大陆为敌?
除非他丧心病狂到抛弃家族百年荣耀,从此下海为寇,准备真正做一位名副其实的‘迷雾海之王’……
事实上,现在威金斯想要寻求正统的手段冠冕堂皇的解决这个问题,此举正中我的下怀——下午我已经对此有所安排……
当众对质,这个预案我们已经推敲了好多种应变方案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怕他讲道理,怕就怕他得知儿子的死讯后丧失理智,作出无法理喻的事情来……
正文 281迷雾海之王【10】
当然,考虑到晚宴应该还有些消闲活动,为了不让这打搅诸位大人的兴致,我提议将圣裁法庭设在就近的教堂举行……”我对着布兰科大主教提议道。
“嗯,您说得没错……威金斯阁下您有什么意见吗?”布兰科大主教转头望着威金斯:“按照惯例,圣裁法庭确实应该在神圣的教会庇护地举行以示公允……”
“这个……”威金斯侯爵迟疑了一下:“事实上我还在等一名重要的证人——他现在正在乘船来这里的途中……所以,我请求神圣法庭能破例一次,将圣裁法庭设在这里……”
“不,我不能同意这个建议……”在布兰科主教将目光投向我这里的时候,我坚决给予反对:“虽然我相信威金斯阁下个人的人品,但是在他莫须有的控诉我之后,我很怀疑在他的军营里是否能受到公正的对待——所以,只有除了在代表正义、公正的教堂,其它地方我一概不予考虑!”
“契那斯殿下的话应该得到尊重……”马里斯伯爵站起来:“我无法想象神圣的圣裁法庭竟然会设在当事一方的军营中……”
他的话得到了在场人们的一致首肯,贵族们都不是傻子,就算是想来看热闹也得看看在什么地方,教堂虽然设在圣马诺,但是相对于威金斯的舰队,圣马诺显然显得要安全得多……
威金斯在晚宴上突然莫名其妙的指控一位公爵,大多数不知内情的贵族已经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了——想想看,如果圣裁结果不合威金斯的意愿,万一这家伙发起疯来,搞不好整个在圣马诺的贵族们会被他一锅端!
“好吧……”布兰科主教与另两位神职人员稍加商量之后,由那位胖胖的纳米尔司铎宣布决定:“威金斯阁下,如果您坚持要控诉契那司公爵阁下的话,那么就应该在教廷庇护地举行!——至于您所说的重要人证,您完全可以将他请到圣马诺大教堂来……”
………………
圣马诺大教堂,已经有一些年头了,座落在教会区的中央的它与公爵城堡,以及新建的龙吟殿现在算是圣马诺港的三大标志性建筑。
无论在海上还是从港口外的陆地上,人们都能清晰的看到这三座庞大的建筑呈等边三角形分别矗立在圣马诺港内。
事实上,圣马诺大教堂在人类大陆还是颇有盛名的……
当年第二任老公爵时期,帝国国力鼎盛。公国疆域横跨两块大陆,除拥有曼奇耶群岛的所有权外,还在遥远的兽人大陆拥有两座城市,辐射范围几近几千平方公里。
当然,对于幅员辽阔、地广人稀的兽人大陆来说,这点小地盘并算不了什么。
那块几倍于现在圣马诺公国的飞地,人口最多的时候也没超过两万人。
那时候,第三次圣战正式爆发,因为兽人大陆路途遥远,部队补给不足,急需普通百姓在当地支援,为了鼓励领民们踊跃前往兽人大陆殖民,老公爵配合教会花费了三年时间,以巨大的人力物力建设了这座大教堂。
在教会的鼓动下,人们积极响应神圣教会的号召,拖家带口的前往兽人大陆开荒拓土,在教堂接受神官们的祝福洗礼之后,怀着对神主无限的虔诚,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成千上万的人在那蛮荒之地安家立业。
他们在那里新建了两座雄伟巍峨的城堡,并在城堡周围拓土开荒,呈现出无比繁荣的兴旺景象。
……如果圣战能够继续下去的话,可以预期那里将成为新的人类殖民地。那里丰沃的土地和富硕的矿产,以及各式各样极具异域特色的产品将丰富人类大陆人们的生活。
然而,长年的征战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圣战停歇了——那些可怜的人们失去了军队的保护,却又因为教会没有正式宣布圣战失败而不能返乡……
军队可以调动,平民却不能说回来就回来——这些人被抛弃在异大陆……
起初他们还能倚仗两座城池的坚固防御勉强在那里立足。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连年的战争造成人口越来越少,最后在帝国崩溃的那一年,连曼奇耶群岛都落入异族的手中——最后一批移民辗转回归大陆,正式宣告了人类对异族第三次圣战的结束。
而圣马诺大教堂也再次接纳了这些在外流浪多年的子民——很多人出去时仅仅十多岁,而回来时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大多数人已经是先前拓荒队的第二代、第三代了……
‘你们的悲惨遭遇不仅仅是圣马诺的不幸,也是整个人类世界的不幸,对此,我只能诚挚的希望,神的子民再也不要受到如此惨痛的教训,在此,我发誓,教会一定要全力保护大陆人类永远不受到异族的侵犯……’
此时的教皇终于正式坦承了圣战的失败,发布了著名的守护誓言,虽然这个宣言足足晚了近百年……
而随着这个宣言的发布,正式宣告了人类
的战略,已经由战略进攻全面转向消极防御阶段……
也因为这个守护誓言,圣马诺大教堂也被人称之为守护神殿。
对于这个象征着辉煌的神圣罗马时代终结的建筑,到圣马诺来的人们都会来看一看。
也因此,圣马诺神殿最近要比以前热闹许多。
而今晚,人群似乎比以前更拥挤,我们一批人前往神殿确实费了老大一番力气。
“我说契那斯殿下,您顾惜平民那是您的仁慈——我们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马里斯伯爵擦着满头的汗水抱怨着:“但是,大家都是贵族,竟然为了一些平民舍弃马车,与这些贱民挤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吧……”
“哎呀呀,真是辛苦大人您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我抱歉的说道,转而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不过,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有这个机会,您哪有机会在这些夫人小姐面前表现您的绅士风度与过人的体魄啊!尤其是那位风姿绰约的维斯金娜女伯爵大人……”
事实上,大街上虽然拥挤,但是也就仅仅限于宽大的马车行动不便而已,马里斯伯爵之所以累得一头大汗,主要原因还是为女士们做护花使者,开路时累出的一身大汗……
“哈!契那斯殿下,您还真是会开玩笑啊!”接过维斯金娜女伯爵递过来的毛巾,马里斯伯爵冲着我会意的眨眨眼,两个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相对而笑。
“哼,威金斯侯爵难道想把他的整支舰队都搬到神殿来吗?!”维斯金娜女伯爵忿忿然:“契那斯殿下,您放心,我们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她所指的是威金斯在来圣马诺大教堂时携带的一支数百人的卫队——我看这些用兜帽将自己真面目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大概就是他的所谓的剑鱼武士。
相对于我单身赴会,威金斯此举确实让他在贵族们当中印象分丢失了不少。
这就是主场之利的好处,实际上,今天路上游人特别多,其原因就是——我也派了大批的武装人员混迹入普通人当中的结果。
威金斯的剑鱼武士如果真如传说中那么强悍,我如果不预留人手防备,这些家伙要是突然发难,里应外合之下,圣马诺怎么能抵挡这些虎狼之师?
“哦,威金斯阁下既然对我有猜忌之心,对自己的安全多做预防也是应该的……”我微微笑着说道:“只要诸位大人能够明瞭事实真相,还契那司一个公道,我并不在意他带多少护卫。”
“契那司殿下,您如果真的能如现在这么豁达就好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前几天还与我称兄道弟的英爱联合王国大使——福克斯*爱德华侯爵!
“事实公道自在人心……”我没给他好脸色:“契那司自信并未因一己私利做过任何龌龊的事情,不过——诸如大人您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表现不知道称不称得上是’豁达’!”
“您就继续装吧……”爱德华侯爵冷笑着:“今天在大陆诸位大人面前,我一定要揭穿您的真面目!”
两个人都受过良好的贵族礼仪教育,哪怕相互之间气氛紧张得都快要迸出火花了,依旧脸含微笑(哪怕是不屑的笑容),口称敬语……
“爱德华大使阁下……”马里斯伯爵出言制止了我们的唇枪舌剑:“赞美我们伟大的创世神——我想,有无所不在的神指引,有至高无上的圣裁,事实真相自然会有个公断,在圣裁法庭没有作出决断之前,请您不要在这里公然藐视一位公爵大人……”
“没错,爱德华阁下,您作为威金斯侯爵大人的第一证人,您不应该到这来!对面才是您的位置!”维斯金娜女伯爵附和。
“离开这……福克斯!”
“去您该去的地方!”
他们的话获得了身后一帮贵族们的响应,看来,这位英爱王国的大使在贵族们当中并不太有人缘……或者说,英爱联合王国本身就有些受大陆诸国排挤。
远离大陆的英爱联合王国,一向在迷雾海称雄,这些年来结下的仇家确实不少。
“走吧,该开庭了……”我深呼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座次……
………………
正文 282 迷雾海之王【11】
审开始了,虽然我一副受了冤枉而微微有些气愤的样专为我设的位子上,表现也完全符合一位无端受屈辱却又顾忌自己身份不能发作的贵族的模样,但是心中的忐忑却是难以压制的。
要知道,我虽然并非如威金斯所指控的那样绑架了小威金斯,但是夺其船、杀其子那是事实。
哪怕我们已经对各种情况作了很多预案(奥古斯丁先生身为前德尚王国的宫廷总管,对于圣裁以及圣裁法庭的讯问方法了如指掌,他也专门对我进行了一些教导。),而且,此次主持圣裁法庭的布兰科主教以及他的两位助手其实是我这一方的人,但是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心中底气不足那是难免的……
“呵……”装作不耐烦的打哈欠,我顺势深吸了口气,稍微平息了自己的心态:“尊敬的圣裁法庭的主官大人以及威金斯……阁下……”
略略顿了顿,我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开庭了……我想早开早结束——说不定还能赶上在拉斯维加斯的麻将赌局呢!”
我的话在贵族当中引起了一阵哄笑,经过这些天的大力推广,麻将已经成为贵族中流传甚广的一项高雅的贵族休闲活动。
这一百多张小方牌深深的吸引了这些严重缺乏休闲娱乐活动的贵族们,被我托辞称之为东方宫廷娱乐地麻将。已经成为众多先生女士不可或缺的消遣活动之一。
“契那司殿下,一会儿算我一个——在您的公国我可消费了不少,正好在麻将桌上弥补点损失……”
一位贵族的搭话让在场的人们又是一阵哄笑,麻友们都知道,契那司公爵十分痴迷打麻将,但是手气却不太好,最近这些天已经输出去数千金路易——而且看情形,这种状况近期还是难以扭转……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快开庭吧……这样的案子有什么难断的。事情是明摆的嘛——一个侯爵地继承人的赎金,还不够我们的公爵大人输一晚上的呢……契那司殿下怎么会为了这点小钱冒如此打的风险……”
一时间,法庭轰然乱了起来——直到布兰科大主教刻意咳了几声,大家才安静下来……
“圣裁法庭不容藐视——诸位大人,虽然都是各国的显赫权贵,但是再这样无视圣教地威严。其后果自负!”那位长得干巴巴的卡米拉女执事板着脸,训斥完诸位贵族之后转向我:“契那司阁下……也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辞——如果不是考虑到您是来自遥远的丝绸大陆,可能不清楚圣裁法庭的权威的话,就凭您刚才的举止,我们就可以直接定您的罪!”
“哦,尊敬的卡米拉执事……请原谅我方才的失礼……”我急忙肃容道歉:“请您体谅,我确实没有一丝对圣教不敬地念头……”
“神辉无处不在……”卡米拉执事的言辞就如她干巴巴地身材一样硬邦邦的:“这次暂且原谅您,接下来地庭讯,还请您时刻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
“好了,好了……”纳米尔司铎见到我神色尴尬。微笑着圆场:“这不还没开庭嘛——而且契那司殿下既非圣教的教民,又是如此的年轻。他不清楚圣裁法庭的权威也是正常的……契那司殿下,一会儿正式开庭。您最好还是注意下自己的言辞……”
“是,大人……”我端坐好,恭谨的回答。
“既然这样,那么威金斯阁下、契那司阁下……我们现在就准备开庭吧……”布兰科大主教说话地同时,卡米拉执事低声吟诵,并且快速作了几个手印。
漫天的光辉登时透过大教堂地琉璃穹顶,铺洒在整个教堂的大厅当中,将我和威金斯以及几名法庭执事都笼罩在里面。
嗯。大概是加强版的‘侦测邪恶术’,光辉笼罩下。人们身上都附上了淡淡的金黄色的荧光,我甚至有一丝心定神宁的感觉。
“没有抵触神教的异端,主教大人……”卡米拉执事低声报告结果。
“咦?”当神光消散后,人们突然齐齐发出了惊叹。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急忙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神术的适应性比较好……这不是代表我对圣教不恭敬吧?”
在旁人身边的神术光辉散去后,我身边的金黄色荧光依旧萦绕着我,久久才隐去。
“恰恰相反……”卡米拉执事古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容啦,总之脸部几丝肌肉略微有些活动,不过鉴于她口吻较之先前稍微那么一丁点柔和,我还是权且将它称之为笑容好了。
“这代表上神对您颇为青睐……或者说您心地比较善良……”
卡米拉的话,让威金斯的脸色似乎又黑了一点。
人群中略微有些骚动,低微的议论声也间或传过来。
以我的敏锐耳力,这些所谓的交耳之声依旧听得清清楚楚——多半是赞叹,也有质疑威金斯控诉我的意图的讨论。
开玩笑,被神眷顾的人岂是作奸犯恶之辈?——有些人已经用异样的眼光盯向威金斯侯爵了……
“尊敬的主教大人……”威金斯跨前一步恭谨的说道:“既然驱邪仪式已经结束,那么,我能不能请出我的第一个证人呢?”
这家伙果然精明,眼见情景不对,立刻提出进入下一步程序,以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不过他不知道他是不清楚程序,还是有意为之,竟然漏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这家伙,竟然要求直接传证人,而最起码的起诉罪名都没有正式申诉——我反正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乐得看他的笑话……
我又不是白痴,那位卡米尔女执事看样子就是位循规蹈矩或者可以说刻板的人,威金斯这个小辫子被她抓住,那还不得被当场训斥一番呀!
“一人挨场骂,这下子扯平了吧”我在心中暗暗高兴。
正文 283迷雾海之王【12】
个人挨骂不可怕,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人与你一样被骂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威金斯阁下……这是圣裁法庭,不是在您的无敌舰队中——您还没正式提出控诉罪名呢!”果然,在威金斯贸然提出要求传讯证人的时候,那位一板一眼的卡米拉执事立刻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对方的暨越。
与我表现的一样,威金斯侯爵立刻极为恭谨的当庭道歉——这一来,稍稍的转移了大家对驱邪仪式中神恩事件的注意力。
“接下来,请威金斯阁下当庭正式提出您的控诉!”训斥完威金斯,卡米拉执事依照程序示意这位英爱联合王国的海军统帅接下来该干什么……
“我控诉,契那司公爵策划攻击完全没有敌意的王国海军,其次,他还丧心病狂的绑架了我的儿子——威金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在海上纵横无敌的威金斯,此时乖得象一名刚刚上学的小学生,以极其严谨的态度,正式提出了自己的控诉。
“哼,教廷可真是气焰逼人啊……”刚刚还蒙受了神恩的我,完全没有立场的腹诽自己的‘盟友’——卡米拉在教廷仅仅是一名执事而已,按照教会的职位排序,她也就相当于圣马诺的街道办主任,或者是威金斯东部舰队的某艘舰船的大副之类的级别。
然而。这名主任科员级别地神职人员,却一下子训斥了两名相当于省长和军长级别的帝国要员——而且这两位领导还都唯唯喏喏,一点也不敢有一丝不愉之色……
也只有教廷人士才有这个威权……
“很好,那么契那司阁下,您认可威金斯阁下对您的指控吗?”
“这绝对是别有用心的诽谤!是莫须有的罪名!——我当然不予认可!”我断然否决了威金斯的指控。
“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本庭正式受理此案……”卡米拉执事转向威金斯侯爵:“现在,您可以提请您的证据了,威金斯阁下。”
“是,尊敬的卡米拉神官大人……”威金斯微微颔首。转向身后:“爱德华侯爵大人,麻烦您了……”
“很高兴能为您效劳……”福克斯*爱德华这个扮猪吃虎地~了腰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十多天前,也就是九月十日就职典礼前一天……”爱德华侯爵仿佛一位刚刚发现了一座大宝藏的赏金猎人,他唾沫横飞、神采飞扬的讲述了自己的‘重大发现’。
“我发现圣马诺港倚靠海拉尔山脉地那一端有个营地很奇怪,偌大一个营地中间却空着老大一块空地……于是我就准备去看看。谁知道那里戒备森严,我几次潜伏靠近都被他们赶了出来……”
“虽然情况比较艰难,但是身为王国重臣的我自然不能轻易放弃……最后,在我不依不饶的努力下,虽然几经波折,在历尽艰难险阻之后,终于被我发现了圣马诺公国的一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他得意的巡视着旁观的人们:“诸位大人可以猜猜……我到底发现了什么?!!”
“爱德华大人,您说的是那个由巨大栅栏围起来的营地吗?……周围有很多人工种植的花草,营地中心有一座女神雕像地那座营地?”大家面面相觑之后,波旁王国的卡瓦斯纳尔男爵站起来询问。
“啊。想不到,这位大人也对那个地方地诡异产生了兴趣……没错。就是那个地方!”爱德华侯爵兴奋的点头:“那个营地是不是很阴森,很恐怖?!!——那些凶残地怪兽没有吓着您吧?”
“很抱歉。您说的‘怪兽’,并没有吓着我……事实上,我的夫人和小女儿都非常喜欢那些您所称呼为怪兽的东西……”卡瓦斯纳尔男爵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是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扭动显示了这位男爵大人憋得有多难受。
“这么说吧……也许在座大多数先生和女士都到过那个地方……”波旁王国的这位卡瓦斯纳尔男爵憋红了脸,挤出几个字:“是圣马诺公国的儿童游乐园吧……”
“哈哈哈哈……”
贵族丛中那压抑已久的笑声终于爆发出来,哪怕方才才刚刚受到卡米拉执事地训斥,不可压抑的笑意终于都迸发出来——就连刻意板着脸在上座主持审判地布兰科大主教都忍不住用桌上的法案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以免当众在神圣法庭上失态。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将那座儿童游乐园称之为‘阴森’、‘恐怖’的营地……”卡米拉执事大概是现场唯一保持常态的人。她不耐烦的敲敲桌子:“爱德华阁下,如果您不是整天泡在酒杯里。而稍微能干点正事的话,您应该在九月七日那天正大光明的参观这座您所说的诡异的营地,而不是几经波折,在历尽艰难险阻的到那个孩子们最喜爱的地方进行……‘冒险’!——九月七日,是圣马诺儿童乐园开业典礼,各国使节与贵族们都有得到邀约参加开业仪式!……”
“还有……圣裁法庭乃庄严之地,阁下还是尽自己的本分——提交证据证明威金斯阁下的指证属实……如果您再不说重点的话,我就要请您出去了!”
“尊敬的神使大人……”爱德华侯爵急急忙忙的申辩:“请相信我,这个情况很重要……”
“那么您就讲重点……”卡米拉执事丝毫不给爱德华侯爵好脸色看:“这里是法庭,请不要将那些下贱的吟游诗人那一套带过来……我们并没有时间听您讲故事……”
“好吧、好吧……”爱德华侯爵讪讪的笑着:“据我了解,那块您所称之为儿童乐园的地方有一种能载人的魔兽……”
“而九月十一日,也就是就职典礼的第二天,契那司公爵并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可以想象,他一定是带人乘着那些载人魔兽突袭了我国的舰队,并趁机绑架了我们的小威金斯……”
“嗯……您确实非常有想象力……”卡米拉执事唰唰唰在记录簿上写着,然后问道:“除了这个毫无根据的臆测之外还有其它比较确切的证据吗?”
……………………
正文 284 迷雾海之王【13】
神使大人,我这些推测确实有根据的……”爱德华侯的:“您看,我国的舰队正是十一日在曼奇耶港受到的突然袭击,按照时间来算,契那司阁下正好有时间在十日晚乘船出海——然后在半途搭载载人魔兽突然偷袭曼奇耶港,得手后再乘那些魔兽回到这里。”
“爱德华阁下……”卡米拉执事不耐烦的警告……
“神使大人,大陆诸国各位大使,以及在座的所有先生小姐们……请不要认为我这是无端猜测……请容我将整个事情说完……”眼见卡米拉执事眉头皱起,一副要呼叫法庭护卫赶人的势头,爱德华侯爵飞快的说道:“事实上,正是因为当晚我们有人见到了契那司阁下出现在曼奇耶岛,所以我们才反推出整件事的……”
“哦?有目击证人证明契那司阁下事发当晚在曼奇耶岛?”卡米拉执事唰唰唰在记录本上记下这件重要证据:“有目击证人,并且提出受控方有作案时间……很好,请继续……”
“之后在十二日凌晨,契那司阁下依旧乘载人魔兽回到了圣马诺港,为了逃避敝国的追讨,他伙同臭名昭著的海盗刀疤上演了一场闹剧,将刀疤推出前台,顶下所有罪名……”爱德华侯爵一口气说完这些,长长的舒了口气:“综上所述,契那司阁下就是绑架小威金斯地真凶……”
“就这些?……”卡米拉执事惊愕的望着这位英爱联合王国的大使:“您竟然仅仅通过一个十分不确定的假设。连作案动机、作案工具等等诸如此类的确切证据都没有,就断定一位独立公国的公爵是位绑架犯?”
“尊敬的卡米拉神使……”一旁的威金斯侯爵摇着头:“当然不仅仅是这个——事实上,我们有充足地物证证明契那司阁下在十一日晚,亲自参与了攻击曼奇耶岛的行动,爱德华侯爵大人只不过是我请来证明契那司阁下有作案时间的证人而已……请允许我请出第二位证人……”
在卡米拉执事请示布兰科主教得到肯定答复后,法庭护卫带进来一个人。
瘦弱的身材,苍白的脸庞,除了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之外。哪里都脏兮兮的——明显是位不修边幅地法师。
“这位是魔法协会英爱联合王国分会的温特法师,这次一同与我的儿子进行修行试练,事发当日,他亲眼目睹了契那司阁下指挥并参与了突袭曼奇耶岛的战斗……”
温特法师简单的向神圣法庭的三位神官点点头就算是行礼,在大陆法师的地位超然,这群人醉心于魔法世界。是出了名的不理世俗之事,他们大多数不在意或者说不屑于在意世俗礼节,而大陆的人们也对于他们的行为习以为常——就连卡米拉执事也不以为忤,她并没有指责对方藐视法庭,反而同样地点头回礼。
“契那司公爵?!!……”很意外的,这位法师对我好象很感兴趣:“听说您接受了德尚分会地弗兰克大师的魔法试验,并且能以非魔体质施放魔法?……等会儿审判结束,我们能不能交流一下彼此地魔法心得?”
“哦,当然可以……”我微微笑着:“只要您愿意,我乐于奉陪……”
“哦。当然我绝不会白白耽误您的时间的……”温特法师高兴的说道:“我注意到您的城市安装了很多魔法物品,我会力所能及的替您完善一些设施——比如说您用作照明的魔法路灯。还有……”
“咳咳……”威金斯侯爵刻意的干咳两声,打断了温特法师地话:“尊敬的温特法师。您是不是该出示您所说地那个魔法卷轴……”
“哦……您不说我差点忘了……不过……”温特法师抱歉的对威金斯侯爵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轴,对威金斯说道:“我看契那司公爵是位很棒的年轻人,不如就叫他将你的船和那什还给我们,然后大家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温特法师……”布兰科红衣大主教此时不得不表态了:“圣裁法庭一经申请,未得出结论并保证执行之前不得私下达成调解……还是请您将证据提交出来吧……”
“哦……好吧……”温特法师耸耸肩:“当天,曼奇耶岛的威金斯家族人员为了迎接那什,专门举行了一次宴会。但是我和那什都不喜欢那种喧闹的场合,所以我们很早就回到了船上。我因为要进行一项对鱼人水下呼吸的研究,所以离船到岸上去问他们讨要一个鱼人,结果我带着鱼人准备回船的时候,契那司公爵带领一批武士突袭了港口……”
“当时满港口都是燃烧的船只,还有那些武士不间断的投石机和箭矢的攻击……”他摇摇头:“在这种情况下,我什么也干不了……”
“我原本想用法术替岸边的一艘船灭火……但是……”温特法师卷起袖子,左小臂上一个疤痕赫然在目:“契那司公爵的武士十分强大,哪怕我加持了防御箭矢魔法,但是依旧有人能穿透我的防护队伍进行攻击……”
“所以我只能远远的用法术将这一切记录下来……”他扬扬手中的卷轴:“经过威金斯大人辨认,其中就有一位酷似契那司公爵的人——我现在看起来,也觉得有点像,象契那司殿下这样用双剑的人并不太多……”
“您说您用法术将当天的情况记录下来了?”布兰科大主教‘不经意’的用眼神扫了扫我,意思很明确——这下子麻烦大了!
“魔法世界果然神妙——不知道您现在能不能让我们观赏一下?”见到我神色笃定的样子,布兰科大主教示意温特法师可以施展法术,将保存的影像展示给大家看。
温特法师低低的吟唱声响起后,那卷羊皮卷轴慢慢的泛起白光,一幅活动画面慢慢的浮现在羊皮卷上。
真的是一个旁观视角对那天曼奇耶岛奇袭战的翻拍——冲天而起的火焰,在半空中犹如雨点般向岸上洒落的箭支,巨大的石弹挟着强烈的动能猛地砸进正在试图救火的人群中,连压带滚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血路。
完完全全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正文 285 迷雾海之王【14】
哦~这是多么神奇的场面啊……”贵B声。
魔法师本就稀少,虽然各国中一些规模较大或者较为富庶的国家也许有那么几个既在魔法协会挂名,同时也为王室或者大贵族服务的中高级法师,但是他们依旧享有着超然的地位,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的帮助,他们才勉为其难出来一两次,平时要不在主家专门为他们提供的住所中修习法术,要不就出外修行,这些沉迷与魔法世界的家伙并不喜欢与俗人打交道。
这样一来,在座贵族们见到过诸如流星火雨或是爆裂弹之类的高级法术并不奇怪——在战斗中法师们总要用上自己得意的战斗性法术的,但是相对的,在魔法界算是普通场面的这种非战斗性法术,却让这些人惊奇不已。
“很简单的小魔法……用电系魔法加上一些简单的魔法触媒,影像就能长久的保留下来了……”温特法师冲着对着大家解释之后向我微微笑:“虽然存留的影像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我对原来的方法进行了一些改进,现在的时效已经超过近十分钟——不过声音还是没有办法保存——最重要的是,您应该知道,这种法术场景无法篡改和伪制……”
“嗯,我知道,魔法协会总会的档案馆里一些珍贵的资料就用这种方式保存的……影像真实性无可质疑……”我点点头:“我感兴趣的是,您能将留存影像的时间增加了近十倍,这已经是非常重大的突破了——不过,在如今这个场合,我奇怪的是,在您的影像中至今还没有出现您所说的那名与我十分相似的人……事实上我很期待能通过您的卷轴证明我的清白……”
开玩笑,当时黑夜中整个港口一片火光,温特法师所处的位置在火光的映照下极为明亮,而在海上的双子星号自然要黑很多,加上距离那么远,就算拍到了我,图像一定也是黑乎乎的——魔法卷轴可没有调焦距和闪光灯功能!
这时候,我更加要表现得自信,旁人才能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选择信任我,看来我说的话效果还不错——见到我如此镇定,旁听的贵族们自不必说,就连威金斯的眼神都有些闪烁起来。
“哦,您别急,很快您就出场了……”温特法师大概并不知道这幅卷轴的确认对案情有多重要,此刻饶有兴趣的将卷轴的方向调整好,以便能让我看得更方便,好似朋友们相互介绍得意之作一般与我共同欣赏:“您看……那不就是您吗?”
随着画面推移,远景画面上,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双手剑客正在指挥双子星号上的武装人员对港口内企图救火的人实行多重打击。
战斗激烈处,甚至有几次亲自执弓对港口内的人员进行定点清除的动作。
“哎呀呀,太模糊了……”耐心将整个卷轴看完之后,我皱着眉头:“我倒宁愿画面更清楚点,那样倒还能证明我的清白——这样模模糊糊的,岂不叫人平添猜忌?!!”
“您说得也有对……”温特法师眉头皱了起来:“我当时也不认识您,不过爱德华侯爵一见到这个就非常确切的说这个人就是您——我想他一定非常有把握才这么说的,而您确实也使用双剑……”
“荒谬!”一直紧盯着卷轴画面的马里斯伯爵在神色紧张的看完所有景象之后在暗暗舒了口气的同时站起来抗议:“仅仅凭一个整天醉醺醺的家伙和一张模模糊糊的图画就指证一位帝国大公——威金斯侯爵大人,您这位迷雾海之王也太糊涂了吧……我认为威金斯侯爵挑起的这出闹剧该结束了!”
有了马里斯伯爵挑头,人群中不由又响起一片响应声。
我向马里斯伯爵微微颔首,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看样子马里斯是铁了心要站在我这一边了,圣裁法庭一经开庭,绝对要作出明确的结论。
马里斯伯爵这样表态,也就意味着公然与威金斯决裂。
他之所以如此立场坚定,除了和我还算谈得来之外,大概两国今后的商业贸易利润也是一大因素——也许也不能不排除布里斯海战对这位伯爵大人造成的对英爱人抱有的深刻负面影响。
“当然,尊敬的三位神使大人,我并非企图扰乱法庭……”老于世故的马里斯伯爵在卡米拉执事例行警告前适时的说道:“只是作为一名帝国贵族,向神圣的圣裁法庭诸位大人提出一点个人看法而已……如果大人们认为我干扰了法庭秩序,我向诸位大人致歉,并保证不会再多言,但是还请诸位神使对我的建议稍加考虑……”
三位神官互相望了望,稍加讨论后,依旧是卡米拉执事发言:“马里斯阁下,按照章
裁法庭在有七名中立贵族要求提前进行最终决断的情庭可以考虑其建议,但是现在只有您一人正式提出此动议——除非还有其它六名伯爵以上的贵族附议您的提议,否则,本庭不能同意考虑您的动议……”
……………………人群中一下子有些冷场,虽然绝大多数旁听者都已经有支持我的意思——但是他们大多数都代表各自的国家,一旦表态支持我,也就意味着得罪了人类世界最大的海上强国,——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感情总是要稍加退让的。
“我认为契那司殿下是清白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意特利尔王国的弗兰奇大公。
“我愿意附议马里斯伯爵的动议……”这位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的老公爵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依旧站得笔直:“虽然我不想开罪威金斯侯爵,但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看——这就是一出闹剧,请原谅,我现在要向诸位至高无上的神之使者以及诸位尊贵的大人们告退——我不想将我宝贵的剩余岁月浪费在这无聊的事情上!”
微微躬身施礼之后,这位老公爵大踏步的离开了……
“我代表本人以及敝国支持马里斯伯爵的动议……也相信契那司殿下绝对是被奸人中伤……请圣裁法庭的诸位神使大人慎重考虑马里斯大人的建议,并还契那司公爵殿下以清白……”如此官方的话语自然是佛朗士的大使才能说出来的……
“我也认为契那司公爵殿下绝不是威金斯大人指责的那种卑鄙的绑架者……”维斯金娜女伯爵此时也站起来支持我,不过她的眼神却飘向马里斯伯爵:“我支持马里斯伯爵大人的动议!”
“我也愿意附议马里斯伯爵大人的动议……”这次站起来的人比弗兰奇大公更令我意外——竟然是伊冷王国的王子卡迈勒*哈拉齐
“我支持马里斯伯爵……和契那司公爵……”然后他的死对头伊萨拉王子大卫*达扬也站了起来……
接着是德尚大使、西拜耳王储……
到最后,除了几个依附于英爱联合王国的小国的贵族,其它人几乎都站起来表态附议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敢相信自己人缘竟然好到如此的地步,不由得有些吃惊……
不过,细细一想也就释然——在大陆诸国面前,身居海外,以海军立国的英爱联合王国本身就有些异类的味道。
多年来一直企图在大陆本土获得立足点的他们与佛朗士是死敌自不必说,在帝国解体后的这几百年,他们和大陆南部诸国也没少交战。
因为佛朗士国力强盛,转而倚仗强大的海军南下建立根据地的方案不是不好——问题是南部虽然都是些富庶厌战的小国,但是架不住人家团结,深知唇亡齿寒道理的他们已经成功打退了英爱联合王国的数次大规模进攻。
这下子偷鸡不着蚀把米,国土没有扩张,仇敌倒是结了一大批……
而与他没什么仇怨的国家也就只剩下些偏远国度或者是些内陆国家——既然大家没什么交集,我还忌惮你些什么?
当然,如果没有人挑头,身为人类第一海上强国的他们谁也不愿意轻易单独得罪,但是墙倒众人推——有了马里斯伯爵挑头做炮灰,加上意特利尔这样的大国重臣弗兰奇大公做后盾,以及佛朗士王国这个英爱联合王国的百年死敌支持,还有诸如德尚、西拜耳这些大国一一表态……
很明显,这次威金斯伯爵吃瘪是必然的了。
雪中送炭可能得花点代价,锦上添花这样的便宜事大家何乐而不为呢?既然所有人都支持圣马诺和契那司公爵,自己和大家唱反调那可太傻了……
看着人们议论纷纷群情激昂的样子,我一下子明白了——这群人中大部分人才不管我有没有干那件事呢,重要的是得为自己的国家选好队列,跟着大家走总是没有错的!
圣马诺得人缘,而且身处大陆本土,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最起码商贸往来是互惠互利的好事,现在仅仅表表态,将来就是外交上一个重重的砝码——这样的便宜事谁不干啊?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风波也就这样消弭于无形了——问题是威金斯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吗?
……………………
正文 286 迷雾海之王【15】
旧是三人窃窃私语,依旧是卡米拉执事出头充当发言
圣裁法庭三人组在低声交流几句之后,卡米拉执事转向威金斯侯爵:“威金斯阁下,法庭经过合议,我们认为现场诸位贵族的意见值得尊重,但是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所以最后决定给您一个陈述的机会——您对此有异议吗?”
“事到如今,原本我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哪怕已然被孤立,威金斯侯爵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派头,他不亢不卑的向圣裁法庭的神官们躬身行礼:“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我放弃最后陈诉的机会,但是,我请求法庭能给我最后一个证人上庭的机会……我保证,这位证人的证词确实至关重要……”
“很抱歉……这……啊……”卡米拉执事正准备拒绝威金斯侯爵的请求,谁知道,突然间布兰科大主教竟然不小心滑了一下,差点跌倒,以至于他身边的卡米拉执事不得不急忙扶住他。
也因此,谈话暂时中断了……
布兰科主教这一滑,实在有些奇怪,高高上座的几位圣裁法官,虽然在发言的时候都站起来了,但是如此平整的大堂,以布兰科大主教这样的大神官的实力,没道理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打滑啊……
看布兰科大主教的表情,也是既疑惑又震惊……没错。是震惊……
“咳咳……,威金斯阁下,您地请求是不合章程的……”更让人奇怪的是,重新站稳之后,布兰科主教竟然抢过话头,开始对威金斯的请求进行答复:“如此多的贵族同时保举契那司阁下审判案的即时中止,纵然是圣裁法庭也得尊重大陆绝大多数贵族的意见……”
“但是,考虑到您是英爱联合王国举足轻重的大贵族……平时您地为人也还称得上是耿直……”布兰科主教以奇怪的目光扫向我:“而且。我觉得,既然您已经对契那司阁下进行了控诉,如果仅仅以诸位贵族们自身的认同来确定契那司阁下的清白,其实对契那司阁下本身也不公平——还是让您将最后的证人请出来吧……”
“主教大人……!”卡米拉执事大惑不解,连一直微笑着无所事事的坐在审判席上地老好人纳米尔司铎也疑惑的望着这位突然改变态度的主教大人。
不过他们想说的话,都被布兰科主教大人坚定的眼神给逼回去了……
“那么我就将我的证人请出来了……”最后关头抓到救命稻草的威金斯侯爵急急忙忙的颔首致谢之后。低声吩咐身后的侍从武士传唤证人。
‘怎么会是他?’
‘明显不公平嘛!谁不知道他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们说,布兰科主教是不是刚刚受到了巫术地影响……’
证人一进来,贵族丛中窃窃私语声立马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弗兰克大魔法师地改造工作确实干得不错,当时吃的那点苦头确实值得……
我巡视着支持我地贵族们——很多人忿忿不平,马里斯伯爵也正以眼神询问我是否需要提出抗议,不过我同样以眼神安抚了他。
文森特大公——来的证人不过是文森特大公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
“尊敬的神使大人,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名证人——原本我是想让我的儿子最后一个出庭指证契那司阁下的……但是他现在还在赶往港口的途中,现在也只有让文森特大公先行为我作证了……”威金斯侯爵叹着气:“不过,我相信有文森特公爵大人将他所知道地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大家也足够明白整件事地真相……”
“是吗……”布兰科主教笑得有些奇怪,仿佛带着点嘲弄。似乎还有些怜悯,不过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我和威金斯之间巡弋。旁观的人一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布兰科主教的表情实在既反常,又诡异呀……
“希望您的这位新证人不要象前两位那样糊涂才好……”布兰科主教挥挥手:“说吧,到底您所说的事情真相如何呢?”
“威金斯大人……还是您来说吧……”文森特大公看样子有些紧张——这从他两手紧握不住的相互拿捏,仿佛不知道放在哪里……诸如此类的小动作就可以看出来。
“这个……我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文森特大公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的偷瞄了我一眼,可怜兮兮的小声对着威金斯侯爵:“这个……还是由您来说比较好……”
“好吧,那就我来说,到时候。您只要确认一下我所说的事实就可以了……”这个时候掉链子,显然让威金斯侯爵颇为恼怒。他不满的瞥了一眼文森特大公,然后自己上前陈述案情。
“本月八日,契那司阁下私下约见了文森特公爵大人……”威金斯恭敬的向审判席的三位神官施礼后侃侃而谈:“他向文森特大公请教了曼奇耶岛的情况,之后在十日十二日,也就是我的舰队被袭以及我的儿子被绑架的第二天,他与佛朗士的夏尔王储共同约见了文森特大人,并提出了一系列的优厚条件,请求让我们的文森特大公替契那司阁下的罪行进行掩盖……”
“哼……他的计划倒是很周详……”威金斯将目光移向我,目光闪现着不屑:“将进攻曼奇耶岛的事情全盘告诉我们的公爵大人之后,他请求文森特公爵大人替他作证——十一日整天都在圣马诺港的郊外钓鱼,企图以此证明他并没有作案时间……”
“当然,他们在许以厚利的同时也要挟了我们的公爵阁下,如果不同意参与他们的罪行,他们将对我们的公爵阁下的人身安全不利……”说到这里,威金斯装模作样的冲着文森特大公深施一礼,他带着感激的口吻:“作为一名正直的贵族和无私的骑士,文森特公爵大人原本想立刻坚决的与其决裂,但是考虑到这件肮脏的案件需要有人出来检举揭发,这才忍辱负重假意答应了这两位‘大人’的盟约……”
………………
正文 287 迷雾海之王【16】
多号人正屏息倾听威金斯侯爵的发言,而威金斯侯爵满意现在他的话所造成的效果。
“现在让我来揭示这一切吧……”威金斯侯爵一副大局在握的神态,他以慑人的目光恫视着我,以期能在气势上将我压倒:“契那司阁下,这一切都是您蓄谋已久的行动!”
掷地有声的话语,配合他凛然慷慨的语调,以及恰到好处的某些肢体语言——换作心中有鬼的人一定会被他威逼怯退。
不过这一切在我面前似乎效果不大——我以一个看小丑的眼神怜悯的回望他:“威金斯阁下——您是不是太过激动了……”
“这么说吧……我很同情纵横四海从未尝过败绩的您,在海上初尝败绩,并破天荒的丢掉了您引以为傲的、唯一的儿子的心情……”
“但是对于您为了维护自己数十年的威名而巧言掩饰,并将一切罪过推到无辜的我身上——这个行为我绝对不能接受!”
我将手环抱在胸前,尽量让自己的神态显得冷酷,以配合接下来我的强硬态度。
“这么说吧……”我冷笑着面对这位迷雾海之王:“没错!您是大名鼎鼎的迷雾海之王,只要您在舰队中,您的对手从来就没能在与您的对战中取得哪怕一丁点的胜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您就可以信口雌黄任意妄为!”
“圣马诺虽然只是个小公国。论实力,非但比不上强大地英爱王国,甚至有可能连您的家族舰队也打不过……”
“但是,我可以负责的告诉您——圣马诺只有昂着头倒下的战士,没有屈膝芶活的懦夫!”
“如果您依旧是这样毫无根据的无端诽谤,纵然国破家亡我们也要与您抗争到底!”
猛地向前走近几步,我几乎紧贴着这位大海王者,虽然他比我高着半头。但是我依旧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我现在就要听您完完整整的‘控诉’,以及相应地、足够分量的证据,而不是这样空穴来风的猜测!——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我摸摸怀里,发现手套遗忘在马车上……情急之下我将米雪替我缝制的白手帕丢过去:“如果您不能证实您地推测的话,我将为我的名誉而战!”
“这正是我想说的……”威金斯冷笑着轻易将我丢过去的白手帕抓在手中,他唰的一声将其撕成两半。随手将半片手帕丢回来:“如果事实证明我冤枉了您,那么,我愿意正式向您道歉,并赔偿您的损失,然后再接受您的挑战!但是一旦您被定罪,我会亲手将您撕碎在决斗场上,并将您的头悬挂在我的双子星号上充当船首像!”
“够了!……”布兰科主教敲着桌子:“您们两位可都是堂堂地帝国公爵与侯爵!这里是圣裁法庭不是贸易市场!请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及所处地场合!”
“实在很抱歉……”威金斯和我深知自己的命运都掌握在眼前地主教大人手上,相互忿忿的对视两眼后,分别向法庭的几位神使道歉。
“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本庭将对两位另行进行处罚!”布兰科主教余怒未消:“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威金斯阁下,您继续您的发言——但是请注意。不能再进行完全没有根据的臆测!”
“谨遵您的吩咐……尊敬地神使大人……”威金斯侯爵撇开我开始陈述案情。
“文森特大人假意与这两位同流合污,终于从他们口中探得了事情的始末……这是一次明显针对敝国地军事行动……”
“通过突袭打击敝国最引以为傲的双子星号。并挟持我的儿子,目的就只有一个——希冀在即将发起的佛朗士与敝国的战争中取得主动权……”
“这也是那什被绑架后,绑匪迟迟未曾派人索要赎金的原因!”威金斯冷笑着盯着我:“众所周知,圣马诺公国已经与佛朗士王国结下了同盟关系,夏尔王储殿下甚至与这位契那司阁下互称兄弟——相信在就职典礼以及奥运会期间,两位殿下的亲密关系大家已经亲眼目睹了吧……”
“他们突袭曼奇耶港,无非就是企图削弱敝国海军的行动——既将我的旗舰俘获,同时在适当的时机还能利用我的儿子的安危要挟我……那么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们就可以避开敝国强大的海军,直接登陆我国进行他们最擅长的陆战……这就是他们策划发动这次卑鄙的突袭的动机……”
“再结合爱德华大使的分析。以及温特法师的物证,我们可以推断出——在十日晚,契那司阁下乘载人魔兽出发,中途在先期出港的舰队上稍作休整,然后在十一日晚突袭了曼奇耶港,并俘虏了我的儿子,之后,他又连夜乘坐载人魔兽飞回圣马诺港,同时他联系文森特大公宣称那一天他正在圣马诺港附近钓鱼,以造成他不在案发现场的假象,至于,派出自己的得力手下——那位所谓的刀疤船长顶下了所有的罪行,当然也是掩饰自己罪行的一个小伎俩而已……”
“威金斯阁下,我最后一次警告您——我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毫无根据的臆测!”布兰科主教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我希望您能珍惜我破例给您的这次机会……”
“哦,神使大人,我当然有确凿的证据……”威金斯侯爵恭谨的回应布兰科主教的指责之后冲我冷笑了一下:“契那司阁下心思细密,计划也很周详,但是好在他百密一疏,他低估了文森特大人的正义感……”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文森特大人忍辱负重假意与他们勾结,就想要获得确切的证据,因此在谈妥所谓的合作之后,他特别要求与契那司阁下签订盟约——最妙的是,其中一条还提到‘文森特大公有义务替契那司公爵掩饰攻击曼奇耶港一事,同时,佛朗士王国与圣马诺公国也有义务保障文森特家族在曼奇耶岛的利益’……”
“有了这个关键证据,我想即使我的儿子不能及时赶到法庭亲身指证您,您也无可推脱罪责了吧……”得意的以嘲弄的眼神望着我,威金斯侯爵在丢出了这个杀手锏之后神态一下子轻松许多,他微笑着望着我,似乎期待亲眼看到预期中的,我的心防一下子崩溃的场面。
“您的指证都结束了吗?”面对对方的嘲弄眼神,我自然也已嘲弄的口吻予以回应。
“如果您说
话,那么请允许我说几句……”我首先向三位神使报眼神,在得到首肯之后,我仪态轻松的站起来,轻轻鼓着掌……
“实在是太精彩了……”我鼓掌之余还顺带略带嘲讽的夸奖了我的对手:“您不去做吟游诗人实在是巨大的浪费!”
“现在让我来一一驳斥您的谬论吧!”我连眼角都没有甩一下对面的威金斯侯爵,以及他手中紧握的那个所谓‘同盟书’。
“三位至高无上的神使大人,以及尊敬的各国使节、贵族大人,今天我面临了有生以来最荒谬、可笑的一幕……”我让自己面对旁听席,以便让自己的演说更煽情:“虽然,我与诸位大人中的大部分人都相识不久,但是我相信,契那司的为人大家还是略知一二——这一点,从刚才大家全力支持动议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
“我很感激诸位大人对契那司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发誓我绝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厚爱……”我环视着旁观席上的众人——贵族们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了对我的支持。
“至于今天威金斯阁下的指证事件,我有很多话要对我们的至高法庭,以及诸位大人们分说……”成功与大家展开互动之后,我话锋一转,开始对案件进行陈述:“在我驳斥威金斯侯爵那荒谬的指控前,我想向大家指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曼奇耶港。自古以来就是圣马诺公国地固有领土,是公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不但是大陆共知的事实,同时,在神圣而至高无上的教会授权书上也有明确标识!”
我以询问的眼神望着圣裁法庭的三位神职人员——卡米拉执事站起来说道:“曼奇耶岛是圣马诺公国的领土这是不争的事实,英爱联合王国地海军舰队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擅自停靠在曼奇耶港这确实侵犯了您的领土……如果您因此而攻击了他们的舰队,那么您的行动受到教会的认可——但是如此草率挑起战端地行为,虽然无罪却并非正义……”
她想了想,接着非常遗憾的补充一句:“如果您以这个理由作为本案终结陈词的话。我想我们不得不宣布您无罪,但是很明显,您这个举动在道义上站不住脚,而且,您必须得在限定时间内给威金斯侯爵赎回他的儿子的机会……”
“哦,尊敬的神使大人。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身为英爱联合王国以及佛朗士王国的威金斯侯爵以及文森特公爵两位大人在他们的指控中将曼奇耶港视为他们自己地私人领地,这种言论是我绝不能接受的——同时,此事也证明了,这两位大人是如何地嚣张跋扈!”
“正如卡米拉神使大人所说,英爱联合王国或者说是威金斯家族的舰队——我相信我们尊敬地亨利国王陛下不可能下达如此荒谬的命令……未经允许侵入我国领土我们有权处置他们……”我在说话的同时将目光投向那位嗜酒的爱德华侯爵,后者虽然外表依然强硬,却也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以躲避我咄咄逼人的眼神。显然他也不敢信口雌黄将威金斯舰队停泊曼奇耶岛的行为赖到亨利国王身上。
“没错……”我重复强调一遍:“我有权以自己公国的方式处理他们——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在我地登基大典的喜庆日子里,我默然容忍了这一切……然而。我地忍气吞声换来的是什么?”
“我的忍让换来的是对方进一步的侵犯,和平的愿望被当成了软弱无能!”我‘怒视’着威金斯:“您将一切赖在我的头上。就是想控制圣马诺公国吧——一个丧失了领主的混乱的圣马诺公国才是您需要的吧!”
“深知我不能容忍你们这些残忍的刽子手,在曼奇耶岛将鱼人活生生的开颅取珠。以浸满血和泪的鱼珠粉换来大把大把的金币,进而借着海盗突袭舰队的机会将罪名栽在我的头上,从此之后,您依旧可以昧着良心赚取这血淋淋的黑心钱——如果我象您一样痴迷妄自揣测的话,我甚至可以说——这一切原本就是您自己导演的一出戏!……串通海盗上演受袭的假象,假称自己的儿子被绑架……”
“你胡说些什么!”威金斯被我倒打一耙登时怒不可遏:“我怎么会自己绑架自己的儿子!”
“您真的不会这么干吗?!”我以怀疑的眼光盯着他:“在纵横迷雾海的无敌舰队的海上巨无霸双子星号上,绑架一名实力高超的魔法师——圣马诺有这个实力的话,还会被您欺压到这个地步?!……再说了。从绑架到顺利逃脱,仅仅只用了十天不到的时间——您的儿子真是被抓也蹊跷。逃脱得也蹊跷啊!”
“我们接到线报,我的儿子被禁锢在曼奇耶港旁边的一个荒岛上,我的舰队前几天才解救他出来——我们甚至还没见面!”威金斯的辩解异常无力:“这只能说是天主佑护,有什么蹊跷可言!”
‘废话,人都被我杀了,怎么还能见上面!’我心中暗暗好笑,派人伪装成小威金斯,并故意让威金斯侯爵的线报‘偶然’探查到,之后让假小威金斯表达要在圣裁法庭亲自指证我的意图——这是我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幸好,威金斯侯爵听从了他的‘儿子’的建议,专程安排了这次圣裁——这样一来,圣裁之后,威金斯再敢与我为难,那就是公然与教会作对了。
将教廷拉上我的战车,哪怕英爱联合王国的王室与威金斯家族的关系再密切,也不会同意威金斯这样公然忤逆教会的判决,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连融洽都称不上!
正文 288 迷雾海之王【17】
契那司阁下……请说重点……”眼看我与威金斯又要仗,布兰科主教及时的打断了我们的对话:“现在的问题是您到底有没有试图绑架那什*威金斯……”
“当然没有!”我斩钉截铁的:“这绝对是莫须有的罪名!”
“那么,这份同盟书您又怎么解释呢?”威金斯再次扬起手中的文件在我面前晃动:“这上面可有您的亲笔签名!”
“亲笔签名?”我‘好奇’的望着威金斯侯爵:“您确定这是我本人的签名?”
“这是当然!据文森特大人所说,这是您当着他的面亲手签下的名鉴——与您发给爱德华侯爵大人的请柬字迹一模一样!”
“您是真的确定这一点吗?”我再次强调。
“我确信这是您的亲笔签名……”这次是文森特公爵亲自回答我。
“这就奇怪了……”我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我在异界的名字,然后递给威金斯:“您自己对对看——两个签名笔迹一样吗?”
威金斯侯爵仅仅扫了一眼,脸色立刻有些不对头,不过他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板着脸将我的写的字丢回来:“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您不要以为您换种字体就能蒙混过关!”
“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要紧……我相信我们至尊法庭地几位神使大人应该能辨别真伪……”我微微笑着。将自己的亲笔签名递给了卡米拉执事,同时递上去的还有威金斯所谓的‘同盟书’。
卡米拉执事略略看了一眼,就转交给了纳米尔司铎,后者细细研究之后对威金斯侯爵报以苦笑:“这绝对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就算是改变字体,人的书写习惯还是难以改变的,我确信这份文件签名并非契那司阁下本人的亲笔手书。”
“但是就职仪式邀请函上地签名与文件上的签名一模一样!”威金斯亢声道:“难道邀请函上的签名也不是契那司阁下的亲笔手书?”
“没错,基本上所有的普通公文都不是我的亲笔签名……”我轻松地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您知道,我是一名东方人,来到这个大陆不久,虽然能够勉强书写,但是字迹不是一般的难看,为此。普通的公文,我都交给我的书记官代为抄隽……”
“既然您赋予您的书记官这份权力,那么这份同盟书依旧合法有效!”威金斯紧抓住这点不放。
“哦,我的书记官仅仅有权抄类似请柬这样的普通公文而已……象合同、协议书、同盟书此类重要文件,您认为我会让书记官替我签名吗?——再说了,就如同您刚才所说的,文森特大公‘忍辱负重,与我们虚以伪蛇,就是为了获取我的亲笔签名,您认为他会同意我让书记官代签这份重要文件?”
“文森特。这是怎么回事?!!”威金斯侯爵已经察觉到事情完全失去掌控了……
“威金斯侯爵大人……这怎么能怪我!”文森特大公貌似受了极大屈辱地表情:“这份同盟书是您交给我的!被人识穿了那也是您地错!——我早说过,契那司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一片哗然……贵族丛中那一片片鄙夷之声呼啦啦地传过来。人们都对这位迷雾海之王投以不屑的眼神。
文森特大公这句话说得太妙了——我相信,现在哪怕威金斯侯爵说破嘴皮。也没人会相信他的哪怕一个字了……
大陆贵族,最注重的就是名誉,在任何场合,他们都会用自己的一切维护它,哪怕为此失去自己全部的财产,甚至生命。
一个家族暂时落魄不要紧,只要家族名誉未曾遭到玷污,只要家族血脉还在延续。早晚会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任何人都不敢轻视荣誉尚在的贵族——那样做只会受到大家地唾弃。
但是万一家族被抹黑,想要翻身非得付出千万倍的努力才行……
“原来是这样……”威金斯抛下了文森特大公。将目光投向了我,显然他已经想通了所有地关节:“看来,我确实过于轻视您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策……”
他走近我,低声道:“既然您安排得如此周详,那么我的小那什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我救回来,当然也不会在我的营救舰队里——这次您算是大获全胜了……”
我微微笑着望着他,没有搭话。
其实这也就是默认的表示,我安排伪装成小威金斯的人,半小时前已经从威金斯的营救舰队中逃走,现在大概已经乘接应的空骑到达圣马诺港了,不过,鉴于大陆通讯手段的落后,威金斯大概还没有得到消息。
不过威金斯能推断出这一点,也实属不易。
“不过,您别忘了,我还可以请求发动神裁……我想拼着得罪教廷以及这些贵族,用我的舰队做后盾强行要求的话,他们会让步同意神裁仪式的……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威金斯凝视着我,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所以……我有个建议,今天的圣裁我愿意认输,并且以后我和我的舰队绝不靠近圣马诺海域——前提是您答应,让我的孩子平安归来……”
“老实说,您的提议确实让我心动……”我苦笑着:“然而抱歉的是,我确实没有绑架您的儿子——我没办法将他交给您……”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威金斯昂起头来,那副刻意保持的儒雅的神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傲视四海的迷雾海之王的本色。
“尊敬的布兰科主教大人……”再也没有先前面对神使的唯唯喏喏的表情,此时的威金斯完全恢复了他迷雾海之王应有的风采:“我要求进行神裁!”
正文 289 迷雾海之王【18】
裁,是圣裁法庭的最终程序。
只有由高级神官主持的圣裁法庭才有可能实施神裁——这主要是神裁需要法官本人能够召唤神力对控辩双方的誓言作出真实性判断而决定的。
低级神官完成不了如此高难度的法术。
简单点说,就是神裁类似于以前世界的测谎仪,当然前者的准确性与功能性要强上许多。
测谎仪也许还有一定的概率会出错,而且据说训练有素的心理学专家能够骗过这种仅靠人类生理反应而作出判断的那些冷冰冰的机器。
但是直接倚靠神力,进而攫取受术者思想作出裁决的神裁,决不可能出现任何偏差。
而最为让人赞叹的是,这个神裁程序在侦测到有人对其撒谎时,竟然还会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对其进行所谓的神罚!
圣光笼罩下的受术者,一旦说出并非自己本意的话,轻则遭受电击痛苦不堪,重则被圣锤重击神形俱灭。
可以说,也许你可以在由凡人主持的圣裁法庭里侥幸逃脱惩罚,但是在至高无上的神灵面前,没有任何罪孽可以遁形。
“我认为在此种情况下,您已经完全没有必要要求进行神裁……”卡米拉执事摇摇头:“威金斯阁下,开庭至今,您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有意义的证据,相反。光伪造证据,诬陷一位受人尊敬地帝国公爵的行为,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圣裁法庭剥夺您的此项权利……”
卡米拉执事的话,引来了旁观席上一片赞成的掌声——由此可见,威金斯侯爵今天的处境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众叛亲离可能略略有点过,但是说他不得人心那是绝对的了……
不过,此时的威金斯已经恢复了他人类第一海军统帅地气势——一旦豁出去了之后,先前很多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反而因为没有了羁绊具有了实现的可能。
……轻蔑的扫了一眼旁观席上的贵族们,这位迷雾海之王紧紧握住了身畔的佩剑,连带地,他的那数百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剑鱼武士齐齐的将手攥在武器的把柄上。
“我坚持自己的控诉,而且我相信我们至高无上的圣灵会为我洗刷契那司阁下对我造成的屈辱!”威金斯并不算高大的身形在神殿中矗立,这位迷雾海的王者在现出自己本相之后地威仪立刻给在座众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嗯。我要为我以前腹诽过地起点yy作者们平反——这一刻,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王霸之气’……
虽然还是简简单单一个人站在宽敞的神殿中央,然而在足以容纳数千人地圣马诺大教堂主厅,在数百人围绕下的威金斯,那摄人心魄的眼神,那君临天下的气势——仿佛间,威金斯那单薄的身材似乎也变得无限高大起来……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忍受屈辱,也可以失去权势,但是。我决不能失去我心爱的小那什!”威金斯眼中雾气浮现,那是一名父亲对自己孩子无私的爱地真实流露:“为了他。我可以失去一切——哪怕灵魂堕入无底深渊!”
“难道您准备质疑圣裁法庭作出的决定吗?!”卡米拉执事冷冷地与威金斯对视,仿佛他与他的数百剑鱼武士不存在一般:“您的请求本庭不会考虑……如果您有异议的话。您可以上诉到教皇倪下座下——当然,您得作好倪下不予受理的心理准备!”
“哼……哼……”威金斯冷笑了几声,将投向审判席上的目光移回自己的队伍里:“孩子们……我只有一句话要问——你们发誓将生命与荣誉奉献给我的誓言还有效吗?!!”
“誓死追随大人!”
数百人异口同声的以低沉的,仿佛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声回应这位迷雾海之王。
“很好……”威金斯喃喃低语:“那么现在,就请诸位跟随我踏上这条不归路吧……”
“我等的生命与荣耀都归诸与您!”
依旧是低沉的,浸透着血腥与杀戮的语调,威金斯的剑鱼武士们齐声吼出了他们的战斗虃言。
随着威金斯腰畔佩剑慢慢出鞘,剑鱼武士们绷紧了身体。就等他们的主人发出最后的进攻讯号!
圣裁法庭的神官以及旁观席上的贵族们一刹那都惊呆了,谁也想不到。威金斯竟然真的敢于在这汇聚了大陆各国贵族以及教会高层的圣裁法庭上动武。
“您难道想公然威胁圣裁审讯团?!!”只有卡米拉执事丝毫不为眼前严峻的形势所左右,不顾旁边纳米尔司铎眼神的阻挠,她冷冷的语调无疑向威金斯的怒火上浇了一盆热油:“您这样做无异于叛逆!公然攻击神使您不怕您和您的整个家族被列入异端名单?!!”
“如果不能要回我的孩子,不能洗雪我的污名……我还在乎我是不是叛逆、是不是异端!?”这位已经被逼到绝路的海军统帅狞笑着打断了卡米拉执事的话:“我仅仅要求一次绝对公正的,没有任何阴谋设计的神裁——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和我的孩子们只能用我们的武器‘请求’您同意!”
“不,圣裁法庭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实施神裁!”这次是布兰科主教大人出声表态:“现在是您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约束您的武士,并且遵循贵族的规范,坦然接受失败的现实,向契那司公爵大人道歉,并赔偿相应的损失……”
“不,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糊涂的圣裁法官!”威金斯冷笑着发出最后通牒:“我也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要不自愿举行神裁,要不就在我的剑下举行它!”
回答威金斯侯爵最后通牒的是布兰科主教的微微挥手……
在布兰科主教大人的手势过后,神殿卫士们虽然人手单薄,但是依旧抢前护住了几位总教的神使,而旁观席上极具绅士风度的贵族们,也第一时间将那些尊贵的夫人小姐掩在身后。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正文 290 迷雾海之王【19】
等等……威金斯阁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我跳出来阻止了情况的恶化。
或者说,从行动上来看,我似乎在作出让步,以换取双方的和平。
“这是我的城市,以及我的子民……”我指着教堂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城市,此时夜色已经降临,次第亮起的魔法路灯将整个圣马诺辉映成一座宛若幻境中闪耀的不夜城。
教堂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兴高采烈的孩童,惬意逛街的小情侣,风风火火赶着路的夜班工人,以及对这城市的一切倍感新鲜而指指点点的外来游客交织在一起。组成了独特而繁荣的圣马诺夜景。
“多么美好的情景啊……和平安乐的民众,幸福健康的国家……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大家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突然转换的话题,让人们错愕。
“虽然离我心目中最好的城市还有很大差距——但是,我们依旧在向着那个目标迈进……为了这个心愿的达成,我愿意穷毕生之力引领我的公国奔着那个目标不懈前进。”
“身为贵族,我象珍惜自己的眼睛一样珍惜自己的荣誉,决不允许他人任意诋毁和玷污……”
“然而,所谓‘君为轻、民为重’,在圣马诺广大人民群众基本利益面前,在数十万各族群众地生存权面前。在……”
“有话直说……”威金斯侯爵显然也是被我跳跃性思维和满口的新鲜词语弄得一头雾水,不过作为一位顶尖的指挥官,或许在玩一些牵涉到政治方面的阴谋不太在行,但是现在回到两军对垒前的战术层面的东西,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企图:“您想拖延时间?——两分钟内您如果不将阻拦我的原因说出来,我们第一个就要杀了您!”
随他地话语,他手中的剑高高举起,只待用力一挥。数百剑鱼武士就要一拥而上……
“……我也请求神裁!……”我飞快的说道。
………………
“呃?……”威金斯侯爵怔了一怔,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剑也不由自主的垂下来:“您也要求神裁?”
“当然!”我拍拍手,非常干脆地回答:“您要求的只是神裁而已——我扪心自问,自己问心无愧,您要求的神裁只不过是再一次证明我的无辜而已——况且神裁就是终审判决。我们何不干脆的对此事做个了结!”
“这倒有趣……”威金斯侯爵紧盯了我足有四五分钟,然后缓缓的还剑入鞘:“您周密安排这一切,让我一步步走入您的陷阱,现在我与教会决裂,与大陆诸国为敌,不就趁了您的意吗?——这个时候您倒要求神裁……”
他颇为警惕的望着我:“说!到底您又有什么阴谋?!!”
看来,我们的这位迷雾海之王已经被今晚地一系列变故搅得心烦意乱,而我的一个接一个地怪招,也让这位侯爵大人有些无所适从。
“很简单!……如果您刚才让我把话说玩的话您就能了解……”我冲着他笑笑:“说直接点,我不喜欢您。也不喜欢您地这支庞大的舰队!——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我虽然鄙夷您。却又不得不尊重您……”
“我鄙夷您的为人——胁威凌人,自大暴虐。而且还伪造证据,污蔑于我……”在我说话的同时,威金斯皱着眉头反驳‘我没有伪造证据!’,不过我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但是,基于您所拥有的绝对实力,我却不得不对您畏惧三分……”
“我的圣马诺建设不容易,我不想与您开战……”我摆摆手阻止威金斯发言。接着说道:“战事一起,您最终覆灭是必然的——没人能与我们地神圣教会对抗。更何况您已经几乎得罪了大陆七成的国家地贵族,但是,在此之前,最先倒霉的却是我的圣马诺,在您的无敌舰队面前,我的圣马诺简直就是一只完全不设防的小绵羊……”
“所以说,您用武力威胁到的不是我们神圣的教会,也不是在旁观席上的诸位正直的大人——您吓着我了……”我苦笑着:“这么说吧,我要求神裁,是我所能作出的最大的让步,如果神裁证明我无辜,从今以后您和您的舰队自此永远不得进入圣马诺公国五百海里区域,而且,您的那位维持者角斗士邓肯以及他的属下都得效忠于我……这就是我的赔偿要求……”
“很好……我答应您的要求……”威金斯点点头:“您提的赔偿要求虽然有些过份,但是还在我所能接受范围以内……”
挥挥手,威金斯的剑鱼武士群中走出七个人,将兜帽除去之后为首的赫然正是那位邓肯角斗士。
“我与契那司公爵阁下的话您们已经听到了吧……”威金斯走到邓肯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很抱歉,我将你们当成赌注,但是我相信这是个毫无奉献的赌赛,现在你们先就此事发个誓吧……”
“遵命,大人!”邓肯领着他的人单膝跪下,将手放在胸前:“以玛尔斯(战神)之名起誓,遵循我们的主人威金斯大人的意愿,如果契那司阁下顺利通过此次神裁,我等将以自己的生命与荣誉托付给契那司阁下……”
他们的誓言很长,而且有些话说起来很拗口,听起来倒有些象某些智慧巨人种族和人类骑士誓言的综合体——这也间接证明了欧什的推断,威金斯家族确实与某个巨人部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很好,那么现在,我就正式向我们至高的圣裁法庭提出要求神裁的申请……”在威金斯也发誓之后,我转向圣裁法庭的审判席:“尊敬的神使大人,基于重重原因,我恳请神圣法庭能给我一次神裁的机会——不仅仅是为了消弭战争,也是为了进一步证实我的清白……”
………………
正文 291 迷雾海之王【20】
裁法庭几乎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的请求——谁都知道形势是威金斯的实力占绝对优势。
或许集合圣马诺以及所有贵族们的亲卫我们可以吃掉威金斯在港口内的几百名剑鱼武士,然而他的那支庞大的舰队绝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
只要威金斯能在港口撑上一段时间,也许十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他的后援就能赶到,接下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难得我自行提出让步,圣裁法庭自然顺水推舟,给了我这个面子。
………………
神裁仪式不愧是教廷最高端的神术之一,光是准备工作三位圣裁法官就足足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在此期间,通过艾罗娜的祝福,我进一步针对威金斯的兵力作好了相应的战略部署——我相信,对面的威金斯也在作着同样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依旧不咸不淡的扯着闲话,偶尔还在言语上刺探下对方,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就算是最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今天发生一场武装冲突的几率非常高。
从神殿内往外看,因为天色渐晚,人流已经稀疏了许多,然而因为有一群年轻人喧闹着在神殿外的广场上放魔法烟花,所以热闹程度并没有因此降低。
有这些小伙子烘托气氛,广场上的人们嘻嘻哈哈地围成一圈。看着五光十色的魔法焰火‘呯’的一声炸开,然后化作各式各样绚丽的图案。
围观的人群中的小情侣们抓着时间送出自己的祝福,而三三两两散布在广场四周的流浪诗人们则抓住机会大声吟诵动人地爱情诗篇,以换取沉浸在爱河中的小情侣们慷慨的馈赠。
偶尔有些小情侣们情不自禁的相互拥吻,换来的也只是人们善意的掌声——这在大陆地大部分国家是很少见的,教会的人员可不太喜欢人们这样放纵自己的情感,不过在圣马诺,我们并不对此加以约束。因此身着甲冑在附近巡逻的圣马诺卫队对此视若无睹。
甚至高高攀在魔法路灯上进行例行检修的城卫队员们还在上面大声的鼓掌吹口哨。
“虽然不情愿,但是我不得不说,您的公国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威金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虽然我猜想他最初是在细心观察四周的武装布置,以应付可能发生地战斗。
“哦,这没有什么……”我虽然嘴上谦虚,然而语气中的得意却完全压制不住:“我只不过想让我地子民生活得更好一些罢了……”
“哦。我想你会错意了……”威金斯目无表情的说道:“我是说您地公国的军人竟然‘神奇’到设置埋伏圈却不知道该如何掩饰……”
“您这是开什么玩笑啊!”我微微吃惊:“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主动攻击您的意图……”
“我相信这不是您的布置……”威金斯了然于胸的表情:“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我相信如果您不是设置如此拙劣陷阱的人——不过,我觉得还是麻烦您将那些所谓的‘维护’路灯的战士、卖唱地流浪诗人、装作放烟花却又夹带弓弩的家伙们都撤走比较好……”
“我看您真地误会了……”听完威金斯的话,我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地:“事实上,这真不是我或者我的哪位部下的布置——圣马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的情景都是如此,我们这里并不禁止人随身携带武器,只要他到政府大楼进行申请,合乎条件的人。我们都会颁发合法拥有武器的许可证……”
“这其中还包括连佛朗士正规部队都没列装的半臂狙击弩?”威金斯摇着头:“这么说吧,无论神裁结果如何。我与您的恩怨定然在明天的角斗场作出了断!——在此之前,我并不想节外生枝。如果您不将这些人撤走的话,我会将他们视为威胁,并且不保证在我出门前我的人不会进行先发制人的清除行动……”
“威金斯大人,我想您这次又误会契那司殿下了……”坐在旁听席前排的西拜耳王国的冈萨雷斯王储离我们比较近,在我还未答话之前先为我抱不平:“您并不了解契那司公爵殿下以及他统御的公国——虽然我不敢保证这些人对您是否有敌意,但是我能证明契那司殿下所说的外面那些人配备的武器装备确实是圣马诺民间自备武器——圣马诺民间的富庶不是您所能想象的,您可不要被契那司殿下那座寒酸的公爵府所误导,据我了解。圣马诺所谓的那些‘工人’的真实收入甚至要超过很多国家的普通骑士……买一架半臂狙击弩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是啊……”他身边的不知道是王弟还是堂弟的西拜耳皇族子弟也开言帮腔:“所以说,您指控契那司殿下会绑架您的儿子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圣马诺公国面积还不如象您这样一位侯爵领地的一半。如此一个富庶却弱小的公国,又怎么会放弃自己惬意舒适的生活而主动侵犯英爱联合王国?——所以我劝您还是放弃这次神裁仪式,诚心诚意向契那司殿下道歉,依照契那司殿下的秉性,您们也许以后会成为友好的贸易伙伴也不一定……”
他的最后一句话引来了在座诸人的会心大笑,圣马诺以商业富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段时间来,圣马诺已经与所有王国进行了无数次的商贸洽谈,并与大多数国家签订了贸易协定,在座的贵族们倒有大部分已经与圣马诺有贸易意向,我狂热的对金钱的追求也让诸位使者、贵族们印象深刻。
但凡能进行贸易,哪怕利润仅仅只有几个金币,圣马诺的商业官员也会不辞劳苦的找上门与其进行商谈,并且有专人制订详细的贸易计划,那架势,到仿佛此笔业务关系到圣马诺生死存亡一般。
“正如两位殿下所言,这些人确实不是圣马诺的武士,不过您的顾忌也不无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在明天的决斗前相互保持克制……”在大家笑声过后,我叫来自己的亲卫,低声命令他请走外面的民众之后对威金斯侯爵说道。
“不过我觉得神裁仪式还是继续举行的好……”转头对着那位试图做和事老的西拜耳王族:“神裁不是儿戏,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中途停下的道理,再说,我也确实想通过它,让威金斯大人彻彻底底的相信,他对我的指控确实是无中生有!”
开玩笑,神裁仪式是我计划中的重中之重,我原先还准备在不利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进行神裁,难得威金斯先行提出此项要求,我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
正文 292 迷雾海之王【21】
烂却又让人感觉温暖的光芒再次笼罩了整个神殿,仿人们心中所有的阴暗面,在圣光中我暖洋洋的只想睡觉。
仿佛有生命一般,无数的泛着荧光的金黄色小光点在空中无规则的飘荡着,一闪一闪犹如夜空中眨着眼的小星星。
它们一会儿窜向东,一会儿又飘向西,某些活泼可爱的小光点甚至还在空中摇曳着划出一道道绚丽多姿的轨迹。
直到布兰科大主教最后一道祷词的终结,这些可爱的小精灵才晃晃悠悠的向神殿大厅汇集——此刻,纳米尔司铎又吟诵起另一道咒语。
伴随着这位司铎大人的咒语,这些浑身泛着金光的小光点才规规矩矩的向三位圣裁法官设下的祭台上聚拢,渐渐的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类人图像。
最先成型的是一对健壮而优美的大腿,甚至连上面的精美的战靴上的花纹也清清楚楚,然后是覆盖着云纹战甲的身躯,精致得令所有人都会自惭形秽的脸庞,华丽而古朴的护冠,充满力感的手臂,然后是一对纯白而飘逸的翅膀……
当最后的泛着火焰神力的长剑成型的时候,人们不由自主的将手合在胸前大声祈祷——眼前的巨大的天使像仿佛活了过来,这个圣光拟成的天使甚至还在空中扑腾着翅膀。他(她.牢牢地罩住了圣裁法庭上的几位当事人。
我发现。在圣芒的影响范围内,我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对面的威金斯侯爵看情形也是如此。
非但如此,我们两个甚至已经双脚离地,以可笑的姿势悬浮在半空。
“赞美诸神,愿神的光芒永远恩泽我们这些肮脏而卑微的人类……”天使像尚未完全成型,布兰科主教已经仆拜于地,在虔诚的以古礼觐见这位‘天使’之后。我们地布兰科主教小心翼翼的陈述了召唤神使的缘由。
“万能而仁慈的神啊,我祈求您能拨开我们眼前的迷雾,为我们指引真理之光,也只有无所不知的诸神,才能够引领我们走向光明……”
“尊敬地神使,您谦卑的奴仆恳请您为这两位人类中的佼佼者——威金斯与契那司作出最后裁决……”同样拜伏于地的卡米拉执事膝行至祭台前。用一柄纯金小刀割开了祭台上那头初生小羊羔的喉咙:“愿光明永伴人类,正义必将袪除邪恶!”
伴随着她最后一句祷词的结束,天使像光芒大盛,它手中那柄火焰剑上的火舌喷薄而出,在我和威金斯身前游曳。
“圣使已然请出,现在两位阁下请接受神裁……”卡米拉站起身来将头转向我:“契那司阁下,现在请您回答,您究竟有没有绑架威金斯阁下的唯一子嗣——那什*威金斯先生?”
“没有,我没有绑架那什*威金斯……我……”我惊讶的发+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我。尚在心中思索如何完美地措辞回答时,我的声音已经回荡在神殿大厅——而此时。我地嘴根本不能动!
果然是顶级的神术,竟然能够直接反应一个人内心所想!察觉到这个情景。我急忙将思绪转移到对神地赞美上去!
不过明显这个神术只会反映当事人想要明确说出的话语,并不是想什么说什么,所以我编出的那些类似‘神圣教会、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类的高级马屁话并没有在神殿中响起。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伴随着我的陈述,火焰剑红光大盛,一团火光噗一声将我包裹起来,熊熊大火仿佛将我的灵魂烧炙殆尽。
旁观席上一片惊呼!
幸好,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圣火在我身上一触即退。火焰剑又恢复了先前那奔腾而不失优雅的状态。
而我也缓缓自半空中降落下来,身上丝毫无损。唯一有点改变地是一团金色荧光再次欢快的环绕在我四周,兴奋地跳跃着,久久不肯离去……
“恭喜您……契那司殿下……”卡米拉执事恢复了圣裁前对我的称呼:“神裁已经证明了您的清白——您是无辜的……”
“这不可能!”祭台处传来威金斯的声音,虽然他同样没有动嘴,但是神裁术依旧将他的心声丝毫不差的反应出来。
“事实已然清楚!您还要强词夺理吗?!”重获自由的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没错,现在正是我反击的大好时机!
“您不是还想怀疑神裁的正义性吧?”我盯着尚自悬在半空中的威金斯:“幸好,按照规定,您也得接受一次质询……”
转身对着卡米拉执事深施一礼:“尊敬的神使大人,我曾经听过一些谣言……威金斯阁下实际上并非纯粹的人类——众所周知,人类与异族所生的混血儿是不能接受圣教的洗礼的,然而威金斯阁下明明已经颁依圣教——我希望能借这次神裁的机会,替我们的威金斯阁下验明正身,也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所以我请求您,能够问一问这位威金斯大人——他的亲生父母都是纯种的人类吗?”不顾对面威金斯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我说出了威金斯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如您所愿……”卡米拉执事点点头:“威金斯阁下是否为纯正的人类,不但关系到他是否具有控诉您的身份,同时也关系到他是否有骗取贵族爵位以及圣教教民身份的行为,法庭愿意就此事对他进行质询……”
“威金斯阁下,您的亲生父母都是纯正的人类吗?”卡米拉执事望着半空中悬浮的威金斯斟字酌句提出问题。
“我……我拒绝回答!”不愧是顶级神术,我相信威金斯现在一定心中思绪万千,但是神裁并没有将他脑海中的话语全部反映出来,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威金斯想要表达的言语……
“您无权拒绝回答神裁质询……”卡米拉执事冷冷答道:“要么回答,要么您就等着接受圣火对您灵魂的洗礼!”
…………
正文 293 迷雾海之王【22】
保护大人!”眼见形势不妙,威金斯的亲卫队中有人子——听声音正是威金斯的副官温库斯塔。
在他的指挥下,数百名剑鱼武士齐刷刷的掀掉了身上的罩袍,擎出了手中的武器,跨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进逼。
旁观席上发出一片惊呼——不但是惊讶这些人胆敢冒犯神威,同时这些剑鱼武士一露出真面目,人们赫然发现,这些人中竟然大部分大鼻宽耳,隐隐泛着绿光的脸,依稀可以看出些巨人族的影子……
而其中某些人特别粗大而与人类迥异的手掌,以及脸上刺绣的某些巨人族崇拜图腾的花纹,更进一步证实了这些人的信仰与身份!
看来,现在就是威金斯不回答,大家也已经明瞭——威金斯以及他的最精锐的武士大都是人类与巨人族的混血儿!
………………
“温库斯塔长官……大人已经发誓接受神裁——我们不能违背大人的意愿!”在温库斯塔率领剑鱼武士步步进逼时,一直在威金斯不远处等候神裁结果的邓肯拦住了他。
“邓肯!没错,大人确实已经发誓……你也一样……”温库斯塔一把将邓肯推开:“那么现在,到你的主人那里去吧——你已经是契那司殿下的人了……而我,必须得保护我的主人离开这里……”
眼见邓肯迟疑着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温库斯塔跟着一脚将他踢出老远:“拔出你地剑——既然我们立场已经不同,虽然不情愿,但是我们总得有一个人倒在这里!”
“不,我永远都不会向你动手的……”邓肯吃力的爬起来,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当然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所以,我决定……”
………………
“所以你这个大傻瓜决定要自杀逃避这个两难境地是不是?”我学着温库斯塔一脚将这个家伙踢倒,顺势踏住邓肯刚刚拔出来准备自杀的长剑:“早知道你这家伙脑子里只有一根弦!——他救他的长官,我又没叫你阻拦!……带着你的手下。跟我到这边来看戏……”
将这群家伙拉到我这边站好之后,我转身对着温库斯塔:“我知道我劝不住您——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送给您一句忠告——神裁的力量不是我们凡人能够抗衡地,如果可以的话,您还是先派少部分人去试试比较好——当然最好还是让威金斯大人说句实话,也许神罚会稍微轻一些……”
“谢谢您,契那司殿下……”温库斯塔叹了口气。冲着我点点头,转身挥手:“近舷小队跟我来……”
话音刚落,突然之间一道刺眼的强光,犹如银蛇蜿蜒的闪电刺破神殿天穹,轰的一声炸在威金斯身上,余威所及,温库斯塔以及刚刚跟着他的近舷小队十多人一下子被弹出老远……
而制造这一效果地,正是那位尚在空中扑腾着翅膀的天使,而如此威力巨大的雷电,只不过是它轻轻挥动手中火焰剑所造成的效果——完全不同于法师法术的效果。
这绝对不是人类法术雷电术所能比拟的效果。这个神术完全是大自然雷电的模式,闪电将受术者击倒之后。轰隆隆的雷声才传入耳膜,那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我的耳朵轰轰作响。
而且,威力也与法师法术不可同日而语——就这一下,几乎就要掉了威金斯大半条命,非但外面地罩袍已经完全烧毁,甚至里面的附魔皮甲也被烧得千疮百孔——我看,多半是这件皮甲救了威金斯地命,浑身漆黑的威金斯,现在也只有皮甲覆盖范围内还比较完整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天使像扑腾着翅膀再次挥动长剑——随着长剑地舞动。已然被贯穿的神殿天穹被密密实实的乌云笼罩,黑云中嘶嘶作响,显然其中蕴藏着威力巨大的电元素!
“大人!”温库斯塔不顾自身一片焦黑,连滚带爬的奔向神殿中央几乎被炸成非洲土著的威金斯——不过应该赶不上趟了,此刻,第二道雷电云正在神殿天穹汇集!在温库斯塔扑到威金斯身上之前,这道雷电肯定会将威金斯炸成焦炭。
接下来的情景一定是第一道雷电的结果——威金斯被直接击中,温库斯塔再次被雷电余威炸开……
从神罚规模判断,这是一次五级神罚,也就是说,威金斯能够承受三道雷电轰击而不死地话,那就代表他隐瞒自己身为混血儿的身份接受洗礼地罪行被宽恕——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诸神显然不太愿意宽恕他,第二道雷电的威力明显要大过第一道,威金斯绝没有幸存的可能。
更何况还有第三道威力更强的神罚在等着他。
不及多想,我猛地飞身跃出——在中途一脚将温库斯塔踢开后,借势扑到已然奄奄一息的威金斯身上。
以此同时,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雷电轰鸣声,那道惊雷硬生生的砸在我的后背……
“我死了吗?”浑身轻飘飘的,竟然没有感觉到痛感,人好象在不停的往上飘……
“难道这就是灵魂受主召唤?人死之后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在这个时候,我脑海里竟然最先浮现的是这个念头……
…………
“契那司殿下!快放开他——要不然您也会死的!”一连串焦急的喊叫声将我从弥留状态中唤醒,这时候,撕心裂肺的痛楚才传递到我的脑海。
此刻的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痛的,我勉力睁开双眼——目光所及,衣服已然被烧成了焦炭,映入眼帘的双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鼻端闻到了一阵阵烤肉的香味……
“契那司殿下,第三道神罚就要来了!您快点放开他!要不您会陪他一块死的!”布兰科大主教冲着我大声喊道。
“不,我不会松手的……”虽然已经意识迷糊,但是心中依旧有一个执着的念头——我绝不能让他死!
浑身的力量仿佛都已经被抽光,在无边的痛苦将我淹没前,我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护住威金斯,最后的意识是耳畔传来雷电云汇集的风雷声……
正文 294 风波过后
殿下醒过来了……”是米雪这个小丫头的声音。
然后呼啦啦一群人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唠叨个没完。
“安静,安静!”我不耐烦的挥挥手,转个身准备补个觉:“好歹我也是个伤员诶!别那么吵,让我好好睡一觉先……”
“很抱歉……亚隆……你现在的身体壮得象头牛,所以我们不能将你当成伤员来看待!”康妮笑嘻嘻的将我拉起来:“别想偷懒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决定呢!”
“嗯,我睡了多少天了?”稍微活动了下身体,一切都很正常——最重要的是,皮肤依旧光滑细腻,并没有破相。
自从身体被那几个老家伙改造之后,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不过依照这次的受伤状况来看,没个三五天不可能恢复到现在这个地步。
“殿下,您没睡多久——五六个小时吧……”艾伯特先生满脸笑容,凑上来回答。
“五六个小时?!!”我吃惊的重复了这句话:“不可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难道您不知道您是‘神眷者’的事?”艾伯特先生颇为疑惑:“那么说,您是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那位威金斯侯爵?”
“也不能那么说——我想依照我的恢复能力,如果没有当场死掉的话,最后应该能够恢复,所以我才扑上去救下了他……事实证明我的判断非常准确……”我得意的说着,顺便拧了拧自己胳膊上的肉,嗯,很好,依旧弹性十足,就跟没受伤前一样。
“天啊!我的殿下!您竟然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在神罚中救人?!”这次发出感叹的奥古斯丁先生,这位老先生皱着眉头:“我记得我对您详细描述过神裁后果,以及神罚的几种方式——难道您没有记在心上吗?”
“我记得很牢,我的执政大人!”我哈哈笑着:“这次是五级神罚,应该有三道雷击吧……”
“是啊,殿下……您说得没错……”奥古斯丁先生点头后再次发出质疑:“那您在承受了第二道雷击之后应该清楚……您绝对会死在第三道神罚当中的,为什么您依旧要拼死保护威金斯这个我们最大的敌人?”
“我不能在谋杀了他的儿子、毁坏了他的名誉之后,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我收起笑容:“虽然为了我们的公国,我们的人民,我不得不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陷害他,这次我救了他,起码我可以稍微抚慰一下我的良心……”
“再说,如果威金斯就这样死在圣马诺,他的那些忠心的属下岂肯善罢甘休——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怒火不是我们所能够承受的……”
“殿下,您想错了……”奥古斯丁先生摇摇头,带着责备的眼神:“大不了他们占领圣马诺港,我们最多也就是死点人,损失点财物罢了——他们不可能长期占据这个港口的……”
“但是您如果有什么万一,我们的公国那才真的完了……如果您有什么意外,我们这些人乃至整个公国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是啊.,殿下,以后您可千万不能再这么干了!”大家纷纷附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到底在我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说的‘神眷者’是什么?威金斯的舰队现在有什么反应?贵族们现在情绪又如何?……”
“这个……”奥古斯丁先生笑了笑:“总的来说,一切都很好,威金斯与您一样都陷入昏迷当中,虽然他的那些部下有些情绪失控,不过因为您救了他们主官的缘故,所以倒没发生什么冲突……现在他们已经返航了吧——我们已经派了一艘快舰盯着他们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神眷者,这个还是由约克骑士长来说比较好——当时他在现场,应该最清楚……”
我将目光投向人群后面的约克骑士长,这位圣马诺骑士们的头正恭谨的站在圈外,见到我垂询的眼光,急忙走近两步:“殿下,事情是这样的……”
“遵照您的吩咐,我率人携带器械潜伏在神殿的侧房,以防备威金斯的剑鱼武士突然发起攻击,我们一直都通过暗孔观察圣裁的进展……”
“在您为了救威金斯而舍身承受神裁的时候,我们因为距离太远而不能及时救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您被第二道神罚炸得遍体鳞伤
约克骑士长颇为内疚的自责:“这是我们的失职,竟有……”
“这不关你们的事……”我摆摆手:“虽然你是我的首席骑士,但是你不必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头上,我被电击完全是我自己任性的结果,你勿需为此负责——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
“是第三道神罚……不,应该说是神迹……”约克骑士长投向我的目光带着些崇拜与虔诚。
“神迹?”我颇为懊恼:“太可惜了,我竟然在那个紧要关头晕过去了——我还从没见过神迹呢!”
“您没必要觉得可惜……”约克骑士长望着我,眼神很复杂:“事实上,您以后天天能看到神迹了——那个神迹就是您……”
“我?!!……”
“是的,殿下……”约克骑士长的口才并不算很好,但是好在条理清晰,他清了清嗓子,将情况细细说来:“第二道神罚击中您之后,当时您几乎整个人都被烤焦了,就算没有第三道神罚,我想那样严重的伤势您也很难撑下去了……”
“就在我以为您必死无疑的时候,第三道神罚又击中了您…….,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次落下来的不是雷电,而是一道圣光——圣光照耀下,您的身体,甚至身上的衣物都立刻回复到您被雷击前的状态,但是,您没有覆盖到的威金斯侯爵的双腿,却在圣光下完全被融化了……”
“融化?”我注意到约克骑士长这个词有些特别。
“是的,殿下,我没有说错……是融化……”约克骑士长给我肯定的答复:“当时我们也看得目瞪口呆——在那道圣光照耀下,没有被您覆盖住的地方,威金斯侯爵的双腿、一只手掌都像阳光下的雪人一般‘融化’了……”
“而此时您身上却浮现出很多奇怪的图案,它们完完整整的吸收了所有的圣光,甚至包括组成圣天使的那些圣光也被它们吸收了,直到所有圣光都消失,它们才隐入您的身体……”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不由目瞪口呆。
“布兰科红衣主教当时也很吃惊……”约克骑士长解释道:“不过幸好布鲁诺主教大人出来解释了这一切,我们才知道,原来殿下您竟然是‘神眷者’,那名圣天使是附身在您身上了……”
“神眷者……”我喃喃念叨:“我倒是有听过神眷者这个称谓——所谓神眷者,不过是些品德高尚而受到教廷褒奖敕封的虚名吧……我可没听说神眷者竟然有受到诸神赞美而获赠天使的先例!”
“所以布兰科与布鲁诺两位主教大人才一致称这是次神迹,他们正准备将此时上报总教……听说他们准备申请为您敕封神眷骑士称号……”
“神眷骑士……这又是什么称号?!!”我想了想:“算了,听名字就不会是坏东西,这样的称号多多益善——只要不要我花钱,什么骑士称号我都认了!”
“殿下,我认为这不可能不花钱……”艾伯特先生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神眷骑士到底是什么,不过我想,既然被称之为骑士,大概应该和神殿骑士差不多吧——那么,晋升仪式还是得办的……”
“当然,现在的公国负担这点费用是不成问题的,我担心的是万一您接受了这个称号,是不是同时得对教会尽一些义务——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得小心了……”
“这倒是个问题……”我点点头:“我这就找两位主教大人问个明白……”
“你先等等……”康妮一把拉住我:“你昏迷期间,有些贵族正在商量组织联合舰队对付威金斯家族的事情,他们派来了使者,邀请圣马诺派人参加他们的会议,我们当时以你没有苏醒为由暂时拖了下来,现在你醒了,是不是该做个决定?”
“哦?组织反威金斯同盟?”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康妮,再望了望两位执政大人,心下有些明白了:“这件事确实得慎重考虑,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不如现在就开个会研究一下吧……”
征讨威金斯与否这件事本身不是很重要,但是康妮与两位执政大人相互的关系,确实到了不得不协调的时候了……
………………
正文 295 腾飞吧,海军
妮*圣德普小姐,圣德普家族唯一的血脉,同时也是I的几位军团长之一,光这些身份或许还不足以让圣马诺的几位执政大人如此忌惮。
最重要的是,圣德普家族那无比广阔的人脉,以及小康妮自小乖巧可爱所换来的无数个叔叔阿姨宠爱。
偏偏她的这些长辈又个个都是权势滔天、财大势粗之辈,也因此,康妮甫一进入圣马诺,立刻大手笔收购了圣马诺港的大部分产业。
这样一来,公国的三位执政,甚至大部分一力维护我的权威的圣马诺高层有些难以接受了……
艾伯特先生以及跟随他的一班汉堡老臣都是海伦娜姐绝对的支持者,他们反对康妮几乎是本性使然。
奥古斯丁先生以及他的那班手下则决心通过辅佐我,实现建设自己心中理想国度的伟大梦想——一位具有绝对统治力的公爵也是他们心目中理想国度必不可少的条件,康妮势力坐大绝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局面。
而亚梁在大决策方面几乎就是唯这两位长辈马首是瞻,非但如此,他本身也从心底不愿意圣德普家族的继承人强势到可以接手契那司家族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现在契那司家族已经有了一位正统继承人——海伦娜姐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血脉。
虽然这个孩子必须回德*艾德里安家族继承家业。但是在以公爵府幕达管家这些守旧地人心中,这位契那司家族的长子,是家族传承的首选。
即使康妮已经选择舍弃家族投奔我,但是很显然,我们的孩子总得有一个回去继承圣德普家族的香火,万一在圣德普家族继承人还未诞生的情况下,我这位契那司家族的创始人有什么不测的话,康妮与我地长子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复杂了。
这些忠心耿耿的家伙一心想要光大契那司家族。立志要让契那司家族成为大陆最显赫的家族,因此在得知海伦娜怀了我的孩子之后,第一时间已经将我那可怜的儿子视为契那司家族唯一正统继承人。
他们是绝不会允许康妮有实力威胁到契那司家族继承人地地步的——最起码,在圣德普家族继承人尚未诞生前,他们的态度就是如此。
也因此,康妮在公国受到多方面的掣肘。非但干政被抵制,就连经商也要面对圣马诺上下一致的不合作态度。
而康妮最大的梦想——建立一直自己心目中最强大的战斗部队的理想……嗯,这个话题要是提出来,我想圣马诺整个高层都会以辞职要挟我收回成命吧……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在生活上,康妮受到圣马诺诸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只要她想要什么,哪怕去猎杀最最邪恶危险地巫妖,圣马诺众人也会毫不犹豫的组织部队为她达成心愿,但是如果康妮想要参与政治,大家立马别传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丢下她头也不回地走开。
甚至于。康妮想要在圣马诺建设一些产业的计划,也被高层们无限期地搁置。
“我们欢迎任何人的投资——圣德普小姐也不例外。但是那得在您与她生下圣德普家族继承人之后……”面对我的质询,例会上,就连最听我的话的欧什也是这个回答。
“圣德普小姐太强势了,而您又是如此的喜欢将自己置身险地——我们不想您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最终被并入帝国的直属领地……”艾伯特先生如是回应。
“我觉得殿下您应该首先确认您地长子为正统继承人才行!再以后两位夫人所生的孩子再各自回去继承家业——只有这样,我们这些人才能全心投入工作,而没有后顾之忧!”幕达管家地话也代表了大多数原圣马诺一班老人的心声。
诸如此类的答复,发生在几乎所有的圣马诺官员当中。纵然是我,也不得不尊重他们的意见进而回家面对康妮的娇嗔。
幸好康妮还算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她能够理解我的这些手下对我的一片忠心,也了解家族内乱对家族本身所造成的伤害。
也因此,一直以来,康妮还是比较忍让的。
建立自己的军队的事情,她也就只和我聊过一两次,之后,再也没有谈起过。
不过,今天的事情就有些蹊跷了——基本不干政的康妮,在两位执政大人前,主动商议反威金斯联盟一事。
在以前,康妮绝不会如此冒进,她最多会在我回家的时候吹吹枕头风而已……
康妮今天主动发言,其目的昭然若揭——还不就为了海军的组建权?
从目前情况来看,康妮可能已经有所准备,定然会拿出足够大的砝码,换得以两位老执政大人为首的圣马诺诸人同意将建设公国海军的任务交给她。
而反观两位执政大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看,圣马诺高层也一定有相应的反制措施,不然的话,这些家伙一定会全力请求我将会议延后进行。
毕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要求将会议改在明天一早举行也是合乎情理的事情——有一晚上协商,他们应该能找出应对之策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有两边不得罪,做个和稀泥的老好人了……
就我看来,反威金斯联盟肯定要参与,我们讨论的只不过是介入程度深浅而已,但是最起码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们必须迅速打造一支能拿得出手的舰队。
无论有没有威金斯的威胁,我们都必须保障我们的海上生命线,今后公国光复还得靠他们做后盾呢。
只是不知道,今天康妮有没有准备好——圣马诺这些个官员可不会那么容易松口将如此关系重大的军事部门交给她的哦……
有时候坐山观虎斗也是一种享受啊……当然,前提是某些母老虎不要在受伤之后回家拿可怜的老公出气……
事实上,我已经有万一事态不妙,立刻到圣马诺大教堂找两位主教大人通宵促膝谈心的觉悟了……
正文 296 海军与继承人
我认为,你们的理由都很充分,这可真叫我为难啊…是哀嚎着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现在的我几乎是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不出我所料,以象征性的态度加入这个对抗威金斯的联盟是大家的共识——仅仅两分钟不到,这个提议就获得了全体通过。
很明显,双方都不想在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多做纠缠,快速通过决议之后,康妮立刻投出了她酝酿已久的重磅炸弹。
她的提议是由她建立圣马诺远洋舰队,费用完全由她自己支付!以她广阔的人脉,十艘重型战船将很快从波图商业联盟购得——事实上,这些战船大概已经在前来圣马诺港的路上了。
波图商业联盟由大陆南部数十个富庶小国家组成的松散的组织,我们的马里斯伯爵大人的母国就是其中的一员。
这些小国家自知单靠一个国家的实力很难在大陆立足,因此他们选择了相互结盟以保障自身利益。
说起来,这个由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国家组成的商业联盟反倒是少数大陆能与英爱联合王国海军对抗的武装之一。
而这个联盟的总会就设在大陆的政治、商业中心——肯撒城。
出身肯撒城的康妮,自然能够很容易的和他们搭上线,据康妮所说,这十艘战船是波图联盟当前在役的主力战舰,无论火力或者防护力都与威金斯的主力舰队有得一拼。
而其它中小型战舰则由康妮自身名下的两座造船厂建造——圣马诺的造船厂虽然不能建造大型战舰,但是小型快舰的制造工艺倒是不弱于大陆任何国家。
康妮的海军组建计划早就有先期准备,因此,她保证最晚四个月内能够形成一支以十艘重型战舰、十二艘中小型快舰为主力中型舰队。
虽然与威金斯的舰队规模还不能同日而语,但是配合岸基器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最重要的是,康妮竟然说动了波图联盟随船派遣了上百名包括大副在内的经验丰富的水手——这对急需快速成军的圣马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舰船可以快速建造,大不了增大成本多加几条生产线而已,但是熟练的水手,尤其是历经多次大会战的水手,岂是用钱能堆出来的?
想想看,为了让城卫队成熟,我和艾克司带着他们打了多少次仗,战斗减员有多严重就知道了。
为了获得两位执政大人的认可,康妮同意舰队的中层指挥官由她与三位执政大人联合任命,她只需要舰队指挥权以及指挥舰队所必须的权威性就行。
不得不说,康妮的建议具有极大的诱惑,而可行性也非常高——既能满足康妮的指挥欲望,同时还能保证圣马诺诸人对舰队有一定的牵制力。
康妮提出此项建议,看得出来已经作了很大的让步了……
不过,在场的两位执政大人丝毫不为其所动,他们立刻针锋相对的抛出另一个方案。
以一艘加强版的快速战舰为核心,二十四艘高速战舰卫护的空骑战斗舰队确实也是圣马诺对抗威金斯舰队的非常理想的战法。
虽然舰队中并没有火力强大的重型战舰,但是这支舰队明显就是针对威金斯的经典接舷战而设立的。
整个舰队突出的就是一个‘快’字,除那艘拆除所有武装,并特别增加舱室以及扩大甲板面积的空骑舰之外,其它舰只都是桨帆两用快船,配备上圣马诺偷学自意特利尔的弩炮以及投石车技术改进的远程打击器械之后,整个舰队采取的战术就类似与我在城卫队中提倡的骑射打法。
只要保证舰队速度比威金斯舰队更快,那么威金斯最引以为傲的剑鱼武士接弦战就无发挥的余地。
而特别改造的快舰远程武器,虽然在增加了射程之后威力有所降低,但是这种单方面的打击方式总能取得战果的——如果集中火力打击一艘战舰的话,哪怕是重型战舰也难以抵挡空骑加上大数量的快舰轰击的吧……
慢慢啃,找个机会就吃掉一艘然后利用自身速度优势脱离战斗,这样的战术如果由一位优秀指挥官重复执行的话,威金斯的舰队几乎没有抵挡的余地。
英爱联合王国到圣马诺如此遥远的距离,要是一路这么吃下来,再强大的舰队也不可能经受住如此折腾。
……………………
“嗯嗯,哎呀呀……好象有点头疼……”我站起身来准备开溜:“你们继续谈吧,有了结果再和我通报一下就行!”
“殿下!”呼啦啦一大票人都站起来:“最
定总归要您作出来的,您逃过了今天,还有明天呢—能一直这么逃避下去吧……”
“殿下,我有个建议……”艾伯特先生不愧是宫廷总管出身,和稀泥是他的拿手本领,他巧妙的使了一个拖字诀:“我看不如这样……夫人的建议不是不好,但是相形之下艾克司队长的海军方案显然更具有针对性——不如先让艾克司大人着手组建新舰队,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将舰队指挥权转交给夫人,至于建设费用,我们没道理让夫人个人负担,那十艘重型战舰就由公国购买的好了……”
“这个……”康妮对两位执政大人还是非常尊敬的,她不敢正面反驳艾伯特先生的建议,转而狠狠的剜了我一眼。
“这个不太好吧……”收到康妮带有强烈警告意味的眼神,我抱歉的对艾伯特先生笑笑:“康妮已经为组建海军费了很大的心思,现在转而交给艾克司负责,这对她不大公平,而且艾克司负责城卫队已经很忙了,哪有精力再去管理舰队建设……你说是吧,艾克司……”
同样的,我也以眼神警告了一下艾克司。
“这个……殿下说得没错……”艾克司急忙附和:“城卫队现在的空地一体新战术尚待完善,我哪有时间去管理舰队组建工作……”
“那就叫米亚尔负责好了……”奥古斯丁先生说道:“奥运会也快结束了,到时候米亚尔就没什么事了……”
“大人!为什么是我?!!”一直偷偷躲在后面不敢发言的米亚尔在收到我的眼神之后愁眉苦脸的:“……这个……其实,我好象也有事情要忙……”
“那就我自己来!”奥古斯丁先生扫了一眼在座的军事长官——那些家伙都畏畏缩缩的往后挤,唯恐被我或者两位执政大人点到名,见此情景,耿直的老执政大人火就不打一处来:“总之,夫人现在最重要的职责不是亲自领兵打仗——继承人的问题才是夫人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这句话有些暨越了,身为下属,这种话当中说出来有些欠考量了——艾伯特先生急忙拉了拉他的老朋友的袖子,后者也醒悟过来赶忙道歉:“对不起……”
“不,执政大人您无需道歉,我现在确实得以照顾契那司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为首要考量……”康妮似乎早就在等着奥古斯丁先生这句话,奥古斯丁先生话音刚落,她立刻接口侃侃而谈:“其实,我正是为我以及海伦姐的孩子打算才想要亲自组建圣马诺的海军舰队!”
“夫人您的意思是?……”奥古斯丁先生愕然望着康妮。
“按说有些事情是不能当中谈论的……”康妮用促狭的眼神扫扫我,然后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不过,今天在场的诸位都是亚隆最忠心的部下以及最可靠的长辈和朋友,有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大家不妨摊开了谈……”
她对我笑笑:“很显然我的这位未婚夫是位多情种子,海伦娜德里安侯爵大人肚子里的孩子显然是亚隆的血脉——这个孩子将来定然是契那司家族正统的继承人。”
“不,他得回艾德里安家族继承海伦娜姐的产业……”我摇摇头:“康妮,今后我们的孩子才是圣马诺的继承人。”
“亚隆,错的是你……你是否还记得在要求我接纳海伦姐的同时你所做的承诺?”康妮微微笑着说道。
“我当然记得——继承人的问题由你们商量决定,我不得加以干涉……”
“我们商谈的结果就是——海伦姐所生的孩子继承你的所有产业,而我的孩子则继承圣德普家族以及德*艾德里安家族……”
“怎么会这样?!!”我大惑不解:“各自继承各自家族不久好了?干嘛弄得这么复杂?”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海伦姐为何提出这样奇怪的请求,不过我猜这样安排事关海伦姐的家族隐秘,鉴于她十分诚恳的请求,以及一些其它的因素,我答应了这个看似对我的孩子有些不太公平的要求……”
“既然你们已经谈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叹了口气,康妮绝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老好人,海伦姐一定付出了很多其它的代价才换来康妮的让步。
“不过我很好奇,确定继承人和你组建公国舰队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因为按照协议,你在人类大陆以外的领地也将归属于我的孩子!”
……………………
正文 297 海军?
夫人,按照您所说,公国今后岂不要分裂?!”奥古与艾伯特先生相互对望了两眼,一脸愁容:“难道殿下的推恩令竟然首先在我们自己身上推广了!”
“不,两位大人不用担心,我的孩子只是挂个总督的名义而已,今后拓展的领地还属于他的兄长,只不过在收益方面有部分提成而已……”康妮笑着回答:“我和海伦姐可不是傻子,势分则弱的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
………………
还没翘辫子,就被人当中宣布了遗产瓜分问题,老实说,我的心里确实有些不太爽。
不过反观圣马诺这些家伙一个个长舒了一口气,个个好似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我也不好板着个脸扫大家的兴。
最高兴的就是公爵府的幕达老管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我的长子必须得回德*艾德里安家族继承布莱克郡,老管家虽然耿耿于怀面反对,为此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在他看来,长子的正统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次子继承家业总是有些不对头。
现在好了,两位主母竟然就此事达成了一致,老管家兴奋得双手合十,两眼望天,嘴里嘟嘟囓囓不知道在感谢哪位神明。
“太好了!”奥古斯丁先生高兴的捧出一大堆文书送到康妮面前:“夫人。前段时间您名下产业地扩展土地批准书,还有些营业执照什么的,嗯,我已经责人审批好,这就请您拿回去……”
“这也有一些商路批文,也请您拿回去吧……”
“这是您的申购文件……”
“这是……”
一群人呼啦啦将所有扣押在他们那里的东西都敲好章,签好字还给康妮——一会儿功夫,康妮手上已经多了厚达一尺的各式文件。
这些都是以前公国各部门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的文件。我看得目瞪口呆。
圣马诺诸人压制康妮发展这个情况我是清楚的,但是情况如此严重我却从没听康妮提起过,看看这些批文,大到锻造厂收购,小到厕所改造申请,可以想象。这些家伙基本上是见到康妮手下的报告第一时间做地事就是丢到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吧……
康妮虽然喜欢吹枕头风,却从来不与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挂钩,在这点上,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女人,经过皇家培训出来的女性,素质确实不是平民小女孩能比拟的……
“殿下,这都是我的错……”奥古斯丁先生倒是很光棍,察觉到我地眼光有异立马主动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些申请都是我命令他们扣押下来的——不过您放心,既然继承人问题已经落实,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仅此而已吗?”我用眼睛扫了扫康妮。此刻这个小丫头正襟危坐,一副很低调的样子。其实我能看出来。这个小妮子在占了圣马诺这些官员的上风之后,心理一定乐开了花……
“哦。当然,海军组建工作当然由夫人全权负责,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夫人……”奥古斯丁先生自知先前有所理亏,立马表态全力支持康妮的工作。
“艾伯特先生您的意思呢?”我将目光转向圣马诺的另一位执政大人。
“我与汉堡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夫人完成组建工作……”
“沙舍尔……你也表个态吧……亚梁不在黑水城的事务可是你在负责……”
“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
将这些家伙一个个点名表态,之后我才站起来。
“既然大家都有诚意辅佐夫人组建公国海军,那么,在此,我宣布我的最终决定!”
“圣马诺海军的组建工作就按照康妮地想法去办。大家全力配合她……在正规海军之外,我们还必须重建海岸缉私队。建制就采用奥古斯丁先生前面提到的海军组建方案,由米亚尔接手操办,这支快速舰队将直接向我负责……”对着康妮笑了笑,我接着说道:“有竞争才有动力,海岸缉私队不过是公国对外地假称,其实,这是我们针对威金斯舰队弱点专门设立的机动舰队……公国名下也有三个造船厂,等我们都建设成军地时候,或者我们可以比一比,到底谁的舰队更有战斗力……”
康妮耸耸肩,对我做了个‘欢迎挑战’的姿势。
“至于我自己,我也有个海军组建计划……”我微微笑着:“不过现在时机尚未成熟,等我准备妥当后,我自会向你们展示……”
“基本上,康妮的舰队主要是为今后兽人大陆殖民做准备,而海岸缉私队则配合刀疤的舰队有守土以及对抗威金斯舰队的职责……这件事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这样定下来了……”
“殿下,俺有个问题……”出乎预料的,我们地卡鲁多大队长站起来了……
“哦?卡鲁多?你有什么建议吗?”我颇感意外。
“殿下,俺是在想,既然前面这两支舰队都有自己的任务,团长你地舰队干什么用啊
“哦,我只是想奥运会之后我大概没什么事干,所以准备帮自己找点活干而已……”我挥挥手:“或者圣马诺第一趟海外旅行团的开拓业务,我的舰队可以承接下来吧……”
“殿下,您又要出去冒险吗?!”路克兴奋的站起来:“带上我吧——我申请加入您的舰队!”
“团长,带上俺吧……”卡鲁多一向以路克马首是瞻,眼见路克申请加入我的舰队,立马过来凑热闹:“俺也要加入!……天天呆在家里,俺都快闷出病来了……”
“这个……我们蜥蜴人从没出过海,殿下是不是也带我们见见世面……”黑水城的沙舍尔军团长也颇为意动:“哪怕就让我们在沿海转转也行啊……”
“殿下,也带上我吧……”
“殿下,我也申请加入您的舰队……”
一时间,会场乱哄哄的,这些家伙一个个凑过来
请——这些家伙简直就唯恐天下不乱!
“安静!你们都闹什么!”这不,立马就有人出来唱反调了不是?——奥古斯丁先生几乎与艾伯特先生同时站起身来,不过最早发言的反而是我们的幕达管家。
“殿下,出海之事还请您三思啊……”老管家皱着眉头:“您现在已经正式接受授衔,身为公国之首,您已经不能再这样轻身冒险了……不如换个人代替您组建您的舰队吧……”
“殿下,幕达先生说得对,您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向以前一样事事亲为了……”
“殿下,组建您自己的舰队的事宜还请暂缓吧……”
三个老人轮番轰炸,弄得我满头的包。
“哎呀呀,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我挥手叫这些人都坐下:“我不是去冒险!——我是想,奥运会快结束了,眼看这些个贵族们都要准备回国,趁着这个机会,我正好带他们到曼奇耶群岛逛逛,一来宣示主权,二来也正好带那些内陆国家的贵族们开开眼界——这也是开拓公国旅游线路的最有效的方式……”
“这么说吧……”眼见大家还有些不太明白,我进一步解释:“大陆沿海诸国,主要是东部以及南部诸国的贵族们大都乘船过来的,这些人也是反威金斯联盟的主力,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利用他们地武力替我们收复曼奇耶群岛,而那些内陆国家的贵族们,则是我们今后旅游产业以及对外殖民的主力……”
“收复在兽人大陆的领地,是一项大工程,我们不可能仅仅派出军队在那里插面旗帜就算收复国土了……在那里建立前进基地,并让人类在那里开疆拓土并能获取收益,那才能能长久坚持下去,而要想做到这些。就必须得移民!”
“但是要想移民,靠现在的公国这几十万人口怎么够?——说起来,如果不是有沼泽地带的劳力补充,现在公国的这些工厂已经人手不足了,如果没有外来移民的话,我们开拓兽人大陆地口号只是一句空谈!”
“所以。我必须在大陆诸国贵族们回国之前与他们达成协议——我们要大批的人口,越多越好!为此,我必须带他们出去逛逛,让他们了解海外的情况,以及海外到底能给大陆带来些什么……只有他们认识到海外殖民带来的收益,他们才会同意与我们合作,让出部分人手供我们殖民……”
“这倒也是……”奥古斯丁先生点点头:“大陆诸国对人口的控制还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没有适当地利益,他们是不会轻易松口让人口外流的……”
“不过殿下,您保证这次出海仅限于在曼奇耶群岛附近吗?”幕达老管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您不会直接跑到兽人大陆去吧……”
“哎呀呀。幕达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信誓旦旦的:“我带着这么多贵族还能跑多远——就算是我想去兽人大陆,也得考虑下贵族们的安全啊。他们怎么会跟着我跑到那么遥远的地方去?”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次是艾伯特先生松口了:“您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但是您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安全……您要知道。只有您在,公国才能安定的发展,如果您有什么万一的话,公国就完了……”
“知道了……我会自己小心的……”我漫不在乎的态度让几位老大人直皱眉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那么现在,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地话,大家都回家洗洗睡吧,我还要找两位主教大人聊聊呢……”
………………
精神亢奋啊!——自从被弗兰克大魔法师改造身体后,非但身体康复能力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同时,带来地一项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改变就是——神术地功效在我身上有大幅的提高。
我被祝福术之类的法术影响时间远远超过普通人——今天的神裁我被圣光刷了N次了。可以想象,今后几天,我根本+.
既然我睡不着,那么造成此后果的人也别想睡好!——俺就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于是乎,大半夜的,我哐当当的跑到圣马诺大教堂,准备找布兰科大主教‘聊聊天’……
因为我地特殊身份,负责神殿守卫的近卫骑士团战士们都未对我进行阻拦,很轻易地,我就跑到后殿布兰科大主教的寝殿外。
“契那司殿下,您怎么也过来了?”很意外的在门口竟然碰到了卡米拉执事。
“除我之外,还有谁过来了?”我很敏感的注意到了卡米拉执事所说的‘也’字。
“布鲁诺主教大人以及几位埃法尔、特鲁瓦等几位大法师都在呢……”卡米拉执事现在的表情与圣裁法庭上那副死人脸的表情完全两样,她微笑着作出邀请的姿势:“大师们正在与主教大人讨论今天神裁的情况,您是当事人,正好给大师们一点参考……”
“呀呀呀,我突然发现,我好象还有点事情要办……”开玩笑,这些家伙凑在一起还有什么好事,我这要进去还不得将我当成小白鼠研究啊!急急忙忙的准备抽身而退,我对着开卡米拉执事挥手告别:“我还是先将自己的事忙完再来吧……明天见!”
“契那司殿下,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很不幸的,我的到来显然早被几位大师发现了。
“哦,我还是不打搅几位大师研究了……”我转身就走:“诸位慢聊啊,有空的话,明天早上一同共进早餐!”
话还没说完,我只觉得脚下一飘,一阵风从前面吹过来,呼的一声,我就被里面的家伙用羽落术外加造风术给拎进去了……
…………这些家伙也太那个啥了吧!
……………………
正文 298 第三舰队【1】
所谓天堂有路俺没走,地狱无门俺偏挤进来呀!
好好的呆在公爵府有吃有喝的干啥不好,偏偏想报复下布鲁诺主教想要半夜跑来吵吵他,结果,被这群法术疯子逮住了吧!
最可恶是埃法尔、特鲁瓦这几位法师,一把我抓进来,二话不说一个定身术之后,先把我的衣服给扒了。
虽然已经猜到这几个家伙只不过是想研究下我背上的魔法阵,不过大众广庭之下,只穿着条短裤,而且在有女性在场的情况下,我那个害羞啊——就差找块豆腐撞死了!
尤其是卡米拉执事在我被扒光之后还很好奇的捏了捏我的后背:“咦?怎么什么也没有啊?您不是说上面有魔法阵吗?”
上帝啊!哦,不。撒旦呀,麻烦您开条地缝让我钻下去吧!
“哦,弗兰克大师说过,这种魔法阵并非刺于表皮,而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刻于身体内部,我们可以通过莹草汁液让它显形……”特鲁瓦大师说干就干,我的后背一阵清凉,大概是他在涂抹所谓的莹草汁,然后是低低的吟唱声,一会儿工夫,屋里亮堂起来,这应该是我背后的魔法阵被显形了……
“嗯,这是初级法术区域,法师护甲、眩晕术、闪光术、惊恐术、七彩喷射、油腻术……嗯,这是中级法术区域,定身、高甲、狂暴、臭云……等等,这是元素护盾……基本都没有使用过,看来契那司的法力还不足以使用它们……诶?这是什么?”埃法尔大师在我后脊梁戳了戳,好象在仔细辨析着什么,然后将布兰科主教拉过来:“你看,这个魔法阵并非弗兰克刻上去的,看它的元素排列倒更象个神术……”
“开玩笑,我的老朋友!您什么时候见过神术有魔法阵!”布兰科主教哈哈笑着:“神术必须倚靠特定的祈祷方式,以施术者的虔诚借用神灵之力才能够施放——如果仅仅倚靠一些毫无思想的魔法道具就能施放,那还要我们这些神官干什么?!”
“不,我不想再与您争辩有关于神术方面的问题了……但是我敢保证,这真就是神术!”特鲁瓦大师又在我身上抹了点东西,再次吟唱之后,几位大师同时发出了惊叹!
“这个区域全部都有可能是神术法阵……”埃法尔大师在我后脊梁肩胛骨下面划了个圈:“虽然我不知道到底里面蕴藏的是什么神术,但是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法师法术魔法阵,而且这也不是人力刻上去的!”
“太,太不可思议了……埃法尔大师的话可能真的有些道理……”卡米拉执事吞吞吐吐的:“布兰科大人,我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神力波动……”
“我也感觉到了……”布兰科和布鲁诺主教沉吟半晌,因为角度呃关系,我仅仅能用眼角看到布鲁诺大人那布满了震惊与无奈的半张脸。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用神力激发一下……这个魔法阵!”布鲁诺大主教显然也不能认同神术可以由非教徒利用魔法阵施放的事实,稍加犹豫之后,他提出了验证方案。
“大人,让我来吧……”相形之下,卡米拉执事倒是没有这么多顾忌,伴随着她低声的吟唱,一道光芒突然在室内亮起。
“没错,这是圣光系中的驱散亡灵……”卡米拉执事语气中欣喜倒多于惊讶:“让我再试试这个……”
“不用再试了!”布兰科主教大人阻止了她:“契那司公爵绝不会神术,也不‘可能’会神术!——最起码,在他授勋为神眷骑士之前,他不会神术!”
为了引起卡米拉执事的注意,他在不‘可能’这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他的语气也极为严厉。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在场的都不是傻瓜,哪怕试最醉心钻研法术的埃法尔大师也是如此——如果一位未曾颁依教会的人能够通过一个魔法阵施放神术,这个说法一旦流传出去,无疑试正面挑衅神殿的权威。
正如教廷一向宣扬的教义一般,只有虔诚的教徒才能得到神灵的庇护,神灵只有感受到教徒的忠诚才愿意施舍一点自己的力量造福人类……当然,这其中教会作为神的使者功不可没。
要是我能够未经深得代言人(教会)洗礼施放神术(虽然现在还只是可能)的消息散播出去,结局是好是坏还真的无法预料。
最好的结果是将这一切归功于神裁以及我的神眷者身份——那时候,最大的可能
我就得与其它神眷者一样,调集到总教,日夜祈祷感
最坏的结果就是教廷为了强调自己神的代言人的身份,将我斥之为骗子!异端——从此以后我就得接受教廷无穷无尽的制裁与追杀!
这两个结果都逼迫我不得不离开圣马诺——这不是我和布兰科大主教所需要的。
相形之下,布兰科主教大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有意思‘最起码,在他授勋为神眷骑士之前,他不会神术!’,这也就意味着,我完全可以在接受这个荣誉之后,安安心心的宣称在接受洗礼之后,蒙受神恩获得了使用神术的能力!
二者的区别就在于一个跳过了教会,一个却在教会的荣宠下获得了神力——这对于教会来说,才是维持其影响力的最重要的因素。
这也是布兰科主教阻止卡米拉执事继续试验下去的原因。
一股暖流在身体内激荡,力量重又回到我体内——定身术的时效已经结束,我轻轻抖了抖身体,飞快的抓起身畔的衣物,一股脑的套在身上。
“看来,契那司殿下现在的魔抗也相应的增加了……”埃法尔大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我的定身术时效还没到一半时间呢……看来在魔法与炼金术结合方面,弗兰克大师已经达到了一个新境界……”
“不要叫我殿下!”我羞怒交加:“您什么时候见过一位公爵被人这样当众剥光啊!”
“契那司殿下,请您原谅……”布兰科主教试图打圆场,不过他的话马上被法师们打断。
“老规矩,我们会对您的损失进行赔偿的……”法师塔内最擅长炼金术的康内尔法师非常溜的报出定价:“最新研制的魔法青铜盾卫者一座,虽然还不是最完善的,但是完全能够胜任公爵府的守卫工作,怎么样?”
“哼,你以为我会象以前一样,被你拿些破铜烂铁就将这件事揭过去?……我告诉你——休想!”我一把揪住这家伙:“哼哼哼!听说你最近找到材料制作了一大堆的魔法卷轴——没得说,拿个十张八张的时空门啊、末日浩劫啊之类的卷轴给我,我就不追究你羞辱我这件事了!”
“你当这是画画啊!末日浩劫——你倒是给我画一张来看看!”康内尔高级法师将我的手甩开:“一个青铜傀儡,外加一张死亡一指卷轴!”
我伸出四个手指:“四个傀儡一张死亡一指!”
康内尔:“俩傀儡,一张卷轴——你愿要不要!”
“成交!”
………………
伸手接过康内尔法师递过来的卷轴和法像护符,在几位神官大人诧异的眼光下,我么俩好似刚才类似街头小贩讨价还价的举动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笑嘻嘻的坐在一起。
“你们不在法师塔忙你们的法术研究,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的魔法阵!”康内尔法师指指我后背:“我正在研究傀儡附带的魔法阵小型话的问题,正好特鲁瓦大师怀疑你能够在神罚中逃生是因为弗兰克大师魔法阵的效果,所以我就来观摩一下……”
“那他们呢?”我指着剩下的几名法师问道。
“哦,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埃法尔大师哈哈笑着:“也怪你平时盘剥得太厉害,他们纯粹就是来看你出丑的……”
“不可能!”我并没有被这个老不修给骗到,仔细看了看这几位法师突然明白过来:“难道说……”
“没错!”一位瘦高杆法师冲着我微笑:“上次经过您的点拨,我与帕斯利亚法师合作终于解决了您说的空艇材料问题,我想,今后我们可以大量制造这种新的交通工具了……”
“空艇?那是什么东西?”布兰科大主教颇为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啦~”我拖长了声音回答乐的玩具而已——您应该听说过,我们圣马诺最喜欢用魔法制造些小东西,让大家生活更有趣……”
一边说着瞎话,我一边对方才的瘦高个普莱斯法师打着眼色。
对方也十分机警的打着马虎眼,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终于能造飞艇了吗?”我心中暗暗高兴:“看来,今后圣马诺的军队走向又得有新变化了!”……………………
正文 299 第三舰队【2】
艇计划是我早就拜托法师塔的大师们关注的一个项目
当然,这个项目是我提出的数十个项目中的一个,但是因为其极富想象的创意,引起了法师塔的法师们的关注。
法师自身飞行或者浮空并不困难,当达到一定的魔法造诣之后,有很多法术能够让法师具有飞行或者快速移动的能力。
问题是,制造一艘空艇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普通人也能够自由翱翔在天空
如果能够大批量制造的话,这种新的交通工具最终取代马车并不是梦想。
“想想看,今后人们再也不用坐在颠簸而迟缓的马车上长途跋涉,再也不必因为道路崎岖或者有山道水道等原因而不得不经受无尽的磨难——只要搭上空艇,短时间内他们就可以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既快捷又方便。”
“大陆的人们会感激诸位为他们所做的一切的——您们的名字将永垂大陆史!”
“而且制造飞艇是一项大工程,这不是某一个法师能够独立制造出来的东西,它必须得兼顾材料、动力、炼金等多个项目,对于诸位大师本身的研究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说,研究飞艇,无论对您们还是大陆的人类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这就是当时我为鼓动法师们而说地话。
应该说。我的鼓动还是有一定效果的,相对于其它被束之高阁的我的很多创意,法师们岁飞艇制造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他们的炼金术士找到了一种既轻而且不易燃的气体用作空艇地浮力系统,然后又有专人特地为空艇制造了动力系统——那是由七个气系魔法阵组成的推进器,非但能够为飞船提供动力,而且在法力充足的情况下,还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为艇上的人加持羽落术。
小型魔法罩能够让飞艇中的人免收日晒雨淋——同时也稍微具有一点点防御能力。
飞艇前方地水晶球则能够让驾驶飞艇的人在大部分情况下看得更远更清楚。
应该说,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第一次试航获得了圆满成功。
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新问题——经过普莱斯法师用特殊方式处理的双足飞龙皮虽然能够在一定时间内保证密闭,但是放置一两天以后,气体还是不可避免的逃逸了一部分。
负责制造气体的帕斯利亚法师虽然为此专门在飞艇上设置了一套简易的气体制造炼金装置,但是其产气效率很低,而且这样一来大大增加了飞艇本身的自重。
而且普莱斯法师也发现,虽然他已经尽力使双足飞龙皮变得更薄、更轻。但是这个材料本身所具有的特性使其已经不再具有改进的余地了。
同时,双足飞龙虽然不能算是顶尖的魔兽,但是其凶悍地个体战斗力特别是群体栖息的特性,使得材料采集极为困难。
也许制造十艘八艘地我们还能勉强应付,但是要想批量制造,用双足飞龙皮绝对是极为不智的选择。
于是,这两位法师这段时间以来,在各自地领域夜以继日的工作,以期新材料能够满足设计要求。
前一段时间,帕斯利亚法师的研究获得了突破。一种更轻便、效率更高的造气炼金器械被研制出来,然而普莱斯法师的气囊材料却迟迟没有定案。以至于我的新海军计划也难以执行。
晚上会议时我的第三海军舰队指的就是这种围绕飞艇力量所编制地舰队,但是由于飞艇尚未成型。我也不好公开这个项目。
现在好了,飞艇如果真的能够大批量制造,圣马诺地军队战力也许真能上一个台阶也说不定。
撇开这个话题不谈,当前还得应付一下教廷的这位布鲁诺主教大人。
“布鲁诺大人,我这么晚打搅您原本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与法师们默契的避开飞艇一事之后,我开始问出今天前来的最初目的:“大人,神眷者是怎么回事?神裁骑士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您得问布鲁诺大人……”布兰科主教用调侃的眼光扫了扫一旁的小布鲁诺主教:“当时我也惊呆了,是我们的布鲁诺主教大人率先提出这个说法的……”
“哦。这个嘛……”布鲁诺主教双手一滩:“我也是据理推测而已……”
“当时亚隆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拼死要救威金斯——幸好神裁是具有选择性,我猜想。当时第二道神裁击中你因为事发突然属于误击,所以才有第三道根据不同阵营效果截然不同的惩戒之光——它既医好了你同时也进一步重创了威金斯……我想,他这一两年以内是难以恢复了……”
“这些程序都没有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接下来你竟然吸收了神裁本体这件事上……”布鲁诺主教晃晃脑袋以表示他至今还有些疑惑:“现在想来,我猜想这也许是与弗兰克大师在替你刻魔法阵时,我的叔叔启用生命之光替你维持生命,导致你的身体对神术具有亲善力有关系……但是当时我也只能套用神眷者来解释了……”
“神眷者我倒是听说过,这是教廷为了表彰一些虔诚的教徒以及某些具有潜质的非教徒所授予的荣誉称号……但是我可从没听说过神眷骑士……”我说道:“我可不希望因为这个称号而导致我不得不背上繁杂的教会责任……”
“我正是因为知道你不想与圣教扯上太多的纠葛所以才想出了这个称谓……”布鲁诺主教轻啜了一口茶:“神眷者必须前往总教侍奉诸神,这肯定是你不愿意接受的——正好你是骑士,所以我就提出了神眷骑士这个称呼,这样一来,有机会的时候你替圣教打几次圣战就行了——反正布兰科大人在枢机团就主管这些……到时候,帮你安排几次简单的战斗,你也就算尽了义务,这样不就结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着笑得象两只老狐狸一般的两位主教,我再次体会了朝中有人的好处,深深的施了一礼之后起身告辞:“多谢两位大人的好意了,我们东方有句话——大恩不言谢,两位大人对契那司的照顾,我会牢牢记在心头的……”
……………………
正文 300 第三舰队【3】
无聊啊!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康妮忙碌了一天,和我絮絮叨叨聊了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而我被那些老神棍又是圣光又是祈祷的刷了老半天,实在是精神亢奋难以入眠。
一个人在公爵府的训练场忙活了好几个时辰,非但没有疲倦感,反而觉得越练越精神。
“算了!还是到海边溜达溜达吧!”望着被我斩得支离破碎的木质假人,我终于为自己找了个偷懒的借口:“马里斯大人的剑也太过锋利了,还是等以后打造一把重量差不多的剑,再来练习好了!”
也不知道马里斯伯爵从哪儿弄来的魔法剑,虽然是双手剑的造型,但是却以锋锐取胜,也不知道铸造师是怎么想的!这样的重剑当钝器使用还差不多,它偏偏被加持了锋锐术!
我原本想练练我的独门掷剑技术,结果一剑甩出去一个假人就被它斩成两半!
最起码现在我是不能拿它来练手了——现在的训练场上已经没有一座完好的训练假人了……
“明天我得找个铁匠按照这把剑的形状和重量仿制一柄训练用剑才行!”前往码头的路上我尚自念念叨叨的:“确实得多加训练了,单手用双手剑怎么都用不顺手!”
“殿下,您在念叨着什么呢!”一个声音在我不远处响起。
“哦。是普莱斯大师啊!您怎么会在这里?”我看了看天色:“起码还得一两个小时才天亮呢,您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哦,我地晋级天赋就是免疫睡眠……”普莱斯法师微微笑着走过来:“您知道,我们法师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大多数法师在晋级选择时都会选择免疫睡眠的,这样一来,就不会在试验紧要关头因为这种小事而耽搁研究进度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我颇为苦恼的说道:“如果能有象婴儿一样的睡眠,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我是想睡而睡不着!”
“看来对神术契合度过高造成了您不小的困扰啊!”普莱斯法师哈哈笑着:“说实在的,我都有些嫉妒您了。如果我能像您一样,不用浪费自己仅有的一项天赋就能够享有免疫睡眠地能力该多好……那我就可以选择施法专注或者强化魔力之类的天赋了——要知道,当时面临选择时,我费了多大心力才为自己下定决心的!”
“您也别羡慕我了……”我苦笑着:“神术效果一过,好几天都没什么精神,虽然不至于立刻倒头大睡几天。但是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可不太好……”
“您就知足吧……”普莱斯法师呵呵笑着:“仅仅有些困乏,这已经是最轻的术后反应了,难道您还想每天祈祷一次,然后就能永远不睡觉?”
“这倒也是……”我同样报以笑声:“不谈这个了,话说,既然咱们都睡不着,不如去看看您研制的飞艇吧——我盼望它成功上天已经很久了……”
“这次我保管您不会失望地……”普莱斯法师犹如一个孩子在炫耀他最心爱的宝贝一般,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走,飞艇就在圣马诺港的空骑训练基地,咱们现在就去试试……”
………………
圣马诺港的空骑训练基地也算是圣马诺的机要地区之一。一般的民众乃至下层军官都不能轻易入内,当然。这个限制对尊贵的法师们来说并不存在。
事实上,因为选址在圣马诺港郊外的一个隐蔽而开阔的山谷之中。这里倒常常被那些试验危险法术地法师们看中,隔三差五就有法师在这里进行神秘而疯狂的魔法试验。
毕竟,就圣马诺空骑小队不到二十头空骑,根本用不了如此广阔地场地。
面积达三点七平方公里的山谷,空骑小队地营地才占了十分之一不到,这块四面环山的秘密基地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公国所有,在大陆地形图上,海拉尔山基本都属于无主之地。而我的公国国境线离这里还有数公里之遥。
两个人重新折返至公爵府,进入公爵主城堡之后。我们直接奔往地下室,经过数道岗哨之后,终于到达圣马诺港的主控室。
主控室是我取的名字,因为这里几乎就是圣马诺港所有资讯以及军队调动的枢纽,三座巨大的地下室一间是战时会议室,非常时期军事指挥就在这里进行。
另一间则是通讯室,‘艾罗娜的祝福’所传递讯息都在这里接收汇总,然后发布给相关人员。四十名最忠诚地圣马诺人就呆在这里,分四班倒日夜不停的接收各地发来地讯息。
而最大的一间则是今天我们的目的地——传送室。
托幽暗地域以及沼泽地带的福,圣马诺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利用行政垄断以及地域优势,获取了不少的利益——或者您一定要说暴利,我也不反对。
总而言之,我们用人类大陆最便宜最普通的物资换来了大批的珍稀物资——当然在那两个地方,这些物资他们觉得并没有多大作用。
正所谓双方一个门里笑,一个门外笑,在皆大欢喜的情况下,圣马诺确实敛聚了不少的财富——其中还包括很多珍稀的魔法材料。
制作传送门的材料也包括在其中。
不得不说,诸神是公正的,传送门作为最便捷有效的交通方式,创世神(如果有的话)是不会让人类轻易得到的,纵使我几乎垄断了三个区域的资源,但是依旧没能力大批制造传送门。
一来,传送门所需要的珍稀魔法材料实在太多了,想想看,指头大一块魔法水晶,嵌在胡桃木上,那就是一根价值不菲的魔法杖。
而用作传送门的魔法基座就得耗费无数这样的魔法水晶。
虽然现在圣马诺小有积蓄,却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再说,虽然我利用三地的特产倒买倒卖,但是这也仅限于少量珍稀材料而已,事实上,很多传送门所需的珍贵材料也是三地的法师、
以及锻造师所共同需要的珍贵物品,这些东西在地区相差不大,我还是得真金白银的去收购。
因此,距今为止,圣马诺港的所谓传送室也就仅仅建有两座半短距传送魔法阵而已,一座连接公爵府与空骑基地,另一座稍微复杂一点的则连接了圣马诺与汉堡,剩下的那座魔法阵则准备连接曼奇耶主岛,但是因为曼奇耶岛尚未收复,先行制造的这个魔法阵还欠缺曼奇耶岛上的那一部分,所以只能算半个。
而汉堡城的传送室则除了与圣马诺港有连接外,幽暗地域的前哨基地也有一个连接。
黑水城则没办法安装。
不是我不重视黑水城,也不是我歧视沼泽族,实在是力有未逮。
远古时期的传送门建造技术大概已经失传了,现在的传送门技术与早期的传送门有着明显的差距。
就比方说前往沼泽地带的那座远古时期就存在传送门,材料明显与现在的传送门不同,我们的传送门几乎就是用极品材料堆砌而成(公国为了建设这五套传送门几乎倾家荡产——这也是圣马诺占据了如此广袤的财源却总是紧巴巴过日子的原因之一),而远古传送门则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材料制成,简单却又几位强大。
没错,我说的就是强大——经历了这么多年。依旧见不到任何磨损,而且几乎是人力不可摧毁地。
否则的话,各种族之间混战这么多年,岂会没有战败一方破坏传送阵阻止对方入侵的行为?
就简单的例子就是——圣战堡垒的战士如果能够破坏魔法阵,有何必苦苦死守在那里?
事实上,我就曾听说过某位法师企图用地陷术埋葬传送门,而遭到传送门附带的防御法术反击致死的传闻。
所以,教会的人更喜欢将这些远古传送门称之为神赋之门——反正他们总是喜欢将人类理解不了地东西往诸神身上推。别人总不可能抓个主神来对质!
对此法师们虽然嗤之以鼻,却也不好意思当众反驳,怕引起教会反弹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的技术制造的传送门实在是没法与人家比。
造价昂贵还能勉强接受——再贵的传送门如果能够大批运送人力和物资,还是有人愿意花这个本钱建设的。毕竟传送门实在是太方便实用了……如果大陆几个主要国家都能互建传送门,相信经贸利益很快就能弥补建设投资。
问题是,现在地传送门根本传不了那么远——随着传送距离的加大,传送门所需的材料也呈几何倍数增加,而传送效果却成反比减少。
最气人的是,与远古传送门那简单舒适的传送方法相比,现代传送门还有一个弊病——必须得由法师注入魔力,传送门才能运转,而随着传送距离的增加,注入的法力也成倍增加。
有人估算过。哪怕真的在大陆两段有这么一套现代传送门,在如此远的距离下。哪怕豆这么大一点的东西,也需要一位大魔法师地法力才能驱动。如果是个人的话,那么恭喜您,除非您准备冒着生命危险进行这次旅行,否则地话,大陆没有哪位法师能够让您成行。
也因此,直线距离两百公里内的短距传送门成了圣马诺地首选,在这个距离内,建造传送门是最经济实惠的。
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到两公里的超短距传送门可以在圣马诺公国的几个主要城市中普及,前提是初级法师的大量普及或者新型魔法储存技术的研制成功。
当然最重要的是民众有这个需要。以及圣马诺具有了这个财力。
毕竟超短距传送门地基本制造费用虽然略有降低,但也不是一两万个金币的材料能够建成地。
圣马诺虽然近来收入不菲,但是也还没奢侈到这个地步……
………………
“契那司殿下,我们走吧……”将魔力注入传送门之后,普莱斯法师急不可耐的拖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传送门。
照常是一阵眩晕,当我醒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一个空荡荡的过道里——这也是现代传送门的弊病之一,娇贵的魔法材料容不得风吹雨淋,我们必须为它建造一座遮风挡雨的场所安置它。
并且过一段时间就得有法师前来检修,否则的话,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罢工。
幸好,这种复杂的魔法阵有故障时仅仅是不启动而已,基本上不存在将人丢到另一个位面或者时空的可能,否则的话,我还真不敢使用它。
来这世界已经太离谱了,幸好我现在混得还不错——我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刚混熟,一不小心又被丢到另外一个世界!
“殿下,这边走——飞艇就试飞就在西区试验场……”普莱斯法师拉着我一路小跑:“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帕斯利亚大概已经完成了充气工作了吧……”
“这么说,您还没有试过新材料?”我的脚步禁不住慢了下来,小心的重复问了一句:“您不要对我说,这是新材料的第一次试用……而且,这次又是我来试飞……”
“呃?……”普莱斯法师也慢下了脚步,他看看我,同样带着奇怪的表情:“不由您来试飞,难道让我们这几个弱不禁风的法师来?或者您不怕走漏消息,到您的公国里招募一个志愿者?”
“……算了,还是我来吧……”想了想,我认命了:“不过,您待会一定不要再忘了给我加持法术啊——最好防护火焰、寒冷、闪电什么的都帮我加个满!”
话说,这架飞艇的故障还不是一般的多,一会又是缆绳断裂、一会又是动力系统偏差的,而这些个法师只顾专注于自己的作品,完全无视试飞者的安危,天见可怜,为了试飞,我已经有N次坠机经历了……
正文 301 第三舰队【4】
这是我们的飞艇吗?”我纳闷的望着眼前的一堆黑乎:“我记得以前的那艘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就是我执意要求您来看的原因!”普莱斯法师带着骄傲的神情:“使用新材料之后,整个艇身足足减轻了四十公斤,而通过改进吊篮,容积也得到了进一步扩大,我相信,现在容纳八个人绝对没有问题了……”
“我是说这个味道……”我捂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东西翻了翻:“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这次您使用了什么材料啊?”
“您猜猜……”普莱斯法师恶趣味的卖关子:“其实这东西很普通的,在圣马诺港就有很多……”
“我想我明白了……”在嗅了第一口怪味之后我已经有所觉悟,听他那么一提示我当即反应过来:“是鱼鳔吧……这是什么鱼的鱼鳔啊,味道怎么这么怪!”
“不完全是鱼鳔……”普莱斯法师对这种怪味仿若已然习以为常,事实上,他还惬意的深呼吸了一把:“还有很多其它材料,我通过粉碎、混合、漂染、过滤等方法确定基本成分,最后请露西丝法师用塑性法术将它们固定成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最重要的是成分配合……”他得意洋洋:“您知道,哪怕配合比稍微有一点偏差,都达不到现在这个效果——您看,现在这个艇体,既有弹性又有韧性一般的刺刮损害都不能使它破损……不信您试试用剑砍砍……”
“哦,是吗?”我拔出剑就准备动手,普莱斯法师急忙拦住我。
“还没充气呢……您还是等会升空后再试好了……”他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手中的魔法剑,龇着牙说道。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出来——我手里正是马里斯伯爵送给我的那柄加持了锋锐术的双手剑……
将定量特制的粉末丢进他的飞艇内胆中,再加入另外两种溶液,封上口之后普莱斯法师将剩下的活交给我。
没办法,这种苦力活只有我自己来干了——抓着飞艇的外架一阵猛摇,药粉与溶剂充分混合后开始产生大量的气体,飞艇的一端慢慢浮起来了……
如法炮制,剩下的五个气囊都充满气体之后,整艘飞艇已经浮空而起,基桩的缆绳被拉得笔直,巨大的浮力拉扯之下,我都有些担心这根小小的基桩会被扯断!
直到放上压舱石之后,飞艇才慢慢稳定下来——辛辛苦苦搬石头的我累得一头大汗!
“好了,现在您可以上去试飞了……”普莱斯法师满意的看着他的杰作:“我保证这次飞行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希望如此吧……”我望着悬浮在半空中黑乎乎的飞艇喃喃道。
给自己加持了羽落术之后,我攀着绳梯爬上了这架飞艇。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一切还很正常,经过多次试验而特制的吊篮重心保持得很好——应该不会发生象某次试验中那样因为飞艇重心不稳而导致的试驾员被抛下的事故。
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吊篮的缆绳之后,我的不安感再次降低——特别加固的缆绳应该不会再让我连人带篮从半空中掉落了……
“好了,您可以解开缆绳了……”我冲着下面挥挥手。
而普莱斯法师也很酷的以一个解缚术,将缆绳解开——飞艇飘飘悠悠的开始上浮了……
“嗯,不错,看来这次剂量比较合适……”我满意的点点头。
有一次试飞时,因为气体充气量过大,而压舱石重量不够,那个破飞艇差点将我带到外太空,最后我不得不放掉了部分气体,才让那艘飞艇保持悬浮。
“嗯,现在该试试它的动力系统了……”我启动了吊篮后方的魔法阵。
一阵狂风自魔法阵后吹起,飞艇晃晃悠悠的开始向前进发。
将船舵轻扳,气流喷向左边,而飞艇也如愿以偿的开始右转……
开启防护罩之后,对面来的气流也明显减弱,相对的,飞行速度也略微减慢了一点。
“太好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次终于没有出什么意外!
看起来,飞艇真的能够成军了。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且转向以及上浮下降都比较笨拙,但是能飞起来就已经足够了!
空骑虽好,然而数量稀少是其致命伤,而且比起飞艇,它还有负重少,续航能力弱等缺点。
现在好了,只要能够大批量制造,圣马诺的军队可以无视地形,全天候的快速突进。
而我心中构想的第三舰队,也终于有了组建的可能。
以几艘大型商船为补给基地,配合少量
队,这简直就是魔动力版航空母舰战斗群嘛!
现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我们的舰载机(飞艇)的攻击方式问题了。
配置弓箭手是必须的,但是我们很难指望仅仅倚靠弓箭手就能给对方毁灭性的打击——对方的应对方式很多,或者组盾阵,或者依靠法师或者弩炮等器械进行还击,都可以压制只有弓箭手的飞艇。
尤其是弩炮,对付空艇实在太适用了,弩炮远距离打人或许存在点精度问题,但是这么大个的飞艇那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所以我们还得有在弩炮射程外的打击手段——空投火把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仅仅有这个还不够。
首先火把菇不象蘑菇一样满地都是,它的产量不能够满足作为战场常耗品的要求。
其次,如果敌人熟知火把菇的特性的话,有很多方法可以减低火把的杀伤力——致命的子并不能突进法师的防护罩,也不能穿透斗气护体,有这种技能的强者完全可以大胆的将这些火把菇在第一时间丢得老远。
所以我们必须为飞艇部队配备更多的攻击手段,譬如由火油为原料组装的燃烧弹,对舰攻击效果应该不错。
如果能配备法师的话,攻击手段则更加丰富。
可惜这个世界不能使用火药,否则的话,丢个炸弹下去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
将魔法阵方向调整到向上的姿态——飞艇晃晃悠悠的向下降落,直到飞艇再次被缆绳固定在基座上之后,我才轻松的跳下来。
“就这么放在这里吧,等过上几天还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气现象的话,这艘空艇就算是合格了……”满意的拍了拍吊篮边框:“这几天正好叫城卫队的小伙子们来适应一下,也许今后飞艇就会成为他们的主要交通工具呢……”
“顺便问一下,制造飞艇内胆材料是不是很麻烦?”眼见普莱斯法师兀自欣慰的对着飞艇上下打量,我小心翼翼的问出了现下心中最大的担忧。
“哦,不算太麻烦……”普莱斯法师还在得意的盯着他的杰作,连头也没回:“我跟你说过,最重要的是材料配合比,这个您完全可以叫你在法师塔的学徒们替你把握,然后我只要施展法术让它们定型,再由露西丝法师替它们塑性就好了……一次可以做很多个内胆的……”
“嗯,既然不会太耽误您们的研究我就放心了……”我松了口气,看看也快到反威金斯联盟开会的时间:“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实在太谢谢您了普莱斯法师……”
“这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普莱斯法师无所谓的摆摆手,顺便将物品清单交到我手上:“说起来,您给我们的帮助更大,如果没有您为我们提供的如此丰富的魔法材料,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得浪费到这些无聊的琐事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将清单收到怀里:“对于圣马诺来说,您和您的伙伴们是我们无比尊贵的客人和最珍视的朋友,如果没有您们,圣马诺就算能搞到再多的魔法材料也仅仅能多换一些金币而已——这绝不是我们想要的……”
“这就是您常说的互惠互利吧……”普莱斯法师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他的杰作上移开,他开心的冲我笑了笑:“我在想,是不是在飞艇上增加几座攻击性的魔法阵——不过我对这个领域不是很精通,只能先凑合着安装个幻术隐形魔法阵,剩下的就靠您自己想办法了……”
“那就麻烦您了……”我挥挥手告别:“如果麻烦的话,不安装也行——一切您看着办吧……”
飞艇操控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最起码,以现在飞艇上的魔法阵最少也得略有魔力的人才能启动。
就如同在公爵府安装的魔法‘空调’一般,它并不具有自动吸收自然界的魔力的能力,魔法阵必须由法师们定期注入法力,否则的话,一旦魔力消耗干净,魔法阵就是一堆废物。
所以,在圣马诺的那几百名魔法学徒没有成材之前,飞艇上安装过多的魔法阵并不是明智之举,我只不过照顾普莱斯法师的情绪才没有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而已。
“或者,我可以找弗兰克大法师帮帮忙?”回公爵府的途中我暗暗思量:“怎么我身上的魔法阵可以自动吸收魔力,而法师塔的法师们就没有一个会绘制这种法阵呢?——这难道就是大魔法师与高级法师之间的差距?”
正文 302 联盟【1】
很清楚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友谊,甚至贵族与贵族之间本质到底为何。
说白了,最终还是利益二字。
表面上同仇敌忾的气氛下,掩盖的是无数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
英爱联合王国以及威金斯家族凭借其强大的海军,压制了大陆诸国对外贸易很多年了,但凡海上贸易,就少不了英爱联合王国的影子。
当然其中最常见的的身影就是威金斯家族或其代言人。
身为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的长官,威金斯家族已经将人类大陆西岸看作是家族自留地,就连其王室也很难插进手。
因此,这次圣裁不能获取大多数贵族的同情,甚至遭到大家的一致打击,也是在情理之中。
圣马诺这次跳出来与威金斯对掐,也是无意中被大陆诸国当了回枪使。
既然威金斯生死未卜,且其家族已经身败名裂,诸位贵族们自然而然的希冀倚靠这次机会,好好的打压一下威金斯家族的气焰。
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无论哪个世界的人都明白。
事实上,在这块人类大陆上的人们,要做得更坚决、更彻底!——当我与马里斯伯爵大人共同走进依旧在神殿举行的会场时,很多协议已经先行快速通过了。
而我为了与马里斯伯爵商讨此次出兵事宜。只不过迟到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样地高效率,哪怕在圣马诺都是令人吃惊的。
毕竟四十多个国家,一百多家族代表,每个人都代表了各自不同的利益,竟然能如此快速的通过多项决议,实在难能可贵。
“维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里斯伯爵显然也对目下的情况有些难以理解,带着我靠着他新交的女友维斯金娜女伯爵坐下。第一时间就轻声的询问他的女友。
看来他们之间地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这从马里斯伯爵对维斯金娜伯爵的称呼就可以听出来,维娜——只有相当亲密的朋友之间才会如此称呼。
“是教会,还有意特利尔的弗兰奇公爵……”维斯金娜伯爵用手中的驼毛羽扇遮住半张脸,轻侧着身子在马里斯伯爵耳边轻语:“教会这次决心惩戒这个藐视圣教权威的家族,布兰科主教大人已经通过神术获得了教皇倪下地征讨令。而弗兰奇公爵殿下第一时间响应——以教会的威权,以及这位老公爵的影响力,通过几项无关紧要的决议岂不是很正常的事?”
她微笑着望了望我:“当然,契那司殿下荣鎰神眷骑士一事在其中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恭喜您,契那司殿下,刚刚听到您昨晚正式蒙主恩眷成为神眷骑士,布兰科大人亲自为您赐福的消息,我真是由衷的为您高兴。”
“这也多亏了您们两位大人,以及昨天支持我的大人们……”我还报以微笑:“如果没有您们的鼎立支持,我想。就算是布兰科主教大人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替我申报此荣誉,也不会如此快速的获得教皇倪下地首肯……”
………………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在教会的组织下,接下来关于惩戒威金斯家族地数道协议一一快速通过。直到最后一项决议提出,现场那股热烈的气氛才稍稍减弱。
是关于战时兵力组成及战后权益分配的问题。
说实话,前面的决议无非是大家在声讨威金斯家族的决议文上签个字而已。
这样口惠而实不致的东西,有教会和几位牵头的贵族一鼓动,大家都乐意捧个人场。
而一旦关系到切身利益,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年头,打陆战,大家都很踊跃。说白了,这些骑士武装闲着也是闲着。每年大批的贵族以及骑士子弟成年,就等着边境发生战事,然后大家一窝蜂地跑过去杀几个敌人抢点物资财物,荣誉也有了,实惠也落下了何乐而不为?
事实上,很多小贵族子弟,家中无力负担奢华骑士晋升礼的天文数字般地消费,就等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以期能战时晋升。
但是这次征讨就很郁闷了——威金斯家族有错那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威金斯数十年未尝败绩的威名摆在那里,又有谁敢挑头虎口拔牙?
说实话,人家威金斯不来打你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在海上与威金斯对抗的将领还没出生呢!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这次征讨战能够获胜,只要威金斯本人没死——这几乎是肯定的事情,威金斯打不过你,逃跑总是没问题的,接下来的报复谁能够单独承受?
联合舰队不可能永久存在,只要威金斯没死,以他的能力和威望,组织一支复仇舰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联合舰队一解散,大家的自身安全该如何保障?
事实上,已经有些贵族在低下窃窃议论我这次舍身救下威金斯的不智之处了。
以前威金斯最多在海上做做垄断生意,欺压一下大陆各国的商船队,倒还不至于赶尽杀绝,有时候只要适当的与他拉好关系,交点保护费大家还能勉强经营,一旦结下死仇,搞不好以后连商队都会完全被截断!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各家族能接受的。
你要我在旁边叫叫好,我当然乐于奉陪,但是真到了出力的时候……
………………
“诸位大人……”眼见现场一片冷清,我知道该我出场说句话了。
我以及圣马诺在大陆诸国眼中就是一个滥好人领主,带着一批只知道疯狂赚钱的财迷——这个形象自汉堡以来就深入人心,在就职典礼期间更进一步得到了强化。
连角斗赛都强烈反对的领主,只知道满世界捞钱的下属,空有装备精良的部队,却似乎从没想过要开疆裂土,圣马诺的这个特色,一直以来就是大陆贵族圈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现在,我就要稍微改变一点点这种大家的印象。
不具备侵略性是好的,和善、发展是圣马诺一直强调的主题,但是负担起自身一定的国际义务,也是一个负责任的国家应该做的——最起码,我们表面上,我们得作出这样的姿态……
正文 303 联盟【2】
诸位大人,对于此次出兵征讨威金斯侯爵,我有几句说……”我站起来向主席台上的布兰科主教微微欠身示意:“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个称述自己意见的机会……”
“哦,契那司殿下,您不必拘谨……这可不是圣裁法庭……”布兰科主教正等有人打破沉寂,见到我主动挑起话题,非常欣慰的对我点头示意:“您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说吧,我相信大家都会慎重考虑的……”
“谢谢您,尊敬的布兰科大人。”再次欠身行礼之后,我走前几步,来到神殿中心会场中央。
“大家都知道,我与威金斯侯爵不是那么友好,甚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连我也有些搞不太明白……”
“也正因为如此,我想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几句大实话……开诚布公的大实话……”
“威金斯的错误在于伪造证据污蔑贵族,以及以混血身份欺骗圣教成为教民——当然这些事经过神罚之后,已经被洗清,我们不能再次因此而惩罚他,说起来,我们现在能指责的仅仅是其纵容属下公然藐视圣教,并企图以武力威逼教会以及诸位大人……”
“可能会有人说,我们过度惩戒威金斯的理由还不是十分充分……事实真的是那样吗?——不,我认为,威金斯最大的错误在于,威金斯对整个人类大陆贸易封锁!”
“我们有技艺高超的战士,有坚贞不屈的骑士,有勤劳勇敢的人民,在诸位睿智多谋的大人们领导下人类大陆应该发展得更好,更强大、更富饶!”
“如果有海外的兽人大陆、精灵森林以及汇集了矮人、地精等种族的多个大陆的资源,我们可以生活得更好,诸位大人以及大人们各自的国家也会更富强——毕竟人类大陆的资源是有限的,而外面的世界却几乎无穷大!”
“大家请看看……”我将手中的地图摊开:“这是目前我所能收集到的最完整的世界地图,无法翻越的海拉尔山脉几乎切断了整个大陆西北面,仅有我的圣马诺港以及佛朗士王国的莱特不拉法港勉强从山脉断层处与大陆连接,而莱特不拉法港既小且被英爱三岛牢牢遏制住。”
“大陆南部诸国倒有不少的良港,可惜所处的幽冥海域根本不适合远洋贸易——他们不得不绕路经过曼奇耶群岛再通过迷雾海前往其它大陆。”
“我们的东北部是贫瘠而寒冷的帕斯特高原,那里还盘踞着野蛮而凶残的野蛮人族群,东南部则是荒芜的萨贝尔大沙漠,据说沙漠之外就是凶残而愚昧的异教徒国家聚集地……”
“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在大陆获得资源,最理想的路线就是通过我的曼奇耶岛链前往世界各地——只要之前扼守此地的英爱联合王国不再掣肘……”
“或者我们可以这么说——只要英爱联合王国的东部舰队不再对我们掣肘,我们就能够源源不断的将海外的资源输送到我们这个拥挤的大陆,丰富我们的生活,并为诸位创造无穷的财富……”
“老实说,我不是没想过象威金斯一样独占这条财路——面对那数倍于人类大陆现有的财富,我确实不得不动心,我想,除了那至高无上的诸神或者公正无私的圣人之外,我们这些卑微的人类不可能经受住这巨大财富的诱惑……”
“幸好,我对自己的公国还有自知之明,以圣马诺这样的小公国不可能独享这块巨大的蛋糕——如果我一心独霸的话,或许我的公国在享有这些财富前就得烟消云散……”
“威金斯是军事天才,同时却也是商业白痴,在他控制这条大陆最有前途的海道时期,他所做的仅仅是勒索钱财,以及开辟几条只能获得眼前一点点小利益的商道——他阻碍了人类大陆获得更多利益,这就是他最大的罪行!”
“为什么我们仅仅派几支商队换点物资就满足?为什么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赚取一点点利润还得受到他的盘剥?为什么我们不能够成为这条财富之路的主宰?”
我在用大红色标注的几条对外航道上用力比划着:“如果打倒威金斯,约束英爱联合王国,圣马诺绝不会如威金斯一般强征暴敛,我将要在这些大陆开通航道,并建立稳定的商站甚至就地建造加工厂,与其它大陆的原住民和平经商互通有无,这样一来,我相信非但贸易总额能够数十倍数百倍的提高,就算是单程利润也不是现在所能够比拟
抛出这个诱人的糖果之后,我顿了顿,稍微观察了一下在场诸人的表情。
看起来,人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征讨威金斯的会议上,我竟然秉承本色开始大谈商业经,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契那司殿下,您所说的确实有道理……”半晌之后,西拜耳的冈萨雷斯王储站起来:“您的商业天赋确实毋庸置疑,这从您治理的圣马诺公国就可以看出来,不过这也仅仅是个设想而已,老实说,我个人非常愿意配合您,但是如果您想让我说服我的父王全力支持您,您似乎还得表示出足够的诚意,而不仅仅是一副宏伟的蓝图……”
我点点头:“尊敬的冈萨雷斯王储殿下,您的疑问确实很有必要,毕竟只是一个蓝图并不能让人信服,而如果对于本国、本家族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益,仅凭一份正义之心声讨威金斯,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么说吧,我前面所说的是打通商业航道所能获得的利润,大家应当都能够了解,而我现在所说的就是关于利润分配的问题——很简单,要想获得利润,您必须得先期付出成本,我们打倒了威金斯,开通了航道,不可能就这样白白让没有为此作出贡献的人来分享这个果实……”
“大家应该知道,要想进行海外贸易,就必须通过曼奇耶群岛,按理说,打败威金斯后,这些商路都得在圣马诺的管辖之下,但是,我不想、也不能完全占据这些商路——那样我就成了另一个威金斯!”
“所以,我建议我们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海外贸易的联盟——所有参与打通航道的国家或者家族都可以加入这个联盟,今后所有途经圣马诺所属曼奇耶群岛航道的商路都将受到联盟的控制,没有在这次商路开通行动中出力的人将被排斥在联盟之外!今后也别想在异大陆的利润中哪怕得到一个铜子的收益!”
“您的想法确实非常不错。”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站起来——是波图商业联盟中最大的国家图拉尔王国的外交官,波佩斯侯爵。
“不过,我能问问您所提议的联盟的组成方式吗?”波佩斯侯爵带着无害的笑容:“正如您所说,我们南部得绕道通过您的曼奇耶群岛才能与其它大陆进行贸易——甚至于,就连沿海海运也得通过您的圣马诺港或者佛朗士王国的莱特不拉法港才能进行贸易,这些年来,我们确实受到了威金斯舰队的盘剥。”
“为此,我们的远洋贸易量在联盟内所占比重并不大……”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冲着我微微笑:“要想打开新航道,我们必须得筹备大量的人力财力,甚至要冒着极大的风险,这对我们商业联盟来说,并不是件小事——所以我们得考虑一下付出与收获之间的比例……”
我略略沉吟,转而反问:“那么您觉得我们的联盟该如何组成呢?”
“依照我个人的看法,完全可以参照我们波图商业联盟的方式来办——组建常备联合舰队,费用由各国收益比例分摊,联盟设常任议政会主持日常事务,议政会由所有成员国共同推举,每三年一届……”
“我反对!……”
“我反对……”
“我反对……”
几乎异口同声,西拜耳、佛朗士、德尚等几大国家的外交官同时站起来表示反对。
“对于有所有成员国共同推举议政会这一点,我怀疑其公正性……如果按照这个方法实施的话,我想,我们这几个国家永远都选不上……”西拜耳的冈萨雷斯殿下说道。
“没错,这样一来,这个联盟就是波图商业联盟的扩大版了——什么都由他们选出的国家代表说了算……”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国也很难接受……”
一时间贵族们议论纷纷……
………………
“大家请安静……”我微笑着挥挥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关于联盟组成架构问题,其实我早有预案,虽然我不能保证绝对公正,但是,我想他应该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如果诸位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再讨论讨论……
正文 304 联盟【3】意外的收获
计划书派发出去之后,我小心的观察。着大家的表I用我加强后的双耳‘偷听’贵族间的窃窃私语,也是我获取他们反馈意见的方式之一。
从目前情况来看,倒是没有人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虽然有人低声交流些小建议,但是基本情况还是不错的更多的人并没有急着讨论,反而在默默的计算着什么。
没错,我的方案就是根据各国国土面积、人口、以及投资额、贡献额度以一定比例分配议政会人员数量。
然后再在议政会人员当中,选出五十一名常务议政委员,主持日常事务。
如果一项议案如果想要获得通过,必须得得到常务委员会的六成人员通过,并且提出,如果议案在常务委员会讨论中有两成人员投反对票的情况下,必须得移交至议政会再做最终决定。
这个方案照顾了绝大多数国家的情绪,既考虑了综合国力较强的国家的利益,也保证了部分小国家的话语权。
最起码,从表面上看起来,这个方案还算公允——如果不考虑其效率极端低下的问题的话……
一般来说,一个决策的产生效率与参与决策的人数成反比,而我的方案如果顺利实施的话,大概不会少于一千个议政会议员,可以想象,这个议政会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互耗中度过……
这就是所谓‘集权国家’与‘民主国家’之间的区别,也是我提出方案的基本考量。
圣马诺公国没有实力独自开辟其它大陆的市场,我们必须得倚靠联盟的力量,然而,以圣马诺这个小公国,岂能在联盟这么多大国中取得主导权?
因此,提议设立一个看似由大国主导的,但是效率极为低下的议政会就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
为了打通异大陆的商道,我们必须借助联盟的力量,但同时我必须得保证,以后的圣马诺不会因为联盟的存在而受到伤害甚至侵犯。
因此,在我的提议结盟议案的最后,我还设定了联盟存在的五个基本准则——‘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没错,这确实是我套用了祖国的政策,但是我想我的祖国不会告我侵权的o(_)o.|保障弱小国家以及维护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确实具有无可比拟的先进性,而我的祖国也应该乐于看到我将这份准则推广到异世界吧……
………………
很明显,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有意识到我的方案的效率缺陷,或者说,他们更看重的是公平。
当然,我的方案中关于利益分配的一些条款也打动了很多人——圣马诺作为发起国以及扼守交通要道的国家,我们并没有要求享受特权,除了在兽人大陆公国公国的那块飞地的收入外,其它地方的收益,我们与其它盟国的权益一模一样。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旦发起人保持了公正的姿态,加入者也不得不与其保持步调,这就是协议达成的先决条件。
…………
“契那司殿下,您的智慧确实令人惊叹,可以想象,这个联盟绝对能够保障大多数国家的利益……”波佩斯大使满意的点点头:“我想我本人已经被您的这个方案说服了——我原则上同意您的方案,但是,您也该知道,如此重大的决定,我们必须得经过本国国王以及联盟议政会的决议才能作出最终决定——我想在座大多数国家的大使都与我一样,并不能现在就给您明确的答复……”
“这是当然……”我微笑着回答:“我有耐心等待诸位大人们的回应……当然是在从今天起的五十天以内——威金斯的伤势严重,我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对他的无敌舰队进行攻击,如果时间拖得太久的话,情势将对我们不利,所以我认为,五十天是我给的最后的期限,五十天之后,哪怕没有任何国家加入联盟,圣马诺将另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当然,诸位以后想在远洋贸易中分一杯羹,就不会是现在的这种优惠条件了……”
“殿下,您勿需担心……”西拜耳的冈萨雷斯王储站起来:“最起码,我国愿意与您站在一起——我愿意代表西拜耳王国承诺原则上加入联盟,至于联盟的相关事宜,我愿意在您的公国多呆一段时间以商讨结盟的相关事宜……”
“我国也愿意加入您的联盟……”佛朗士的使者也站起来表态。
佛朗士与
合王国是死敌,这样的联盟正是佛朗士所需要的,也位大使答应得很干脆。
“我国加入联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意特利尔的弗兰奇公爵也表态:“哪怕敝国不能加入联盟,最起码,弗兰奇家族会是您坚定的盟友……”
“我们也是……”
一个个大使和贵族分别代表自己的国家或者家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总的情况还不错,虽然只有十多个国家及家族当场表态加入,其它的国家大使权限没有那么高,必须得回去禀报主事者才能做最后决定,但是看情形,最终加入联盟的国家应当不在少数。
…………
“既然大家都已经就联盟事宜表了态,那么暂时我们就这样定下吧……”我微笑着说道:“已经加入联盟的诸位大人,下午请到公爵府进一步商谈联盟组建事宜,而需要回国请示的大人们我就不留您们了——请记住,五十天以后,联盟将不再接收新成员……”
“契那司殿下,我还有一个问题……”一个棕色皮肤,干干瘦瘦的中年男子站起来:“我国地处大陆东北,您应该知道,我国紧邻萨贝尔沙漠,要说陆地战斗,我国有得是英勇无敌的战士,但是说到舰队……”
我看了看,这位是大陆最东边萨贝尔王国的大使,方才他并没有就结盟一事表态——就象他的很多邻国大使一样。
“卡拉莫德大使阁下,您的意思是贵国也有加入联盟的意愿?”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萨贝尔王国是大陆东部诸国中最大的国家,这从其国名与萨贝尔大沙漠相同就可以略知一二。
事实上,从版图上来说,萨贝尔王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整个人类大陆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广漠无垠的萨贝尔大沙漠几乎有二分之一强都被他们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不过靠近沙漠的这些个国家也实在太贫瘠了,以至于当初我并没有将其考虑进联盟之内。
“怎么?难道契那司阁下并不欢迎我们这些沙漠之国加入吗?”卡拉莫德明显有些不满意我的态度。
“哦,当然不……”我带着招牌式的无害微笑:“任何国家,任何家族加入联盟我都欢迎,只要他能为联盟奉献力量……”
想了想,我添上一句:“当然,您得在时限内明确表达加入联盟的意愿……”
我这句话是事出有因的,萨贝尔王国与圣马诺分别处在大陆的西边和最东边,五十天的时限根本不够使团打个来回,如果卡拉莫德大使要想亲自回去请示在回来答复的话,我想他应该赶不上趟。
“如果您能答应给予敝国公平待遇的话,我现在就能同意加入联盟……”卡拉莫德大使有些违反礼仪打断了我的话,他看了看其它几位沙漠之国的大使:“我想,这几位大使也与敝国的情形差不多……”
“那就没问题了……”我做了个欢迎的手势:“如您在我的草案上所看到的,联盟议政会配额是按照国土面积、人口以及贡献度等多项条件来分配的——贵国在这方面并不吃亏,以贵国的面积,几十个议政会席位一定会有的……您勿需担心公平问题……”
“当然这只是草案,具体情况还需参与国详细讨论。”眼见这几个国家大使面露喜色,我适时的先泼点冷水:“最重要的还是打通商道以及今后的贸易活动中的贡献度——这才是席位分配中最重要的因素。”
“这正是我想要问的……”卡拉莫德大使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我国不缺优秀的战士,但是我们不懂海战,或者您可以考虑我们以其它方式进行援助?——譬如在以后的异大陆作战,或者为联盟的舰队配备些火系法师?”
“火系法师?”我突然间笑起来:“哦,尊敬的大使阁下,这当然要算入对联盟的贡献……这可是大贡献啊……”
虽然被我突如其来的笑意以及前倨后恭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得到应允的卡拉莫德大使也随着我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们这就说好,我代表萨贝尔王国宣布加入您的联盟……”
………………
正文 305 出海
概是因为萨贝尔王国地处大沙漠边缘的缘故,这个国系魔法师的比例相对于大陆其它国家要高一些。
虽然法师在他们国家依旧属于稀少物种,但是比起其它国家,这里不到一万人中就能出一位火系法师的比例实在让大陆诸国羡慕不已。
所谓火系法师只不过是大陆诸国不正统的称谓,其实,魔法协会倒更乐意称之为类法术天赋。
因为这些人与严格意义上的法师还是有区别的——除了天赋的操控火元素能力之外,他们对其它施法技能一窍不通。
正式法师的强大并非完全倚靠强大的施法能力,事实上,法师的博学与智慧才是他们最让人恐惧的能力,也因此,大陆魔法协会对这些天赋施法者并不怎么认同,在他们看来,这些家伙只是些倚靠天赋作战的远程攻击战士而已。
事实上,这些所谓的火系魔法师也确实只能发挥这种作用,对于魔法的感悟力,我想他们大概还不如我……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我的飞艇部队正需要这种人,在大陆法师如此稀缺的情况下,我设想中的数十艘飞艇要想都配置正式法师绝对是不切实际的奢想。
而换作出产比例较高的‘火系魔法师’,正是物尽其用。
所谓远交近攻,沙漠诸国与圣马诺公国相距数千公里。我们和他们可没有什么冲突可发生,适当地诱之以利,应当能够有所收获。
飞速发展的圣马诺,绝对是个香饽饽,国富军弱的现状迫使我们必须出让部分利益与周边国家的和平。
这个政策一直会延续到公国足够强大为止。
以金钱换取和平——这就是公国现在的基本国策。
……………………
下午的联盟讨论会吵得一塌糊涂,各国都在谨守本国利益底线的同时疯狂的开价——反正正式联盟讨论会还要等到五十天之后。
现在先漫天要价,今后所做地每一次让步都是资本,与会诸国大概都存着这个心思。
这倒不能怪与会诸国没有大局观。事实上,圣马诺的谈判代表奥古斯丁先生也是这么干的。
而我在上午的会议中就邀集了大部分的贵族准备出海事宜了。
议政会可以由得他们吵,但是军队绝不能拖拖拉拉。
拉着教会作为讨伐舰队的领导者,以圣马诺残存舰队以及部分贵族地私人座舰为核心的讨伐舰队就此成立。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这支七拼八凑组成的临时舰队就这么扬帆出海了……
收复曼奇耶群岛是联盟打通外大陆商道的第一步,有了这个落脚点。今后圣马诺在外海就有了一道坚实的防线,再也不用担心敌方舰队直接对圣马诺港的进攻。
有曼奇耶岛链作为战略缓冲,圣马诺港进可攻退可守,对遏制威金斯舰队的攻势有决定性的作用。
………………
“契那司殿下……”马里斯伯爵神色有些紧张:“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您如此着急要肃清曼奇耶岛,以我看,您大可等到联盟舰队汇合之后再行进攻……您看看我们这支舰队……我很担心如果威金斯的舰队突然回击——那样地话,以我们这几条破船,还不够他一个分舰队塞牙缝的……”
他指着我们地舰队担忧之心溢于言表——仅仅由马里斯、弗兰奇大公等几位私交较好的贵族座舰以及圣马诺所属地几艘小型快舰组成的讨伐舰队,看起来确实实力单薄。
弗兰奇大公以及马里斯等人因为地处大陆南端,所以乘船走海路的他们倒还有几艘拿得出手的战舰。而圣马诺经过‘海盗袭击’之后残存的几艘快舰,除了能走之外。基本就当作运兵船使用了——如果不是几艘船的船长拍着胸脯保证船体绝对没有安全隐患的话,我想马里斯伯爵绝对不会允许这几艘船跟随出海。
毕竟这几艘船实在是太令人担忧了——破破烂烂的船体被人用几块木板修修补补就算是加固了。新立起来地桅杆上扎眼的挂着五颜六色地帆布,怎么看,怎么象小孩过家家时胡拼滥造的玩具!
就这样,船上还装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以及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吃水线几乎压到警戒位置的快舰看起来随时都会沉没!
以至于船队出海时,善良的马里斯伯爵在祈福的掷瓶礼时特地在那几艘快舰上亲手砸碎了足足两箱酒瓶——甚至还细心的将每个碎片碾了又碾,直到再也找不到比指甲大的为止……
………………
“哦,您不用担心……”我宽慰着这位最新的盟友:“有消息说。威金斯的舰队已经朝北走了——他们大概要乘十月的信风回国,毕竟。威金斯生死未卜,他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救醒他们的指挥官……”
“您的推断确实有道理,不过威金斯的舰队纵横迷雾海这么多年未尝败绩,绝非幸致。如果仅仅倚靠常理判断他们的动向,我实在没有信心……”看起来马里斯伯爵对威金斯还是颇有研究,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威金斯无疑是人类大陆最优秀的指挥官,而他的舰队中的分舰队长官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他们有心想要替他们的长官复仇,以我们这支破烂不堪且严重超载的舰队,根本就处在束手待毙的境地……”
“亲爱的马里斯伯爵……我说过,您勿需担心……”我微微笑着指着旗舰附近的圣马诺快舰:“这里几乎是圣马诺近卫骑士团所有的家当,如果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会将我最精锐的武装都投入到这次战斗中来吗?”
“您放心,威金斯的舰队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我们根本无需为他的存在而担忧……不说他们正在返航,哪怕真的即将进行战斗,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曼奇耶港,我就有信心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
正文 306 咸水鱼人
金斯的舰队如同我所预计的,并没有返身杀回马枪。▋
我们非常顺利的到达了曼奇耶港,这个半个月前被圣马诺用箭与火洗礼过的地方。
刚刚经过战争摧残的港口虽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但是港口的防御工事已经在前一次火灾中损毁殆尽。
也因此,当我们这支并不算强大的舰队泊岸之时,残余的少量曼奇耶岛居民并没有组织有效的反抗。
从容整备之后,近卫骑士团甚至都没有用上千辛万苦带来的大陆最先进的攻城器械,仅仅几次骑士冲锋,就以零伤亡的代价完全占领了这座岛屿。
沦陷数十年之后,迷雾海上最美丽的项链——曼奇耶群岛中最大的一颗明珠就已经被我们攫取。
这勉强算得上是我第三次到这座美丽的岛屿上来了。
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地,因此,在肃清残敌之后,我当仁不让的占据了岛上唯一的一座像样的防御工事——那座破败不堪的城堡。
而我也第一时间命令我的史官将这座新光复的岛屿纳入军事版图——圣马诺的对比其它国家有些特别,既有属于我却不能标注在帝国地图上的黑水城、大浦洞城,也有算是我的领土,却被他国或者异族占领的曼奇耶群岛以及位于兽人大陆的部分领土。
因此,在对外的地图上,圣马诺是国土完全按照就职典礼上宣布的公国领土办理,而我们自己却有另一份称之为军事版图的东西。
军事地图以实际控制区为准,既有汉堡、圣马诺港也有黑水城、大浦洞城,甚至幽暗地图前哨站的附近区域也被纳入其中。
如同所有实际控制区一样,曼奇耶岛也将设立圣马诺的军事存在,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传送门的设立。
随船前来的法师以及工匠们已经以维修的名义进入曼奇耶城堡,因为传送门设立尚属圣马诺的绝顶机密之一,为了将旁杂人等引开,我只好巧借名目拉着这些个贵族们‘巡察全岛’顺便欣赏海岛风光。
自然大批的卫队也得随从保护——虽然贵族中大部分都是威名赫赫的骑士或是技艺高超的战士,但是,也不乏象维斯金娜女伯爵这样的贵族夫人,而且大多数贵族都有携带女眷,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贵族们都同意了我随行大量护卫的意见。
事实上,这次结伴前来曼奇耶岛的贵族夫人、小姐们还真不少。
这个大陆民风较为开放,哪怕是贵族小姐们也不都是些芊芊弱流,如康妮,我想大多数在场的男士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连弗兰奇小姐,虽然在我看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公爵小姐那几下花架子实在令人喷饭,但是不得不说,一般的个把普通士兵还真的很难在与她一对一的切磋当中占到上风。
当然,我仅仅是指在训练场上——如果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我相信这位小姐的真实实力还发挥不了一成……
证据就是——就在贵族们顺着沙滩缓缓前行途中,一个类人生物的突然出现,立刻让这位小姐尖叫连连,第一时间就扑到我们可怜的平托布雷斯团长怀里。
这要是在战时,也就意味着两名以上的战士同时失去了战斗力!
“住手!它没有敌意!”在卫队张弓搭箭警戒这位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时,我大声喝阻了他们进一步的行动。
因为,面前出现的是一位鱼人——我一直想与之联络却从没搭上线的迷雾海居民。
对于鱼人族,我将之视为潜在的盟友,毕竟,以大海为家的他们虽然在陆地上可能什么也不是,但是在海上,无疑就是他们的天下。
说起来,鱼珠贩子之所以能在这片海域大肆杀鱼人取珠,最重要的是还有另外一支两栖鱼人部落从中协助的关系。
否则的话,就那些普通武力的贩珠船,岂能逃脱鱼人们的追杀。
在接手圣马诺港之后,我已经多次派出快舰企图联络这些咸水鱼人部落了,但是最终都没联系上。
不是对方根本不予理睬,就是干脆悍然发起攻击。
为此我还差点失去了我的一名优秀的舰长——可怜的家伙被突然自水中飞出的一支骨质鱼叉攻击,虽然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要害,但是被叉中了臀部这个事实却让整个圣马诺海上缉私队的家伙笑话了大半个月。
不是我亲自好言相劝,这位前途无量的舰长大概已经愤然辞职,回到近卫骑士团继续做他的重铠骑士去了!
………………
“您好,我并没有敌意……”我勒令护卫们收起武器,
开双手作出无害的姿势,见到对面的小家伙并没有异着用学自枯叶城娜沙塔城主的淡水鱼人语问道:“请问您能说大陆通用语吗?”
“哦,会一点……”小家伙侧着头好奇的盯着我:“……尊贵的亚隆*洪*契那司……骑士,您尽管与我说大陆通通用语已经说得很棒了,而我可不喜欢听您的这种乡巴佬口音的鱼人语……”
“乡巴佬口音……”我很郁闷的回想:“貌似,娜沙塔也是这么说她的咸水鱼人同胞的发音来着……”
不过这可不是争辩谁发音更‘贵族’的时候,我颇为意外的问对面的鱼人:“很抱歉,我并不认识您,但是,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认识我的?”
他绝对不是躲在旁边偷听获知我的姓名的,首先,他叫出了我的全名,其次,他冠以我的头衔是骑士,而不是现在人们称呼我的殿下或公爵殿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是来找你的呀……”看来鱼人说他会通用语确实不是吹牛,不过,他的口音在在场诸位贵族耳中,应该也算是‘乡下口音’吧。
“族长叫我来找你,他要你赶快到海边和他会合……”见到我脸带笑意的望着他,小鱼人越发说得流利起来:“听说你来找我们好多次了,所以,族长想要见见你——不过,你得赶快,那些两条腿的怪鱼坏蛋虽然刚被我们赶跑,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好吧,你等等……”我转头对诸位大人们表示歉意:“很抱歉,我想我得离开一会儿,我走之后,约克骑士长会继续陪您们逛的,希望诸位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感到扫兴……”
“哦,不,不,没关系……您尽管忙您的去吧……”维斯金娜女士微笑着摇摇头:“这里风景太美了,我们玩得很高兴——在大陆可没有这么好的风景……我想不如我们就在这歇一会儿吧,我会叫侍从们烧好午餐等您回来的……”
“我也想在这里尝尝刚钓上来的海鲜……”冈萨雷斯王储殿下的女伴兴奋的摇着他的手:“我想吃螃蟹……”
一时间,女孩们都喧闹起来,纷纷催着男友下海捞海鲜,而男士们也义不容辞的抛下贵族身段,摩拳擦掌准备行动。
“布雷斯,我相信你抓的鱼一定是最大的!”弗兰奇小姐和布雷斯离我们不远,我清晰的看到我们的平托*布雷斯团长一刹那脸色
弗兰奇小姐也许还不清楚,我可明明白白——这位花瓶骑士团的团长大人别说现在全身甲冑,就算是身上一丝不挂的时候,这位圣马诺的马上骑士一到水里,最先喊的两个字就是——‘救命!’。
“海鲜有什么好吃的!”布雷斯一脸不屑:“亲爱的马琳,我们还是去那边的丛林里打点野味比较好——据说,曼奇耶港有一种大陆罕见的瞪……”
“好啊,好啊……”弗兰奇小姐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她眨巴着拥有长长睫毛的大眼睛,语气转向柔和:“布雷斯,有你陪着我,无论干什么,我都很喜欢……”
“真肉麻啊!……不过,年轻真好……无忧无虑的……”我感叹着冲康妮笑了笑——此时这个小妮子正以调笑的眼光看着我。
“放心,我会带一条这么大的鱼回来的……”我夸张的比划着:“康妮,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
顺着沙滩往前走了一会儿,在前面山崖转角处,我终于见到了这些咸水鱼人的临时营地。
与人类兵营驻扎方式不同的是,鱼人显然有着自己的独特作战方式,他们的临时防御工事是由一座座沙墙组成的,沙墙上固定着一根根不知道何种鱼骨制成的骨矛。
而在陆上只能勉强用下半身的鱼尾滑行的鱼人,则手持骨叉紧张的靠在这座坚固的沙石堡垒后警戒着四周。
见到我和小鱼人慢慢走过来,两位鱼人战士离开沙堡,迎上前来:“这位一定是契那司吧,族长已经等你很久了,请跟我们来……”
跟着两名鱼人战士,沿着七折八拐的沙墙之间的巷道,足足走了两三分钟,我们才来到沙堡中心的一座完全由沙砾建成的小屋。
“族长就在里面,契那司骑士,你自己进去吧……”一名鱼人战士伸手示意我进入这座低矮的小屋,然后自顾自的拄着骨叉在门外守候。
………………
正文 307 结盟
实说,咸水鱼人确实不是什么让人赏心悦目的生物,都带着一股子鱼腥味,而且其本身的外貌也让人难以恭维——阔大的嘴巴,头上顶着颜色不一的类似蹼状的东西,两只没有眼帘的鱼泡眼似乎什么时候都瞪着你,大半个身子都覆盖在细细的鱼鳞之下,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不舒服。
而眼前的鱼人部落族长,更是其中最难以让人接受的种类之一。
除上述所有缺点之外,此时的族长大人在我进沙土房之后,竟然还看见了这位老不修尚自在对两名雌性鱼人上下其手!
……看着两只鱼人张着直咧到腮帮子的大嘴正在KiSS.配合一进门因通风不畅而累积的那股熏人欲呕的怪味……一瞬间,我几乎都认为自己正遭受‘精神冲击’外带‘臭云术’的双重攻击!
“呃……是契那司骑士大人吧……”眼前的老不修族长好歹还有些羞耻之心,见到我进来,意犹未尽的收回了他的那双魔手,冲着沙屋当中的几个不知道什么海中植物堆积的草凳示意着:“坐……随便坐……”
“谢谢……”虽然肚子里翻江倒海,然而对方是我久欲寻交的盟友,我自然不能将嫌弃之心表露出来,依照淡水鱼人的礼节,我将双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然后将两手紧握,表示自己的友好身份,之后伸长腿以斜倚的姿势靠在草凳旁。
这种草凳并非用来坐的,水栖鱼人因为没有双腿,他们不能象人类或者两栖鱼人一般弯腿坐在凳子上,堆得有他们腰围那么高的草凳其实是用来靠背的。
在获得枯叶城淡水鱼人的友谊之时,我已经向娜沙塔城主询问过水栖鱼人的风俗习惯,也因此,一般的礼节我还是清楚的。
淡水鱼人与咸水鱼人都属于水栖鱼人的分支,总的来说,二者之间区别不是很大。
“契那司骑士,欢迎你来到海神额度那庇佑的额多斯度部落,愿额度那的光辉永远照耀着你……”也许见到我所施行的鱼人部落礼节还似模似样,这位急色的族长大人非常友好的对我还了礼,他轻拍着身边的草凳:“我的朋友,请坐到这边来……”
“谢谢……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我起身来到他身边,不顾其身上浓重的鱼腥味,在草凳的另外一边坐下。
分享同一个草凳,在鱼人部落里意味着双方是非常友好的朋友,也有着富贵共享的意思,在如此真挚的邀请下,哪怕我再受不了鱼人族长的怪味,现下也得强忍着。
“契那司,我的朋友,我首先得感谢你在那些可恶的人类手中救下了可怜的尤娜和波路根母子俩,你的恩情,额多斯度部落永远会铭记在心……”在友好的气氛下,这位族长以感谢为序幕开始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再说,今天你和你的部落替我们赶走了多年来一直威胁我们的敌人,该说感谢的是我们才对!”色鬼族长用他那覆盖满鱼鳞的手掌拍着我的肩膀,弄得我一身的汗毛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谦虚着:“作为人类,我为我的同族多年来对我们的鱼人朋友们所造成的伤害表示道歉,也得感谢您并没有因此而仇视所有的人类,并将我视为您的朋友……”
不得不说,我说得确实是人类普遍喜欢用的外交套话,使用的也是人类普遍适用的外交礼仪,但是请不要被那些所谓的YY书所误导—实上,外交语言也是一种语言艺术,这是人类经过多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比较适合两个利益体之间交流的语言,其作用远远不是那些主角们豪气大发、虎躯一震所能比拟的……
最起码,眼前的色鬼族长就很吃我这一套,他显然非常高兴,转身从身后端出了两杯非常诡异的饮料——由两片扇贝盛着的泛着墨绿色的古怪液体:“契那司骑士,额多斯度部落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两脚叛逆(两栖鱼人),我们很清楚你和以前的那些人类不一样——波吉也说过,你是人类中最仁慈的部落首领,我相信波吉的话,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来,——喝了这一杯,我们两个部落就是最好的血契部落了……”
“是,是啊……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血契部落……”熏人欲呕的古怪气味,外加诡异无比的饮料,我只觉得肚子里酸水一阵阵上涌,然而我却不得不屏住呼吸咬牙将那些个古怪液体灌进肚子里——幸好味道甜甜的,倒还没有什么异常现象发生。
当然也没有功力一下子暴增数甲子这样的好事发生……
“尊敬的族长大人……”既然喝了‘结义酒’,我也就敞开了说:“事实上,我很好奇,今天您派使者找我来除了与我见个面,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情?
知道,我先前已经派出很多使者请求与您会谈,但是得贵族的回应……”
“哦,这个啊……”色鬼族长裂开大嘴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我们额多斯度部落可不象你们这些人类那么多鬼心眼——我今天就是找你来结盟的,说到你以前的那些使者,我信不过他们!我们只相信你,所以前天你们在海上的时候,我的小侄子看见你也在海船上,并且听到你们准备打下这个海岛,我立刻就召人将这里的两脚叛逆赶走,然后在这里等你!”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那么,尊敬的族长大人,我能不能问问我们之间的盟约该如何签署呢?我们相互之间该有些什么样的权利与义务?”
“我们是朋友!还需要什么盟约?!!”鱼人族长豪爽无比:“我们一起将那些该死的两脚叛逆杀光——在海里他们远不是我们英勇的战士的对手,在岛上,你的勇士也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们杀光,然后,所有的海岛都归你的部落所有,大海就交给我们!”
“仅此而已?”我苦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行,我无法认同您的观点……”
“那你说该怎么样?”鱼人族长用那双特大号的眼睛盯着我:“我们可是朋友啊,难道你想连我们的大海也要划归你的部落?!!”
“话不是这么说……”我耐心的解释:“我们是朋友,这是结盟的先决条件,但是,一旦牵扯到利益,我们还是亲兄弟明算账——我必须对人类大陆有个交代,这片海,无论是水域还是海岛都将属于我……”
“难道你想将我们都赶走?!!”额多斯度族长用他的鱼尾支撑着自己人立起来——这是水栖鱼人表示愤怒和恐吓的前兆:“难道我看错你了?难道你和以前的那些人类都是一样的?!!”
“不,不,我们是朋友……”我安抚着这位额多斯度鱼人族的族长,同时轻轻的用自己的双手连续敲着自己的大腿,以表示自己的和平态度。
“您稍安勿躁,请听我说……这片海域我必须收归自己的版图,但是您的部落依旧享有在海中生活的所有权利,甚至,你们还可以获得额外的收益……”
将一份由大陆通用语以及水栖鱼人语的双语文件交给这位族长大人:“您可以看看我所草拟的条款,如果您觉得有异议的话,我们还可以仔细商谈——您放心,我绝对是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与您进行协商,并没有任何想要侵夺您的利益的企图……”
“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合约书吧……”人立而起的鱼人族长在我的安抚下慢慢滑回自己的座位,他拿起我递给他的合约书慢慢研读:“嗯,嗯,原来是这样……”
“这么说,你是想要让我们替你守卫这片大海换取我们的居留权?”额多斯度族长皱着眉头——因为没有眉头的缘故,其实他做的仅仅是将两只大眼睛之间的距离散得更远一些而已:“你们人类还真是烦诶!——既然我们是友好部族,当然什么东西都要分享,有敌人来,我们当然有责任一齐将他们消灭,至于要收取其它人类部落的过路费的问题,我们当然得这么做!”
“问题是,您不能将这个协议公开……”我微微笑着建议:“首先,我的部落与您的部落有联盟协议,而我与其它人类部落有贸易协议,然而您可以公开宣称您的部落要在大海上收取过路费——原本这是一个矛盾体,是一种不公平竞争,是我们人类部落联盟中不允许的,但是因为您的部落仅仅是我的部落的联盟,我不能强硬干涉您收取过路费……”
“契那司骑士!”明显被我绕晕的额多斯度族长不耐烦的:“我不知道你们人类部落是怎么弄的,你就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好了!”
“很简单,您在我的这两份文件上签个字……不会签字摁个手印也行!,然后我们一齐将两栖鱼人部落消灭——这样在大海上您就没有敌手了,从此以后您只要好好操练您的军队,坐等收取其它人类部族的过路费就行……您的生活就象以前两栖鱼人与人类到达这片海域之前一样惬意!——甚至还要更好……”
面对如此粗线条的新盟友,我非常干脆的将一切挑明。
“就这么简单?你早说啊!这样的好事到哪里找!”额多斯度族长二话不说在我带来的印泥上沾了沾,摁上了自己带着鱼蹼的巴掌印:“好了,接下来我们看看怎么一起对付那些两脚叛逆吧……”
………………
正文 308 两栖鱼人【1】
栖鱼人、两栖鱼人以及人类以前在曼奇耶群岛一直都相对的平衡当中。
曼奇耶群岛海域一直存在三个势力——水栖鱼人、两栖鱼人以及人类。
水栖鱼人数量庞大,总共数量有近十万。
他们有数百个大小不一的松散部落联盟组成,这次与我会谈的是当值的额多斯度部落族长,这个老色鬼受到部落联合会议委托从而与我结盟。
而两栖鱼人数量稍少,但是好在上万的两栖鱼人都属于一个部落。相对来说,要比咸水鱼人团结一些。
毫无疑问,在水中水栖鱼人拥有绝对的优势,上了陆地则成了真正的死鱼一条,陆地则是人类的天下,但是到了大海,如果没有两栖鱼人部落的帮助,他们的船队休想离开这个海外岛链。
一直以来,两栖鱼人都依附在人类的周围,充当人类的打手,在浅海地带他们倒也能勉强在人类战舰上远程器械的帮助下打击自己同类。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随着威金斯家族以及文森特家族的决裂,已经被外人经营多年的曼奇耶群岛在回到圣马诺公国手中之后,对两栖鱼人部落的清洗就成了必然的事。
这些可怜的两只脚的鱼人怪物首先遭到咸水鱼人在深海发起的攻击,万般无奈之下只有逃向海岛——之前。每次战败他们总是那么干,而每次咸水鱼人追到浅海也只能悻悻然撤军。
在陆地咸水鱼人可远远不是人类地对手,甚至连两栖鱼人自己本身也能很轻易的打败他们。
咸水鱼人在陆地上战力低下不说,事实上,他们甚至离开海水时间稍长都会有性命之忧。
针对三方特点,我特地安排了一场好戏……
………………
“殿下,我们的盟友将那些两条腿的怪鱼赶到港口附近的浅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击了?”约克骑士长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低着头等候我的命令。
“再等等……”我带着一大票人类贵族站在新修缮的曼奇耶城堡地塔楼上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战局。
“先叫伪装成鱼珠贩子的斥候发讯号。让那些两栖鱼人再靠近点,今日一战杀伤的敌人越多,我们今后的麻烦就越少……”眼望着一大片海域密密麻麻的鱼人在水中穿梭翻滚,绕是我已经经历了好几次动辄数万甚至上十万大军交战地场景,此时也不禁有些心惊。
在广阔无垠的大海上,数不清的鱼人绞杀在一起。相形之下,区区千人的人类部队简直就是大海中的一粒尘埃。
似乎只要一个浪头打过来,这支小小的人类部队就会被淹没在这鱼人浪潮中。
“契那司殿下,我绝对相信您麾下精锐的战士绝对能够抵挡这些两脚怪鱼,但是现在看来,敌我双方数量对比是不是太悬殊了?”弗兰奇大公与几位贵族走到我身边:“如果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调用我们的护卫……”
“哦,谢谢诸位大人的好意了……”我微笑着回绝:“大人们等着看吧,有时候,数量并不代表优势。公国虽小,这些个小小鱼人我们还是没放在心上……”
此时。随着城堡方向圣马诺斥候地燃起的信号火堆,大批大批地两栖鱼人开始向港口附近的沙滩撤退。
按照以前地惯例。他们将穿过沙滩进入专为他们开辟的栖息营地——那是一座人工湖,两栖鱼人一向都将那里视为避难所。
水栖鱼人与两栖鱼人之间的大型战争这些年来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水栖鱼人凭借更强悍的水战能力以及数量优势总是能够取得海战的胜利,每次战败的两栖鱼人都不得不撤退到海岛,凭借人类的力量吓阻对手。
而水栖鱼人无法抵抗岛上人类的远程火力,也仅仅能在人类射手地射程外对着无辜的海水发泄发泄,然后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海域。
围困海岛以期困死岛上的联军的建议不是没有考虑过,问题是。七八万水栖鱼人本身自己的给养就是个问题诶,海中虽然食物丰富。但是想光靠就地捕鱼维持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哪怕是在汛期,七八万的鱼人的消耗量也足以在数日之间啃光周围所有能吃的鱼类。
而且,鱼人自己的栖息地也得由不得自己离开太久,数百个部落组成的联军,有谁会愿意坚持几个月围困这个难以攻克的海岛?
更何况将兵力分散围困海岛,还得时刻提防两栖鱼人与人类舰队的突然袭击,生产力低下的鱼人的远程攻击手段仅仅是投掷鱼叉,和人类精良的箭支以及弩炮相比,这种方法射程实在太短,舰船底部包有铁皮的战舰完全可以用打了就跑的战术慢慢蚕食外面的围困队伍。
也因此,每次大规模战斗基本都是水栖鱼人实在受不了两栖鱼人与人类的掳掠,组成联军奋起反抗,杀伤部分两栖鱼人之后,等到对方退入海岛,联盟就地解散,大家各自回家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而被水栖鱼人打败的两栖鱼人,也因为前期的海战实力受损,必须有一段时间依托海岛休养生息,双方因此也获得了时间不等的休整期。
如果圣马诺没有赶走那些鱼珠贩子的话,这种状况还得一直持续下去……
………………
“殿下,敌人已经进入埋伏了……”一直观望战局的约克骑士长再次过来汇报。
“再等等……”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局的演变:“他们的断后部队还没有进来,我们再等等……”
战场上,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两栖鱼人溃兵呼啦啦往岛上跑——这些两脚怪鱼获得了两栖作战能力的同时,公平的创世主同时也减弱了他的战斗力。
在水里,不是水栖鱼人的对手,如今到了岸上——光看他们撇着八字脚摇摇晃晃的跑步姿势我就知道,这些家伙到了陆地,也许连一个农夫都干不过!
再配合他们那毫无战术可言的打法,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战斗只不过是一面倒的屠杀而已……
……
………
“就是现在!发讯号点火!”通过我改造后拥有的锐眼,我发现一些机灵点的两栖鱼人已经发现地面有些不对头了——洒在地面的火油踩上去确实有点黏糊,加上火油的那股怪味,对方现在才发现问题,也只能说明那些家伙的愚笨了……
随着我的命令下达,一个躲在与会贵族看不到的地方的战士开始用信号旗打出旗语。
前线的战士立刻将手中准备已久的火箭射出。
一刹那,冲天的烈焰燃起——三道厚厚的火墙立刻将大部分的两栖鱼人包围。
漫天的箭雨同时覆盖向这些被突然变故惊呆的鱼人。
原本以为到达庇护所而松了口气的两栖鱼人一下子被打懵了,冲天而起的烈焰以及身边同伴被箭雨无情的收割生命而发出的惨嘶声一下子打垮了所有两栖鱼人的斗志。
毫无悬念的,这些蠢笨的家伙第一时间开始向唯一没有火墙的东面跑去——看起来,那里既没有他们天生恐惧的大火,也没有随时能夺取性命的冷箭。
一时间,这些两脚怪鱼都跌跌撞撞的向东边缺口逃跑,为了在拥挤的路上抢占一个身位,这些家伙甚至会向自己的同胞刺出自己手中的骨叉。
到后来,因为通道狭窄而人数太多,拥挤的路上鱼人们已经被挤地不能够伸直自己的双手——为了夺取一点点向前挤的空隙。他们甚至用他们天生的大嘴疯狂的撕咬前面挡路的鱼人……
就如同我以前世界的春运一般,强壮的家伙连咬带挤向前冲,而瘦弱地鱼人几乎就被人流架起来,两脚悬空向前流动……
“它……它们……要跑掉了……”一位贵夫人指点着远方的战场,因为逃生通道正好面对城堡,担心鱼人逃窜后攻向我们这里的这位夫人脸色煞白:“怎,怎么有一面没、没有点火……”
她的恐惧情绪感染了周围的女士们,一时间。现场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甚至还有些贵族在召唤自己地护卫组织防线抵挡敌军。
“弗莱,镇定点!”冈萨雷斯王储一把拉住身畔正在大呼小叫召集护卫的堂弟:“契那司殿下如此安排,定然还有后手——注意自己的仪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近卫骑士团应该在那排沙丘吧……”马里斯伯爵安抚好自己的女伴之后,神定气闲的与我探讨起来:“我注意到至今为止。您的近卫骑士团还没有出现,他们应当潜伏在那个地方准备以骑士冲锋解决这些两脚怪鱼……”
“不,不,不……”马奇伯爵在他的国家也是一位战功卓著的骑士,他此时提出不同看法:“我认为,契那司殿下地近卫骑士团在那里设伏没有错,但是并不一定会以骑士冲锋结束战斗……”
“哦?为什么您会这么说?”马里斯伯爵想了想恍然大悟:“难道是……”
“没错,大火围三缺一,为的就是让这些怪鱼都向东逃跑……而这个有转角山崖地所在自然最适合弩车打击了——特别是这些鱼人挤的如此密集地时候……”
马奇伯爵大概很乐于与马里斯伯爵这样精于战阵的指挥官讨论这些,而马里斯伯爵显然也看这位马奇伯爵很对眼。两位伯爵大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开始就战局演变不断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现场大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慢慢的大家都开始参与讨论,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女士们也慢慢安下心来。
“果然如您所预料!”一位子爵大人开心地指着战场对马奇伯爵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为了您的智慧!”
“也为契那司殿下!”马奇伯爵哈哈笑着也举起酒杯:“为了胜利!”
大家纷纷举起美酒。并致以各式各样地祝福——因为这时候,正如马奇伯爵所推测的,近卫骑士团的战士们在一声号角下突然自那个沙丘中现身。
揭开简单的伪装之后,数十辆弩车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凭着沙丘的高度落差,三十多辆弩车以每组五架组成了一个立体火力网。
而他们身边,是数百手执硬弓的精锐战士。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队百人重骑正蓄势以待,就待指挥官一声令下。这些英勇无惧的骑士立刻就能投入战斗!
“我看契那司殿下这里只投入了不到四百人吧……”弗兰奇大公自然也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仅仅扫了几眼就判断出我的军队的规模:“鱼人大概还有五六千——恭喜您。契那司殿下,以总共不到千人的部队全歼对方七千多异族战士,这可是一场经典的伏击战呀……”
“殿下您谬赞了……”我报以微笑之后摇摇头:“战斗还没结束,还不能妄自下定论,事实上,我认为对方可能也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
“您是指那队一直拖在后面鱼怪?”弗兰奇大公侧着头想了想:“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这支鱼怪队伍不寻常……”
“没错,他们的跑位确实有些诡异……”马奇伯爵听到我们议论也点头支持。
“是啊,两栖鱼人中还真的有些人材呢……”我和马奇伯爵对视了一下,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
一队两栖鱼人,大约也就一两百,自圣马诺开始点燃火墙进行攻击时,它们并没有如同其它比较优秀的鱼人战士一般主动对抗圣马诺的外围袭击——这样的鱼人不是没有,事实上有一小部分精锐鱼人战士在火墙燃起时就发现了包围圈的弱点……
其实,三面火墙之外,进行箭雨打击的仅仅是三百蜥蜴族射手而已,这些不知疲倦的速射手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
正文 309 两栖鱼人【2】
火墙围三缺一逼两栖鱼人进入适合近卫骑士团作战的个计划并不算是很高深的军事策略,也因此,与我一同观看战斗的稍有军事资历的贵族大都能看穿这个计划。
同时,两栖鱼人中也有部分优秀的战士虽然在战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围三缺一向来就是指挥官们为了避免包围圈中的敌人临死反扑而常采用的战术。
两栖鱼人虽然大多蠢笨,但是其中还是有一些智商比较高的家伙的。
一部分发觉情况不对的家伙很快就看出了包围圈的弱点——火墙外,人类的兵力似乎不是很强,箭雨随密集,但是如果所有鱼人都能有组织的向其中一个方向突破的话,七八千鱼人战士不是区区三百蜥蜴射手能阻挡的……
于是乎,数十名鱼人小头目纷纷纠集自己的手下准备强行向北突围——如果真的让他们集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冲锋集团的话,情况还真是有些危急。
上千人的集团冲锋队伍还真的够每面只有一百人的蜥蜴射手喝一壶的。
蜴射手射速和耐力确实没得说,这些家伙凭借自身的天赋在速射方面确实不是人类所能比拟。
但是相对的,其箭矢射程及精度的欠缺也是非常明显的,因为敌人数量庞大的缘故,事实上,蜥蜴射手们的箭矢甚至不能够打击到包围圈地中部。如果两栖鱼人能够镇定下来,在其统帅的领导下组织全面反攻,西南北三个方向,随便他们冲哪边,都不是区区一百蜥蜴射手能阻挡的。
不过,以两栖鱼人的整体素质来看,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事实上。就连已经醒悟的那些个鱼人战士也被他们的同伴拖累了——在大批溃散的鱼人的冲击下,多数准备组织集合突围地鱼人小队身不由己的被人潮冲垮,加上蜥蜴射手有针对性的覆盖射击,最终的结果反而是,死得最早的,偏偏是那些已经知晓我方陷阱弱点的那些聪明‘人’。
‘枪打出头鸟’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这俩句话一雅一俗。但是意思还是差不多地,套用我穿越前很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做人要低调!
而我与马奇伯爵谈论的那支鱼人小队则很好的贯彻了低调这两个字。
在刚陷入包围圈的时候,他们显然就已经准确的判断了形势——败局已定!
如同其它醒悟的鱼人战士们一样挺身而出带头突围显然只会让自己的生命结束得更早,随大流却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混在败退的鱼人当中伺机而动,在人流中他们也似乎很慌乱的呼号、逃窜、甚至还自相残杀——看起来与其它鱼人没什么两样。
蜴射手在这个混乱地场景下并没有注意到区区一两百鱼人的异动,他们地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冲击火墙防线的鱼人身上,并没有发现有那么一群鱼人慢慢地砍杀聚拢了一小部分败退的鱼人,并且渐渐与大部队若即若离。
直到……圣马诺近卫骑士团的现身……
漫天的箭雨在数十架弩车的齐射面前似乎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了,这些代表人类最高器械成就的弩车是近卫骑士团以各种手段从大陆各国收集的最先进的攻城器械。
经过圣马诺所属地地底儒以及灰矮人工匠大师的改造,配以幽暗地域地精金以及沼泽地带最坚韧的木材。其杀伤力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五架一组循环射击的弩车,每次发射之后。如同狂风卷过麦田,一片片的鱼人毫无反抗之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强劲的弩炮撂倒。每一支巨型弩箭都能带走七八上十个鱼人的生命。
这些矮小的鱼人根本无法抵抗如此强劲的弩炮穿透,几乎有它们大腿那么粗的箭支过处,满地都是残肢遗骸,在密密麻麻的鱼人溃退潮中,每次弩炮齐射,就在这片区域创造了一块无人区域。
然而鱼人实在太多了,后面的逃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一心想要逃跑的他们依旧疯狂的向前冲。
刚刚由五支弩箭开出的区域立马又被溃散的鱼人挤满。然后第二组的弩炮再次呼啸而至……
不得不承认,这种直线型射击的弩炮在面对如此密集的阵型的时候。其效率实在是太高了……三十多架弩车循环射击的战果远远超过了与他们同时发动攻击的数百名精锐弓箭手。
而远远观战的我们,只看见一大片绿皮肤的鱼人群突然前面现出一片半弧形的血色区域,然后又被绿色覆盖,接着由出现那熟悉的半弧血色,然后又回归绿色……如此循环往复……
数千条鱼人命竟这样被蚕食收割……
…………
或许因为远离战场,也许是根本不将鱼人当成有智慧的生命,这个屠戮场的悲惨情景并没有引起贵族女士们的再次惊呼——事实上,眼前的奇异景象换来的是在场所有人的啧啧称奇……
“为了胜利,干杯!”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一个个喜笑颜开……
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一场惨绝人伦的种族大屠杀,仿若这仅仅是一次收获颇丰的围猎而已——无论男女,都是如此喜悦的表情……
…………
“殿下,他们动了!”马奇伯爵是场中难得的几位尚自保存着冷静的贵族之一,在那支故意拖后的鱼人小队刚有动作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有所发现。
没错,就在近卫骑士团发动血腥屠杀,而鱼人大部队终于发现前面的道路事实上是比火墙更凶残的屠戮陷阱而开始四散溃逃的时候,这支鱼人小队终于有所动作。
此刻这支队伍刚好移动到蜥蜴射手的射程外,而前面的阻击队伍中弓箭手够不着,弩车有前面溃逃鱼人挡路的圣马诺军队攻击盲点附近。
虽然这只是短短不到三十米方圆的区域,然而却被他们极为敏锐的抓住了……
正文 310 乡愁
在射击盲区的他们迅速的围成了一个防守方阵,中间几名方才一直被他们遮掩住的几名鱼人祭祀。
看着他们挥舞着木杖在空中作出各种奇怪的手势,蜥蜴射手们这时候才发现刚刚有更重要的目标被自己忽视。
西部射手群中迅速的派出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看来蜥蜴射手们企图在对方法术完成前赶到射程内攻击以打断对方施法。
不过显然已经太迟了,两栖鱼人的祭祀使用的并不是正统的法术,我猜想大概是类似神术或者类法术能力的东西。
当蜥蜴射手气喘吁吁的赶到阵地射出第一轮箭雨之前,一道似隐似现的法术光幕笼罩了这个一百多人的鱼人小队。
然后,其中的一名鱼人祭祀对着东北方矗立的山崖挥出了手中的法杖——转瞬之间,原本就已经风化很严重的山崖崩塌了……
勉强可以行走的斜坡出现了,这群鱼人立刻顺着崩塌的山崖形成的山坡突破了我们的包围圈。
非但如此,占据山头的他们甚至还在那里组成阻击阵型,接应剩余的鱼人顺着他们开辟的通道撤退。
因为地势的关系,近卫骑士团的重骑没办法对山崖上的敌人进行追击,而弩炮部队移动不便,也不可能追得上他们。
弓箭手虽然第一时间进行追击,但是已经有人组织的两栖鱼人一个反冲锋,差点将他们包了饺子——如果不是近卫骑士团的骑士救援及时,原本想衔尾追击的弓箭手们还真的挺玄乎。
…………
“这些鱼人还真的有些意思……”我望着最后进行断尾脱逃的不到一千的两栖鱼人队伍颇有些惊奇。
“无论是时机还是方位都把握得无可挑剔,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马奇伯爵若有所思:“契那司殿下,我想我有些明白您的公国异族政策了——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目睹,我绝不相信在我们眼中等同于野兽的鱼怪中竟然还有可媲美人类的指挥官存在……”
“是啊……”马里斯伯爵也有同感:“我看我们确实得认真研究一下这些异族了……”
“两位大人说得没错……”约克骑士长脸有忧色:“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曼奇耶岛西部都是人类未曾探明的山地森林,万一这些家伙跑到里面去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殿下,请您下令让我带着骑士团封锁西进的道路吧……”
“没关系的……”我微笑着摇头:“先清扫战场吧,剩下的鱼怪跑不了的——虽然他们能到陆地行走,但是离水时间过长,他们还是会送命的,逃向外海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
虽然这次精心组织打战役因为某些意外而出现了一点点的遗憾,不过此战基本歼灭了两栖鱼人的主力,剩下的鱼人已经不足为惧。
事实上,光在曼奇耶主岛,这些鱼人就足足抛下了五千多具尸体,以至于在港口外的那片沙滩近半个月时间都还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而岛链的其它岛屿,也在水栖鱼人的配合下一一拔除,半个月时间我们就已经牢牢的掌控了曼奇耶群岛的所有能让人类生存的岛屿。
几乎被灭族的两栖鱼人部落不得不远度重洋向大海深处逃窜——就这样,沿途还不断遭到水栖鱼人乃至其它水生种族的追杀掠夺——据额多斯度族长估计,这些可怜的鱼人最终逃走的还不到百人……
…………
“我到底在干些什么?”远离人群,我一个人呆呆的倚在船舷发呆。
此时已经距离曼奇耶的战斗有近二十天了,两栖鱼人的完败也意味着圣马诺公国已经完全控制了曼奇耶群岛。
随我出海的贵族们显然觉得不虚此行,曼奇耶岛确实是座美丽的海岛,这里有清新的空气,美丽的海景,以及内陆国家根本享受不到的新鲜海味。
随着对本岛的熟悉,这些精于享受的家伙变着法的开发出各式各样的玩法让自己开心——事实上,我看这些家伙已经有些乐不思蜀了。
曼奇耶城堡外的草地成了他们聚会的最佳场所,而港口的东部沙滩则是他们野营以及玩水的好去处。
我们必须承认,贵族确实是社会的精英阶层,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他们哪怕玩起来都比普通人要精通。
西部沙滩因为前次战斗的缘故,这些贵族嫌那里血腥味太浓,而东部沙滩因为有块礁石群的缘故,水流较缓而且有落脚之处,所以这里成了贵族们最佳的垂钓
每当退潮后,露出海面的礁石上就坐满了一群群的贵族男女,他们或成双成对或三五成群,高高兴兴的玩乐一番之后,在涨潮时就聚拢在沙滩开始享用自己的劳动果实。
曼奇耶岛特有的脆皮虾是他们的最爱,某些精于烹饪的贵族甚至还创造了好几种脆皮虾的吃法。
而现在,倚在小舟上的我,不远处就是那些聚集在一起狂欢的贵族们。
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大概是某位贵族讲了一个笑话,引起了大家一阵阵喝彩和举杯恭维声。
而此情此景却越发让我有些意兴阑珊,一股莫名的情绪笼罩了我——没错,我想家了……
这种聚会总是能勾起我对家乡的思念——在故乡,和朋友们聚会,其热闹程度也不下于这里,大家相互揭老底,在女孩子面前开含蓄的色笑话,想着法子逼酒量不怎么样的朋友喝酒……
而如果在我家聚会的时候,我们更喜欢在户外拼酒,因为在现在普遍高楼的情况下,很难得的,我的父母有一栋类似小庄园的房子,宽敞的院子里甚至还种了十多株果树——在树下喝酒吹牛实在是太适合不过了……
说到父母,差不多三年没有见到他们了,莫名其妙来到异世界的我,在原来的世界是属于失踪还是死亡?
说起来,虽然我貌似是完整的穿越来到异世界,但是,年纪好象小了很多,据今为止,牧师还只能宣布我为十八岁——我到底带没带自己的身体穿越过来啊?
我到底是灵魂穿越还是整体穿越啊?
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倒情愿我是整体穿越的,那样的话,没见尸体,爸妈还有个念想,有尸体的话,爸妈不知道多伤心呢……
…………
“亚隆……你还是想不开吗?”温柔的语调,带着点娇俏的语气,是康妮。
因为小舟与岸边还有一点点距离,康妮肯能不愿意被海水打湿了鞋,她找了个露出沙面的石块坐下,微笑着望着我,金黄色的头发在黄昏的余晖中分外美丽。
“你还在为那些两栖鱼人烦恼?”见到我没有回答,康妮担心的望着我:“好了啦,大不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会慎重考虑再作出决定的!……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吧……”
康妮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五天前,她下令处死了所有的两栖鱼人俘虏,从老到幼一个没留。
当我赶过去企图阻止的时候,屠杀已经完成了,康妮的亲卫队是她从肯撒城带过来的亲随,这些唯康妮马首是瞻的家伙下起手来干脆利落,我原本想说等一下,结果当我刚说出等字的时候,那些原本慢腾腾准备戏耍一下猎物再动手的家伙,突然之间动作快得惊人,当我第三个字出口时,现场已经活口了……
为此,我好几天都有些不太舒服,而康妮也放下身段曲意奉承了我好几天。
“不,我想你做得对……”我摇摇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我们已经杀了那么多鱼人,没必要因为妇人之仁而让这些怀有深仇大恨的异族留在公国,如果真那么干的话,就是对我们大家以及公国的公民不负责任……”
“不管怎么样,我只要我的亲人朋友以及倚靠我生活的人们活得好,其它的事我可不愿意多想……”我轻轻一跃跳到岸边,倚着康妮躺下来:“其实,我只是有些想家而已……”
“回家?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康妮望了望那些依旧在狂欢作乐的贵族们:“从传送门回圣马诺很快的啊……”
“不,我说的不是圣马诺……是我以前的故乡……那里有我的父母兄弟朋友……”
“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回家的航道的……”康妮轻轻吻着我的额头:“现在我们的舰队实力还不够,但是我保证,两年以内,我们就能组织一支足以穿越大洋,能够到达东方的舰队……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她脸红红的:“你们东方的习俗,我应该称你的父母为家翁、家婆吧……”
“哈哈哈哈……”饶是我方才思绪万千,也被这个小妮子的样子逗笑了:“你是从《丝绸游记》看来的吧?……那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里你该称呼我为什么?”
“这个……好象是叫相公吧……”康妮将头贴到我的胸口低声呢喃:“相公……贱妾这样称呼你对不对……”
………………
正文 311 龙与美人佣兵团的成立
在是很无奈啊,按说曼奇耶群岛已经收复,打通航线段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回圣马诺了等待联盟大会的召开,然后再组建实力足够强大的舰队前往英爱联合王国征讨威金斯家族。
不过,现下诸位与我一同出海的贵族们颇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每次我想要提出回到圣马诺,总在我开口之前有几位贵族抢先请求我带他们到某某地方玩什么新花样。
作为主动邀请客人前来游玩的主人,自然得让客人们玩得尽性,没办法,我只好强打精神陪着这些贵客四处游玩。
而欧什也抓紧时间筹备圣马诺冒险者行会在曼奇耶群岛的组建工作。
曼奇耶主岛一直未曾被人类完全的勘探清楚,在岛屿的西部,有着类似海拉尔山一般高耸的山脉以及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以公国自身的实力难以全面勘探,那么启用冒险者无疑是最理想的途径。
反正只需要散布些任务,总有那些抱着不同目的前来的冒险者们愿意用自己的汗水和鲜血换取冒险等级以及相应的物质奖励。
而且,相对于政府严密控制的幽暗地域前哨站,曼奇耶岛的冒险者工会条件放得很开,除了公国本身发布的地形勘探任务之外,我们甚至还发布了一些魔兽俘获任务。
因为,在那片广阔无垠的大森林里,还有圣马诺急需的飞行魔兽的踪迹,而圣马诺对于这种任务所提供的报酬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天价!
…………
再好的风景也有玩腻味的时候,不过你要以为这些家伙已经有要返程意愿那就大错特错了。
离联盟大会日期只有二十多天的时候,我来到城堡外的广场草地,在准备委婉的向贵客们提出返回圣马诺港的建议时,面对眼前的贵族们我不禁目瞪口呆。
“朋友们……你们……这是??”
眼前的客人们分成两大块,女士以及部分上了年纪的贵族们正架起了十多张麻将桌正在垒长城——这也没什么,但是另外那些个年轻力壮的贵族们一个个全身戎装,带着他们的卫队们一个个全副武装,那情形好似要进行一场大战役一般……
“哦,亲爱的契那司殿下……”冈萨雷斯王子兴奋的对着我挥挥手:“我们正准备体验一下多姿多彩的冒险者生活——龙与美人佣兵团今天正式成立!……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冒险行列?”
“您说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我没有听错吧!……诸位穿成这样难道是……”
“没错!”冈萨雷斯王子穿着一身华丽的猎装,摆着自认为最拉风的POSS:“这是我们在冒险者行会接受的第一个任务——清剿大泽湖周边所有的魔兽,报酬很丰厚的,足足有七个银币!”
“七个银币!”我望了望眼前的王储殿下——他身上随便哪个装备都在此次报酬的数十甚至数百倍以上,哪怕就是最不值钱的手帕,我想也远远不止七个银币那么少,这也意味着如果在此次任务中,我们的王储殿下哪怕就算被树枝刮破了点衣服,这次任务也算是亏本买卖……
不过,亏不亏本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这个佣兵团几乎在场的贵族们都有参加,开玩笑,如果万一他们哪位有所闪失,圣马诺怎么向他们的家族交代?
“欧什!快给我将欧什叫过来!”我皱着眉头吩咐跟在后面的亲卫。
很快的,欧什被带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拉着欧什走开一点,我低声的问道:“你怎么会允许这些贵族公子哥这样胡闹?这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叫我怎么向诸国交代?”
“殿下,是属下的错,请您处罚我吧……”欧什站得笔直,同样以低低的声音答道。
“是吗?”我顿了顿:“是康妮特许的吧……”
曼奇耶群岛即将成为海军基地,前不久,曼奇耶群岛正式被划归康妮统辖。
很显然,康妮为了曼奇耶的发展,打起了这些个贵族们的主意。
“…………”欧什欲言又止,显然这位忠心的潜伏者对于自己的领主以及领主夫人之间的事务采取的是完全不介入的姿态。
“算了,我还是找康妮谈谈……”我拍了拍欧什的肩膀:“不过,冒险者工会由你全权负责,这种事情下次我不希望再有发生……”
“殿下,其实,贵族们的安全我们完全可以保障……”欧什点点头,仔细的解释其中原委:“冒险者工会控制着任务的发布,龙与美人佣兵团
都会被控制在低风险类别——就比如这次的大泽湖清事实上,是我们专门为贵族们准备的,那片区域,近卫骑士团早就已经清剿过了,现在贵族们过去,也就类似于普通的围猎而已……”
“这样啊……”点点头,我有些明白康妮的意图了,放任贵族们成立佣兵团,并且在安全范围内让他们从事一下冒险者的生活。
这其实就是康妮意图让曼奇耶成为贵族们心目中理想度假圣地的一种手段而已。
一向养尊处优的贵族们,当然期望能够象吟游诗人们颂唱的一般,带着手中的剑,扫除威胁人类的敌人,建立不朽的功勋。
在自己的国家,因为有长辈以及礼教的束缚,他们不可能有这样的好机会,难得在圣马诺有象我这么年轻而好说话的领主,而我本人也曾经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的经历也进一步鼓动了这些年轻人的心。
再说,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贵族当然期望自己能用本身的能力而不是天赋的身份博得爱人衷心的赞美,偶尔客串冒险者,在这个场合见证自己的勇武,自然是年轻人,尤其是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年轻贵族们的首选。
这也是我见到的佣兵团成员中几乎没有老成持重的真正的骑士的原因所在。
“好吧,既然康妮已经作出决定,那么我也就不太好反对了……”望着兴高采烈的贵族们正整装待发,我知道,今天是不太可能阻止这些年轻人了。
“欧什,可能要麻烦你辛苦一下了……”想了想,我低声在欧什耳边叮嘱着……
…………
说起来,这个所谓的龙与美人佣兵团的实力倒是不弱,主要由好事的各国王室子弟以及一些大家族的宝贝孩子们组成的团队当然少不了护卫。
身为王室或者大家族的护卫水准当然毋庸置疑。
而且,一般来说,贵族护卫的水平与其主人本身的实力成反比——越是实力差的贵族,所配备的护卫水平越高。
这个搞笑的佣兵团,那些真正在自家领地主事或者有过征战经验的贵族都不屑于参加,所以,参加佣兵团的年轻人大都是家教甚严,找机会寻开心的家伙,还有一部分是追求刺激体验不同生活的纨绔子弟,当然也有类似于冈萨雷斯王储这样为了多交朋友,扩大自己社交圈的继承人——当然在我看来,这位西拜耳的王位继承人可能以上三种心思可能都存在。
也因此,这个草率成立的佣兵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底层团员个个身手卓绝,反倒高层们大都手无缚鸡之力。
如果佣兵团的高层能够知人善任,随便派几个护卫去完成任务,那我就无话可说。
问题是,原本就是来找乐子的公子哥们,怎么会放弃自己大显身手的机会?
再说,还有一大堆女士们也在曼奇耶,向自己女伴献殷勤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将自己亲手俘获的猎物交到自己心爱的人儿手中。
护卫打来的东西有什么可稀罕的?
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家伙定然会亲自出马去完成佣兵任务——看他们一个个穿得那么花哨就知道了!
如果在别处,他们再怎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都与我没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问题是,曼奇耶也是我的领地,我可不能让这些家伙有任何闪失。
因此,确保此次任务的安全性,就成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首先,我得找个由头加入这个破佣兵团。
其次,大泽湖区域必须先清理一遍——而且还得不露痕迹!
要不然,这些家伙还会怪我多事,那我就吃力不讨好了。
………………
近卫骑士团首先得辛苦一下,将整个大泽湖周边威胁较大的猛兽清剿,但是还得有选择性的留下部分还过得去的野兽,以便让这些贵族们能够有所收获。
毕竟一大票人过去,结果只拖了几只小猫小兔回来——这些家伙还不得被人笑死?
同时,为防其它区域的魔兽越界迁移到此处,在佣兵团执行任务途中,我们还得派兵把守好大泽湖与其它地方交界的地带。
当然,一次圆满的佣兵任务,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亮点——就好比玩网游,总得有个Boss让玩家们杀杀。
所以,这个方面,就得我们的艾克司大人与欧什大人辛苦辛苦了……………………
正文 312 冒险?围猎?
嗖’一箭远远从树梢划过,然后软趴趴的掉在不远处里……
“咳……咳”冈萨雷斯王储殿下偷偷的跑过去将自己方才射出去的那支离目标十万八千里的箭矢捡回来。
没错,现在正是所谓的龙与美人佣兵团的第一次正式佣兵任务执行中。
说起来,这大概是我参与的最危险的一次任务。
并不是说这次佣兵任务本身的对手有多强,事实上,在大泽湖附近已经没有任何对我们有威胁的敌人。
而特别在外加强了警戒的近卫骑士团,也杜绝了其它区域的魔兽不小心越境进入此地。
应该说,这原本就是一次毫无危险的围猎而已……
问题是,我所说的危险,就来自类似冈萨雷斯殿下这样的自己人——所谓好心办坏事,正是因为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公子哥,才让我们这些随同前往的老江湖感到危机四伏。
明明是毫无危险的围猎活动,因为冠以冒险者任务的名头,立马被这些公子哥当成是屠龙任务一般的重视,大家都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吟游诗人口中力挽狂澜的大英雄,每人都认为自己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全能型冒险者。
于是乎,一只野兔就能招来大英雄们堪比圣马诺蜥蜴射手般密集的‘速射’,一头野猪就能让身披重甲的大英雄们数十人的集团冲锋……
这样原本也没有什么,问题是,这些个公子哥们的偏偏还喜欢学着城卫队的战士们玩骑射……
这下子问题就大条了——骑射岂是这些娇生惯养的花架子们能掌握的?
在颠簸的马背上射箭,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射出去很容易,但是其准头……
随时都有从任何方位飞来的冷箭,其始作俑者偏偏是在自己身后的队友——换作是真正的佣兵团,那样的弓箭手早就被赶出冒险者小队了。
偏偏这些人还是佣兵团的主要领导,于是乎,这些担任斥候的贵族护卫(现在的佣兵团团员们)自然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了。
没办法,为了不被自己人误伤,我只能建议将那些爱好骑射的家伙编成一队,让这些人充当前锋,排在最前列——这下子,他们再离谱也不可能将箭往屁股后面射吧……
说起来,我这个东道主也挺可怜的,请来这些恶客,天天忙得要死,现在想送他们回去都难开口了。
…………
“那里,那里!……有情况!”冈萨雷斯殿下大呼小叫的,再次弯弓搭箭‘嗖’一下箭支没入林中。
艾克司朝那个方向望了望:“冈萨雷斯殿下,还请小心,那里是我们自己的猎犬……”
话音未落,一只猎犬兴冲冲的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带着箭伤的山鸡……
冈萨雷斯王子惊讶的张大了口:“诸神在上,难道这是我射的?”
丢了一块肉干犒劳那头勤劳的小猎犬,我接过山鸡从它身上拔出一枝箭:“恭喜您,我的殿下,您是我们这一组第一个有收获的人……”
冈萨雷斯惊讶的:“我明明瞄准的是那只山兔……算了……反正都一样!”
得意洋洋的接过我递过去的山鸡,冈萨雷斯殿下小心的将它放入自己的鞍后的袋囊中——看来,今天这位殿下有机会向他的女伴海吹一把了……
…………
随着众人哈哈笑着恭维了冈萨雷斯王储几句,我慢慢的控制自己的马速,艾克司也借机与我拖在了后面。
“怎么样?是不是快到食人魔的巢穴了?”我低声问道。
“就在前面,殿下……”艾克司点点头:“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已经下了药,只要大人们稍微挑逗几下,他一发怒毒药就会要它的命……”
“很好……”我微微笑着接着问道:“欧什他们潜伏好了吗?虽然已经下了药,但是贵族们的安全还是不容忽视,我可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
“都已经就位了……”艾克司点头:“殿下,您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
很快的,前面的人发现了食人魔居所所在——那地方被艾克司他们清理出老大一块宽敞而平整的场地,以便能让这些少爷冒险者们的战马能够冲起来。
换言之,如此大一块空地中央一个黑乎乎的树洞,要想不发现还真是难啊!
“诶?那是什么?”冈萨雷斯王储似乎很兴奋:“一定是敌人!”
他将弓抓在手上,咯吱咯吱的拉满弦。
“殿下,稍安勿躁……”他的一名亲卫拦住了他:“我看这里很古怪!”
“哦,马卡斯,你有什么发现吗?”冈萨雷斯王
很敬重他的这位贴身护卫,闻言后将手中的弓慢慢放
“殿下,好象有些不对头啊……”那名叫马卡斯的剑客轻轻跳下马,在附近左抓抓右看看,甚至还兜了个小***跑到下风头嗅了嗅。
而此时,其它贵族的亲随们也不再随着他们的主子们嘻嘻哈哈了,自发的围成一个小***,将贵族们护在当中。
不一会,马卡斯跑回来,他皱着眉头:“殿下,前面有古怪,请让属下护着您先回去吧……”
“这怎么行?”未等冈萨雷斯回答,那群年轻人们立刻反对:“这是我们佣兵团第一次任务,怎么能够半途而废!”
“各位大人!”马卡斯焦急的做着噤声的手势,他压低了声音:“请听我说……前面有食人魔,大概有一到两头,我嗅到了它们的味道——这原本也没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还有数量不等的人类潜伏在附近,我认为,那里有埋伏……”
“埋伏?难道是鱼怪的漏网之鱼?”一名年轻贵族漫不在乎的:“正好抓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我们听马卡斯的,先回去再说吧……您认为呢?契那司殿下?”冈萨雷斯在这群年轻人当中算是年岁最大的,已经隐隐有些领导者的意思,他稍加思索之后,还是选择了慎重的处理方式。
不过为了表示尊重,他还是问了问我的意思。
“这个……”没想到亲随里还有这样的高手在里面,我踌躇了一下:“马卡斯先生,不如我们一块儿再去探一次?”
……………………
两个人晃晃悠悠又来到下风处,马卡斯好整似遐的站定望着我:“殿下,您是不是有些什么话要说?”
“呃……这个……”我一脸尴尬:“您看出来了啊……”
“我想看出来的不仅仅是我……”马卡斯微微笑着:“很明显,这块区域已经在不久前没人细心的清理过,稍微有威胁的野兽都被杀得干干净净,但是却故意留下了一部分可以让大人们练练手的小家伙——这大概是您的近卫骑士团的功劳吧……”
“而食人魔大概是您从其它地方移过来的——食人魔不喜欢居住在这种潮湿的湖边洞穴,而周围被清理出来的空旷的场地,也证明这个地方明明是人造的……”
“既然您清楚这一切都是我专门控制的,专为我的朋友们创造的狩猎场,为何您还要阻止王储殿下?”我颇为好奇。
“保护殿下是我的职责……我不能让殿下冒任何危险……”马卡斯答道:“那些潜伏的人类我比更不能保证他们都没有敌意,特别是我好象感觉到其中有一个连我也不能把握的对手——当然,如果那是殿下您派出的亲卫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是我的人……”我点头承认:“只是为了确保此次围猎更安全而已……”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还是继续这次‘围猎’吧……”马卡斯嘴角现出一丝笑容:“请允许我代替王储殿下谢谢您,有您这样的朋友,殿下才能放开心情好好的放松一下——在王宫,我从没有见过殿下那么轻松自在过……”
………………
两个人接着装模作样的在四周探查了一会儿,马卡斯回到队伍后低声的找来几名各大贵族的卫队长低声商量了一会。
然后,他们向我作出了可以继续的手势。
“前面是邪恶的食人魔的巢穴……不过这也正是我们彰显正义的时刻——朋友们,正义的诸神会佑护我们的……让我们一齐诛杀这万恶的邪物,驱散黑暗的势力……”我拔出剑,正义凛然的大喊着。
“为了正义!”原本就不愿意退缩的‘大英雄’们情绪立马被调动起来,这些公子哥兴高采烈的拔出身边的佩剑,纵马前冲。
大概马卡斯已经对那些亲卫队长讲明了一切,侍从们这次没有随着他们的主人一起冲锋——除了几名头领之外,大队人马都很有默契的放慢马速,跟在这些急于表现的公子哥的背后。
现在该是让这些年轻人出风头的时候,诛杀食人魔,这样的大功勋,我们还是不要搭手比较好……
…………
正文 313 态度【1】
剿大泽湖周边的任务完成得很圆满。
当曼奇耶岛冒险者行会的任务发布员将七枚银币交到冈萨雷斯王储殿下的手中的时候,后者几乎是用颤抖的双手牢牢的攥住了这些银币……其慎重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殿下手中紧握的是皇位继承人的权证!:)
“等等……”在这位激动不已的殿下急着回去向MM面前+候,接待员叫住了这群公子哥:“您们的任务简报上提到,贵团还猎取了一头食人魔?……我有责任告诉您,这件战利品您可以将它转交给协会——我们会为此提供大约一百二十个银币报酬……”
“开玩笑!”好心的接待者的话换来的是所有龙与美人佣兵团股东们的一致白眼。
“这可是我们团第一次出任务的收获——怎么能如此简单的换取区区两个金币不到的报酬?!!”某位副团长如此说道。
“没错!这件极富纪念意义的战利品当然得挂在佣兵团总部最显眼的地方!”另一位副团长附和着。
“说到总部——我们是不是得好好策划一下……”又是一位副团长……
“………………”再一位副团长……
“………………”再再一位副团长……
没错,因为龙与美人佣兵团的股东都是大陆各国相互并不隶属的王子乃至贵族少爷。因此本着和平共处的原则,所有贵族都是副团长。
至于团长,很抱歉,暂时空缺。
唯一有点区别的是冈萨雷斯殿下因为本身家族的表哥表弟堂哥堂弟在佣兵团成员中比较多,而且西拜耳王国也是大陆强国之一,因此被委任为常务副团长——也就是副职主持工作的意思……
而无法逃避的某位金蔷薇骑士团的团长大人被强拉过来担任龙与美人的顾问……
“好了好了……”费了老鼻子的力气才让诸多的副团长闭嘴,被敲诈免费提供一所宅院作为佣兵团总部的我端出顾问的架子:“先回去再说……”
哼,早知道无论如何都会被要挟贡献出那块位于城堡边缘的黄金地块,我还不如当时就顺水推舟接下那个名誉团长的职位,再怎么也好过现在这个有名无实的顾问要好听一些……
………………
“哦……这没有什么……”我们的常务副团长带着毫不在意的表情,对着他的女伴摆摆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一点皮外伤而已!”
此时我们已经回到驻地,食人魔的尸体被侍从们丢在城堡外的草地附近,引来了原本在麻将桌上奋战的女士们的一片惊叹声。
面对前来围观的女士们,龙与美人佣兵团的公子哥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口中谦虚不已,仿佛他们不久前猎杀的仅仅是一只不起眼的小白兔一般。
而有意无意露出的那些小伤口,大家也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些个家伙闭口不谈自己面对如此‘凶猛’的怪兽时自己的英勇表现,反而对自己的同伴大加赞扬(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表现自然会有同伴为之宣扬)。
亲眼目睹了食人魔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女士们当然会想到当时的战况有多么激烈,然而自己的心上人却好不居功,这怎么不让美人们对自己的爱人心折?
…………
“一路上很辛苦吧……”康妮细心的替我掸去身上的灰尘,拉着我慢慢走开。
“还行吧……”我微微笑着:“幸好,除了那德普王子在冲刺的时候不小心坠马有些危险之外,其它的时候我们只需要注意这些英雄们射失的冷箭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看来肯撒叔叔说得对——帝国下属的这些王国贵族已经慢慢腐化了……被安逸的生活磨灭了自身的斗志的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贵族应有的素质……”康妮仿佛喃喃自语,又仿佛隐喻着什么。
“个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我望着不远处尚自‘虎躯一震’双目发出‘慑人的光芒’不断对周围女士们散发着‘王者之气’的年轻贵族们:“我只需要自身对我们友善,而通过利益共享而结交的朋友,至于他们本身素质如何——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再说,你不觉得这些年轻人确实有那么点可爱吗?拉着康妮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我呵呵笑道。
“该被称为年轻人的是你自己吧……”康妮眨巴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说起来也真是让人担心啊——现在和你一齐逛街,多半会被人认为是姐姐带着小弟弟……”
“呃……”这
的死穴,到异界也有好些年头了,依旧如同以前世界一般清秀的脸庞,哪怕是多次的生死搏杀带来的伤口,却也从未让我身上增添哪怕最细小的伤痕,常年握剑的双手,如果换作常人,多少也该在特定的地方有些老茧,然而我的手上细腻白皙的皮肤实在是难以伸出来见人……
这大概又是那些老家伙对我身体改造造成的副作用之一……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而已……”眼见我一脸郁色,康妮轻轻依偎在我的肩头:“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样,我总归是你的妻子,哪怕将来你失去领地、丢掉了爵位,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夫君’。”
该死的,看来康妮在《丝绸游记》里学到了不少的东方大陆习俗,现在连夫君这么文绉绉的词语都会用了……
我这个名为东方大陆的游客,实为异次元某个世界的穿越者,今后还真得小心在意,不要大意穿帮才对。
说起来,康妮对组建远洋舰队确实尽心尽力,为了能够让我回家乡,她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资源,最近,她肯撒城的叔叔伯伯爷爷奶奶们着实被她压榨了不少用于远航的好东西。
据说,她连我们的陛下夫妇都没有放过,圣罗马帝国海军时期被海神赐福的帝国王座的船首像,现在已经是康妮正在建造的旗舰的构件之一……
她花了这么多心思,为的不就是为了让我回趟家吗?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古怪精灵的小妞打着陪我前往东方大陆从而彻底断绝我与海伦娜联系的念头。
虽然我并非有意隐瞒自己来自异次元的事实,但是她耗费如此大心力,我怎么好泼她的冷水?
当然我心底确实想要前往那个几乎与我的家乡相似的地方也是事实。
“走吧,我们随便逛逛……”微笑着将康妮牵起:“这些天忙个不停,我们都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逛逛了……”
“难得你还有这个心……”康妮嗔笑着白了我一眼,然后将手搭在我的臂弯:“不如我们到前崖逛逛吧……”
曼奇耶岛的前崖,也就是先前我们围剿两栖鱼人,却被鱼人祭祀将其中一段峭壁崩塌的那片山崖。
老实说,那块地方现在并不适合情侣们花前月下,因为那里虽然经过这些天的洗礼,那股血腥味却怎么也洗刷不去。
不过,现在的曼奇耶,除了那里,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供我们选择了。
东面沙滩挤满了忙于体验垂钓之乐的内陆的贵族,城堡外的草地是麻将友们消遣的好去处,而码头区以及稍远的大泽湖满是新近从公国各地调集来的建筑劳力,除了前崖,要想两人独处,大概就得跑到遥远的西部森林区了……
“其实这里风景倒是不错的……”找了个相对上风的崖头,席地而坐的我们相互依偎着欣赏落日。
晚霞将海面映得通红,海风带来的清新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在波涛起伏的大海上,一些个鱼人在海面上嬉戏,一下子窜出水面,一下子又惬意的倒仰着飘在波涛中时隐时现。
“你看,他们玩得多开心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能想到在一个月以前,他们还不得不远远的躲在大海深处,连陆地都不敢靠近吗?”康妮斜窥了我一眼,仿佛意有所指。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我轻轻拍拍她的小脸:“不要和你的相公兜***哦。”
“我是想和你说说关于两栖鱼人的那件事。”康妮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看来有些担心我心情变坏。
“我不是与你说过,我已经不介意你的属下杀俘的事了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看着她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知道,这个小妮子已经摸透了我的性子,顺着我的脾气在最恰当的时间提出这个话题的她,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谈。
“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啦……”康妮皱着娇俏的鼻梁,轻轻甩了甩满头的金发:“只是有点小小的建议……一点点小建议而已……”
这丫头,几乎完全吃透了我的心思——最难消受如此作派的小美人了。
微风吹过,阳光般金色的的发丝在风中轻柔的飘动,宝石蓝清澈见底的眼眸几乎让人迷醉其中,而最让人心动的是哪微微蹙眉无邪娇俏的笑妍,我知道,这次康妮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哪怕有一丁点的违拗……
………………
正文 314 态度【2】
亚隆,你该为契那司家族培植附庸家族了……”
康妮正色说道。
“一个长盛不衰的家族,绝离不开忠心耿耿的附庸家族的扶持,而对一直以来不离不弃守护你的公国将士们你也得给他们相应的荣耀。”
“呃……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我愕然。
“你听我说,亚隆……”康妮揽紧我的腰:“可能因为你在这个大陆呆的时间不长的原因,你还不太清楚家族和附庸意味着什么……”
“一个没有附庸的家族,无论强盛到何种地步,最终的结局必然还是灭亡!帝国肯撒血脉之所以至今依旧荣耀,附庸家族功不可没!”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点点头:“不过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呢?”
………………
康妮确实说得有道理,一直以来,这个大陆的领主就是以附庸维持着自己的统治的,就比如说肯撒家族,当时贵为皇室家族的他们,倚靠的就是十多个类似圣德普家族那样的附庸家族。
而这些附庸家族在宣誓效忠肯撒家族的同时,也拥有下一级的附庸……
一层层附庸关系传递下去,形成了一张紧密联系的利益关系网。
这些掌握了帝国绝大部分的武力以及资源的贵族家庭,也因此能够团结一致统治人数占绝对优势的‘下等人’。
其实,任何国家制度本质都是如此,总是少数精英统治大多数的平常人,只不过在我以前的世界,平常人的权限被稍微放宽,而精英统治阶层比较低调而已。
就比如说我穿越前最强的那个国家,总统换来换去总是那几个家族成员,最近这些年更过份,两大家族都轮流坐庄好些年了……
其实,他们所谓的总统选举也就是统治阶层利益角逐的结果——毫无例外的,这些被推到前台的总统候选人,都是那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布什父子执政时期毫无例外的对外开仗,其实就是背后支持的军火集团推动的结果——只不过,他们披着民主的外衣,掩饰得比较好而已。
而日本也是一样,民主搞了这么些年,朝政依旧是这些个家族在把持——安培和福田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可惜我穿越前的一些所谓的民主斗士,根本对此事实无视,其实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发动变革,这些领头的人就有机会接替以前的统治家族,找个好名目,拉住一批下层人的心,www奇Qisuu書com网然后借机为自己牟利。
最可怜的是那些下层被蛊惑的家伙,傻乎乎跟着摇旗呐喊,充当炮灰——难道他们不知道,只要有国家,就必定会有宛如蝼蚁一般卑贱的下层人?
社会制度的变迁,得益的依旧是少数精英,绝大多数人下层人依旧是贱民——只不过民主社会不这么叫而已……
举个简单的例子,美国议员的孩子和贫民的孩子,他们的待遇会一样吗?
所以说,国家的本质就是一样的,只不过随着社会的进步,下层人的待遇会一步步提高而已——这是一个逐步演变的过程,急不来的。
急于演变,只会破坏稳定,给国外的敌对势力以可乘之机。
而社会动荡,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
也许有朋友会说,自由无价,为民主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之类的慷慨激昂的话,不过就我个人的看法,就人类最本质的东西来讲,生存权还是大于人权的。
为了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导致民生受损,最起码,我是不认可的。
幸好,在这块大陆还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在大多数人还在温饱线下苦苦挣扎的情况下,民主思想的萌芽还遥遥无期。
在这种情况下,血统论就是主流的思想。
在大陆民众心中,贵族之所以享有特权,那是天生的,成为血统高贵的家族的附庸,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虽然他们并不能因此多获得一块面包的收益。
这纯粹是一项荣誉,也是一个希望……
贵族的附庸是有可能获得爵位的赏赐的,比如我,一个独立公国的大公,按照帝国惯例,我是能给属下以子爵以下的封赏的,在某些情况下,封赏一个伯爵爵位也会得到帝国皇帝的允许。
事实上,以康妮与肯撒陛下的关系,可以想象,我这边报呈上去的封爵,肯撒陛下断断没有回绝的道理。
康妮大概是想通过目下这个优势,让圣马诺诸人更加紧密的团结在契那司家族的周围,同时也进一步吸引大陆各地的人材——现今公国最紧缺的已经不是金钱和领地,而是优秀的人材。
………………
“这是我从肯撒叔叔那里讨过来的……”康妮递给我厚厚一沓东西:“希望能帮上你一点忙……”
我接过来一看——一大叠的委任书!
而且除了爵位和皇帝陛下的印签之外,其余的人名、功勋、领地、日期之类的都是空白!
这也意味着,眼下我已经有了本国范围内,三名伯爵、五名子爵以及一大堆男爵的直接委任权。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帝国暗
今的大陆诸国已经基本无视帝国的威严,各大王国甚公国,私自授封爵位的现象都有不同程度的存在。
各国封赏的爵位,如果没有得到帝国的批准,在本国范围内还是被承认的,但是,一到其它国家,大家就不当回事了。
而经过皇帝陛下亲封的爵位则被各大家族所承认,通用整个大陆。
也因此,现在倒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在各自国家内,伯爵自然大过勋爵,但是,一旦出国,私下授予的伯爵远没有小小的勋爵受尊重。
因为勋爵按照惯例是可以由诸国自行封赏的,也被各大家族所承认,并给予相应的尊重,但是私封伯爵则很有可能被故意冷落——这也是大陆各大家族之间对新晋贵族必然产生的排斥反应之一……
这种情况倒有些象我以前世界的全国粮票与地方粮票之间的关系。
私封伯爵是十斤的全省粮票,在省内价值大于一斤的全国粮票,但是勋爵这个一斤的全国粮票出国却大于十斤全省粮票……
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贵族中怀念帝国的还大有人在——虽然他们大都是些一边享受着独立后更大的权利,一边缅怀昔日圣罗马帝国荣耀的,心里极为矛盾的家伙。
………………
“你是让我将这些委任状都分封出去吗?”我掂了掂这厚厚一叠的委任状望着康妮。
“是啊……”康妮现在的表情就仿佛一只刚逮到大老鼠向主人表功的小猫:“契那司家族的荣耀必须有附庸为之辅佐,奥古斯丁先生、艾伯特先生、莱昂纳多等人都是有功之人,他们都有权为此获得奖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封呢?”我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小女人。
“我已经想好了……”康妮掰着手指:“首先,三大执政劳苦功高必须享有最高的爵位,但是我们不能一下子就将最高的伯爵爵位封给他们——先给他们子爵爵位吧,这样以后我们就不会面临封无可封只好增加领地的情况。”
“至于艾克司和欧什这些军队的首领,我们可以先让他们拥有勋爵——军队立功很快,不用多久他们就能晋升的……”
…………
“至于其它再下一层的人员,我们也给他们可能获得封爵的希望——这样大家就能有进一步建立功勋的动力……”………………
“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康妮得意洋洋的念叨了一大堆,然后才注意到我不以为然的表情,一下子,这个小妞的笑容慢慢消融:“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确实有问题……”我正色说道。
“康妮,请相信,我爱你这是无可质疑的……但是……”
“但是,我不准备对任何人封爵……”我轻轻搂了搂身畔的爱人:“为了这些委任书,你一定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辛苦你了,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就当这些委任状从没存在过……”
“为什么?!!”康妮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不要说我辛苦之类的话——再麻烦为了你和今后我们的孩子我都乐意,但是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决定?!!”
“这是我与三位执政大人乃至公国现任主官们共同作出的决定……”我轻轻拍着康妮的背,稍微安抚一下身畔美人的情绪:“很抱歉,康妮……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让契那司家族成为大陆最荣耀的家族之一,这样的话,今后我们的孩子就能够享有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荣誉……”
“但是,正是为了公国和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才要拒绝这些爵位委任书,正因为如此,我才能狠下心来拒绝你的请求——要知道,这是你第一次求我……虽然你仅仅说是对我的建议……”
………………
正文 315 态度【3】
拒绝康妮的提议实在是没有办法。
因为之前我们就已经制订了公国的荣誉系统,最基本的一点,就是采邑制度已经彻底在公国废除。
来自德尚宫廷的总管艾伯特先生、国事顾问奥古斯丁先生以及他们两个人的得意弟子亚梁,三位执政甚至不用我多做分说,就很清楚的知道分封制的危害!
拥有独立财权、行政权甚至立法权的分封领地,绝对是一个国家统治者的心腹大患。
没错,现在跟随我的公国诸位长官,不敢说每个人都是毫无私心,但是我敢保证最起码现在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忠心耿耿的公国栋梁。
哪怕是曾经违背我的意愿的罗伯特也是如此。
然而,一旦我们这批共患难同富贵的老一辈们过世之后呢?
再或者,哪怕公国诸人的后人也个个都是周公、霍光、诸葛亮之类的志虑忠纯之士,万一我的后代却是阿斗怎么办?
在我看来,君权社会远比民主社会效率要高,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这一切都得建立在有一个英明的君主领导的基础之上。
而我并不能保证我的后代一定会是英明的君主。
于公于私我都不想让我的公国因为我的某个后代的无能而倾覆。
因此,为了公国的稳定,我们必须保持现在的公国体制——军事中央集权,政事相对独立。
军事将领一致直接效忠公爵府,荣誉骑士则分别隶属各自的城市。
公国现在召开的高层会议,由荣誉骑士、骑士以及部分公爵府人员组成,今后,更多还会有的海选基层干部即将加入其中——这就是原来世界的人大会议或者叫议会的雏形。
既保持中央的绝对控制,但是公爵也受到公国高层的相对约束,这就得祭出我们老祖宗的法宝——首相责任制了。
政事将由公国执政议事会议负责,而将来的目标是高层会议(人大)、议政会(国务院)、司法会三权分立格局的建立。
公爵府除了负责官员参股的企业之外,还将会在这三个部门有少量决策权,但是同时却也受到三部门的约束,以免因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也避免绝对的三权分立产生的相互扯皮事件。
这套繁杂的程序在整个圣马诺高层集体认可,现在整个行政运作正向着这个方向靠拢,我又怎么能答应康妮通过授爵而动摇国政根本?
………………
“原来是这样……”康妮在听完我详细的介绍之后黯然神伤之余竟然还有些庆幸:“海伦姐的公爵继承人的权力都受到如此大的约束,今后我的孩子岂不更惨——幸好我他还有两个接受艾德里安家族和我的家族的弟弟,要不然我的可怜的小女儿……”
“什么?你说什么?……”我疑惑的望了望康妮——后者一副诡笑企图缩开。
“难道说你已经有了?!!”我一把逮住这个这个小古怪:“三胞胎?!!”
“不是……没有啦……”康妮咯咯娇笑。
“那你怎么说……”
“是海伦姐告诉我的……”
………………
我说最近康妮怎么神神叨叨的,一反初来公国时内敛的性格,这次还跳出来抢夺圣马诺海军军权。
在经过康妮的详细解释之后,我才明白——都是孩子惹的祸。
首先是德尚宫廷唯一的预言师据说自我感觉寿命快到了,得知消息的海伦娜与德尚王室做了一笔交易,在付出相当的代价之后,王室作出让步,将预言机会让给了海伦娜。
结果,海伦娜得到的预言非但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消息,甚至连我的子嗣的消息也囊括了……
据说,这个八卦的预言师,看到了未来的一个场景,就是我们一家在一个有奇怪的门的房间内用餐——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着奇怪的话,吃着奇怪的东西……
好在,他还能在这个奇怪的场景判断出我的长子是海伦娜所生,然后有俩弟弟一个妹妹是康妮的孩子。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海伦娜上次来圣马诺时就与康妮达成协议——长子继承公国,俩弟弟分别继承俩家族,剩下一个小妹妹就在公国由大哥罩着……
…………
“该死的预言师!”我忍不住咬牙切齿:“又剥夺了我猜测宝宝的乐趣——这家伙要不是死了,我立马杀到波恩(注一)做掉他!”
“是啊,我也顶讨厌这种家伙!”康妮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我曾经听你讲过东方复仇的故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掘他的坟鞭尸!”
“……呃……这样不太好吧……”我被这小妮子的话吓一跳,不过看到康妮露出戏谑的笑容,我知道被这小古怪耍了……
“那么,我们的孩子们相处得好不好?”我拍了拍康妮诱人的臀部以示惩罚之后,转变话题。
这个问题也是我担心的,孩子多固然是好事,但是我现在好歹也有点身家,以前看YY书和肥皂剧的时候兄弟阋墙的情况数不胜数,万到自己身上可就惨了……
“不清楚!”康妮非常干脆的回答:“不过好象听海伦娜姐说,小女儿好象拿着叉子丢她大哥……
“怎么会这样?!”我想了想继续问:“那她在丢他大哥的时候,表情怎么样?是真撕破脸丢东西还是只是兄妹感情好,相互之间开玩笑……”
“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啦!”康妮的话让我一阵郁闷。
“这么丁点大的小孩,还不太会说话,怎么会开玩笑!”康妮再次以戏谑的眼光瞄了我一眼:“那时候,他大哥正在抱着她喂她吃东西呢……”
这小妮子,大概正在报复我拒绝她建议的举动,故意说话大喘气,一句话分两截说。
不过我急于知道孩子们的状况,也不跟她一般见识:“那么老二、老三呢?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呀……他们在对着一堆奇怪的东西嘀嘀咕咕……连吃饭也不安稳!”康妮说到自己的俩宝贝儿子一脸幸福的笑容:“不过,你好象也凑在一起——都是你带坏的啦!”
“那你和海伦娜姐在干嘛啊?”我颇不服气。
“……”康妮不知道怎么的,脸突然涨红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看来,这小妮子多半没干什么好事……
……………………
虽然我威逼利诱、旁敲侧击、敲山震虎……等等一系列方式都用出来了,但是康妮依旧不肯说出自己在当时的举动。
不过我也不气馁。
一家和美安康,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之所以对这个话题紧追不舍,其实也就是和她闹闹,以赶跑康妮对我先前决定的怨气。
看来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康妮不久就重新露出开心的笑容,嘻嘻哈哈的与我打闹起来。
虽然这是在户外,好在公国的大公以及夫人这两个平常就没有什么架子,想来就算有公国的臣民看到也不会大跌眼镜。
两个月亮慢慢升上来,不过难得有两人独处散心的我们相互依偎着,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回城堡用餐的事情。
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又怎么舍得破坏这个温馨时刻?
“亚隆,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康妮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紧紧抱住我:“要是现在我有一个祈愿术卷轴就好了,我要祈求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我和你永远就这样呆在一起……”
“小傻瓜……”我刮刮她的娇俏而挺直的鼻梁,打趣着:“这可不行……还有三个宝宝等我们创造呢……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举办婚礼了?……我可不想让宝宝与我们一同进教堂……”
“我也很想早点举办婚礼呀……”康妮摇摇头:“不过,海伦姐说一切得等到她回来再说——这是我们的约定……以先祖的名誉发过誓……”
“这样啊……”我无奈的:“那只好等等了……说到海伦娜姐,现在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不要在我身边还在想着别的女人!”康妮使劲掐了我一把——在掐人这方面,女人总是能够无师自通的。
“你不是和海伦姐现在关系还不错吗?……连婚礼这样的大事都听从海伦姐的安排……怎么还吃这个醋?”龇着牙,却也只能默默忍受,在康妮发泄完之后,我才颇为委屈的说道。
“你这个小男孩知道些什么!”康妮再次狠狠的掐了我一把:“这是女人之间的战斗——我的让步当然有收获的……难道你以为象我与海伦姐这样身份的人,会象那些庸俗的小妇人一样撒泼吵闹吗?”
“女人之间的战斗……”我被这小妮子的话吓一跳。
“没错,我和海伦姐之间的战斗!——奖品就是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大傻瓜!”康妮站起来,一副斗志昂扬的派头。
“我不会输的!无论在哪个战场——圣德普家族都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
正文 316 新的征途【舰载机上】
与美人佣兵团的任务总共在曼奇耶岛进行了四次,一战果辉煌——当然,圣马诺的战士们也一次比一次累。
为了让这些家伙玩得尽性,圣马诺的各支部队轮流上阵,抢先为这些公子哥铺平道路,然后沿途秘密警戒。
直到贵族们因时间所迫不得不返航回到圣马诺港,圣马诺的几大军事长官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是太高兴了……”冈萨雷斯王储殿下临走时非常兴奋的对他的团员们讲话:“有时间,我们再约好过来聚聚……”
言者无心,这句话的直接后果就是在旁边的圣马诺三大军事长官脸都白了……
………………
我并未与贵族们一同回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留下一艘快舰,与康妮继续留在曼奇耶岛。
事实上,我就是找借口不愿意参加即将举行的联盟大会。
因为,可以想见的,这次联盟大会基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我们只要对联盟释放出诚意,并作出相应的让步,能让与会诸国感受圣马诺的善意,这就足够了。
一个多国举行的联盟谈判,哪怕是商业性质居多的联盟谈判,决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够有结果。
各国有各国的自身考量,家族与家族之间也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圣马诺虽有一些应对的举措,但是在诸国未曾有相互扯皮的经历之前,我们抛出的计划并不能收到应有的效果。
也因此,康妮被委以全权负责此事——事实上,据我们的这位大小姐所说,就连她也不会在短期内直接参与结盟谈判,她带过来的一名精通外交礼仪的内侍会代替她进行先期的谈判。
预期一到两年内不会有结果的联盟事宜,第一轮会谈大概也就仅仅能确认联盟参与国的数量而已。康妮确实没必要先行进入那永无休止的讨价还价当中。
毕竟,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守护曼奇耶群岛,确保新大陆航线的建立,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建立她的公国第一海军舰队。
而次要任务则是征讨威金斯,说起来这还得由教会牵头,各国参与程度还是与各国的综合考量出发。
.:.的他,原本与西部沿海国家并无争端,自然也不存在与英爱联合王国有任何纠葛,但是为了预期外的外大陆收益,这次他们就很热心的参与征讨行动。
而原本应当与英爱人有血海深仇的佛朗士,偏偏由于国内推恩令的执行,王室得专心内政,虽有讨贼之心,却不得不将王室的大部分兵力调集王都近畿以防不测——最后他们派来的仅仅是文森特大公的私军充当下门面而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就我看来,就凭大陆诸国海军的实力,只要威金斯还在军中,只要他还控制着英爱东部舰队,以威金斯的舰队实力,联军短期内要想获胜是很难的。
我们必须做好长期消耗战的准备。
我们不期望在这位迷雾海之王面前能够获得多好的战绩,只要慢慢消耗英爱海军的实力,以大陆诸国联军的雄厚综合国力,最后失败的一定是英爱人。
现在我们只要显示自身的实力,并表现出战斗的决心,为亚梁在英爱联合王国的游说作好铺垫——我想一向忌惮威金斯家族的英爱王室,并不一定会坚挺威金斯家族。
毕竟,我们是打着征讨威金斯家族的名义,并没有对英爱三岛的领土有任何野心——英爱王室哪怕这次能挺一下威金斯家族,但是如果战争胶着,并呈现消耗战的趋势,多半威金斯的指挥官职务难保。
可惜的是,英爱联合王国与圣马诺相距甚远,信使来往得一两个月,我们不能与亚梁取得实时联系,现在也只能凭着我们之间的默契,相互支持了。
………………
教会联军正在征集中,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是将整个圣马诺最后几条残存的快舰第一时间纳入联军的编制——在教会预期的庞大舰队当中,我们这几条小吨位的快舰,起的仅仅是象征性的作用而已。
而现下,我的公国第三舰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当中,我计划中的航母编队中最重要的舰载艇编队第一次远航试验,正在等待验收。
从圣马诺港的空骑基地起飞的四艘空艇已经装载编制内的部队与物资降落在曼奇耶岛北部一个新开辟出来的降落场。
而我则再此检验最新一批辎重型空艇的实用性。
康妮对我的这个新玩意嗤之以鼻,据她所说,当年在圣罗马帝国建国初期,大陆北部的帕斯特高原就曾经有过一个由地精建立的国度。
而那些地精就曾经建造过以火油产生升力的热气球——事实证明,那种东西无论承载力、续航力、安全性等等诸多方面都严重存在不足。
那种粗制滥造的热气球早经实践证明只能当作日常杂耍或喜庆节日时期偶尔为之的小玩意,在正式场合这东西就是一活靶子。
帝国历前二十三年,地精王国与帝国的最后一次战役中,帝国指挥官塔南特在帕斯特高原的帕特拉山口组织了一场绞肉机般的阻击歼灭战,地精王国最后的王牌
数葬送在那个由两座山峰交夹的帕特拉山口,其中就光一时的地精热气球部队。
在那次战斗中,热气球飞行速度慢、航程短、升距不够高等缺点完全暴露出来。
在战争进入白热化后,正面战场胶着着,双方阵型都是左翼强势右翼吃紧的态势,在此情况下,地精王国的指挥官派出了王国最后的预备队——精锐的一千勇士,分乘四百多架热气球,准备空降到敌军右翼后队给敌人致命一击。
不得不说,如果成功的话,这是一次极为经典的敌后空投突袭战。
如若这些精锐真的突然投入战斗,人类部队右翼必然难保,而后挟着优势兵力突入人类部队中军或者左翼——这场战斗地精想输都困难……
然而,不幸的是……在地精热气球部队准备进行侧翼打击的半途中,这支精锐空降部队遇到了一支在山腰警戒的不到二百人的人类小部队——当时人类指挥官塔南特将一批帝都来的公子哥丢在战场之外的山腰。
这些家伙都是高官子弟口高手低难以指挥,换作是别的将领可能就直接将这些家伙丢到前线充作敢死队了。
但是幸好我们塔南特大人非但军事指挥能力超卓,而且还颇有些政治头脑——虽然对这些公子哥颇有微词,但是他们背后势力却是塔南特不敢得罪的……因此远离战场的半山腰就成了这支由公子哥和他们的亲卫组成的斥候小队最理想的安身之地。
结果恰恰是这支公子哥部队挽救了整支人类大军。
据康妮所说,当时这支番号为1001号的,唯一一支游离在人类警戒圈以外的斥候部队,正在半山腰准备烧烤……
突然,发现不远处,一股股黑烟慢慢的向南移动。
于是,好奇的他们沿着山腰树丛一看——老大一支热气球部队正在倚着帕特拉山准备转移到人类部队后面。
不得不说,这些贵族公子虽然有着重重缺点,但是他们最不差的就是勇气——两百人不到的斥候分队怀着必死的信念开始突袭这支连带驾驶员总共一千四百名的地精精锐部队。
……当时的热气球采用的是火油燃料,这种只经过粗略提纯的燃料虽然制造简单,但是能效低,而且燃烧时会产生一定的黑烟。
就是因为这个,导致了原本最隐蔽的行踪成了此次行动失败的导火索。
怀着必死信念的贵族子弟疯狂的开始向特遣热气球队攻击。
这些热血青年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二百散兵对一千四百精锐的后果,哪怕用膝盖也而已想象。
谁知道,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笨重的热气球,完全不能适应空载状态下的战争——随着第一波强弓的袭击,热气球要不一个个在空中爆裂,要不被凌空击裂坠毁在山腰,伴随着的是随船的一批批勇士的消逝——一个热气球伴随着的就是五名勇士的牺牲,而造成其后果的仅仅是一支最普通的弩箭而已。
因为从没考虑过热气球手攻击的情况,这些热气球都是一张轻薄的皮囊而已,被弩箭射击以后,气囊立马裂开,造成一个个热气球的坠毁——那也意味着成员也不停的掉入无底深渊……
二百名不到的斥候立刻变成了二百名弓箭手——笨重的热气球根本无法掉头逃开。
而精于地面近身作战的地精勇士也无安全没有意识到——只要他们迅速降落,哪怕只有三到五艘热气球,上面的二十个精锐战士就能轻易的阻挡地面部队的进攻。
当战争结束时,人们才发现——四百个热气球,一个不剩的被击毁,一千四百名战士几乎没有生还者……
………………
正文 317 新的征途【舰载机下】
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很好的诠释了整个事件
塔南特大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完全与战役本身无关的举措,竟然一下子逆转了整个战事……进而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命运……
当然,也造就了一批英雄……
可怜的地精热气球勇士,虽然都怀着必死的信心参与此次突袭,然而命运女神显然更青睐人类。
因为此次是突袭作战,为了能让热气球装载更多的人手,除必须的近身武器铠甲外他们抛弃了多余的装备,而为了行动隐秘,他们特地绕了一个大圈在热气球升限范围沿着山腰的树梢前行——而恰恰是这些举措送了这些地精勇士的命……
没有远程武器也就意味着只能被动挨打,在升限处热气球移动缓慢,根本无法机动规避……
二百人类轻易的歼灭了地精王国最后一支预备队,其后果就是塔南特的绞杀战术顺利实施——近十万地精死在了帕特拉山口,这次战役以人类的惨胜而告终。
紧接着的就是塔南特对地精王国的种族大屠杀——本身伤亡达六万的塔南特必须通过屠杀获取战功,以换得帝都对他的继续信任。
地精王国整个覆灭了,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地精王国彻底被帝国摧毁,大批大批的地精被屠杀,成千上万的地精被充作奴隶,剩余的少部分只能迁移至帕斯特高原深处,或者渡海逃向未知的异大陆……
而这个国家的覆灭,最大的功臣竟然是一群完全被忽视的公子哥部队……
或者说,是技术不成熟的热气球葬送了地精王国最后的一丝取胜希望……
笨拙的热气球因此被大陆所遗弃——这样的能耗高、作战效能低的战争装备也因此战就此湮没在大陆的历史舞台……渐渐被大陆人们所遗忘。
………………
“我绝不会让我的舰队组建围绕这种完全不可靠的东西建立!”康妮斩钉截铁:“你要想搞你自己搞——大不了以后我的第一舰队麻烦一点,有时间就到海上捞捞你们好了!”
任我费尽口舌,我们的这位正统大舰重炮海军理论的拥护者完全没有兴趣参与我的计划——强化岛屿岸基防御设施,加强水手培训,这才是我们的康妮大人最近最热衷的事项。
“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的……”我的样子活象光明圣教的布道者:“你错过了一次绝佳的军事变革机会——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那就让事实来说话吧……”康妮毫不示弱:“第一舰队和第三舰队的每年击毁数就是最好的比赛项目!”
………………
很好……这个小妮子没吃过亏,不知道俺是继承了数千年文化沉淀的穿越者,作为具有推动历史车轮转动能力的契那司大人……俺大人大量不与这小女人一般见识——就让事实来说话好了!
以极为认真的态度检查了此次远航测试的成果——很不错,新一代运输艇比较好的体现了设计者的思路。
作为载重型空艇,这批产品长外形为纺锤形,长三十米,最大直径九米,最大荷载达一千五百公斤,整支运输大队完全能够一次性投送五十名轻装战士及其标配装备。
并且经过一系列改进后,大量的压舱石被舍弃,取而代之的是气囊下部的一个个小型空气仓,通过空气仓的扩充与压缩,新型空艇能够自主进行上升下降。
为了节约魔法阵的使用,这款空艇采用了多动力系统——飞艇两侧安装的轻木活动翼,在顺风情况下展开,能够节约魔法阵魔力消耗,为飞艇提供前进的动力,而无风或者逆风状态下,由灰矮人大师以及地底儒工匠合作制造的脚踏式螺旋桨,也能让空艇获得一定的前进动力。
在这个世界,虽然科技水平与以前世界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相对的,因为魔法的存在,结合一些简单的科技,却也能做到以前世界科技不能企及的成就。
最起码,经魔法加固的艇体以及吊篮、空桨、拉结绳等构件,既轻且坚固,就其材料来说,远远超过了以前世界的民用产品。
当然,因为工艺复杂的缘故,公国的新式飞艇造价不菲——就眼前的四艘运输艇,每架光材料费就高达八百多金币。
这还没有算上需要诸多珍稀魔法材料的魔法阵,以及法师塔的法师们的劳务费。
如果不是公国地处几大地域的交界处,能够因此获得廉价的材料的话,我想完全按照市价,一艘运输艇材料价不会少于七千个金路易……
要是加上其它费用——一万金币算是最保守估计了……
发展空艇部队,果然是个烧钱的项目,哪怕现在公国经济已经走上正轨,在拥有两条垄断商路并且可以以最低造价建造空艇的情况下,我们的经济也短期内也难以承受我预想中的百艇计划——这也难怪空艇在大陆基本没有人愿意研究建造了……
所以,我的第三舰队预期只建造十二艘舰载空艇——比运输艇要小一些的空艇,以方便其能顺
型商船上起降。
因为公国本身不具有建造大型舰船的能力,因此,我特地购买了两艘大型商船,用作空艇的起降场——一个异大陆的奇怪的航母编队就这样开始草草组建了……
为了能够让空艇安全起降,两艘商船进行了大改造,原本直立在甲板上的桅杆都被去除,取而代之的是船舷的每边五个巨大的脚踏滚轮,三十名耐力惊人的牛头人将呆在船上,三班倒不停的为我们的两艘航母提供常规动力。
当然在适当的时候,这些由黑水城提供的牛头人战士也是锐不可当的精锐近战勇士。
而最强劲的动力来自我们的新盟友——水栖鱼人,每艘船配备的两百名鱼人战士,他们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用纤绳拖着我们的航母以二十五节以上的高速前进——这大概是至今为止大陆最快的大型船只了……
当然,平时航行,我们并不能完全倚靠这些人力驱动方式——另有两艘三桅四角帆船当作拖船,在前面牵引航母巡航,虽然其速度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
不管怎么说,好歹我的这支所谓的航母编队已经建立,而按照我一贯的作风,新部队的成立,伴随着的就是一系列的实战演练……当然,是先找些弱小的敌人练练手——只有经过血与火洗礼的部队,才能得到我的认可。
不过,等我忙了好些天,终于将这支七拼八凑的公国第三舰队组建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呃……公国周边实在找不到敌人了——最起码,海上的敌人现在找不着……
两栖鱼人部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跑到了大海深处,找都找不着——就算找到了,也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威金斯的舰队是我们的假想敌,但是问题是,他们的实力太强,区区两艘航母,同样也不够塞牙缝——当然是他们的牙缝……
而且,据报,这支纵横迷雾海的无敌舰队现下已经回到英爱联合王国,我们想打也打不着……
除了这两个敌人,剩下的在曼奇耶附近的势力只有刀疤的海盗舰队……自己人,不能打;
准备参加联盟的一些国家的舰船……也是准自己人,同样不能打;
再有就是康妮的公国第一舰队……哦哦哦……要是对她的舰队动手,晚上一定会被赶出来睡大街的……
天啊……难道找一个敌人这么难吗?!!
………………
“亚隆……神圣教会有人找你……”就在我苦思冥想满世界为自己的舰队找个试手的对手时,康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卡米拉执事正在公爵府等你呢……你是不是该见见她?”
“卡米拉执事?”我皱皱眉头,不愿意动弹:“这个扑克脸找我能有什么事?!!”
“这我可不太清楚了……”康妮搬了条椅子坐在我身边,侧着脸盯了我半天:“哦,我可怜的公爵殿下……你是不是还在为你的第三舰队发愁啊?……放心,你现在要是认输,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知道什么呀……”我嘟囓着:“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那些大笨船吧!”
“好好好……算我多事好不好……”康妮最近舰队组建工作很顺利,心情大好的她也不与我计较:“那么,卡米拉执事你见不见?……要不我替你回绝她?”
“算了……我还是见见她好了……”呆坐着枯想也不是办法,我懒洋洋的站起来:“在公爵府的会客厅吗?我这就过去……”
………………
正文 318 新的征途——强办婚姻
啊……尊敬的卡米拉大人您走好……祝您一路顺风…小时之后,我恭恭敬敬的送走了突然前来的卡米拉执事。
没想到,这个整天板着脸的执事大人,竟然就是布兰科主教与我的联系人。
说起来,我倒更希望联系人是那个老是笑眯眯的纳米尔司铎。
不过好在对方显然也无心在公爵府久留,简简单单的将来意告知,丢给我一些必须的手续物件之后,这位冷冰冰的女执事,就匆匆告辞了。
…………
唔……看来,我的航母实战训练计划得稍微等一等了……
卡米拉执事来意很简单,正如之前我与布兰科主教所约定的,公国可以有选择性的参与部分圣战任务。
原本,这种事情也不必急着进行,毕竟,为对抗大陆各地的异族进袭,数十个圣战堡垒常年都有战事,我们随时可以挑选一个任务进行——只要做做样子,在教会混点功勋表表意思就可以了。
这次卡米拉执事专程前来,实际上是为了另一件事……在萨贝尔大沙漠,第七十一号圣战堡垒附近发现了疑似海伦娜一行的踪迹……
……当时,一队带着德*艾德里安家族徽记的人马,在圣战远处的一个小绿洲扎营,稍作休整之后,开始向大漠深处行进。
队伍中。领头地女性虽然蒙着脸,但是似乎怀有身孕……
因为大陆西部贵族前往沙漠非常罕见,而且怀孕的女贵族在这个当口,深入神秘莫测的沙漠也很蹊跷……
所以,当地的圣战堡垒教会负责人,将这一情况在例行报告中上报给了教廷总部。
而教会枢机团中主官军事的就是布兰科红衣主教,顺水人情当然好做……他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知了我……
连带的,剿灭沙漠中一群沙盗的任务也摆在我的案头——这位主教大人对我还是很照顾地。此行定然有一定的风险……一旦我需要帮助,求助当地的教会乃至圣战堡垒的话,有了圣战任务做幌子,应当能够获得一定的帮助……
………………
海伦娜姐到底在干什么?
在身怀六甲的当口竟然还要深入沙漠……
是什么重要地事情,竟然让她置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不顾,仅仅带领数十个亲随就这样深入沙漠?
虽然心中满腹疑虑。但是,我依旧第一时间召集了公国的高层——除了远在黑水城一时无法赶过来的沙舍尔,所有人都在一小时内赶到了圣马诺港的公爵府地下会议室。
“殿下……让我陪您去吧……”在我将情况通报给大家之后,欧什站起来:“事关夫人与小公爵大人的安危,殿下您一定不会置身事外,我无法阻拦您亲自前往萨贝尔沙漠……但是您一定得带上我……”
“还有我……”艾克司慢慢站起来:“我已经誓死追随殿下……无论殿下去哪里,绝不能抛下我……”
“殿下,无论如何,您不能撇下您的骑士长……”约克骑士长如是说道。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军事长官们纷纷站起来,要求加入这次行动。
奥古斯丁先生与艾伯特先生对望一眼。摇摇头保持沉默。
“两位执政大人,您们有什么说的吗?”我望向奥古斯丁先生:“我这一走。短期内无法回来,而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出使英爱联合王国。一时也难以确定归期,这段时间公国就得托付给两位大人了,两位老师有什么看法,现在还是先说出来比较好……”
“呃……我想,正如欧什大人所说,事关艾德里安夫人与小公爵的安危,没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的了……殿下您带着大人们去吧……我和艾伯特誓死守卫殿下地领地,绝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奥古斯丁先生再次与艾伯特先生对望一眼。最后还是由艾伯特先生站起来表态。
“嗯……那么艾伯特老师……”我皱皱眉:“如果我们都走了,威金斯来袭地话。您们怎么办?”
“威金斯承诺过殿下,绝不会侵入殿下领土二百海里以内,我想我们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奥古斯丁先生也站起来:“就算他入侵公国,有水栖鱼人以及圣德普夫人统领地公国舰队抵挡,我们再请求佛朗士的夏尔王子发救兵,也许还有这次参加联盟的国家援助,我想,守住公国,我们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如果是按您的说法,我就不能安心的离开公国,前往萨贝尔沙漠了……”我摇摇头:“我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被动防御只会让公国的子民不断的陷在战争的阴影下,无论胜负与否,战场开辟在圣马诺港,最终损失最大地还是我们自己!”
“殿下,我当然知道您的主动防御计划……但是……”奥古斯丁先生皱眉:“我认为,殿下地安危更重要……”
“没错……”艾伯特先生也点头:“您的主动防御计划,必须有欧什大人的空骑侦查,近卫骑士团的沿海防御,以及公国海军与鱼人的联合攻击……而这些军事主官必须跟随您前往萨贝尔沙漠——虽然无奈,但是我们认为,相对与一些平民的伤亡和些许的贸易损失,我更重视的是您的安危……”
“没错……”奥古斯丁先生添上一句:“公
为有您而存在,如果您有任何闪失——一切都完了…
“这正是我召集大家全部过来的目的……”我招手叫过近侍:“请圣德普夫人过来……”
近侍打开门,康妮正站在门外,略略向大家示意之后,快步来到我身边:“亚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件事想向大家宣布……”拉着康妮的手,无视这小妮子因害羞而微红的脸:“诸位,虽然很仓促,但是,我觉得在远行之前,必须有所交代……”
“康妮*圣德普小姐,您愿意嫁给我吗?”单膝跪下,向康手:“我知道这样求婚有些草率,但是有两位老师以及这么多朋友做见证人……我非常期待你能答应我……”
“呃……”康妮好象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亚隆……你说什么?”
“……康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力求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充满柔情和诚意的状态,大声问道。
“我……我……”饶是康妮一向大方得体,在面临这突如其来的求婚,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我……#^^”
“哦……”她后面几个字低如蚊呐,连尽在咫尺的我都听不清楚,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傻乎乎再次逼问,而是立刻兴奋的站起来紧紧拥抱着她:“太好了!我仅仅期望你能答应就非常高兴了。没想到你竟然说‘早就期盼着这一天!’”
“什么呀!”康妮气呼呼地一把推开我,大声反驳:“我明明说的是‘我愿意’!”
话一出口,这个小妮子才发现被我绕了一把,登时满脸通红,气呼呼的跺了我一脚,假装生气一溜烟跑了……
…………
“祝贺您,殿下!”艾克司是第一个过来拥抱我的人,我的这位最忠心的下属和朋友紧紧抱住我:“我真为您高兴……”
“我也很高兴!”我一个个的与大家拥抱。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最后拥抱欧什的时候才收起笑容。
“还有你……欧什……”拥抱过后,我将他拉到我地座位旁边,板着脸。
“奥古斯丁先生,在我前往萨贝尔之前,我还有一个心愿必须完成……”我环顾着在座的诸位圣马诺高层:“如果我有一件比较暨越的事情想要强行加诸在座某位大人的身上,不知道。诸位大人能不能纵容我任性一次?”
“殿下……公国内一切都由您说了算!”艾伯特先生想了想,最先站出来表态。
“那好!”我不顾身份跳到椅子上大声宣布:“我,亚隆*洪*契那司,以圣马诺公爵、帝国任命的最高统治者的身份在此宣布……公国亲卫骑士长——欧什,必须在今天内向美娜小姐求婚成功——这是命令!”
“接受同样命令地还有边境骑士团团长平托*布雷斯,不过对象是尊贵的弗兰奇小姐。”
“还有在座诸位,凡已年满十八周岁尚未婚娶的大人们……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果我下次回来,发现还有人没有适宜的对象的话——我会强行替他安排一位伴侣的……”
“幕达管家负责全部的婚礼操办事宜,不要怕花钱——明年一月一日,我将与诸位一同举办集体婚礼!”
一连串地命令下去。一时间满场异讶,只有幕达管家高高兴兴的站起来:“全凭您地吩咐。我的公爵大人!”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容再行讨论……”眼见众人面面相觑,我敲敲桌子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下面我还有事情要宣布……”等到大家都安静地坐下。我再次说道:“是关于继承人的问题……”
“我之所以在这个场合宣布,就是要在大家面前统一认识……这次去沙漠,前途未卜,我不希望因为我本人的某些行为而动摇公国的根本……所以……”
……………………
正文 319 新的征途——法师塔
啊……尊敬的卡米拉大人您走好……祝您一路顺风…小时之后,我恭恭敬敬的送走了突然前来的卡米拉执事。
没想到,这个整天板着脸的执事大人,竟然就是布兰科主教与我的联系人。
说起来,我倒更希望联系人是那个老是笑眯眯的纳米尔司铎。
不过好在对方显然也无心在公爵府久留,简简单单的将来意告知,丢给我一些必须的手续物件之后,这位冷冰冰的女执事,就匆匆告辞了。
…………
唔……看来,我的航母实战训练计划得稍微等一等了……
卡米拉执事来意很简单,正如之前我与布兰科主教所约定的,公国可以有选择性的参与部分圣战任务。
原本,这种事情也不必急着进行,毕竟,为对抗大陆各地的异族进袭,数十个圣战堡垒常年都有战事,我们随时可以挑选一个任务进行——只要做做样子,在教会混点功勋表表意思就可以了。
这次卡米拉执事专程前来,实际上是为了另一件事……在萨贝尔大沙漠,第七十一号圣战堡垒附近发现了疑似海伦娜一行的踪迹……
……当时,一队带着德*艾德里安家族徽记的人马,在圣战远处的一个小绿洲扎营,稍作休整之后,开始向大漠深处行进。
队伍中。领头地女性虽然蒙着脸,但是似乎怀有身孕……
因为大陆西部贵族前往沙漠非常罕见,而且怀孕的女贵族在这个当口,深入神秘莫测的沙漠也很蹊跷……
所以,当地的圣战堡垒教会负责人,将这一情况在例行报告中上报给了教廷总部。
而教会枢机团中主官军事的就是布兰科红衣主教,顺水人情当然好做……他第一时间就将此事告知了我……
连带的,剿灭沙漠中一群沙盗的任务也摆在我的案头——这位主教大人对我还是很照顾地。此行定然有一定的风险……一旦我需要帮助,求助当地的教会乃至圣战堡垒的话,有了圣战任务做幌子,应当能够获得一定的帮助……
………………
海伦娜姐到底在干什么?
在身怀六甲的当口竟然还要深入沙漠……
是什么重要地事情,竟然让她置自己和孩子的安危不顾,仅仅带领数十个亲随就这样深入沙漠?
虽然心中满腹疑虑。但是,我依旧第一时间召集了公国的高层——除了远在黑水城一时无法赶过来的沙舍尔,所有人都在一小时内赶到了圣马诺港的公爵府地下会议室。
“殿下……让我陪您去吧……”在我将情况通报给大家之后,欧什站起来:“事关夫人与小公爵大人的安危,殿下您一定不会置身事外,我无法阻拦您亲自前往萨贝尔沙漠……但是您一定得带上我……”
“还有我……”艾克司慢慢站起来:“我已经誓死追随殿下……无论殿下去哪里,绝不能抛下我……”
“殿下,无论如何,您不能撇下您的骑士长……”约克骑士长如是说道。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军事长官们纷纷站起来,要求加入这次行动。
奥古斯丁先生与艾伯特先生对望一眼。摇摇头保持沉默。
“两位执政大人,您们有什么说的吗?”我望向奥古斯丁先生:“我这一走。短期内无法回来,而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出使英爱联合王国。一时也难以确定归期,这段时间公国就得托付给两位大人了,两位老师有什么看法,现在还是先说出来比较好……”
“呃……我想,正如欧什大人所说,事关艾德里安夫人与小公爵的安危,没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的了……殿下您带着大人们去吧……我和艾伯特誓死守卫殿下地领地,绝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奥古斯丁先生再次与艾伯特先生对望一眼。最后还是由艾伯特先生站起来表态。
“嗯……那么艾伯特老师……”我皱皱眉:“如果我们都走了,威金斯来袭地话。您们怎么办?”
“威金斯承诺过殿下,绝不会侵入殿下领土二百海里以内,我想我们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奥古斯丁先生也站起来:“就算他入侵公国,有水栖鱼人以及圣德普夫人统领地公国舰队抵挡,我们再请求佛朗士的夏尔王子发救兵,也许还有这次参加联盟的国家援助,我想,守住公国,我们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如果是按您的说法,我就不能安心的离开公国,前往萨贝尔沙漠了……”我摇摇头:“我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被动防御只会让公国的子民不断的陷在战争的阴影下,无论胜负与否,战场开辟在圣马诺港,最终损失最大地还是我们自己!”
“殿下,我当然知道您的主动防御计划……但是……”奥古斯丁先生皱眉:“我认为,殿下地安危更重要……”
“没错……”艾伯特先生也点头:“您的主动防御计划,必须有欧什大人的空骑侦查,近卫骑士团的沿海防御,以及公国海军与鱼人的联合攻击……而这些军事主官必须跟随您前往萨贝尔沙漠——虽然无奈,但是我们认为,相对与一些平民的伤亡和些许的贸易损失,我更重视的是您的安危……”
“没错……”奥古斯丁先生添上一句:“公
为有您而存在,如果您有任何闪失——一切都完了…
“这正是我召集大家全部过来的目的……”我招手叫过近侍:“请圣德普夫人过来……”
近侍打开门,康妮正站在门外,略略向大家示意之后,快步来到我身边:“亚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件事想向大家宣布……”拉着康妮的手,无视这小妮子因害羞而微红的脸:“诸位,虽然很仓促,但是,我觉得在远行之前,必须有所交代……”
“康妮*圣德普小姐,您愿意嫁给我吗?”单膝跪下,向康手:“我知道这样求婚有些草率,但是有两位老师以及这么多朋友做见证人……我非常期待你能答应我……”
“呃……”康妮好象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亚隆……你说什么?”
“……康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力求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充满柔情和诚意的状态,大声问道。
“我……我……”饶是康妮一向大方得体,在面临这突如其来的求婚,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我……#^^”
“哦……”她后面几个字低如蚊呐,连尽在咫尺的我都听不清楚,不过我并没有因此傻乎乎再次逼问,而是立刻兴奋的站起来紧紧拥抱着她:“太好了!我仅仅期望你能答应就非常高兴了。没想到你竟然说‘早就期盼着这一天!’”
“什么呀!”康妮气呼呼地一把推开我,大声反驳:“我明明说的是‘我愿意’!”
话一出口,这个小妮子才发现被我绕了一把,登时满脸通红,气呼呼的跺了我一脚,假装生气一溜烟跑了……
…………
“祝贺您,殿下!”艾克司是第一个过来拥抱我的人,我的这位最忠心的下属和朋友紧紧抱住我:“我真为您高兴……”
“我也很高兴!”我一个个的与大家拥抱。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最后拥抱欧什的时候才收起笑容。
“还有你……欧什……”拥抱过后,我将他拉到我地座位旁边,板着脸。
“奥古斯丁先生,在我前往萨贝尔之前,我还有一个心愿必须完成……”我环顾着在座的诸位圣马诺高层:“如果我有一件比较暨越的事情想要强行加诸在座某位大人的身上,不知道。诸位大人能不能纵容我任性一次?”
“殿下……公国内一切都由您说了算!”艾伯特先生想了想,最先站出来表态。
“那好!”我不顾身份跳到椅子上大声宣布:“我,亚隆*洪*契那司,以圣马诺公爵、帝国任命的最高统治者的身份在此宣布……公国亲卫骑士长——欧什,必须在今天内向美娜小姐求婚成功——这是命令!”
“接受同样命令地还有边境骑士团团长平托*布雷斯,不过对象是尊贵的弗兰奇小姐。”
“还有在座诸位,凡已年满十八周岁尚未婚娶的大人们……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果我下次回来,发现还有人没有适宜的对象的话——我会强行替他安排一位伴侣的……”
“幕达管家负责全部的婚礼操办事宜,不要怕花钱——明年一月一日,我将与诸位一同举办集体婚礼!”
一连串地命令下去。一时间满场异讶,只有幕达管家高高兴兴的站起来:“全凭您地吩咐。我的公爵大人!”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容再行讨论……”眼见众人面面相觑,我敲敲桌子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下面我还有事情要宣布……”等到大家都安静地坐下。我再次说道:“是关于继承人的问题……”
“我之所以在这个场合宣布,就是要在大家面前统一认识……这次去沙漠,前途未卜,我不希望因为我本人的某些行为而动摇公国的根本……所以……”
……………………
正文 320 沙漠之旅【1】
一路小心……不……亚隆……别走……”
在将‘遗书’交给埃法尔大师之后,我回到城堡打点装备,而康妮知晓了我的意图之后,几乎有些过份的沮丧。
前后矛盾的话语,充分的体现了这个刚刚答应我求婚的小女人的心态。
“放心,我的小康妮……”我一边在挑拣着随身的装备,一面安慰着她:“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明年的新年,我会平安的回到你身边……举办盛大的婚礼,我要让我的小康妮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不,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康妮蹙着眉头,小可怜的:“亚隆……你能不能不去?……海伦姐应当都安排好了一切,而且预言师预见了我们的一家今后的团聚不是吗?”
“康妮,你这是什么话!”我停下手中的事,走到康妮身边,注视着她的眼睛——后者仿若受到了惊吓,眼神躲闪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女孩子乱喝醋可不太好……”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得了我的同情,我的语调也温柔起来:“康妮,不是我偏心……如果相同的情况落在你身上……我也会同样做的——至于预言术,你应当知道,它并不一定准确,否则的话,那我是不是以后战斗时根本无需担心自己的安全,仅仅因为预言术明白显示我在那个场景实现前根本不会死?”
“我不是喝醋……”康妮欲言又止,她蹙着眉头考虑着什么,渐渐的神色平静下来,她抱着我:“亚隆,你说……你为了我也愿意抛开一切无怨无悔?”
“这是当然!”我回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呢喃:“为了你们和孩子们,除了我的朋友们,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这句话你得好好记得才好!”康妮紧紧抱住我,突然间泼辣劲又发作,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会将你这句话当成你的求婚誓言的哦!”
“嗯,这就是我的求婚誓言!另外还得加上一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幸福’。”我轻拍她的背:“我会用一生来实践自己的誓言……”
………………
连人一共两百磅的负重,如果换作是一名普通骑士,大概连重铠都得放弃,好在我一向不喜欢着甲,身上除了两柄剑比较占负重之外,其它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并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么些东西虽然不重,然而累积起来体积却不小,鼓鼓囊囊一个大背都装不下,只好将一些小零碎揣兜里的揣兜里,绑腰带的绑腰带——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拾荒者的典型形象……虽然特鲁瓦大师并没有限定物品体积,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小小的魔法阵能不能将我和这么大一包东西传过去。
“亚隆……既然你决定一定要去……”康妮在得到我的求婚誓言之后一直乖乖的在我身畔帮着我收拾东西,如今眼见我真的准备走了,又黏过来:“答应我……这次你一个人去那里,一定得小心……不要象现在一样心慈手软……还有,确保海伦姐平安就好,不要干涉艾德里安家族的事情……新年一定要回来……”
“嗯嗯嗯嗯……”我一叠声的答应着:“好了啦……你还信不过你相公?!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记得新年一定要回来啊!”康妮板着脸最后郑重重复道:“一定要回来!”
“知道啦!”
“一定不要参与艾德里安家族的事!”
“知道……”
………………
小丫头可能接受不了仆为正名,却又分离的事实,眼泪哗哗的跟着我走了一程又一程,直到我乘上空骑才罢休。
因为公国最精锐的战士都担负要职我不允许他们擅离职守,以及传送阵负重有限的缘故,这次前往萨贝尔沙漠,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前往,后继的大队伍,则由部分个人战力较强而且未担任重要军职的人员组成,他们将用常规方式赶过来准备接应我回国。
老实说,对于法师传送阵,我更信赖固定的传送门——虽然最初我还曾经有过晕门的糗事,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我对于使用传送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以前世界的科技再发达,类似传送门的建造我看连理论上的可行性都没有经过权威论证,最多出现的反倒是科幻或者YY小说里头。
传送门一旦适应了,进而感受一下子跨越空间的感觉,那滋味其实还不错……不知道法师传送阵是不是与这个感觉一样……
望着摆弄着一大堆施法材料,不停的结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的特鲁瓦大师,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里直发虚……
按照yy小说的写法——这时候,我有一种不详的念头在脑海里出现……
………………
“呜……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在附近还有一些残余的魔法阵余烬,以及不远处能看到一座迷你型魔法塔的话,我都以为自己被丢在某个无人的荒野……
而在我刚从传送阵那令人昏然欲呕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的当口,一双瘦如鸡爪的手狠狠的揪住了
襟。
“哪儿来的傻瓜!……我不是发讯号叫你们暂时不要传送过来吗?!!”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法师抓着我的衣领冲着我大喊:“我们正在检修魔法阵!……这下好了,全毁了……我们又得四处找材料建魔法阵基座了!”
“很抱歉……法师先生……我确实有急事……”我将手轻轻一搭,很巧妙的从这位暴怒的法师手中解救出我的衣领:“如果造成贵塔任何损失,我愿意赔偿……”
“说得倒轻巧!你以为你是圣马诺的那些该死的暴发户吗!”暴躁的法师依旧对着我大喊大叫,以至于我不得不以隐蔽的手段,假装扶正衣领,而用衣袖挡住这位毫无风度可言的法师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不要以为你穿着贵族的衣服就能骗过我卡林的眼睛!”自称是卡林的暴躁法师上下打量了我一阵——就象老练的奴隶贩子在评估奴隶的价值一般。
“想要到萨贝尔沙漠淘金的破落贵族是吧……”卡林法师在细细观察我一阵之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你的衣饰虽然手工很精致,但是料子却是最普通的麻布料——有好的仆人却没钱购买华贵的布料;虽然一副细皮嫩肉,然而从佩剑方式和包袱的打理来看,你一定有非常丰富的冒险经验,举止也还算有些绅士风度……嗯,家道中落却又凭着一股子傲气准备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光耀家族……这样的家伙最是能打动伊薇特老师的怜悯之心了……”
我:“…………”
“算了!看在我的老师的份上,这次不追究你了……”完全没有给我说话的余地,卡林法师挥挥手:“该干嘛去就干嘛去!……现在可怜的卡林又得辛辛苦苦花上大半年的工夫去找魔法材料修补这个该死的传送阵了!……可怜的卡林——为什么别人的导师总是能给自己的学生源源不断的帮助,而我的导师给我的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您是伊薇特大师的弟子?”趁着他换气的当口,我总算插上嘴。
伊薇特大法师是我的朋友黛安娜*阿尔弗雷德小姐的魔法启后因为重重原因,戴安娜才转到埃法尔高级法师门下,所以眼前这位卡林法师倒可以称得上是戴安娜的师兄。
“嗯,是啊……”卡林法师顺口答道,旋即他好象才发现我存在一般勃然大怒:“你怎么还没滚!难道你还想在我这里混吃混合不成!……快走……要不然,我就叫你尝尝法师之怒的厉害!”
“我认识……”我正想与这位法师攀攀交情,然而这位暴躁法师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时间,在威吓过后,一个小火球已经呼的一声丢过来。
我急忙错步躲开这个观赏性质大于战斗成分的照明版火球,心下知道,这位疯疯癫癫的法师这次是给我个警告,如果我再唧唧歪歪的话,下次再发出来的就是真材实料的杀伤性法术了……
事实上,从卡林现在所准备的施法材料和手印起手姿势来判断——他的下一个法术是‘魔法飞弹’。
“哦哦哦……很抱歉……我这就走……”我道着歉脚下不停,飞快的跑开。
“从东北走,之后顺着大路一直往东,就能到达尤塔城……”身后传来口恶心善的卡林法师的声音:“再往东就能到达萨贝尔王国……”
以我的灵敏的听觉,跑开老远,我还听见这位法师自言自语的嘀咕:“唔,这家伙……那把魔法剑倒是不错……卡林你这个大傻瓜!干嘛心软不要赔偿……只要卖了那把剑,能买两座全新的魔法基座!”
……………………
正文 321 沙漠之旅【2】
开那个脾气暴躁的卡林法师,只能靠着两条腿赶路的些体会到为什么这家伙如此火爆。
背着几十斤重的包袱,走在异常宽广却破栏不堪,而且完全遇不上行人的大路上,而头顶那轮烈日也让我心中开始烦躁起来。
该死的,一座法师塔好好的建在这么偏僻地方干嘛?难道在城市边上建法师塔会死人呀!
而且这里也太荒芜了吧——足足走了两个小时,竟然没有遇见一户人家,甚至连一个行人也没有发现!
这倒是什么破地方呀!
看看天色将晚,我强忍即将出口的诅咒之语,死了自己想要在今天内找到村落落脚,顺便购买代步坐骑的打算——当务之急还是得在路边找个安全所在,先在野外对付着过一晚上好了!
再往前走了约有半个小时,终于让我找到个我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一个小山坡,背阳处还有几棵孤零零伫立着的沙枣树,虽然这里的树木都不是很茂盛,但是依旧勉强能让我安身。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陌生地域,没有同伴的我,还是保险一些,选择在相对较为安全的树上安身比较好,虽然挤在那上面确实不太舒服。
在决定了安歇地之后,我从包裹中拿出来自幽暗地域的特产,一种被称之为石葫芦的奇怪石头。
这种仅产自水元素位面与主物质位面交界薄弱处。长年累月受到水元素影响而产生质变地石块,在被摇动后,每天可产生大约一加仑的饮用水。
因为这个特性,这种极为昂贵的小物件也就成为我此行首选的物品之一。
………………
花费了大约半个小时,我终于将自己的临时营地处理好,虽然因为周围没有猎物,而我也没有准备干粮,但是喝下一肚子的水之后。我的精神还是不错,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我斜倚着树枝,慢慢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我感觉远处有一些异动,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感觉中有一群生物正在快速靠近。
一手搭着树枝,我悄无声息地从树枝上跃下——看天色,我大概睡了有两到三小时,对于现在的我,休息时间已经足够了……
这时候,远处的声响越来越明显,从声音来判断,应当是在大路上一群人乘着某种有肉掌的大型动物快速行进的声音。
在稍加衡量之后,我选择了走出山坡阴影,站在路旁等待。
果不其然。在我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之后,一群打着火把乘着骆驼地人类在转过那个小坡之后。进入我的眼帘。
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站在路旁的我,一声唿哨过后。整支骆驼队伍都停了下来,一名骆驼骑手驾驭着坐骑慢跑过来……
“头……是一个有着奇怪黑眼睛的外地人……”他远远的离我勒住骆驼,大声向后面汇报:“空着手,看来没什么敌意……”
“是的,我是一名迷路的旅人……”在他说话的同时,我慢慢向前走动并摊开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并无敌对的意思:“安托拉(沙漠之神)在上,我仅仅想请求您们能捎上我一程。让我能在最近地集市买到坐骑,然后能赶往萨贝尔王国……”
对面的骑手突然笑起来:“哈!头……看来他真是一个初来尤塔地外乡人……”
“苏赛!不能这样对外来的客人这么没礼貌!”在我表明来意之后。一位老人驾着骆驼赶上来,将手放在胸口:“尊贵地外乡客人,我是卡玛德商队的赛义德……”
我急忙回礼:“尊敬的赛义德首领,请叫我亚隆好了……”
“真是个懂礼貌的年轻人!”赛义德哈哈笑着:“沙漠之民总是欢迎各地的客人的,既然你以安托拉之名请求我们的帮助,那么,我就捎上你一段好了……我们正准备去王国的首府尤塔城,到那里你可以买到最好地骆驼……”
…………
在来之前,我已经恶补过一段时间的当地风俗,萨贝尔沙漠周边地人类都喜欢号称自己为沙漠之民,萨贝尔沙漠造就了沙漠之民的坚韧不拔的性格,同时他们淳朴好客之名也蛮声大陆。
传说他们在自己家里只剩下最后一块面包的情况下,面对素昧平生的客人,依旧能毫不犹豫的与客人分享。
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到这个事实,不过眼下的卡玛德商队的人们所表现出来的热情让我坚信这个传言的真实性。
他们宁愿自己人合乘一匹骆驼,也要将最舒适的那头温顺的母骆驼让给我,而且在此之前,赛义德坐骑上最舒适的毡毯也放在我的坐骑背上。
很快我就和这些粗犷豪爽的沙漠汉子热络起来,与这些性情豪爽的沙漠子民聊天,确实是一种另类的体验。
这些好客的沙漠民族都穿着黑色或灰色的长袍,头上围着头巾,肩上大都有坎肩,腰畔悬挂着造型优雅的弯刀,虽然恶劣的环境让他们的物质享受不是那么丰富,但是这些并不妨碍他们依旧热爱现有的生活。
言谈举止之中,他们面对恶劣环境乐观向上的精神,深深的感染了我。
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他们递给我几张玉米饼,其中大概混有一些奶制品的成分——味道很重,而且油腻,不过幸好我不太挑食,虽然不是很喜欢,但是我依旧在表示谢意之后,毫不浪费的将这些煎饼细细嚼碎之后吞下肚。
因为我看到,纵使是如此粗糙的食物,这些沙漠之民依旧对此表示了应有的敬意,他们怀着感恩的心情,虔诚的向神祇表示感谢,然后才慢慢的将食物撕碎放入口中。
这中间,我闹了个小笑话,在他们向神祇表示感恩之际,我也学着进行了一段餐前祈祷,不过当我向沙漠之神安托拉表示敬意的时候,商队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再次上路之后,人们才告诉我,在沙漠地区,沙漠之神安托拉并不是主管饮食之神,而且,在沙漠子民心目中,这位性格古怪的神祇,虽然被各地神殿所供奉,但是人们对他仅仅只有敬畏而已,除祭祀仪式之外,这个沙漠诸神当中威力最为强大的主神,并不在日常生活中被赞美,事实上,卡玛德商队除了每次行商前会前往神殿祷告奉献一次之外,其它时间,根本不甩这个主神。
按照商队人们的说法,安托拉是极为现实的神祇,只要你将祀品送上,在祷告当中,哪怕你当面诅咒他,这位神灵也毫不在意。
因为过份注重实利,而毫无善恶之分,安托拉其实是沙盗最喜欢的一个
—这些无恶不作的匪帮,每次收获后,总是不会忘了的神祗,而安托拉也会毫不犹豫的笑纳……他才不会管这些祭品是否饱含血腥……
“你只管向自己信奉的神祈祷就好……”商队中最健谈的苏赛,也是商队的斥候之一,他哈哈笑着对我说道:“我们沙民才不象你们神圣教会那么排外——所有神祇无论善恶都能得到我们的认可,无论是矮人的石头神还是黑暗精灵的邪恶蛛后罗斯……当然,如果是祈祷安托拉的话,你最好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太唐突的借用他的名义……”
“为什么?”联想到最初遇到这支热情好客的商队时,我就是以安托拉的名义祈求帮助,当时苏赛也是一股爆笑的神情,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古怪。
“哦,这个嘛……”苏赛四下张望了一番:“快到了,过一会儿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
“以安托拉的名义!”
在我们谈话之后不到十分钟,远远的一座小村落出现在我们眼帘,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以看到远处有人正乘着早晨气候凉爽,驾者骆驼准备出外,另外一些步行者也在村子外面游荡。
“以安托拉的名义!”此时拦在商队面前的就是几个衣衫破烂的乞讨者,他们带着几个黑乎乎的大碗,托着块破布。守着一个个大水瓫,用一种非常奇怪地方式乞讨。
我皱皱眉,心下对这种行为大为不满——圣马诺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公国,所有人都得自食其力,而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也会保障因公致残或者军烈属等暂时失去劳动能力者及其家属的生活和教育,而好吃懒做者。基本都被驱逐出境。因此有好长时间我都没有见到纯粹的乞丐了……
在我心目中,这些人都是社会的寄生虫,他们只会影响公国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更加影响公国市容市貌,破坏公国的对外形象,因此。外来的乞讨者在进入公国境内后,立刻会遭到边境守卫队乃至城管队地驱逐。
说句不好听的话,公国绝不会容许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乞讨,在我的领地,少数可以允许的乞讨者,一是类似吟游诗人般具有一技之长,能够丰富民间生活的卖艺者,二是类似我地老师布伦特大师那样的苦行者。
眼前的这些乞讨者显然不在上述两类人之列,事实上,就在这些乞丐盛水的水瓫不远处。就有一处水井,在那里完全可以自行取用新鲜干净的饮用水。
而让我对他们反感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家伙乞讨用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苏赛在刚听到我的话时会发出那样的怪笑了……同样。我在饭前祈祷时赞美安托拉的话,会引来大家集体哄笑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些乞丐乞讨时也是借用安托拉的名义……而且。与我饭前祈祷地语调竟然惊人的相似……
难怪,苏赛不太好直接跟我解释,而是找机会让我亲身感受……
………………
“不,亚隆……别这样!”
讪笑着随商队地人们下骆驼准备前往水井取水的途中我们必须经过乞丐群,因为这些肮脏地家伙并没有任何避让的表示,我准备掏出钱币打赏以换取他们的让步。
而此时苏赛却拦住了我准备抛撒钱币的手。
“跟着我做……”苏赛低声说道,他收起了先前玩世不恭的态度,神情也变得有些庄重。
从怀里掏出几张薄饼。分了一半给我之后,他用双手将剩余的薄饼递到最近的一个乞丐手中。并接过乞丐脏兮兮的大碗,将里面地水一饮而尽。
“您的水很甜……”喝完水之后,苏赛恭敬地双手奉还大碗,然后用敬语表示感谢。
‘难道这是这里的某种宗教仪式?’我暗暗思筹,乖乖的照着苏赛的示范行动,勉强自己喝下了那碗清水——幸好,碗虽然黑乎乎的,倒还洗得干净,水也很清洌。
见到我并没有任何失礼的举动,苏赛显然很满意,他冲着我微笑,让我更加肯定了这是一个仪式的猜测。
在通过了乞丐群之后,打水的途中,我将自己的猜测向苏赛询问,苏赛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不,这不是什么仪式……”苏赛又露出他招牌的笑容:“严格说,他们就是普通的乞丐——完全和大陆任何一个地方的乞丐一样……靠乞讨维持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沙漠之民,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丢掉尊严,沙漠之民都有必要尊重任何人,同样,尊重别人的同时也是尊重自己——因此,我们与他们做的是交易,完全平等的交易……无论从交易本身,还是人格本身……”
“我们几张薄饼,换来的不仅仅是清水,还有内心的安宁和安吉拉的祝福,说起来,我们还占了便宜呢!”我恍然大悟。
“你能这样想,实在太让我高兴了!”苏赛拍着我的肩膀:“先前我还担心你作为内陆人可能不能理解我们的作法,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一场……”
………………
正文 322 沙漠之旅【3】
塔王国是萨贝尔沙漠附近的一个小国家,他的首府就,虽然离萨贝尔沙漠还有些距离,但是因为水土、气候等因素,这里的土地还是非常贫瘠,纵然不能称之为沙漠,但是沙尘之类的恶劣天气状况还是是有发生。
而我跟着卡玛德商队,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这才到达尤塔城。
按说在这个半沙漠化的地方,能有这样还算繁荣的城市已经不错了——远远看去,起码还能有类似城墙的东西,大概附近水源还比较充足的缘故,树林和草地在这个一片黄色笼罩的地方显得非常清新。
这里一定是附近数百公里方圆的商品交流集散地,这从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商队数量就可以看出来。
因为路况关系,这里的商队并不喜欢用内陆常用的车辆运输货物,但是因为有沙漠之舟——骆驼的存在,运输效率并不比内陆差多少。
而且,这座城市里还有一座非常不错的公共浴室,这让我对尤塔城的观感改善了不少。
“嗯……看来尤塔城虽然小了点、旧了点……但是这个浴室倒是和圣马诺的公众浴池有得一比……”裹着浴巾,在石质台阶上休憩时,我忍不住发出感慨:“当然如果再有香波池和按摩室就更完美了……”
“亚隆到过圣马诺公国?”一旁同样裹着浴巾舒舒服服靠着休息的赛义德首领搭上话头与我闲聊:“看来你还真是个旅游家呢……圣马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沙漠之民的待客之道就是实心实意付出,并不会追问客人从何而来,要去干什么,因此商队的人并没有追问我的身世来历。
而我虽然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但是既然对方没问,我总不能追着告诉对方我是圣马诺的公爵——按照我现下的情况,如果草率的自称为公爵,大概反而会遭到对方的怀疑吧……
哪有一个堂堂公爵,既没有亲随陪同,也没有车队护送,甚至连坐骑也没有,就那样可怜兮兮的被人从路上捡回来?
“哦,其实我就是圣马诺人……”借此机会,我稍微透露自己的身份,至于自己是公爵,暂时我还是稍加隐瞒,毕竟这太丢脸了。
“不过我很好奇,圣马诺公国才复国没有多久,这里离公国这么远,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小公国的?”稍加停顿,我顺口问道。
“哦,我是商人嘛……”赛义德舒服的摊开自己的身体:“作为商人怎么能不知道圣马诺的大名——听说,那里是富人的乐土,人间的天堂,新的商业之都……只要能被那位来自东方的少年领主殿下接纳,作为圣马诺的领民,从出生到回到神的怀抱,都有公国替你一手操办……无论是奴隶还是贵族……”
“头……你这就搞错了吧……”苏赛在水里扑腾了几下,然后站起来裹上浴巾,走到我们这里找个地方也坐下来休息:“我可听说圣马诺除了那个奇怪的领主外没有贵族,那里的管理者都是骑士——战斗骑士和荣誉骑士……亚隆你说是不是?”
“嗯……”我点点头:“圣马诺本过并没有太多贵族,公国管理者都是骑士和荣誉骑士,不过,还有一些获得公国荣誉居民的国外贵族,他们在公国也享有少量特权。”
“那么亚隆你是不是圣马诺的骑士呢?”苏赛大概对圣马诺好奇已久,这次逮到个正统的圣马诺人,自然问题比较多。
“苏赛!急开眼慢开言!不要忘了我们沙漠之民的传统领大概有些不满苏赛追问客人的隐私,怕我尴尬先行斥责了他的手下。
苏赛平时还是很得赛义德欢心的,挨了骂也不畏惧,吐了吐舌头,满脸笑意对着我。
“哦,赛义德首领,我并不介意朋友们相互询问简单的情况……您不用介意我会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出言开解:“实际上,我是在德尚王国受封的见习骑士……并不是圣马诺公国的骑士或者荣誉骑士。”
“亚隆,我听说要成为圣马诺公国的领民,只要有独特的技能就可以,而不用考虑是不是内陆人或者沙民,甚至就连异族也可以加入……这是不是真的?”商队里的另一个年轻小伙子也凑过来问道。
“没错,公国里有蜥蜴人、道格族、儒、半身人、兽人、灰矮人……”我笑着答道:“甚至在公爵府还有一位嚎兽居民,虽然它不会说话,但是小朋友们非常喜欢它……”
“说道小朋友……”一位叫萨拉斯的商队护卫也凑过来问:“听说你们公国所有的孩子都得到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东西,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答道:“在公国我们叫做义务教育,仪式就是适龄儿童都必须接受教育,这样的话,公国就能根据每个人的特长让他们学有所长,今后的骑士和荣誉骑士都要从这些孩子里选拔出来……”
“天啊!这怎么可能!”萨拉斯惊呼:“那平民和奴隶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成为骑士?”
“当然可以……”我说道:“无论是谁,平民、奴隶、异族的孩子都一样——事实上,现在公国的建设系统就有两名道格族的孩子已经成为准荣誉骑士……”
我自己想想也有趣:“因为道格族总体寿命
,所以孩子成熟也比较早,由于他们与生俱来的建筑以几乎不怎么需要特别的培训……有两名道格族的孩子提前毕业,并获得了准荣誉骑士的称号,现在他们正在公国的黄金索道工程那里负责施工……”
“准荣誉骑士,这个称号和荣誉骑士有什么区别吗?”苏赛好奇的问道。
“嗯,公国荣誉骑士以及骑士都有一定级别,除了固定的年薪之外,根据级别不同享有公国津贴,具体有公国提供的别墅、免费医保、以及一定比例的公国企业股份分红,而准骑士和荣誉骑士则只有固定年薪和医保,而且准荣誉骑士要想转为正式荣誉骑士比较难……”我细细解释道:“不过,只要是公国领民,如果自己努力,而且有一定特长,获得准骑士和准荣誉骑士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就算期间没有获得太大的功勋,累积年限也有可能获得正式称号,不过,那得经过好些年罢了……”
“不知道你们公国需要什么要求才能获得领民权……”我的话显然打动了在场很多人的心,萨拉斯眼睛瞟着我喃喃道:“是不是需要引荐……”
“萨拉斯!注意你的言行!”赛义德首领罕见的发怒了。
看来这位商队首领对于手下隐约的暗示求助深为不满。
原本想要问一下萨拉斯有什么特长的我,也只好笑笑不再好搭话,我知道萨拉斯有两个弟妹,他平时非常疼爱他们,因此,在得知圣马诺有如此好的条件后,这位好兄长大概想为自己的弟妹混个好前途。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尤其是经过前两天的那次路遇乞讨者时间之后,我对沙民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力所能及的招待客人被沙民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并不想因此获得额外回报,萨拉斯是爱弟心切,而且这段时间我与他们关系也比较融洽,因此他才会作出一些暗示。
老实说,我确实对这些好客、豪爽的沙民非常有好感,而且这两天他们对我的帮助我也一直无以为报,因此我是真心想要有所表示的。
因此,在略加考虑之后,我向赛义德首领提出建议。
“尊敬的赛义德首领……”我转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事实上,我这次到萨贝尔沙漠,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想为公国招揽人材,并建立商路……基于这些天的了解,您与您的商队所有人高尚的品德深深打动了我,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您能不能为我举荐一些人材以及与圣马诺建立商业关系呢?”
“尊贵的客人……”赛义德未加思索立刻给我答复:“如果您是因为对我们这几天对您的微薄帮助而提出这些建议的话,我必须得拒绝您的要求,但是如果您是真心想要促成商路交易的话,我可以将您引荐给我们的司政长大人——国与国之间的交易,作为一个个人商队,我不能擅作主张,所以很抱歉,我只能为您推荐一些有用的人材,至于商路开通,您得靠自己的力量……”
“就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向这位首领表示感谢:“听说沙漠地区有很多天生的控火者,不知道您能不能替我招募一些……”
“天生控火者……您是说拿苏吧……”赛义德哈哈笑着:“这些只会丢火球的家伙可能会让您的公国失望的——那些神秘的法师协会很久以前派人到这里来招集过拿苏,我记得萨拉斯就曾经参加过招募,但是……哈哈……”
赛义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场景,他哈哈大笑起来——不但是这位好客的老人,其它慢慢围过来的休息的商队成员也一同笑起来,只有萨拉斯满脸通红一言不发。
“拿苏是不可能成为法师的……”眼见我的疑惑,苏赛在哈哈大笑之后向我解释:“他们只是能发出火球而已——而且每发出一个火球就得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再发一个……”
经过苏赛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被他们称作拿苏的控火者本身有极大的缺陷,在萨拉斯年少时,法师协会曾经在沙漠地带寻求魔法学徒,而天生就对火元素有感悟的拿苏们自然是法师们的首选,然而,经过法师们多番测定,这些控火者根本不呢个有效的控制自己的魔力,虽然火元素凝聚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连有些训练有素的法师也难以比拟其凝聚速度,但是他们无论汇集多少火元素,都只能一次性的放出去。
造物主是公平的,在给了他们天赋的控火力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的施法力……
众所周知,一个人是不能汇聚太多单独元素力量的,否则会引起人体环境的失衡,进而对人体产生不可弥补的损害,也因此,这些控火者不得不在一定的时候将自己吸纳的元素力量释放出去。
所以,最后法师协会仅仅带走了十多名控火者,用于相关研究——鉴于活人研究的危险以及残酷性,法师协会隐瞒了事实,只推说将他们招为魔法学徒,在给了他们父母数个金币的代价之后,就准备带这些孩子走。
萨拉斯就是被选中作为实验者的一员,不过,在准备离开家乡前往内陆法师塔的途中,出了点小变故。
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萨拉斯得知了自己被骗的事实,以及自己这群人可能惨死的最终命运,
个当时年仅十岁的小孩,做了一件极为让人刮目相看
他联合了被骗的十多个孩子,成功的组织了一次逃脱行动,并且向当时的萨贝尔王国王庭揭露了法师协会的丑恶行径。
于是法师协会与大陆东北部沙漠诸国至今关系都不太好,这也是萨贝尔王国没有法师塔,而我来的那个法师塔不得不建立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域的原因之一。
事情进行到这,原本对于萨拉斯是一件值得称耀的英雄之举,要是在我以前的世界,想萨拉斯这样的天才小儿童,一定会被政府大加赞扬,甚至会被授予‘天才小英雄’‘见义勇为奖章’什么的。
事实上,当时的萨贝尔王庭确实也表彰他来着,谁知道,就在授奖典礼上,千人瞩目、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的小英雄竟然在我们尊敬的国王陛下怀里撒了泡尿……
而且,似乎流量还蛮大……
虽然可以考虑到我们的小英雄为了觐见国王陛下,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一直没有时间释放内急之物,也可以解释为,小孩子一时紧张……
但是这个笑柄一直跟随我们可怜的萨拉斯流传至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拿苏只能用于大规模的战斗当中,而且作用也很有限……”末了,赛义德首领好意提醒我:“其实,萨拉斯在我的护卫队里是以勇猛和武力取胜,他的控火能力相对来说不是很重要,仅仅能用作偷袭和反偷袭,那是因为他要放出火球得准备好几分钟,而且每次释放之后要等上近半个小时……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在我们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中,根本不能发挥作用——有几分钟时间,敌人都与我们绞杀在一起了,而拿苏又不能控制火球的杀伤力,一旦混战,根本不敢释放出来……不然的话,误伤自己人的可能性更大……”
“萨贝尔王国倒是有一小支纯由拿苏组成的队伍,据说他们会在大规模会战的战况胶着时放上那么一两轮,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因为我们都是骑兵,一旦交战僵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所以现在哪怕是萨贝尔王国的拿苏小队现在也基本当成仪仗队在用了……所以,我觉得您还是打消招收拿苏的心理为好……”赛义德好心的劝说道:“虽然我也很想让萨拉斯加入圣马诺公国——这样,他的弟妹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但是,与其今后你们发现他并不适合贵国而成为笑柄,不如现在就打消这他的幻想……这样造成的伤害也更小……萨拉斯也能与您保持现在的友谊……”
听完赛义德首领的话,萨拉斯虽然有些黯然,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冲着我点点头,表示同意赛义德首领的意见。
“这样啊……”我点头感谢这位正直的老首领的提醒:“谢谢您的善意告诫,不过公国确实可能需要这些控火者——如果他们的火球威力足够大的话……那些所谓的缺点并不成问题……”
“威力当然大!非常大!”赛义德连连点头:“事实上,萨拉斯在商队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为了防止其它的一些控火者偷袭——有时候,有的控火者为了复仇,会在远处以火球偷袭商队,如果是宿营的时候被火球打中的话,[奇Qisuu.com书]方圆百十多平米的区域都会被大火燃烧殆尽,损失非常大……萨拉斯能够在其它控火者释放火球时感受到对方,可以很好的预防其它控火者的偷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我非常高兴:“如果方便的话,萨拉斯你能不能在适当的时候为我演示一下你的火球术?我保证,如果威力确实能够达到我的要求的话,萨拉斯一定会成为公国的领民……甚至成为骑士也不是奢望……”
……………………
正文 323 沙漠之旅【4】
苏果然有致命缺陷,过长的魔法准备时间以及施法后时的间隔绝对在法术界是个笑话。
足足准备了五分钟,萨拉斯才丢出了他的大火球……威力惊人!——半径十多米内一片火海。
我估摸了一下,以他的火球的杀伤力,法术覆盖范围内,如果没有法术防护的话,里面的人非死即伤。
这就够了,射程足够远,威力足够大,又是面杀伤,我还能企盼些什么呢?圣马诺再有钱也拉不来法师替我们登船作战,相对于骄傲而不通时务的法师,这些被称作拿苏的控火者价格便宜量又足,法术放完后还可以呆在飞艇上射射箭——这就足够了!
“行了!”我拉起盘膝坐下准备第二发火球的萨拉斯——后者可能太想进入公国,为自己的弟妹混个好前程了,一待法术使出,立刻准备凝聚火元素,以缩短第二发火球的施放间隔。
“这样就可以了……”我高兴的将他拉起来,转身对着赛义德首领:“所有的拿苏公国都愿意接受……”
“太好了!”苏赛第一时间扑过来紧紧拥抱了他的朋友:“阿萨!恭喜你,这下子小杰他们就能有个安身之地了!”
………………
在众人一片恭喜声中,我拉着赛义德首领谈妥了招收拿苏的细节。
然后,我从包裹里拿出特鲁瓦大师交给我的魔法阵,将魔法石嵌入法阵,一阵低低的嗡鸣声之后,法阵启动了——虽然我看不见对面特鲁瓦大师的景象,不过我知道他会有办法知道我现在的一举一动的。
“特鲁瓦大师,这是我在尤塔城认识的新朋友——卡玛德商队的赛义德首领、苏赛、萨拉斯……这些人在我来到尤塔城后给了我很多帮助,现在,我暂时雇佣他们为我招收控火者以及一些其它方面有建树的人材,我期望您能在接到我的讯息后,转告奥古斯丁先生,叫他派人来尤塔城接洽招收事宜……”
“这是什么?”我现在的情形一定很奇怪,一个人对着个魔法阵在自言自语,卡玛德商队的人们都好奇的围着我,看我重新将魔法石一个个拆下来。
“哦,这是我与公国联系的一种方式,我在这边讲话那边能知道……”我简单介绍之后,从包裹里掏出几颗宝石交到赛义德首领手中:“尊敬的赛义德首领,因为出来的时候不太方便携带太多金币,这些宝石暂时充当我的雇佣定金,稍后,公国会派人来尤塔城与您接洽的……”
赛义德仔细研究了一下宝石的成分,留下其中一颗后,将剩下的宝石都送回来:“一年的雇佣费用有一颗足够了,我们只是个小商队,用不了那么多……”
“我希望我们能长期合作……”我将宝石推回去:“什么时候您不想做了,将剩下的交会给我就好……”
………………
再次出发已经是到尤塔城的第二天凌晨,虽然婉言谢绝这些热心朋友派人护送的好意之后,我依旧是一个人单独前往萨贝尔王国,但是相比前些天,这次我起码多了三匹骆驼和足够的野外用具。
热情的赛义德首领,亲自带我到市集选配了最好的野外物具,还将自己最喜欢的那匹神骏的骆驼送给了我。
这让我对沙漠民族的热情豪爽再一次有了深刻的了解。
因为这里地处沙漠边缘,中午气候炎热,所以远行的人们习惯天没亮就出发,在中午太阳最烈时休息,而太阳落山之后开始赶路。
其实我自己倒是不是很在意,在刚来尤塔王国的时候,我独自在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背着偌大的包裹步行数小时,也不过仅仅感觉有些烦躁而已。
不过,入乡随俗总是好的,再说人不累,坐骑也得休息吧。
从赛义德首领交给我的地图来看,从尤塔城到萨贝尔边境大约有三天的路程,之后,我只需直接穿过几个小镇,就能到达七十一号圣战堡垒。
因为沙漠之民大都民风彪悍,且各自有自己的信仰,大陆正统的神圣教会在沙民中并没有多大市场,因此沙漠地区最大的教廷神殿,就在圣战堡垒当中。
我准备直接前往圣战堡垒,找到接洽人之后,先以圣马诺公国斥候身份自行前往沙漠找到海伦娜姐,至于剿灭沙盗的任务,则由后期到达的公国援军执行。
………………
老实说,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太好,虽然尚未正式到达沙漠,不过哪怕是沙漠周边,荒漠化也非常严重,风沙大不说,有时候甚至会有沙尘暴。
路面因为长期缺乏维护,风沙一过,往往就是一片表面看起来很平整,实际上很多坑洼被沙尘埋住,马匹疾驰的话很容易受伤,而骆驼就不存在这个问题,这些沙漠之舟仿佛天生就知道哪里可以下脚,哪里不能涉足,更何况它脚上有厚
垫,就算是在沙地行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尤其是我驼,都是千挑百选的良种驼,人坐在上面既平且稳,要比乘马舒适许多,因此,虽然一口气走了好几个小时,人倒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感觉。
骆驼被称为沙漠之舟,确实有其道理。
时到中午,原本应当落脚歇息,但是心中记挂海伦娜姐的我并不想在路途上多做停留,稍微观察随行的几匹骆驼精神还不错,我准备再往前赶几小时,预备到地图上标识的前面的小村落歇息。
因此,路途上遇到好几帮休息的驼队邀请我一同歇息,我都婉言谢绝。
在往前赶了大概两小时之后,我遇上了一群同样没有歇息,坚持赶路的驼队。
大概是都为自己不得不在烈日下赶路而有些同病相怜的缘故,在我超越他们往前赶时,我们相互友好的打着招呼,相互祝福旅途平安。
驼队最前面一个年轻小伙子甚至还从驼背上丢过来一个沙果,带着笑意让我品赏。
………………
“以安托拉的名义!”
在我伸手接住沙果的同时,突然,沙地中一下子冒出一群人,手持武器拦在路中央。
与此同时一轮箭雨毫无预警的破空飞来,目标就是这支数十人的驼队。
因为我离得比较远,这轮箭雨并没有将我覆盖进去。
“小心!”我猛地将手中的沙果掷向他先前的主人——不过也仅仅能撞歪其中一支最致命的箭矢而已。
先前还带着和善笑容的小伙子惨叫着与他的坐骑一起倒下,生死不知。
而他的同伴也在这一轮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死伤惨重。
沙盗!
这就是沙漠地带最令人痛恨的沙盗。
受袭的驼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一声唿哨过后,剩余的驼队成员迅速的围成一个圆圈,利用骆驼和盾牌将自己掩护起来。
驼队首领在指挥还击的时候,还没忘了在百忙之中招呼我退入他们的防御圈躲避。
在掷出手中的沙果之后,我就已经顺势跃下坐骑,与此同时,左手剑已经在手,接到对方的邀请之后,我快速侧跑着奔向驼队。
我可不敢拿后脑勺对着这些拥有远程武器的沙盗——听风辩器毕竟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在这种箭矢乱飞惨叫满场的情况下,我的耳力再好也不敢托大。
跑了几步,乘着没人向我进攻的余暇,我单手结法印替自己加了个防御箭矢法术之后,这才放心的继续往前跑。
“还击!还击!先不要管他们的冲锋队!”驼队首领是先前第一轮箭雨的受害者之一,此时的他只有一只手完好,但是他依旧单手撑着盾牌掩护自己的弓箭手,并及时指挥着自己人抵御对方的进攻。
“你会不会射箭?”刚跑到地头,一名执盾手丢给我一副弓箭:“先拿去用,不会的话也只管向外射就可以!”
我伸手一抄将弓和一匣箭接住,二话不说将一名不远处的箭手射倒。
虽然我的箭术在圣马诺只是一般水平,但是象这种百步距离内的目标,箭无虚发还是能吹一吹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对方有备而来,人数也占了绝对优势,在执盾手的掩护下,弓箭手的安全有极大的保证,而冲锋队在先前混乱状况下突进一段距离之后,现在也老老实实组成盾阵,慢慢向前推进。
驼队的箭矢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行啊,头!”先前丢弓箭给我的执盾手大声喊着:“沙盗太多了,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输的——头,你带着人先走,我们先拖他们一阵!”
“不行……”驼队首领摇头:“我不能抛下你们……”
“头,死几个总比都死强!”一名执盾手大声喊着:“快走,不要让我们死得不值!”
“好,萨哈你带人先走……”驼队首领想了想,添上一句:“带上这位异乡人……”
“谢谢您……尊敬的首领……”我看准敌方的盾阵空隙,一箭将一名急于进攻的箭手射倒:“不过我有个想法,仅供您参考……”
因为时间紧迫,我也不等他回应,快速说道:“我看您们驼队的货物都是易燃物,能不能将那些有货物的骆驼都集中一起烧起来,有它们在前面阻挡,我们应当可以乘剩下的骆驼逃开——他们如果是为财而来,应当不会为了追杀没有货物的我们而多添伤亡吧……”
“只能这样了……”驼队首领黯然点头:“就按这位异乡人说的办……”
此时,我自己的几匹骆驼已经跟着我走近,我忍痛将新购得还没用过的那些野外用具都抛弃,然后将两匹骆驼匀给准备撤退的驼队成员。
我的骆驼一匹是赛义德首领送的,其它两匹也是从市集高价购买的良种驼,跑起来既快
不是这些普通运货骆驼能够比拟的,有这几匹骆驼伴逃生的机会也大了几分。
驼队的人干起活来效率很高,很快,装有货物的骆驼们都集中在前排,一经点火,骆驼们吃痛狂奔,撞向都快推进到我们防御线的盾阵,一时间敌方一阵大乱。
“可惜,如果有哪怕一个小队的圣马诺骑士乘机冲一下,也可以逆转战局了!”我扫了一眼眼前略显混乱的敌阵,不无遗憾的嘀咕。
话虽如此,我还是没忘了在对敌阵射上最后一箭之后,快速跃上驼背,跟随着己方撤退部队快速脱离。
在最后压阵的我,受到了远处地方步弓手的重点照顾,不过这些箭矢都被我轻易隔开,当我的坐骑跑起来的时候,对方第二轮箭矢已经够不上我了……
凭着胯下神骏的坐骑,我很快赶上撤退的驼队,此时,敌人并没有追击的意思,甫脱险境的人们都有些黯然,那名叫萨哈的执盾手甚至还痛哭失声。
“算了,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能保住性命已经很幸运了……”我低声安慰他。
不过换来的是他更甚一步的嚎啕大哭。
“苏哈是他的兄弟……”商队头领低声解释:“就是刚才丢沙果给你的那个年轻人……”
看来我的安慰话倒近乎有些伤口撒盐的味道……我不禁黯然……下意识的回头望向方才的战场……
突然,我发现在地上的苏哈似乎动了一下——虽然间隔很远,在常人眼中大概只是一个小黑点的苏哈,以我的锐眼,却看得清清楚楚,我绝不会看错,倒在地上的苏哈似乎苏醒过来,手脚正无意识的抽搐。
方才最致命的,奔向他心口的那支箭矢被我用沙果撞歪,其余的箭矢都没有射中要害,苏哈应当还活着!
“给我你们所有的箭支!”时间紧迫,我也不能多做解释,只能直接提出要求:“我有急用!”
凭着我方才的表现,驼队的人给予了我最大的信任——很快的,数十个箭囊丢给了我。
“有机会的话到尤塔城的卡玛德商队联系我……”因为我不能保证这次能救到苏哈,未免给萨哈未知的希望,所以我语焉不详的给他们说明我的联系方式,以我对沙民的了解,这些人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归还我的那两匹骆驼,那时候,如果救到苏哈的话,我也能趁机将苏哈交还给他们。
………………
拨转坐骑,谢绝了驼队人们的劝阻,以必须急着赶路的借口,我纵驼回赶。
当我在沙盗射程外停驻的时候,发现来的正是时候,沙盗们正好进行完在火中抢救货物的动作,此时正往地上的商队伤者身上补刀。
一名头领打扮的沙盗正在苏哈旁边,高高举起的弯刀正准备落下去。
“住手!”我大声喊着。
“能不能放过这些俘虏?”我大声叫道:“我愿意为此支付足够的赎金!”
“哦?”沙盗首领转过身向我这边望过来,狰狞的面孔下,那只独眼显得分外可怖:“异乡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老实说,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我独眼沙皮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们是沙盗,不是绑匪!在我手里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是原则!”
“原则就是用来破坏的!”我掏出一颗宝石:“这里所有的货物都赶不上这颗地底宝石的价值,或许您可以稍微违反一次您的原则……就下不为例好了!”
“不……原则就是原则……”自称为独眼沙皮的沙盗头目嘿嘿笑着:“我人要杀,宝石也要!”
挥手示意沙盗向我扑过来的同时,他挥刀向下……
“不!”我怒吼着眼睁睁的看着苏哈被砍下头颅。
“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我指着这个丧心病狂的沙盗:“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哪怕你躲在九层地狱,我也要将你揪出来挫骨扬灰!”
快速的在坐骑上加持防御箭矢法术之后,我开始慢慢后退,在包抄过来的沙盗进入射程时,我一箭将最前面的家伙坐骑射倒,再接着一箭将他钉死在地上。
“我很有耐心的……”一面缓缓后退,我一面对沙盗们喊话:“除非你们将沙皮送给我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我会慢慢的,一个一个的将你们杀死——直到沙皮死在我手上为止!”
再次将一匹追击的骆驼骑手连人带骆驼射杀,我挥舞着手中的弓箭:“仔细考虑一下吧……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忠告……也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正文 324 沙漠之旅【5】
转身‘嗖嗖’连发两箭,将一名突前的骑手连人带驼,看着对方发来的几支已呈强弩之末的箭矢被我和坐骑身上附加的法术效果滑到一边,在敌方大部队追上来之前,我结束了坐骑慢跑状态,催驼加速抛开与沙盗骑手大队的距离。
防御箭矢法术只是能将箭矢偏转减弱,并非能够完全豁免远程攻击,因此在面对对方密集强劲箭雨时,这种法术并不能完全保障自身安全。
为此,在对方一拥而上准备群起而攻之之时,我立刻利用胯下坐骑的速度摆脱对手,而对方有所懈怠之时,我则减速将对方冒尖的骑手连人带骆驼一齐射杀——沙盗拥有的骆驼并不是很多,而且其中能跟上我的良种驼速度的也少之又少——而我也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威胁我的机会……优先解决的绝对是那些冒尖的骑手以及他们的坐骑。
在追击我十多分钟之后,整支沙盗队伍也就只剩下十多头老弱病残的骆驼,其它的人只能徒步跟在我背后吃灰。
追也追不上,打也打不着,在领头的骑手被重点照顾的情况下,剩下的骑手谁也不想做出头之鸟,虽然有首领在背后督促而不得不作出一副奋勇向前的姿态,但是暗地里都慢慢减缓速度,不敢再强行出头。
沙皮怒吼着叫骂一番,意图激怒我转身与他们面对面对决。我就当是条狗叫,完全没有搭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按照先前的策略慢慢收割沙盗们的生命。
眼见事不可为,沙皮死板着脸,重整队伍,开始慢慢的后退。
而我则圈转坐骑,徘徊在他们的射程附近,时不时的抽空子发出冷箭。将对方的骑手慢慢蚕食。
直到对方的步兵大部队前来汇合,我才稍微放慢了紧逼地姿态。
骑射弓的射程要比步兵长弓稍微短一点,百多号人齐射,绕是我加持了防护法术,也不敢轻身犯险,只能远远的缀着。伺机发动攻击。
不到两百人的沙盗队伍自然不敢走大路,他们在聚拢之后,开始向东进发。
这恰恰就是前往圣战堡垒的方向,虽然也许路会不太好走,但是因为拉了一条直线的关系,应当不会耽误我什么时间。
事实上,哪怕多耗费一两天我也不在乎,一路来沙民们热情淳朴地的招待让我对他们产生了深切的好感,相对的沙盗在我眼中自然成了必除之而后快的人类渣滓!
想想丢给一个陌生外地人沙果时,带着热情微笑的苏哈。再对比一下毫无人性可言的沙皮,想想他在我面前带着狞笑。向苏哈挥出的那致命一刀……我绝不会放过他!
我一定要亲手将那一刀还给他才肯罢休!
…………
在沙盗离开大路往东撤退的当口,我顺着大路回到先前的受伏地点。将遇难地驼队成员搬在一起,并在显眼处留下一个金币的安葬费用。
以沙民地性格,后续的商队过来时,应当会给遇难者妥善地安置。
顺便我拿回了先前抛弃在一边的野营装备,那些沙盗虽然对这些包裹有过翻捡,不过显然他们对这类东西不太感兴趣,里面的东西大都还在.最幸运的是,那个轻便帐篷野丝毫无损。
然后我在沙盗伏击处找到了一张先前被我们射死的沙盗的步战长弓……那些沙盗撤退得太匆忙。并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同伴的尸体,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收拾!
顺便在附近搜罗了一遍步战长弓所使用的箭矢之后。我开始沿着敌人撤退地痕迹继续追击。
近两百人在沙地的运动痕迹是很难被掩盖地,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但是一小时之后,我还是远远看到了前面的一群正在慢慢前移的小黑点。
“等着吧……”眼见敌人就在前面,我忍不住微微笑:“这才刚开始呢,我敢保证,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过得很‘愉快’的……沙皮!”
轻轻催动胯下的良种驼,未加掩饰的冲向敌群……对于战马来说,骆驼的另一项优势就是——耐力,哪怕长时间负重,骆驼也不会因此而累倒。
同时我不怕惊动这些沙盗……相反我就是得让他们时刻记住身后煞星的存在。
我大张旗鼓的单身冲向敌群,并不是真的想要与优势的敌人鏖战——不要说对手是近两百名悍匪,哪怕就是十个战技尚可的沙盗将我包围的话,我也只能狼狈逃窜。
我要的是让我的敌人时刻保持紧张状态,从现在开始他们别想再过上舒心的日子——我有绝佳的坐骑,本身也不太惧怕炎热天气,有石葫芦在手也不用担心水的问题。
但是他们就没有这些优势了——大部分沙盗只能在烈日下艰苦的步行,轻装的他们并没有多少饮水……松软的沙地也会消耗他们仅剩的体力和勇气,再加上身后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敌袭……
我相信,只要给他们持续不断的恐怖压力,用不了三天,这群家伙就会变成一只只温顺(绝望?)的小绵羊,任由我宰割。
对这点我深信不疑。
………………
沙盗们显然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这样大张旗鼓的冲过来,他们想忽视都很困难。
原本排成长队的沙盗显然没有汲取先前战斗时所受到的教训,仅仅后队十多个战士排盾执弓准备迎击,其余人只是停下脚步稍加戒备而已。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悍不畏死的家伙竟然企图以一个人的力量追杀一支两百人的沙盗队伍。
不过,我会让他们长点见识的。
六七名步弓手的第一轮射击完全被我的防御法术偏转,在最大射程附近,箭矢原本就已经没有多大威力,这样的攻击完全被我无视。
在他们第二轮射击到达之前,我已经射出了自己的第一箭。
因为是骑射而且距离过远的关系,我的箭稍微失了点准头,一名步弓手捂着大腿惨叫倒地。
不过第二箭运气不错,正中另一名步弓手的心脏——在炎热的荒漠地带,沙盗装备的仅仅是布衣,最多也是轻便的皮甲,这一箭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杀伤力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够让那家伙送命有余了……
在沙盗大部队将将反应过来,准备
力之前,我略略偏转方向,斜斜的从他们侧边冲过—了大部分沙盗弓箭的威胁,同时还抓住机会又射倒了两个人。
两死两伤,战果还不错,虽然我认为如果是艾克司在的话,应当没有活口存在——甚至如果我手持的是我用顺手的‘溯风’草原精灵弓或者圣马诺制式强弓的话,我想战果也应当是四箭四命。
不过反过来说,为他们增添的伤者也是不错的选择,有伤员的拖累,这些人更加容易疲惫,同时伤员的存在对这些沙盗的士气和斗志都是一个打击。
换谁在又累又怕的情况下,也会对身边伤员的呻吟有所感应的……
………………
“我想我不用多说了……”勒住坐骑徘徊在沙盗们的右翼射程之外,我用手中的弓指向被心腹簇拥着的沙皮:“原本我要的就是这个人!——你们只是无辜的陪死者……我不期待你们现在就将他交给我,但是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不得到他,我绝不会罢休……将他交给我,是你们唯一的生机……”
这是我的攻心战之一,我当然不会奢想现在这些人会将自己的首领出卖——如果沙盗是这么容易瓦解的,也不至于会让沙漠地区各国头痛数十代。
尤其是在现在他们人数占优,且还没有完全体会到我威胁地真实性。自认为己方还有绝对胜机的时候。
我这么说,就是给他们一个心理暗示,让他们在我的威胁切实来临的时候有一个心理底线——自己并不是一定会死,在自己处于绝路的时候,这位首领还可以拿来出卖……
或许现在这些沙盗都还不敢公然向自己的首领叫板——因为我现在给的威胁还不够!
但是我相信在我持续不断的猎杀之下,这些人会慢慢考虑我现在地话的,在生命与信誉之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大义一方。
况且。我相信,听了我的话,那位独眼沙皮一定会有所感悟的——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每个手下都那么信任……
事实上,象这种通过血腥争斗才能获得相应地位的沙盗团体中,信任大概是一种极为奢侈地感觉吧……
反正也就是动动嘴皮,也不用花什么力气——多增加一点对方内部的猜疑总是好的……
现在。我所要做的,只剩下不断的突袭,并保持警惕不要让自己落入敌方的陷阱,让恐惧、猜忌、混乱的种子在敌方发芽成长而已……
………………
骆驼行走时非常奇怪,这种奇特的生物是少数行走时同出一侧腿的四足兽之一,一般的骆驼在行走时会让上面地骑手觉得很不稳定。
而我胯下这头良种驼明显要比一般的骆驼要优秀,走得稳不说,而且还知道不急不缓地跟着敌人的速度前进……因此我甚至能在驼背上小憩一会儿——这也得益于我为自己加持地羽落术……人轻飘飘的,在驼背上打盹最适合不过了……
当然我绝不会忘了两小时内四次攻击的任务,在之后我二十多次的突袭当中。沙盗由初期的悍勇反击,到后来的沙地设伏。最后是机械的消极防守——从我轻易的识破他们地陷阱,轻易用箭支将他们埋伏在沙地中的伏兵一一点杀开始。每次带着满手血腥回来,我总能感觉到对方阵营当中那无奈、绝望地情绪又加重了那么几分……
……直到夕阳西下,同时,沙盗们已经到达一个拥有小山丘而且还有水源和小树林的所在……
………………
“太可惜了!”我恨恨的望着没入地平线的最后一丝阳光:“如果再给我几个小时……不,哪怕只有两个小时,对方就可能会有逃兵出现了!”
最后两个小时的追杀途中,我已经见到对方阵营军心不稳,暴躁、无奈的情绪充斥着沙盗队伍。
小规模的吵闹甚至斗械。已然在他们的队伍中出现,而沙皮也从刚开始的雷霆弹压到之后的慷慨演说。再演变到不闻不问的沉默——他们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点,相信再经过几次甚至两三次完美的突袭,他们的军心就会崩溃……
就算在沙皮以及他的铁杆属下的卫护下,这些沙盗不敢公然反叛,但是分散逃走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沙漠这么大,我不可能一个一个追杀四散逃开的沙盗。
他们很清楚,我的目标是沙皮——只要离开那个瘟神够远,我是不会费力气去追杀其它人的……
只要有人开了头,而且我确实表现出放任除沙皮以外其它人逃走的态度——我相信,很快,沙皮身边剩不了几个人。
到时候,我就可以轻易的履行我的诺言——将这个家伙挫骨扬灰!
不过这都是题外话了,人世间总是有那么多如果,如果这样,如果那样——事实是,太阳落山了,而且有山有树有水……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座小山丘上甚至还有一个利于防守的小山洞——我猜那里其实就是沙盗们的一个小驻地……
沙盗们几乎同时都发出了欢呼声,低落的士气重新被鼓舞,他们的脚步似乎也轻快起来……
我这才想明白——看来沙盗这么执拗的要一直向东,大概就是希冀能在这里压制一下我吧……
………………
正文 325 沙漠之旅【6】
到营地的沙盗士气大振,在沙皮的率领下,这些人迅源地附近建立营寨,铺设了绊马桩、索等防御措施,还用沙土和木材建立了防御工事。
而在小山坡上,他们甚至还建立了一队三十人的警戒哨……整个防御线看起来倒是滴水不漏。
那情形,仿佛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强敌,而不是孤孤单单一名复仇者的追杀。
这也难怪,我想这些沙盗大概还从没有这样的遭遇——近两百人的强盗,反倒被一名异乡客连追带杀的干掉近二十人,还有十多名伤者,而对方连汗毛都没有损失一根。
每次冲过来,总要收割掉己方几条性命,而自己这边的箭矢却象见了幽灵一般,最后关头总是鬼使神差的滑到一边。
有心想要冲过去围殴,却怎么也赶不上,拥有绝对优势却派不上用场——就象笨重的大象对上了一只最机敏的小老鼠,明明实力不成对比,却有力使不上。
打也打不着,逃又逃不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一次次慢慢蚕食——再这样下去,两百人零敲碎打的两三天就会被吃掉。
因此,固守防御拼消耗,就成了他们的一个选择——占住水源,倚靠坚固的防守提防我的突袭……这些家伙大概想和我来一个持久战吧……
………………
“这样也好……”我让自己的表情带着点神秘莫测的微笑,施施然牵着骆驼远远坐下休息。
如果趁着他们防御未成的时候再冲一次,应当会有所收获,但是我并没有这样做。
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黑夜才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进入的不过是个死地而已!
悠哉游哉的吃饱喝足,我甚至还用石葫芦摇出来的水喂饱了我的骆驼。
然后,铺了张毡毯,斜倚着屈膝卧下的骆驼,我开始呼呼大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阵轻微的脚步撞进了我的心理警戒圈——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如同我们在睡前提醒自己第二天要早起,而第二天人体生物钟一般会让人自然睡醒的感觉产不多,或者这和所谓的人类本能有关吧。
总而言之,我感觉到了威胁,自然而然的惊醒,而后第一时间站起来,用步战长弓将几名试图偷袭的沙盗射倒驱散。
然后,我依旧若无其事的躺下来,继续睡我的觉。
我这样嚣张的态度,显然让沙盗中的某些血性汉子有些受不了,沙盗营地内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骚动,部分沙盗主张组织人手驱赶我,而另一部分人则坚持要将营寨建好,再视情况采取下一步措施。
虽然他们距离我很远,但是有时候争吵的情绪稍微激动的他们,不可避免的会有语调抬高的趋势,因此连猜带蒙,我还是在稍有建筑杂音的情况下,依旧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情报。
不过这也不关我什么事,虽然被惊醒后,我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但是闭着眼睛养养神也好——顺便还能对沙盗们造成些心理压力。
临时营寨建好了,天还没有完全黑,草草用餐完毕后的沙盗们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已经很疲倦了,在安排好岗哨后,大部分人开始回帐睡觉。
“差不多该到点起床了啊!”我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作好一切的进攻准备之后,徒步向营寨前进。
同时我还没忘了给沙盗们提个醒:“一个人在沙地里太孤单了,不如大家一起来开个狂欢派对吧!”
大声嚷嚷着,我步入射程,抢先向营寨围墙后的岗哨们发动攻击。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对方营寨附近又按照常规烧起了预警火把,在这种我暗敌明的情况下,第一发箭矢就将一名躲避姿态不正确的沙盗射倒。
而对方的箭支稀稀落落的射过来,不是射偏,就是被我的防护法术偏转。
一鼓作气将营寨西门的六名射手点杀,这次完全以强攻姿态进袭的我,显然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警报声四起,其它三个寨门的警戒队伍纷纷大声呼喊并赶过来救援。
刚刚睡下不到一刻钟的沙盗们不得不大声咒骂着爬起身,武装好自己之后,集结起来向我发动反击。
不过已经达成目的的我,早就大摇大摆的回到自己的骆驼旁边,坐看对方闹哄哄的混乱场面了。
“现在你们还有机会主动将沙皮交给我……”眼见沙皮约束了想要追击我的那些悍匪,虽然暗叹
一次分割歼灭的机会,但是我并不太遗憾,大声再次的目的之后,我斜倚着坐骑继续休息,等候下一次的突袭机会。
哼……夜还长呢……机会有的是!
………………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在被我如出一辙的骚扰战术连续攻击两次之后,沙皮终于改变策略,将自己的队伍分成两拨,轮流休息,以每个门近二十人的重兵严守四周,并在营寨中央设立了一支二十人的机动部队,沙盗们这才安安稳稳睡了大约有半小时。
这时候,我已经才慢慢悠悠起身,为自己加持了隐身术之后,小心翼翼的向沙盗营地潜行。
因为怕被我分散歼灭的原因,他们的守卫都聚得很拢,二十个人一堆……每个人相距不到五步。
这也让偌大的营地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在每队警戒队伍之间穿行显得极为容易。
悄悄来到中心营帐附近,我稍作观察之后,放弃了直接暗杀沙皮的打算——直接潜入杀死他,岂不太便宜这个刽子手了,而且一旦被发觉,在四周有上百人警戒的情况下,脱逃也是个大问题。
因此,我采取了第二方案——慢慢移动到水源附近,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药粉倒入这个小水潭。
这并不是毒药,只不过是些施法材料而已——当然除施法之外,这东西还有类似巴豆的功效,被稀释后,效能要超过强力泻药……
完成这一切之后,我这才潜回坐骑旁边,召唤出我的魔宠——雷元素莱卡和贴身侍卫秦俑。
嗯,我不是想让他们与我一同血洗沙盗营地——莱卡只是个未成年的雷元素,或者它成年后会非常强大,但是现在的它,也就能电电老鼠螂什么的。
而且以雷元素的成长周期来看,我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看到这位来自元素界的小家伙成年的那一天了。
在我以前世界里的网游里,象莱卡这种家伙,一般被称之为观赏魔宠——事实上,我一直都是这么看待他的。
我招他们来是有其它原因的——因为之前休息得太充分的原因,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找他们两个来,纯粹是闲得无聊找找乐子。
因为身体改造之后,睡眠时间大大缩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只睡两个多小时就精神充足的我,就只能无聊的练练剑术或者去看书。
当然有时候也会找莱卡和秦俑一起玩。
我们玩五子棋——莱卡身体没长大,但是智力倒还凑合,勉强能与我杀上几盘,最近教他围棋,他也满有兴趣的。
而秦俑则是我锻炼武技的最好的陪练,不知道疲倦而且具有惊人恢复能力的他,最适合练习我感悟的种种怪招了——哪怕措手割伤了他,只要回到星界,很快他就又会生龙活虎的出现咋我面前。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星界生物虽然恢复能力强,但是太严重的伤势也可能导致他们很长时间不能回到主物质界,那样的话,我就很伤脑筋了——这可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老乡诶,每当我想家的时候,看看秦俑,心理总是有很安慰的感觉。
在我心中,秦俑倒有些象我的一个默默守护我的好兄长。
我的这位兄长还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在我和莱卡下棋的时候,静静的跪坐在旁边,或看着我们下棋,或慢慢的抚拭他的长戟,直到天色放亮,我将他们送回各自的次元。
其实,有时候,我们三个家伙聚在一起,倒有些一家人,三兄弟的温馨感觉。
莱卡显然非常享受在主物质界的生活,一被召唤出来,立刻扑腾到我身边,围着我上下舞动,因为尚未成年的缘故,他并不能发出声音,与我交流,靠的是思维感应。
而
因为他玩五子棋玩腻了……
于是,在寂静的夜空下,荒凉的沙漠边缘,我和莱卡兴致勃勃的以沙地为棋盘,用圈和叉代表黑白两色,开始了新一轮的围棋交流体验。
而秦俑,在向不远处的沙盗营地张望了两眼之后,慢慢的跪坐下来,开始擦拭他的那柄本来就一尘不染的长戟……
…………
正文 326 历史车轮?【1】
盗们看来是准备跟我耗下去了,天亮之后,他们依旧开拔的迹象,反而开始加固营地,并从山坡上的洞中取出备用的干粮,开始准备早餐,一副要长期抗战的架势。
而我一个人在原地也绝没有一丝一毫要挪窝的样子,在天亮之前将莱卡与秦俑送回异次元之后,我依旧靠着骆驼打盹。
直到这些笨蛋都用完早餐之后。
他们的早餐都是用水源地的水煮的……
差不多半小时之后,我所预料的情况发生了——一群群的沙盗满世界开始挖坑出恭。
一些身体较弱的家伙上吐下泻的好不凄惨。
我试着冲了一次——被那股冲天的臭气熏回来了。
“喂……我说……”我哭笑不得的在上风头喊着:“最后一次机会……立刻给我将沙皮交出来……否则的话,你们都得死——没有我的解救,你们只能够一直拉到虚脱而死!”
没人理我……
不过我并不担心,这种由蜥蜴粪为主料辅以多种恶心物质的,原本用作变身术的施法材料,稀释食用后根本不是这一帮魔法白痴能够治疗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一些精通炼金术的法师,可能也不会知道这种材料的副作用,更别提解救了。
沙盗们只会越拉越凶。直至脱水而死。
所以,我非常有耐心——随着症状地加深,总会有人会向我妥协的……
“求求你……放过我吧……”再过了二十多分钟,一个在营地边缘的沙盗突然提起裤子,向我这边飞奔。
沙皮此时也正和他的亲信在营地深处蹲坑,来不及制止这次出逃行为——事实上,我看他们也没能力再阻止其它人了。
二十分钟内连挖五个坑,到后来干脆就刨了个大坑一蹲不起——这样的状况下。我看他们走路都很为难,更不用说拉弓射箭了!
“很好……”我微笑着走前几步迎上了第一位出逃的沙盗,后者在离我不远处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你自己对着这个喝两滴,不过别多喝——如果你想死的话,倒是可以喝一大口……我保证你死得很凄惨……”捏着鼻子远远的丢给他一个水囊:“如果有你地同伴也要喝的话。你务必将这句话转告给他们——当然,沙皮是无权享用解药的……”
这个家伙身上太臭了!
看来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使用的剂量实在多了一点,只不过半小时时间,这家伙连脚都拉软了……身上沾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太恶心了!
………………
榜样就是力量!
眼见着这个家伙在小心翼翼的喝下两滴药剂后情况慢慢好转,而首领根本无法顾及到自己,沙盗们再无顾忌,一窝蜂地往这边拥过来。
“不许携带任何武器!”我擎出双剑,冷冷说道:“喝完解药立刻向西走,不许停留!否则杀无赦!”
这么多人。一旦都喝了解药,拼死围攻我的话。那可是个大威胁!
在这个时候,我的话几乎就是圣旨。那群狂奔的家伙立刻将身上的武器都抛弃,喝完解药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向西方跋涉——就这样,走得慢的还被我挥剑威吓!
“住手!恶徒!”远远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在我皱着眉头驱赶落后的沙盗地时候。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小山丘背后转出一群人,看样子也是外地人打扮,而且从里面的职业组成来看,就算不是神圣教会地直系武装也和教会撇不开关系。
因为。仅仅一支四十人的队伍,就有教会地牧师七八个。教会骑士十多个!
而领头发出娇斥的,赫然是一位英武的女骑士——骑着高大的战马,朴实无华的厚重铠甲,手中不是传统的长长骑枪,反倒握着一柄沉重的战锤。
如果不是她的声音以及打开地面罩,让我看清楚这位骑士的真面目,只看装备,我一定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名力大无穷的教会男骑士!
难道这就是七十一号圣战堡垒的教会武装?
带着猜疑,我勉强无视了对方称我为‘恶徒’的事实,开言为我的行为辩解。
“诸位尊敬的大人……他们只是些沙盗而已……”我微微颔首示意后解释道。
“神佑众生……”那名骑士根本不甩我的说法:“但凡是人类,都有其保持基本尊严的权力……哪怕是沙盗也同样享有其权利!”
“懒得和你胡扯!”既然对方不给面子,我也没给他们好脸色:“既然你们是教会的人,这些沙盗就由你们处分好了——我只需要那名杀害我朋友的凶手而已……”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营寨边,此刻沙皮已经近乎虚脱,半瘫痪的斜躺在他挖的粪坑旁,剩下的那只独眼已经迷离,看来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了。
这家伙,吃得最早同时也吃得最多,自然是受害最深的人之一。
而他身边此时只剩下三四名死忠的心腹——境况和他也差不多,个个七倒八歪的象离水已久的鱼,只剩下张口喘息的力气……
“你也有今天……!!”忍着恶臭来到刀疤身边,伸脚踢了踢这个恶心的家伙:“你杀苏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下场?”
瘫软在地的沙皮,已然气若游丝,此时的他大小便失禁,脸色煞白,哪里还有力气再回应我的问话。
“原本我该将你一刀一刀剐死……”我捂着鼻子:“不过,看你也受了这么多罪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将双手剑高高举起——我准拟一剑将他斩首。
“住手!……”一柄双手锤将我的剑架住——又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神殿骑士。
“以至高神的名义!”女骑士紧盯着我:“任何人都不得滥用私刑——哪怕他罪孽深重,也必须经过神之法庭才能定罪!”
“他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朋友!”我强忍怒气低吼:“我是帝国的已然发誓要为我的朋
!”
“那又怎么样?”女骑士毫不退让:“帝国骑士誓言岂能与圣教的律令相提并论?!”
“如果你胆敢违忤圣教的神威,你就将剑挥下去吧……”我一步步的退让,并没有让这位跋扈的骑士有所收敛,甚至可能还让对方有了我畏惧教廷的印象……她收回手中的双手锤,得意的向后退了两步:“只要你自认骑士誓言大过圣教的律令,你就杀了他!”
这句话就重了,帝国虽然没落,但是大陆诸国起码还在名义上奉帝国为主,而教会虽然近些年来势力强大,但是也不至于直接藐视皇权——这个傻女人,难道不知道骑士誓言在帝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吗?
这件事要是闹大,搞不好会在教会与世俗王国之间引起轩然大波——如果她后台不是太硬的话,这家伙十有八九难以下台!
‘哪来的这么不通时务的傻骑士……他的同伴怎么还没人制止他?’我望向他背后的那批教廷的人,本着不愿意将事情闹大的态度,我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对面那些人的态度。
很遗憾,没有任何人出声阻拦这位莽撞的女骑士,虽然,有些人脸上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他们无一例外没有表示异议。
“很好……”我没有再搭理这群圣职者,转而对着沙皮:“原本我只想让你死个痛快……但是很抱歉。我与你地恩怨有了第三方涉足……按照我所发的骑士誓言,我不得不将你虐杀……要怪,你就怪对面的那个傻骑士好了!”
一剑而下,将沙皮左手齐肩斩断,我将一些药粉洒在他的伤口——而后者几乎起死回生一般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色,脖子上青筋泛起,血管暴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扭着身体在地上滚来滚去,混不顾周围全是一个个臭气熏天的粪坑。
“你这个罪无可恕的异端!”女骑士大声斥骂,将战锤高高举起——一瞬间,一股白光从天而降,将周围一大块区域笼罩起来。
这不是圣光,但是却又仿佛具有圣光地某种特性——被笼罩在光芒下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表现出虔诚与宁静的神态……甚至刚才还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沙皮,也是如此。
“说出你的名字,骑士!”女骑士板着脸喝道。
“契那司……”我冷冷答道。
“以至高神地名义!我——光明圣教白银之盾骑士团,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奉神之旨意,宣布眼前这位契那司骑士为异端!”这位古板而莽撞的女圣骑士,一字一顿将上述宣言讲完,这才手持战锤大吼着向我拦腰横扫。
那架势,哪怕眼前是头巨龙,都有可能会被她一锤砸烂!
我轻轻一闪。退出她的攻击范围——战锤就在我的鼻尖数寸外刮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其带起的劲风,依旧刮得我的脸上隐隐作痛。
“你不想知道我除了骑士之外的身份吗?”好整似遐的将被锤风刮乱的头发拢了拢。我并没有趁势进攻,反而冷静的对着她说话。
“无论是谁都不能忤逆神之旨意!”一击落空地神圣骑士并没有善罢甘休,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再次招来一道光芒加持在自己身上。
这次我看明白了——是牧师法术中地‘祝福术’。
见到我并没有抢攻的意思,她又抓紧时间给自己又加了一道神术——神恩。
“你是牧师还是骑士呀!”我大惑不解。
这个大陆我以前并没有见到过圣骑士,德尚、佛朗士、圣马诺地神殿都没有圣骑士,这点与我在前世界的认知不同。
一直以来,我见到的神职者。骑士就是骑士,牧师就是牧师。牧师神术用得很遛,但是近战技能也就和普通农兵差不多。
而神殿骑士我可没见过他们会任何的神术。
象这种将自己包得象个铁罐头,一副骑士派头,却依旧能够使用神术的家伙,来这个世界后非但没见过,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不关你的事!异端!”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大吼着扑上来,再次对我发动猛攻。
“够了!……我受够了你这个傻妞的胡搅蛮缠了!”在接连闪过她几次疯狂锤击之后,我渐渐的也有些火气了:“再不住手地话,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回答我的是更加猛烈地进攻……我只能被她逼得连连后退,都快退到营寨护栏附近了。
“不让你尝尝苦头,你还不知道我让着你!”方才地面都是沙盗们随地大小便的痕迹,让我的闪避方式受到很大制约,而这边比较干净,我正好发动反击。
“出去吧……”瞅准机会,在对方一个下撩锤落空的当口,我反身切入,双手搭住她的臀部,顺着她用力的方向一托……
……一个偌大的身形飞起,狠狠的撞在营寨的护栏上,圣骑士沉重身躯加上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整个护栏压塌。
“呼……这家伙可真够重的!”我望着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的圣骑士感叹着。
方才的一托,主要是她自己挥锤前冲的力量,我只不过顺势猛推而已——原本我以为这下子能将她抛过护栏,谁知道,这家伙的重铠竟然都是实打实的材料,我这么一推,竟然没有将她抛过去……
“异端!受死吧!”圣骑士翻身爬起,依旧不依不饶的再次向我冲锋。
“站住!你这个傻妞!”我拽出个东西亮给她看。
“呀!让开!”高高举起的战锤一下子收不住手,卡列特娜神圣骑士见到我亮出教会的标志之后,想要收手却一下子带不回来,只能借势往旁边一牵——战锤‘嘭’一声,将附近的另一处栅栏击得粉碎。
“看清楚了!”我学着卡列特娜神圣骑士方才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也……是……圣……教……骑士!”
正文 327 历史车轮?【2】
眷骑士之名多少也有些作用,而且幸亏有前往圣战堡信物,否则的话,那个莽撞的圣骑士不知道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这下子好了,一下子表明自己是圣眷骑士身份之后,除那名圣骑士之外,其它所有圣职者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难道您就是布兰科尊长最近褒晋,由我们的若尼诺倪下亲自封敕的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大人?!!”
“神眷骑士大人来了就好了!”
“尊敬的圣*契那司大人,早就想当面听从您的教诲了……
“………………”
“………………”
一反方才冷眼旁观的态度,这些家伙七嘴八舌的亲密问候……让我突然有种错觉——感觉就象一群备受欺凌的小羊羔突然找到了自己妈妈,此刻这些小羔羊,正亲密的在羊妈妈身边‘撒娇’。
原本教友之间的见面,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的……问题是,这些家伙的神情和语调实在是……太暧昧了!
怎么会这样?!
我一边秉承骑士礼节,一一与这些过份热情的‘教友’寒暄,同时细细观察这支奇怪的教廷队伍。
很快的,我就发现问题所在——很显然,那位圣骑士大人是这群神职者中位阶最高之人,也因此,她就是此行之首。
但是我也看出她受到其它人的有意无意的排斥——最起码,这些人不太愿意亲近这位迂腐古板的圣骑士。
反倒对我这个初次相见的,只能算是半吊子教会人员的神眷骑士(我甚至还没有被正式举行圣祝仪式)亲热无比。
“神眷骑士?”卡列特娜神圣骑士根本不理会旁人对她的态度,似乎也不太在意方才被我摔了个大马趴的事实,神色庄重的走过来行礼:“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圣教神圣骑士卡列特娜……”
“神眷骑士契那司……”对卡列特娜圣骑士的一板一眼的行礼,我只能规规矩矩的回礼:“见到您我也很高兴。”
“很好……”卡列特娜神圣骑士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相互认识,我也想进一步与您谈一谈……”
“如您所愿……”
…………
我原本认为她这么说是想找个偏僻的角落进行一对一的密谈,不过当我准备跟随她走开的时候,才发现,这位圣骑士阁下根本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
“我们在这里谈吗?……”我迟疑着问道。
“我们就在这谈好了……圣职者事无不可对人言。”卡列特娜圣骑士想当然的说道。
晕死……她这么一说,倒好似我是个小心眼的人一般……我有些赫然,望向周围的其它圣职者——幸好他们都对我报以了然的微笑。
看来,这位直通通的女圣骑,一向说话都是这么直接,倒不是故意挤兑我。
“好吧,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笑了笑,重复着她的那句格言:“圣职者事无不可对人言嘛!”
“好的……”卡列特娜圣骑依旧喜怒不显于颜色,以公事公办的语调说道:“就您刚刚对这名沙盗的处理方式,我有些看法……”
“哦……有什么看法您尽管提”虽然女圣骑的态度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我依旧保持着和熙的笑容回应这位神圣骑士。
“首先,您身为至高无上的圣教的神眷骑士,在处理此类事件时为何用世俗骑士名义起誓……?”女圣骑的问话颇为尖锐,甚至可以被理解为质问。
“还有?……”她既然说了首先,那么自然还有‘其次’,我干脆让她一股脑都说出来。
“其次,圣职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无抵抗能力的人类进行虐杀……”女圣骑紧盯着我:“身为神眷骑士的您应当对此有深刻的认知才是!——您可是受诸神眷顾的神眷骑士!”
“第三点就是我不该未经审判就轻易定罪是吧……”饶是我一向好说话,但是被这位莽撞的圣骑训小孩一样的质问,也有些恼火,因此我抢着替她找自己的‘错误’。
“不……您完全可以定他的罪……”出乎预料的,这次女圣骑摇头:“您是神眷骑士,可以对任何圣教外的人类进行裁决……您有这个权利!”
“呃……那么您还有什么意见吗?”我愣了一愣,问道。
“没有了……”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再次向我行教会骑士礼:“您是神眷骑士,除至高的教皇倪下之外,您只对整个枢机团负责,按照教规,我俩平级……我
您进行质询,但是本着负责的态度,我期望您能给我的答复……”
“哦?我俩平级?您无权对我进行质询?”我脸上露出笑容:“这么说,我有权拒绝回答您的质询?”
“是的……”卡列特娜神圣骑士点头:“事实上,您可以拒绝出教皇倪下以外任何人的质询——您应当知道的……圣祝仪式上若尼诺倪下应当有宣布您的权利与义务……”
“呃……我还没有……”差点将自己还没有进行圣祝仪式的事实说出来,不过我改口很快。
“我还没有想要回答您的质询……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如果我说出来自己没进行圣祝仪式,搞不好这个一根筋的女圣骑还会就此事另起波澜,我干脆含混到底:“如您所知,我是神眷骑士……我的所作所为连至高诸神都能包容甚至赐福,难道您认为接受诸神指引的我会做错事吗?”
说完这些,我甩下这位固执的女圣骑,再次走向沙皮,准拟再砍下他的另一只手臂。
“圣*契那司大人!”女圣骑神色有些焦急,她在我身后喊是因为您是神眷骑士,所以我才担心您……相信我,请不要……”
“给我个不杀他的理由……”我转身面对这位神圣骑士,同时用剑在沙皮的残存的那只手臂比划。
“圣*契那司大人!……请听我说……”女圣骑焦急之色不|L伪:“您能不能放下您的剑,听我慢慢说……我完全是为您着想……”
“好吧……我洗耳恭听……”我收起剑,带着戏谑的眼神望着这位神圣骑士。
“您应当知道我是神圣骑士……”女骑士摆出准备长篇大论的派式,随手拎了座木墩递给我。
“或许您不知道,神圣骑士的出现不过是近些年开始的……”她自己也找了个木墩坐下:“在此之前,能够使用神术的只有圣殿骑士,他们都是从幼年神眷者中挑选,经过多年培训而成。”
“嗯嗯……”我连连点头,表示我都清楚——实际上,什么神圣骑士,什么圣殿骑士,在以前世界我或许从小说、电影里接触过,但是在这个世界,我可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个世界虽然与我的世界中的奇幻情景很象,有地精、有矮人,等等诸如此类的奇幻生物,但是并不是什么都有,譬如亡灵,在这个大陆,亡灵族只是传说而已……
“如您所知,神眷者原本就非常稀少,而其中能够通过圣殿骑士试练的更屈指可数……”女圣骑望着我,眼神中带着……呃,好象可以称作是‘羡慕’的东西:“象您这样直接由骑士受到诸神祝福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
“所以我才被称作神眷骑士而不是圣殿骑士?”我问道。
“没错,因为您之前甚至没有受过洗,圣教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您敕封为圣殿骑士……圣殿骑士可是统领护教骑士团的精锐……”卡列特娜将手上的双手战锤挂到后背:“扯远了……其实我想告诉您,神眷骑士就如同我们神圣骑士一样——我们都是因为自己的品性而受到诸神祝福,所以才能以骑士的身份借用神力……所以我们必须谨遵教义,秉持正义,否则得话,诸神并不一定会永远眷顾着您……”
“哦……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虐杀了这个沙盗头目,神也许会因为我的残忍,而收回我的神力?”我问道。
“确实如此……”女圣骑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我想了想:“看在您一片好心的份上,我暂时饶过他,不过,就这么放过他,我又不甘心……!”
“不如这样!”我站起来,忍着恶臭将沙皮拎过来:“来来来……大家都过来一下,有件事麻烦一下大家……”
正文 328 历史车轮?【3】
怎么会这样……”卡列特娜神圣骑士目瞪口呆的看着的发生……
仅仅不到三分钟——也就确定了一下人名籍贯什么的,然后我开始检控,再然后是沙皮的辩答(事实上他几乎都没开始说,就被法庭打断)。
最后是法庭正式宣布圣教裁决——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对案权……任意处置的复仇权。
不到三分钟,一条人命就这样交到了我手上。
…………
“这下子我不用担心虐杀这家伙,会违背诸神的意旨了……”我得意洋洋的对着卡列特娜神圣骑士说道:“圣教法庭是代表神明行使诸神意愿的机构——现在诸神都判决我可以随意处置这家伙了,那么现在我怎么杀他都是遵照神意了……”
不等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回答,我迅速出手,再次砍断沙皮的另一只手,并撒上药粉——‘感知术’的施法材料具有让人感觉特别敏锐的效果,断臂之痛被药物加大,沙皮在地上翻滚着惨嚎声几里外都能够听到。
“您这是曲解神意……”女圣骑郁闷的说道:“这绝非神之本意!”
“你又不是神……怎么知道这不是神之本意?”我漫不在乎:“事实上,这就是至高诸神让我这么干的!——你看我虐杀这家伙诸神可曾有过异议?”
“我现在还好好的,依旧受到神宠——这就证明诸神是赞成我这么干的!”
………………
自从与教会第一次打交道之后,我就细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神——包括他们的教会体系以及神祇体系。
这是一个我在以前世界玄幻故事中的神系体系与教会体系的综合体——从教会的很多宣讲材料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有最高神——父神……当然叫创世神、至高神什么的也没错。
也有其它各行业、各种族的庇护神——一般来说他们都是父神的下属或者亲戚甚至他的子女。
在研读了圣马诺教会内珍藏的教会典籍,尤其是圣罗马时代的典籍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其实从来没有任何一位神祇亲身显示过神迹。
神迹有,但是并非由诸神自己彰显的,几乎所有神迹都是教会通过大量神官借用神力召唤而来。
就象上次圣裁法庭所召唤的天使以及神罚。
诸神并不会主动彰显神旨至主物质界,也从没有记录神现身世间的记录。
事实上,我倒觉得这里的神界倒有些象我在以前世界接触到的D&D体系中的魔法网络——神职者可以通过自身修行,借用网络的神力,但是神术网络本身,并不会主动施法。
说白了,教会只不过是神术网络最权威的使用者而已,就如同魔法协会是法术最权威的使用者一样。
只不过教会还用神术参与了政治,并利用了人们的信仰,从而在大陆中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
魔法协会的法师们显然也明瞭这一点,所以我认识的法师,根本没有信教之人。
所以,我不担心自己在这里胡作非为会遭受神罚——神术体系本身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
不过这些话我当然不会当众讲出来——我不怕神罚,但是教会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如果我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公之于众,他们绝对会派出高等级的神官,用神术摆平我,顺便宣称是神迹铲除了异端!
而且,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并做不得准……
其实我想到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神祇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普通人之于一群可怜的蝼蚁——除了某些恶趣味的家伙,还有那个人愿意一天到晚关注身边角落处的小蚂蚁?
神祇们没有在主物质界现身,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不屑于关注这里……
但是不管怎么说,神祇真身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这是事实……
没道理我虐杀一个沙盗,就会特别受到神祇们的关注……所以,该杀的我还是继续杀,该狡辩的我还得继续狡辩,该违反的我还是继续违反……
………………
“就这样吧……”半小时时间,在沙皮四肢被切断,最后被我一剑斩首之后,我向这些神职者告辞:“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在我行刑期间,卡列特娜神圣骑士板着脸坐在一旁,一副我欠了她十万个金币一般的神情——我可不想与这个家伙呆在一起。
“父神与您同在!”女圣骑站起身来一板一眼的向我行礼告别,显然她也不喜欢与我这个无视教义的家伙呆在一起。
“契那司大人……您一路顺风……父神与您同在……”其它人倒是有些恋恋不舍,一位年轻的牧师甚至还送了我一程。
“契那司大人,您真的不能与我们一块走吗?”在离开女圣骑一段距离之后,这位年轻牧师小声嘀咕:“我真希望您能与我们一齐走……我们是自己人……”
“
?!!……”我迅速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列特娜神圣再陪我走一段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在走出足够的距离之后,我低声问着这位小牧师:“法贾,你说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您是布兰科大人的朋友……而我们这除了那个女人都是布兰科大人的人……”这位名叫法贾的小牧师说道:“在来之前,纳米尔司铎交代过,如果我们遇到您,要尽量为您提供援助……”
“那么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我问道。
这群人排斥女圣骑我一早就有感觉,看来其中颇有些教会内的派系争斗在里面。
“卡列特娜神圣骑士是枢机团费伦特斯红衣主教新扶植的一批人……”法贾牧师脸色不太好看:“您知道,圣教军事方面原本都是由布兰科大人主持,费伦特斯红衣主教负责传教事宜……”
…………
法贾的口才很好,短短几分钟,他就将真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我细说了一遍。
教会分为两派,这我早就知情,主管军事的布兰科红衣主教与主管外务的费伦特斯红衣主教不太合得来,二者都是下任教皇的有力争夺者,同时教务处理上也有不同的政见。
主管外务的费伦特斯手腕强硬,坚持人类一统,排斥异族的施政方针……在这些年还真的被他颠覆了几个小国家。
而布兰科主管军事,却抱着对内和平共处,对外积极防御,争取种族和解的态度。
双方各自有一批拥,平日里谁也不服谁。
见面没好脸色,开会就掐架,办事都互不理睬。
幸好在他们之外,还有一支庞大的中立第三方制衡,否则的话,教会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管军事的布兰科与管外务的费伦特斯双方各自在自己的领域个干个的,双方泾渭分明,各自管好自己的事,互相指责但是却又相互奈何不了对方——这种情况原本已经持续好些年了。
直到去年,情况慢慢发生了变化。
费伦特斯红衣主教竟然培训出了神圣骑士——能与圣殿骑士一样,既有扎实的近战技能,同时还能施法的圣骑士。
圣殿骑士是神眷者中精选培育的教会精锐护教力量——神眷者原本就不多,而这小小的基数里面能通过圣殿骑士试练的人自然寥寥无几。
这些年教廷连老带幼才不过有七名圣殿骑士而已——这些人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教廷精锐。
近战可比拟大陆最英勇的骑士,神术堪比资深神官,上战场也是杰出的指挥官——这些人被称之为天之骄子也绝不为过。
而费伦特斯却通过一种手段,直接从成年骑士中创造神圣骑士,相比教廷花费了无数资源培育的圣殿骑士,这些神圣骑士也许在战技、战术、乃至神术使用等综合素质方面全面不如圣殿骑士,但是胜在数量众多——虽然据说用人造圣骑士的方法甄选神殿骑士的出材率也不是很高,但是架不住他人口基数大。
全大陆数万护教骑士一一甄选,还真被他凑出来两百多神圣骑士组成了白银之手神圣骑士团。
而这仅仅是开始,如果仅仅是成立独立的骑士团,布兰科主教以及他的手下还可以勉强接受。
然而现在费伦特斯主教现在又有了新打算。
神圣骑士虽然比圣殿骑士要差好几个档次,但是比起普通护教骑士,这些人明显要强上许多,因此,费伦特斯主教开始了他的第二步举措。
在各种教会对外军事行动中,白银之手神圣骑士团不断的派人前往支援——每当任务完成,那些功勋卓著的神圣骑士,很容易的就能获得一支部队的指挥权。
换言之,费伦特斯红衣主教有想要将这些神圣骑士化整为零,掌握教会军队基层领导权。
卡列特娜与法贾所在的这个小队就是这个情况——如果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这支小部队大概就得归属于卡列特娜,那也就意味着费伦特斯将要拥有这支小队的指挥权了。
法贾他们舍不得我走,就是因为他们期望我加入他们的队伍,以我神眷骑士的身份与卡列特娜分庭抗礼,到时候,教廷论功行赏的时候,有他们的支持,功劳自然都会落到我的头上——卡列特娜功勋不能服众,自然也拿不到小队的领导权。
………………
“这些神圣骑士是怎么被甄选出来的?他们有什么优缺点,对费伦特斯的忠诚度如何?”想了想,我问道。
既然已经上了布兰科主教这条船,无论我愿不愿意,布兰科主教、费伦特斯主教甚至是中立派的那些枢机团的那些家伙自然会将我划到布兰科派系。
这个事实我否认也没有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和布兰科主教现在是栓在绳子上的两只蚂蚱,必须得相互照顾。
现下他在教内的
到侵蚀,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一下现在我们的对手是必须的。
“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人好象很早就由费伦特斯开始培训,并不是一夜之间就由护教骑士晋升为神圣骑士的,所以忠诚度非常高……”法贾低声回答:“不过据说神圣骑士必须具有坚定的信仰,所以他们虽然忠于费伦特斯主教,但是秉持正义才是他们最需恪守的准则,否则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失去神眷,导致神力被削弱甚至剥夺……”
“这没什么奇怪的呀……”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骑在高大的骆驼上的我,能更舒服的与骑在相对低矮的战马上的法贾交谈:“哪怕是你们,如果忤逆教义的话,也有可能发生这种状况……这没什么特别的……”
“没错,非但是我们,任何一位神职者,哪怕是信奉邪恶的蛛后萝丝的黑暗牧师,在违逆了主神的教义都会失去他所信奉的神明的神力……”法贾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问题是……这些神圣骑士必须遵照所有秩序之神的神谕,一项都不能违反……哪怕是犯下小小的过错,也会受到严惩!”
“哦?所有秩序之神的神谕……”我也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那他们可就惨了……哪怕同为秩序之神,他们也大都有自己的独特喜恶,要想个个都讨好……这就好比一个人在一个时间只能讨好一位姑娘,如果你想个个都讨好,那就只能做个圣人了……”
“是啊……”法贾也开心的笑起来:“我注意到先前您称他们为圣骑士,现在想想还真是贴切——象圣人一样的骑士……”
“告诉您一件很好笑的事……”法贾可能习惯了我毫无架子的谈话方式,他幸灾乐祸的给我讲卡列特娜路上的糗事:“在来的路上的一个小城镇,一个小偷光顾了我们的圣骑士大人,结果失手被抓,按照常理,这个倒霉的小偷当然应当受到惩戒……但是我们的圣骑士大人却一下子陷入两难境地……”
法贾眨着眼望着我:“大人您猜猜看,她为什么会对如何处理这个小偷犹豫不决?”
“哦?说说看……她是不是在顾忌着什么?”我颇为好奇的催促法贾揭示谜底。
“提示一下您……有关于我们的流浪者之神与城市之神之间的某些小差异……而且那个偷钱包的小孩子,仅仅从她的钱包里拿了一个银币,以换取几块面包让自己的小妹妹不至于饿死而已……”法贾提示了我一下。
“哦……哈哈哈哈……”我醒悟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如同我以前的国家各部门之间会有行业管理重合区一样,流浪者之神与城市之神都有可能管理相同的部分人。
象吟游诗人可能信奉流浪者之神,但也有可能信奉城市之神——这得看他从业的侧重点。
而一个流浪儿偶尔到城市里偷某位圣骑士的钱包,这件事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训斥一顿……心情不好甚至可以暴打一顿,在常人来说只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然而换到信奉秩序阵营所有神祇的圣骑士就没那么简单了。
流浪者之神怜悯并庇护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偶尔获取一点点不义之财,只要是纯为混饱肚子,我们的流浪者之神是不赞成自己的信徒过份严厉的处罚这些可怜人的。
城市之神则不然,她信奉为维持秩序、稳定、繁荣而采取的法制治理手段——只要是在她地界违法乱纪,她都倾向于依法惩处,才不管你是不是要偷钱为自己的妹妹换面包还是帮老母治病!
只要你违法,就一定得受到制裁!
“那么,我们的卡列特娜圣骑士大人是怎么干的?”我颇为好奇。
“嗯,这位大人首先遵照我们的城市女神的意愿,依法狠狠的教训了那个小可怜一顿!然后再找到那个小可怜的妹妹,请两个小家伙美美的吃了一顿!”法贾说道。
“这样和稀泥可不行……”我皱皱眉头:“她同时讨好两位神祇之时,也同时违背了两位神祇的意愿——也许两位神灵都不会满意她的作法……”
“没错呀……”法贾哈哈大笑:“之后,她再自行惩戒,绝食苦修了两天以换取两位神祇的宽恕……”
嗯……在两位神祇之间保持中立,虽然她的行事方式并不讨神祇们的欢心,但是,态度还满诚恳,以自我惩戒的方式向两位神灵致歉,倒还能获得原谅,卡列特娜这么做倒也算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个神圣骑士也太难当了吧……
“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块向我说说看……”我兴致勃勃的:“看样子,我们的圣骑士倒是很有趣的一个新职业……”………………
正文 329 历史车轮【4】
法贾谈谈笑笑聊了小半天,在不得不分手的时候,我惜别。
当然,在分手时,我们约定了想见的时间地点——我在从圣战堡垒出来后,顺带往西在那里帮法贾他们完成这次的任务。
反正也是顺路,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临走的时候,我专程过去慰问了一下我们可怜的圣骑士大人——我们的卡列特娜神圣骑士又开始绝食祈祷了……
原因就是——遇见某个无良神眷骑士行不义之举……在虐杀这种严重违背教规在我们的神圣骑士眼前发生的时候,我们的圣骑士大人因为种种原因,竟然不能够制止!
这罪过可大了——不是虐杀者本人,而是作为旁观者……我们的卡列特娜圣骑士!
作为信奉一切秩序正义之神的圣骑士,未能及时制止虐杀,她就等于犯了大错!
不知道那位神祇看不过这种行为而惩戒了我们的圣骑士,总而言之,圣骑士发现自己突然神术被削弱了——原本他们就只能使用一些初级牧师法术,以及一点点神圣骑士专属法术,现在一削弱,几乎都要变回护教骑士了……
所以,我们的圣骑士只得又开始饿着肚子开始祈祷……
唉……真是可怜啊……
……………………
在以诚挚地表情以及幸灾乐祸的语调安慰了我们的圣骑士大人之后。我没有多做停留,迅速赶往七十一号圣战堡垒。
得益于胯下坐骑的优良脚力,在两天后我赶到了身处沙漠边缘的七十一号圣战堡垒。
或许是因为这里局势一直都比较平稳的缘故,七十一号圣战堡垒的规模远远不及我的公国境内沼泽地带地那一座。
既没有幻术魔法阵的庇佑,也没有高大的城墙和层层叠叠的守城器械。
看起来,这里与沙漠地区普通的小村落没什么两样,低矮的小屋,跑来跑去地小孩。三三两两在街道上晃悠的老年人。
村里最大的建筑就是神殿——说大,也是相对而言。
圣马诺希尔顿大酒店的大厅就能够将这座小神殿整个装进去!
如果不是墙壁和窗户上有人类诸神的画像,进门还能看到一座相对比较干净的父神雕像的话,我都以为这是狗头人的撒满营帐!
“哎呀呀,是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大人吧……”自称是这里的一个老头摇摇摆摆晃到我身边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对着我猛刷祝福术:“昨天才接到神眷骑士即将大驾光临堡垒地信报,没想到大人今天就到了……大人还真是雷厉风行呀……”
………………
“您不用查验我的信物吗?”在这位热情得有些过份地老神官未经任何手续。就将任务信报资料交到我手上时,我不禁有些愕然。
“信物?……您的神术契合体质就是最好地信物!”老神官也瞪向我:“再说,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还要信物干什么?”
“什么?任务完成了?”我不由有些恼火:“这才几天呀,任务完成了,还要我来干什么?”
“这么说,您两天前在消灭沙盗的时候,并不知道那就是他们就是您的任务目标?”老神棍又开始对我刷祝福术:“哎呀呀,不愧是神眷骑士,就连……”
“那伙由独眼沙皮统领的沙盗就是任务目标?”经过这段时间交流,我知道这位负责人废话不是一般的多。因此,趁着他换气的当口。我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您杀死了他。驱散了这群沙盗……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老神棍点头。
“就这么些乌合之众,你们圣战堡垒竟然还需要请求外援?!!”我忍不住抚额叹息。
晕死了!这个任务被定为急件,在圣战堡垒地五种求援任务中是第三等级的危险任务。
对比沼泽地带地圣战堡垒规模,我认为能让圣战堡垒向外求援,其实力应当不弱,所以我对这个外援任务还是比较重视的——我的后援队包括三百城卫队轻骑以及一百名近卫骑士团以及边境骑士团的重骑!
虽然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接应我迎接海伦姐,但是那一百重骑绝对是考虑到沙盗可能实力强大,而专门调集的好手。
如果早知道就是两百个软包子沙盗。我当然会全部派出轻骑——不需要强行突破敌阵的话,重骑在沙漠地带简直就是累赘。
“契那司大人……您可不能以您——一位神眷骑士的实力来衡量我手下的孩子们……”老神官神情夸张的说道:“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到诸神的特别眷顾——单骑剿灭两三百勇悍绝伦的悍匪,不是诸神护佑,哪怕是大魔法师也不一定能做到!”
“只有两百未经正规训练的农兵而已!”我摇着头:“您不用向我脸上贴金……可能不到两百!……在合适的地点,有十名重骑加上少量的轻骑,只要有三十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你们完全可以自行剿灭这些沙盗!”
“我们可没有重骑——事实上,连我算上,现在我们这也只有二十名不到的战士而已……严格的说,只有十八名战士!”老神官说道。
“这么大一个村落怎么只有二十个战士!……算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说什么也是多余的……”我不想与他纠缠下去,撇开话题伸出手:“给我一张详细点的地图,我要进入沙漠……”
“您要进沙漠?难道您想要去坦坡拉特绿洲?”老神棍虽然唠叨,但是办事效率还是满高,在桌子里翻翻找找,一下子拎出来十多张地图:“虽然没有接到您要执行其它任务的指示,但是坦坡拉特绿洲有您去还是保险一点……那些亡灵可真是来得太奇怪了!”
“亡灵?!!”我一下子
惊:“怎么会有亡灵?大陆可从没有亡灵的传闻……这种东西?”
而且,我与法贾他们约定的会面地点就是坦坡拉特绿洲。
“您没听说是正常的……”老神棍若无其事的将地图交到我手上,然后又开始在抽屉里猛翻,同时嘴里碎碎念:“您是新晋神眷骑士,可能还没有接触到这些秘密——实际上,亡灵一直都有存在,只不过这些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而已……”
“您刚才不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村落只有不到二十名战士吗?实话告诉您……其它人都去坦坡拉特绿洲附近封锁消息去了……连同专门负责亡灵事件的宗教裁判所的援兵……这就是大陆没有亡灵传闻的原因!”老神官将厚厚一本东西丢给我:“这是宗教裁判所提供的亡灵资料……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即将面对的敌人……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法贾已经给我写信告诉您的一切……我也知道您进入沙漠的真正目的……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看来布兰科主教经营教会武装这么些年,势力确实根深蒂固了呀……这些天,遇到的除了卡列特娜圣骑士其它都是自己人……
………………
稍微休整了一下行装,我开始向坦坡拉特绿洲进发。
顺便研究一下这个‘自己人’交给我地亡灵资料。
不想活了!真的想自杀!
花了大半天时间将这本手册仔仔细细翻阅了一遍之后。我终于有所觉悟——这本所谓的宗教裁判所提供的资料书根本就是某位‘自己人’给我写的亡灵族综合指南。
从圣罗马帝国时代前亡灵族与人类的纠缠,到帝国时代两族之间的血腥战史,然后是帝国崩溃后,亡灵族在大陆边缘地带的死灰复燃,而后光明圣教接替帝国替人类剿灭亡灵族余孽地事迹也一一阐明。
亡灵族与人类的恩怨由来已久,这点倒是让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具骷髅或是僵尸,而大陆并没有任何关于亡灵的流言。
并且无论是海伦娜姐姐的布莱克城堡藏书室。还是圣马诺公爵府的图书馆都没有任何关于亡灵的记载。
我一度认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亡灵——就如同我以前地世界一样。
而现在,我不由得对我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另有猜测。
毕竟,穿越说来容易,事实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穿越后的世界为何与我们平常玩的游戏有如此惊人的相似?
而我哪有那么幸运,一到异界就有海伦娜姐好好的接待我,供我吃穿教我一切的生存技能?
我突然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结合我自身的那点浅薄地知识。我对自己的遭遇突然有了个假设。
或许,我人还在地球,这个世界其实不过是虚幻世界而已。
我救人,然后被车撞失去意识。
或许我被撞成了植物人,然后可能家里人为了能让我复苏,四处求医。
然后,某个研究所或者虚拟游戏开发商正好开发出某个有思维接入器地大型虚拟游戏……
而他们急需做测试的小白鼠……
为了让我有一丝复苏地可能,老爸老妈于是同意我加入他们的试验……
这就是我为什么突然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几乎与网游大致相当的原因。
由此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一到这个世界。就有海伦娜姐接收我——她就是个新手接待员!
这也能解释我为什么突然变年轻了,而且我的容貌在这几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貌似十六七岁的大男孩!
如果我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也就意味着,我心爱地海伦娜姐、康妮以及我那尚未出生的宝宝。都有可能是一堆冷冰冰地,01组成的虚拟数据。
如果这是真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海伦娜姐,对康妮,我都投入了我所有的感情,更何况我的心爱的宝宝,我曾经无数次憧憬着,如何教导他。如何疼爱他——他简直就是我的生命!
而现在,他们可能都是一组数据……这叫我怎么能够接受!
“喂!Gm.我开始发疯般的嘶喊。
“喂!有没有管理员在线啊!如果你们再不回话我就要投诉你们!”
“求求你们,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你们不能这样玩弄我的感情!”
足足喊了大半个小时,依旧是黄沙满地,骄阳似火。
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
“日子还得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浑浑噩噩走了几天,心中烦乱不堪的我,下意识的奔向沙漠中心——我只想见到我的海伦姐以及我那未出生的宝宝。
幸好我带了石葫芦,饮水问题还不用担忧,一路走来倒还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直到座下良种驼突然精神振奋,向前小跑起来。
前方是一块绿洲——坦坡拉特绿洲。
我与法贾他们约定汇合的那座小绿洲。
正文 330 历史车轮【5】
灵……没错……是亡灵……
虽然眼前所见,仅仅是个安静祥和的绿洲,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正常,但是……
沙地下,到处都是未曾安息的亡灵,若隐若现的灵魂之火充斥着我的脑海——被蚁后阿姨开发了意识交流能力之后,我能感觉到这些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生命讯息。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在绿洲中生活的人们恍若不觉,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地底下都是亡者之魂。
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解释——要么这些亡灵从来没有从地底出现,从未危害过绿洲上生活的人们,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有亡灵的存在,因此,绿洲上生活的人们依旧快快乐乐的照常生活。
要么就是,这里的人根本不将亡灵当成是一种威胁,或者说,亡灵与人类和平共处,彼此相安无事。
“管他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自从有过我是在网游中的想法之后,我已经有了自暴自弃的情绪。
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潜伏在附近,先观察一段时间,判断一下形势,然后再采取措施。
但是现在,一想到我的爱人和孩子都有可能只是一段数据,我的心就是一阵绞痛,哪里还会管这样贸然前去会有什么危险——其实,我心底就期望自己死去,期待能够摆脱这无奈的生活,并在复生地联系上GM,:|
…………
骑着骆驼慢慢走进绿洲。我并没有将罩得严严实实的兜帽除下来,虽然我知道,在沙漠地带,进入人类聚集地依旧不露出真面目是很失礼的行为。
甚至因此还会受到旁人的猜忌。
但是我不在乎——死都不在乎了,还在意这些旁支细节有什么意思?
正如那个老神棍所言,这里已经被教会的武装控制——在我进入绿洲之后,绿洲边缘的营帐中突然冒出了一大批人。
有全副武装的骑士,有拿着权杖的牧师,还有穿着镶有金边衣饰的宗教裁判所地那些冷血刽子手。
“异乡人。表明您的身份……”一名宗教裁判所的执事挡住了我前进的步伐:“这里已经受到圣教的庇护,此地任何人都得遵从圣教的旨意!”
“法贾!”我一眼看到其中就有先前遇到的小队中的成员,再往后看,一下子就看到了队伍里法贾那年轻地面庞。
“是圣*契那司神眷骑士!”法贾此时才认出了裹得严严实“拉法特里执事,这是我们的圣*契那司神眷骑士!”
“给我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替我照顾好我的骆驼,让它好好休息一下,顺便找点酒给我……法贾。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现在心情不太好,我也懒得客套,简单对向我行礼的众人回礼之后,我将缰绳丢给先前拦路的宗教裁判所的家伙,然后叫上了法贾。
快速将这里地任务完成,我要去找海伦姐——这就是我唯一的想法!
…………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我有急事,希望你们地任务能够快速解决——或者你们希望等到我的属下一个多月后来协助你们?”
在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帐篷内,我一口气灌下一大杯酒。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对法贾说出了以上几句话。
“呃……我想,应该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法贾可能看到了我态度的转变。知道我确实比较心急,因此很小心的回答:“从这里出发,大概在十公里外有个亡灵族地聚集地,我们清剿掉这些暴动的亡灵就算完成任务了……”
“亡灵……”我皱皱眉,将续满酒的杯子放下:“据我观察。这块绿洲下面就有很多亡灵……”
“哦,契那司大人……这些亡者不足为虑……”法贾牧师低声回答:“他们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一直遵守着萨贝尔协定,从没有干扰过人类地正常生活……我们并不用担心它们……”
“萨贝尔协定?”我望着法贾:“能不能请您说详细一点?”
“这是圣教与亡灵族之间的协定……”法贾想了想说道:“这原本是二级机密。除了我们这些总教直属的神官以及宗教裁判所的人之外,其它人无权知晓这一秘密——以免消息泄露引起大陆人心动荡……”
我微微蹙眉。
“不过,您是新晋神眷骑士……”眼见我有些不高兴,法贾急
:“您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
“简而言之,就是亡灵族在沙漠深处拥有自己的国家,但是不得进入人类聚集地,并且双方都有责任共同保守亡灵族存在的这个秘密……”
“哦……继续……”我点点头:“我需要详细的说明……譬如亡灵族的大致疆域……”
“萨贝尔协定产生自圣教与亡灵族多年征战之后,因为彼此都受不了相互杀戮所产生的后果,二百多年前,圣教与亡灵族达成了停战协议……”法贾对我笑了笑:“圣教与亡灵族相互妥协,听起来很可笑是吧……”
“不……不……”我摇摇头:“这很合理……国与国、种族与种族之间就是这么回事,只有实力才能保障自身安全,既然人类奈何不了亡灵族,相互妥协也是明智之举……呃……请继续……”
“至于亡灵族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条约,可以推出大致的方位……”法贾牧师仔细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条约是以坦坡拉特绿洲往东三百公里处为界,人类与亡灵划定了各自的管理区域。”
“根据约定,在人类管理的沙漠地带,亡灵不得觉醒,不得有异于普通尸体的举动……就象现在沉睡在坦坡拉特绿洲下的亡灵们一样……相对的,从坦坡拉特绿洲往东进入沙漠深处三百公里后,除了圣教的使者,其它人类的安全将再也不能得到圣教的保障……”
“从这些可以推断,亡灵族的势力范围在从这里往东三百公里外……”
“很好……”我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么说,十公里外的那群亡灵违背了萨贝尔条约,我们的责任就是将他们完全清剿喽?”
“是的……大人……”法贾牧师连连点头:“因为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这批亡灵数量巨大,并且有可能有高等级的亡灵族存在,因此,这几天我们都在等候援军……不过今晚各小队的指挥官们已经决定要集合出发了……”
“既然这样……”我略微想了想:“那么我们晚上见了……”
………………
太阳刚下山,七个小队近两百名圣职者已经整队出发了……
虽然已经看过那本关于亡灵族的资料,但是我以前没有与亡灵族打交道的经验,所以这次行动我没有与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静静的跟在卡列特娜神圣骑士的小队后列,我非常低调的与法贾便走边聊天。
法贾是个很健谈的人,而且他明显已经将我看作是‘自己人’,一路上他非常热心的向我介绍了其它小队的基本情况,以及人类牧师对即将面对的亡灵族各兵种的应对策略。
如他所讲除了宗教裁判所的那支特遣分队之外,其它五个小队与他们小队的情况相类似,这些临时组建的小队显然都是费伦特斯红衣主教精心挑选后组成的队伍。
整个组队策略完全就是方便让自己手下的圣骑士能够有效控制各支队伍。
清一色的中低阶牧师与骑士,是为了让身份稍高的神圣骑士们顺理成章的掌权。
而将原本可以组成战斗力更强的中队的一百多号人拆成六个小队,明显也是为了让更多的神圣骑士获得功勋。
虽然因此导致了整支队伍因缺乏统一指挥而战斗力有所削弱……
听着法贾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费伦特斯的种种不是,我敷衍的点着头,心思早就飞到我的海伦姐与为出生的宝宝身边……
‘海伦姐此次深入沙漠,不知道与亡灵族会有什么纠葛……她身怀六甲,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
“敌袭!”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一声凄厉的嘶喊自队伍前面传过来。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以我的夜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方一队骷髅兵晃晃悠悠的冲过来,与走在队伍最前的那支圣职者小队交上了手。
‘神佑世人!’护教骑士们一手执着火把,一手拎着骑枪,以毫无畏惧的姿态开始冲锋。
而在他们身后,牧师们开始分工明确的放出‘光亮术’‘神恩’‘蛮力术’‘反阵营法术’等辅助性神术,为自己的主战兵种确立优势。
一场遭遇战一触即发……………………
正文 331 历史车轮【6】
奇怪,这里还没到亡灵族的聚居地吧……”望着浑身辅助法术,以一往无前姿态冲入敌阵的护教骑士们,我下意识的往后瞧了瞧:“最多才走了五公里,不是说亡灵族聚集地在十公里以外吗?”
“这些可能是准备向聚集地汇合的亡灵……”因为圣职者联队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明显超过那支不过数十人(具?)的骷髅队伍,因此在后队的法贾并没有参加战斗的意图,他瞄了瞄前方明显是一边倒的屠杀战场,然后回过头来向我解释:“总是这样的……一旦某处有亡灵骚动,附近原本沉睡中的亡灵会不自觉的唤醒……这些只有简单意识的东西,会自发的向最初的聚集地汇合……”
“那是不是意味着时间拖得越久,亡灵族汇集的兵力也越来越庞大?”我细细的观察着地方的的战备状况,顺口问道。
“没错……”法贾点点头:“理论上是如此,当然也有时候也有例外……有的骚乱发起地可能就不具备唤醒其它亡灵的能力……”
“哦……”我随便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瞭状况——此刻四名骑士已经以横排的队列撞入对方阵营,我专心观战,暂时停止了与法贾的讨论。
列队冲锋的骑士确实就是一道钢铁长龙——尤其是在备一群法师加持了一大堆辅助魔法的骑士。
光亮术产生效果之后,骑士们已经丢掉了手中的火把。以骑枪配盾地标准配备一气冲入敌群。
显然这些护教骑士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他们之间相互配合时间较长,配合作战的意识也是炉火纯青……因为左手持盾的原因,最右边稍微缺乏盾牌保护的骑士稍稍拖后,由最左的骑士首先切入,然后是依次突入的队友。
有前面骑士扫清障碍,后面的骑士只需要注意保护队友的右翼,整个阵型就不会有明显地缺陷——这一切都是在短短四十米距离加速冲刺中协调完成的,看起来可能仅仅是依次跑的表象。其实光这个队列,就足以体现这几名骑士良好的技术水准以及相互之间默契的战术水平。
事实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们的切入角度也选择得非常巧妙——并非一鼓作气强行自正面突破,而是在加速过程中有点弧线形轨迹,最后以三十度角带着点侧翼进攻的味道切入敌阵,能在不牺牲速度地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提升冲锋面积……
光这一点,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相对于老练凶悍的护教骑士。亡灵族的那些小骷髅就显得过份脆弱了——根据我翻阅所谓的宗教裁判所的资料来判断,这些骷髅兵仅仅都是些最初级的、仅仅作为炮灰存在的小兵。
明显都是些刚被唤醒,完全没有技战术可言地炮灰级兵种。
以战斗力来判断,这些小骷髅甚至还比不上大陆各国临时召集的农兵——或许它们完全不惧死亡,免疫精神法术的特性能够稍微扭转一点点战力地颓势,但是我想,如果数量上不是占绝对优势的话,这些小骷髅几乎可以无视。
要想对目下这批圣职者队伍造成威胁。它们要成长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或许亡灵族还有其独特的秘法可以让他们战力能够稍微提高一点——据记载,亡灵族中还有稍微强悍一些,被称之为骷髅勇士的。略微具有一点点自我意识,能够领会一点点技战术地骷髅兵。
但是眼前这群骷髅兵中显然没有这种人物——仅仅四名骑士与他们的侍从,经过两三个来回的扫荡之后,这些拦路地骷髅就完全被摧毁……
之所以不说杀死而说摧毁,一来骑士冲锋对骷髅兵的效果就是击碎。二来,这些干巴巴的骷髅架子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所操控,在被净化以前。哪怕只剩下一只手尚属完好,那只手也会窸窸窣窣的满地乱抓,见什么捞什么……因此,为了省事,其实和他们的侍从们,干脆在骷髅碎片当中又来回践踏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没有任何完整的骨架肢体之后,才将他们扫成一堆,然后由一名牧师,用神术将它们净化了事……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后续的小队甚至只是稍微呆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然后大队人马又开始慢慢的向目的地前行
………………
‘如果亡灵族都是这么好解决就好了……’
我仔细观察完整场战斗之后,只能默默的祈祷接下来的战斗不要太困难才好……
费伦特斯红衣主教无疑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这从他这些年成功将数个小国转变为教会国家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军事统筹能力我看得打个大问号——没见过这样安排队伍的!
无主之军是为散沙,好好的一支部队为了政治上的原因被分为六支小队,有什么事情都是六个小队的队长联合商议。
要是没有严重情况还好,如果碰到紧急情况,这样的决策效率怎么能够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让人担忧的是队内团结问题——各小队绝大部分人都是布兰科主教大人的老部下,而身为队长的都是费伦特斯主教麾下的圣骑士。
布兰科主教体系下的圣职者岂会轻易听从这些圣骑士的命令?
虽然不至于当面抗命,但是从刚才的遭遇战可以看出,神圣骑士们根本就被其它圣职者晾在一边。
刚才的战斗,那个小队的圣骑士根本没有受到牧师们的任何祝福,他只有一个个点名让其它牧师替他加持神术——就这样,老半天他身上才仅仅被敷衍了事的加了个蛮力术和祝福术,等到他自己加持的法术完成之后,战斗已然结束了!
这幸亏是小规模的、实力悬殊的战斗,否则的话,基本上属于孤军奋战的圣骑士能不能在激烈的战斗中保住性命还真是个大问题……
…………
如果是以前,我当然会凭借自身的神眷骑士身份,强行统合整支联队,这样一来,既能够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同时也可以将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的我实在没心情搞这些东西,每当想到对方可能仅仅是些数据,我就感觉索然无味——跟些NPC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
如果团仆的话,正好到复生地找gm麻烦!
正因为抱着如此自暴自弃的想法,接下来在前往亡灵聚集地途中,我并没有对战况发布任何的意见,冷眼看着越来越强的亡灵队伍对整支联队造成越来越大的威胁。
也因此,在最近一次战斗中,当对方的骷髅弓箭手对我射出一直软绵绵毫无威胁的骨箭之时,我还满心yy着在被射死后,如何对GM开骂,如何控诉那个该死的公司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
“圣*契那司大人!小心!”眼看那支晃晃悠悠的骨箭就要胸口,身边的法贾猛地一把将我推开。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手臂上传来——那支骨箭还是扎中了我的右臂。
“这是痛的感觉……”剧烈的疼痛让我从精神恍惚状态中回过神来……
“切!这个破网游做得还真是真实……”我喃喃自语,随即有些犯傻……
“在这里我会痛、会晕厥、会流血、会快乐、忧伤……”突然一个想法浮出我的脑海:“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就算是在网游中又如何?虽然我看起来这些年没有变老,但是我身边的人都在随着年龄增长而有所变化……就算是网游……与现实生活几乎没有差别的网游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仅仅是我的一个推测而已……”我忍不住苦笑:“如果这不是网游的话,那我刚才岂不白白死了一回?……天啊!我可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大傻瓜!”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亲眼看我的宝宝一眼……哪怕是在网游里……我也要珍惜我的爱人、关爱我的宝宝、照顾好我的朋友以及庇护我的领民……”
突然从数日来困扰我的情绪一下子被抛开,我的精神也一下子振作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要守护着我的海伦娜姐,我要看着宝宝在我身边壮成长……”
想要一家团聚的情绪从没如此强烈过,要与亲人们呆在一起的心情充满我的心胸:“我要找到海伦娜姐,无论她是在亡灵族还是其它任何地方……”………………
正文 332 历史车轮【7】
大人……我认为您最好还是不要单独离开这里……”丧:“大人您看……”
因为箭伤而侥幸从低迷情绪中摆脱出来的我,一心只想前往沙漠中心找寻我的爱人和孩子。
但是当我向法贾告辞的时候,法贾苦笑着指着四周——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眼前的景观不由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下……
此时我们正好处在一个小山丘上,虽然在黑夜,但是我的夜眼依旧能够穿透黑夜将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亡灵……到处都是亡灵……
从最常见的那些骨头架子,到浑身散发着腐臭之气的食尸鬼,还有那浑身包裹着绷带举着两只手直挺挺走路的木乃伊以及许许多多千奇百怪的亡灵生物……
它们一群群一队队层层叠叠的向前涌,将队伍前头堵得严严实实,我方前队已然被压缩防御,后队不得不自发的顶上去防守住自己的侧翼,以一个半圆形的阵型苦苦支撑汹涌前仆后继的亡灵潮。
看来在我精神恍惚的那段时间,还真的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盯着远处一支亡灵队伍开始慢慢的朝我们的侧后方挪动,不由得焦急起来。
“卡列特娜神圣骑士!……您得立刻联合其它神圣骑士立刻带领大家撤离!”忍着肩头剧痛,我用左手剑拨开几支零零落落飘过来的流矢,然后用自己受伤地右手拍着女圣骑的肩膀。让这位正专注于与眼前骷髅海厮杀的小队长注意到我的谈话。
“我们得立刻撤退!……亡灵太多了……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在嘈杂的战场中,我只能附在她耳边大声喊。
“不,身为神圣骑士,岂能在邪恶面前逃避自身的责任!”固执的女圣骑士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提议,一把甩开我攀着她肩膀地右手,再次疯狂的冲入眼前一望无垠的骷髅海中。
“该死的傻妞!”被猛地甩开的右臂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由得不让我破口大骂。
“这样可不行!”稍微骂泄了一点怒气之后,我将心思放回现在的战场上来:“再等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虽然现在亡灵族只是用大批的骷髅围困我们这支两百人地小队,以圣职者联队的强大战力。这些小骷髅根本不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往往骑士们一枪过去,成片成片的骷髅兵被打倒,被加持了圣力的武器也能够有效的击杀这些亡灵。
但是我相信,一旦迂回包抄我们后路的那支亡灵队伍到位,亡灵族的真正杀招才会使出来——或者是更灵活更强大的骷髅战士、或许是那些天赋带有诅咒之力地木乃伊、甚至还有更恐怖的亡灵兵种……
目下这些小骷髅只不过在消耗我们的骑士以及牧师地体力和精力而已!
这批亡灵绝非乌合之众,他们一定有更高级的亡灵族指挥官在操纵着整个战场形势……一旦时机成熟,我们这支两百人的小队一定会遭受对方早有预谋的围杀。
“我们还有没有援军?”我拉过一旁正在给前线队友加持神术的法贾:“没援军地话,我们不可能顶得住!早晚会被全歼在这里的!”
“没有……”法贾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次地亡灵骚动规模大大超过了预期。虽然在坦坡拉特绿洲附近还有圣战堡垒的封锁部队,但是,他们不可能给我们支援的——他们的任务是警戒并封锁坦坡拉特绿洲以西,以免亡灵族的消息被普通人知晓……”
“他们的实力如何?如果我们派人求援,他们有没可能会出动?”我急切的问道。
“我不知道……”法贾摇头:“我以前没和他们打过交道……不清楚他们任何事——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支部队而已……”
“立刻组织求援队!……”我迅速的观察了一下战场的形势:“趁着敌人还没有合围……法贾,你乘我的骆驼带上三名骑士出发……立刻!”
“他们去干什么?”在法贾带着人快速后撤的同时,卡列特娜圣骑士这才反应过来,她面色不善:“圣*契那司神眷骑士。请您下次自作主张之前请先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小队!”
“马上就不是了!”我同样没有给她好脸色:“在你们这些迂腐的神圣骑士葬送我们这支队伍之前,我会带走愿意跟随我的
“你、你、还有你……”丢下这句话之后,我开始直接调派人手:“你们六个人立刻将其它小队的队长都给我请过来……时间紧迫……不来的打晕了也要带过来!”
“遵命!神眷骑士大人!”六名被点到的护教骑士都是先前与我见过面。并且对我表示过好感的布兰科主教的老部下,一听我的命令立刻毫不犹豫的接令走人,根本无视他们名义上的队长——我们的固执的女圣骑。
“圣*契那司骑士!”女圣骑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您只荣誉骑士,并无权命令我的手下!”
“他们听我的,并且因此能够保住自己的生命——这就意味着我有权命令他们!”我冷冷的直视着眼前的女暴龙:“这是我给你们这些神圣骑士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剩下的那些神圣骑士不是都象您这样愚蠢!”
“你这自以为是的……”女圣骑愤怒的表情配合她紧握的战锤……那架势仿若下一刻就要对我兵戈相见。而当我紧张的攥住身畔的剑柄时,这位女圣骑却及时的按捺住了自己的火气——看来她也很清楚,一旦她向我动武。她信奉的诸多神灵绝不会原谅她……
神圣骑士PK神眷骑士,我想她信奉的神灵中除了个别性格古怪的家伙之外,其余诸神一定不会以正面的态度评价这种窝里斗的行为……
………………
“我们需要统一的指挥,并且就目前形势必须有所觉悟……所以,我找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暂时听从我的命令,以应付当前的危机……”
最早过来的是宗教裁判所所属的小队队长,很快的,其它五名神圣骑士也依次来到我身边。
当人到齐之后,我很直接的向眼前的七名队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您是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吧……”最早反应过来的是宗教那名队长,他楞了一下,向我行礼:“安托姆……宗教裁判所东区执事……很高兴见到您,尊敬的神眷骑士大人……”
“很高兴见到您……安托姆执事大人……”我回礼:“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很高兴能与您多加交流,但那是现在时间紧迫,我期望您能考虑下我的建议。”
“我的小队是您的了……”安托姆执事非常干脆的:“虽然我并非隶属布兰科主教或者费伦特斯主教大人中的任何一位,但是我很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确实得有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契那司神眷骑士大人自然是最佳人选……”
“很好……”我冲着这位执事大人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将目光投向神圣骑士们:“诸位的意思呢?”
“我反对!”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卡列特娜神圣骑士:“他想要逃跑……我们不能在邪恶面前低头,战神玛尔斯会惩罚我们的!”
“不是逃跑而是……转进……”眼见其余圣骑士闻言后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我急忙辩解:“我会率领你们消灭这些亡灵的,只不过不是用这种最蠢的办法……”
“而且……老实说……”眼见前面的说辞并没有完全打动这些神圣骑士的心,我干脆将情况点明:“你们或许都是个顶个的强大战力,但是作为队长,你们并不称职——突然变得强大的同时,你们也受到了太多约束,为了取悦众神,你们的行动必然缚手缚脚……在现在这种恶劣情况下,你们最好的下场就是再多杀些敌人,然后带着自己的队员英勇战死……”
“而我是神眷骑士则完全不受约束……”我提高声音以加重自己说话的分量:“诸位如果听从我的指挥,情况就完全不同……诸位如果有些许行为无法为所有神灵所接受的话,神怒也会针对命令发布者……也就是我本人……只要您们的所作所为不是严重的忤神之举,诸位所受的神恩不会被剥夺……而我们整支联队也会因此而获救……诸位大人,孰优孰劣就看诸位决断……”
我很满意自己的折衷方案,依我看,这是在目前严峻形势下最好的处理办法,因此我很有诚意的盯着那些个神圣骑士们,期待他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一个皆大欢喜的答复……………………
正文 333 历史车轮【8】
我反对!!”女圣骑固执的站出来,她不屑的盯了我不会在邪恶面前低头……不管你们怎么样,我绝不会逃跑——我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我们不会赞成您的提议的……”最年长的一位圣骑士也站出来:“圣*契那司神眷骑士,虽然您的提议或许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好也许我们不会因此而丧失神宠,但是我们绝对不会赞成您的提议——对诸神的敬仰让我们无法接受您的规避行为……”
“我希望您能再慎重考虑……”我颇为烦躁,对这些固执得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的家伙,我近乎绝望:“诸位,现在的情况很清楚,如果硬抗到底,大家都会死的……如此愚笨的行为想必诸神也不乐于见到吧……”
“不……契那司神眷骑士……是我们会死,而不是您……”年长的圣骑士微微笑着:“神圣骑士不能规避与对邪恶的战斗,而您可以……”
抛下这句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羡慕的话之后,这位明显是神圣骑士头领的家伙对着剩下的神圣骑士们点点头,然后,几个人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小队。
很快的,一批批圣职者们撤下来,而六名神圣骑士挥舞着战锤结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牢牢的遏制住了亡灵族的进攻。
“带他们走……”前方传来老圣骑士的宏亮嗓音:“立刻回报总教,这次亡灵骚动的规模出乎预料。建议立刻与死亡城堡取得联系……”
“傻瓜!……”我几乎被这些家伙气晕了:“这样死扛看起来比较帅是吧!……没见过你们这么蠢地家伙……”
“算了,早知道你们这些笨蛋会这么干……幸亏我早有打算!”
先不管这些傻乎乎的圣骑士在前面鏖战,我迅速的归拢了剩下的所有圣职者,用最短的时间将所有人归类编队,并临时任命了三名小队长。
“安托姆执事……麻烦您在得到我的讯号后将那些圣骑士带走——无论用什么方法……”将那三队人手分配好之后,我在临时绘制的简易图上比划着:“一队的骑士会从左面切入,清扫正面的那群亡灵,然后斜插入西北面,而同时二队会在西北偏西方向开辟撤退通道。然后两队交替开路掩护步行地大部队撤退,而您的宗教裁判所小队就负责伤员和那些傻瓜圣骑士的护送工作——虽然四周都是亡灵,没有前后方之分,但是我期望您能够尽量隐藏在大部队中间,并且尽可能的挽救战斗中产生的伤员……”
“为什么不直接往后撤?”安托姆执事问道:“我们从西面来,来路上亡灵族较少,边打边退应该能够坚持到援兵到来的那一刻……运气好的话,甚至还可以直接退入坦坡拉特绿洲进行防守……”
“晚了……”我信手将刚刚用剑尖划出的临时地图磨去:“正西面绝对不能走了……那里一定有埋伏……而且按照我们地速度。我们赶到时,正是他们援军赶到的时候,除非抛弃一部分人,剩下的人轻骑突围,否则我们没办法逃脱出去……而西北方是它们的包围圈的薄弱点,先扯动一下,看它们的反应再说……”
这就是战马与骆驼的区别——如果联队的坐骑都是骆驼地话,我们或许可以且战且走。然而战马可不行……骆驼可以载两到三人长途跋涉数十公里,战马只怕十公里就会累趴下……
“亡灵族援军?”安托姆执事下意识的望了望黑沉沉的四周:“您怎么知道它们有援军在包抄我们后路?”
“我看见地……”我淡淡说道,然后推了他一把:“安托姆执事。执行命令吧,不能再耽搁了……”
举起手来猛地一挥……
一队的骑士们迅速的冲进敌群,开始切入敌阵——亡灵族前线都是些实力低微的骷髅或者僵尸,在加持了神力的护教骑士面前,它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机会。被骑士们连扫带撞打得一片混乱。
安托姆执事及时上前与圣骑士们洽商撤退事宜——不过最终地结果与我想象的一样,六名圣骑士无一例外的被宗教裁判所地圣职者偷袭打晕拖了回来。
看来宗教裁判所的家伙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神圣骑士们个个包得象铁罐头。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手法,竟然三两下就将那些铁罐头都敲晕的……
………………
夜色越发深沉,虽然有火把以及牧师们的光亮术照明,但是夜色依旧让人类的战力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最起码,远处的弓箭就让圣职者们防不胜防。
一多半的伤亡都是出自远处的骷髅弓手们之手。
护教骑士们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两队骑士交替着环绕大部队扫平前方的敌军,剩下的骑士则步行执着大盾掩护自己的伤员以及防御薄弱的圣职者们艰
。
而我则端坐在马上,一箭箭慢慢清除敌军中为数不多的骷髅弓手……
我们前进的路线正好是亡灵族的两大队伍的接合处,因此以半月形的防御阵型前行的我们,暂时还没有受到太大的伤亡。
不过这也仅仅是暂时的——亡灵族西路的伏兵纷纷从沙地中钻出来开始向这边突进,而东部的阻击亡灵也及时调整步骤……一支奇怪的骷髅兵队伍正快速向这边靠拢。
看来,那些就是所谓的骷髅勇士——更高的身形,更快的移动速度,以及更强悍的战斗力……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我皱皱眉,先前我们的撤退速度相对于普通骷髅以及木乃伊还是勉强能够保持边打边退的态势,但是现在。这些更灵活,战斗力更强大地骷髅勇士一出马,以我们这群缺少坐骑而且有伤员以及晕倒的圣骑士拖累人的速度,确实很容易被他们阻击而重新陷入包围圈。
“通知一、二小队折向向西!”眼见差不多已经突出了亡灵族的包围圈,在一个小山丘附近,我长舒了一口气后,向身边的一名骑士下达了命令。
之后,我凑到安托姆身边:“整个联队就交给你了……带着他们后撤,派骑士冲击西南面的敌人。稍微阻挡之后快速脱离……东北边骷髅勇士就交给我……希望你能将这些人都带回去……”
不等安托姆回答,我返身后退,带领十名早就安排好的护教骑士,向尾随而来的敌阵冲过去。
这是个两山之间的小道,虽然两旁地小山并不是很高,但是如果敌人要想绕过我们把守的山道继续追击撤退的大部队,必须得绕老大一圈,如果那样的话。最多只有那些骷髅勇士能够勉强缀上——仅靠这些骷髅勇士,不可能对一百多圣职者造成太大的威胁……
亡灵族的指挥官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它一面分兵绕路,另一面直接扑向了我们的防守阵地。
“我们得冲一下……”我轻松的对着十名断后地骑士说道:“在马力还能够勉强支持的时候,我们先给这些骷髅架子一点颜色看看……只要坚持十分钟,我们就可以撤退……往西北方向突围……”
“谨遵您的命令……圣*契那司神眷骑士……”一名护教骑道。
“光明笼罩他的子民!”十名骑士一鼓作气杀进对面步步紧逼的骷髅群中,凭借其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尾随而来的一队小骷髅碾成了碎末。
而这仅仅是开始。这队信仰光明神的护教骑士高声呐喊着在这片并不宽阔地山道中往来驰骋,完全视对面的骷髅海如无物!
因为急行军追赶我们的缘故,敌方并没有形成有效地防御阵型。而且在山道中,也很难组织起能与精锐护教骑士对抗的队伍,相反,正因为前方大批的骷髅的存在,后续的骷髅勇士乃至更高级地亡灵族兵种被自己人(鬼?)挤着。反而更难及时加入战场。
虽然远远的,陆续有骷髅箭手向山道内射击,但是在全副武装的骑士面前。这些软弱无力地骨箭只能算是替骑士们搔搔痒——反倒有很多英勇抵抗的骷髅们被自己的流矢击中!
“撤退!”看看一队二队已经成功击退并摆脱西南面的那批敌人,大部队也已经走远,我急忙大声发布撤退的命令。
现在是我们十一骑逃亡的时候了——西南部的敌人眼见已经不能追上我们的大部队,现在返身一抄,将我们的后路截断,而在先前的阻击战中,一批骷髅勇士已经绕路而行,准拟将我们这支小队包夹在山道之中。
看来我们还得再打上那么一两仗才能摆脱这些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家伙……
…………
PS: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有个书友找我聊了很久的原因……毋庸置疑,骑士这段时间码字质量确实下降了——虽然以前的质量也不高,但是现在的更差了……
细细想来,这跟我本身的态度有很大关系,现在的我已经将码字当成了任务,完全没有以前玩票码字时的激情和动力。
为求快速完本,我几乎将大纲砍得七零八落,人物铺垫也完全放弃,而且几乎不对稿,码完了就算——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仆街书也要有仆街书的尊严!’那位用奇怪符号作为昵称的书友这句话触动了我。
所以骑士在征求身边朋友和亲人的意见之后,决定恢复以前预想的大纲,完完整整的将本书写完——虽然这是一本仆街书,但是我依旧要将扑街进行到底。
顺便说一下……貌似接到通知下周分页推荐诶……真是愧对编辑大大的厚爱……
正文 334 历史车轮【9】
照先前的撤退路线,连我一起十一骑快速的向西北方据我观察,那里是敌人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只要突破那批跑得比较快的骷髅勇士的防线,我们应当能够迅速的脱离险境,然后轻轻松松的与向西撤退的大部队汇合……
亡灵族数量虽众,但是它们毕竟都是些移动缓慢的家伙,两条腿当然跑不过我们胯下的四条腿的战马……
虽然战马经过这么老半天的折腾,已经尽显疲态……
转出山道,是一片平坦的沙地,虽然战马不太适合在沙地上奔跑,不过此时因为先前大部队撤退的的大道上已经有来自西南部的大队亡灵族堵截,所以我们不得不折向进入沙地。
马蹄踏入沙地,带起一片灰尘,战马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不过还好,就这样,我们的速度也要快过慢慢腾腾向前挪动的亡灵族。
“契那司大人……这次幸亏由您……”跑在我身侧的一名骑士的语气带着轻松:“不然的话……啊……”
未等他说完,我突然一下子跃起,将他从马上扑下来。
而他的战马在同时也四蹄一软,一下子仆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见不能活了。
非但是他,其它骑士的战马几乎同时倒毙当场,它们身上的骑士没有我的救援,一个个都摔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来……
“快扶起他们。小心别碰你们的坐骑……我们立刻上山,就地防守!”我一骨碌翻身坐起,伸出手,原本空无一物地右手上突然出现了那柄康妮给我的魔法剑。
而不远处,一个骷髅头叽里咕噜的滚动着,上下颌兀自咔嚓咔嚓的敲击着……
是亡灵法师……
这个阴险的亡灵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在那片沙地里,并用某种神秘的法术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直到在我们经过的时候,这个向我们坐骑施法的法师才被我发现,我腾空跃起地同时。飞剑将他的头颅斩了下来……
没有了坐骑,或许我还可以凭借自己轻巧的身法以及良好的速度脱身,但是这十名全身铠甲的骑士在失去坐骑之后,连小跑都比较困难,在这个包围圈里,他们怎么能够逃出生天?
因此,第一时间,我就作好了防守待援的决定……旁边的那座小山丘。虽然地势不高,但是胜在尚属险峻,两面是难以攀登的山崖,我们只需要防守其余两面就行……
固守待援地话,也许能够撑上那么几个小时——如果敌人当中没有太过强悍的亡灵存在的话……
带着唯一幸存的我的战马,连带十名灰头土脸的骑士,我们艰难的向山顶进发,幸好我们反应尚属及时。身后的追兵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因此,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敌人的大部队还没有赶到。
几只跑得最快的骷髅兵,被断后地我切西瓜一般将头斩断之——虽然它们并没有完全死去,但是失去头颅的家伙明显掌握不了平衡,摇晃了一阵之后,终于哗啦啦的倒在地上。在山腰胡乱摸着,找寻自己失去的头颅。
当我到达山顶回望它们的时候,这些骷髅兵已经死透了——这也证明了资料上所说。亡灵族很多兵种依旧惧怕斩首地事实……失去头颅后,它们短时间内还能行动,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要死的……
…………
亡灵族骚乱地显然有着智慧较高的亡灵指挥官在全盘控制战斗进程……而且并不是我刚刚斩杀地那名亡灵法师。
因为,在发觉我们自入绝地之后,亡灵们并没有如同先前一般一拥而上,反而安安静静的在山下等待,直到后续部队层层叠叠的将整座小山丘围得密不透风为止……
看来,它是怕我们如同先前一般,在它们包围圈尚未合拢之前,趁乱从它们的薄弱处突围。
“我看它们这次绝对是不肯让我们生还了……”望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打架一般万头攒动的亡灵,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估计它们布防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苦笑着:“累了一晚上了,正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十名骑士默不做声的将火把与盾牌分别放好,倚着山石开始休息。
而我则四下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选定区域开始施法……
这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山丘,或许因为以前这里是个古河道的关系,这座山丘的两面都陡峭险峻,因此我并不担心这两面会有太大的危险。
相对的,这座山的东西两面相对较为平整,亡灵族接下来的进攻必然要通过这里发起。
而我所做的,就是在东面的一块巨石下做点手脚,以便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充分的利用这里的地形优势……
将巨石的下部软化,在适当的时候或许能够用法术将巨石崩塌,压死滚动路上的同时,或许能够堵塞东面的山道,这样一来,只需要防守一面进攻的我们,或许能够支持更长的时间……
…………
在我不知疲倦的布置防御工事的同时,亡灵族已经渐渐的将整座小山丘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峭壁之下,依旧也有大批亡灵驻守——这让期待对手忽略此地防御,企图用羽落术集体逃亡的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在确认我们已经插翅难飞之后,第一波敌人开始向上冲。
上百名骷髅勇士外带数十名骷髅箭手,慢慢悠悠的开始同步推进。
休息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的骑士们此时已经恢复了大部分体力,不过我们并没有着急出击。
山壁处此时已经被我充分利用,五名骑士躲在一个大岩石后面非常惬意的休憩,从东西两面来的箭矢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此刻这些心理素质十分过关的护教骑士们放心的躺在那里,甚至还有呼噜声传来。
而负责防守的我带着几名骑士,安心的躲在十面大盾的后面,随时准备对外面的敌人发动突袭。
亡灵族的这些小骷髅们做得还是不错的,在正式攻击以前,密集的骨箭箭雨就连绵不绝的压制住了我们。
最起码,场面上看起来似乎压制住了我们……
躲在大盾后的我听见叮叮当当箭矢砸在盾牌上的声音就觉得非常的悦耳——教会的武装很少有使用箭或者弩的……这和他们的迂腐的信仰有很大关系。
尤其是这些护教骑士,远程武器大概只有弩车和投石车不会被他们所忌讳,因此,除了我之外,这个小队甚至没有任何远程压制手段。
而我因为身上的包裹太大的缘故,弓箭都放在那匹被法贾骑走的良种驼上,因此,目前为止,唯一的远程打击手段仅仅是手中那柄能够自动回还的魔法剑而已。
就让这些这些骷髅箭手们尽情的射吧——虽然一部分骨箭在撞击到坚实的地面或者盾牌上时有所损毁,但是我想呆会打扫战场时,应该还是能够获取大量能够使用的箭支。
至于弓,我想,几十位弓手被屠杀之后,手中的武器应当足够武装区区十一个防守者了吧……
…………
骷髅箭手大概是我见到的最差的弓箭手了,动作缓慢不说,准头也完全叫人难以恭维——这样的箭矢也许仅仅能够威胁它们自己这边的那些小骷髅,因此在骷髅兵与我们纠结在一起的时候,这些箭手很识趣的收住了手。
全身铠甲的骑士根本无视这些软绵绵的箭支的威胁,而被加持了防御箭矢法术的我,亦没有将这些世界上最烂箭手的远程打击放在心上。
如果是其它种族箭手,我也许还有些忌惮……对方可能隐藏了攻击力强大的箭手,或者拥有带有破魔性质箭支——上述两种手段对加持了防御法术的我都能造成一定的威胁。
但是这群骷髅箭手绝对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完全以抛射手法射出来的软绵绵的箭支,充分的昭示了对方的实力。
哪怕对方之中有扮猪吃虎的家伙存在,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所射出来的箭矢与其它箭支的不同之处,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
老实说,在被布伦特大师用训练武僧的方式,严苛训练过后的我,在躲避箭矢方面确实有先天的优势……稍稍吹点牛皮……哪怕未曾加持法术,我也不会畏惧任何一位以箭术取胜的对手……就算是艾克司,我也并不在乎……
因此,在与对方肉搏接触前那一刹那,我就被早已叮嘱好的骑士一下子甩了出去——直接跃过了那些骷髅兵,落在了敌人的弓箭手群前面不远处……
正文 335 历史车轮【10】
灵族的骷髅兵种虽然有着行动缓慢、战斗力低、智慧点,但是它们最大的优点就是——完全不在乎死亡,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将自己的实力稳定发挥出来……
因为它们不会恐惧、不惧怕任何状况,只知道机械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因此在我使出老伎俩,出人预料的空降到不擅近战的骷髅箭手面前时,这些骷髅架子并没有任何迟疑——一直引弓待发的箭手们,毫不迟疑的对着我松开了手中紧扣的弓弦……
不过它们的反应速度也太迟钝了——在那波箭雨到达之前,我已经和身冲进骷髅群中,而在此之前,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的右手剑已经甩了出去……
被我称之为掷剑式的个人专有绝技,对这些反应迟钝且防御力低下的骷髅箭手有着奇效,长剑在空中盘旋着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连斩带撞足足击倒了六七名骷髅箭手才力尽掉落。
在丢出去右手剑之后,我并没有再管它,双手执剑开始在敌群中大开杀戒,加持有锋锐效果的双手大剑对骷髅架子们有着奇效,对上它的敌人要不是被斩成两段,要不就是被沉重的双手剑撞得散架。
当甩出去的右手魔法剑凭借其空间魔法阵回到我手上的时候,骷髅箭手们已经没有剩下几个,双剑在手之后,我的攻势愈发凌厉,双剑收合之间,满地的骷髅碎片。整支箭手队伍已经完全被歼灭了……
而几乎就在我收剑返身地当口,与骑士们混战的骷髅兵也已经所剩无几,在我收缴箭手们的弓箭时,最后一名骷髅兵被一名护教骑士连人带盾砸得粉碎,宣告了此次防御作战的胜利。
…………
骷髅兵的进攻只是亡灵族总攻势的开端,就在我们想要稍微歇口气的时候,第二波攻击又来了……
这是一群木乃伊与僵尸的混合编队,而在它们身后,一批批的各式各样地怪物也慢慢的向上涌。
很明显。亡灵族的指挥官就是要用人海战术淹死我们……
“十五分钟换班……”我苦笑着吩咐这些个骑士。
看来,今天我们是插翅难逃了……能坚持多久,就看天命吧……
蚂蚁多了也能啃死大象,虽然骑士们都身着重铠,单薄的骷髅兵很难对这些铁罐头造成致命伤害。
但是,那些破破烂烂的刀剑砸在铠甲上也够骑士们喝一壶的,尤其是防护比较薄弱的关节处——一名骑士的左手已经不太好用了……
“来……大家先在这里准备……”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地想法,让骑士们在我看中的那块巨石后面准备好。
在那队木乃伊将要靠近我们的防线的时候。我的法术刚好完成——泥沼术削弱了巨石一面的支撑,巨石受力不均匀,登时有些摇摇晃晃。
骑士们在后面一推,这块硕大的石块登时倾倒——如我预想的一般,在压死了十多只木乃伊地同时,也将东面的山道封死了一大半……
“嗯……虽然还差了一点没有完全封死道路,不过这也挺好……”我攥着手中的玉佩,将秦俑召唤出来。
似乎被亡灵地气息诱发。秦俑一出现立刻以警惕的眼神巡视战场,横戟将我护在身后。
以此同时,我将特鲁瓦大师交给我的魔法阵拿出来。嵌上魔法石,准备向这位大法师求援……
开玩笑,现在的局势很明朗……我们没有外援的话一定会死在这个破地方,隐藏实力是不可取地……
有一个大法师能够利用,还是早点叫他过来帮忙比较稳妥……
然而……
“喂!喂!……”我使劲摇着手中的魔法阵。然而魔法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我汗都下来了……先前有马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反而带着这些个护教骑士窝在这个绝地。就是依仗着有秦俑以及特鲁瓦大师能够帮助我……
谁知道,这个破魔法阵,在这要命地时候竟然不能运作!
“这是为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魔法石取下,再重装了一次——还是没有效果……
这样的步骤重复进行了三次——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神眷骑士大人……您这是在……?”我的异常举动终于引来了骑士们的注意,一名骑士凑过来问道。
“我想与外界联络……”我苦笑着挥挥手中的魔法
谁知道,这个破东西,紧要关头竟然突然失效了……
“魔法这玩意儿就是靠不住!”骑士点头开始大发议论:“在亡灵黑雾里,还是咱们的神术靠得住——最多被削弱一些,万万没有失效的道理!”
“亡灵黑雾?”骑士的无心之言给了我一点启示……特鲁瓦大师的仿巫术,讲究的就是两滴之间环境的相似性,在亡灵黑雾中,二者不能传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叹着气,将魔法阵收好,我苦笑着打起精神,将精力全部放到眼前的战斗中去。"奇-_-書--*--网-QISuu.cOm"
现在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远在坦坡拉特绿洲的圣战堡垒的援军,虽然我并不奢望他们真的能在我们被消灭前及时赶到……但是,抱有一线希望,总是能够欺骗自己,让自己稍微振作点不是吗?
…………
刚才的小山崩稍微打乱了亡灵族的进攻步伐,在东面的道路几乎被阻断的情况下,亡灵族稍微放慢了进攻的节奏,一队队令人恶心的僵尸,蜿蜒着自东面从小道转到西面,稍加集合之后,再次以优势兵力向我们发动猛攻。
与骷髅不同,僵尸虽然笨重,但是杀伤力却要大上许多,虽然依旧难以击破骑士们的铠甲,但是硬邦邦的肢体砸在铠甲上,里面的骑士依旧会受到震荡。
一两下或许不太要紧,要是落单而被被围攻,难免会落得惨死当场的境地……
应此,五名骑士很默契的排成一排,挥舞着手中的大剑,苦苦维持着自己的防线……
秦俑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我的这位老乡根本无视山道的崎岖,人仿若与胯下的坐骑融为一体,在高低不平的山地上纵横跳跃,每次起跃之间,总是有数个僵尸的头颅飞起……
相形之下,我就轻松很多,拿着从战场上收集到的弓箭,在防线背后一箭箭收割着亡灵族的生命——如果它们有生命可言的话……
僵尸生命力确实顽强,头部以外的伤害对它们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只有直接将骨箭钉入它们的大脑,才能有效的破坏它们的行动力。
因此,我多半都是瞄准这些笨家伙的眼睛射击……虽然,盯着那些高度腐烂的僵尸脸,确实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幸亏这些家伙行动迟缓,而且几乎不懂得闪避,或者用盾牌保护自己,所以,在这样的近距离内,我的攻击效率还是很高的——差不多一箭一个,战果甚至超过了苦苦支持防线的骑士们的总和……
可以预期,如果此战我们侥幸逃生的话,我的箭术绝对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最起码,射速的提高是毋庸置疑的。
骑士们用盾牌和大剑拼命的抵抗着亡灵族潮水般的进攻,在力大无穷的僵尸前赴后继的攻击下,骑士们的体力消耗非常大,未到预订时间,第一班的骑士们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因此我不得不提前换上了正在休息的第二班护教骑士。
就在此时,亡灵族的木乃伊部队上来了,这些浑身绑着绷带的怪物一出手就扑倒了一名正准备退后的护教骑士,在它们的蛮力面前,被铁甲包裹着的骑士根本没办法爬起来,我虽然一箭射中它的脑门,但是这家伙仅仅惨嘶了一声,并没有就此倒毙,反而愈加疯狂的用它那缠满亚麻布的手臂狂殴着地下倒霉的骑士。
在它的撕扯下,那名骑士的右臂生生被它扯断——相对薄弱的关节护甲被拗断之后,里面的血肉也同时被扯下,吃痛之下,那名可怜的骑士奋力翻滚,这才从这恐怖的怪物手中逃脱。
新上来的骑士急忙执盾冲上去,勉力维持住岌岌可危的防线,而我也接连两箭钉入这个怪物的眼眶,连中三箭之后,这个浑身散发着樟脑味的怪物才惨嘶着倒在地上。
“坚持住……”我手忙脚乱的撕下一只衣袖,紧紧扎在受伤骑士的手臂处,但是根本没有效果——齐肩而断的伤口血如泉涌,伤药一敷上去就被冲走,大量失血的骑士已然奄奄一息。
“神眷骑士……大人……”垂死的骑士用残存的那只手打开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很荣幸能与您一齐战斗……我……有一个请求……请您……一定要……砍下……砍下……我的头……”………………
正文 336 历史车轮【11】
明之前的夜色更浓,在火把的辉映下,一切都显得那实。
我怀里垂死的骑士剧烈的咳嗽着,鲜血从口中溢出来,但是他依旧紧紧盯住我,请求着:“圣教不允许自杀,所以我只能请求您……将我的头砍下来……我不希望死后变成行尸……”
“不,你没事的……”我将手放低,让他能躺得更舒服点:“坚持下去……我们的援军就快来了,圣教的牧师……”
“不……”他的脸上露出因失血过多造成的惨白色,显示这位勇敢的骑士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的手依旧仅仅握住我的胳膊,虽然已然没有力气再说话,但是眼神中尽是浓浓的祈求。
显然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支持不了那么久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将他平放在地上,手中已然摸上了腰畔的长剑:“走好……我的朋友……”
………………
战局依旧惨烈,护教骑士们在敌人强大的压力面前,已经不能分批休息,九名疲惫的骑士艰难的维持着战线——如果不是秦俑在阵前驰骋,让那些木乃伊不能组成密集的冲击阵型,我们根本连最起码的阵线都难以维持。
然而,秦俑毕竟势单力孤,而且他也不是万能的神,因为必须维持我们的阵线,秦俑根本不能放纵自己的速度,来回冲杀让他身上增添了无数道伤口,虽然他不会流血。但是多处受损的他,已然没有最初那么灵活——灵体也需要修养,损伤过度地话,他也不得不重返他自己的次元进行修复。
木乃伊要比僵尸强大许多,除了力气更大之外,箭矢也很难对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最起码要两三箭才能消灭一具木乃伊。
在这个事实面前,我不得不放弃了用弓箭支援以便节约体力的打算——挥舞着双剑,一鼓作气冲入敌群。
双剑交绞。分别以不同角度划过敌人的颈部关节,两具木乃伊一下子失去控制,依着惯性撞上了身侧的僵尸,以此同时,我将右手剑甩出,一下子将不远处的一具木乃伊斩首,余势未消又将一名僵尸斩成两片。
丢出右手剑的我顺势双手执剑,以右脚为轴心猛地一个旋风斩。将身畔的几具僵尸切成两段,在右手剑回来之前,我挥舞着手中这柄加持了锋锐术地双手剑,如同一阵狂风卷过了密集的敌阵,身形过处,满地的残肢断痕……
感谢我的老师布伦特大师,他教导给我的技能让我在这些笨拙的敌人面前显得游刃有余,如果在人类的战阵中。我这样莽撞的孤军深入一定是死路一条,但是幸好这些木乃伊力气虽大,但是行动迟缓。在这些慢吞吞地家伙面前,我的战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快捷的身法加上手中无坚不摧的快剑,原本对骑士有巨大威胁的木乃伊在我的冲击下死伤惨重,而我在它们阵中心的一阵冲杀,将它们地阵型搅得一团糟。压力大大减轻的骑士们适时的一阵反攻,反而将这些木乃伊杀得七零八落。
也许已经看到了己方地溃散,我感觉到山脚下一股奇异而邪恶的思想一闪而过……阵前的亡灵族可能在这道思想波面前得到了什么讯息——一瞬间。这些恶心的怪物齐刷刷的掉转身,不顾衔尾追杀地我,一股脑的退下山去。
原本我想顺势下冲,一鼓作气冲出重围,不过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包围圈前成队的骷髅箭手严阵以待,而厚达上千米地包围圈纵深,也让我不得不恨恨返身。
在这些笨拙的木乃伊面前我或许可以纵横自若,但是包围圈中可不仅仅有木乃伊以及骷髅兵……
山上毕竟只需要应付一面的进攻,而在山下一旦被包围,纵使我加持了防御法术,陷入混战之后,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
在新的一轮进攻前,我们还有一点点难得的休息机会,趁着这个空档,我检视了一下己方的战损。
十名护教骑士先前已经有一名战死,剩下的几名骑士也是个个带伤——虽然大盾以及重铠有效的防御住了大部分的致命攻击,但是在那些蛮力惊人的怪物的疯狂打击下,铠甲的破损是不可避免的。
而随着护具的破损,伤亡也就随之出现——一名骑士被木乃伊直接击中了大腿,虽然有铠甲的卫护,大腿没有被直接打断,但是看着严重变形的甲冑以及里面不断外渗的鲜血,我知道……这条腿是保不住了……
另一名骑士倒在地上生死不明,不过在我撬开受重力打击变形卡住的面罩后,惊喜的发现这名骑士还活着……探探鼻息,呼吸还很平稳,看来,他头部所受的重击并没有完全击实,仅仅是震荡昏厥而已。
其余几名骑士个个打开面罩龇牙咧嘴的喘着气……稍微询问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被打断了肋骨——区别只在断的数量不同而已……
这大都是木乃伊的战果——比起僵尸,这些木乃伊显然力气要更大,直接打在胸部会造成钝器击伤的效果,骑士们战斗中一般会优先佑护最脆弱的头部,以此同时胸部受创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抛开骑士们不谈,秦俑本身也是伤痕累累,因为冲不起速度的缘故,他为了减轻骑士防线的重压,不得不来回倒腾着往返冲杀,因此多次陷入重围。
这要是其它任何一个骑士,早被亡灵海给淹没了,幸好秦俑来自异次元,他的战法与这个世界的骑士风格迥异,不知疼痛外加灵活的长戟,使得冲杀在最前沿的他勉强坚持到了现在。t
说起来,死在他手上地亡灵最多。一戟两半的手法,让他在战斗中最具杀伤力,一多半的木乃伊都是死在他的长戟之下。
不过,显然他也是我们当中受伤
一位,纵横交错的伤口,让他的身形有些暗淡——敌的进攻再来上那么一两次的话,我看秦俑大概会因为伤势过重,导致难以维持在主物质界地能量而被强行拉回异次元吧……
与其他人对比之下,反而是我伤势最轻。仅仅是先前那支骨箭造成的并不是很深的伤口,对我的战斗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因为特别被布伦特老师加强训练的耐力,以及未曾着甲的事实,也让我的体能并没有太大地消耗——当然,被那几个老家伙改造后的身体,恢复能力有所加强也是我耐力惊人的原因之一。
…………
虽然离日出还早,但是天色已然慢慢亮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层淡淡的黑乎乎的雾气有所减弱——看来,传闻中亡灵族在白昼的实力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是事实。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再次装配好魔法阵之后,我失望地发现——依旧毫无反应。
“诸位……”将魔法阵收回包裹,我约齐众人过来商议。
“现在的情况大家应当清楚……”我指着山下:“看来亡灵族这次是下大血本要杀死我们了——那三个大块头是叫‘憎恶’吧……我们得想办法解决掉那三个大块头……”
山脚下,三个巨大的怪物正慢腾腾地往上走,身后跟着昨晚跟我们拼了大半夜的老对手——一群木乃伊领队的僵尸,以及数十只精锐的骷髅勇士。
“是的,神眷骑士大人……”骑士们望着山下一下子气氛凝重起来。
良久。一名年纪稍长地骑士默默的站起来:“大人……您该走了……”
“什么?”没头没脑的这句话让我有些愕然:“您说什么?”
“大人……您会法术是吧……”老骑士望着我,目光中带着点决绝地味道:“既然您能够施放泥沼术,当然也会羽落术……”
“是的……”我点点头。
“黑暗术和隐身术您也会吧……”老骑士继续问道。
“没错……”我答道:“这些我都会……”
“那么您还等什么呢?”老骑士将身畔的大剑握在手中:“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您先放黑暗术。然后在里面施放羽落术和隐身术,然后从绝壁这边脱身——只要运气不是太坏,脱离这里并不是难事——只要出了包围圈,以您和您的这位强大的召唤物的实力,这些亡灵拦不住您……”
“您的方案我不是没有想过……”我摇摇头:“隐身术只能对施法者本身施放……虽然我非常鄙夷那些迂腐的神圣骑士。但是抛下队友独自逃走的事我可做不出来——这有悖我的处世原则……”
“大人!”老骑士摇头:“会法术的神眷骑士您是第一位!哪怕是尊贵的圣殿骑士也不能在拥有法术能力的同时受到神宠……所以……您绝不能因为我们的拖累而死在这里!”
“是的,大人!”其余的骑士都站起来,就连那位大腿已经被完全击碎的骑士也不例外。他拄着大剑挣扎着站起来:“求求您,我的大人……如果因为我们的缘故而让您这样一位圣教的栋梁陨落在此,我们就是圣教的罪人——哪怕就是为了我们,也请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不!”我非常干脆的拒绝:“虽然我并不将自己看作是教会的忠实信徒,事实上我离一个合格的骑士的素养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我说过,这是我的处世原则——我不会抛下自己的队友,不管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
…………
“那么,大人……如果您的队友都死了,您应该不会固执的守在这里吧?”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几名骑士交流了一下眼神,依旧由领头的老骑士代表他们说话。
“…………站住!……你们这是干什么?!!”眼见这些傻乎乎的骑士带着一往无前的态度准备冲向山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鼻子有股酸溜溜的感觉:“一群傻瓜……”
“傻瓜!……”我喃喃骂着,强迫自己不要太感动,不过最后自矜还是没有战胜心中真实的感受,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拥抱了这些个傻骑士。
“太傻了……我的傻朋友们……”我趁着一一拥抱的当口,隐蔽的在臂弯拭去了泪水:“折衷一下……先试着再支持一会儿……我们看看能不能干掉眼下的这三个大家伙,如果不行的话,我会用你们说的方案离开的……我保证……”
“大人,如果要说傻的话——您不也是个傻瓜吗?”老骑士返身重重的抱了我一下:“您昨晚就有机会先走不是吗?”
………………
“…………就是这样,那么我们先准备吧……”
在与这些经过一晚奋战而交下的新朋友们达成折衷方案后,趁着三个‘憎恶’还在山道上慢慢悠悠的往上爬的当口,我迅速的向他们讲解了我的战术。
骑士们大概都有了必死的信念,因此对于我提出的方案,他们甚至都没有细细研究,一口就答应下来。
在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之后,他们向着朝阳升起的地方,单膝跪下,默默的祈祷。
看来,他们根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准备迎接这次战斗。
因为,在短暂的祈祷之后,数件各式信物交到了我的手上。
“请将这些交给纳米尔司铎大人……他会转交给我们的家人的……”老骑士在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诸神与您同在!”
………………
正文 337 历史车轮【12】
阳快出来了,然而天空中的亮光对在山顶的我们影响 层宛若实质的亡灵黑雾依旧笼罩住了整个山头,粉煤灰一般的黑尘在空气中飘荡,让人根本感觉不到日出的温暖和光明。
“援军!……”突然的发现让我异常惊喜,我指着正西方:“你们看,是我们的援军!”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队队整齐的骑兵正掀起一道道烟尘。
“神眷骑士大人眼神真是锐利……”老骑士呵呵笑着:“我可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并不等于不能感知,老骑士附耳趴在地上仔细听了一会: “是骑兵……最少有八百骑以上!”
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虽然先前已经带着必死的信念,但是只要是人,总是不愿意就这样死去的,眼见还有一线生机,非但是 他……所有骑士都忍不住面露微笑,士气大涨。
“骑兵后面还有步兵……”我仔细看了看:“灰尘飘而不散,虽然扬尘并不高,但是范围要比骑兵激起的灰尘要广——是大队的步兵,最少在两千以上……”
“我们在萨贝尔沙漠没有这么多人……”老骑士闻言皱眉:“您确定是我们的援军吗?”
“我确定是圣教的骑队!……”我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清楚徽记,但是穿着打扮都是护教骑士的标配——应该是我们的援军没错!”
“奇怪,我们怎么一下子有三千多地兵力?”老骑士兀自不解的嘀咕……
“先不管这些了……”我摆摆手:“趁着还有时间。赶快结 绳……”
满地的木乃伊,此刻这些残破的尸体上的绷带成了我们最方便的结绳材料。
十个人一齐动手,在憎恶慢慢悠悠摇上来之前,我们已经迅速的结成了一根七八米长的绳索,而后,在两名骑士的大力抛掷下,加持了羽落术地我一下子被掷上五米多的高空。
在空中一剑扎入先前倒在山道巨石上,我双剑交错,快速的攀上巨石顶部。
“秦俑。你先去拖延一下那三个大家伙!”从崖顶放下绳索,我让骑士们一个个往上攀爬的同时,我对着秦俑大声喊着:“只要拖延两三分钟,你就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休息……”
秦俑微微侧头,示意已经接受了我的命令,在马上横戟施礼之后,催马直奔敌阵。
两百多斤的大家伙可真不是盖的,尤其是加持了羽落术之后。不能靠本身地重量借力,我只有先将绳索的一头固定在崖顶的一个突起物 上,然后才与下面的骑士一同用力,将一名各自最小的骑士拉上来。
敌人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作,向山上进发的队伍明显加快了行军步伐,看来,如果秦俑不能拖延他们的脚步地话,我们很难在敌人到达前完成转移工作。
骑士们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在第一名骑士上来后,老骑士一把保住大腿受伤的骑士,然后将绳索缚在腰间。准备往上爬。
我适时的一个羽落术加持,让老骑士地负担减轻,后者在队友们的帮助下,快速的攀上崖顶。
此时,秦俑已经一头撞进亡灵族的队伍当中。没有后顾之忧的东方武者暴吼一声,长戟挥出就是几名亡灵身首异处。
亡灵族显然意识到如果这次进攻未果,我们就很有可能被援军解 救。因此这次它们都是毫无保留地舍命强攻。
骷髅勇士们默不做声的高高跃起,一股脑的撞向冲入敌群地秦俑,后者虽然奋力厮杀,怎奈骷髅勇士根本不在乎自身伤亡,硬生生的用躯体阻挡了他的前进步伐。
在高低不平的山道上,秦俑胯下的坐骑根本无法提起速度,因此骷髅勇士们用身躯组成的骨架防线略略阻止了秦俑的前进步伐。
这个时候,慢吞吞往前跨步的憎恶终于赶到,这个由无数断肢残骸缝合而成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宛如肉山一般的身躯直直的撞向还不及他大腿高的秦俑。
被数十名骷髅勇士纠缠的秦俑百忙中抽空一反戟柄,长戟尾端深深的扎入憎恶的腹部。
然而那个邪恶的非自然产物恍若不觉,它不顾腹部受创的事实,反而抢先一步,双手合拳重重的砸向被重重包围的秦俑。
这个高达四五米的大怪物,根本不顾自己人的死活,巨锤一般的双拳未击中策马闪开的秦俑,反而
个骷髅架子生生砸成碎末。
被这么一耽搁,秦俑前冲之势已然被生生遏制,失去冲力的秦俑非常干脆的自马上跃开,在避开那堆疯狂扑过来的骷髅勇士的同时,又是一戟狠狠的划在眼前大块头的胸腹之处。
长戟前端的月牙刃在憎恶胸腹间豁开一道深达半尺的大口子,一堆堆血肉自豁口出迸出,场面血腥至极。
然而憎恶非人生物根本不在乎这个对于常人来说无可挽救的伤口,它仅仅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吼,毫不迟疑的又是一拳横扫。
秦俑下马之后身形更是灵活,在无数的亡灵之间快速闪避着的同时一附身,轻易闪开那道足以开山劈石的重击,然后猛地和身撞在憎恶粗如石柱的右腿上。
身体前倾猛力横扫的憎恶下盘正虚,被秦俑这么一撞,立刻站立不稳,轰的一声倒地,激起漫天的灰尘。
而造成这一战果的秦俑随即一个轻巧的旋斩,将围拢过来的数名骷髅勇士腰斩之后,一个侧翻跃上倒地憎恶的后背,长戟一戳,锋锐宛如枪头的戟尾深深的扎入憎恶的后脑,然后一旋——相信这么一下之后,憎恶脑中无论有什么东西都会被搅成浆糊……
“秦俑……回去吧!”眼见骑士们都已经爬上崖顶,而秦俑虽然大发神威在几个照面之间就将一名凶恶的憎恶杀死,但是就这么一瞬间,秦俑身上又增添了几道深深的伤痕,我急忙发出命令,将秦俑送回灵 界。
………………
火红的太阳终于挣扎着跳出了地平线,万道霞光虽然普照着大地,却怎么也照不入被黑暗迷雾笼罩的山头。
非但这座山,就连附近一大块区域此时都陷入一片灰蒙蒙的死气之中。
日出之后,亡灵迷雾被刻意加强,以我的锐眼视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更别提这些普通的护教骑士。
据老骑士所说,他们现在已经看不见五十米以外的人脸,再远点的话,就只能勉勉强强通过轮廓判断敌我了……
我的双眼无惧黑暗,但是空气中漂浮的黑色粉尘却极大的阻碍了我的视线,因此我只能勉强看清楚数公里外那片钢铁洪流撞入亡灵大军时激起的片片浪潮。
单独的一名骑士并不可怕,在大陆的冒险者当中,普通骑士的实力只能在冒险者中排在中上的水准,就个人战力来说,骑士因为其笨重,显得防御有余而攻击不足。
但是一旦这些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罐头组织成冲击方阵,其战斗力绝不止上了一个台阶。
这条钢铁巨龙一旦冲起来,哪怕是真正的巨龙也不敢轻试其缨,在正面战场,没有哪个兵种能与冲起来的骑士方阵对抗。
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这条钢铁洪流一下子碾过了密密实实的亡灵防线,一队队悍不畏死的亡灵奋勇前冲企图遏制一下骑士们的前冲势头。
然而这绝对是螳臂当车的举动——骑士们根本无视对方的自杀性攻击,只是端着长枪闷不作身的一个劲往前冲……大队大队的亡灵撞上了骑士们的进攻狂潮,然后是一队队的死灵被撞成齑粉。
先前为我们制造了无穷压力的木乃伊方阵奋力的撞向高速前冲的骑士们,然而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在这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面前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分钟!
紧紧夹住马腹的骑士根本不在乎眼前面对的是何种怪物,闷头前冲的他们猛地撞进纯由木乃伊组成的方阵,长枪挑战马践踏,一百多排列的密密实实的木乃伊方阵一下子被同样宽度的骑士方阵冲垮,仿佛仅仅是一个大海中泛起的浪花一般,百多名实力强劲的木乃伊,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完全塔成碎末。
直到遇上营地内大群深埋入土内的尖桩和陷阱防卫圈,领头的骑士才发出一声暴吼,领着这支钢铁巨龙斜斜的兜了一个大圈,开始折向东面,继续开始他们的屠杀之旅……
正文 338 历史车轮【13】
援军努力打通前往山顶的道路的同时,山顶上的这队的亡灵族也对山顶上的我们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不过八米的高度不是这些个家伙能够企及的,纵使骷髅勇士要比木乃伊们要灵活许多,不过我们并不担心这些怪物能够攀上高达八米的陡峭巨石。
唯一的威胁就是两头巨大无比的憎恶,这两头由各种尸体缝合而成的邪恶生物,有着不知疲倦的怪力和坚硬无比的外皮。
我和几名骑士一早就在瞄着它们的硕大的头部射击,怎奈这些骷髅射手所使用的弓箭威力实在是够呛。
先前在十多步外才能勉强射死木乃伊的箭支,在遇上了皮糙肉厚的憎恶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作用,我虽然企图以精准的射击将箭送入憎恶的双眼,不过我只得手了一次,在第一箭钉入憎恶的巨眼的同时,这两个怪物很聪明的用它们的双手仅仅抱住头,让接下来的箭支都只能被他巨大的双臂接纳。
在护住要害之后,这俩大家伙猛地侧身撞在巨石之上。
原本根基就不太牢靠的巨石立马摇了几摇,让底一阵发慌——援军马上就要冲上山来了,这时候要是被死灵们杀死那就实在太冤枉了!
“坚持住……集中火力对付右面的那个大怪物!”我大声喊着抛下弓箭,手中已经攥住了右手长剑。
憎恶粗壮的双臂将自己地头颅遮盖的严严实实,从上方射下来的箭矢都被它们的双臂挡住。
这时候我才知道了秦俑的杀伤力——骑士们的箭支射在憎恶的厚皮上仅仅能过钉入少许。有些箭矢甚至被憎恶的糙皮弹开。
双方之间的距离也就几米地高度差,从憎恶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熏人欲呕,而它们肌体之间的缝合线我都能看清楚针脚了——在这样的距离里,骨箭竟然都不能对它们造成穿透性伤害,由此可见这些憎恶的表皮是何等坚硬!
盯了半天也没找到憎恶防护的空隙,而再耽搁下去,巨石就要被这些家伙推得翻个跟头——如此一来,上面的我们非得摔个七荤八素不可。
百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尽力甩出了我的右手剑。
虽然没有被加持锋锐术。不过圣德普家族地魔法剑本身的材质也是极品,一剑过去长剑旋转着扎入憎恶的手臂……直没致柄!
虽然魔法剑已经切入憎恶的身体,但是剑柄卡住了长剑深入的势头,以至于我想要切断憎恶手臂的企图没有得逞——这家伙的手臂也太粗了吧!
“你们继续攻击它!”要等长剑自动回到我手中还得一段时间,而巨石已经摇摇欲坠,容不得耽误。
我飞快的叮嘱了老骑士几句之后,双手握剑猛地自空中跃下,高高举起的大剑猛地斩向下面左边的那只尚未受到伤害地憎恶。
加持了锋锐术的双手大剑果然不同凡响——由此我也算是解开了得到此剑时的疑惑。
双手大剑本身就有极大的破坏力。以重击为主要功能的双手剑为何会画蛇添足加持锋锐术?
现在看来,这种双手剑就是为了对付诸如憎恶、比蒙、九头蛇之类地皮坚肉厚的大怪物而打造的。
就比如可能送给我地魔法剑,虽锋锐却缺乏长度以及冲击力,在面对巨型怪物时难免显得过于秀气了。
而普通双手剑的破坏力主要在重击造成的钝器伤害上,很难切入巨兽的厚皮——没有砍劈以及穿透伤害,仅仅如同巨棒打击,对巨兽来说这不过是替它们挠痒痒而已。
……一剑下去,憎恶的右臂应声而断。我反手执剑,猛地刺入憎恶脑部,顺势一划拉……里面红的黄的一堆东西迸出来……
凭着我加持的羽落术。我借力在憎恶的头上跃起,顺手接过凭空出现在右手的魔法剑,双剑交替再次攀上石顶。
在我回到巨石顶端站定时,被划拉掉半边脑袋的憎恶这才轰然倒地,徒自压死不少来不及躲避的死灵。
此时援军的步兵方阵已经开始拆除西面的马障。大批圣职者蜂拥而上,各式各样的神术配合强力步战以及高等级神官的圣言术,将一队队低级亡灵摧毁。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高级神官的威力。也进一步衬
伦特斯红衣主教的可恶!
圣言术对骷髅僵尸这样的低级亡灵有着无以伦比的杀伤力,而且这种神术范围不是一般的广阔,以高级神官本人为中心的数十米范围内,所有的亡灵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震撼,越往内威力越强,靠近神官十米范围内的亡灵几乎毫无例外被摧毁。
而人类,尤其是信仰至高神的教徒,在圣言术的影响下战力倍增!他们怒吼着出击将近身的亡灵一个个敲成齑粉!
在骑士马队折向扫荡外围的亡灵族部队之后,现在突在人类营救部队最前面的是一队手持双手战锤的圣骑士。
在清处了马障以及陷阱之后,十多名神圣骑士立刻开始扫荡着突向山脚,凭借骑士的强大冲击力,这些神圣骑士快速的扫出一条营救通道。
之后,他们留下四名骑士继续维持通道,其余人弃马步行开始冲向山顶。
神圣骑士对付亡灵生物确实有一套,当他们走到山脚下时,我就觉得他们的战锤似乎有些异常——上面显然附加了某种神圣法术。
当他们与沿途的亡灵族交手时,受过祝福的战锤立刻显现出其对亡灵生物的加成攻击特效。
哪怕未曾击实,只要稍微蹭着点毛皮,被击中的亡灵也不由得惨嘶连连,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看来,对于亡灵族来说,圣骑士们的战锤就象人类之于淬毒武器——只要沾上了,就有极其恐怖的后果发生……
不过这种霸道的神术时效不是很长,大概有那么五六分钟的间隔,战锤上的神圣光芒就有些黯淡,于是快到山顶的圣骑士们依次替他们的武器再次进行祝福。
“圣*契那司神圣骑士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圣骑士们起:“您还好吗?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过来……”
是卡列特娜女圣骑,她的身形相比她的同伴要稍微娇小一点,因此我一早就在猜测圣骑士群中有她的存在。
“还死不了……”因为一头憎恶还不能将巨石怎么样,因此我干脆放松下来,吊儿郎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您们别急,慢慢来……小心下面这个大家伙……
说话间,那群圣骑士已经旋风般赶到巨石附近,领头的圣骑士高高跃起,双手持锤奋力下劈——正好迎上慢腾腾转身砸向圣骑士们的憎恶的巨拳。
双方全力互拼之下高下立分——圣骑士仿若一只断线的风筝般远远的被砸出老远,呯的一声撞上山地,激起老大一堆灰尘。
而憎恶也没讨上好,双手合拳的部分已经被战锤砸得一片烂,而且圣力犹如病毒蔓延一般迅速的覆盖了憎恶的全身——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家伙痛苦的惨嚎着倒地翻滚,将身边的木乃伊们碾死一大片。
倒在地上的圣骑士喘息着站起,随手将一名企图偷袭的骷髅勇士打得粉碎之后定定神慢慢的走回来:“很高兴您能安然无恙……尊敬的神眷骑士……白银之手骑士团范德波尔神圣骑士向您致意……”
“见到您我同样很荣幸……”对方正儿八经的对我行骑士礼,我自然不能够再这么随意的坐着……我站起来回礼:“感谢您们能及时赶到——老实说,呆在亡灵群里的滋味确实不太舒服……”
“这是我们应当做的……”范德波尔神圣骑士没有再加入战斗,让自己的同伴请处附近残余的亡灵之后,他除下面罩露出一张写满正义之色的英俊面庞:“再说,能为神眷骑士大人服务是我们的荣耀……费伦特斯主教多次提到您的大名……我一直想亲眼见见大人推崇的圣大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幸好主教大人这次愿意带我出征……可惜……”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看样子有些讽刺其中却又带着点无法掩饰的嫉妒……呃,或者说好听点是羡慕吧……
不过这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他的话里透露的讯息——费伦特斯主教亲自来到了这个不毛之地?
………………
正文 339 历史车轮【14】
伦特斯红衣大主教,枢机团极富影响力的大人物,同中人类至上论调的领头人,种族主义的狂热拥护者。
这样一位教会的实权派人物,会纡尊降贵亲临萨贝尔大沙漠这不毛之地,本身就颇为令人玩味。
而他一来,首先就给了我一次救命之恩,卖了这么大一个面子给我,其用意自然不言而明。
圣马诺公国大概是大陆最小的具有独立政权的国家了——以现有的注册面积和人口来比较,也就相当于以前世界的一个小县。
而我本人的身份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还勉强称得上是高贵,但是在教会这个庞然大物眼中,也就是个小小的公爵而已——费伦特斯主教大人近年来收服的那些小国家哪个不比圣马诺大?哪一位国君不是国王级的人物?
按说,我一个小小圣马诺公国的统治者,原本不该被教会枢机团的大人物们看上的。
但是,有时候国土、人口以及爵位并不能代表一切。
公国虽小,但是地处大陆最繁忙的交通枢纽,幽暗地域、沼泽地带以及外大陆的进出口岸都在公国领地内,战略意义之重要不言而喻。
同时贸易重镇的地位也是跑不掉的,这是其一。
作为我本人,虽然是一位外乡人,但是短短数年内,我与德尚王国、佛朗士王国乃至大陆名义上的世俗政权之都——肯撒城,都有着千丝万偻地联系。这三个势力,要不是大陆强国,要不是政治中心,个个都是强援,这是其二。
最重要的是,以布兰科红衣大主教为首的那批人,多年来一直在与费伦特斯主教对抗中处于下风,而在这个时候,布兰科主教转换阵地。先期在我身上投入了相当的赌注,无形中也使得我在教会人心中的价值水涨船高。
敌人同意的我们就要反对、敌人扶持的我们就应当收服或者打压——这是政治斗争中最简单也是最明显的道理。
以费伦特斯大主教的能力,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既然他现在摆出这么个大阵势,卖了这么大地面子给我,自然不是要打压我,而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对于这种情况,夹在中间的我,最起码短期内应当有意外的收获……
因此在获救后。第一时间我就赶往人类大帐,对这位大人表示感谢。
然而很意外的,神侍告诉我,费伦特斯大人不在,此刻他正在前线亲自督战……
战场情况确实瞬息万变,教会的部队在刚开始确实大了亡灵族一个措手不及,以护教骑士为主力的重甲骑兵一上来,就给了亡灵族一个当头棒喝。
紧接着。步兵纵队里的高级牧师以及圣骑士们凭借他们各自的独门绝技,风卷狂云般将亡灵族地包围圈打得七零八落。
于是,圣职者们一鼓作气对亡灵族余孽进行扫荡。准拟一战而毕其功。
然而,亡灵族能与教会对抗这么多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事实上,就我以前世界的经验(网游、yy书、电影、电视),亡灵族或者黑暗种族总是要比光明阵营要嚣张。如果不是有逆世强者出现的话(也就是主角),按照常规打法,亡灵族自然应当要更强悍一些……】
因此。在圣职者们在越过山丘之后的北部战场,受到了亡灵族的强力阻击。
虽然因为身在山丘南部大营,有山峰阻隔我不能看到现场的战况,但是从临时营寨的战地救护帐篷外那排成长龙的伤员队伍,就可以很容易地推断出战况的激烈程度。
十多名牧师根本救治不来如此多的伤员,而在众多等待救治地伤员当中,我发现了数名神圣骑士,以及一名高级神官……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不太妙的预感,因此,我并没有坐在大帐枯等主教大人,而是向神侍借了一匹快马,前往战场四周进行巡察。
昨天的战斗中,亡灵族并没有表现出如同今天一般的战力——否则的话,不要说据守山头一晚地我们,只怕那支两百人的联队也难以逃出生天。
而另一个疑点就是——为了围困我们区区十一人,为何亡灵族会在营寨中设立拒马防线?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防范我们突围的话,那也太小题大做了!
而它们对山顶地我们的攻击力度也着实令人生疑——它们并没有派出精锐部队,憎恶虽然战力尚可,但是它们出动的时间太晚了,而且亡灵族肯定还有更强大的武力未曾派出……就比如说能对抗护教骑士冲击方阵的强力兵种……
因此,我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对四周的情况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探查。
当我回到中军大帐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七点多了……
再次求见之后,费伦特斯主教幸好已经回来了。
………………
“尊敬的费伦特斯主教大人……对于您的救命之恩,在此我只能表示由衷的感激……”
当我进入帐内时,那位枢机团的大人物正在就着神侍端着的清水擦脸,在我行礼致谢的当口,这位红衣主教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我。
“您就是布兰科大人最近最为推崇的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吧前枯瘦的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老半天:“想不到这么年轻……简直就是太年轻了!”
“呃……”没有想到这位老主教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下之后,我只好胡乱答了句‘谢谢’。
“您不用谢我!”老主教瘦消的脸颊并没有一丝笑容,他冷冰冰地说道:“我并不是夸奖您……实际上。我的意思是说——您因为缺乏历练而显得过于幼稚了!”
是什么话?!!我一下子被这瘦老头的话搞得莫名其出乎我的预料了!
在得知费伦特斯主教亲自出征营救我之后,我一直在考虑,如何在两大阵营当中获得最大利益——从没想过,这位主管教会外务的红衣大主教竟然会在一见面后就对我不假颜色!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别说眼前的这位教会的优秀外交主管,哪怕是普通政客,也不会作出如此不智之事!
对于竞争对手的潜在盟友,要不就全力打压,要不就尽力拉拢,就算两种方法使用当中。最起码,我们相互之间也得摆出个和睦的假象!……这才是政治!
哪有千辛万苦将我救出来之后,又摆脸色给我瞧地?
“难道是他准备用先抑后扬的手法准备收服我?”我心中暗暗警惕——先给顿杀威棒,然后再丢个糖果,这也是政治家们惯用的手法。
看来,这位费伦特斯大人不愧是一位优秀的外交专家,其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我必须认真应对才行!
“多谢大人指教……不过请恕契那司愚钝……大人您指的是?……”我低头受教,且看他接下来有什么手段。
“指教谈不上。您是一位独立公爵,同时也是圣教的神眷骑士,按职位,您只需要对大陆的肯撒陛下,以及圣教地教皇倪下负责,不过作为一位年长者,有些话,我必须对您说个明白……”依旧板着个死人脸。费伦特斯主教的话冷冰冰的。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您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在年轻人当中。您绝对是佼佼者,这大概就是布兰科大人看中您的原因……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一点,在对异族的政策方面,您绝对是大错特错!”
将手中的毛巾丢给身畔的神侍。费伦特斯主教随手示意我坐下,然后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没有注意您。这是我的失误,最初,我一直认为您只不过是一位武技高超地战士,在布伦特大师接手您的教导职责之后,我就将这件事完全搁下——这是我的错误!”
“您接手汉堡领之后,渐渐崭露头角,但是我本着先前地印象并没有对您有太多关注,这也是我的错!”
“之后,您成为圣马诺公爵,进而发展出自己的势力,而我虽然试图对您施加影响,但是未曾料到布兰科主教大人竟然作出巨大让步,下定决心要争取您的友好,以至于估计不足让布兰科大人取得特使权……这也是我的错!”
“一错再错之下,您地公国在种族政策上越走越远,以至于,圣马诺现在成了圣教中对外族政策的示范地,动摇了圣教的基本论调——这大都是我地责任!”
“一旦您的政策在大陆诸国推广,后果不堪设想,暂时的和睦繁荣景象掩盖了未来的滔天祸端,人类在养虎为患,而这一切,都是我未曾对您加以重视的缘故!这绝对是我从教数十年所犯下的最大过失!”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费伦特斯主教拿起身边的茶水泯了一口,趁此机会我想要分辨几句,却被他摆手制止。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老主教语重心长的:“错了就是错了!是我的责任我绝不会推卸!您是位来自异乡的年轻人,不了解大陆的情况也是可以原谅的——您是不是想说,您只想要和平,只想让所有人生活更美好?”
“……”我点点头,正想说两句,结果又被老家伙制止。
“所以我说您还太年轻!不知道世间险恶!容易被一些虚假的表象所迷惑……”放下茶杯,老家伙继续对我‘谆谆教导’:“你们东方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可诛!’,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我点头之后,不出意料的再次被这老家伙制止插嘴。
“这句话很有道理呀……”费伦特斯似乎颇有感悟:“现在的圣马诺看起来一片繁荣,人类与异族相安无事,甚至可以说相处融洽,但是这是在他们既有既得利益,又被绝对优势的人类压制之下,刻意隐忍才造成的结果——您能保证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后,一旦异族坐大,还会有现在的和睦共处情况存在?”
“……”我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根本不想让我分辨,也不容我分辨,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我不能保证多年以后,其它种族会不会有过份的种族主义倾向……就比如在以前世界的少数民族,就比如西藏……
在老一辈领导人在世的时候,他们一下子从农奴社会的压迫中被解救出来,个个感恩戴德,无比拥护党和国家,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后,饱暖思淫欲,在一些国外势力的煽动下,竟然跟着以前压迫他们的人一起开始闹事!
他们怎么不想想,国家对他们有多包容?每年财政补贴多少族的优惠政策有多好?作为一个汉族普通老百姓有多羡慕他们所受到的优惠待遇?
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中央政府的大力支持,还有哪个国家愿意每年给他们那么多物资和金钱?靠那些口惠而实不至的西方伪善者?还是自己国家都过得惨兮兮的阿三?
于是我很干脆的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意见。
正文 340 历史车轮【15】
正是如此!”费伦特斯主教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看重眼前利益!……我们得为未来着想!这可关系到您以及您的子孙后代乃至全人类的未来!”
“呃……这么严重……”被他这么一煽动,我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这个情况下,我都没有意识到此时这位老主教竟然已经允许我发言了……
“哦,您也不用太担心……”老家伙显然误会了我的表情,他难得的带着宽慰的表情对我说道:“现在事态还在控制之中,如果您现在改变您的异族政策,一切还来得及……”
见到我依旧在‘迟疑’,我们的费伦特斯主教大人适时的抛出了我所预料的‘糖果’:“先前我就说过,您只是因为年轻而犯下了无心之失,该为此承担主要责任的还是我——因此,在您受勋神眷骑士之时,我没有因为提议者是布兰科主教而有所保留,反而对这项提议坚决赞成;在您陷入重围之时,我的部队虽然没有完成集结,但是依旧将现有的兵力全部投入了此次营救行动,我之所以做这些,全是因为看中您本人……”
嗯,不愧是老狐狸,这些话我爱听!尤其是最后一句!!不过这是绝对的口惠而实不至,因此我很明智的没有表态,安静的等待对方有实质性的内容出现。
“我……应当是我们都非常看好您……”老狐狸的糖果慢慢揭开了外皮:“现在有一个问题——您受到布兰科主教大人地赏识……我现在也同样对您有所期待,不瞒你说。我与那位大人有些小小意见分歧……或许您会觉得夹在其中有些为难?”
“嗯……”这次没说话,倒不是这位老大人再次阻止了我,而是在这个时候,少说话是更聪明的选择,因此我只是若隐若现的哼了一小声。
我要的是实质性的内容,糖果皮剥开,里面是甜美的糖果还是包着另一层糖衣的炮弹,最起码得亮出来才知道,现在这些有的没的。说破了嘴,也就是些空话而已……
“这么说吧……”老狐狸终于将糖衣剥开:“只要您立刻改变您地异族政策,其它一切我都会为您打理好——您依旧是布兰科大人最欣赏的神眷骑士,而我今后对您也将毫无保留的信任……”
看来这位老大人还是没有完全剥开糖衣呀,因此我照旧什么也不说。
“您还是对我不太了解,您一定认为我是为了与布兰科大人有所分歧而刻意夸大您的异族政策所能造成的毁灭性的后果……看来,我得有所表示……”老狐狸终于亮出自己的底牌:“白银之手骑士团是我在总教唯一能指挥的教会武装,他们地战力您应当有所了解。当初布兰科大人就是以放开圣教武装系统的承诺,换取了对您加冕仪式的出使权,如果我将这支骑士团的领导权交给您的话,相信无论对您个人,还是已经对您抱有极大期望的布兰科大人都有足够的补偿——现在您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白银之手骑士团?!!
这个诱惑可实在太大了!饶是我早有对方会抛出巨大诱惑地心理准备,并暗中告诫自己无论对方提出任何条件,一定不能失态,但是在这个香饽饽面前。我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银之手骑士团——清一色的神圣骑士,就战力来说,这些人个个都是英勇无畏地骑士加牧师的综合体。就忠诚度来说,奸邪之辈根本不可能通过诸神的考验而成为圣骑士,因此他们都是忠贞不屈的正义之士。
这样的圣骑士,随便拿一个丢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当权者全力争取地对象。更何况一下子拥有数百名!
有这么几百既忠心且实力超卓的圣骑士护佑,别说威金斯家族的什么剑鱼武士,就算加上英爱联合王国地所有骑士。如果外交得力、战术得当,配合我自己的部队,我都有可能倾覆那个可恶的岛国!
而且正如费伦特斯主教所说,如果我接手白银之手骑士团,对于正在奋力抵抗人类大一统派侵蚀教会武装的布兰科主教,我也有所交代。
如果不是最后的一丝清明警示着我,我差点脱口而出就要答应这个老狐狸了!
“很抱歉……”我心中滴着血,勉强自己张开口说道:“我想……”
拒绝的话
不出口,话到嘴边结果变成了:“……我想……我需一下……”
“哦……没关系……”费伦特斯这个老狐狸明显已经看破了我心中的挣扎,他呵呵笑着:“……您尽管慢慢考虑……我们有得是时间,我期望,您能在我们消灭这些邪恶亡灵之后给予我明确的答复……”
“消灭亡灵?”话题离开那个巨大的诱惑,我的脑子立刻就机敏起来:“主教大人您还有援军吗?”
“援军?我们还需要援军吗?”费伦特斯主教又回复了他的死人脸,反问:“光明必将压倒邪恶——难道您认为我们现在的这些勇士还不足以消灭那些亡灵?”
“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援军!”我并不想在光明与黑暗这样的哲学问题上多费口舌,于是直接了当的岔开他的问题。
“没有!”费伦特斯主教很诧异我突然强硬的态度:“要说援军,因为急着接应您,我们并没有等最后一批八十名神圣骑士的到达,因此我命令他们一旦抵达坦坡拉特绿洲就陪着昨晚撤退的那支联队原地待命……”
“以最快的速度联系这些部队,命令他们向我们靠拢,然后大部队向西转移……”我飞快的说出这些令费伦特斯主教吃惊不已的话:“……我们中了亡灵族的陷阱,它们的真实军力最少是现在明面上部队的四倍以上——您认为您的军队能与之对抗吗?”
“您在说笑话吗?”费伦特斯主教哈哈大笑:“契那司,我的小朋友……昨晚的战斗让您太疲劳了——或许您该先去休息一会儿?”
“我不用也不能去休息——我怕一觉醒来已经成为亡灵族的俘虏!”我盯着老家伙的眼睛:“在您还在前线督战的时候,我到四周巡察了一番——在我进帐之前,敌人已经差不多形成三面合围之势了……如果我们现在西撤还来得及……”
“您以为我是军事白痴吗?!”费伦特斯主教不耐烦的:“没错,我也许在指挥部队上比不过布兰科,但是斥候在战争中的重要性我还是知道的——我的几十名斥候的搜索范围方圆十公里,除了正面战场,我们没有任何其它亡灵族的消息!”
“它们在沙地中!”我耐心解释:“只要斥候靠近,它们就会潜入沙地中——亡灵黑雾笼罩了这一大片土地,斥候们视线受阻看不了多远……因此斥候很难发现它们,偶尔一两个斥候发现敌情也会被它们也会轻易杀掉灭口——或许您去查查斥候数量,也许会有所发现。”
“不用查了……”费伦特斯一口拒绝:“斥候之间相互有联系的方式,我信任我的斥候队长,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会第一时间向我示警的——五分钟前,他还刚刚发来一切正常的讯息!”
“您真的不考虑我的意见吗?”我无奈问道。
“契那司神眷骑士……”费伦特斯主教稍微压制了一下自己不耐烦的表情:“在您答应我的提议之前,我必须自己掌握好这次战斗,而且,您的说法实在太惊人了——亡灵骚动不可能产生这种规模的亡灵数量,如果亡灵族真有您说的那么多的兵力,那也就意味着,亡灵城堡已经正式介入了此次战斗——而这是不可能的!”
“好吧,既然您坚持不采纳我的建议……”我叹气:“那么,您能不能允许我抽调一部分人手陪我回绿洲?——经过了昨晚战斗的几名神圣骑士以及陪我奋战一晚的那几个护教骑士……”
“看来您还是坚持您自己的判断呀……”费伦特斯主教摆摆手:“行……他们都辛苦一整晚了,到后方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再派一个小队的护教骑士护送你们……”
“那我们顺便带上那些伤员吧……”我说道:“在绿洲他们能得到更好的照顾——那里正好有联队的一些牧师在……”
“行……”费伦特斯主教点头应允:“你们就在绿洲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正文 341 历史车轮【16】
消息……
带着伤员以及相熟的这些人踏上归途之时我还在玩味着费伦特斯主教的这句话。
望着前线奋勇杀敌的教会战士,我的心中那丝歉疚感久久不能消除。
被亡灵族包围是事实——在被蚁后阿姨开发了意识交流能力之后,虽然我还不能有效的控制这种力量,尚不能主动与大多数智慧生物娴熟的用意识波交流,但是灵魂感知能力却有所突破。
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是在一定的距离内我确实能感受到地底沙层下那一个个邪恶的灵魂波动,就如同我在坦坡拉特绿洲能感受到有亡灵沉睡在地底一样。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亡灵潜伏入沙的景象,但是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些与绿洲下长眠的亡魂气息完全不同的那些暴动亡灵。
而且每每在我重复走过某些区域之后,能清楚的感知到那些亡灵的位置已经有所变化——在我离开的时间,它们曾经移动过!
因此,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将它们移动的大致方位进行评估,最后的结论就是——它们正在进行一个隐蔽的包抄行动,虽然缓慢,但是大势就是如此。
然而这仅仅是我的推测而已,如果要想得到进一步的证明,我需要费伦特斯主教的配合,而且需要很长的时间,而要完成这一切,我需要时间。
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据我估计,大约半小时后。亡灵族就能完成合围——其实它们现在如果勉强要发动围攻也不是不可以,大体的包围态势已经完成了。
因此在权衡利弊之后,我只能放弃了慢慢劝说,那位急于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并非仅仅是一位外交能手地红衣大主教,转而尽可能的多带走一些相熟的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自己认为正确的决断却因为重重原因而无法实施,无能的家伙总是能占据高位,然后为了他的一己之私牺牲大多数人最宝贵的东西……
而我只能选择默默的逃离,哪怕心中多有不甘。
在离开临时营地向西走了两公里之后。我停下了脚步,安排那批圣骑士带着伤员以及一批步行圣职者继续前行。
而我则带着一票骑兵就地下马休息,静等伤员走远。
“安托姆执事……”我貌似无心的问着身边地宗教裁判所的小队队长:“据我所知,宗教裁判所并不隶属于布兰科或者费伦特斯大人中的任何一位?”
“是的……神眷骑士大人……”经过昨晚一役,安托姆与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毕竟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而且,在当初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我的队长。
“宗教裁判所直属于教皇倪下。而且因为我们地职能较为敏感,枢机团的的大人们会有意识的避开与我们的接触,以免遭受不必要的猜忌……因此,我们基本上在圣教是属于中立派……”安托姆斟酌着字句解释道。
“那么,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合不合适……”我继续说道。
“…………”安托姆很聪明的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会衡量之后有所回应。
“我怀疑亡灵族已经包围了费伦特斯大人地部队……”我接受了安托姆的说话方式。转而以自言自语的形式说话:“呃……应该是确定亡灵已经包围了他们……在我们脚底下就有亡灵潜伏——不过我在犹豫是不是该现在出手,逼迫亡灵提前发动围攻……”
这里是亡灵族最西面地包围部队潜伏点,因为尚未完全合围的关系。暂时这里还只有不到二十名亡灵潜伏至此。
如果我们现在扼守这个缺口的话,亡灵族不得不提前发动,除非它们能够容忍败退的教会武装从这个缺口轻松撤退。
“呃……圣*契那司大人……”安托姆稍加考虑,婉转的说接到地命令是陪您回到绿洲休养,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不能有任何干涉主教大人整体布局的行动……不过,我看大人您可能有些疲倦,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二十分钟再上路?
这家伙就是个混混!
明明反对我滋事。却又不直言反对,反而提出个折衷方案作缓冲,这家伙果然不愧是混迹总教多年地老油条!
“算了!”我无奈的摆摆手,翻身上马当
:“还是回去再痛痛快快的休息吧……”
“大人……”安托姆察觉到我的情绪,紧跟上来低低的声音:“有些话我不能说,不过,您不用太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我点点头,振作精神纵马疾驰。
………………
人总是这样的,只要有个虚假的理由,就能够自以为是的安慰自己,因此安托姆的那句‘有些话我不能说’给了我很大安慰——或许,费伦特斯主教有另外的安排?
抱着这个良好的愿望,我放弃了从绿洲召集援军前往支援费伦特斯大人的打算——在军队中,有两个声音是非常忌讳的事情,虽然我是教会的神眷骑士,不过这仅仅是个虚衔而已,真正的机密是不会让我接触的。
因此,在回到坦坡拉特绿洲之后,我立刻取回我自己的那匹良种驼,打理妥当之后,准备继续向沙漠深处进发。
在这个时候,安托姆拦住了我:“大人……您这就要离开吗?”
“是的……”我轻轻拥抱了这位执事大人,虽然后者隶属于大陆异端闻之色变的宗教裁判所,但是总的来说,对于我,他还算是一个比较和善的人。
“嗯……契那司大人,我送送您吧……”安托姆拉过另一匹骆驼,与我并肩而行。
远处,有几名神圣骑士在绿洲附近游荡。
“契那司殿下……”这次安托姆直接称呼我的世俗爵位,也表示他只是以朋友身份与我谈话:“大漠茫茫,要想找人可不太容易……”
微微摇头制止了我惊讶的反问,这位执事大人偷偷用手指隐蔽的指着东北方向,同时故意放大声音:“有时候,我真羡慕您们这些世俗的领主大人,只要愿意,可以随心所欲到任何地方去旅游……不知道,这次您准备去哪里游历呢?”
我飞快的用眼角扫了一下若即若离缀在我们不远处的几名神圣骑士,会意的放大声音:“哦……亡灵城堡方向我是不能走了……听说在东北方向有个大峡谷,至今还没人能知道峡谷的另一面是什么地方,所以我想去看看……”
“哦?大人您想去科菲大峡谷?”安托姆赞赏的用眼神表扬了我的回答,语调中却带着劝阻的情绪:“那里凶险异常,大人还是等以后有机会组织些人手再去吧——再说,您是不是得向费伦特斯主教大人知会一声?”
“不了……”我漫不在乎的:“费伦特斯大人百务缠身,我还是不要打搅他了……您也不需要再送了……请回吧……”
“大人……”安托姆假意阻拦:“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要不等两天再走……”
“不用了……”我翻身跨上骆驼,挥手向他告别:“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意已决……再见,安托姆执事大人……”
“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大人!”几名圣骑士抢过几步拦在我列特娜女圣骑皱眉:“主教大人命令我们保护您直到他回到营地……您还是再等等吧……”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沉下脸:“难道我是待罪之人?连四处旅游的权利都没有?先是宗教裁判所的大人劝说我不能离开,现在你们又强行挡路——难道你们想要软禁一位神眷骑士?!!”
“大人,我们绝无此意!”卡列特娜女圣骑身畔的一位圣骑士打开面罩,赫然是白银之手骑士团副团长范德波尔神圣骑士,他深深施礼:“我们绝不是这个意思,奇 -書∧ 網只是主教大人有令在身,我们不得不遵从大人的命令,务必保证神眷骑士大人的安全……”
“有胆你们就用武力将我拦下来!”他们越是反对,我要走的意志就越坚定,当下一催坐骑,强行前冲。
………………
正文 342 历史车轮【17】
喂……你们渴不渴?来喝点水吧……”
距离我离开坦坡拉特绿洲已经有五天了,没有地图只能靠着简单的星辰定位一直这么往东北赶路。
我是无所谓了,在走之前,我已经将东西都整理好,水、食物、帐篷等东西一应俱全。
而后面的三个圣骑士就惨了,出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只是简单捞了点随身物品,这就拼命的赶上我。
结果,五天没到,就面临着断水断粮的窘境。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当时我说翻脸就翻脸,二话不说催着骆驼就往前冲,圣骑士们只能让开,然后赶回去带上一大票人急匆匆的骑着战马跟上来。
如果不是安托姆为了偷偷递给我一张小纸条而假意阻拦我,这些家伙搞不好都会失去我的跟随我的机会。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每人只骑了一匹战马,到第一天晚上我宿营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将大部分骑士遣回,集中补给留给了三名圣骑士。
饶是这样,随身携带的饮水也不足以让他们三人六骑消耗的——在沙漠里,马匹饮水绝对是个大问题,一匹马的消耗就超过了三名骑士的总和。
而在沙漠里,马匹行走总是那么吃力,光一匹马根本不能胜任长途跋涉的要求,因此他们想要跟上我的步伐,就不能抛下任何一匹马匹。
这样一来,只有圣骑士们自己撑着了——节约下每一滴饮水。留给胯下心爱的战马……现在地圣骑士们已经是个个颜容憔悴满脸灰尘……
远远看过去,混没一点圣骑士的派头,倒像仨叫花子在大漠游荡。
不过他们倒也硬气,明明渴得要死,嘴唇都干出一道道口子,但是依旧不声不响的跟在我的背后,既不再出言阻止我前往东行,也不向我祈求任何一点补给。
上面的话是我们五天来的第一次谈话——这还是我实在看不过眼,专门在折回来拦住他们所说的话。
三名圣骑士相互对望了一眼。最后他们的副团长范德波尔神圣骑士站出来行礼致谢:“多谢大人……不过我们能支持……”
“行了!……你们是来保护我的,可不要成为我地拖累……”我将水囊丢给他:“喝吧……水我还有很多……只要你们不再增添人手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饮水的问题……”
老实说,这几天我闲着无聊,就老想着关于神术与法术的优劣问题……当然二者在一个完备的冒险者队伍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如果说到沙漠旅行,法师就比神官要吃香很多了……
高级法师能够使用造水术和造食术,虽然口感都不怎么样。但是最起码能够维持人的正常消耗。
而神官就没有这个功能了——哪怕是高级神官也不行。
因此此时我最想念的就是远在圣马诺地特鲁瓦大师——在幽暗地域的冒险过程中,这位大法师确实是队伍的一大保障。
说到特鲁瓦大师,在路上,我已经再次使用了那个仿巫术魔法阵,果然一离开亡灵黑雾的覆盖范围,魔法阵就能够正常使用,因为危机已过,因此。我只是大略的向魔法阵的那一边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就收起了法阵。
毕竟这仅仅是个单向传输法阵……一个人对着个魔法阵嘀嘀咕咕的实在没什么趣味。
………………
在接受了我地援助之后,圣骑士们勉强支持了下来。第三天我们遇上了一支驼队,在那里我们得到了一些补给以及相应地理信息,在他们的指引下,再走了些天之后,我们终于看到了绿地——科菲草原。
因为邻近沙漠。这里依旧很荒凉,黄沙占据了大壁江山,只有偶尔一些绿意在荒野中绽放。这才给了我们一点点草原的意味。
这是一个在大陆通用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识出来地大草原,我们所处的不过是刚刚抵达草原的边缘,再往前东上几十公里,就是神秘莫测的科菲大峡谷,这片区域情况具体如何,大陆人们根本无从知晓。
因为在大陆通用地图上,这里依旧是代表沙漠的黄沙标志,这里依旧是萨贝尔大沙漠地范围。
我之所以知道有科菲大峡谷,只不过是在海伦娜姐的城堡书房中偶尔翻阅过一本现已绝版的帝国通年史中,圣罗马帝国疆域图中有那么一点点印象而已。
现在版本地大陆通用地图中,则根本没有这个名称。
毫无疑问,这就是教会为了隐瞒亡灵族存在而特地做的手脚。
证据就是,当我们到达这个大草原边缘并向内走了几公里之后,赫然遇上了一支巡逻队——教会的巡逻队!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不远处,同时还有一支亡灵族的队伍存在。
而且,两支阵营完全敌视的部队偏偏还都相安无事,各自忙自己的事……就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
这是什么鬼世道,在沙漠里,教会的军队正和亡灵族杀得不可开交,这里倒好,两支巡逻队各管各的,仿佛这个草原根本没有正邪之分似的!
“旅人,亮出你们的通行证……”教会的巡逻队中一个人策马迎上来:“否则的话,我们将按照圣教教规对你们处以监禁直至毁灭的刑罚!”
“等等……”范德波尔神圣骑士赶上来:“我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范德波尔神圣骑士,这是我们的通行证……”
他递过几张羊皮纸,交到对方手上。
“只有三张?”询问者仔细查看了一下通行证之后,向满身灰尘的几名圣骑士一一行礼:“很高兴见到你们。尊敬地神圣骑士大人……您们可以进去了……”
然后,他转向我:“这位先生,请您出示您的通
…”
“哦……他是圣教的圣*契那司神眷骑士……”范德波尔神~释道:“他准备通过科菲草原前往大峡谷……”
“对不起……我只需要通行证……而且,我只认通行证!”询问者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神圣骑士或者是神眷骑士而态度软化,虽然从之前他向范德波尔行礼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并不比我们高。
“……契那司大人,还是您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范德波尔冲着我摊摊手,无奈的退后。
“难道不能通融一下吗?”我拿出神眷骑士的凭证:“我有自己在圣教的身份证明……”
“对不起,圣*契那司神眷骑士……”对方看了看随手丢回“我最后说一遍——我要看您的通行证!”
他的话渐渐严厉起来,声音也不可避免地要大了许多。
也许是他的声音惊扰了那些同在巡逻的亡灵队伍。那些由一个全身包在斗篷里的家伙率领的骷髅们喀嚓咔嚓走过来。
“我没有通行证……”我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那个东西,然后准备圈转坐骑:“……算了,大不了我绕道走好了……”
“您不能离开!”我想息事宁人,对方却没这个觉悟,他皱着眉头望了望慢慢走过来的亡灵队伍:“神眷骑士大人……鉴于您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圣教禁地,我们只能先将您扣留在此……请您务必配合……”
“配合你个头!”我火大:“这又没有标注警示牌,也不是教会的私领。再说,就算是教会地领地这也就算是国境线——我都没踏入你们国境,哪儿来的擅闯禁地!”
“您见到了您不该见到的东西,这就是您的罪行!”对面的家伙丝毫没有因为我的动气而有任何情绪波动:“我奉劝您还是立刻配合我们为好……既然您是神眷骑士,自然受到倪下以及枢机团的大人们的额外青睐,也许他们稍后就会宽恕您地罪行,并给你相应的权限……”
“没时间!”我懒得理他,作势要走。
“契那司大人。我最后奉劝您一句……”询问者将眼神在我与那队亡灵之间来回巡弋:“如果您现在就接受我们的处理,我保证您会受到与您身份相匹配地待遇,而您也看到了。这些亡灵也许对您也有兴趣……如果一意孤行,我不能保证您不会落在它们手上……”
“切!”我嗤之以鼻:“您以为我吓大的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将我留下!”
“契那司大人!”对方的语调严厉起来:“请不要挑衅我们的底线——停下脚步,跟我们走!否则,我们将向您发动攻击!”
“你向谁发动攻击!”在我作出强势反应之前。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塔布柯队长,难道你想撕毁协议,向古耐斯地子民们动武吗?”
这下好玩了……我将摸到剑柄旁的手收回。冷眼端坐在驼背上看戏。
因为,那个声音是从那队骷髅中传出来的,说话地是那名将全身包裹在斗篷里的怪人。
宽大的斗篷将完全掩盖了它的身形,特制的兜帽将它的脸包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就是它的两只泛着红色光泽的眼睛。
我不能仅凭两只眼睛就判断它是正常的人类还是某种亡灵,但是最起码,有一点,这是个类人生物……而且是智慧生物……爱美的智慧生物……
因为哪怕是在它黑沉沉的罩袍外面,依旧别出心裁的在衣领袖口缀着一朵朵精美刺绣,而胸口处大概代表身份的对叶红草绣得分外夺目。
“范萨尔……这是我们人类的内部事务……我不认为您有权干涉!”被称之为塔布柯的询问者显然对眼前的神秘‘人’颇为忌惮,他皱皱眉:“这位是圣教的神眷骑士,圣*契那司大人,并非古耐民……”
“有意思……”包在斗篷中的范萨尔发出嘶哑的诡异笑声:“光明教会的神眷骑士,竟然会不知晓科菲地域的秘密,而你——塔布柯,一位外域执事级的巡逻队长,竟然胆敢因此冒犯一位尊贵的神眷骑士!”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说辞吗?塔布柯!而且,我不认为他的身份对我有什么意义!”范萨尔喋喋怪笑:“我坚持按照《秀耐停战协议》第十七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于没有通行证擅闯禁地的嫌犯,你我双方分别享有收押、审判权利!”
顿了顿,这个亡灵族的发言人怪笑着:“我们很乐意让贵方优先挑选其中一项……老实说,我非常期望你能选择收押权,这样我们就能拥有审判权了——灵魂转换仪式可从来没有施放在神眷骑士这样高级别的神职人类身上……”
“这个……”塔布柯显然是个只知道严格按照条令行事的下层指挥官,一遇到这种情况立刻迟疑起来,他将眼神投向范德波尔神圣骑士,而后者也是两手一摊不知所措。
“好了……塔布柯……我知道你没办法作出决定!”范萨尔带着嘲弄的口吻,显然他对教会的这位小队长知之甚详:“不如这样,就让这位当事人自己选择吧……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决定嘛!”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作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一旁冷眼旁观的我不由得惊呆了……
正文 343 历史车轮【18】
话没说,我第一时间选择了跟亡灵族走人,根本无视塔布柯和那几位几名圣骑士。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太熟悉范萨尔的那个姿势了……
我在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个骑士礼仪——库纳塔。
右手搭在左肩,矜持的微微躬身,虽然没有将库纳塔三个字说出来,但是,很明显,这就是标准的德*艾德里安家族的骑士礼仪
………………
“契那司大人!”范德波尔神圣骑士第一个跳出来,不过他针对的反而是那位正在呆滞中塔布柯队长。
“塔布柯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现在圣教的神眷骑士落到亡灵族的手中,您就等着迎接布兰科和费伦特斯两位主教大人的怒火吧!”
我能理解这位圣骑士的副团长此刻的心情——以三名圣骑士的身份,竟然无法担保一位圣教的神眷骑士进入这个草原,进而引起亡灵族的注意,被人家拿大帽子一扣,结果自己辛辛苦苦保护的人落入亡灵族的手里,偏偏为大局考虑,他还不能动武,这心情怎是一个郁闷能够表达?
“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塔布柯队长或许在应变方面有所欠缺,但是他无疑是位称职的命令执行者,而他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颇为自傲,因此第一时间就将范德波尔神圣骑士的话顶了回去。
“白痴!”范德波尔无可奈何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引得我非常好奇地盯着他……
开玩笑,圣骑士骂人了诶!……这可是大新闻!——不知道诸神会不会因此而惩罚他?
不过显然这家伙神眷正浓。我盯了老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异样(貌似有异样我也看不出来)。
“范萨尔阁下……”范德波尔神圣骑士骂完人之后情绪平息了一点,他转向亡灵族的领队:“我受命保护契那司大人的安全……如果您将契那司大人带走我会很为难的……”
“噢……又是你们这些顽固的神圣骑士!”范萨尔显然早就与神圣骑士们打过交道,清楚这些家伙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就会很执拗,因此他作势捂着额头,很夸张的样子:“算我怕了你们,要不——你们负责看押,我们
“不不不……阁下您误会了……”开玩笑,在圣骑士看来。由亡灵族来审判神眷骑士,那还不是死路一条?范德波尔神圣骑士急忙分辨:“我们只是想陪同契那司大人与您一齐走……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
“哦……不过分、不过分……”范萨尔夸张的摆手:“我们都是友好邦国,我们的宗旨就是和平、友好、互助、共荣嘛!你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如果你方便地话,我们现在就走!”
“那么多谢您了……”范德波尔喜出望外:“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这怎么可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反而是那位耿直的塔布柯队长:“范德波尔神圣骑士大人,这有违……”
“闭嘴!”他的话换来了三位圣骑士异口同声的斥责。
“这可不是您的职责范围!”范德波尔神圣骑士冷冰冰的盯着他,说出了另一句我大跌眼镜的话:“高层地事情,不是你这个阶层的小队长能置喙的……你还是固守本份比较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圣骑士竟然也会讽刺人了……而且还摆架子用身份压人!——真是太让我欣慰了……
就凭这句话,我这些天受的苦头就值回票价了——这样的场景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
抛下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可怜的塔布柯队长。我们一群人在亡灵地带领下漫步向北方走去。
亡灵们并没有下我的械,也没有任何以武力约束我们的意思,这让我身畔地三位圣骑士同时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有在沙漠中接连十多天满眼黄蒙蒙的日子做衬托,现在踏上这绿意盎然的世界,一下子我竟然忘记了现在正被亡灵族羁押的事实。
虽然身边的骷髅兵走路时喀嚓喀嚓地骨骼摩擦声在这样的氛围内有些刺耳,不过幸好眼前的这些骷髅身上并没有异味,因此倒还不是太煞风景。
这也让我对这队亡灵颇为好奇……领头地言辞机敏不说,衣着打扮虽然神秘却处处体现出爱美之心——不过虽然他有着一双迥异常人的血眼。但我并不能保证他一定不是人类,因此衣着言行酷似人类倒还有个说法。
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些骷髅兵与我在沙漠中的那些脏兮兮的骷髅完全不同……倒不是它们的长相有异常‘人’,而是一种很……怎么说呢。它们给我的是一种很‘整洁’的感觉……
与沙漠中遇到的那些灰扑扑、脏兮兮的骷髅们不同,眼前的这些骷髅一个个颜色白皙,骨色晶莹透亮,手上装备的刀剑盾牌也保养得很好,而且制式统一。显然是统一配备的标准装备!
侧面吹来一阵微风,令人心旷神怡之余我还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一股洗浴之后的独特香味,而在那个方向。正是骷髅兵队列的方向!
呃……这是一支什么样的亡灵部队呀!
………………
而这还没有完,因为对这些骷髅有着极大好奇心,因此我特意拖后了几步靠近了骷髅兵的队列慢慢观察。
在我紧盯着队伍右列一名骷髅士兵关节处时,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离我远点,你的骆驼扬灰到我身上了!”
……是骷髅……我正在观察的那具骷髅在说话……
虽然我不知道没有声带的它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但是,从声源以及它一张一合的嘴,我依旧判断出……就是这家伙在向我抱怨!
“闭嘴!轻甲1071!这可是在军队.u.尚未回答时,另一位疑似小队长的骷髅士兵在训斥手下的同时,狠狠的对着1071光溜溜的骷髅头来了那么一下
“噢……”1071被拍的一趔趄,它.|:.后扶了扶脑袋,发出很委屈的声音:“头……是他先惹我——关节润滑油上了沙子很麻烦的……再说,我讲了很多次了——叫我道格拉斯,我不喜欢军队里冷冰冰的编号!”
“我……叫……你……闭嘴!”小队长一字一句的低吼:“我只重复一遍——轻甲1071,~.化堕落的新兵蛋子了……再啰嗦,我就关你禁闭!”
呃……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几乎要晕倒了……
………………
“让您笑话了……”不知什么时候范萨尔来到我身边,他非常和善的对我表示歉意之后转向那名小队长:“新兵都是这样嘛……轻甲0411,,
呃……我想我已经晕倒了……
………………
“很奇怪是吧……”范萨尔转头对我发出嘶哑的笑声:“尊敬的契那司殿下,这一切是不是与您以前接触的亡灵族印象是不是有所不同?”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不是很悦耳,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确实抱有善意,然而我也从他对我的称呼中察觉到了一点——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在范萨尔面前,知道我世俗身份的仅仅是那三名圣骑士而已,他们一般只按照教会内部惯例称呼我为大人,然而,范萨尔却直接叫出我所拥有的公爵爵位的称呼——殿下,就凭这点就很能说明问题。
不过鉴于他先前甚至还知道库纳塔的姿势,以及接下来重重匪夷所思的事情,因此,这个小发现已经不会让我再感到惊讶了……
“是啊……我很惊讶……”因为有圣骑士们在场,所以我将他称呼我为阁下这件事抛开,继续关于亡灵的话题:“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对我讲一讲你们亡灵族的一些事情?”
………………
正文 344 历史车轮【19】
全颠覆我的想象——这真是一趟奇怪的旅途!
首先,范萨尔不象一位亡灵族的部队指挥官,我也不象是一名被对立阵营俘获的阶下囚,现在我们的关系倒更象一名热情而好客的主人在招待远方来的客人,虽然没有答应为我讲述‘亡灵族自己的事’,但是他依旧耐心的向我描述了一下这块由亡灵族与教会共同管理的草原的基本情况——甚至,他还非常热情的给了我一张科菲大草原的地形图。
相对的原本应当当作客人招待的三名神圣骑士反倒受到了颇为严厉的对待——在路上的一处亡灵族兵营中,范萨尔几乎在己方接应部队到达的同一时间就委婉而坚决的下令将圣骑士们囚禁起来。
而我依旧没有受到任何约束,在圣骑士被关入阴暗潮湿的地牢的同时,原本围在我周围的亡灵族战士立刻放松下来,它们将武器装备收好,然后将我丢在原地不管不顾,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呃……我该被关在哪里?”在范萨尔一边将牢房钥匙系在腰间一边往我这边走过来时,已经呆立良久的我终于找到个说话的机会,试探着向这位亡灵族指挥官问话。
“您?”范萨尔侧着头望着我,仿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我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过旋即他醒悟过来:“哦……我差点忘了!”
“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的尊敬地契那司殿下!”这位亡灵族指挥官摊摊手:“不久前我们接到都城的命令,要求我们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尽一切可能协助契那司大人您所做的任何事情……今天我巡逻正好遇到了您,所以我就出来替您解决掉那个麻烦——仅此而已……”
“那您为什么会用库纳塔?”我将心中存疑已久的问题提出来。
“哦,我们接到的命令里有您详细的资料,因此我知道您不但是教会的神眷骑士,而且更是人类圣马诺公国的公爵——命令中也有详细描述您说的库纳塔……我们被要求熟悉这个动作——据说是专门为了取信与您而准备地动作……”法萨尔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份文件:“这份文件配备到队一级,如果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您可以自己看看……”
我接过来翻了翻——除了他所说的那些命令条文之外,这份文件后附的资料简直就是我的一本传记文学书,从我的衣食住行到个人爱好一一罗列其中——我看以前世界的粉丝追星资料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这份资料真实度非常高。甚至一些诸如不喜欢吃鸡蛋,不太爱吃甜食之类的只有那些亲近人士才知道地个人隐秘都写得一清二楚。
当这份资料在手时,我如果还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操控这一切,那我就是真正的傻子了!
这份资料当中,很多细节都描述的非常详细,但是对于我的出身乃至武技,以及一些涉及到可能会被敌人利用的细节都没有涉猎,明显是一份充满关护的情报……
除了我的海伦姐。这里还有谁会知道我的这些秘密?还有谁会如此细心照顾我?
“海伦娜*德*艾德里安侯爵大人在哪里?.=.息,忍不住心情激荡,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与矜持,一把拽住了范德尔的手:“我要立刻见到她……”
“德*艾德里安侯爵?那个人类德尚王国布莱克郡的女侯爵范萨尔忿忿道:“契那司殿下,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恶女人在哪里?!如果我知道她在哪里地话,我第一个就要抓住她,将她送到都城接受审判——这个恩将仇报的渎神者!”
“恶女人?恩将仇报?渎神者?!!”我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叫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如果说命令不是海伦娜姐下的,亡灵族有谁会如此了解而且如此关照我?而要是海伦娜姐下的命令。有怎么会被范萨尔称之为渎神者?
“想起来都叫人恼火!”范萨尔将两只手握在一起捏得吱吱咯咯作响,愤怒之情溢于言行:“大概一个多月前……呃……或者两个月……哎呀呀,反正是不久前。就是我巡逻遇到了这个女人和她的随从……”
“当时她一切证件齐全,但是教会地人好象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正好被
了,于是我就公事公办,将她领了进来……为了这件灵城还专门为我下了嘉奖令……当时我也很高兴……”
“谁知道,半个月前,都城突然下发通缉令。说她亵渎神庙正全国通缉!天啊……”范萨尔捶胸顿足指着自己胸前的那枚对叶徽记:“我竟然解救了这样一个渎神者!——虽然圣灵城并没有因此责罚我,但是我怎么有脸再佩戴荣耀的三叶徽章!”
“三叶徽章?”我仔细看了看,袍子上确实是三叶标志,只不过有一片叶子被人拆去了,只有仔细观察才能看见残留地淡淡痕迹。
“我已经发誓,在这个渎神者没有捉拿归案之前绝不承认自己是荣耀的三叶战士,也绝不将头罩拿下来——我实在没脸见人啊!”范萨尔痛心疾首。
我却松了口气——看来海伦姐闯了这么大的漏子,但是现在并没有被亡灵族抓住。
既然海伦姐有大麻烦,我也不好就在这里敞开了探听消息,再次小心的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察觉到以范萨尔这样低层的指挥官确实不知道进一步的消息,我决定离开这里,到亡灵族的王都圣灵城抓个大舌头拷问出点情报出来。
“哦,契那司殿下……还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在我告辞准备离开的时候,范德萨叫住了我,他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都怪那个渎神者,我一提到她就恼火,结果忘了还有一条口头命令没有转达……”
“口头命令?”我停住步伐转头望着他:“您请说……”
“上头下命令的时候,还有几句话需要转达给您本人……”范萨尔解释道:“这可能是怕在公文上不太好看——您知道的,现在人类的某些习气都影响到部队里来了……下个命令也要求行文工整……要我说啊……学人类也得‘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不能什么都照搬……哎呀呀,有扯远了……”
“这都怪那个渎神者!搞得我现在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范萨尔神神叨叨的:“这么说吧,我得向您传以下几句话——‘方天画戟很拉风,大人很安全,亚隆你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来,否则大人就有危险,随便逛逛就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们会来找你的。”
“很奇怪的一些话吧……所以这次圣灵城没有将这些发布在正式命令上也是情有可原的……”难得一本正经的背完这些话之后,这家伙又开始唠唠叨叨……
“呃……是啊……很奇怪的一些话……”我点头点头表示同意之后,迅速的跨上骆驼,离开这个堪比唐僧的家伙。
讯息量一下子太杂,我得慢慢消化……
………………
当然我想要搞清楚的不是最后的口讯。
口信也许别人来听可能会一头雾水,但是之于我就很清楚了——知道‘方天画戟’的也就只有海伦姐以及她的首席骑士培根骑士长而已。
那次我造出超长的胡乱命名为‘方天画戟’的搞笑玩意时,只有这两位而已,因此第一句话是让我进一步确认他们的身份。
接下来就简单了,‘大人很安全’,这句话确定了这次的传讯人是我的第一位武技老师——培根骑士。
后面的话是叫我不要搅进这件事里面,说得再明白没有了,而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海伦姐也是这么警告我的。
我现在要理顺的是海伦姐到底在干什么?
她不是个任性胡为的小女孩,身为德尚北部重臣,她的智慧与能力毋庸置疑,否则的话,以一个芊芊弱女子,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德*艾德里安家族偌大的势力。
既然海伦姐做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那她为什么会这么干呢?她到底是不是如同培根骑士所说的那样安全?还是仅仅是为了保护我而作出的虚假承诺?
这一切,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正文 345 历史车轮【20】
走前,叮嘱范萨尔过几天将这三名圣骑士都放了,之驼离开军营顺路溜达……
左想右想,怎么都觉得解释不来——将所有有用的信息综合起来,怎么都觉得……这就是一个局,一个错综复杂的局。
从海伦姐匆匆离开……不,从海伦姐到沼泽地带……不不,或许还更早……可能从我出现在这个大陆被海伦姐‘捡’到开始,这个局大概就已经设下来了吧……
我并不是个具有王者之气或者俊朗无双的的伟男子,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在原来的世界,我仅仅是个普通人而已。
然而穿越后,一系列的好运落在我的头上——就象起点的YY小样,身为主角的我,总是能有奇遇落在我头上。
先是遇到了海伦姐,拥有了良好的出身,很快又有大陆顶尖的苦行僧教导我武技,之后一介平民轻轻松松杀几个盗贼就成了见习骑士,然后又有大陆最好的大法师、神官、剑圣替我改造身体,出外历练又捡到个公爵领地和身份。
这一切,除了圣马诺的继承权纯属偶然之外,其它的一切都与海伦姐有着直接的关系——她需要我帮她解决某件事……一件与她父亲有关的事情。
虽然她并未全盘明言,但是显然这件事与她家族的诅咒有关系——现在比较明朗的事情是……
海伦姐最初是受到圣战堡垒的老神棍——法特长老地善意谎言所累,千方百计找到了我这个假‘神之子’。并动用所有资源让我成材,以接替她的父亲守护圣战堡垒。
然后,当海伦姐真的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之后,真相揭开了——老侯爵根本就不是因为这档子事抛家弃女的!
这里面还有当时的海伦姐所不知道的内幕,不过,她在圣战堡垒外与她父亲见面的那一次绝对已经了解了真相。
因此海伦姐黯然回来后不久就要解决家族继承人的问题。
再之后,就是在我地就职大典前突然告辞——她临走时那么匆忙,显然是突发事件!
然后她就来到了这里——这个大陆绝大多数人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拥有连我这个神眷骑士都不能享受的通行证——而且是很多这样的通行证,这明显不是临时能搞到的。应当早就有所安排。
而且这件事与光明圣教绝对有关系,因为这里完全由教会管理,通行证自然也是从教会搞到的。
这样想来,布兰科主教就很难逃脱干系了。
好不好的,他突然向我提供海伦姐的行踪,这件事透着蹊跷,然后,费伦特斯主教也有一定地嫌疑……
好好的。他一个位高权重的枢机团红衣大主教突然跑到这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来干嘛?而且还死乞白赖的赛一堆圣骑士给我‘贴身保护’——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当然宗教裁判所也有问题,安托姆他们应当不是布兰科或者费伦特斯主教这两派中的任何一派……他为什么会如此好心替我指点迷津?
最后就是亡灵族了……海伦姐一定与亡灵族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不然为什么亡灵族会出这个命令,并且专门向我传口信?
而且,如果她与亡灵族没有联系的话,范萨尔也不会因为仅仅做了一件顺手地‘好事’就受到升职嘉奖。
同样,亡灵族圣地岂是这么容易混进去的?想要亵渎圣地要不就得有绝对的实力强行闯入,要不就是通过内应偷溜进去。
我看是后者地可能性大一点……因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亡灵族高层会发布一条如此照顾我的命令。
海伦姐在亡灵族有个位高权重的内应。才能办成这两件大事。
………………想了半天,还是最后这个想法最让我心安——看来海伦姐现在确实比较安全,我应当相信培根骑士的口信。乖乖的回圣马诺等候佳音。
当然,我还不能现在走——到了亡灵族地地盘,不了解一下情况怎么行?
一来海伦姐的事情与亡灵族有着莫大的关系,或许以后为了海伦姐,圣马诺得和亡灵族起正面冲突——了解一下对手地情况。为以后的战争做准备,我还是有必要先在这里探查一番的。
二来,如果我一接到口信。立刻就走,换在有心人的眼力,很容易会
事联系起来,最起码,我得作出一点点姿态,毕竟先到大峡谷去的,不到那里转一下也说不过去。
………………
该想的已经想了,想不到的呆在这里也没用,稍微衡量了一下之后,我订下了未来的计划。
现在我得先去科菲大峡谷——因为从范萨尔给我的地图来看,要去科菲大峡谷,正好要经过亡灵族的黑暗城,我正好到那里逛一逛,了解一下亡灵族的虚实。
………………
慢慢的深入草原,绿色也渐渐的浓厚起来。
尤其在山脉出现之后,风沙被阻挡,土地丰沃,植物种类也慢慢丰富,相对的动物们也更活跃。
简易的道路直接引导我向东北方向行进——并非刻意修缮的道路,明显是行人践踏出来的,路的尽头当然是城市。
从地图上来看,科菲大草原上有两座城市,一座是亡灵族控制的黑暗城,另一座是教会建造的日出之城。
偏偏这两座城市相距不远,按地图上的标注来看,应当是比邻而居,明显有对着干的意思。
在草原上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上午,我终于见到了那座神秘的亡灵城市——黑暗城。
与它遥遥对望的则是一座类似军营的城市——日出之城。
两座城市分列大路的两边,双方泾渭分明。
黑暗城整个基调都是黑色,而日出之城则以乳白色为主色调。
二者的区分不仅仅在于城堡本身——在外围也同样可以明显看出来。
以道路为分界线,左边的黑暗城地域整体荒芜,野外寸草不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黑色物质,我下马摸了摸……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刺鼻的怪味,看起来倒有些象干透的沥青。
不过这显然不是沥青,因为它的重量明显比沥青要重,而其中散发出来的怪味儿也不是沥青能够比拟的——虽然沥青的味道也叫人够受的。
除此之外,二者之间的空气情况也有明显的区别,以黑暗城为中心,一股淡淡的亡灵黑雾笼罩在大路左边的区域,仿若实质一般,凝聚在空中,就连大风也驱散不去。
与阴暗诡异的黑暗城相比,日出之城则明显是一座生机盎然的活力之城,大路右边,明显有一层乳白色的淡雾与亡灵黑雾对抗,而在白雾的笼罩范围内,植物明显要更茂盛,所有的植物都泛发出勃勃生机。
这两座奇怪的城市以道路为界,并列在一起,远远看过去,仿若黑夜与白昼正在此时交替一般。
………………
“真是麻烦诶!”将将走到迷雾范围,我望着明显分为两边的道路,忍不住抱怨。
进入两城的迷雾笼罩之内后,道路被区分为两派,行走在道路上的人们都规规矩矩的各行其道……亡灵们走黑道,人类走白道——反正这条路是五车道,黑白两道各占两车道,中间空着一条大路将二者分隔开,倒也不怕混杂。
按说身为人类的我应当走白道的,但是现在我要去黑暗城,顺着白道右边走的话,到分叉路口就得横穿马路折回黑道,看现在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到时候有够挤的。
走黑道吧,就我一个人类扎眼的掺和在一大堆的亡灵中间,太招人眼球了!
想了想——干脆我就走中间!谁也不招惹!
好在中间的这条空路还真的很宽敞,我一个人走实在是舒坦!
看着道路两旁拥挤的道路,我一个人走在这条中间路线上,心中那份得意就别说了!
‘走路就要象做人一样,中间派,不偏不倚才是正道,既不能左倾,也不能右偏——中庸之道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正统呀!’
心中暗暗得意,昂头挺胸骑着高大的骆驼,意气风发在‘中庸之道’上大踏步前进的我,混没想到,悲惨之路此刻也正在我的脚下!
………………
正文 346 历史车轮?【21】亡灵城的生活
高气扬的在‘中庸之道’之道上没走五分钟,很快的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头……
路上的行人,慢慢聚拢过来,一个个的神情都很……兴奋!
“哈……又有一个倒霉蛋来了……”
“这家伙的成年礼吗?”
“我看是新人!好久没见新人来这里了……”
“我喜欢墙头草……”
“大家还等什么?该开始了吧?”
“开始,开始……”
…………
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之后,突然之间路上的人们开始发疯。
人类们狂喊:“赞美诸神!……打倒两面派!”
亡灵们咯吱咯吱的怪笑:“吾王万岁!……抵制墙头草!”
然后是数不清的石子和垃圾开始从这些家伙手中飞出来——目标就是正在发呆的我!
好家伙,走个中庸之道怎么会有这种下场呀!
虽然我见机得快,百忙之中先给自己加了防护箭矢法术,外带双剑疯狂拨打,怎奈两条路的家伙都一下子疯狂起来——这岂是我一个人能够抵挡的?
幸亏我胯下的良种驼受此惊吓,一下子撒开脚丫子向前狂奔,这才多少减轻了我的一点点压力。
在两条路的家伙联合攻击下,直到我跑过了分岔路口,进入亡灵族专用的黑道,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人类,身手不错嘛!”在我进入黑道之后。身边的几名亡灵丢下手中地石子,意犹未尽的拍拍手,其中一个骷髅带着遗憾的语气:“好久没有中立派走这条劝慰之路了,你能不能重新跑一次呀?”
“什么中立派?什么劝慰之路?”眼见他们已经丢下了手中的凶器,我也将双剑收起,抚慰着受创多处的良种驼,同时小心的向那名骷髅问道:“你们为什么攻击我?”
“新来的吧……”骷髅咕咕怪笑着,向我行大陆通用问候礼:“叫我轻甲9527好了,你叫什么?”
“亚隆*洪*契那司。你叫我亚隆就可以了……”我回礼:“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受到人类和亡灵的一致攻击?”
“很简单……”轻甲9527继续怪笑.+路,至于为什么攻击你……说来话长,我们便走边聊吧……”
………………
这段话确实很长,因为轻甲9527就
从一条路它能扯到亡灵之神,再扯到大陆五百年前的那场大战,然后再扯到圣教起源,然后再扯回这条路!
已经不能用详尽来形容这家伙地描述了。这家伙在我以前的世界绝对是个导游的好苗子!
足足扯了大半个时辰,我下骆驼步行与它慢慢悠悠晃到城门口,这家伙才将前因后果讲明白。
其实精简起来也就几分钟能讲完的事情!
中间这条道路,之所以被称之为劝慰之路,是因为,这条路是专为一些人类法师所留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在几百年前,两座城建成伊始。每年都有位实力超卓的法师,从这里经过,宣扬各种调解口号。缓和两族之间的矛盾。
刚开始,大家还敬畏这些个法师超卓地实力,因此还不太敢对他(她)无礼。
因为毕竟谁也不想在对手虎视眈眈的当口,再为己方再树立一名强大的敌人。
直到近年来,两族之间关系缓和(当然不是这些法师的功劳)。而法师们开始宣扬另一种口号——要在大漠彼端,截断海拉尔山脉……
这下可惹恼了两城的所有人(亡灵),两城虽因为阵营不同而彼此不太对路。但是对于海拉尔山脉的尊崇是一致的。
诸神起源皆在海拉尔山,就连亡灵之神也不例外!
打是不敢真打的,毕竟一位大法师,可不是常人所能招惹地,哪怕是教会或者亡灵,他们也不愿意因为某些言论真的与大法师刀兵相见。
但是对于这家伙的言论,大家总不能就这样憋着,让这家伙在大路上来来回回乱嚷嚷!
于是乎,也不知道谁丢地第一个臭鸡蛋,总之,在某天,一枚臭鸡蛋被丢向了这位大声宣扬拆海拉尔山的家伙。
从此拉开了双城之间狂欢节的序幕——日子太沉闷了,总得有个宣泄的所在,因为两城已经和平了数百年,而为了封锁亡灵族
消息,除了教会地高层,其它绝大多数人又不得踏入
被拘禁在这块大草原上的人们,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无聊!
这下子好了,有一个大法师没事就跑来让大家丢石头发泄,而且还不还手!
虽然这家伙一两个月才来一次,但是大家都觉得心里有个盼头,有事没事就会到城外地大道上来溜两圈。
日久天长,这竟然慢慢形成了一个风俗,只要是有人在这条劝慰之路上行走——就比如象我这种初来乍到的新来者,就得接受大家石块和垃圾的洗礼。
当然在这个被严密封锁的地域,外来者本身就少,而且并非个个象我这样喜欢走‘中庸之道’。
因此,意犹未尽的两城好事者,又慢慢推出一个新传统——但凡人类的成年礼,以及亡灵的晋升日,都会被要求在这条大道上走上那么一圈,以接受大家臭鸡蛋的祝福……
………………
“真倒霉!”搞清楚了这一切之后,我只好自认倒霉:“附近有没有洗浴的地方?”
我指了指身上的污渍,示意自己想找个地方清洁一下。
虽然我凭借护身法术和双剑的格挡,将自己保护得不错,但是那些鸡蛋我可没办法抵挡——总是被剑敲碎,里面的蛋黄蛋白洒出来总是会沾到身上的,现在的我,可是狼狈得很。
“放心……”轻甲9527用它的骷髅>+池……”
看看我犹豫的样子,它又怪笑起来:“放心,是人类专用的浴池……我们亡灵可不喜欢用水洗澡……”
………………
城里真的有浴池!
在走过巨大的门洞进入黑暗城之后,我几乎被眼前的景观惊呆。
如果不是黑暗城那黑洞洞的主色调在提醒我这里是亡灵城所在,我几乎都要以为这里是人类的大市集!
宽阔的街道上,一家家店面全都是人类的开设的,叮叮当当奋力打铁的铁匠,打着广告招牌的成衣店,各式各样的精美首饰店,还有各种服务场所。
浴室就在进门的左边第二栋大理石建筑中——青色基调的大理石店面,外加殷情招呼的人类店员,清楚的显示出浓厚的萨贝尔洗浴风格。
而价目牌上清清楚楚的标明了此地的身份——‘人类清水洗浴,每位一个银币;亡灵仿诞生池洗浴,每位三个银币(免费赠送关节按摩);
“呃……今天我有空……”轻甲9527了望价目表:“如果你请我洗一次的话,我愿意带你在城里转上那么一天……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我求之不得,顺手丢了一个金币给那位人类店铺老板:“我要一次清水洗浴,至于我的这位亡灵朋友……你们如果还有什么特色服务的话,全部都给我的朋友用上……”
“没问题!”洗浴店老板眉开眼笑的结果金币:“我们还提供骷髅打蜡,损伤修补服务,只收您十个银币……”
“去吧……”我点点头,迈步走向右边的房间,:“我需要一个单间,不希望有人打搅……”
………………
看来这里的服务还真不错,一个硕大的浴池,旁边是一个地下水出口,虽然不是温泉,但是清洌的泉水正是我所需要的。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顺便将自己的亚麻布衣洗刷一遍,换了套新衣服后,我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浴室。
“客人,您怎么自己洗衣服?”浴室老板见到我手中攥着的刚洗好的衣服,打量了我一下之后试探着问:“客人是新来的吧?”
“是啊……”我点点头:“第一次来……怎么?在浴室洗衣服得另外收费?”
“不,不,不……您误会了……”老板一叠声的:“我们的洗浴费用里包含了洗衣和烘干费用——客人您只要将脏衣服交给我们就好了……”
他陪着笑脸,招手叫来一名侍者,将我的湿衣服接过去,放在一个垒满了烧热了的石头的木箱上,开始慢慢的替我烘干衣服……
“您的朋友大概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客人您不介意的话,请坐在这里等等吧……”
正文 347 历史车轮?【22】讲古 上
您不是人类吗?怎么会在这里营业?”轻甲9527还没乐得在大堂坐一会儿,顺便与老板聊聊。
毕竟这里的一切实在是颠覆了我的想象。
在我的印象中,亡灵应当与人类势不两立才对,黑暗城怎么会有人类的集市?
“哦,这个啊……”这个问题老板大概已经被问很多次了,他不假思索,侃侃而谈:“客人您刚来,肯定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我是人类没错,但是我们与对面城里的那些教会的呆子可不是一路人……”
“难道你们是亡灵族的附庸?!!”我震惊。
“哦,不……”店老板摇摇手:“我们也不是亡灵族的人……我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这个要说起来话可长了……不过正好您需要等候您的朋友,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吧……”叫侍应奉上一杯清水,店老板顺过来一条凳子,请我坐下。
“不会耽误您的生意吧?”我向这位老板致谢后问道。
“哦,不会的,不会的……”店老板满脸堆笑:“老顾客都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象您这样的外来客可是很少见的……”
“那就多谢您了……”我放下心示意店主人可以开始。
“客人您刚才是误走了劝慰之道吧?”店主人呵呵笑着问道。
“是啊……”我虽然很奇怪这位店主人为什么以这个话题开始谈话,但是我依旧很诚实的回答。顺便调侃一下自己:“我没有想到这里地人们这么热情……一见面就送我这么多礼物……”
“客人您还真会开玩笑……”店老板被我逗乐了,哈哈笑了一阵之后,他继续解释:“这么说吧,这条劝慰之道,就是我们这些托庇在黑暗城和日出之城的‘自由之民’修建的——当然,这两个城的人更喜欢称我们为墙头草或者两面派什么的……”
“中立派有时候确实意味着两面不讨好……”想到自己的遭遇,我也不禁讪笑。
“可能轻甲9527已经与您讲过了…导下的自由之民。”店老板轻啜了一口水:“几百年来,那个神秘的法师团体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我们,让我们在这两座城的外围定居。而不至于被驱逐……”
“为什么你们不加入日出之城这个教会城市?”我有些纳闷:“毕竟你们是人类,跟同类居住在一起毕竟比较习惯。”
“日出之城?”店老板摇摇头:“您还没去过那里吧?……老实说,虽然在日出之城也有自由之民在那里定居,但是……总体来说,我们自由之民还是更喜欢居住在这里……”
“如果您接触久了,您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可能见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店老板详细解释:“如果您深入了解这些亡灵族,您就会发现。以貌取人是错误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亡灵族并不会侵犯人类?”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会侵犯人类?”店老板摇头:“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这些亡灵也都是人类呀!”
“都是人类?”我越听越糊涂:“你是说他们曾经是人类是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店老板将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看来我得慢慢向你从头解释了……”
他站起来,挑起左边房间的门帘——轻甲9527此刻正泡在一盆鲜红的液体当中,惬意地哼哼着。
“这家伙,一到仿生池里就赖着不愿意出来……看来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聊……”店老板状似无奈的摇摇头。
看来,这个军队编号9527的骷髅兵关系也比较好,因为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依旧示意侍应再给池子里再添上那种类似鲜血的液体。
“这是鲜血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哦。不,这是我们的守护者法师教给我配置的一种溶液——据说与亡灵族地诞生池圣水有些类似……不过这仅仅是炼金术的产物,并不是鲜血……”店主人急忙摇头:“毕竟我们是人类,怎么可能用鲜血做买卖……”
“对不起,是我大惊小怪了……”我立刻道歉。
“没什么……”店主人打着哈哈:“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
我嗅了嗅,果然那种液体带着点朱砂和硫磺之类地怪味。但是绝没有血腥味。
“这些有智慧的亡灵与野外的亡灵不同,他们并不喜欢血腥……”店老板放下帘子,重新坐回来继续解释:“您听我说完这些亡灵的来历就会明白了……”
“哦,您说……我听着呢……”我殷勤的替他续上水,然后示意店主人继续说下去。
“之所以我说这些亡灵也是人类是有原因地……”店老板叹口气:“最起码,他们的灵魂与人类无异……”
我静静的听着,明智地没有插话,任由这位店老板打开话匣子,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很早以前,萨贝尔沙漠还没有这么大……那时候我们这块草原还与萨贝尔城连成一块呢……”
那时候,我们甚至有自己的国家——科菲帝国。
帝国最鼎盛的时候,我们的人口数百万,良田数十万顷,国力甚至直逼圣罗马帝国。
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诸神惩罚我们,沙漠渐渐的吞噬了草原,慢慢的,沙漠将我们与大陆隔开……
而此时各种奇怪的魔兽伴随着瘟疫也开始在国土上出现,先民们只能随着草原向东迁徙,直到退到科菲山脉附近为止。
最后,我们在科菲峡谷附近……也就是现在的日出之城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城市……那时候我们只剩下不到两万人。
被海拉尔山上诸神抛弃的我们,满以为重新受到科菲山上众神的庇护,这才能够逃过一劫,逃脱沙漠、猛兽和瘟疫威胁的我们准备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谁知道,在各种各样绝境前还能团结一心的我们,在重新过上几年好日子的时候,却因为信仰问题面临分裂。
先民分为海拉尔山诸神信徒、科菲众神信徒以及中立者三派。
最初有中立派的斡旋,情况还不是特别糟糕,不过随着矛盾的激化,在建城十年后,随着中立派领袖的逝去,原本相互牵制的局面被打破了。
依旧信奉海拉尔山诸神的信徒与信奉科菲山众神的信徒们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战争持续了好些年,最后科菲众神的信徒们慢慢占了上风,海拉尔山诸神的信徒被驱逐出城市,科菲众神即将取得最后的的胜利。
这时候,光明教会的人出现了——这些教会的军团一加入,立刻扭转了局势,将科菲信徒军队打败,并且攻陷了城市,并准备将失败者们作为异端全部烧死。
这时候,一位叫做古耐斯的巫妖出现了……
他解救下了那些科菲信徒,并召唤了庞大的亡灵军队,与教会的军队对抗,最后双方势均力敌,在几年后签订了秀耐停战协议。
先民们最初的城市被更名为日出之城,由光明教会统领,而亡灵族在路的另一边建立了黑暗城。
而我们这些中立派的遗民被双方抛弃,眼看就要被迫远走他乡。
就在这时候,一个流浪的冒险者队伍挽救了我的先民们——他们邀集亡灵族和教会的高层召开了一次和解会议。
在会上,他们首先用强大的实力震撼住了双方的领导者,然后以一定的条件交换了我们自由之民在两城的居留许可——灵魂转换术就是其中的一个。
“灵魂转换术?”虽然我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店主人怀古,不过,听到这个名词我还是忍不住念出声来——在刚到草原边缘时,范萨尔就说过这个法术的名字……
当时范萨尔就是要挟要用灵魂转换术来作为我的身畔结果,这才让光明教会的塔布柯队长不得不将我的收押权交到亡灵族的手上……这个法术听起来应当很邪恶才对……
………………
正文 348 历史车轮?【23】讲古 下
客人,看来您已经听说过这个法术了……”店主人耐释:“没错,在某些人类看来,这只怕是最邪恶的法术吧……不知道您是怎么认为的呢?”
“我仅仅是听人说过而已……”我笑了笑:“实际上,我对这个法术并不了解——您继续往下说,我在听着呢……”
“好吧,既然您愿意听,我很乐意将这个历史转述给您听。”店主人也冲我笑了笑,继续讲古。
“亡灵城之所以愿意以接纳我们自由之民为条件换取灵魂转换术是有其原因的……”
这就得从亡灵的王——古耐斯说起。
古耐斯是个很奇怪的人……虽然是一位巫妖,但是古耐斯却是个很和善的‘人’……
事实上,他原本是一位博学的法师,因为醉心于研究,却总觉得人类的身体受到种种约束,让他无法将全部的身心投入到法术研究上去。
因此,他根据古法术的记载,将自己的身体改造为巫妖。
这样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和足够强悍的身体来从事他的那些危险的法术研究了。
不过,他本质上还保留这人类的生活习惯……他还是喜欢呆在人类中间,在他研究法术遇到难题而心神疲惫的时候,他喜欢与人类聊聊天,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事实上,这位不死的君王还曾经到小店光临过那么几次——他最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了……
不过在最初,他召唤亡灵海对抗教会武装地时候。他并不开心——因为,用亡灵法术制造的亡灵并不具备智慧……就如同现在在沙漠中游荡的野生亡灵一般,那些亡灵只是具有简单的意识,只知道服从命令和根据本能进行杀戮。
而被他救下来的科菲信徒们虽然因救命之恩而对他非常尊敬,但是,无论是人类的本能还是科菲的教义,都让这些人类不由自主的对古耐斯敬而远之。
因此,古耐斯非常寂寞……非常非常寂寞……
那支英雄的冒险者们就是抓住了他地这个契机,提出用灵魂转移术来为它制造同类——同样是不死亡灵的身躯。却有着完整的人类灵魂……
古耐斯用了上百年的时间,为他的亡灵们寻找合适的灵魂,并带着这些由他一手制造的智慧亡灵,打造了位于沙漠中心的圣灵城。
这些智慧亡灵在建立自己地王国之后,依照人类的统治方式,建设自己的国家,而且因为本身就曾经是人类的缘故,他们并不仇视人类……事实上。他们还多次协助教会压制沙漠中自主复苏的野生亡灵。
因此,这些所谓的亡灵在我们自由之民的眼中,并不邪恶。
相反,因为灵魂转移术之后,初生的他们就如同人类婴儿般智慧犹如一张白纸,我们都曾经教导过很多从诞生池出来地亡灵,彼此之间也有深厚的感情。
而日出之城的教民们却因为我们并不信奉任何神祇,因此称我们为愚昧之民。只是因为中立法师们压制,才没有将我们驱逐出城,所以我们这些人类彼此之间反而并不太融洽……
“原来是这样!这还真是个奇怪地景象呀。”在店主人的故事到一个段落的时候。我不禁也为世事之无常而感叹。
“不过我还有些问题……比如说,按照您所说的,中立法师冒险者们应当是数百年前就出现了,而现在他们依旧存在——他们也是不死者吗?”我问道。
“是不是不死者我们可不知道……”店主人摇头:“不过我猜应当不是,因为这些法师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裹在斗篷里。原本我们是看不出里面地人有没有改变,但是,最近十多年的中立法师换成了一位女士。这个区别太明显了——在她宣扬和平倡议的时候,我们很容易就能辨识出来。”
“关于灵魂转换法术,我还是不是很清楚,譬如,亡灵身躯和人类灵魂是不是有什么要求什么地……”我继续问:“如不不是事关机密的话,您能不能说详细点?”
“这个,我倒不是太清楚……”店主人摇摇头:“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当然我所知道的这些东西也不鞥算是机密,您既然愿意听,我也乐于将这些情况告诉您……”
“一般来说,
智慧亡灵制造,都是选自死刑犯或者濒死的老人中间死去不久的人类的灵魂也能够被收集——只不过未曾得到死者生前同意的话,教会会干涉的……”
“至于亡灵身躯,应当是由圣灵城精心挑选出来的……客人您可以看看轻甲9527的身体,最然是最低级的~|加固的身躯比野生亡灵的不知道好多少倍。”
“还有,据说灵魂转换术的使用并不是一件和容易的事情,不但要有高级亡灵法师施法,而且还必须借助中立法师们最早赠送给古耐斯的那个神器……”
“因此,智慧亡灵的数量一直不是很多,这么些年来,通过灵魂转换术转换的亡灵数量一直没有超过一万……这个数字还包括亡灵王国都城圣灵城的智慧亡灵在内……”
“很多时候,亡灵们还是喜欢用传统的方法为自己的族群增添新人——譬如说亡灵法师的自我改造,或者亡灵骑士的堕落诅咒、吸血鬼的初拥同化等等——这些方式制造的智慧亡灵能够保有前生的记忆,不需要重新教导就能成为亡灵族的可用之才……这些年亡灵王国通过对亡灵法术的深入研究,很多古法术已经被发掘出来,灵魂转换仪式已经不是唯一的智慧亡灵制造方法了……”
“不过,因为传统法术制造的智慧亡灵成功率并不高,而且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因此最主要的制造方式还是通过诞生池用灵魂转移仪式……”
老店主颇为健谈,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意犹未尽……想了想,他脸上又露出滑稽的笑容。
“不过,最近这大半年他们可能没办法用诞生池制造智慧亡灵了……”他哈哈笑着:“不久前发生的亵渎神庙事件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
“我不是很清楚……”我的心一下子收紧……这正是我需要的消息!
“您可真是亡灵城的百事通……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强行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装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带着点好奇的语气,顺带吹捧了一下眼前的老店主之后我说道:“说说看,这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店主人现在还是忍不住笑意不绝:“不过这件事传的可邪乎了……因此我倒还知道一点点皮毛……”
“大概两个月前,一位大陆女侯爵带着一大堆侍从来到黑暗城,要找我们的古耐斯国王。”老店主端起茶杯,缓缓啜饮了一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这个动作就意味着这位店主先生又准备进行长篇大论了,因此我乖乖的替他续水,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聆听。
“也不知道什么……”
“……按摩我只要拿帕!别的人我不习惯!”就在老店主正准备开始叙说的时候,门帘响动,轻甲9527从叨的。
‘可恶!’我心中暗暗咬牙,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被这家伙打断,不是强行憋住这口气,我准会一剑将这家伙关节都敲碎!
一个骨头架子要按摩已经是千古奇闻了——这家伙还挑挑拣拣,非得专人按摩不可!
他以为这是夜总会呀,找小姐都要找相熟的!
“拿帕今天休假……”店主人皱着眉头:“9527,你就将就这一次吧……我正和这位客人聊得正开心呢!”
“不行!”轻甲9527态度异常坚决它人我可不放心他们的笨手笨脚!”
我那个气呀!就别提了!我的手紧紧攥起……
“不如这样吧……”幸好店主人搭上一句话,让我觉得这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家突然间显得那么可爱。
“客人,您可能从没见过亡灵族是如何按摩的吧?”他对着我微笑:“既然我们谈得这么开心,不如我们一齐进去,我边和9527按摩,一边和您聊天?”
“在城里整天呆着,难得有一位外来客人能象您这样与我这样谈谈笑笑,我可真的喜欢和您这样聊聊呢!”…
正文 349 历史车轮?【24】都是洗澡惹的祸
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我终于知道以前世界的所谓骨头’的真实写照。
店主人亲自操刀为轻甲9527按摩,>>的捏着9527各处关节,间或轻轻抖动…>|时发出惬意的叹息声……
不要问我为什么一个没有经络肌肉支持的骨头架子为什么不会散架,而且在被轻轻敲击和抖动时会感觉很舒服——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就如同我用硝石、硫磺、木炭混合却怎么也不能产生剧烈的爆炸效果一样——或许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在让人类拥有了神奇的法术和神术之后,自然而然的取消了人类拥有的其它权利。
反之亦然,在丧失了拥有科技能力的同时,很多不能用地球科学知识解释的怪异现象也存在于这个世界。
眼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一个没有肌肉、没有神经组织的骷髅,正在恩啊哎呀的享受按摩。
而它发出声音的部位绝对没有声带存在。
不过这并不是我所要关注的事情——探听海伦姐手通缉的真相才是我急需获得的情报。
…………
“嗯……刚才我们说到哪儿啦?”幸好这位老店主也是位健谈的主,一边替9527活动骨架,一边想继续
“您刚说到那位女侯爵要找古耐斯国王……”我在一旁提醒。
“哦……没错……刚刚说到女侯爵要找国王陛下……”老店主手上不停,继续拉开话匣子。
“我说。你就不要这么唠唠叨叨地好不好?一见到新人就摆出个百事通的派头……”9527又来打岔:“专.|
这家伙,三番五次打搅我的好事,几乎要被这家伙给气死了——我攥紧拳头……
‘嘭’的一声,9527头上狠狠的挨>.手。
“你就乖乖的躺在这里!”店主人气势汹汹的:“不服的话,你就到街对面地卡法琳娜那个小妖精那里去好了!”
“好吧……好吧……你继续……”看来9527吃这一套,挨了一记‘如来神掌’之后,老老实实闭嘴了。
“啊……我们刚刚说到女侯爵要找古耐斯陛下是吧……”老店主教训完9527之后继续讲古。
“不知道为什么……陛下竟然真的同意接见了她们……还对她们非常照顾……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要知道,古耐斯陛下这些年来可不太爱管理政务,一般都是亡灵议事会主持日常事务的……”
老店主一边轻巧的在9527的骨节上|个疑惑的表情。
“这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总结到。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9527踢了~.女人有王国最早颁发的荣誉勋章,陛下以前受过那个女人祖先的恩惠,自然会对她们好一点……我说,大脚趾还没松,你怎么就换腿……还有蜡也打得不够……”
“别吵!你知道什么……这叫做说话的艺术!”老店主又是一记‘如来神掌’将9527打闭嘴。
“后来经过我多方探查,终于发现原来,这位德*艾德里安然是那支传奇冒险者队伍中的,艾德里安剑圣的后人!”
“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哪里需要你‘多方探查’!”9527忍不住又插嘴:“古耐斯陛下大张旗鼓的来黑暗城。亲自迎接这位女侯爵,黑暗城谁不知道这件事!”
“滚!”被某人无情揭露之后,老店主发威了,他一把将9527提溜起来:“不做你生意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不带你这样地!”9527死死抓住...好意思出去——你理发理一半好意思出门吗?!!”
我看了看,9527说得确实没错,这~.摩打蜡的左腿晶莹透亮,和其它部位灰扑扑的样子确实很不协调——这个样子确实很怪异!
“不想出去就给我闭嘴!”老店主看了看也不禁莞尔:“再插嘴就丢你出去!”
“好吧……好
”9527不得不在在现实面前低头.叉地姿势,示意自己已经投降闭嘴了。
“你这家伙就是这么不安份!”老店主余怒未消,用手上的小按摩捶重重的敲了一下9527的小腿骨。
后者‘啊’的一声惨叫。不过旋即用手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嘴巴。
发泄了胸中的郁火,同时见到9527此合作,老店主这才放过了这位可怜地小骷髅:“就这样才好……从小,你这家伙就喜欢和我老人家抬杠……枉费我照顾你这么些年……”
9527可怜巴巴的用眼睛盯着老店主顺了顺气。
“不要你拍马屁!——你只要平时不来气我。我就很开心了……”老店主拍开9527的手,嘴里兀自念念叨自主的轻柔起来。
………………
没有了9527隔三差五的打岔,老店完全的发挥。
而我也终于明白9527的‘闲话秧子~
亡灵族的骷髅架子们按摩一次得费老鼻子力气——从松骨节到润滑、打蜡。每个关节都得照顾到。
因此这番折腾足足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怪不得人类洗个清水澡只需要一个银币,而亡灵族整理一次需要是个银币了……
而在这一个多小时里,老店主从古耐斯接见海伦姐开始,到海伦姐最后被通缉,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老店主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
不厌其烦的描述欢迎仪式的豪华与壮观就花了十多分钟,然后是详尽的亡灵族高层对海伦姐的重重礼遇,以及对这位前英雄剑圣的后代,亡灵族以及这些自由之民是如何如何的敬慕与看重。
中间穿插了一些高层秘辛与底层人民的心理写照,在相对的掺加一些当地的民风民俗,以此强化听众了解当地的人们对英雄后代的淳朴感情。
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听众心中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英雄后代竟然在受到如此厚遇之后,反手就践踏了民众的厚爱……
背信弃义的剑圣后人竟然亵渎了亡灵族的圣地——她竟然以人类之身跑到诞生池中洗澡!
伟大的,亡灵族当作圣地崇拜的诞生池,被这位胆大妄为的人类小女人当成了她家的澡盆子……
就这样还不算,洗完澡后,这位女伯爵认为自己洗过的诞生池溶液,可能会继续被新造出来的亡灵族使用——她觉得很不爽。
于是,哗啦啦一下子,她将诞生池里的溶液全部倒掉了。
‘这是多么珍贵的诞生圣水呀!’老店主惋惜得好象海伦姐倒掉的是金水。
‘比金水还珍贵!’老店主眼泪哗哗的:‘就算是我这里的仿圣水都价比黄金!……一盆水足足可以洗好几年呢!’
‘整个圣灵城一整年的圣水产量才小半盆……这下子,要想恢复以前的规模,没有十年是不可能的!’老店主痛心疾首,激愤无比的他完全忽视了先前.好几年呢’的话对9527成的伤害,继续口沫横飞的声讨那位剑圣后人。
‘要我说,古耐斯陛下英明神武,我是绝对赞成的!但是……’他一副不敢芶同的正义之士派头:‘我坚决反对陛下通缉令上所说的,仅仅只许生擒,而不得采取任何伤害手段的说法——这简直是对她太宽容了!……我们的陛下实在是太仁慈了!……您说是不是?客人?’
‘…………’我无言以对。
‘对犯下滔天大罪的人宽容就是懦弱!我坚决反对这样纵然罪犯的行为——这要是在那个偏执的光明教会,那些狂热的护教骑士还不得立刻满大陆追杀这样的异端呀!’虽然我没有搭话,老店主依旧不依不饶。
“我看这没有什么……”9527已经.:.终于逮到个说话的机会:“其实,我听说教会的圣水也被那为女伯爵倒了个干净——我看教会也没有对她干些什么……”……………………
正文 350 历史车轮?【25】
果说与轻甲9527以及洗浴室老店有所改观的话,完全颠覆了我对亡灵族的原有看法则是接下来的黑暗城之旅。
轻甲9527的最后一句反驳老店主的>很无辜的遭受了池鱼之殃——导游被丢到了大街上,客人自然只好识趣的自行告辞。
百闻不如一见,对黑暗城乃至亡灵族的感知,光凭老店主的一面之辞是很不全面的,既然有机会,还是多走走多看看比较好。
………………
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既有神态自若的人类,也有各式各样打扮的亡灵。
我和轻甲9527混杂在人流中并没有~|受到别人的关注。
“黑暗城分为内城和外城两大部分……”轻甲9527一边细心的掸拾着身上的灰尘,一面热心的为我介绍黑暗城。
应该说,他还是一位不错的导游,知识面比较宽广,描述的也还生动,除了略嫌唠叨之外,其它方面无可挑剔。
黑暗城高大的城墙里面就是繁荣的贸易区,或者说,外城区都属于贸易区范围。
这里人类与低层亡灵族混居在一起,从目前我的观察情况来看,两族之间还是相处比较融洽的。
这里有类似老店主这样的人类为亡灵族服务的店铺,同时也有亡灵族自己开设的诸如铁匠铺、皮甲店等能让人类受益地产业。
在逛街途中,我甚至还见到了一个亡灵族开设的食品店——亡灵可不需要面包度日。这个小店自然是专为人类服务的。
这个发现,让我吃惊不已。
而这并不算完——在接下来的游览过程中,惊讶之情一直伴随着我的整个旅程。
智慧亡灵族真的不是我所想象中的那个血腥、无情、毫无理智的邪恶种族……
在长达数小时的游历过程中,我见到了耳畔夹着绢花地女性亡灵——据9527所言,这是在灵魂转换仪式前此,主持仪式的亡灵法师特地为她们安排了更为娇小的身躯。
而她们的灵魂复苏之后,也同样保有了前生爱美的天性。更为花哨的护甲,以及与自己品味相近地饰品是这些亡灵小姐们的最爱。
虽然在我看来,这些亡灵族都是那么的千篇一律,骷髅们就是些皮甲包裹着的骨骼架子——哪怕头上带着精美的饰品也就是些会走路的骷髅架子而已。
然而,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亡灵族之间显然有着自己的审美标准。
就如同鼠人、地精、蜥蜴族这些人类看起来完全没有审美观念地种族,却依旧有着自己族群的内部评判标准一样,亡灵族也有其审美之道。
这从9527目不转睛的盯着路上遇到:|姐,并多次企图上前搭讪就可以看出来。
而同样的。刚刚从洗浴中心按摩打蜡出来的9527,髅女孩子的青睐——一路上这家伙已经收到好几条精美地小手绢了……
“这是‘爱的小信使’……代表了这些矜持的小姐地心意……”9527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可.:.的类型……”
他口中说着遗憾,我看明显炫耀的成分要更多一些……
“我是一个很纯情的骷髅……”他很‘高尚’的申明自己的爱情观:“……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第一次……直到遇上我真正的心上人为止……”
‘第一次……’我下意识的瞄了瞄这家伙,腹诽着:‘他们有这功能吗?’
………………
有需求就有市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老实说,因为有先前的那些惊异景象打底,接下来所遇到的。专为亡灵女性们开设的首饰店、服饰店以及种种诸如此类的商业店铺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惊讶。
花了两个多小时,将黑暗城外围逛了个遍之后,我将目光投向了戒备森严的黑暗内城。
外围的城市外围仅仅是底层亡灵与人类的居所。虽然在这里,我的行动并没有受到限制,因此能够比较全面的了解亡灵族的一些情况。
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低级亡灵族看来还是比较安份的,然而一个国家的政策并不是有这
人民所能掌控的。要想深入了解亡灵族,我还得继有进一步的接触才行。
不过,当我提出前往内城参观的要求时。9527拒绝了。
“对不起,没有得到允许,一般人是不能进入内城的……”释道:“那里是高层的居所,连我都没有资格进去,人类更加不被允许……”
“算了……”我想了想:“我只是路过黑暗城,仅仅对其它种族文明这里有些好奇而已,虽然有不能进去参观的遗憾,不过,能在外城了解你们的风俗习惯我已经很满意了……”
在我们站在内城门口讨论这些的时候,门口的全副武装的亡灵卫士明显的对我产生了敌意,它们冷冷的盯着我,颇有准备武力驱逐的意味。
因为那个口讯通知的缘故,我深知此时并不是生事的好时机,我不能让海伦姐的安危因我的一时冲动而受到威胁,因此,我的这番话故意大声说出来,多半倒是讲给卫兵们听的。
果然,在我说出这番话之后,卫兵们稍稍降低了对我的敌意,也让我有时间,偷偷从城门外往里面瞄了几眼。
里面弥漫着浓重的黑雾,我只能看见一些亡灵族特有的建筑轮廓,以及城门内两侧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亡灵军队。
再往里面就是黑洞洞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
带着些许遗憾,我向9527告辞。
亡灵内城戒备森严,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另找时间潜入内城探查而不被发现,本着不想多事的心态,我准备就这样离开,到大峡谷逛一逛之后,立刻返回圣马诺。
经过这大半天的接触,9527显然对留我到他家住两天,不过我婉言谢绝了。
“要走也得让我还了你的人情再走……”9527显然不死心,或许是他想稍微弥补我不能进入内城参观的遗憾,因此他拉着我的手坚决不放松:“要不我们去人类餐馆先用午餐?……我请……”
“这个……”我有些迟疑,毕竟骷髅是不用进餐的——这样被盯着,我可吃不下饭……然而直接拒绝的话,却也不太好……
“这是要打仗了吗?”幸好就在我犹豫的当口,内城门打开了……
我正好就此岔开话题。
因为,一队队亡灵部队开始连绵不绝的开始从内城走出来……
“应该是去沙漠扫荡那些骚动者的吧……”9527伸手将我拉过一边,同时很小声的解释:“在沙漠里,有很多古代留下的亡魂……它们会在特定的情况下自主苏醒,也有不少不服古耐斯陛下领导的亡灵叛逆会人为的唤醒地底幽魂……我们将它们统称为骚动者。”
“你们自己也会出兵清剿这些野生亡灵?”我觉得不可思议:“它们也算是亡灵族的一员吧?”
“骚动者与我们这些智慧亡灵不同,他们没有统一领导,而且多半嗜杀暴虐,它们会毫无预兆的袭击任何进入它们视野的任何生物,就如同未曾开化的野兽一般……”轻甲9527一,低沉,显示了他此刻复杂的心理情况:“按说,它们也是我们的同族,然而,我们不能允许这些异乱份子干扰我们的正常生活,因此,我们必须不定期的到沙漠中进行扫荡——以免这些异类联合起来,最终威胁王国的安全。”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同意9527观点。
无论那个种族总是有不服教化的叛逆的,人类如此、兽人如此、矮人如此……亡灵族自然也不能例外。
虽然各种族对叛逆的处理方式,甚至同一种族的各个势力间对叛逆的处理方式都有所不同。
但是以雷霆手段强力镇压无疑是其中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圣马诺的灰矮人叛乱期间,我本身也作了武力镇压的准备,因此,对于亡灵族的作法,我并没有任何反感。
毕竟,这是他们种族自己的事情,我们根本没道理,也没立场进行评判……
正文 351 历史车轮?【26】
虚此行呀……
一列列的亡灵军队仿若无穷无尽的从黑雾弥漫的内城中走出来。
除了最基础的骷髅兵、僵尸、木乃伊部队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高级亡灵部队。
一队憎恶散发着恶臭招摇过市,让我掩鼻而退,引来了9527低低的怪笑。
不过我所能看到的也就仅此而已了——一队卫兵强横的冲过来将我和9527赶开,而9527也乖乖的拉着我远离这个是非之所。
“是圣灵城的护卫军团……”在我还想在远处偷偷观看这批军队的状况时,9527坚决的阻止了我的动作,先生……这不是我们应该看的东西——您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惹上杀身之祸!……作为黑暗城的城卫军我也不能允许你偷窥王国的秘密!”
“呃……很抱歉……”稍加衡量利弊之后,我放弃了打晕9527然后继续偷窥的打算,转而转身远远离开那条专为内城设立的出兵通道。
“我看这次有些麻烦了……”9527摆手示意接受了我的道歉,同时似有所思:“魔女军团都出动了——我看绝对不是清剿普通骚动者这么简单……”
“难道你们王国还有其它敌人吗?”我皱眉问道:“难道是和对面日出之城的家伙有纷争?”
“应该不是……”9527摇头:“如面战争的爆发……来地绝不会仅仅是魔女军团……再说。两城现在也没有任何撕破脸的预兆……”
“算了……反正这件事也和我没关系,我还是走远点好了……”我轻松的跳上自己的骆驼:“看样子,他们的前进方向是西面,而我要去东面的科菲大峡谷——我没可能与这支魔女军团有交集……那么现在,我还是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比较好……”
“呃……也好,再见契那司……这餐饭算我欠你的……”9527也没了闲逛的心情,他挥手向我道别:“契那司,我得回军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祝你一路顺风……”
……………………
出城后,我假意向东走了一会儿。在离开黑暗城的黑雾范围之后,悄悄地转向西行——我的想法很简单,跟着这支奇怪的部队,了解他们的战斗方式,然后在他们发现我之前迅速离开……
我不喜欢亡灵族,但是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与接触,倒也不是特别反感他们——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分析,海伦姐的安全应当没有问题……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想再呆在这个鸟不生蛋的破地方了。我想回家了……
顺路了解一下智慧亡灵族地作战方式,以被不时之需,这就已经足够了。
………………
所谓的亡灵族的魔女军团怕不有两三千人,因此他们的行军踪迹很难被隐藏,而他们中的僵尸和木乃伊军队严重的拖累了军团的行军速度,因此我在一小时后,轻松的缀上了这支缓慢前行地亡灵军团。
9527所说的魔女军团,在我获得的/由魔女族法师统领地亡灵军队。
军队的基层战士还是普通亡灵族。只有最高指挥层有几名精通黑暗法术的魔女族人。
因为魔女们属于高级亡灵范畴,与人类接触很少,因此。那本书里仅仅语焉不详的略略提了一点点对魔女族的猜测。
它们可能是一支人数稀少地,崇拜黑暗之神的小部落,因为至今为止尚未有人类见到她们真面目的缘故,因此,很难判断她们是人类还是其它智慧种族。
有传言。这是一支居住在科菲山脉深处地纯女性部落,这个部落盛产黑暗法师,而且对古耐斯忠心不二。属于亡灵之王古耐斯的最贴身部队之一。
不过这也仅仅是传言而已……
毕竟,所谓的魔女族的称谓仅仅来自亡灵族自己的称呼——这些整天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黑暗法师根本不与其它人交流,就连她们的性别也仅仅由她们的嗓音推断而来,至于她们的出处,也只是某位博学的人类法师的猜测……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
………………
“算了……再跟一会儿,如果还是这个样子的话,还是放弃好了……”
远远的跟在魔女军团背后有三天了,除了偶尔能看到魔女们骑着一种奇怪的类似马的生物出来晃荡一阵之外,我一无所获。
重回沙漠之后,远程跟踪越来越难——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跟紧了一定会被发现,而要是离开太远的话,军团经过的痕迹很容易会被大漠中凛冽的西风刮干净……
而我期待观察亡灵军团战斗的愿望也很难实现——沙漠中不是没有危险的怪物,但是在面对如此强大的一支亡灵军团,哪怕是最凶残的沙地蝎也会自觉的让路、最莽撞的食尸兽也不敢直接面对如此强大的军队。
虽然偶尔会有几只不长眼的刚复苏的野生亡灵撞入军团的警戒范围,但是这些小东西哪用得着魔女们亲自动手——一个小队的骷髅兵就足以解决这一切……
因此,在跟踪了魔女军团三天后,我开始打退堂鼓——亡灵族在沙漠中可以不眠不休的长途行军,而我可不耐烦跟着他们了……
要是他们的目的地在遥远的沙漠中心,我难道还准备跟着他们走上一两个月?
家里还有一位娇妻在等我回家完婚,而我的孩子也有可能不久之后就会被送到圣马诺,我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打定主意之后,我开始准备帐篷——接连走了三天,人能坚持不睡,骆驼也该歇歇了……
………………
正文 352 历史车轮?【27】真相
打定放弃跟踪的主意之后,我支起帐篷,将骆驼安顿备跟着这队慢慢前行的魔女军团的我,将自己丢到帐篷内的毡毯上沉沉睡去。
直到——天亮后恢复活力的骆驼的响鼻声将我叫醒为止。
而当我揉着眼睛从帐篷内走出的时候,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大吃一惊……
远远的,一队队亡灵部队依旧列着整齐的队伍,安静的伫立在朝阳之下,仿佛正在接受我的检阅一般。
而在两位裹在斗篷内的亡灵族指挥官,骑着她们的坐骑,慢慢的向我走过来。
没错……这两位就是神秘的魔女指挥官……
“糟了……被发现了!”我下意识想要摸向自己身畔的长剑……不过略加思索之后,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对方应当没有什么敌意……否则的话,也不会就这样安静的在远处等候我的出现——依照她们的实力,如果对我有敌意的话,很简单就能将我置于死地……没必要耍什么花招……
………………
“别再跟着我们……亚隆*洪*契那司……
这两位魔女慢悠悠的纵马来到我面前,打头的魔女冷冰冰丢下一句话之后,二话不说圈转坐骑纵马而去。
反倒是后面的魔女定定的盯了我老半天,这才慢慢转身。
“我想……艾德里安女士应当已经叮嘱过你了吧……”在离开前,她摇摇手。制止了我准备搭话的举动:“不想为艾德里安女士惹麻烦地话……就别去科菲大裂谷……也不要跟着我们……”
驾着座下那匹似马非马的异种坐骑,她缓缓前行,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如果你真的想帮她的话,先得增强自己的实力——无论是你自己还是你的国家……”
冲着我微微摆手,也没见她念动任何咒语或是做任何施法手势,我只觉得身上仿佛被巨锤击打过一般,浑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一下子失去了自己身体控制的我象一摊烂泥般软倒下去。
“最重要的是,你不要生活太安逸!”这位魔女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别让大……”
她欲言又止。想了想改口:“要时刻保持警惕……别对任何人放弃警惕——刚才你如果凝聚自己地心神,我这一下应该伤不到你的……”
“依娜……走吧……”走在前面的魔女不耐烦的叫自己的同伴:“不要对这个家伙抱太大的期望——他只是一个肆意挥霍自己古人体质的纨绔而已……也只有……”
“闭嘴!”名叫依娜的魔女冷冷地制止自己同伴即将说出口的话:“别在这里发牢骚——契那司不该知道这些!”
被训斥的魔女低头不语,依娜伸手结了几个法印,召唤出一团黑雾,将自己与同伴包裹在里面。
“回你的领地吧……”迷雾中传来她的声音:“真相只有你自己去找寻……给你个建议……圣马诺附近有一个底栖魔鱼城市——在你有足够力量俘获他们的城市时,你可以从中得到答案!”
………………
有了她们交谈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回复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自地上爬起来。
被人这么莫名其妙地打倒在地。说不恼火是骗人的……
一直以来,我自认为对自己的个人战力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地——如果对手是大法师或者剑圣什么的,那我自然只束手就擒的份。
除了剑圣和大法师之外,其它智慧种族中的BOSS——头蛇、比蒙之类的……我还不会傻到正面与他们对抗。
因为独自面对他们中地任何一个的话,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但是除了这些生物链顶端的数量稀少地变态生物之外,我其实对自己的单挑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认为自己的战技在大陆上还是能排上中上水平的。
远能射、近能战、身手灵活,自身有一定的魔法抗力和比较好的抗毒性和身体恢复能力——而且不怎么畏惧箭矢,同时还会一点点法术。甚至还拥有象秦俑这样的灵界帮手——各种能力综合起来,一般个把骑士或者中级法师,我还真的不在乎
没曾想。今天会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依娜真的对我有敌意的话——接下来随便拿个铅笔刀就可以将自认为还算高手的我了解……
…………
这一下对自己武技颇
的我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然而,满腔郁闷,试图重新与对方再来一次对抗的我,却没能找到机会——当黑雾散去时。两个魔女连同她们的坐骑已经回到了亡灵族的军队中。
对此,我也只能叹着气,灰头土脸的将帐篷收好。乖乖的在魔女军团的监视下折向西行。
………………
与上一次进入时不同,这次因为跟随魔女军团往沙漠腹地走了几天的缘故,这块人类闻之丧胆的死亡禁地再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前几天有魔女军团在前面开路我还不觉得什么,这次一离开军团影响范围,我立刻体验到了这死亡之海的凶险……
不时有野生亡灵从沙底莫名其妙的发动突袭,成群结队的食尸兽远远的跟在我的背后,就等我一旦倒下,它们就能饱餐一顿。
还有沙漠中最可怕的杀手——巨型沙地蝎。
这种群居的怪物基本就是以前世界的毒蝎的放大版,它们最小有脸盆大小,其中的蝎子王足足有一匹马那么大,最讨厌的是成群结队的它们最不讲骑士精神了——一旦交战,它们就是一大窝围过来……
幸亏这些家伙爬行速度不是很快,我还能远远看见它们的踪迹就及时改道,不然的话,就算我能侥幸逃脱,胯下的宝贝坐骑肯定逃不出它们的魔爪。
在经过一整天郁闷的旅程之后,我终于放弃了走直线直接到达坦坡拉特绿洲的打算,转而先向南——先找到先前进沙漠的那条路再说……
先前我和那几名圣骑士近沙漠时,那条路上就没有什么魔怪,现在想来,这大概得归功于黑暗城不时的对外清理工作。
………………
如此一耽搁,差不多等于兜了个小***,所以从科菲草原回到坦坡拉特绿洲,足足多耗费了近一周的时间。
幸亏有石葫芦供水,而且我的饭量也不是很大,否则的话,不被它们累死,也多半会被饥渴弄死在这个荒凉的大沙漠中。
饶是这样,当我终于见到远处的绿洲时,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喜悦的长叹——终于可以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单身一人过沙漠,其滋味可真不是常人能够经受的!
别的不说,光是那无边的寂寞就足以叫人发狂——眼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边,闷得久了,我都想抓个地下的亡灵出来聊一聊了……
眼看前面就是绿洲,那也就意味着大桶大桶可以奢侈的用来洗澡的清水,以及香喷喷的手抓牛羊肉,还有数不清的可以随时抓来聊天的人类——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催动胯下的骆驼,加速向前赶去……
事实上,我的那匹良种驼根本不用催促,一早在我眼睛看到绿洲之前,它就灵敏的察觉到了绿洲的存在,此刻它正四蹄撒开一股劲的往前大踏步奔跑。
“停下!停下!”
望山赶路,看起来似乎就在眼前,但是实际上要真的到达目的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足足经过了大半个小时的跋涉,绿洲才真正就在我的面前。
而此时,我却不得不勒住正兴奋奔驰的坐骑,生生止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地底下有亡灵……
而且是已经自主复苏的骚动亡灵。
感谢我的蚁后阿姨替我开启了思维感知,虽然我依旧难以与为敞开心灵的智慧生物主动沟通,但是最起码一点——我现在能感知到周围一定范围内智慧生物的灵魂波动。
无论它隐蔽得有多好——沙层并不能阻隔我的这种对思维的感知,我清楚的察觉到,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潜伏的亡灵族,而根据它们的潜伏阵型,我可以判断出——它们的目标也许并不是无意经过的我,而是眼前的这座绿洲。
或者说,它们针对的是绿洲中的人——教会的人!
正文 353 历史车轮?【28】吸血鬼
为我的提前戒备,让这群潜伏已久的亡灵伏兵不得不击。
而期待有一个痛痛快快凉水澡的愿望被打破后,我的怒火也出乎预料的高。
在对方慢慢从沙地中破土而出的脆弱当口,我双剑盘旋,将周边十多架骷髅齐齐斩首。
直到对方差不多全都出土,快围成包围圈之时,我才施施然收起双剑,然后轻松的从原路退出包围圈,远远的观察对方的动静。
…………
很明显,这是群野生亡灵正在围攻人类把守的坦坡拉特绿洲——说白了,也就是正在围攻教会的武装。
不过这和我并没有很大关系——在这样庞大的亡灵军队面前,我的个人战力是微不足道的,因此,我并没有冲动的跑进去救人。
救世英雄名字听起来很拉风,但是在拥有这个名头之前,最好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我期待做英雄,但是我并不喜欢做英年早逝而被人缅怀的英雄。
…………
远远的观望了一阵现场的形势,并小心的在包围圈外围兜了一圈之后,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亡灵骚乱者很多,多到仅仅外围这一圈就有数千之众,而在我的思感之外,必然还有更多的亡灵潜伏。
好在绿洲内我所能望见的教会守军也不少——应该是之前费伦特斯红衣主教亲自率领的教会大军。
而就我初步观察地重重迹象判断——亡灵族显然并没有强攻的打算。
绿洲外围有少量的人类尸体,就遗尸的方位来看。这些人是被围的教会军队中派出的求援队。
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死在包围圈的防线中,而不是双方对峙的前线。
而且在前线亡灵族自己的遗骸也比较少,这也再次证明之前亡灵族并未凭借自己地优势兵力发动不计损失的强攻。
再说了,如果亡灵族真的想要强攻绿洲营地的话,现在应当是如火如荼的绞杀战正酣之时——亡灵族普遍战力可能并不如教会的武装,他们的优势在于悍不畏死和不知疲倦的地特性,如果真的要强攻的话,日夜不休的连续攻击,才是取胜之道。
…………
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当口。隐忍已久的亡灵族终于出手,淡淡笼罩在绿洲附近,原本淡的几乎可以完全忽略的亡灵黑雾急速变浓,而且范围也急剧加大,而在黑雾笼罩范围内,一群类似蝙蝠地飞行怪物发出吱吱怪叫向我扑过来。
只不过它们似乎很畏惧黑雾外正午曝热的阳光,因此,高速飞行的它们急得在黑雾边缘团团乱转。却也只能随着黑雾范围地扩大而前进,万万不敢越出黑雾外一步。
…………
“哼!看来教会中并没有人能逃出去送信呀!”我将座下良种驼的速度催到极限,飞快的向西方逃跑。
黑雾扩张的速度虽快,却并不比我的骆驼奔跑速度快多少,我看,依照现在这个速度,等黑雾追到我,起码得到半小时以后——就算那时候我被追到。我也完全可以放弃骆驼自行奔跑逃命。
论长力我可能比不过胯下地沙漠之舟,但是讲到几个小时内的全力冲刺,骆驼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因此。在迅速判断了双方地速度之比后,我还有余豁考虑下眼前的形势。
很明显,亡灵族先前已经完全控制住了里面的人类部队,费伦特斯主教大人应当还在包围圈内没有逃出来。
否则的话,亡灵族也不会如此沉得住气。采用围困战术要钉死这支人类部队。
因为如果有信使逃出的话,援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亡灵族根本不可能象现在一样。好整似遐的来这种围困战术。
围城战中,起效最快的是断绝水源,水源一断,只要三五天里面的人就会受不了而崩溃,而效果稍差的是断粮,人不迟东西最起码可以坚持七天,如果采用一些配给措施还可以坚持更长时间——而且,守军中似乎战马数量不少,因此,我相信他们勉强坚持一个月应当没有大问题。
绿洲中有泉水,而教会中神职者众多,亡灵族的诅咒瘟疫等法术很难在这些人当中奏效,因此不太可能被断水。
所以我猜测,对方就是要全力封锁消息,直到饥饿打倒这些守军为止。
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快逃脱,将这个消息送到教会的手
这也是我在假装巡察四周,看起来好象时刻准备要进入绿洲,结果在慢慢拉开一定距离后突然纵马(骆驼?)狂奔的原因之一……
………………
我能想到这一点,亡灵族的幕后指挥者断然不会不知道我的打算。
眼见一时半会追不上我,一阵邪恶思感波掠过,那群类似大蝙蝠的怪物‘嘭’的一声撞在一起,转眼间就合成一个类似人类的怪物。
宽大的斗篷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被完全包裹——我根本看不到他裸露在外的任何一个部位。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很容易猜出这家伙是什么。
吸血鬼。
亡灵族中只有吸血鬼才能化身为蝙蝠在空中飞翔,而这家伙怕阳光,也是在亡灵族中出了名的。
亡灵族的其它兵种也怕阳光,但是,它们只是处在阳光下有光照惩罚而已——就象黑暗精灵到了阳光下显得极为不适应一样,普通亡灵族在阳光下战力行动都会受到很大损伤。
但是它们最起码不会被阳光一照就死!
吸血鬼则不同,除了修行极为高深的寥寥几个吸血鬼公爵之外,其它吸血鬼一旦曝露在阳光下都会死!
所差别的仅仅是修行更高者,坚持时间教长而已——但是如果在被阳光摧毁之前没有找到阻隔阳光的方法的话,他们最终还是会死在阳光下。
灰飞烟灭,片骸不存。
………………
不过这时候,被身后隐藏的亡灵指挥着驱使的吸血鬼可不顾那么多顾忌了……
在那股邪恶的思感过后,这名吸血鬼疯狂而不计后果的冲出了黑雾,仅仅依靠外面的那件脆弱的斗篷包裹,就这样悍然冲过来。
与其它亡灵族兵种相比,吸血鬼的速度显然是其最大的优势。
除了能化身蝙蝠飞行之外,他回复本体,在陆地奔跑的速度也快逾奔马。
而相对的,骆驼长力或者要全面超过战马,但是短期冲刺速度就不敢恭维了——或者它比起普通人要跑得快那么一点点,但是比起眼前的这只吸血鬼,根本不能在一个级别上进行比较。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就追到了我的身后不远处,口中发出喋喋怪笑,这家伙很聪明的一个飞扑直奔我的坐骑。
不过我怎么能让它如愿?
剑光闪处,我已经轻松跃下,一剑横斩直奔它的颈脖处。
如果我的剑上附有神术的话,或者我会转而刺向它的心脏,那里是它的致命罩门。
当然按照以前世界的传说,银器好象也能造成同样的效果——被银器刺伤的部位,吸血鬼的强大恢复力将被破坏,伤口会流血不止,进而削弱它的战斗力。
不过很遗憾,这两项东西我都没有,因此,我选择了直接斩它的头——没了脑袋,这家伙应该会死得很痛快吧!
不过,我这一下并没有造成预期的效果。
眼见我被迫下来与它动手,吸血鬼止住了自己前冲的步伐,轻巧的一个后仰,将我致命一剑让了过去。
与此同时,它的左臂一个横扫,抓向我的持剑手臂,看样子倒想来‘空手入白刃’!
我‘咦’了一声,为对手的身手灵活度所惊讶,不过我自己也算得上是个敏战士,因此在这个突兀的关头倒没有惊慌失措,手臂微沉将自己的手臂让过这一抓的同时,长剑圈转,斩向它的利爪。
吸血鬼很显然怕我割破它的外套,在我顺势一斩的当口,它快速收手,同时侧身一滑绕到我的左边,然后高举双爪,猛地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好久没有遇到如此敏捷的对手了,我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左手反转,那柄被加持了锋锐术的双手大剑‘呜’的一声反掠过去。
而右手的长剑也没有闲着,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刺向它的心脏——双巧手可不是人人都能使出来的,宛如两个人同时配合作战一般,两柄剑以不同的角度和截然相反的方向迎向这位可怜的吸血鬼。
………………
正文 354 历史车轮?【29】
光火石般迅捷的交手——其中令人惊讶的是,双方几手施加了数十次致命的攻击,却因为吸血鬼避重就轻的打法而未曾有过哪怕一次接触。
没错,惧怕斗篷被划破的吸血鬼往往是一沾就走,不肯与我做过多的接触。
但是一旦我企图脱离战斗,它则会立刻缠上来,让我没有从容脱身的机会。
“很有意思……”我刷刷两剑将这家伙逼退,停手望着它:“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在你们这些亡灵叛逆当中,还有象你这样的吸血鬼吗?”
“我还有几名族人……”见到我没有脱身的迹象,这名吸血鬼也乐得住手与我攀谈,他的声音与我以前所见的大部分亡灵那种嘶哑怪异的语调不同,清润而带着点磁性,听起来倒象极富魅力的人类中年人的腔调。
稍加整理因战斗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摆,这位吸血鬼语气中带着点疑惑:“不过,您问这个干什么?……这与现在的战斗有关系吗?”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虚晃一剑,示意自己要重新动手,然后合身扑上:“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象您这样技艺高超的对手可不太好找……”
“我不想因为一时之快而失手杀了你之后,今后再也找不到可以切磋的技巧高手了!”唰唰几剑将这位吸血鬼大人逼得手忙脚乱,我以非常认真的态度给他最后地忠告:“最后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否则的话。我不能保证我下一招不会危及到您的生命!”
“有什么招数您就使出来吧!”吸血鬼语气中带着自傲:“我得到的命令就是留下您,在此之前,我绝不会退缩的!”
“很好!”结束了毫无营养的对话,我右手剑轻巧的划过,让这位吸血鬼大人后退不叠。
然后我轻松再以左手重剑轻刺逼开他企图贴上来的身形……脚下后撤,一副急着脱离战斗地姿态——如果他不贴上来的话,我可真的要转身跑远了……
不出所料,吸血鬼不得不再次冒险前冲——然后在我右手剑自上而下的怪异直刺威逼下仓皇后退。
先前的多次战斗都是如此进行的——他很有技巧的闪到我剑芒之外,然后抓住我进攻的空隙进行缠斗。
然而这一次。眼见黑雾已经逼近,我没兴趣再与他进行‘友谊式’地切磋。
因此,在直刺之后,我的右手一松——长剑脱手而出,将他钉在地上!
因为是斜上而下刺击的缘故,这一剑在将对手钉入沙土的同时,也在他的斗篷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阳光从裂口中射入……后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怕阳光怕得这么严重?!!”已经顺势掠出十多米的我皱皱眉,又跑回来将自己抵御风沙的斗篷抛在他身上:“你地实力赢得了我的尊重——希望我们下次还有机会在公平的情况下再打一次!”
不理会身后吸血鬼地低声呻吟。我返身开跑,在右手剑重回我的手掌之后,我发足狂奔,快速的追上独自逃命的骆驼,轻巧的跃上驼背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什么?费伦特斯大人和他的军队被暴动亡灵包围了?……这怎么可能?……它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简单地将事件经过交代给萨贝尔沙漠圣战堡垒的老神棍之后,我无视老家伙震惊的神态:“信已经送到,具体该怎么办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找了个地方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之后。我再也不愿意与这些教会的家伙打交道,在准备妥当之后,自行奔赴回程。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命运好似披着一层迷雾。身畔好象所有人都知道事实真相,却没一个人告诉我。
我只有自己暗自揣测,只能按着他们的要求和希望一步步摸索着走下去。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轻轻松松守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幸福惬意的简单过完这一生才是我要的生活!
而现在,为了我的爱人和孩子。我不得不努力工作,走上穷兵黩武和艰苦的自我修行之路……这叫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算了……”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之后,望见在远方慢慢出现的尤塔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不
说,好歹我也过了三年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为了以子,要想不作出牺牲是不可能的——相比前段时间认为自己处在网游里,现在的日子虽然辛苦忙碌点,但是……好歹我还有希望不是吗?”
生活就象被强奸,既然无力反抗,那也就只能试着学会忍受……或者说……享受……
既然经过努力,我还有全家团圆的那一天,那我再辛苦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加油!壮大自己的力量,守护我的家人!”我暗暗替自己鼓着气,强迫自己的脸上带出灿烂的笑容,慢慢的向尤塔城走去。
………………
忠厚的商队首领赛义德还在不遗余力的招揽控火者,这从满城张贴的告示就可以看出来。
每年五个金币的底薪也许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薪酬,但是外带丰厚的福利以及可以让家人,特别是年轻的家人有良好的受教育环境以及公平的成长机遇,这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本人如果有幸被圣马诺公国看中并选为队长,进而能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这一点在已经习惯了艰苦生活的沙漠子民心中倒没有显得有预期的吸引力。
这是我在尤塔城微服探访所得出的结论。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围在告示前人们的议论,以及在茶坊酒肆中的传言无一不昭示出这一点。
自己苦点不要紧,自己的前途固然重要,但是孩子们如果能比自己少吃一点苦,再苦再累也认了!
这就是为人父母者最简单、最朴素,也是最真的情感。
无论在任何社会,任何人群中,抱有这种想法的人大有人在。
因此,虽然沙漠之民原本是最恋家,最甘于现状的人群,在这样巨大的诱惑前,也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非但是控火者,其它诸如锻造师、饲养能手、资深商人等等一切圣马诺所列出来的技术人材,都如潮水般涌向报名点。
非但是尤塔王国,附近的其它一些沙漠国家的人,在得到此消息之后,也都蜂拥而至,将赛义德首领临时租赁的招募点围得水泄不通。
当我试图挤进去和忙得焦头烂额的赛义德首领打招呼的时候,却被激起了众怒——他们误认为我是加塞儿的人。
一阵怒骂以及几名冲动的家伙的一顿推搡之后,我这位招募行动的幕后指挥者,不得不面红耳赤的重新回到原地,在观望了一阵之后,不得不打消了与赛义德首领打招呼的念头,灰溜溜的离开了……
………………
这是个好现象!
当然我说的好现象是指招募人材一事,而不是指加塞儿被驱逐这件事。
人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多——这要是在以前的世界,这样短期内大规模的技能型人材流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出国签证就办不下来!
然而,幸好这个世界倒还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高兴,而且并不是隶属于某位贵族的奴隶的话,和平时期人员流动是不受限制的。
而且,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并不太重视这些个在低贱职业中有所成就的贱民。
在他们眼中,贵族以及他们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贱民——只要不是大规模的迁移,只要能保证他们还有足够的奴隶从事生产。
一些个打铁匠、牧民、以及个把在街头混迹的小混混要走就走好了——老爷们才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来管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呢!
在沙漠国家尤其如此,在这些部落酋长组成的松散的联合王国,对下层的统御力更为薄弱。
而沙漠子民也习惯了在家乡附近四处游荡,以沙漠为家的他们,总是在各个水源地附近迁徙,更增添了管理上的难度。
因此,只要我加大力度,这次回程绝对可以成为一次人材搜罗之旅……
而各种人材,是我壮大公国实力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
正文 355 历史车轮?【30】告示
~
被诸神赐福的圣马诺公国是一个xxxxxxxxxxx(各种形容词)的国家。
因xxxxxxx(>b要您为自由之身,并且家世清白、刻苦耐劳,均可在xx月x日之前,到xxxx招募点进行报名,+:..。
待遇如下:
…………
…………
…………
……………………
来萨贝尔沙漠还比较容易,要回去就没那么轻松了……
之前从圣马诺魔法塔传送到尤塔王国的魔法塔时,这个年久失修的魔法塔里的传送阵基座被意外损坏了。
抱着万一的期望,我再次到那里转了一圈,结果发现魔法阵依旧未曾修复——而且主持法阵的那位卡林法师也不在那里。
看来他是跑到别的地方去购买修复法阵的材料去了,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老老实实的购买马匹,用常规的办法从陆路回国。
不过这也不错,抽空我沿路张贴告示,将圣马诺招工的消息公告天下。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并非要亲自招人带往圣马诺,只不过每到一地,我就先找好歇脚的地方。
然后花钱雇人到大街小巷将我的招工告示张贴——反正这个世界也就只有我的圣马诺有城管队,其它国家地城市根本不管这种破事。因此一路行来,我倒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每个城市只需要耗费十多二十个银币,睡一觉之后,满城都是我的公告,格式并不是完全相同,但是基本上就是上面的那种样式。
只不过根据各地的风俗不同而略有差异而已。
.>|没有什么固定居住场所。颇有些逐水草而居的意味。
但是事实上这些人其实并不喜欢到沙漠以外的地方去,因为在大陆腹地,沙漠之民多半会被视作外人而被有不同程度的歧视。
因此我贴的告示侧重点在宣传圣马诺地多种族混居以及自由平等的生活氛围上。
而再过来就是大陆正统的东部王国,这里是原帝国的基础国土,人们生活还过得去,同时这些老百姓也有老帝国国民的骄傲感。
这些人自许为帝国遗民,荣誉感比别的地方要更强一些,因此。在宣传的时候,我的侧重点略微偏重了一些有关于肯撒陛下在圣马诺地生活情况。
当然,我不可避免的‘艺术化’了我们的肯撒陛下在圣马诺的一些言行——如果有读者因此产生了肯撒陛下将圣马诺当作是他老人家的第二属地的话,我对此并不会多加解释……
毕竟,皇帝陛下也确实在公国的汉堡城正在建设一座冬宫——我们也就不必要细说这到底是陛下还是公主的主意了……毕竟他们是父女俩一家人不是吗?
再过来是大陆地中部,也就是佛朗士和他周边的一些国家——这些个大小不一的国家,因为地处大陆中心,所以商业都比较发达。
同时他们对于骑士文化极为推崇。
因此。丰厚地薪水加上浪漫的骑士色彩描述就成了我的这次宣传的主要着墨点。
毕竟,名义上圣马诺可是一个典型的骑士国家——在公国,掌管一切权力地可都是骑士。
当然。无论如何改变措辞,最重要的几点,就是公国的人材选拔制度以及公国地福利制度是不可能不重点照顾的。
公国的未成年人完全平等——无论是执政大人的公子还是奴隶的小孩,在成年前都是同等地位的。
如果您的小孩天资出众的话,经过成年礼之后。也许您家的小孩就有可能脱离平民阶层而成为公国的贵族!
这一点足以打动大多数望子成龙的父母的心。
而公国对国民的完善的福利保障系统无疑则是孝子贤孙们最香的诱饵。
一个人家里只要有一位在自己领域才能出众的人,在得到圣马诺招募团的认可之后,他和他的三代内直系血亲就能够获得在公国的居留权——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后。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内这些人就能成为公国的正式公民。
公国会为他们推荐适合的工作岗位,人们有受教育权、免费
劳保……如果是真的丧失了劳动能力,合乎条件的人低生活保障。
这样的好事,除了圣马诺,还有哪个国家能够拥有?
………………
宛如一阵旋风自东向西刮过,沿途的人们都议论纷纷,翘首企盼稍后到达的圣马诺招聘团。
在路上,我甚至见到不少我未曾经过的城市闻讯而来准备应试的人们,大家都想博上一把运气,看看能不能被那个传说中富庶幸福的国度挑选上,进而让自己乃至家人从此过上天堂般的生活。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完全由我的那几张告示掀动的。
事实上,在此之前,圣马诺公国的名声早就在大陆有所传播。
毕竟我的就职大典和奥运会才刚过不久,到会的贵族们回家后自然会对家人朋友宣扬圣马诺的一切。
刚开始,这些个传闻还仅仅在贵族圈中传播——人们虽然感到这个东方人治理的国家非常有意思,但是却绝没有太多的羡慕之意。
公国的百姓日子过得好不错,但是贵族们或者说地位略同于贵族的骑士和荣誉骑士们的生活,真正的大陆帝国贵族可一点都不羡慕!
底层的骑士们倒还过得去——被下层国民尊敬,还有不错的俸禄……生活比大陆各国的普通骑士还稍好一点。
但是越往上待遇越差!
除了薪水一个劲的往上蹦之外,其它的贵族该有的特权几乎都没有享受到!
没有专属贵族的司法权、行政权、税权更别说初夜权了……最重要的是,无论多高职位的骑士,哪怕是公国的三大执政,都没有除自己府邸外的任何一寸采邑!
虽然说在金钱收益上,这些骑士和荣誉骑士都拥有不等的公国国有产业的股份及其丰厚的年金,但是没有自己的领地,这叫贵族们怎么能够接受?
没有领地的贵族还是贵族吗?
因此,圣马诺的这些个骑士们差不多都成了大陆诸国贵族圈中的笑话!
渐渐的,这些个笑话从贵族圈慢慢传扬到社会上,平民阶层也听到了这些传闻!
贵族们将这些当成是笑话讲,并不一定意味着平民会将这当成笑话听。
贵族和平民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相对立的两个阶层——贵族的特权越多,也就意味着平民受到的压榨就越严重。
贵族们没有专属的司法权,也就意味着平民勿需担心贵族老爷们独断专行,以某须有的罪名套在老百姓的身上。
人们只需遵守王国的律法而不需要额外遭受贵族的欺压。
贵族没有专属行政权和税权,也就意味着平民和商人不需要担心贵族们与百姓争利,不需要担心那些千奇百怪的税种。
初夜权就更不必说了……
老百姓的要求不是很高——辛苦劳作,换取自己的收益,不会无缘无故受欺负、吃饱穿好、无病无灾、家庭幸福……
要求不高,但是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实现。
大陆诸国的百姓绝大多数都达不到这一点——地位低下不说,繁重的税赋、贵族们千奇百怪的苛政、以及大陆诸国间无休止的大小战役。
这一切让老百姓们生活得苦不堪言。
老实说,哪怕就是在我以前的世界,虽然社会生产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但是也不能完全达到百姓的种种基本需求。
就连我的故乡也还有很多贫困人口,社会保险也还没能普及,医保随然慢慢面向底层人民但是效果如何还得经过时间的考验……一些‘公仆’将自己当成人民的主人,欺压百姓与百姓争利的现象还时有发生。
更别说那些第三世界国家的人们了……
而圣马诺因为国家富庶而且人口稀少的缘故,竟然隐隐然有能够达成这一目标的趋势——实际上,除了类似殖民地的黑水城和大浦洞城,先期发展的汉堡和圣马诺基本已经实现了这些目标。
说的不好听一点,如果架上网络,同时还增添一些科技产品,我想很多故乡的人们都很期待到公国来定居呢!
更何况还处在奴隶社会与封建社会共存的这个世界的人们?
正文 356 历史车轮?【31】
路上很拉风的张贴了无数的城市牛皮癣而依旧畅通无心情愉快。
尤其在中途遇到前来增援的圣马诺援军部队之后,我更省心了——这下子每天二十个银币的耗费都免了……一切都有圣马诺的这刺耳小伙子们代劳。
省下的钱,正好用来替大家加餐……天天大鱼大肉的,小伙子们干的很欢!
不过当我到达佛朗士境内时,却遇到了意外的情况——在我落脚在佛朗士境内的第一个城市时,就被当地的领主请去喝茶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夏尔王储殿下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知晓了我沿途的所作所为。
殿下很感兴趣,因此要召我进宫一叙——名义上是很想念我,因此作为朋友他必须得尽地主之谊。
实际上,他的那名心腹领主大人的潜意思很明确——不去就别想再在这里张贴告示了……圣马诺的招募团也别想进佛朗士!
没奈何,只得乖乖接受要挟绕道前往佛朗士的王都帕瑞斯城。
……………………
这是我第二次到帕瑞斯,先前那次是为了我的朋友卡瓦略我曾经与康妮在王都法庭旁听过一次庭审。
虽然也算是故地重游,但是先前因为有事在身,没有心思游玩,因此,对于这座大陆西北部最大的城市,我唯一的认知就是——大!
经过数百年的经营,帕瑞斯城现在已经是居民数达百万人地大城。
虽然这个数字也许不是太准确——大陆诸国中。严格实施人口控制的大概也就只有圣马诺而已。
帕瑞斯城号称百万人口,这个说法并不太准确,正确的说法应当是以帕瑞斯城为中心的整个王都区有人口上百万。
这其中,应当还包括了王室旁支在王都郊区一些卫星城镇的人口。
而帕瑞斯城本身到底有多少人,我想也只有至高神才清楚。
作为佛朗士乃至大陆西北最繁华的城市,这里的外来人口非常多,没有实行暂住证制度的帕瑞斯城,根本不知道自己城市中到底有多少人。
‘五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这就是我向这个城市未来主人询问后所得到的结果。
此时。正是我与夏尔躲在王宫外一个小酒馆中,喝酒闲聊所谈到地事情。
……………………
夏尔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他神秘兮兮的将我召来,却又不愿意让我公开露面。
当我还在帕瑞斯城外时,这位佛朗士的王储殿下就微服来迎。
逼着我乔装打扮一番之后,这才领着我来到这个脏兮兮的小酒馆。
幸好我并不是一个特别挑剔的人,因此在这个破旧不堪的小酒馆喝酒倒还没让我发飙。
虽然,这里的酒就如同这个小店的外表一样——外表难看。里面也一样不咋地!
被吕埃勒夫人地青果酒惯坏了的我,自然不太给他面子,因此,在尝了第一口之后,我就放弃了在这里享受‘平民生活’的打算,将心思放到眼前的王储殿下身上。
很明显,夏尔找我一定有事——这家伙纵然有与我结交的心意,但是以他的身份。要想如我一般撇开其它功利因素,仅凭自己的心意轻松交友,这点他还做不到。
再过二十年。等他继承了王位,坐稳了江山,而且随着年岁渐长,人沉稳而怀旧的时候,或许他会有时间和心情。无缘无故……仅仅因为想念而来找我叙旧。
眼下地他,王储之位都不稳固,有这个时间和精力。他完全可以利用来打压竞争者,培养自己的嫡系……
………………
“到底有什么事呀!”我第三次不耐烦的将夏尔海阔天空乱扯地话题打断:“我不想知道帕瑞斯城到底有多少人——这个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我才没兴趣搞清楚呢!”
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磨叽了——虽然不能说是十足的把握,但是自从与圣马诺的援军搭上线之后,通过欧什部下地那些情报,我大致还是能猜出夏尔急着召我来的目的了——尤其是他刻意让我秘密进城之后……
夏尔找我自然是希望我在某事上帮他地忙,事实上,基于公国自身考量,我最后当然会尽力拉他一把。
但是,这得有个过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们总是不太珍惜,为了能让夏尔深切感受到圣马诺的‘友谊’
须得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必须让他觉得心痛——这样他才会珍惜,才会时时刻刻记得圣马诺对他的好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他大概也就是想要玩友情牌,期望接下来的交易中,我会念及双方之前的友谊,而让我这一刀宰得轻点——这才东拉西扯的老是摆出一副朋友聚会的派式。
……他要玩我就陪他玩下去,人前演戏谁不会呀?……比比看,到底谁更急!
既然他要装出一副亲情婉婉的样子,我当然要配合……
“……我很忙的!”我唉声叹气的样子:“而且最近心情不太好——你想干什么就直接说……我没心情在这里和你猜哑谜!”
“你这个人还真是功利诶……我可是真的只想和你叙叙旧……”夏尔还想乱扯,不过看到我的脸色真的不太好,这才无奈的摇摇头:“好吧……好吧……让我慢慢跟你说……”
“亚隆……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定定神,夏尔收起先前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的回答我,你以前说的,我们是朋友的话还有效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警惕的盯着这小子:“有什么阴谋吧?”
“不管有没有阴谋……你就说说——我们是不是朋友?”夏尔紧逼不舍。
“这个嘛……”这次轮到我来岔开话题了:“哎呀呀……突然发现今天天气不错呀……夏尔,我发现这里的酒,慢慢喝倒是别有风味呀……”
“亚隆!!”夏尔龇着牙,狠狠的盯着我。
“好吧……好吧……”我举手告饶:“没错……我们是朋友——而且是很好的朋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处在我们两个人的位置……我们不可能是纯粹的朋友……”说到这个,我有些黯然,不顾杯中酒的粗劣,狠狠的灌了一口:“……我们都有自己要照顾的人,我得管好自己的公国,而你当然得维护佛朗士以及你自己的位置……我们不可能完全抛舍一切为对方尽力……”
“…………”将话挑开了之后,两个人都陷入沉默,良久夏尔才接上话:“谢谢……”
没头没脑的向我道谢之后,这位佛朗士的王储殿下站起身来:“亚隆……你说的没错……我们不可能成为完全纯粹的朋友……或许现在我们象绅士一般来谈合作比较合适?”
“你没有太好的筹码……”我想了想婉转的提醒他:“我所需要的你没有,而你能提供的东西在我这里换不到好东西——那些工匠艺术家什么的,有自然很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因此而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夏尔望着我,眼神中带着震惊:“你知道些什么?”
“您的父亲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了吧?”我压低了声音:“路上我好象还遇上了一些往王都来的贵族车队……而那些人显然不是您这边的……”
“父亲大人只是身体略感不适而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夏尔轻描淡写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他们这样急着来表忠心……只不过是典型的投机行为而已……”
“哦?是吗?”我微笑着不与他正面争辩,转而若无其事的打量着四周:“这些看起来象是普通顾客的人都是您的护卫乔装的吧?”
“我记得以前您可没有这么多护卫跟在身边——差不多增加了两倍了吧……”望着夏尔越来越不自然的脸,我叹着气摇头:“或者说……这些人原本是用来对付我的?”
“当然不!……”夏尔摇头:“没错,近来局势不太稳……多带点护卫总是好的……”
“那您不让我公开出现又是怎么一回事?”我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不要跟我说您是准备让我来体验佛朗士的民间生活——这个酒馆破旧得连圣马诺的公共厕所都不如!这里的酒水在圣马诺只配拿去喂猪!”
“不要再强撑了……”眼见夏尔还在犹豫,他似乎还想要强自分辨……我丢出了最重的一个砝码:“您的母亲好象最近有些言论很令人玩味呢……不知道身为当事人的您有什么想法没?!!”………………
正文 357 历史车轮?【32】历史的序幕1
以前的世界有句老话——娘疼细崽,婆重长孙。
讲的就是母亲总是最疼爱小儿子,而奶奶一辈最看重的还是长孙。
夏尔的奶奶我是见不着了,不过佛朗士的王后我倒曾经见过一面。
从外表上看起来是位有教养、性格外圆内方的女性——除却依薇丝皇后之外,我所见过的国母也就只有这位佛朗士的王后了……不知道大陆的王室女性是不是都是这个性格。
虽然这位王后殿下在民间风评颇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位王国最有权势的女性并没有私心……
如果没有涉及到她娘家的利益,这位王后确实还算得上是一位性格温和处事公允的好皇后、好母亲。
原本在几个儿子的继承权问题上,这位母亲还是比较公平的——她并不介入王子们的争端当中,只要几个儿子不要将问题闹到台面上来,她一概装聋作哑,谁也不帮。
问题是推恩令颁布之后,情况就有所改变了。
夏尔被他的父亲任命全权负责实施推恩令——在我看来,查理十三世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儿子当刀使。
推恩令有助于王室集权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会损害王国大家族的利益,只要稍微明白点事理的人都很清楚,随着推恩令的实施,这些个大家族最终必将走向衰败。
只不过这个过程比较缓慢,十多二十年以内效果害很难显现出来罢了。
这就象在服慢性毒药——人总是这样的。只要还能芶延残喘,只要眼下还过得去……谁愿意第一个跳出来做出头鸟呢?
带头与王室唱反调,结局可想而知,而忍气吞声随大流,却能换得几十年地好日子——因此,佛朗士的推恩令方案虽然在最初的也有一些小波澜,有些个贵族还试图反对,但是随着他们的领头人之一,王国西部重臣文森特大公的倒戈。以及王室的诸多强力措施的颁布,这件事就这么被压制下去。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被强行实施——再过一些日子也就既成事实了。
问题是意外好就真的发生了……
有时候我想想——夏尔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天字第一号地大霉星!
………………
塔纳特子爵,爵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佛朗士的王都,这样的贵族那是一抓一大把,但是在地方上,倒还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原本推恩令是不会落到他头上的——最起码二十年以内他的家族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这家伙三十多岁四十不到。说起来正当壮年呢。
他的领地离王都不远,也就三四百公里地距离,领地内也还算富庶,治安也比较好,并没有刀兵之灾。
而且这位领主大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酗酒、不赌博、不好女色也不欺男霸女……虽然也没什么才能,但也算是典型的老好人领主。
按说,这样的领主大人再活个二三十年那还不玩似的啊。
然而死神总是喜欢干些人类最意想不到的事情的——在一个月前,这位可怜的塔纳特子爵大人与其妻子到乡间收租的时候遇上了车祸!
子爵夫人当场毙命。而塔纳特大人在勉强支持到自己地城堡后不久也伤重不治。
原本一个子爵死了也没什么,佛朗士地大物博,连带的贵族也特别多。这样的子爵百八十个随便都能拖出来,要在以前,王都最多报备一下,在他地继承人重新任命一个就是了。
然而现在……问题大条了……
塔纳特家族上一代人丁兴旺——塔纳特子爵还有四个弟弟俩妹妹,在身为长子的塔纳特继承爵位和领地后。他的三个弟弟都各自出门自寻出路。
两个做了其它贵族的书记官,一个供职于教会——在推恩令颁布之前,大陆家族的次子基本都是这么过活地。这也没有什么好多谈的。
如果塔纳特健在,这一切都不成问题,这几个弟弟还能安于现状。
或者塔纳特有个亲生孩子的话问题也不大……新地法令对这种情况有详细的说明,第一继承人当仁不让的接受遗产——那三个弟弟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然而巧就巧在——塔纳特没有子嗣!
以前的唯一一个儿子因意外而身亡,塔纳特子爵在准备制造第二个继承人的途中也不幸亡故——这下子问
现了!
塔纳特虽然没有亲生儿子,但是还有一个义子,按照以前的惯例,这位义子是有权获得继承权的——三个叔叔原本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新法推出之后有一个规定——贵族的继承权必须在有直系血亲之间进行。
这位养子虽然在子爵临终前被子爵大人置顶为唯一继承人,但是这个遗嘱有悖现行法令!
三个弟弟立刻就嗅到了其中的关键——一纸状书将这个可怜的小孩告上了法庭!
而这件事情,当然得由负责管理此事的夏尔来处理。
这个时候,夏尔手下无能人的窘境就体现出来了……他的手下要不是忠心有余而才能平庸的忠仆,要不是有能力却让人不太放心的功利之辈。
夏尔想来想去最终慎重的选择了法莱利伯爵——夏尔王储派最贴心的老部下。
法莱利家族一直就紧随夏尔——老法莱利自小就看着夏尔长大,关系亲密异常,而现在的伯爵大人自小与夏尔一同长大,称得上是发小——两人的关系不可谓不铁。
虽然这位伯爵大人因为年纪的关系,而显得不够稳重——因此,夏尔在他启程前还特地与他长谈许久——从推恩令的意义,到王室尊严以及此案对未来相似案件所起的示范作用,等等不一而足……千叮咛万嘱咐才放他出城。
然而,事到临头还是除了差错!
坏就坏在夏尔临走前的那顿嘱咐上了……
按说,这样的案子,如果换作是一般法官处理,要不是将家产判给养子,要不判给子爵的弟弟们平分……或者大家都分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将这件事摆平,别人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问题是这位法莱利大人太过听话了——他一心向维护法令的权威,太过重视王室的利益了!
因此,在法庭上,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养子的继承权——因为新法规定,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不得授受遗产。
还没等塔纳特的三个弟弟露出笑脸,接下来他同样否定了三位塔纳特先生的继承权——他们虽然与塔纳特子爵有血缘关系,却在十多年前的旧法中被剥夺了继承权……
他们虽然还可以使用塔纳特这个姓氏,却已经丧失了爵位和财产的继承权——这也就是说,根据新法自实施之日起,既往不咎的原则……
三个家伙在先前作为次子,已经接受了家族的部分产业,在十多年前的财产分割中,各人的权益义务都已经实施完备。
新法颁布之后,所有家族爵位财产重新计数……也就是现在的所有贵族的产业和爵位都确认完毕,只有当事人的直系血亲——也就是他的父母、儿女有权继承,已经分家出去的兄弟并不具有继承权!
………………
老实说,如果完全按照法律规定来看,法莱利伯爵的裁决确实无可指责。
新法颁布后,为了明确新的贵族主体,王国对现有贵族重新造册并拟定了继承人,这样就能很好的区分新法旧法之间的界限,也重新明确了贵族们的权、责、利。
这样,贵族们很清楚自己的继承人有哪些,以及财产将如何分配。
塔纳特子爵当时并没有子嗣,因此,他的继承人栏暂时还是空档。
法拉利伯爵完全按照规章办事——既然王国并没有给任何人塔纳特家族的继承权,那么,眼下的两方也就都没有权力争取遗产。
不到五分钟,我们的秉公执法的法莱利伯爵大人就轻松的将原告被告同时击败,快快乐乐的回来了……
他倒是严格遵照法规办事,心情愉快得很。
烂摊子却被丢到夏尔这里来了——大家都没有继承权……那么这笔遗产该给谁呢?
以塔纳特家族的老人辅佐的养子一派和塔纳特的三个弟弟一派两帮人一下子都炸了锅——法拉利前脚回王都,人家后脚就跑来找王后殿下告状。
塔纳特家族可是王后母亲家族的附庸家族——这下子,告到主家来了……
正文 358 历史车轮?【33】历史的序幕2
接到法莱利的处理结果之后,刚开始,夏尔并没有特
塔纳特家族继承案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其中的关键就是看我们的查理国王和王后想怎么处理。
他们要是能够站在夏尔一边的话,以现在王室的强势,这件事情完全还有转的余地。
就算是退一步讲——哪怕事情闹大到无法收拾,应该也不会动摇到夏尔的王储地位……毕竟,夏尔在推恩令计划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为了王室的利益,为了能让王室集权,夏尔已经作出了极大的牺牲。
他为了自己的国家和家族确实付出了很多——这样得罪人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的……
为了这个计划,夏尔已经差不多得罪了佛朗士绝大多数的贵族。
因此,夏尔得到法莱利的回报之后,首先就拜见了自己的父王——后者显然也没有太在意。
仅仅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有些质疑,但是却很欣赏法莱利秉公执法的劲头——查理十三最开始也没有将这件事看得太重要。
父子两人甚至还商谈了今后的处理方案——看情况是在贵族们的压力下改判某方继承家业,或者在贵族们反弹并不很强的情形下干脆就这样错就错办……这样以后的案例也可以参照此事办理。
如果这份产业能够顺利收归王室,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最起码。王室是这么认为的。
………………
与自己地父王商讨好一切之后,夏尔安心的回府,静待事情的发展,准备视情况处理掉这个突发事件。
这一等就是七天……
后来的事实表明,夏尔最大的错招就是对此事的严重性认识不够。
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七天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没想到母亲大人竟然一点都不念亲子之情……”夏尔的脸色苦涩不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有心机……没想到,这件小事竟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夏尔地诸多没想到针对的就是事件的后续发展……
塔纳特家族的继承人们首次找王后并没有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菲妮丝王后并没有亲自接见她的娘家的附庸,而是很低调的命人将他们安排在王都郊区。王后地娘家——塔伦家族的一位伯爵城堡中暂住。
而查理国王也放出声来,声言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这样的安排让大家以为这件事情可能会冷处理——夏尔也因此放下心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要务上去。
佛朗士的海军正在加紧训练,一直以来佛朗士与英爱联合王国作战都处于下风的关键就是海军不利……只要英爱人的海军还在,他们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浩瀚的大海就是英爱人的天然防线,只要守住这道防线,佛朗士就只能永远处于被动挨打地局面。
而英爱人只需要放心大胆的进攻——陆军战败了不要紧,只要海军还在。回去休整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还可以重新纠集一支部队,再次冲向大陆。
相反的,佛朗士却绝不能输——本土作战地佛朗士,只要输掉了陆地的战斗,也就意味着亡国。
因此,击败英爱联合王国的无敌舰队是数百年来所有佛朗士人的梦想——在这几百年中,也就只有天才的那佩尔伯爵做到过那么一次。而那一次,从佛朗士本土出征地王国军队差一点就将英爱人征服。
夏尔是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王子,他并不甘心做一位平庸的守成王储、国王。他期望能在他地有生之年彻底解决掉英爱人这个佛朗士的心腹大患。
现在英爱人的处境并不太好,去年这个岛国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而正在此时传闻威金斯家族与他们的王室有些不愉快的事件发生。
在国内矛盾激发的情况下,正好不久前又发生了教会召集大陆各国征讨威金斯家族的圣战。
在这个大好形势下,夏尔自然将主要心思都放在了海军建设上——作为替我收复圣马诺的交换条件。佛朗士有权借用圣马诺的港口,而以此为基地的佛朗士北部舰队就能更方便的从圣马诺攻入英爱三岛。
只要教会对威金斯家族发动圣战,无论谁胜谁败。英爱联合王国的东部海军军队必将遭受重创,而这
就是佛朗士北部舰队从北部港口移至圣马诺港进行西机。
………………
夏尔一门心思扑到海军上,自然忽略了塔纳特家的这件小事——他只是消极的等待事情发展,然后期待自己的父亲会替他将这件事扑灭。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想象——七天后,他收到了议政院的请帖,同时到达的还有他的母亲的口讯。
二者都是邀请他出席第二天举行的议政例会。
每月两次的议政会议是国王与大臣们处理政事和发布政令的常务会议,作为王储,夏尔已经多次在这个汇集了王都内几乎所有大贵族的场合,作为旁观者学习今后治政的经验。
这次他也刚好想在议政会上替海军争取点经费,因此他欣然前往。
然而,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议政会议,查理十三因故缺席而由王后主持的会议上,唯一的议题就是关于推恩令——也就是佛朗士继承新法的讨论。
与会众人的口径出奇的一致——新法不可为,应当废除。
作为新法所造成的最大错误——塔纳特家族的继承者们自然也被特别邀请参加了此次会议……他们的控诉激起了与会贵族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愤怒声讨。
在气氛到达高潮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作为主持者,菲妮丝塔伦王后立刻顺应潮流当众安慰了塔纳特家族的继承者们……这也就意味着废除新法的论调确立。
这还没有完,在安抚了塔纳特家族的继承者们之后,王后再次进行自我检讨,坦诚了自己对此次新法颁布实施过程中的放任纵容态度,因此向大家表示歉意……并发誓要追究此事的责任人!
她有什么错?作为不理政务的王后,‘放任’‘纵容’都是错,那具体的发起人和执行人还不有罪?!!
最后一点才是重点!
在王后发表讲话之后,法莱利伯爵第一时间就成了众矢之的,一向拖杳的议政会三分钟不到做实了法莱利的处罚决定,然后话题开始被有意识的引到新法的发起人身上——也就是夏尔的身上!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犹如早就排演好一般,夏尔手中还攥着海军建设的计划书,却一下子发现,战火已经蔓延到他身上了……
他想要找帮手——这时候才发现,追随他的那些亲信因为种种原因大都没能出席,唯一也在现场的法莱利伯爵此刻比他情况还惨。
他在现场的唯一的亲人却明显就是对方的领头人……夏尔再怎么迟钝也该发现了——这次会议就是王后……就是他的母亲一手策划实施的倒王案……
王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他下台……要让他跟着自己的新法一齐走下历史舞台!
王储施政多有过失……群议弹劾……
虽然王储的设立是至尊陛下的独有权力,然而,面对绝大多数的贵族的抗议之声——查理十三世能够撑得下去吗?
就算查理十三世强行顶住压力坚持不换王储,夏尔在被这么多贵族政要当中弹劾,今后他还能顺利执政?
就在夏尔彷徨无助呆立会议场的时候,王后再次发出了一次倡议——委婉的……以母亲的立场劝说夏尔注意身体,期望他暂时能够放下政务到乡下修养一段时间……
话随委婉,内容却直指要害——这是要流放现任的王储!
夏尔几乎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击得晕头转向……如果不是一个意外的发生——这位王储就真的被变相流放了!
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头,一个人站起来发布了不同意见暂时挽救了夏尔的政治生涯。
这个人不是法莱利、不是夏尔的附庸亲信、也不是夏尔苦盼出现的查理十三,而是文森特大公……
“王储废立并不由王后以及诸位大人能够决断!”这位原本的佛朗士最有希望的‘叛逆’此刻掷地有声:“我同样反对新法,我有一大堆的儿子,讲到对新法的反感,没有人比我更甚——但是这绝不是殿下一个人的错!”
正文 359 历史车轮?【34】历史的序幕3
为文森特的最后关头的倒戈一击,夏尔这才在这次政幸脱身——当然这仅仅是暂时的……或者干脆点称之为病入膏肓的病人在进行最后的芶延残喘才对。
‘只有陛下才有权利决定王储的归属!’文森特以这句话挤住了兴风作浪的诸多反王储派贵族,这让夏尔有了一丝回旋余地。
不过在当时的夏尔看来,只要能缓一缓议政会上的局势,他就还有机会——他背后有人!
夏尔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是他的父亲——一直以来,夏尔之所以如此强硬的实施新法,事实上就是他的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缘故。
现在夏尔有事,查理十三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于是乎,散会后夏尔第一时间就求见他的父亲。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查理十三拒绝接见他……仅仅派近侍给他传了口讯而已……
——在拥有如此众多的贵族甚至包括王室的女主人反对夏尔,查理十三世很难一意孤行保住夏尔。
纵然是夏尔为查理王室付出了如此多之后!
纵使查理十三是佛朗士的至尊陛下也不得不考虑臣子们的意愿——当众宣布会慎重考虑王储人选,并订下一个月的期限……这就是查理十三对贵族们所承诺的……
而私底下这位国王给自己最具才能的王子的建议——给个机会让夏尔自动请辞,以使得‘自己’能够体面下台。
这个自己。既包括了夏尔,同时也包括了查理十三自己……
一瞬间,夏尔被自己地父母亲同时抛弃!
他的世界一下子全部崩溃了——没有家庭、没有事业……
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了。
………………
“不要将自己说得那么可怜!”在夏尔以悲情姿态将自己的遭遇坦白后,我丝毫不为其做作的表演所打动,反而对他报以玩味的眼神:“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的话——你找我来干嘛?……对着我哭诉一番后,让我抱着你安慰一阵就算完吗?”
“你的安慰地拥抱自然是我所需要的!”夏尔一副表演被揭穿后的尴尬表情:“当然,仅仅一个拥抱还不够——我需要的更多……”
“我对男人没性趣!”我拍拍手站起来:“我只能精神上安慰一下你——剩下的交给帕瑞斯广场上流连的那些流莺好了……两个银币能找个最漂亮的抱一晚上!”
“你给我去死!”
夏尔发出怒吼……
“你别假撇清——现在你不帮我是你的损失!”稍稍停顿了一下,夏尔又觉得有一些疑惑或者是恼怒。
“你甚至都不问问我要干什么……就这样直接拒绝我地求助?!!契那司……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绝对的失望!”
“这还要问吗?”我面无表情,伸手在自己脖子前作了个割喉的手势。
夏尔不是个甘于平淡的人——在温文儒雅的外表下。胸中的雄心是谁也不能够浇灭的,那颗燃烧着极度权力欲望地心脏,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剥夺他的权力的。
那些贵族不能,他地母亲不能,他的国王父亲同样也不可以!
龙游逆鳞触之则怒,人也都有自己的‘逆鳞’,只要有人触及,再懦弱的人也会作出疯狂反扑。
我的逆鳞是自己地家人。夏尔的逆鳞是他的宝座!
任何人只要触及夏尔地这条底线,面对的绝对是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把握的佛朗士王储——夏尔的另一面!
这一面绝对与风雅无关。
随队来接我的圣马诺后援队中有欧什的人,一直以来,佛朗士的局势都在欧什的密切监控之下——建国不到一年,欧什的谍报部门一万多金币的巨款投入总是会有收获的。
夏尔掌控的佛朗士皇家骑士团以及部分掌控的皇家步战军团的异动怎么能够逃出重点布控的欧什密谍的眼目?
………………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见到我作出割喉的手势之后,夏尔在他那清秀脱俗的脸庞竟然还露出一丝厌恶以及鄙夷的表情——仿佛正准备要做的那种弑父夺权的龌龊事情是我在准备干似的。
“我只是就事论事推断你要干什么而已……”我自然不能将自己在佛朗士安插了大量密探的事实坦白,转而叹
心翼翼的转移话题:“我想你绝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是你这个手上拥有兵权,而且具有崇高理想的人!……自然会对目前的不利局面有所反应……”
“没错!……我绝不会束手就擒……我不甘心!”夏尔哪怕是在作出如此激烈的言辞的时候。脸部的表情依旧清秀无邪:“我要作出雷霆反击——反对我的人……都得……死!”
“这就是我要离开的原因……”我拍拍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的‘雷霆反击’自然就是兵谏——您有皇家骑士团、皇家陆战兵团还有皇家海军的支持,王室的兵力几乎全部在你的手上……我不认为我还能帮您什么……”
“离开这里之前。请允许我预祝您成功。”我打着哈哈转身就走:“以后您成了一国之君,一定要多罩着点我这个小兄弟啊……”
“我会罩着您的!”夏尔皮笑肉不笑,也不拦着我,只是来了的对着我的背影说道:“事实上,现在我就会罩着您——在举事的那一天。我会让一些我的人打着圣马诺的旗帜的……”
在我身形略顿的时候,他也哈哈笑着添上一句:“多亏圣马诺的武器装备畅销大陆,我甚至都用不着找人造假……我想这样一来。当我兵败被擒的那一天,也有圣马诺陪我一齐下地狱——贵族们对我还不好干什么,大不了判我个流放……奇*書$网收集整理但是对于圣马诺这个帮凶,我想他们的仁慈不会用到你的身上吧……”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次轮到我发火了:“我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我到底是占了你的国土还是抢了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不死?!”
“因为你看着我死却不肯帮我!”夏尔龇着雪白的牙齿露出招牌的无邪笑容:“很简单,我们是朋友……我死,你也得死……”
“你知道你举事很有可能会失败是吧……”听了他这些近乎无理取闹的话,我的脸上反而露出笑容:“既然您有这样的认知……那么,我们就能坐下来谈谈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个问题!”夏尔挥挥手,那些装作食客的亲卫很识相的一窝蜂都出去,将我们两个单独留下来。
“父王和那些贵族也不是白痴,你一个外人都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会考虑到……”重新落座之后,夏尔终于将那些虚话套话抛开,直接奔向主题:“没错,皇家骑士团在我的掌控当中,除了第一大队的那些大贵族的子弟之外,其它四个大队都是我这些年苦心栽培的心腹,这些人没问题。”
“皇家海军现在基本已经算是新军了——这两年我已经完全掌控了这支军队,他们是我的最后期望……不过,现在他们帮不上我什么忙”夏尔一条条仔细分析:“没有特殊理由他们不可能从几百公里外进驻王都——这样的话意图太明显了,没到王都之前就会被沿途的贵族武装拦下来的……他们只能作为我最后战败后的唯一倚靠。”
“剩下我还算在其中有些影响力的就是皇家陆战兵团……”夏尔皱皱眉:“不过,我最多只能调动其中的两个大队……这些人最多也就只能弹压住陆战大队本身,让陆战大队在我发动的时候不拖我的后腿而已,其实这都够难为他们了……”
“我自己还有些不在皇家军队编制的私兵,包括一些一直跟随我的贵族们的亲卫,加起来大概也能凑出来两三个大队……”
“这些就是我能调动的全部兵力……”夏尔叹了口气作为他这次自曝实力的总结:“你还要不要我将对方的实力介绍一下?……你听完我的介绍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这次几乎就是在以鸡蛋碰石头……怎么样,现在你还有兴趣听下去吗?”
“有兴趣!我当然有兴趣!”我总不能说我自己的密探已经将一切都搞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一些可能连夏尔都不知道的最新情报我在之前都有接到……
为了显示我对佛朗士的一切并不知情,我示意夏尔接着往下说。
正文 360 历史车轮【35】叛逆进行曲1
王都的兵力主要由五个方面组成……”在我的示意下斯理的一一点出兵力分布局势。
“皇家骑士团是当仁不让的对外第一作战主力,皇家陆战军团也因其赫赫战功紧随其后……”
“除此之外,各大家族的私人军团也是其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巨大力量……当然最令我头疼的是王都护卫军团和王宫卫队这两支我完全无法掌控的军队。”
非常简单的将五支部队列举出来之后,夏尔显得很郁闷:“让我们来算算……其中皇家骑士团基本算是我的军队,皇家陆战军团就算是势均力敌保持中立好了……贵族私人武装如果我们措施得当而且行动够聪明的话,他们也基本能算得上是中立……或者略略处于下风……”
他眉头紧蹙——这并不影响他清秀无邪的形象,看起来倒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在担忧棒棒糖该如何分配。
“皇家骑士团是我唯一能够抽调的部队,其它的兵力都被对方的兵力牵制……”夏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叹气:“我的并不完整的骑士团没法同时对抗两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团——满编的王都护卫军团和王宫卫队随便拿一支出来就可以与我的骑士团对抗,如果两支一齐上的话,我就只剩下逃跑一途了……”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你的计划设计得太理想化了,战争……尤其是这种政变战争存在着诸多地变数。简单的列举兵力对比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你不是白痴,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吧——如果你再这样来愚弄我,我会很不高兴的!”
“呃……你这个人还真的是无趣!”夏尔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好歹也该让我将这些不利的情况列举一下,然后再让我提出扭转败局的绝顶妙计——这样才有成就感嘛!”
“快说你地计划!”我不耐烦的:“不然我就走人!”
“好吧,好吧……”夏尔屈服了,再次给了我一个白眼之后,这位王储殿下拿出一份简报:“秋猎……一周后的秋猎是我唯一的机会!”
“秋猎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有可能是对方最好的陷阱!”我非常冷静的指出这一点:“对方可都是些老政客、老骑士……他们一辈子都在政坛和战场上与人玩阴谋。你能看到这个机会,他们更不会忽视——搞不好,他们就已经挖好了陷阱等你跳下去!”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夏尔点头同意:“我就是怕我玩不过这些老家伙,这才找你来……不但要你地军队,更需要你的头脑——玩阴谋是你这家伙的强项呀!”
“不要胡乱诋毁我的名誉我义正词严:“我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大陆闻名的仁慈领主——阴谋与我无关!……你该称我的一些举措为‘智慧’!”
“好吧……智慧……”夏尔从善如流,他立刻更正:“我需要你地智慧来对付对方的阴谋!”
“先说说你的‘智慧’吧……”我被他立场分明地用辞逗笑了:“这样吧……我暂时充当阴谋家们一方。看看你的‘智慧’能不能在他们的阴谋前占优……”
“很好,有你来模拟推演,能更好的完善我的计划……”夏尔向我倒着苦水:“这些天和我地那些幕僚推演……怎么推怎么赢……他们异口同声称颂我的这个计划一点破绽都没有——搞得我都快疯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这时候需要的不是这种毫无建树地褒赞,而需要真实的,具有针对性、建设性的提议吗?!!”
“这群废物!”我毫不客气的骂人:“一个计划必然会有缺陷,完美的计划本身就是致命的缺陷!没能在计划中发现出破绽,不是这些幕僚的人品不行,就是他们的能力不够!——这个时候你需要能够直言的人!……这些家伙叫他们滚蛋好了!”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夏尔转而为他的部下们辩解:“他们都是些忠贞之士——最起码他们对我的忠心是无可质疑的。”
“这个时候没脑子的忠贞之士最适合做敢死队而不是谋士!”我依旧没给夏尔面子继续开骂:“我的家乡有句老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
讲的就是这种家伙!”
“你都不认识他们……这么看样子对这些人有深仇大恨?”夏尔被我突然间的怒火吓了一跳。
“哦……这个嘛……”我这才回过神来支吾着:“我只是天生对谋士有些反感而已……哎呀呀,扯远了……我们还是开始战略推演吧……”
对谋士的反感,是从这次接到欧什的通报开始的——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圣马诺看样子有了很有意思的人事变化……貌似我这次老家近在咫尺却不能回,就有某位谋士的功劳在内。
“好吧……时间紧迫,我们也别扯别的东西了……”夏尔点点头开始进入正题。
“秋猎你该知道是什么了吧……”夏尔问出这一句之后又自问自答:“我还是给你详细解释一下吧……佛朗士的皇家秋猎与其它国家的例行秋猎有些不同。”
“不过就是距离远点,规模大点的区别而已!”我打断他的话:“再怎么样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为了自己的一点点杀戮乐趣而凶残的捕杀可怜的小动物!”
“我倒忘了圣马诺大部分区域都设了禁猎区……说起来你还真是个矛盾的家伙呀。”夏尔摇摇头:“我看你杀人的时候倒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不说这个了,既然你知道我们这的秋猎状况。那么现在我就将情况先大致跟你说一下。”
“秋猎是个机会,它的出现会打乱目前王都的势力对比,我准备在秋猎期间采取行动。如果你是我的对手,你会作出什么布置呢?”夏尔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这要看你的态度和你采取的布置了……”我对这个定义广泛的问题很感头痛,不过稍加归纳之后我将自己的看法详细说出来。
“常规的作法就是严密监控你的人手,确保在秋猎期间在王都和秋猎场都爆出对你的兵力优势,稳妥的办法就是将皇家陆战兵团拆分,争取这支部队能够脱离你的影响力;同时皇家骑士团的那支能够掌控的贵族大队我也会想办法以其它方式安置好,以便在需要的时候我们能够用得上;同时贵族们的私兵都提前联合指挥动员……这样的安排大概会是他们认为最稳妥的的——保持对你的压迫,将你的异动压制在萌芽状态,争取让这次事件不要演变为流血冲突……”
“这正是我们所预料的对方最可能的布置……当然也是在保持稳定的前提下相对最稳妥的安排……”夏尔点点头,接着问:“你刚才说这是最常规的作法,那么还有其它办法吗?”
“办法还有很多……毕竟他们现在正处在绝对的优势当中……”我叹气:“譬如找个理由将皇家骑士团暂时调离王都,只要两天之内他们赶不回来,你就丧失了这支绝对主力。”
“或者干脆在这之前就先调你进宫——连你本人都被软禁的话,你的部下能有什么法子掀起风浪?”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没办法了!”夏尔黯然:“我现在所倚仗的仅仅是他们想维持那一点点彼此之间的最后一点颜面——如果他们真的要软禁我,我可能真的没法子可想了……”
“不知道你的圣马诺还有没有哪个小岛愿意收留我?”夏尔调侃着:“虽然听说你们公国从不给下辖的贵族留采邑,不过我能不能算个特例?”
“少来了!”我注意到夏尔调侃中掩饰不住一丝得意之情,我笑骂:“我看你的计划绝对是针对这一点吧——你肯定就想利用被软禁这个情况来做文章!”
“你呢猜?”夏尔卖着关子,他得意的反问:“连我都被软禁了,我的手下能造成什么风浪?……换作是你,你会有什么打算?”
“主动求软禁和被动被软禁是有区别的……”见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派头,我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定然是向从这个方面做文章……别卖关子了……快说出来!”
………………
正文 361 历史车轮【36】叛逆进行曲2
尔确实有阴谋家的潜质——或者说,这家伙可能就是他就是一个阴谋家。
在卖了老半天关子,才得意的将自己的方案说出来之后,我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计划固然令人赞叹,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些竟然与我得到的情报几乎一致!——夏尔的计划很周详,种种情况都有先期的预案,所以他唠唠叨叨连比划带说,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整个计划完完整整的说完。
我得到的欧什的汇报没有那么详细,但是二者主要架构惊人的一致。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以夏尔现有的兵力将保皇派的人手都引到狩猎场附近,然后,用对手未曾估计到的兵力血洗王都!
而这支奇兵主力自然就是我的圣马诺军队。
当然也还有其它一小部分夏尔所有不为人知的精锐。
两名被夏尔笼络的法师,十多名因各种原因而发誓效忠夏尔的资深冒险者,以及十多位恰巧在王都接受夏尔任命而滞留在王都的新锐海军将领,还有一小部分佛朗士贵族的私兵。
对于夏尔的计划的大方向,我并没有表示异议——战争原本就是赌博,断没有稳胜的说法,叛乱尤其如此,这其中意外因素太多,现在计划得再周详,也架不住命运女神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而且我现在重点考虑的倒不是这次叛乱是否会成功,我更重视地是——圣马诺有没有必要参与这次以国家安危为赌注的大赌博?
还有。圣马诺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尔的计划现在还只是腹案阶段,而他的主要倚靠就是我的圣马诺,因此,这个绝密情报几乎不可能泄露……而欧什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据欧什的情报所言,圣马诺的军队已经为了这次行动已然先期秘密进军佛朗士,我的几名心腹重将都在其中——他们现在正潜伏在距离帕瑞斯城一天路程地荒凉山脉中,只要我一旦答应接受夏尔的请求,他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袭帕瑞斯。
是谁有这么大的魄力能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所有的将领都调动起来?是谁能够未卜先知探听到夏尔的绝密情报?而又是谁竟然会如此了解我的心理?——我心中地疑问很多,而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亲自回圣马诺一趟……
让我吃惊的是,十多分钟前,我的艾罗娜的祝福上传来一个讯息,我偷空瞄了一眼——‘暂且答应,已准备空骑待殿下回国再议。’
‘还真是让人期待呀……’我渐渐的觉得这件事变得有意思起来:‘亚梁这次回国带来的不知道是些什么家伙……最起码,其中的一位谋士就很有意思——他显然有特殊地原因而被康妮以及圣马诺的三大执政所信任,否则的话。有一个人反对,他都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作!……而不管这家伙是怎么搞到夏尔地绝密情报的——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回家瞧瞧了!’
………………
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毕竟‘有几千年的历史阴谋沉淀’加上自己这些年也没少打仗,本着旁观者清的立场,我还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刁难’了一下夏尔。
这倒不是我喜欢卖弄,而是不这么干,夏尔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虽然他外表极度镇定——先前地谈话中这家伙甚至还有心情和我插科打开玩笑。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这只不过是夏尔的掩饰功力比较好而已。
有关一生地抱负,夏尔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极度需要一个自己看得上的人来肯定自己——因此在我跟他研究半天最后作出成功率最少有对半开的评价时,夏尔终于松了口气。
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大口喘气,而是一种外表上看不出来的,完全放松的状态——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然而我却能够真实的感觉到夏尔回复了正常心态。
“好了……就这样吧……”我站起身来向夏尔道别:“就如同我刚才所讲的——我不接受你安排的组织轻骑急行军长途奔袭帕瑞斯的计划……我会在四天后给你明确答复。如果需要的话,我和我的部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需要的地方的!”
“……我相信你!”回复自然的夏尔略加迟疑,立刻显示了他对我的信任:“距今为止。你从没让我失望
亚隆,举事与否,就等你一句话了!”
“看您说的!”我哈哈笑着拥抱了他:“应该说,今后圣马诺就靠陛下您罩应了!”
……………………
回到驻地天色已晚,不过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一架特制的,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篷车的车厢中,圣马诺最神骏的夜鹰已经早就准备妥当。
当我一进门,四下戒备的圣马诺战士立刻熄灭了驻地四周的光源——我乘着圣马诺的F117——一头巨型猫头鹰开始悄无声息的升空了。
随着圣马诺财力以及战备研究力的提升,现在的空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种裸骑了,在特制的鞍侧,摆着法师塔那些法师们的一些‘小玩意’。
虽然他们自称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但是这对于圣马诺的这些不懂魔法的空骑士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
最实用的是左边第一格的几张特制触发型的魔法卷轴,这是专为无魔法天赋的空骑士准备的防护箭矢法术卷轴。
有了它空骑进行低空俯冲就有了安全保障,空骑士们也用不着见到敌人就高高的升空以躲避地上不时发出的冷箭了。
再过来就是火把菇的袋囊,这是对付密集防护阵型的最佳利器……产量有限,因此每头空骑标配是五颗——虽然按这玩意的重量,哪怕背上几百上千颗空骑也没问题。
但是这东西只有在幽暗地域的地脉辐射下才能生长——距今为止,圣马诺只有在幽暗地域前哨站才有那么一块适合种植的场地,人工培育计划正在进行当中,大部分产品正在用作重新培育研究。
羽落术、泥沼术、炫目术等几种低级法术卷轴都分类在接下来的几个兜囊中,中间间或放着几种常用小配件——这样放是有原因的,魔法卷轴上的艰涩难懂的符文不是那些魔法白痴的空骑士能看懂的,这样间开放置,有利于骑士们在紧张的战斗途中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需要的卷轴。
‘攻击方式还是太单薄了呀!’查验了一下随身的装备之后,我发出感叹。
确实如此,现在的圣马诺空骑还是主要作为侦查指挥平台而存在,真正的作战方式也只有空骑士的弓箭和几个火把菇而已。
在高速飞行的空骑上射箭,难度不是一般的高,而火把菇的产量又低,现阶段不可能作为战场常耗品。
目下的空骑也就只能在大部队进攻时作为辅助兵种作战,偷空悬停放放冷箭或者在紧要关头丢丢火把菇或者泥沼术。
不过我想随着沙漠地带的那些控火者的到来,应当会改变这一切——控火者简直就是圣马诺最好的轰炸空骑士,在空骑上控火者施法时间长,自身安全难以保障的弱点能得到最大的隐藏。
而空骑攻击力差,难以成为主战兵种的弊端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缓解。
二者结合加上已经初步成军的空艇部队,可以想见,圣马诺军队的未来最终是属于空军的。
………………
巨型猫头鹰不愧是夜幕中的空中王者,这些忠实可靠的人类的伙伴有着极高的智慧,虽然它们不会说话——或者说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但是,它们能很容易弄懂它的人类朋友的意思,因此,我仅仅在上机之前向它说了一下目的地,现在在我小睡了一阵之后,这家伙就将我弄醒过来了。
原本平稳的状态被这家伙左右扭转的特技飞行破坏,而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不远处两处高高耸立的塔楼,以及一块大圆饼形状的建筑。
两个高大的建筑是公国最高的两大建筑圣马诺神殿和公爵府的塔顶,而那块大圆饼就是我先前为异世界的奥运会而新建的‘龙吟殿’主运动场了!
天已经快亮了,晨光初起,这时候反倒让我的锐眼不能够发挥最大的功效——如果纯黑或者干脆再亮一点倒更好,现在被晨光映照着,身处高空的我反倒有些被晃花了眼。
不过哪怕是这种情况下,我依旧看到了公爵府的空骑降落场上有一群人等候。
‘欢迎仪式吗?’我暗暗好笑——看来,这次回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正文 362 历史车轮【37】叛逆进行曲3
……圣马诺还没变天,还属于某人的一亩三分地。
这从这些家伙小心翼翼的表情就可以看出端倪——这些家伙一旦集体这样刻意的作出一副欠揍的懦弱姿态,也就意味着……‘这些家伙已经明知道自己有事情做错了——这样的表情能让自己的公爵殿下惩罚的时候下手轻点。’
虽然某些招数用得次数多了,总是会有失效的时候,但是对于圣马诺高层们这个举动我却从来没有免疫过——只要他们集体摆出这个姿态,我总是会多少留点面子给他们。
这其实是我们之间的相互交流的一种手段——有些东西说得太明白反而没意思,以这种默契的方式交流反而更有效。
“不要以为装得可怜兮兮的我就会放过你们!”我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给这些高层颜色看。
不过这招显然没有什么效果……是谁都看得出来,我这话明显是煮熟的鸭子——心软嘴硬。
因此,这些家伙都明显的松了口气,神态也轻松了许多。
“两位老师怎么也过来了?”抛下这些恃宠而骄的家伙,我一眼就看到了公国的两位老执政大人。
深秋的凌晨,寒气还是有一些的,两位老人家一大早在这里等我,这让我不由得为他们的身体担心。
“没关系……”奥古斯丁先生呵呵笑着:“人老了,睡得也少。在床上呆着也睡不着……”
“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我将空骑交给迎接的近侍,然后扶着两位老执政往城堡内走:“两位执政大人都在也好——正好有急事要同大家一块商议……”
………………
“康妮怎么没来?还有亚梁……不是说他已经回来了吗?”
进入城堡内地会议室,我环顾着众人,发现除了出征的那些军事主官,公国的高层们基本上全到了,独独少了上述两位,因此发出了疑问。
“夫人一向不参加正式会议的……这是惯例呀……”艾伯特老大人站起来回答我。
“那是以前,她没有公国的职位自然不能参加正式会议。现在身为公国第一舰队的主官,她怎么能规避公国的会议?”我玩味的看着老大人:“我不在的时候,她真地没参加过正式会议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公国的军队怎么调动的?……仅仅是您们三位执政大人的决定吗?”
“呃……那个谁谁谁……你去请公爵夫人过来议事……”艾伯特先生有些心虚,他胡乱指着个家伙去叫人,然后讪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
对于这几位执政大人我可清楚的很,两位老人家受传统教育荼毒已久,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领主不在他们断不会有调集军队预作打算的举动。
而事实上,公国军方将领位阶虽然略低于三位执政,但是二者相互之间并没有直接地隶属关系,如果没有康妮这位实际上的公国女主人发话,部队调动只怕没有那么爽快。
“亚梁呢?”康妮的事点一点就好,艾伯特老先生劳苦功高,我当然不能剥他老人家面子,眼见老执政有些赫然。我急忙转移话题:“听说这家伙已经回来了……怎么不见他?”
“呃……殿下……”这次起身的是奥古斯丁先生,这位老执政神色有些紧张:“他……有些情况……呃……殿下,我能不能请求您在将佛朗士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集中精力处理他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愕然,想了想,我转头望向艾伯特先生:“两位执政大人都是这个意思吗?……亚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
“殿下……莱昂纳多本人没有什么问题……他很好……好得不得了……只是……”艾伯特先生又站起来:“……这个……我同意奥古斯丁执政的建议……他的事情稍后再议,我们现下还是集中精力应付帕瑞斯事件比较好……”
“既然两位都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们就先讨论一下眼下地这件大事吧……”既然亚梁‘好得不得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眼见康妮已经随着近侍进来,我示意开始会议进程。
………………
“事情就是这样——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在用
分钟将夏尔事件详细讲述了一遍之后。依照惯例,自由发言地时间了。
不过这次我这次稍微多加了几句话:“在此之前,我想要了解这次事件的始末——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次行动,为什么我们要参与佛朗士的这次内乱……这次事件的起因为何……圣马诺与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我心中盘旋已久地疑问,因此我一口气将它们都提出来。
圣马诺诸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噤若寒蝉。
“……算了……还是我来说吧……”因为这是正式的会议,康妮参加会议的身份是公国第一舰队指挥官,因此康妮并没有坐在我身边,中间隔着两位执政大人地我俩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式。
她站起来语气平和,并没有因为我俩的特殊关系的有所骄饰:“殿下,您的问题其实综合起来就是一件事,而这件事情得先从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回国带回的那位开始说起……”
“莱昂纳多执政这次出使回国带回来很多人……”康妮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我想您等佛朗士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会对这整整一船的客人有兴趣的……现在跟目前的佛朗士事件有关系的仅仅是其中一位——自称为耐先生的一位东方人!”
“东方人?!”我失声重复了一遍:“一位东方人?……象我一样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
“很抱歉……殿下……”在康妮还没回答之前,奥古斯丁先生出言安抚我:“或许他的祖先是正统的丝绸大陆人士,但是现在的他们自称为达家族……大陆在您之前唯一的一个东方血统的贵族家族……除了黑瞳是他们共同的特征之外,这个家族已经与这个大陆的人们没有什么明显区别了……”
“哦……这样啊……”我有些失望,于是摆摆手示意康妮继续。
“众所周知,达家族的人天生就是最优秀的谋略家,因此他们虽然没有任何爵位,但是在大陆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王,甚至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位达家族成员。”康妮接到我的示意之后继续分说。
“所以,在这位自称为耐*达的先生来到圣马诺后,我们的传统为这位耐先生单独安排了一栋别墅,并尽可能的不让他感觉到受到世俗杂务的骚扰——这是达家族一向强调的‘清修’的必须待遇。”
“嗯……清修是吗?”我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世界东方的传统真的和我以前的世界有一些相似,丝绸大陆的人文习俗等等果然和这个大陆有些不一样。
而很令人感到吃惊的是,这个世界和我原来世界虽然有些很大的差异,但是如果排除一些其它因素的话,我们可以将这个世界看作是地球的古代。
刨除魔法神术等超常现象的的存在,这块大陆也就相当于地球的中世纪时期,而丝绸大陆也就是古代亚洲。
“为了表示对他们家族的尊重,我依照他们的习惯,除在接待过程中约见了他一次,并专门派人安顿好这位先生之后,我就没有再打扰过他。”康妮望着我侃侃而谈,语速稍快但吐字很清晰,就如同一个军队参谋在汇报军情一般。
我看着她,心里很觉得欣慰——在公爵夫人和公国舰队指挥官这两个身份中,如果排除和我的感情因素的影响的话,我想,康妮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舰队指挥官的职务吧。
康妮早就和我说过她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军队指挥官——完全按照自己理想状态设置的部队的指挥官。
之后凭着这支部队驰骋沙场、开疆裂土才是她的最大的爱好。
虽然因为感情,她暂时远离了自己的梦想,但是现在成为圣马诺第一舰队的指挥官,康妮显然很享受这一切——从她完全进入一位军事长官的角色,以舰队指挥官而不是公爵夫人的身份,向领主而不是丈夫汇报情况——这种状态让她很自然。
因自然而特别显得美丽。
面对佳人……我一时看呆了
正文 363 历史车轮【38】叛逆进行曲4
什么?耐先生主动要求加入公国?”虽然陶醉于康妮是在听她说到耐*达主动找到康妮,要求加入我的公国,我还有些吃惊。
“是的,殿下……”康妮点头:“耐先生在到港后的第二天就找到我,直言要求加入公国……当时除我外,三位执政大人都在场——我们也很惊讶。”
“按说,这不太符合达家族的惯例……”我皱眉:“达家族一向自命甚高,没道理会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国感兴趣——大陆适合他们辅佐的国家太多了
“我们当时也这么问过他……”康妮笑了笑:“不过他的解释很简单——殿下是他们的同乡,他是达家族特地派出来辅佐您的……”
“这样啊……”我微微笑:“这个理由我喜欢……不过就凭这个你们就同意让他为所欲为,未免……”
“我们信任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康妮急急分辨:“除此之外他还献上了一张前往东方丝绸大陆的海图……还有……”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定定神讲了出来:“还有就是他有德艾德里安女侯爵的亲笔推荐信……”
“海伦姐的推荐信啊……”我点点头:“不愧是以谋略著称的家族,他的自荐方式确实很有说服力——我的老乡,海伦姐的推荐,外加一张珍稀的海图……看来就算是我在公国,也会被他说服的……”
“没错。有了这些因素,我们自然不能将他拒之门外……”康妮保持着公事公办地姿态继续讲述:“不过,这位耐先生确实是一位不同凡响的人物——在我们刚表示接纳这位先生之后,这位先生立刻就提出了一个计划——照他的说法,在东方这叫‘投名状’!”
“投名状!”我哭笑不得:“这家伙将公国当成了什么呀!……水泊梁山吗?”
“什么;涂了。
“哦……没什么……继续继续……”我摆摆手示意她忽略我上面那句话。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康妮不自禁的露出钦佩的神情:“耐先生只是向欧什大人借了三名亲卫和三百枚金币,然后进入佛朗士一段时间,两周前,他才回来,要求我们调动部队潜伏在帕瑞斯城外的指定地点等候您的最终命令……一切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佛朗士现在这些事都是耐先生带着两名亲卫闹出来地?”我皱皱眉:“耐先生呢?我希望现在就见到他。”
“耐先生现在还在佛朗士。”奥古斯丁先生回答道:“他有来信说。佛朗士那边有要务缠身,因此,将会在殿下回到帕瑞斯的时候,再找机会拜见您。”
“这样啊……”我有些失望,不过想了想,还是暂时将这件事抛在一边,清了清嗓子,我端正坐好:“那么现在。我们开始讨论是否支持耐先生的这个计划——也就是我们是否在这次的动乱中支持夏尔王子……大家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吧。”
“我同意支持夏尔*查理殿下。”奥古斯丁先生站起来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们的领国佛朗士和德尚都是大国,他们一直都对富庶的圣马诺虎视眈眈,不过德尚王国一直以来王室都难以完全控制地方诸侯,有德*艾德里安侯爵大人在,他们对圣马诺的心思也就只能是心中:_已。”
“然而,佛朗士则不同……”老执政大人身为前德尚王国地资政,自然对各国形势了如指掌:“他们的新法实行得不错——虽然在具体操作中有时候显得有些过于急躁,但是一旦成功。必将大大加强王室的力量——集中了全国之力的佛朗士,绝对是我国的最大威胁!”
“我同意你对两国形势的判断,但是我反对你关于佛朗士会成为公国最大威胁的提法。”艾伯特先生站起来。和他的老朋友唱对台戏:“不可否认,佛朗士王室绝大部分人对圣马诺有非分之心,但是我看好夏尔殿下——他地志向不在圣马诺,而在英爱联合王国,因此。佛朗士只要对内坚持殿下的强军自卫路线,对外则结好夏尔王子……佛朗士要想战胜英爱人,就得借重我们的力量……只要英爱联合王国还存在。我们就没有被攻击地危
“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奥古斯丁先生据理力争:“对内强军我绝不反对,但是我们不能将希望建立在虚无缥缈的设想上!左右逢源固然是理想状态,但是依托在两大强势力量之间借以生存就是走钢丝!……相反,如果这次佛朗士内乱一起,按照耐先生所说,夏尔如果叛乱成功,佛朗士必将陷入内战,那时候的圣马诺的力量才是决定胜负地关键,以强者的姿态面对佛朗士,那才是最安全的。”
“这是绝大地冒险!”艾伯特先生坚持反对:“说到耐先生……之前我就不太同意耐先生的作法——公国在殿下的治理下一直是以稳健发展为主题,现在耐先生走的外交路线显然有些激进冒险,这次事件如果夏尔殿下成功了,我们固然能从中得到巨大的好处,但是如果万一失败,其危害显而易见……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刻,身为策划者的耐先生没在我们控制之中——万一……我是说万一耐先生并非心向我国,殿下和我国的精锐都在佛朗士,要是有所闪失,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
“好了……好了……”两位老先生各抒己见,双方争执了有小半个时辰,却谁也说不服谁,眼见双方已经从据理力争慢慢的开始向各自的施政方针开始质疑,我及时打断了两位老执政的对话。
这两位老先生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私底下这样的争执也有过不少次,我绝不担心两位会因此损伤到相互的友情,换作平常,我很乐意看着两位稳重的老人家争得象两只斗鸡一般面红耳赤。
但是在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让两位老先生发挥——下面的这些圣马诺高层都以两位老先生马首是瞻,那些从一早就跟随我创业的老部下还好,他们很清楚两位执政的施政方针,因此不会有所疑惑。
然而,自从圣马诺开始骑士改制之后,新晋了不少骑士和荣誉骑士,在这些新人面前两位执政各自诋毁对方的施政方针,很容易被下面的人误解。
在这个时候,就是我这个老是做甩手领主的公爵大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轻轻将双手做下压的姿势,两位老执政当下住口,而我则站起来开始总结。
“综合两位执政大人的意见,二位共同认可的部分是,出兵且胜利的话,我们显然会获得极大的利益——今后很多年我们都不用担心来自佛朗士的威胁,而且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大发战争财!”我微微笑着:“而什么都不做的话,很明显,我们将失去我们在佛朗士最大的盟友,但是,起码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安全的。”
“而现在存在的疑问有两点……”环顾着圣马诺众人:“其一,是我们战败后会有何种后果,以及我们应当如何善后,其二,也是最重要的——耐先生可不可靠!”
“第一个问题,我已经有所准备,这次我们就不讨论了,现在我们要研讨的是耐先生的问题……”我示意近侍准备记录,开始依次表决。
“我认为耐先生值得信赖!”奥古斯丁先生重新站起来表示对耐先生的支持。
这是毫无疑问的,奥古斯丁先生的主张就是依托在耐先生可靠的基础上,他要是不信任耐先生,说出来我都不信。
“呃……基本上我也认可耐先生的立场——他应当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艾伯特先生略加沉吟,最后还是选择了认可耐先生:“我只是不同意他的冒进计划而已……而且,我认为我们必须得做多手准备。”
“您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的……”我点头冲着老先生微笑。
老实说,老执政对耐先生的认可也在我意料之中,艾伯特先生只不过是过于慎重而已,如果他不认可耐先生的话,当初他也不会同意出兵——他的反对只不过是对冒险计划本身的质疑,而非针对耐先生本人。
“我也认可他……”因为圣马诺大部分高级指挥官都到前线了,因此这里地位最高的军方代表是康妮,她也投了对耐先生的信任票。
“我也认可……”
正文 364 历史车轮?【39】叛逆进行曲5
对耐先生立场的投票中,与会众人一个个站起来发言会投弃权票——那是没有接触过耐先生的人。
在场的差不多有一半人投了弃权,剩下的人只要见过耐先生基本都投了信任票。
看来,圣马诺的主流意见还是认可耐先生的忠诚度的。
“好吧,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耐先生的还是被我们多数人所接受。”计数结果出来后,我站起来为会议订下基调:“那么,从现在开始,在未有新的证据之前,我不想再听到对耐先生本人的质疑声——大家现在将重点转移到这次对帕瑞斯城的攻略上来。”
按照公国会议的惯例,我的话就是结论,这也意味着公国正式准备投入佛朗士的这次政治冒险,而我们接下来的讨论话题,将围绕具体的攻击事项而产生。
圣马诺的体制是我一手打造的,而我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很明显,就会议风格来说,圣马诺的会议决策体系还是近乎一言堂——或者叫民主集中制的修正版也可以。
因为对以前世界的文山会海的近乎条件反射式的反感,圣马诺的会议模式特别强调了效率和简洁——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会产生独断专行的后果。
幸好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封建与奴隶社会混杂的大陆,我的行为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诟病——相反,与会众人还认为这很合理。
因此毫无疑问的。话题开始转向我所期盼地方向,而对于此次冒险行动的质疑之声就此销声匿迹。
“殿下……我请求迅速建立与帕瑞斯前线的临时联系通道……”埃米尔——老汉堡人的子弟,现在的圣马诺通讯室的负责人,他站起来提出建议:“讯息保持通畅在任何时候都是必须的,我需要向后勤部增调艾罗娜的祝福二十对,以及十名欧什大人的近侍,以建立双线通讯……”
后勤部是艾伯特大人地执掌范围,我望向这位老执政,后者立刻站起来未加思索立刻准许。
而主管公爵府内务的幕达管家未等我将目光投向他。主动站起来表态:“欧什大人的亲卫队现在人手紧张,您可以从公爵府的亲卫队中调集相应人手。”
“谢谢两位大人!”埃米尔满意的坐下了。
“殿下,我请求以缉私的名义,将公国的剩余兵力都调集到边境待命……”艾克司不在,城卫队的第一大队长科布特里成了留守地城卫队的代理主官,他代表城卫队提出建议。
“呃……这个……”我有些犹豫。
欧什和约克骑士长都不在啊……
城卫队和近卫骑士团作为公国的两大主力部队,一直以来二者之间并不太对路,而现在科布特里的提议是将公国剩余兵力都投放在边境周围。这就产生个问题——城卫队的科布特里和近卫骑士团的法亚尔副团长这两位谁做指挥官比较好呢?
“我们都愿意让科布特里大人暂时指挥这次行动!”察觉到我的为难,几支部队的临时长官都站起来纷纷表态。
显然他们在下面已经达成了共识,因此连表态地话都几乎一模一样——当然虽然词句都一样,但是语调还是有区别的。
例如近卫骑士团的法亚尔副团长,他表态时在‘暂时’这两个字上用地是重音,明显的就是一副‘我只是因为大局需要暂时让着你,并不代表近卫骑士团真的会臣服城卫队’的架势。
“嗯……这样啊……那好吧……”我不愿意在人事上多做纠缠,只是叮嘱了几个细节:“到边境后注意隐蔽。必须露面的人都改作边境骑士团地旗号,切勿引起佛朗士有心人的注意……还有,森林巡逻队不能去。城管队和民兵联防队的主官们也不能去!”
刚刚站起来地几个人中就有森林巡逻队和民兵联防队的几位临时主官,这些部门保持着公国的最基本防御,正版长官走了不要紧,剩下的代理指挥官可不能动,否则的话。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公国内部还不乱成一锅粥?
接下来,公国的各部们负责人一一就各自职责提出自己的建议——连带还有些我离开后难以决断的一些内政事务。也被逐一提出。
而我或准或否很快的给予了答复——这倒不是说我如何英明决断,这些事情大都经过层层审核完善递交上来,内
情早就已经明朗,几位执政也大都有相应的意见,我走过场,名义上肯定一下而已,因此并没花去我太多的时间。
直到……
“殿下,我们道格族也要参加这次远征!”
最后发言的是道格族的咕噜司撒满和鲁古斯族长齐齐站起来表达自己强烈的意愿。
“这个……”刚才决断自如的我登时哑火,哭丧着脸低声解释:“战争不是儿戏,这次战斗凶险异常……”
“就是因为危险我们才要去!”我的话还没说完,鲁古斯一蹦老高:“殿下……您说过种族平等是吧?您说过一视同仁是吧——为什么黑水城的蜥蜴们有份去而我们只能窝在家里修房子!……难道我们道格族就这么不被您看在心上?!!”
“你这是什么话!殿下怎么会忘记最早跟随他的道格族——殿下一定对他忠心的部族有安排……对不对?”咕噜司拿着他的木杖疯狂的威吓着他的族长,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最后问我的那句话则讪媚无比。
“呃……这个……”这两个家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戏演得倒不错。
不过这倒让我犯难了——狗头人长处在于建设,而不是在战场上与人肉搏,如果真的叫他们上战场,万一有所损伤,那可足够叫我心痛好一阵子的。
而且,现场非但有道格族的头人,还有依附公国的灰矮人和幽暗地域前哨站的大地精等一些异族的代表在场。
然而现在他们态度如此激烈,要是一口拒绝无疑太不给这两位面子了……这该如何是好?
脑子里急速的想着措辞,我的目光无意识的在现场巡视——正好看见了艾伯特先生正冲着我打手势……
“呃……你们这两个家伙!吵吵什么!”我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所打算,首先给了这两个家伙一顿臭骂,在这两位头人神情沮丧之时,我才慢条斯理的发话:“原本我是有这个打算将一件极为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你们的……现在就凭你们这个态度——我还是找地底儒来干好了!”
“不要啊,殿下……”俩家伙死皮赖脸的缠上来。
“没什么事情大家都先散了吧……”我挥手示意散会,然后大踏步准备离开。
“殿下……”身后传来凄惨无比的哀求声,凄惨得好似——仿佛他们刚刚被人剁掉了尾巴一般。
“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跟我过来?”我忍不住笑骂:“怎么,还要我找马车来载你们不成?”
立刻,两个老狗头人以他们年龄不符的迅捷身形扑了过来,紧紧跟在我身后,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我说,你们的长处在于建设,公国可离不开你们这些天才的建筑师……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加入这次的远征?”顺着公爵府的回廊我往府内走,一边问着这两个家伙。
道格族的忠心是无可质疑的,他们在公国这么久,已经与公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拥有自留地的他们显然已经将圣马诺当成了自己的家……如果有需要,他们也会勇敢的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家园。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热衷战斗的种族——一般情况下,他们更喜欢劳作……而不是战斗。
这次主动请缨,绝对有其它的原因作樂。
艾伯特先生给我的手势就是让我深入了解,暂缓决定的意思。
因此问明情况再对症下药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
“殿下您有所不知……”鲁古斯比较耿直,一听到我的问话,这位道格族的族长立刻准备倒苦水。
“鲁古斯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时候咕噜司撒满又跳出来了,这次的木杖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货真价实的砸在鲁古斯的头上:“不要在殿下面前胡说八道——为公国效力原本就是我们道格族全族上下一致的心愿,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这不就是我们最朴素的心愿……最大的理由吗?!!”
“真受不了你们这俩家伙!”我加快了脚步,让刚准备开始闹腾的这两位老道格一阵好跑。
“我要原因……否则的话,这次出征就没有你们的份!”
正文 365 历史车轮【40】叛逆进行曲6
飞往帕瑞斯城的路上又带上了咕噜司——狗头人的撒满……也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两位道格族的头人心中的那点小秘密左后还是没有保住——他们需要荣誉……
狗头人以其吃苦耐劳的种族秉性和高超的建筑技艺,在公国获得了不错的声誉,圣马诺的领民们见到这些活泼能干的道格族人还是非常友善的。
这让道格族上下都非常高兴。
然而,俗话说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这句话用在道格族身上也同样合适。
两位道格族的头人在得意之后还是有一丝遗憾……他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人类仅仅将他们当成是能干活、会干活的建筑师了。
他们想要有武勋……按照鲁古斯的说法——要是道格族能出一位骑士就死也瞑目了!
抱着这个崇高的理想,两位道格族头人商量了老半天——最后决定,死活也要争取一个出战的机会。
为此,他们将族中的青壮都武装起来,卯着劲要练出一队精兵出来——反正他们本身既有人缘又有财力……
道格族自治区收入不少,而他们本身又不太会花钱,这下好了,大把大把的金币往汉堡城的锻造坊砸,还真给他们搞起来一支似模似样的道格族重装部队。
我抽空检阅了一下这支迷你重装步兵队伍——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也怪这些家伙太有钱了,而锻造坊也太实在了——全身精钢铠甲。厚度比照近卫骑士团的重铠骑士甲丝毫不打折,光这套铠甲就足足有上百斤。
再加上相当于加厚短剑地道格族所谓的骑士重剑,标配弩机,特制纯钢盾……
这一套下来——我看,这支所谓的道格族精锐重步军团也不用打仗了——他们要是能在战斗中保证自己不被自身的装备压死,我立刻将他们的幸存者都封为骑士!
好说歹说,许下无数的空头支票,这才让两位忠实的重装制胜论的狂热拥答应这次仅由咕噜司代表道格族出战,而我则保证。一定会让道格族出现一名正统的骑士。
就这样,我才从这些狂热地道格勇士中脱身。
………………
摆平了这个小插曲,我这才有时间布置好在圣马诺的一切,然后带着咕噜司重新飞回帕瑞斯。
当然,在重新与夏尔会面以前,我得首先与我的军队建立联系——公国的军方指挥官基本都已经潜伏在帕瑞斯城外了,接下来的战斗必须得倚仗他们的战力,而同时。我也得与这些将领商量好行动步骤……
要是一切顺利,轻轻松松拿下帕瑞斯自然是好,大家欢欢喜喜获取胜利果实,然后平平安安回家。
然而,这次明显不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帕瑞斯城作为佛朗士的王都,也是大陆偏西北方向最繁华,同时也是防御最严密地一座城市。
而且叛乱引发的战斗是最不可预料的战争方式之一,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故都有可能让大好的局面一瞬间变为大溃败……
因此。我们现在就得安排好后路——万一战局不利,我们也能顺利脱身……虽然今后可能会因此遭受佛朗士的永无止尽的侵扰,但是。保有现在的军力,总好过现在就将公国地有生力量都葬送在这里。
………………
我们的军队隐藏得很好——为此我自己寻找队伍都花了不少的时间。
因为两地地通讯网络尚未搭建成功,我只知道我的军队在帕瑞斯城的东部某个山地中,因此,我只好趁着天黑。一边在王都的东部乘着夜鹰飞行,一边不停的用艾罗娜地祝福联络欧什。
结果,飞了大半个时辰。差不多将帕瑞斯东部捞了个遍,在几乎放弃返航时,才跟欧什联系上——原来这些家伙竟然干脆占领了帕瑞斯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倚山而居的小山村。
我一开始就飞过了那里,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藏在离帕瑞斯城如此近地地方,这才忽略过去,直接飞过了头。
………………
“你们怎么会藏在这里?”一下空骑,在简单的与欧什他们打过招呼之后,我就担心的开始巡视四周:“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殿下,没关系的……”欧什微笑着:“我们从大浦洞城调集了一些鼠人——它
里挖了很多坑道——大部队都藏在里面,外面只有一人……我们都装扮成佛朗士的商队……村里的十多户人家都是我们的人,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我们原本是潜伏在不远处的山里头的……”艾克司也凑上一句:“谁知道这些鼠人还真是能干——它们首先找到了一条地下河,然后在扩展了河道中一段天然的溶洞……两千人带物资藏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挤……”
“我看再来个两三千人藏在里面也没关系!”米亚尔难得的也开始凑话,显然他对目前的居所确实非常满意:“既干爽又清凉……通风搞得也不错——这些鼠人还真有一套!”
“这就好……”我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在,那么现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坐坐,我要听一下你们的准备情况。”
“那就干脆到地下溶洞里去吧……”艾克司提议:“正好也让殿下看看我们的临时居所。”
………………
进入一间茅屋,翻开床板,里面赫然现出一个可容一人行走的通道,顺着弯弯曲曲的通道往里面走了有几分钟,一阵水声潺潺,显然已经到了艾克司所说的地下河附近。
再走了有一两分钟,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暗流出现在我们面前——道路就修在水面一米多高的地方,这时候小道慢慢向上延伸,不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马嘶声和叮叮当当的掘土声。
“不错啊……连战马都带来了……”我有些惊讶:“我很奇怪你们是怎么潜入佛朗士的……人可以乘空骑和飞艇过来,马是怎么过来的?”
“一部分是宁芙女士趁着夜色用法术遮掩我们慢慢走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用空艇在晚上运过来,剩下一部分则是就地收购的……您听到的马嘶,可能就是骑士们在临时熟悉自己新购得的战马……”米亚尔笑了笑:“运战马麻烦得很,到现在为止,我们也只能保证每人一匹而已……这也是我们会想方设法尽量离帕瑞斯城近一点的原因之一——马力不能持久,如果离得太远,战马长途奔袭,等真的进入战斗的时候就麻烦了……”
“嗯……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我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想了想又有一个问题:“这条路这么窄,不可能从这运进马匹——难道到溶洞里还有别的通道?”
“您想的没错……殿下。”艾克司点头:“溶洞有四条主要通道通向外界,还有两条排水口——这是为了防治地下河突然涨水预备的,没水的时候也可以勉强通行。”
“真是了不起……”我赞叹:“只不过几周的时间,你们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工程——鼠人挖洞的本领还真是一绝呀……”
“这有什么!”一旁的咕噜司撒满不干了:“我们道格族一样可以做到——而且比他们干的好多了!”
他嘀嘀咕咕的开始唠叨……什么坑道安全性有待考量啦……舒适性不值一提啦……毫无艺术性可言啦……
诸如此类的……说到兴起处手舞足蹈的——说来说去,这家伙还是同行相嫉。
“好啦……好啦……”我哭笑不得的一把将因为动作过份夸张,而险些掉进旁边河道里的咕噜司抓住,同时低声的告诫他:“不要当面讲别人的坏话——鼠人也有懂通用语的……”
在我们走过的通道两旁,还有为数不少的鼠人在默默的开凿通道,见到我们过来,这些鼠人无不诚惶诚恐的拜伏在地,哆哆嗦嗦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以欢迎我们这些人类主人。
只有我们走过之后,这些鼠人才敢爬起来,又重新默默的劳作不休。
“这是哪儿的规矩呀?”见到这一切,我忍不住嘀咕:“鼠人怎么学会了这一套?……我记得以前在大浦洞的时候没见它们有这么奇怪的礼节呀?”
“这您得问沙鲁克和大浦洞城的罗伯特*卡瓦略大人了!”到我的问话,顿了顿,才回答。
“怎么啦?”我听出艾克司的语气有些过于平淡——显然是可以在隐瞒自己的某种情绪。
而他对罗伯特的称谓也有些过于生分——按照他们的交情,艾克司在非正式场合一直都是直呼罗伯特的名字的。
这其中显然有些隐情……
正文 366 历史车轮【41】叛逆进行曲7
着地下河走过长长的坑道,再往一点点距离就是那个洞改造而成的临时藏兵洞。
大自然的造化确实是人类无法想象的——在这个硕大的空间里,数千人和与之配套的物资补给只不过占了小小的一个角落而已。
鼠人们仅仅将这里稍作休整,一个巨大的地下藏兵所就这样建成了。
在这个空旷的空间中,欧什他们甚至还将各自兵种分开休憩,而指挥官们的临时指挥所也搭建得似模似样。
一面巨大的龙旗威严的矗立在指挥所的上空,在门口威严伫立的四名重铠骑士身后,几名精悍而冷冽的近卫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形隐没在阴暗处,而一个小队的精锐箭手队伍则不停的在指挥所附近巡逻……
时不时的以怪异手势相互通报讯息的几方人组成了指挥所区域的严密防护网。
大群在溶洞中忙忙碌碌的鼠人远远的绕过这个蕴含着无穷杀伐之气的所在,手中佩戴者奇特的爪状金属工具的它们在见到我们一群人之后,少不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拜伏仪式。
“走吧……我们先进去!”皱皱眉,我不耐烦的领着大家走进指挥所。
“哎呀呀……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一进门,首先迎上来的是鼠人沙鲁克,他的窄小的脸上带着献媚的表情,在将身边服侍着他的几名鼠人奴隶一脚踢开之后,连滚带爬的伏在我脚前。亲吻着我身前地土地:“殿下,您千金之躯竟然亲临险地……这叫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蹙着眉头冷眼看着他——看着他将自己的族人一脚踢开,脸上还带着鄙夷的表情,看着他卑言奴骨的迎接方式……心中思绪翻腾。
“嗯……沙鲁克,你去准备一下晚餐,我们有些饿了……”略加犹豫,最后我还是收起兴师问罪的打算,放缓了语调指派他出去忙活。
一路走来,我已经初步见识到这些鼠人在这里所受到的待遇了——奴隶……
没错。鼠人在这里就是奴隶……非但是沙鲁克自己,就连普通的人类士兵……甚至蜥蜴族的士兵们都完全没有将鼠人当智慧生物看待。
修建坑道的过程中,监工们挥舞着粗大地鞭子,大声叱喝鞭打他认为偷懒的鼠人……不时被鞭打的鼠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然后哆嗦着继续拼命的刨土——连身上的血痕都不敢擦拭一下……
在战马训练场上,鼠人被当作活靶子,任由骑士们骑着马赶来赶去——训练用的枪头虽然不会一下子致人死命,但是哪怕是做做样子的虚扎。带着冲力的撞击也不是小小地鼠人能够承受的——每每一次纵队冲击之后,列成一排当作标靶的鼠人们一个个都成了滚地葫芦。
而最让人心酸的是,可怜的家伙们连滚带爬的重新站起之后,依旧不得不涎着脸作出傻乎乎的表情,以取悦这些刚刚摧残过自己的骑士。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艾伯特为什么对罗伯特不满了——公然将一个智慧种族当作奴隶看待——这种事情在圣马诺是不允许地发生的!
一直以来,圣马诺都没有这个传统……现在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不问原因,必须将这些鼠人不当人看!’……这是罗伯特特意嘱咐的事情。
而为了强迫我地战士虐待这些鼠人。罗伯特甚至还特地派来他的监工——一批经过他认可的鼠人贵族监督这些鼠人奴隶的待遇。
按照罗伯特送来的信件所言——只要有任何一名鼠人奴隶受到厚待,鼠人监工有权立刻当场处决这个奴隶。
艾克司有心强行制止这种事情在他眼前发生,然而。罗伯特所送来地信件背后有蚁后的信签附议——这也就是说,身为我的长辈地蚁后陛下也认同这种做法,而蚁后的意旨,艾克司可不敢在未得到我的首肯前轻易违背。
这是一件何等冷酷而又何等诡异的法令呀!
这要是在平时,我一准要追查到底。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事情得分轻重缓急,在这次几乎将公国未来命运都博上去的行动中,我不想节外生枝。
而且。出于对罗伯特以前个人品性的认知,我不想在未曾得到他答复的情况下轻易驳斥他的政策——尤其是他的政策还得到了蚁后阿姨认可背书的情况下……
………………
“
来讨论一下帕瑞斯城的事情吧……”在沙鲁克出去之口气,以目光安抚了一下一脸企盼等我发话制止暴行的艾克司:“目前一切以帕瑞斯城攻略为中心,其它的事情,等回国之后再行讨论……现在,我先布置你们的攻击计划……”
……………………
用了整晚的时间,我们将大致的计划安置妥当,在晨光初露之前,我才稍微休息了一段时间,任由这些将领自行商讨细致的配合步骤,在匆匆用过早餐之后,我开始乔装打扮。
按照夏尔的计划,这时候的他应该准备进宫去制造紧张气氛了,而我虽然比预订的会面时间早到了一天,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代替夏尔坐镇他的大本营幕后进行指挥。
有了一天时间的富余,我正好检阅一下夏尔本身提供的那部分兵力,如果能够将这些七拼八凑的兵种临时组织一下,对接下来的作战是大有益处的。
………………
我来的正是时候,当我罩着大斗篷,装扮成一个冒险者出现在先前的那座小酒馆的时候,夏尔正在往自己身上倒酒。
这家伙,正准备作出一副颓废郁闷的表象,准备前往王宫闹事呢!
“亚隆……这么早就来了呀!”见到我似笑非笑的样子,饶是这家伙脸皮堪比城墙,这时候也不禁有些泛红:“不是说明天才给我答复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嗯……我这人有喜欢看戏的不良嗜好……”我微微笑着:“尤其是堂堂王储殿下要演戏——我怎么能错过这个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呢?”
“少来!”夏尔恼羞成怒顺手将未倒完的酒水往我身上洒:“既然是朋友就得患难与共……要洒大家一起洒!”
“无所谓啦!”我哈哈笑着将身上裹着的斗篷一脱,亮出了里面铮亮的铠甲:“你尽管浇——这可是圣马诺的标配全身铠,你要能浇进去,算我佩服你!”
夏尔手中已经没有酒水可洒,随手将空瓶丢到桌子上,问道:“好端端的穿着这个干嘛?……今天可没仗好打。”
“这是专门带给你的那些手下看的!”我指了指全身铠胸前的我的族徽:“圣马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可以在一小时内,向帕瑞斯城内投入不少于一千名正规骑兵加入战斗……”
“现在先让你的人熟悉一下……”微笑着将一个族徽样本丢给夏尔:“为了便于分辨敌我……举事那一天,所有未曾佩戴我的族徽或没有携带我的徽旗的持械者,我们一律杀无赦!……所以,你最好叫你的人仿制一批徽旗先戴着……”
“一千骑兵?明天就到?”夏尔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同时还以怀疑语气质疑我的话:“这怎么可能?一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通过这些领主的领地……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这里!——亚隆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我们有一批大魔法师用传奇法术传送过来的!”我厚颜无耻的说瞎话。
开玩笑,要定点传送一千名骑兵到数百公里之外,没几十个大魔法师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我想夏尔一个斗气修行者也不懂这些,因此放心大胆的胡诌。
“那你为什么不请这些大魔法师过来帮我们打这一仗!”夏尔果然没听出我的满口胡言,反而无限惋惜我舍本求末的作法。
“哦,这些大法师都是悲天悯人之有道修行者……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们是不干的!”我接着往下编。
“那叫他们过来帮着我们放放辅助魔法也好呀!……我正担心父王的几位宫廷法师难对付呢!……你也不要叫他们都来,有一个大法师过来镇压一下也是好的啊!”
大陆法师珍贵,大魔法师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夏尔堂堂一国王储,费了老大的心力才收揽了几个不入流的法师,这些大路货在各国倒是有一些,不过遇上宫廷法师,这些人可就拿不出手了,因此夏尔兀自不甘心求着我。
“放心吧……”我大大咧咧耍派头:“那几个宫廷法师就交给我了……现在你还是先将你的那些手下先交给我吧!”
正文 367 历史车轮【42】叛逆进行曲8
佛朗士民间,夏尔的声望还是不错的。
这位英俊风流的青年王储狠狠的打压地方贵族的同时也赢得了大多数平民的心。
加上他灿烂无邪的招牌笑容,以及这些年刻意维持的良好施政声誉,因此,在王都的贵族们大多数还是拥护他的……这也是利益以及人的劣根性所然……
佛朗士是一个畸形的社会形态——这个国家的大部分地方还处在农奴制状态,以地方大贵族为代表的农奴主牢牢的控制了佛朗士的大部分国土。
而王都的状态在我看来则处于封建社会末期到资本主义萌芽状态——因为帕瑞斯城的特殊政治经济地位,以及王室的刻意经营,以帕瑞斯城为中心的整个帕瑞斯行省的绝大部分土地和产业都被王室或者王室的姻亲附庸家族所占据。
帕瑞斯行省早就处于封建集权状态,而且以查理家族为领导的整个行省一早就完成了初步的社会财富累积——整个行省虽然只占有王国不到五分之一的土地和人口,创造的价值却占据整个王国的一半还强。
这也意味着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王都行省已经有了资本主义萌芽的土壤——事实上,在帕瑞斯行省土地兼并以及手工业成规模发展已经开始。
有很大一部分的贵族已经将家族的产业重点转移到工商业上来——祖上留存的那些领地基本都委托给忠心地管家代管,或者干脆就直接出租给那些专业承包农场的农头。
说起来也好笑。这些承包贵族们的天地的农头们现在大多数混得还不错……王室每年都能收到这些人的‘忠心’馈赠,而作为回报,佛朗士自产的勋爵封号现在满天飞——只要那些工头花大价钱从原有领主的产业中高价购买其中的一座小小的农场或者山地什么地,然后再给王室相对应的‘捐赠’——王国内通用的勋爵称号立刻就能被授予。
一个自产终身勋爵三千金币不二价,每年的二十个的名额竟然还供不应求!——老实说,面对查理家族如此聪明的敛财手段,身为圣马诺公爵的我也颇为心动……缺钱的时候,我还真地想学着搞一搞……
………………
总的来说,帕瑞斯行省的大部分贵族对现在的形势还是挺满意的——国王有了统一税收权。行政权;而原先的贵族们现在转移家族重点之后,大多数转型的家族都获取了更高的利润和政治地位,而一部分农头现在也有转向贵族地……虽然是自产贵族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因为工商业地发展,原先看似牢不可破的的农奴制度已经开始动摇——一些开明的领主已然发现自由农民工对工商业发展的巨大帮助。
要想产业上规模,人力资源是必不可少地,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本质,在这个科技水平基本可以忽略的时代。要想将自家地产业扩大,必然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个时候帕瑞斯行省的贵族们与王国地方诸侯的矛盾就产生了。
王都贵族们急需劳动力,但是现有的自身人力资源就这么多……不可避免的,这些新晋资本家的眼光就瞄上了地方贵族家的农奴。
而在农奴制下,奴隶是被农奴主们当成财产看待的!人家当然不会拱手让人!
一个要抢一个不让,矛盾自然产生了——最初转行做资本家们的行省贵族还不多,劳力缺口还不是很大,因此这些先行者还只是私下抱怨。嘴上痛快一下,也没搞出什么大动作。
地方领主既然自身的利益未曾受到损害,被人在背后骂几句也没什么。因此两方暂时还相安无事。
然而随着王都行省内的贵族们相继加入资本家的行列,竞争激烈不说,劳力缺口进一步加大的必然后果就是成本提高以及利润缩水——原本一本万利,进入就意味着丰厚利润回报的工商业,现在也开始渐渐有了即将亏损的预兆。
这下子。帕瑞斯行省的资本家贵族们坐不住了。
三年前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一个新的法令诞生了——《帕瑞市民法》。
‘假如一个奴隶来到帕瑞斯,则在一年零一天后自动成为帕瑞斯市民。享有自由民之一切权利,直到他自愿离开帕瑞斯为止’
这就是帕瑞斯行省贵族们搞出来的新法第一章所谓的市民资
取方式之一。
表面上说得好听——城市的空气是自由的,市民享有相当的权利。
其实说白了就是煽动逃奴前往帕瑞斯避难逃脱奴隶身份。
为这,地方贵族们当时几乎闹翻了天,直到查理十三以国王的名义将这件事弹压下去,责令双方各自让步,这才慢慢平息此事。
这件事过后,二者之间的矛盾越发激烈,时不时有因种种原因而引发的决斗,王都贵族与地方诸侯之间已经势同水火。
而夏尔的推恩令政策实施,虽然也许会损伤一些王都贵族的乡下地产利益,然而,其所受到的打击远没有地方贵族们那么惨。
以五十步笑百步心态的王都贵族因此倒反而对强力推行新法的夏尔隐隐有支持的意思。
当然,这些人大都是些中小贵族,真正的大贵族根基还得倚仗自己的领地——大贵族的司法权和政务权就不是区区一点点金币的诱惑能够抵消的,尤其是那些拥有广阔土地拥有大量的矿藏或者丰富的自然资源并蓄养了大批骑士的大领主,他们自然看不工商业带来的那点小小利润。
………………
不管怎么说,夏尔得到了不少王都中小贵族的支持这是事实……从夏尔给我引荐的足足有近两百名正规骑士就可以看出来——夏尔急着进宫演戏,匆匆将我引荐给藏在酒馆后面一大群低矮的民居中的手下之后,自己就火急火燎的跑了。
剩下我直接面对的是一群各式打扮,看起来倒像万国联盟一般的乱摊子。
这群人中有数十个家族骑士的怪异联队——因为各家族的种种别具特色的装备和礼仪……这些家伙向我行礼时有的搭肩鞠躬有的敲击胸甲,有的高举长剑,还有的拍击盾牌——就象一支交响乐团同时将自己的乐器都奏响一般乱成一团。
以至于我忍不住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忙中出错走到了影剧院!
这些临时拼凑的军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我也只有企盼对面的敌方队伍也是这么乱才行
“这个……大家见见面熟悉一下就好了……”我客客气气对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回礼:“很简单,举事那一天,接到命令之后,大家都佩戴上这种徽记或者徽旗,以免造成误伤就行了……那么现在……我们还是先解散吧……过几天再见!”
一见到这些骑士倨傲的神态以及各式各样的见礼方式,我第一时间就想通了——在这些高傲的骑士面前,我作为一位异国骑士或许会被他们表面尊敬,或许他们会看在夏尔的面子上听我一些简单的命令,但是要想短时间内将这些骑士折腾成一支擂鼓而进鸣金而退,不折不扣执行我的任何有违骑士教义命令的军队,这绝对是痴心妄想。
因此,我立马就放弃了整改这支部队的心思,决定到时候将一块不重要的区域直接划分给他们清理,然后其余该干的活,还是让我自己的军队来办理好了。
“契那司殿下……您现在就走吗?”在我叹着气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低沉而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叫住了我:“殿下是准备放弃这支部队的控制了吧……不要紧,还有一支部队等候您的检阅呢……或许您可以抽点时间看看?”
从一座小屋里转出一个人,如同我先前的打扮一般,黑色的带帽斗篷将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我仅仅能从斗篷外观以及露在外面的两只清澈的眼睛,判断出这是一个身形瘦小的人类。
而从他的声音判断,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体大概不太好,因此走急了两步说话时还不时的有些气喘。
从露在衣袖外的白皙而细嫩的手掌来看,这个人应当并不从事劳作,反倒在中指有些许粗糙,可以看出这个人平时用笔较多。
‘这绝对不是什么剑客或者法师之类的危险职业者,大概是夏尔手下的幕僚之一吧’……我习惯性的先从一些细节推测了一下眼前人的身份。
“您是?”这边暗地里习惯性的忙活,最终最简单的办法还是直接开口相询,我对他稍加打量之后,开口问道。
正文 368 历史车轮【43】叛逆进行曲9
契那司殿下……这位大人是夏尔殿下最信任的幕僚长的这位神秘人不知是倨傲还是因为气喘而暂时没有答话,这时候,深知我与夏尔关系的一名宫廷近侍恭声替他回答。
同时这位近侍还借着请我入座的机会低低的在我耳边低语:“殿下您千万不要见怪——这位法斯特幕僚长就是这个脾气……他待人处物一向都是这样不通常理,殿下只是因为他的才能而容忍至今……”
“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要事得与契那司殿下商议……”这个时候,被称之为法斯特的神秘人突然开口说话。
近侍似乎对他比较忌惮,法斯特的话音刚落,那名近侍立刻向我告罪退下。
“契那司殿下……”近侍刚走开,法斯特立刻躬身行礼:“很高兴见到您——我和耐先生等您的到来已经很久了……”
“耐?……”我微微吃惊:“您所说的耐先生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法斯特低声说道:“殿下您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随我走一趟?”
“我还有一点时间……”我不动声色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法斯特先生,然后点头同意了。
……………………
“我们这是去哪里?!!”
进入他刚才出来的那间小屋,法斯特在我进门后立刻掩上房门——然后迅速的掀开被褥打开铺板……里面现出一个黑幽幽地地洞。
在法斯特作出手势请我入内的时候,我禁不住有些惊讶。上面的问话脱口而出。
“耐先生就在里面!”法斯特轻轻敲了几下地洞旁的一个小机关,里面立刻传来几下竹板的回音,然后一个人迅速的从洞里冒出头来。
“殿下!”来人一出洞立刻向我行礼。
“拉罗特……是你啊……”标准的圣马诺军礼,虽然此人经过了一定的易容打扮,但是我依旧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是拉罗特——欧什近侍贵精而不在多,因此,这位欧什亲自特训地近侍我还是非常熟稔的。
“能见到殿下属下实在是太高兴了!”拉罗特露出欣慰的笑容,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寒暄的地方,因此再次向我行礼:“殿下。请随属下来……”
“欧什不在,你还是这么拘谨呀!……既然欧什不在这里,你自称我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微微笑着,跟随拉罗特进入地洞。
我指的是拉罗特在我面前自称属下这件事——欧什一向受等级观念理念毒害最深,也喜欢以正统方式统御手下,因此,虽然我更喜欢与近侍们没大没小以‘我’自称,但是我能改变公爵府侍卫队的习惯。却一直不能改变欧什近卫与我之间的称谓。
“欧什大人在与不在都是一样地……”不出所料,拉罗特立马未加思索的回答:“除非您强制下命令,否则属下不能暨越。”
“呃……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无奈的笑笑:“你高兴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很没趣呀——以命令的形势压迫欧什违反自己的方式行事,是我最喜欢的消闲活动……欺负欧什总是能让我心情愉快。
无聊的东西,而我有闲地时候最喜欢以领主的身份压着他陪我一起过这种颓废的生活。
在我看来,欧什自小就被进行惨无人道地潜伏者训练,日子已经过得惨兮兮了。现在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下属和最得力的帮手,圣马诺的军力发展壮大后,已经不需要象以前一样老是倚靠欧什的个人战力在前线浴血搏杀——欧什也是时候该享受一下正常人生活乐趣了。
我可不希望在这家伙成婚后。还是这么古板无趣——到时候新娘子三天两头到我这来抱怨,我可受不了!
因此我很乐意没事就调教一下欧什——每次看到欧什无奈听命地表情我就很爽!
不过,换作欺负他的手下就没有那么有意思了——成就感不够,因此,我稍稍挑起话题之后。很快就压制住自己欺负老实人不良嗜好。
………………
“殿下,耐先生就在里面!属下还得回到洞口警戒,这就先行告退!”在转过几道弯道。从另一个出口重新来到一间屋子里之后,拉罗特恭敬的施礼,然后小心地在四周安置了一些小东西后告退了。
这间屋子有两个套间,那位久闻其名的耐先生自然就在里面。
“我也得回那里做点布置……那些各
骑士我还得想办法将他们整合起来……”在我准备和入内时,结果法斯特也学着拉罗特的姿势行礼:“殿下,请容我先行告退……”
“走吧……走吧……”我挥挥手:“你们都忙去吧……”
好个耐先生,架子还真不小,我费了老鼻子的工夫还没见到他——这家伙也忒能摆谱了吧!
“顺便说一句……公国文武职的礼节是不一样的!”在法斯特走之前,我顺带点了一下这个至今还没露出真面目的家伙:“而且,行圣马诺骑士礼,也就意味着您心中已经认可效忠我的事实——法斯特你是真的要效忠我吗?”
“耐先生是我的老师……他已经决定效忠您,我自然应当是您的忠实的仆人!”法斯特停下脚步,重新转过身来恭敬地回答。
“你是耐先生的弟子?!”我皱眉:“你不是夏尔殿下的幕僚长吗?”
“我始终是您的人……”法斯特恭声回答:“虽然我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在其它人面前宣布效忠于您,但是殿下您请相信——只要我的老师在您身边一天,您就会是我唯一的主君。”
“主君……”我微微有些好奇:“您也是达家族的人?”
主君是带有东方色彩的称谓——在这个大陆,人们更喜欢叫王或者某某大人什么的,这是我认为法斯特是东方人后裔——达家族的原因之一。
另外面对尊者不能背身答话也是其中一项基本礼仪——刚刚法斯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大概就是因为刚从屋子里出来,正在转身掩门,而背身对我,才没有及时答话的吧。
“是的……殿下……”法斯特点头用汉语回答我:“我是达家族的旁系,有幸被老师青睐,这才成为老师的弟子。”
“老乡呀!”这么些年都没有听到过如此纯正的国语了,我不由得心情激荡——虽然法斯特的汉语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依旧让我感觉亲切无比。
“呃……你忙去吧……”此刻的我,原本心中对耐先生摆谱而产生的那一点点不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我同样用汉语回答:“有时间我再找你侃侃
“侃侃?这是……”相对于我认为法斯特说的普通话带有地方口音,同样自认为自己说的是标准汉语的法斯特也一定认为我说的不是标准官话吧,因此,他一时没有听懂我说什么,连猜带蒙搞清楚了大致的意思,却怎么也不明白侃侃这个词的涵义,因此很疑惑的询问。
“嗯……就是有时间一起聊天的意思。”我解释道。
他的话虽然类似以前世界客家和西北省份某些方言的综合体,不过,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各地的同学都很多,很多话虽然不会说,听还是听得懂的。
因此,我听他说话倒不是很吃力。
“那是我的荣幸!”法斯特又花了一些时间理解我说的话,这次我说的话很简单,他很快领会到了我的意思,高兴的回答道。
“那回见呐您……”我挥挥手,当作道别,准备进屋见耐先生。
谁知道这家伙想了想又问道:“殿下有什么吩咐?”
“回见……就是期待下次再见的意思……”我这次学聪明了,改用大陆通用语解释意思给他听。
“那么‘呐您’又是什么意思?”法斯特很机灵的也改用通用语问话——虽然他学我说‘呐您’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些走调。
“这个嘛……”我挠头:“呐您单独用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就是主语后缀时加了呐这个语气助词……说起来这个……”
难得碰到个老乡,我耐心的用大陆通用语详细解释这个词的文法来历——这可不容易,近乎就是翻译加文法解释,费了老半天我才讲完,唠唠叨叨解释完,我满意的问道:“怎么样明白了没?”
“不是很清楚诶……”法斯特依旧一头雾水。
“那么我就简单的说给你听……”我继续耐心讲解——两个东方人,竟然用‘外语’来交流自己的母语……这还真的有够讽刺的!
正文 369 历史车轮【44】叛逆进行曲10
不容易将这个词解释清楚,再次向法斯特道别时,我接用大陆通用语告别——这才痛痛快快的将这家伙送走。
然后,我才安心的走向里屋。
这是一个简朴但却异常洁净的小屋——就如同端坐在木椅上的屋主人一般,素朴却矜持。
我进门首先见到的就是一个端端正正坐在一张异常宽大的躺椅上的素衣人。
紧闭着双眼,用一只手端着茶杯,根本无视我的到来,反倒微微侧转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耐先生?……”最终还是我先耐不住沉闷的气氛,以一个疑问句开始双方的对话。
“您就是契那司殿下吧……”耐先生依旧闭着眼,以缓缓的语调反问。
“没错,我就是亚隆*洪*契那司。”纵使眼前的人也算是我的半个老乡,但是他这样的态度让我不自禁的有些冒火,在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我语气有些生冷的重复:“您是耐先生?”
“没错,我就是耐*达……”眼前的素衣人挣扎着站起来说是强行用双手撑住躺椅的扶手让自己竖起来,然后点头行礼:“很抱歉,尊敬的契那司殿下……残疾之人不能正式行礼,还请您见谅……”
“呀……您何必如此多礼!”他一动我就立刻发现,先前他遮盖在身前的毯子下空无一物——双腿齐膝而断,而再次仔细观察之后。另一个吃惊的推测也浮上我地脑海……
这位耐先生非但行动不便,而且竟然双目似乎也已经失明——自我进门以来,虽然闭着眼,但是很明显,他的眼睛整个部位都没有任何一丝动静……
普通人只要醒着,哪怕闭眼,瞳仁或者眼帘都不可避免有些动静——这位耐先生只怕失明已久了吧。
一刹那,我心中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既有些钦佩,也不由得心下暗生警惕。
强大的佛朗士很有可能会发生一起动摇国本的大风波——原本很有机会顺利接手王位的夏尔几乎被废黜。因而滋生武力夺权的念头。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王都行省与地方领主之间的大纷争甚或战争。
而原本安定强大威压在圣马诺身畔的佛朗士,突然发生这么大地风波,就是由这位耐先生……是由眼前这位既没有双腿,也失去了双眼的残疾人,现在看起来极度可怜的残疾人——耐先生一人,仅仅带着两位近侍就引发了如此大的动乱。
达家族不愧是大陆各国王室乃至大领主争相笼络的神秘家族。
他们并不喜欢倚仗武力。更多的时候,仅仅用他们的头脑就能颠覆一个国家或者平息一场动乱。
就比如现在,这个神秘的家族……随便拉出个残疾人,大陆数得上地强国之一——佛朗士,眼看就要上演一出大闹剧!
耐先生双目失明自然不需要亮光,因此窗帘布严严实实的遮着,我虽然有夜眼不惧阴暗,面对这位诡异的耐先生却也不禁有些感觉寒意袭人。
也不知道是这个阴暗的环境有些冻人。还是眼下的这位耐先生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气逼人……
………………
“殿下,请随便坐……”耐先生打破现场一时的沉默,伸手示意着。
接下来他的话证实了我地猜测:“如果您觉得这里光线不太好的话。您可以将窗帘拉开……想必您也看出来我是个盲人——没想到殿下您来得这么快,我都没准备好蜡烛。”
“哦……没关系……没关系……就这样挺好。”我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来,决定开诚布公与他谈谈:“……我回公国后听说您在这里准备了大动作,而且还跟几位执政大人承诺要一次性解决佛朗士——保证公国北线二十年和平……我很好奇,您究竟都准备做什么。”
“我要送您回家……您不属于这里。我要送您回您原来生活的地方……这是我最终地目标……也是我们达家族存在于这个大陆的使命!”
“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您是指地球吗?”我心情激荡,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您到底来自何方……”耐先生伸手示意我稍安勿躁:“殿下,您稍等……”
他从怀里拿出个奇怪的物
.它法术效果……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谈谈了……”
“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耐先生大概觉得有点冷,他伸手重新将薄毯覆在自己残存地大腿处,然后接着说道:“我是直接受族长委派来协助您回您的世界的——我地使命就是保护您公国的安全,并且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带您和您的孩子到家族准备返程仪式,其它的情况我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而且,族长大人也不允许我向您透露太多的消息——作为遣返者,我们不能让您接触太多家族秘辛,除此之外,只要您答应配合我们三年后的遣返事宜——其它任何事我都会全力配合您的……”
“回家?遣返?”我一下子被这个消息弄得有些犹豫。
原来的世界有我的父母亲人,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想回去?
然而,在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了,这里也有我的爱人和孩子,还有我的朋友——甚至我还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国家!
说毫不留恋也太矫情了……抛下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国家,回到原来的世界做一个普通人——傻子才会干这种事呢!
但是要说不回去……老爸老妈都在原来的世界——有了老婆忘了娘……这种事情我可干不出来!
“嗯……能不能让我将我的父母亲带到这里来生活呀?”心中思绪翻腾,我突兀的提出了自己最理想的方案。
嗯,我在这里混得不错,将老爸老妈接过来做太上皇,平时享享清福,有空顺便替我带带孩子——合家团圆和和美美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才是我心中最理想的生活吧……
“殿下……您我们都要送走,怎么还能允许您另外带人来这个世界?”耐先生啼笑皆非,不过笑过之后,他倒是很开心:“不过您这样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倒证明了您确实是真心在考虑这件事情——我很感激您这样做……”
“我当然是非常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我眼珠转了转,退而求其次:“那我能不能带一些重要的东西回去?比如说……夫人……孩子……最好还有金银财宝什么的……”
“这个……我也不能做决定……”耐先生大概已经认为我很有诚意了,因此说得也很直爽:“我接到的命令是带您和您的孩子到我的家族准备遣返——那么您的孩子肯定是要与您同行了……至于其它的……照我推测,应该可以适当带一点……当然这仅仅是推测而已,如果您想要得到确切的回答,还是等帕瑞斯事件解决了之后,您先陪我一块去找族长大人商量比较好。”
“嗯……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眼前的谋反案怎么处置吧……”我想了想,想回家陪父母的情绪还是强过了眼前财富地位诱惑——以我现在的一些本领,回到地球应当混得还不错吧……
公国如此多奇珍异宝,哪怕随便带一两块宝石回去,也能在地球活得很好——现在我担心的反倒是不能多带人回家,最起码,俩老婆和一些亲密的人可以带回去就好了……
不过反正这都是三年之后的事情,看起来还很遥远——事到事边来吧……日子还长着呢……
“现在,我想要清楚的知道您的整个计划!”初步做了决定之后,我将重心放到眼前的事上,于是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白了吧……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跟着您干——公国还是我说了算……跟不跟您走也得由我自己决定……所以,主动权在我的手上——您要是想要我合作,现在开始,您就得对我没有保留,否则的话……您试试您现在的这一套能不能在圣马诺起作用?”
嗯,这就是谈判的技巧了——先给他个下马威,摆明自己的强势立场,然后接下来的条件就好慢慢推敲了……所谓的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正文 370 历史车轮【45】叛逆进行曲11
殿下……”耐*达微微笑了笑,顺手将黑发拢了拢:样对我抱有戒心——达家族在这个大陆生存这么多年,不仅仅靠的是智谋,而是拥有绝对的实力!……也许我们并不能将您的公国用智谋分化……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无法对付您和您的公国……”
他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当然,我并非想要炫耀自己家族的实力——实际上,我的意思是……我们并无意想要利用您的公国,二十真心的想要获得您的友谊,以弥补您不得不放弃自己这些年在这个世界创下基业的损失。”
“物质补偿我们显然很难完全满足您的要求,但是我们希望在其它方面能让您满意——譬如说不朽的功勋,绝世的名誉……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在这三年内尽力让您满意……”这位耐先生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特制的地图,画面凹凸不平,显然是耐先生自己专用的盲人地图。
“圣马诺公国是您这些年的心血……想必您也不希望在您走后,公国就此被其它国家吞并……现在我们就先向您表示诚意……‘我以达家族列祖列宗的名义起誓——如果您配合我们的遣送工作,只要达家族血脉未曾断绝,我们都会全力守护好您的公国’。”
“而现在,我们首先为您献上的见面礼就是——我将协助您在三年内将公国周边所有的威胁全部清除!”
“佛朗士陷入内乱,诸侯征战不休无暇他顾……德尚王室被德*艾德里安家族以及他地盟友们代替。进而成为圣马诺的坚实后盾……英爱联合王国完全丧失他们的无敌舰队,而您将以曼奇耶群岛为基地,建立取代英爱人,建立大陆最强海军,并西进兽人大陆,在那里建立您的公国后援基地——这些就是我给您的公国三十年安定保障的步骤……只要您愿意配合,三年内,如果我没有完成这一切,我自此再也不提遣返之事。包括达家族也再不会以任何形式打搅您现在的生活……”
“您在说胡话吗?!!”我忍不住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这些个疯狂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还是两可之事,更何况您还将这么多事限定在三年内完成——您是发烧还是喝高了啊?”
“殿下您就给个答复是答应不答应吧!”耐先生侧头让开我地手掌,不理会我的质疑,直接了当的问道。
“呃……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我想了想,开始刁难他:“只要您独力完成了这次帕瑞斯城攻略战而不需要圣马诺的协助,我就同意我们的这个协定……”
“殿下您这是故意为难我呀……”耐先生露出‘可恶’的笑容——因为他的笑容带着无比的自信,而让我恼火地是。在自信的笑容下,还包含着一种宽容、溺爱的意味……与长辈微笑着答应最宠爱的小辈的无礼要求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哪能算是为难您呀……只不过是考验考验您而已!”先前提这个要求只不过是我的一句玩笑话,结果被这家伙一笑,弄得我满肚子不高兴,干脆就强横到底:“……学您的话——给个答复答应不答应吧!”
“计划早就制订好了……人手也都配置到位,您突然要撤走主力……这样地考验也太难为人了吧!“耐先生口中抱怨,脸上却依旧带着先前的可恶笑容:“如果您坚持的话,我当然不能拒绝您地要求!……不过。我有两个选择供您参考,听我讲完后您再决定圣马诺出兵与否,这样行不行?”
没我的军队光靠夏尔手中的这点兵力就能攻下帕瑞斯城?!!……我好奇心起。急忙点头:“您请说,我洗耳恭听!”
“如果您的军队不参战,那么我让只好法斯特找夏尔王子借兵了……”眼前的谋士淡淡笑了笑,不假思索侃侃而谈:“他地那点兵力,当然不能与查理十三的主力硬碰硬!”
“相对于内务之间的谋略。这些小阵战只不过是小孩子地游戏而已!”耐先生大言不惭:“……如果给我一个月的而时间的话,我有办法能让现在暂时拧成一股绳的这些贵族们分裂甚至倒戈一部分,然后再用某些方法稳住一部分贵族。再想办法调走佛朗士的皇家骑士团和陆战兵团——然后以有心算无心,突然将夏尔的兵力全部集中
帕瑞斯王宫!……这样的胜算大概有八成……不过…
“不过什么?”这家伙不知有心还是真的大喘气,说到‘不过’就停住了……吊人胃口呀,我向听到下文,只好配合一下:“继续……请继续……”
“不过,八成的胜算并算不了什么!”耐先生神神叨叨,摆出一副世外高人孔明再世(穿越?)的派头:“而且,这样一来旷日持久,只怕您不耐烦在这里等侯……也耽误了我接下来对其它王国的计划,因此并不可取。”
“不可取您还说个什么劲呀!”虽然对这家伙的谋略还是满佩服的,不过,俺嘴上可不能服软:“还是直接说您的所谓的可取之策吧!”
“很简单!将我这次计划中最后的应对之策拿来用就可以了!”耐先生大大咧咧摆摆手,丢下这句话。
“什么计划呀!”我恼火:“我只知道你将我的兵力全部调到这破地方,然后准备攻打王宫——其它的东西我可不知道!”
“这个……我原本是不想告诉您的……”耐*达犹豫了一过,既然您问到了,我也不想对您有所隐瞒……”
“您这次突袭王宫,我们作了多手打算,应当是十拿九稳……不过,攻下王宫之后,接下来的事情您就不便参与了……所以……”他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这个……我们……”
“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不耐烦了——最讨厌这种说半句留半句的说话方式了,整个吊人胃口嘛!
“按照计划,在您攻下王宫之后,您自然不会在此常驻,剩下的夏尔与这些地方诸侯之间的事情,您觉得会怎么发展?”耐先生没有直接说下去,反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我毫不犹豫的:“如果我们攻下王宫,并按计划控制住贵族居住区,夏尔只要不是太傻,自然会控制住局面——今后我们也多了个与我们比较亲近的国王……不就这么回事吗?”
“这真的是您心中最理想的结局吗?”耐先生似笑非笑:”我向听真话。”
“呃……真话是吗?”我叹气:“最好的情况是,王宫被攻下来,贵族区却没有被控制,出逃的贵族们回到领地重新结成联盟对抗刚接手王室的夏尔……”
“殿下果然是聪明人……”耐先生一副长辈表示孺子可教的模样,让我刚平息下的火头又禁不住冒起来,不过眼睛不方便的他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这其中的度的把握极为重要,逃走并能回领地对佛朗士王室发起讨伐战的贵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控制方面是个问题。”
这倒是——要想让佛朗士长期混战,就必须保证夏尔和对战的地方贵族势均力敌,大家杀来杀去,却根本没有尽头。
“因此,我有个小小的办法,让贵族出逃数量尽量在我们控制之中……”他难得的叹了口气,摸出一份纸,上面都是些贵族的名字,上面圈圈叉叉的画了很多符号:“这些贵族我们都有统计到,为了能保证死的人数和范围在控制之内,我们提前做了些准备工作……”
“我安排了一些人,能够保证大多数我想留下来的贵族顺利出逃,然而用普通的办法并不能保证我们想让他死的贵族就一定会死掉——而且死得连继承人都没有!”
“因此,我准备了一些小玩意——或者比较难以控制,却基本能保证计划的实施——那些贵族就算不死,也绝没有力量再找夏尔复仇……”
“哦?什么小东西?下毒吗?”我哈哈笑着:“您可真阴险,下毒暗杀什么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不是下毒,对这么多贵族下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的语调平和,却说出了一句几乎将我惊倒在地的话
“瘟疫……我准备用瘟疫除掉他们——如果我们进攻帕瑞斯城万一没有成功,最后的保障手段也是传播瘟疫!”
……………………
正文 371 平衡学说【上】
疫……
光是听到这个名词都让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在这个科技水平极为低下的大陆,瘟疫是唯一能与战争造成伤害相匹配灭国手段之一。
对于瘟疫,距今为止,唯一的获救手段就是求救于教会的神力——然而,这也仅仅能够保证一小部分人的生命而已……
神官数量有限,根本无法救治太多的患者,一般来说,如果真的有瘟疫发生,教会最可能做的方式,就是集中所有神职者,联手在神殿附近清除瘟疫,从而建立一个类似魔法阵的神力场——在神力场范围内的人们才能够获得救赎。
而一般情况下,神力场最多也就能庇护一两千人——只有‘虔诚’的教徒才能获准入内求得庇护,其余的平民依旧得继续生活在瘟疫的阴影下。
因此,大陆诸国对付瘟疫的最常用的办法并不是求助于教会,大多数情况下,封锁瘟疫发生地,并用烈火将整村整村的人们活活烧死,以避免瘟疫的进一步流传。
耐先生如果真的有散播瘟疫的能力——这无疑就是一个携带者大规模生化武器的恐怖分子。
这样的人所具有的杀伤力,绝对抵得上数支装备精良的骑士军团!
……………………
“没错,如果您真的不准备使用您的军队的话,我就准备直接用瘟疫打垮这个国家——虽然,这仅有的一点点瘟疫种源我是准备用在英爱联合王国地无敌舰队身上的……”耐先生面无表情。仿佛我们讨论的仅仅是一帖感冒药剂一般:“虽然用在大海上能将瘟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而不至于波及无辜——不过,事关紧要,一切还是以您配合我三年后的任务为重,因此,如果您不出兵的话……我会这么干的!”
“您真是太疯狂了!”我喃喃自语:“如果诸神真的怜悯世人的话——您一定会第一个受到神罚的!”
“我们不信神!”耐先生对我地近乎诅咒的话语无动于衷,他甚至还摸索着替他自己倒了杯茶,然后轻轻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再说了,如果真的有神的话‘天谴’。哦不,应该叫‘神罚’也绝不是第一个落在我的头上——首先该死的应该就是他们那些所谓的世俗代言人吧!”
“世俗代言人?……你是说光明圣教?”我发出嘲讽地笑声:“就算他们救治不力,也仅仅是力有不逮而已,充其量也只能被扣个不够虔诚的帽子,罪过难道还会大过您这位瘟疫散播者?”
“哼!光明圣教!不够虔诚?”耐先生冷冷笑着:“殿下……虔诚二字根本不适合用在这里——您见过自己虔诚的信仰自己的人吗?”
“您在说什么呀?”我被他没头没脑而且绝不搭边的几句话搞糊涂了,老实坦白:“我听不明白您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要是将这件事原原本本与您说清楚……其中还牵涉许多您不能接触的秘密……”耐先生泯了一口清茶陶醉的叹了口气:“这么跟您说吧——我手中仅有的一点点瘟疫种源,就是从光明教会中弄到地……为此,家族可花了不小的代价呢!”
“而且。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教会之所有保有这些瘟疫种源,绝不是仅仅为了用于研究——这种经过改良地瘟疫种源,能用神术以外的特制炼金药水医治就是旁证之一……”耐先生讽刺的笑:“这是教会数百年来经过数代人的研究,所研制出来的最恐怖地灭世武器,被上一代教皇称之为与神圣骑士速成之法并列为教会统一大陆的两大法宝之一。”
“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稍微搞了点小动作……说不定他们在四十年前还真的成功了!”耐先生继续嘲讽地笑容不散:“这些肆意造神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平衡法则——在我们这个世界,这种逆型态物品怎么可能被允许存在!!”
“平衡法则?逆形态物品?”我依旧有些不明白:“您说瘟疫种源是教会自己制造的……这我明白……但是,平衡法则和逆形态物品又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说了您也可能不太明白……而且跟您也没有多大关系……”耐先生皱眉:“我们眼下还有许多其它的事情要办……您还是先决定出兵与否吧……“
“您都说到这份上来了……我还能做其它决定?”我苦笑:“这样吧……我同意出动我的军队。作为交换,您花点时间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平衡法则
态物品……”
“好吧……既然您坚持……”耐先生又露出那种能让人气炸肺的独特表情,以长辈教导小屁孩的口吻开始讲解。
“您知道。我的家族原本就是从东方丝绸大陆远渡重洋而来……在东方并不象这个大陆战乱纷争——数千年来,丝绸帝国虽有起伏,却一直秉持着自有文化的传承……”
“虽然无论是综合国力还是法术、炼金术、内气修炼等诸多方面的水平丝绸帝国都远远凌驾于这块西方大陆之上,但是我们最为自豪的方面,还是在诸元世界理解上以及自身修养两大方面……”
“在故乡。这两大流派虽然着手点不同,却殊途同归,共同创造……或者说发现了平衡学说……平衡法则就是平衡学说中的一条铁律。”
“整个世界是平衡的……也必须是平衡的……如果平衡被打破。世界也就再没有存在的基础……”
“相对的,为了维持平衡,无论哪个次元,都有其固有的规律存在,并具有强大的排他性。”
“这是每个次元存在的基础,是绝不能被违背的……”
“从小的方面,就比如我们这个主物质界来说,一般来说,修炼有斗气的人是不能同时具有高超的法术能力的——这是一种相对的平衡关系,以避免某个种族过度强大,而造成自然界的失衡。”
“而从大的方面来说,次元之间的能力是不能大规模互通的——就比如灵界生物在主物质界主要能力会受到压制,甚至被拒绝次元旅行……而主物质界的生物进入其它次元也会受到种种约束……这就是各次元为了维持自身平衡而产生的作用。”
“这也太扯了吧……”我摇头质疑,并现身说法:“我就能勉强使用斗气……也可以用一些简单的法术——虽然都很肤浅,但是毕竟我也算是‘魔斗双修’吧……”
“这就涉及到所谓的逆形态物品概念了……”耐*达微微“不太客气的说——您就属于不完全的逆形态物品……”
“在丝绸大陆,平衡学说最然属于主流思潮,却也有不少的修真之士对此学说存在质疑……”
“而其中不乏饱学聪慧之士……他们就举出了不少象您这样的例子来反驳平衡学诸子……”
“其实,所谓平衡,并非绝对的平衡……正邪消长就是其理——虽然彼此都有或强或弱之时,但是看似对立的二者之间都有相互依存的内在联系……”
“没有光哪来的暗,没有正哪来的邪?二者之间只不过是处在相对平衡时才能各自存在——当光明或者黑暗完全消灭对方时,也就是平衡被打破之时……那也就意味着次元的毁灭。”
“好深奥……”我晃晃脑袋,将他的废话都清除出去,很干脆的坦白:“我听不懂——您就直接说为什么我会魔斗双修吧?”
“呃……这么说吧……”耐先生啜了一口清茶,然后耐心的解释:“说白点,就是您是属于个例,象您这样的人是不能大批存在并成为人类的常态的……我举个例子……”
“哪怕并非人人都能魔斗双修……只要人类的实力超过了主物质界的规则允许力量,压制了所有的智慧种族,进而独霸整个主物质界,接下来发生的必然是主物质界的崩溃……”
“这怎么可能?”我再次摇头:“我原来的世界就是人类独霸……也没见世界毁灭!”
“这怎么不可能!”耐先生微微笑:“如果您说的是真的话——您的世界人类毁灭也就在旦夕之间……只不过您的世界现在正好处在人类独霸世界即将打破平衡法则,次元即将,但还尚未毁灭之前吧——说实话……您真的觉得您的世界绝没有人类覆灭的危险吗?”
“呃……这个……”我苦笑。
说起来也对——不说我原来的世界还悬在人类头上的核覆灭之剑,就是按照我走得时候的情况来看……地球也绝对难以承受人类对其的无限索取……
这种索取并非没有代价的……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人类如果不想灭绝,现在索取多少,以后就得用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呃……也许您说得对……”我叹气:“不过能不能还请您说清楚一点……我真的对此很有兴趣……”………………
正文 372 平衡学说【下】
平衡——就是指世间万物都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一旦平衡被打破,也就意味着规则被改变——进而发生无法挽回的恶果。”
“还有……”
“就比如……”
耐先生侃侃而谈,一大套理论呼啦啦的都向我猛灌——最后我总算明白了……
他所说的这些东东——我就是搞不太明白!
他解释得再详尽,我也就处在似懂非懂之间!
“不明白!”
“不清楚!”
“搞不懂!”
对于他的那些种种玄而又玄的东东,我一个劲的摇头,并且在他摇头叹气之余恼羞成怒:“我就是不明白你讲的什么天法平衡……中恒统一什么的……您就不能换个简单直接点的说法向我解释吗?”
“看来您确实对这些东西没有悟性呀!”耐先生又开始摇头叹气:“简单直接是吧……”
“这么跟您说吧……”他想了想:“瘟疫种源和神圣骑士速成以及您的所谓的魔斗双修……这些总称为逆形态物品的人和物都是违反平衡法则的……”
“但是,根据平衡法则中的相对平衡论所说——逆形态物品,只要本身对规则的破坏并未达到规则的警戒程度,未根本性的颠覆平衡……那么,逆形态物品还是能够相对存在的!”
“您要早这么说,我一早就明白了嘛!”我恍然大悟:“这其实就是与我现在在公国所做的预防污染是同一道理……公国经济发展。必然会或多或少地影响环境——而只要我们将污染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也就是您所说的保持相对的平衡,那么,我们就没有遭受自然反噬的危险……或者说,纵然有一点点危险,那也是在公国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这在我们家乡,差不多就有点天人合一阴阳互补的意思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看来殿下您更喜欢听直白一些的解释……”耐先生无所谓的点头,然后继续分说:“那我就再直接点跟您说——各个次元内的生物都有自身特殊地能力和规则,而次元规则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次元间特殊能力。如说炼狱生物一旦被召唤到主物质界,就会丧失本身的大部分能力——就比如说它们的吞噬天赋就完全被限制!”
“而人类到达炼狱次元,则会受到环境影响而丧失部分物品制造能力……譬如炼金术——在在主物质界能很容易合成的魔法药剂,到炼狱次元是不可能被炼制成功的……相对的,锻造术在炼狱则更容易成功——人类在炼狱次元可以忍受烈焰烧烤而不会在短期内致命——这就是次元间各自法则不同而造成的不同后果。”
“那么,在元素界,是不是人类能更容易的领悟心灵交流方式?”我若有所思。
“没错,在元素界。元素力量能够得到加强,心灵交流能力也会更容易得到突破——但是相对地,在元素界,所有主物质界的生物到达那里之后,都会丧失生长繁殖能力——哪怕是特意移植到那里的草木也会在短期内枯萎死亡,这些都是因为各自次元之间的差异性而导致的不同反应……”耐先生微微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殿下,您的世界只怕很多东西在这里也不能使用吧……”
“应该是有些东西被这个该死的规则力量屏蔽了吧……”我点头承认:“我想。我们次元地特长能力是科技——不过,在这里,我就连最简单的火药都不能试验成功……”
“这是当然的……”耐先生很肯定地答道:“次元旅行之后。最可能丧失的,就是原次元最擅长的特长——这就是次元平衡规则之一……让各次元之间保持相对的平衡,这才不会发生异次元入侵的惨剧。”
“呃……我还有件事情想要问您……”我突然担心起来:“您说……我在这里学到地很多技能,会不会在回到我的原来的次元之后就一下子都失去了呀?”
“当然会丧失一部分在您原来次元相对特异地能力……”耐先生想了想:“主物质界的主要特长是法术和神术网络,您的次元如果没有这个特长的话。您应当会削弱或失去这些能力——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次元法则极为神奇。我们并不能完全理解和领悟他的奥妙……不过根据相对平衡学说来判断,只要您所拥有的
会因此影响该次元的基本平衡,规则的力量也许不会一定……”
“您就说您也不能预知结果就好了!”我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算了,我也没心情再听您讲这些有的没的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世界与我的故乡竟然如此相似?我们语言近似,习俗近似,长相近似——老实说,如果不是确认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都以为我回到我原来世界的古代了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耐先生学乖了,他简单明了的承认:“我对平衡学研究得还是很肤浅——这个问题我并不能给您确切的答案!”
“那就给点可能的推测也好呀……”我不死心继续逼问。
“或许我们就是近似次元而已……或者,我们所谓的次元不过是诸神的游戏间的产物……这谁知道呢?”耐先生摇头:“如果您致意要找到答案——我建议您还是直接问我们的族长大人吧——我并没有进入圣地的权限,次元奥秘不是我能够接触的……”
“那么……我还有……”我心中疑问多多,难得碰到个愿意耐心答复的人,自然想在他这里多挖点情报。
“殿下……”耐先生显然看出了我的企图,他抢先制止我继续发问的行为:“按照约定,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再回答您的问题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准备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我可以先答应您——今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适当的再回答您的一些疑问……”
“好吧……”眼见他态度异常坚决,我只好悻悻然答应下来:“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您的帕瑞斯计划……”
………………
“我坚决反对您的施放瘟疫的计划……”计划协调正式开始,我抢先定好调。
我不是一个理想化的所谓人文领主——除了本国的国民,对于其它国家的平民死活,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太理会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让我的队伍血洗非本国的任何一个城镇——必要的时候,为了大多数国民的利益,连自己国家的国民我也能舍弃。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乐于接受这种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方式——瘟疫的危害我是清楚的,这种大规模生化武器,只要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绝不会允许由我自己施放这种东西。
“只要您同意出兵,瘟疫就不太哦可能被施放到佛朗士人身上!”耐先生立刻表示我勿需担心此事,同时他接着反问:“那么关于激化佛朗士王室与地方贵族,并让二者进入长期内战的大方略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我没异议!”我点头表态,同时再次提出问题:“我同意出兵,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该如何定位——是盟友还是从属关系?”
我们之间的定位是大问题,现在不说好,以后的事情就难以继续,因此在讨论细节前,我首先抛出这个大问题。
“只要您答应我们的约定——三年内,我就是您最忠心的属下……”耐先生毫不犹疑的回答——也许是为了表示诚意……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欣慰的微笑。
仿佛做我的手下是他最为得意的事迹一般,他的脸上甚至还故意露出企盼的表情。
“太假了!说到知识渊博,我不如他,不过说到演戏骗人——这家伙连替我提鞋都不够!”我腹诽这位显赫家族出来的谋略家,也让自己一直憋着的火气稍微发泄了一点。
一下子拥有一位才识卓绝且具有强大背景的手下——明明是我大占便宜的事情,这家伙为了博取我的好感,还故意作出这种很喜欢做我手下的表情……太没道理了吧!
不过,人与人交流就是这样,有时候你明明确认了对方只不过是在用拙劣的演技在企图获得某项利益,而为了种种原因,你还得假装毫不知情,顺水推舟让对方得到预期的效果。
他做我的手下,我绝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获得极大的好处,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效忠。
因此,面对他的过份热情的表示,我也只好报以同样的回应……
“太好了……先生正是我所急需的旷世之才呀!”
正文 373 可恶的瞎子【上】
里糊涂收了个出身名门的绝世谋士,我反倒有些不知
或许是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吧!
我并不喜欢他——在我的感觉里,这种人在我以前的世界其实很普遍。
聪明是毋庸置疑的——最重要的是他言谈举止中体现出来的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度。
在以前的世界里,所谓的成功人士们绝大多数都是耐先生这种类型的人。
他之所以给了我这种让我不太愉快的感觉,除了他轻描淡写的提出为了完成我的任务,他可以毫不犹疑的使用瘟疫种源这种灭绝人性的生化武器之外。
接下来详谈帕瑞斯城攻击战中他所策划的种种攻势,也是让我越发对此人心性有所感悟的重要原因……
九十多口水井被下了强力泻药,是在为了避免王宫在战斗进行中从时代忠于王室的附庸居住区临时调集壮丁——这我倒是不反对。
然而,多达三百多户居民楼将被纵火烧毁——为的仅仅是在战斗初期为支持查理夫妇的贵族们添点乱子,这就有些过份了……不过倒也还在我勉强能接受的范围以内。
‘战争哪能不死人、不造成财产损失?反正他们也不是圣马诺的人……’我自己这样安慰着自己,压制住向他提出反驳的念头。
然后是军队内部的清洗——战争爆发的首要条件就是佛朗士皇家骑士团第一大队以及皇家陆战军团地忠于查理而不是夏尔的那些军队必须被清洗……这我也没意见——身为军人,就得有随时保持警惕的觉悟。如果他们真的被自己人清洗,这也只能怪自己警觉性不高、战斗力低下——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再然后是暗杀……对一张长长黑名单上的人的清洗。
这张名单很有些意思——除了王宫卫队和城防军的中高级指挥官首当其冲是必杀之人外,其它的人大都是些小人物。
都是些小勋爵、男爵甚至很多没有爵位的不起眼地小人物——从上面对这些人的简述我发现这些人都是些书记官、厨子、马夫之类的低贱职业者。
嗯,战争死人是不可避免的……这些人确实也有必要先行剪除——名单上的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战争可不是网游,一两个牛人站在王宫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想法是不现实的……
王宫攻略,最终还得靠双方的士兵来决定战果——能不能在贵族武装以及帕瑞斯城防军主力赶到之前攻下王宫,就是这次战役最关键之处。
依耐先生地看法……这次叛乱以奇袭为主,最重要的是以雷霆之势迅速攻占王宫——射人先射马的道理放在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只要查理被我们掌握,保皇派群龙无首,拥有大义之名的夏尔,就能非常顺利的掌控帕瑞斯城。
而眼下的情况要想快速攻占王宫,只有两个方法——要不进一步提高进攻部队的突袭速度,要不就得减缓、减弱王宫地护卫力量。
目前我的军队不是耐先生能够掌控的,在不能预知圣马诺军队到底有多强战力地情况下,他只有多在削弱对手身上做文章。
两支部队的各级指挥官肯定是要杀的——不过这些人并不是手无寸铁的贫民。成功率并没有保障……尤其是那些高级军官,这些身边有大批护卫保护的贵族,侥幸能杀死一两个已经是意料之外地惊喜了,于是,对诸如指挥官的马夫、亲随、传令官等辅助人员的暗杀就成了必要之事。
这些个指挥官都是些贵族,杀了他们地亲随,绝对会为他们指挥作战带来极大的不便——哪怕应此耽搁他们几分钟,或是让他们因此作出一点点错误的决定。也有可能就此转变战役的走向。
因此,这个暗杀计划我也是同意的——虽然觉得有些不光彩,不过倒也还在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说实话。如果是我来策划这次叛乱,我也会这么干的……
再接下来争议就大了……
问题的焦点就在对驻扎在城外城防军团的骚扰战上。
按计划,这支能够决定战争胜负的最重要的保皇派军队,是由夏尔的这些军队来阻截的。
我的军队与夏尔的皇家骑士团主力进攻王宫,而今天我刚见到的那些混合骑士以及清剿完自己队友的皇家陆战军团的残余兵力(如果有幸
几个的话)。这些个小部队则负责尽力拖延帕瑞斯>进军速度。
可以想象,以这些杂牌军和少量的刚刚经过血战的陆战军团战士,要想阻抗佛朗士最精锐的整编的城防军。这几乎是螳臂当车。
于是,耐*达这个家伙提出了辅助方案——一个无耻的,说毫无人性的方案。
他将派人在战役打响时抢先攻占一个平民区——一个城卫军团家属聚集区。
他的打算就是——如果阻击部队全军覆没,他的亲信将压着这些老弱妇孺阻挡住城防军前进的道路。
城防军要想增援王宫,首先就得从他们家属的尸体上踏过去!
…………
一开始我还是赞同这个计划的。
“这是个好主意!”听他讲完这个计划,我还颇为赞许:“有人质在手,起码得多拖延他们好长时间——谈判都得谈好久,拖个半小时都有可能……可惜我得率队攻击王宫,要不跟过去看看,吓吓他们倒是满有意思的……你不是真的有杀人质的打算吧?”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是因为我看眼前这家伙的神色有些不对头。
“您最好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耐*达点头:“如果>+的不顾人质死活要强行增援王宫……我会下令杀光人质的——这绝不是虚言吓!”
“你疯了?!!”我对他怒目而视,浑然忘了这该死的家伙是个瞎子:“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三亲六眷——你这样做还有一点点良知吗?!!”
“再说,你这样干,岂不和城防军完全决裂——这样的话,哪怕我们攻下王宫又怎么样?城防军会因此而完全丧失理智,根本不会拥戴夏尔!而我们也得在刚刚与王宫卫队进行一场生死搏杀之后,再次面对城防军的疯狂攻击!”
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都发泄出来,我兀自不解气,正准备进一步揪着这家伙的领脖继续斥责……
“殿下……您勿需担心这些……我抓的人质是有选择的……”这个可恶的瞎子叹气:“有些事情您就是看不透,或者我换个说法您会觉得比较容易接受?……如果我说,就算我不杀这些人,接下来他们也会死在夏尔的手里……这样的话,您会同意我实施这个计划吗?”
“这个……”我迟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城卫军都是帕瑞斯城的子弟,夏尔接手王位之后,城卫军就是他最贴心的军队之一……他怎么可能作出这样自毁长城的事情?”
“这不是最重要的……”死瞎子突然端直了身子正色问道:“如果我说我有确切的证据,这些人会在战后死在夏尔手里,您会选择继续迂腐的坚持自己原来的看法,还是选择放手让我这么干?”
“呃……我想……”我甩甩头,企图将自己心中的杂念抛开,却发现根本无法违背良知作出理性的决定——或者说,事情没到那个地步,我根本是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因此我避重就轻反问:“你怎么会有确切证据说夏尔会杀这些军属?你现在有证据吗?”
“证据……”耐*达嘿嘿笑了笑,又露出他那招牌可恶笑下,您归根结底还是个仁慈的人,我想我的证据就算拿出来,也会被您刻意推翻,除非您答应以平和的心态就收我的回答,否则,我只能说,我并没有证据——虽然这些人必然在动乱当日就会死在战乱之中……”
“别挤兑我!我不吃这一套!”我气呼呼的重新坐下,想了想,平息了怒火继续话题:“你说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吧……我会中肯的判断证据的可信度的……”
“我只有一点点小证据,不能当作铁证……当然,如果再加上适当的推论,我想您会同意我的看法的……”耐*达顿了顿,露出;容:“不过,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平息自己的怒火,冷静的思考问题,这一点倒是令我非常惊讶——按照我对您以前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来看,您可是个不屈不挠的执拗的领主大人呢……”
“你就别管我执不执拗了……”我并没有吃他这个非常隐蔽的马屁:“证据呢?我在等着……”………………
正文 374 可恶的瞎子【下】
您要证据是吧……”面对我的追问,耐*达不慌不下……如果您真的迫切想要证据的话,您可以去问我的学生法斯特……身为夏尔的首席幕僚,夏尔大部分事情都不会对他隐瞒……您一问便知……”
“如果您等不急的话,或许您听我解释一下就会明白——这些人是非死不可的……”顿了顿,这位残疾阴谋家顺手将那张名单递给我:“殿下……城卫军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是有派系存在的,虽然夏尔并没有取得其中一派的明确支持,不过,城卫军里有亲王储派是事实——这其中就有可利用之处……而夏尔,就是利用这些在做文章。”
“杀人嫁祸,或者离间挑衅……夏尔都有完整的计划预备着……只不过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您而已……”一直很嚣张的瞎子此时似乎颇有感悟:“人类总是喜欢分派争利的,佛朗士王室与贵族争斗、王后与王储争权、王都贵族与地方领主争利……人人都在窝里横前的这一点利益——自然就会给我们这样的有心人寓可趁之机……”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对他的解释,我已经信了大半,此刻对他的感悟,我有是心有戚戚焉,低头想了想,我站起身来:“说起来……您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与您在一起,我总是觉得世间灰暗。人心可诛……不过,圣马诺需要您这样的人——您已经是我地首席幕僚了……再见!”
“再……再见?!!”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是这位心思细密的瞎子所没想到的,他有些意外的:“殿下……我的计划都还没全部向您叙说……重头戏不在王宫夺取战,而在接下来对夏尔与新投诚贵族间的分化上……否则的话,夏尔万一完全控制了局面,以他的能力,极有可能真正地掌控大局——一个由英明国主统领的统一国家,不是您所需要的!”
“这不是我应该担心的……”我停下脚步,回身望着他:“耐先生……不。我的首席幕僚先生……我刚刚不是已经对您进行任命了吗?……这些事该是您担心的而不是我……搞这种东西不是您最在行的吗?”
对于则个习惯阴谋与机诈的家伙,我下意识能离多远就走多远,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殿下!”耐*达却不想我这么早就走,他苦着脸:“对朗士,我确实有腹案,我能够确保夏尔与地方贵族一定会在战后大打出手……不过,我地计划。需要您首肯——我必须得到您授权,调用欧什大人的一队亲卫……”
“仅此一次……”我想了想:“这次事发突然,我准许你使用欧什的亲卫,不过之后我不允许你与欧什的任何属下有哪怕一丁点的关联——此战之后,一万金币的拨款我会交给你,你自己的手下自己找!……不过有一条——你的属下永远不许踏入圣马诺领土一步,否则地话,一律格杀勿论!”
在这个世界呆久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淳朴直爽的氛围,然而,耐*达却给了我极为不好的感觉。
我知道。耐*达是公国最需要地那种人,圣马诺再富饶昌盛,却也不能生活在真空中,以武护国是必须的,然而却不是唯一的方法。
外交避免战争是一种方式。却也是一种比较被动的方式。
主动进攻就是积极防守——我需要有耐先生这样的人,在暗处默默守护我地国家,在大陆局势诡异莫测的时候。他会为我拨开迷雾,在暗中将局势转向我们有利的方向,而在我们顺风顺水地时候,他会为公国谋取最大的利益。
虽然,我不喜欢他的做事的过程——不过,他的办事结果,却是我最需要的。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耐*达是个聪明人,他自+的意思,并没有如常人一般的羞辱反应,反倒舒了口气:“殿下这是要全权委托我负责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老实说,我倒是很喜欢与您商量一下我的策略……可惜了……您的正义感实在有些过了……”
“不是正义感……是仅存的一点点良知……”我摆摆手:“现在跟你的两名亲卫以后就直接归属你了——有事叫他们
络欧什,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耐*达的隐秘居所,一时无事,我在帕瑞斯街头——一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冒险者是引不起帕瑞斯城市民的兴趣的。
这里的人们都忙于自己的生活,贵族们赶着约会、社交以及穷显摆,而普通市民却不得不忙着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唯一有可能打搅我的那些游荡在大街小巷的流莺、骗子、地痞大都被我一身的冒险者打扮驱退,偶尔有些不死心的家伙要想多做纠缠,也被我轻易打发。
帕瑞斯城,大陆偏西北最雄伟繁华的都市,这个汇集了上百外人口的巨大都市,在这个生产力落后的大陆是不多见的。
这个圣罗马时代就已经粗具规模的小型都市,在经过佛朗士人数百年的经营之后,已经成为佛朗士王国最美丽神奇的都市。
连同郊区总面积达二十多平方公里,以明媚的风光,丰盛的名胜古迹以及多姿多彩的文化生活着称于世。
这里因其是大陆最早具有资本主义雏形的都市,因此,社会风气相对于这个尚未完全开化的大陆,也是最开放最自由的都市之一。
虽然,这在一些教徒眼中——‘连空气中都飘荡着腐化堕落的气息’……充斥着骗子、妓女、沉迷与金钱中的腐化商人、为蝇头小利而犯险作乱的流氓、口灿莲花却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高利贷者……就是帕瑞斯城的象征。
而这些,在我眼力却是真实生活的一种体现——在这里,我才能完全感受到自己是生活在一个现实生活里,相对于繁荣却井然有序的圣马诺城,这里才更具有人文味。
如果说圣马诺是新兴城市的代表,象征着繁荣和秩序,帕瑞斯城就是人文和历史城市的典范,处处弥漫着文化的气息。
这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名胜古迹比比皆是,最具代表性的文森特修道院、具有四百多年历史的帕瑞斯公民广场、莱彭度博物馆、巴比莱美术馆……两岸布满各个年代大师之作的修莱河横穿整个帕瑞斯城市区,对岸就是金碧辉煌代表着查理王室尊严与荣耀的宫殿,就是我们即将要占领的查理王室的心脏——爱芬特宫。
爱芬特宫由查理王室第一代君主,秃子查理斥资一万多金路易买下原本属于文森特家族的王都府邸改建而成。
当时当时的文森特公爵府经改建为王宫之后,仅拥有一座有二十六个房间,一层为家具储藏室和兵器库,二楼为国王办公室、寝室、接见室、藏衣室、随从人员卧室等房间的单独宫殿。
而后,经过十多代国王的不断修缮扩展,现在的爱芬特宫已经是占地二百多亩,具有数十座建筑的庞大宫殿群。
以修莱宫为中心的建筑群原本设计时就考虑了作为防御堡垒的功能,虽然之后历代国王渐渐放松了对这座宫殿防御力量的考虑,因而增建了诸如南北两翼的小型教堂以及橘子园,皇家博物馆等建筑。
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建筑都还在最初修建的王宫围墙之内。
而且,修莱河就是他们天生的护城河,两座并行的双子桥就是进入王宫的唯一通道——这是最初的秃子查理在选址之处最看重的地方,因此哪怕经过数百年的风霜雨雪,作为爱芬特宫最强防线的修莱河双子桥以及临河工事依旧没有荒废。
高大巍峨的城墙以及上面参差林立的箭塔了望所,依旧在无言的叙说佛朗士当年建国之初局势的险恶。
据有天险的爱芬特宫,虽经多年风雨,却从没被敌人占领过。
哪怕数百年之后的我,在今天想要再此重复前人欲做而未完成的心愿,却也不禁对这个查理王室最初的创始人心生一丝钦佩。
这是一座匠心独具的天险城堡,给我相应的人手以及足够的补给,我能在这里抗击十倍于我的进犯之敌——如果没有秃子的那些无能的后代画蛇添足的那些狗屁设施存在的情况下……我真的能在这里做到这一点…………………………
正文 375 大战前夕
战前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在到爱芬特宫实地确认了计划的可行性之后,就再次窝回帕瑞斯城外的山腹据点中。
城内潜伏的欧什的部下不断的将帕瑞斯城内事情的进展用艾罗娜的祝福发回指挥所,而我们一干人等也都在紧张的等待发动的时机。
夏尔的戏演得很出色——就如同一个普通而未经世事的皇家子弟一样,他在王宫内大吵大嚷,并在查理十三试图将他驱逐出宫的时候,肆言要动用手中的兵力‘清君侧’。
这下子可犯了大忌——查理十三再要面子,也掩盖不下这件事了。
夏尔的表演明面上的意思就是逼他表态——让他在儿子与老部下之间作出抉择。
毫无疑问的身为一国之主的查理国王当然会选择要维持自己的统治——儿子有的是,夏尔做不了还有二王子三王子……实在不行就再生一两个也行!
但是这些贵族们可只有这一批,在佛朗士,地方贵族就是王国的基石——平常可能一个个花天酒地、胡作非为而且时不时的与王室唱对台戏,有时候还老弄得老查理下不来台。
但是这些贵族们与王室的关系从根本上来说还是稳固的,这种相互依托相互帮衬的国主与附庸之间就象牙齿与舌头之间的关系,平时搞不好还会有点摩擦,但是要想继续保证自己的利益,继续鱼肉平民而享受自己一直以来穷奢极欲的生活……还需要继续配合下去。
王子扬言要清君侧。其实就是王子在挖自己地根基,因此二者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夏尔第一时间就被暴怒的查理十三软禁在爱芬特宫。
哭哭啼啼的夏尔登时丧失了自己的自由。
非但如此,老查理能在自己的几个兄弟当中脱颖而出担当佛朗士第十三代国主显然并非幸致……在软禁夏尔之后,一天之内,夏尔的嫡系立刻遭受清洗——他的大部分手下立刻表明了自己效忠王室而非王储的立场,一小部分顽冥不化之徒只好开始逃亡——看起来夏尔的势力一下子土崩瓦解了……
夏尔在王宫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痛苦’得万念俱灰——听说已经试图自杀两次了……
……………………
在保皇派地大贵族看来,心腹大患已决,在这场力量悬殊的宫廷争权战中。夏尔无疑是个注定要失败的、试图螳臂当车的小丑。
而他们自己,则毫无悬念的获得了这次政治斗争的全面胜利——夏尔毕竟还是太年轻、太幼稚、太冲动了!
未曾拥有坚固的根基却喜欢大言不惭,只图口舌之快却让自己手上的最后一张牌过早地被对手吃掉。
原本准备在围猎场与之一决雌雄的贵族们开始放松警惕,预设的战场成了真正的欢庆场,初尝大捷的贵族们决心在这个时候要好好乐一乐。
距离帕瑞斯城一百多公里外的秋猎场现在真的成了欢乐的海洋,正装打扮地贵族们带着花枝招展的贵夫人和小姐们开开心心的准备到秋猎场找找乐子。
为了预防王储派出逃地余孽到秋猎场进行垂死反击,贵族们大都将自己的亲随和家族骑士都带去了秋猎场。
而近半的王宫护卫也被抽调,先行到秋猎场进行警戒布防。以期在那里恭候尊敬的国王陛下以及王后陛下的大驾——国王、王后出行总是很麻烦地,没有大排场他们是根本不愿意踏出王宫一步,更何况这次要出外好些天,不多做准备怎么行?
而且秋猎的风俗一向如此——国王夫妇总是要晚些天才出场,并且提前几天走人……既有彰示身份的意思,也是让贵族们在有几天空闲好好放松,以免因为国王陛下地存在而玩得不够尽性。
于是,近半的王宫卫队被先行派出。作为官方对秋猎的警戒兵力驻扎,而剩下的卫士也大都忙着接下来的出行准备——警戒性不是一般的差!
这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时机……王都此时只剩下一半的王宫护卫,而城卫军平时主力都驻扎在城外。没有调令不得进入城市。
这正是帕瑞斯城以及爱芬特王宫防卫最虚弱的时候……也是国王、王后与他们的亲信贵族们乃至王宫护卫们防卫戒心最低的时候。
在他们看来,夏尔纵许还有一小部分的心腹想要搞出点
子,也不会选择重兵把守的帕瑞斯城和爱芬特王宫—是最合适的刺杀伏击地点。
这种想当然的想法却正是夏尔需要也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我们最好的进攻机会就在此时。
……………………
秋猎的的前一晚,夜幕刚刚降临……
前后已经在山洞中苦熬了近半个月的圣马诺士兵们都已经整装待发——许久不见天日的勇士们虽然雀跃,却依旧在超卓的军事素养压制下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夜空下有淡淡的星光。这个世界特有的两轮明月很巧的同时都处在月牙状态,这样朦胧的月光下,正适合我们这些嗜血之徒行凶。
士兵们在各自的长官带领下牵着马默默前行。十位空骑士与他们的爱骑默默的在空中滑翔,在四周警戒的同时,引导着大部队避开沿途的小村落。
直到走到几乎能直接看见帕瑞斯城墙的,一座座落在帕瑞斯城外,名叫沙菲特的小村落,我们才停住了脚步。
欧什的亲卫队个个都是夜战偷袭的老行家,在队伍缓慢前行的时候,他们早早就将村子里的仅有的二十多人全部打晕,当我们到达此处时,四架空艇正在紧张的安装当中。
“就地休息!”队伍最前方的欧什作出的手势——后面的传令官一个接一个将手势传达下去。
已经走了有近两个时辰的战士们默默的坐下休整,从怀里摸出干粮和清水开始集体用大战前的晚餐——这一战还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为接下来的恶战储存能量是必须的。
………………
“还有半个时辰……”艾克司有些不安的靠近我,低声嘀咕:“也不知道夏尔的那些手下能不能重新掌握他们的队伍——如果不行的话,我们的预备队损伤就大了……”
“是呀……殿下……”商队护卫队的负责人波顿这时候也没心情开玩笑,这个天生的乐天派一上战场总是显得比老实人克蒙还要深沉,他皱着眉:“我最讨厌这种情况了——如果这次去接收部队的是咱们圣马诺的部队我就心理有底了——夏尔的手下我总是看着有些不牢靠……”
“没问题!”欧什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薄饼递到口中,然后细细咀嚼吞进肚子里。
“…………”艾克司和波顿对视了一眼,这才放心的开始对付自己手中的干粮。
……………………
欧什心思细密,而且出言无虚,他说没问题,那么就表示要不他对夏尔派出重新接受佛朗士皇家骑士团和陆战兵团的非常有信心,要不就是他已经作了细致周到的安排,因此,一干指挥官这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
我们在等待夏尔的亲信接受自己的队伍——查理十三不是个傻子,皇家骑士团和陆战兵团中夏尔的亲信虽然大都投靠了王室,但是这位老国王对他们并不是太放心,两支部队的人员在夏尔被软禁之后,都及时的被老查理派人整改。
陆战兵团中夏尔的人并不占多数,因此仅仅被老查理的心腹带着剩余的优势兵力严加控制,除了更换了主官之外,并没有其余的大动作。
而皇家骑士团则不然,真正忠于王室的人还不到五分之一——说惨点大概十分之一都不到,因此,对这个心腹大患老查理采取的是雷厉风行的手段。
所有主官全部被更换——明升暗贬的事并不是只有在我以前的世界才有。
被重新编队整改的骑士团基本已经打散了原来的编制,由少部分忠于王室的骑士配合新调派的主官,重新控制了整个骑士团,而原来的主官在两天前都被各种理由调走或是派出执行任务……
这样的安排不是不周到——如果夏尔真的如他明面里表现的那么不堪的话,老查理确实能够慢慢收服这些骑士的心。
然而问题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夏尔的预先安排——那么,这倒反而给了夏尔的部队一个将对手分散各个击破的机会……
而我们,就等着夏尔部队的行动,而后我们的好戏才上场!
…………………………
正文 376 意外?乌鸦嘴?
有消息来了……”
欧什低低的声音,将手上的艾罗娜的祝福递给我。
这是他的亲卫实时汇报的夏尔手下收复指挥权的情况。
‘一刻钟后发动攻击’
短短一句话,却让现场的气氛整个的振奋起来。
夏尔的手下终于不负众望,将皇家骑士团重新掌握——是时候发动总攻了……
………………
帕瑞斯城头不知什么时候一盏明灯高高挂起——而在一刻钟后,明灯突然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三支熊熊燃烧的火炬。
与此同时,一只黑乎乎的巨鸟盘旋着自空中降落,空骑上面的骑士将搭乘的欧什亲卫放下后,重新升空进入警戒状态。
“突击队先行勘察
见到前来回复的侦骑作出一切就绪的手势,艾克司霍地站起来大声向部下们发布着命令。
早已排演多次的第一批突击队员大都是波顿的手下,这些经过幽暗地域严苛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商队护卫原本都是大陆各地的冒险者或者佣兵,一个个经验丰富且个人战技极为精湛,用在这种复杂情况下的突击行动中最为适用。
这些商队护卫在圣马诺混得非常不错,佣金丰厚不说,平时也享受非常好的公国待遇,唯一欠缺的就是名誉——他们想要为护卫队争取骑士名额,因此求战欲望极为强烈。
为了在我面前表现他们的实力,在城门刚被内线打开地当口。这些卯足了一股劲的护卫队精英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整个城门区。
根本无视接应的夏尔手下的抗议,这些经验丰富的佣兵们首先掌握了城门吊索,之后以城墙门楼上的绞盘为中心开始布置防线。
大批大批的弩机被搬运到城墙上,而原本设置为对外的弩炮和投石车也被佣兵们按照预订计划一一重新安置,不到十分钟,一个多层覆盖型防御阵线就初具规模——而原本被指派来接应的夏尔部属却被强行驱赶到警戒区以外。
这时候,这些剽悍地护卫队员才放心的打出一切安全的讯号。
在城外掐着时间等候的大部队方才迅速的向城门挺进。
………………
“殿下……我抗议您的属下的无礼行为……”在我随队到达城门附近时,夏尔的使者——一个头目模样地宫廷侍卫灰头土脸的迎上来向我抱怨:“这不是对待友军的正常行为!——您的属下太蛮横了!”
“哦……您是?”我带着微笑望着眼前一身尘土的使者——这家伙,因为企图直接向接收城门区的突击队抱怨。后果是三名彪形大汉一声不发的拎起他……就象拎起一只小鸡崽似的,直接从城门洞里丢到城外头。
他地手下想要替长官找回场子,二十多个人围着三名佣兵要讨个说法……结果很凄惨的——一支劲矢带着划空的呼啸顶在他们身前,后面一百多条汉子个个手持圣马诺制式强弩一言不发地对准了他们……
没办法,这些丢人丢到家的王子护卫,只能乖乖的跟着他们的长官,躲在城门外警戒红线处,将满腹牢骚向我倾诉。
“莫耶斯……夏尔殿下的亲卫……王国勋爵……”眼前地可怜人勉强将自己的仪容搞整齐点。端正着姿势向我行礼。
“笨蛋!”我毫不客气的板着脸训斥他:“你还知道你是夏尔殿下地亲卫——夏尔殿下现在尚自身陷牢笼,你作为殿下的忠仆,当一切以大局为重,将个人荣辱置之度外……岂能如现在一般斤斤计较!”
在这家伙还在张大着嘴巴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我一把将这家伙推开:“带路!带路!……否则的话,我立刻带着我的人走!再也不蹚你们这趟浑水……”
………………
城门区是我们的进城入口,也是我们最便利的撤退通道——万一战局不利,我们最佳的撤退路线必须经过这个城门洞。
因此。我必须保证这个区域自始至终都得牢牢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中。
突击队这么干是早就计议好的,这个城门早已被我的指挥官们反反复复研究过无数遍,各处防御工事搭建也经过了无数次推敲演练。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中轴点。我们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对莫耶
议,我根本就不予考虑,直接找个借口将他骂得狗血催促着他办正事。
“……您教训得是……契那司殿下……”怔了一怔之后。莫耶斯低下头:“……我这就带您进城……汇合我们的部队……”
我的部队是夏尔翻盘最大的倚仗,担负与我联系的莫耶斯自然是夏尔最倚重的心腹,明白轻重缓急的他迅速抛开其它情绪。作势要前头带路。
“我就不用与骑士团汇合了……”我翻身上马:“莫耶斯——你带着我的约克骑士长前去汇合地点,我们另有要务……告辞!”
从城门到王宫,一般来说步行得要两三刻钟的路程。
而此时正是赶路的大好时机——因为夜晚城门区是不能有闲杂人等靠近的,因此,虽然夜幕初降,城内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行人还很多,但是在城门区附近并没有其它人的踪迹——城内敌人尚未被惊动!
这是多好的机会呀——只要城卫队轻骑快速突进,仅仅需要十分钟,我们就能借机打王宫卫队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一耽误,敌人提前发现了我们的意图,进而开启了修莱河双子桥上的防御措施、甚至直接将大桥自毁,那接下来的战斗就麻烦了……
“殿下……您要去哪里?这与计划不符呀……”莫耶斯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拉我的马缰,企图将我拦下来。
“不知变通的笨蛋!”一旁的大剑士米亚尔一把将这家伙推开,转身自己也上了马,然后迅速的向后面的部队作出繁复的手势。
也就几息之间,这支千人马队立刻泾渭分明的列成两排。
一色身着精制犀牛皮甲的城卫队轻骑齐刷刷的上马,在欧什和米亚尔的带领下,跟着我开始在帕瑞斯城大街上加速狂奔。
为了将敌人发动的时间尽量延迟,轻骑中最精锐的射手在艾克司的带领下冲在最前头。
此时是八点种左右,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帕瑞斯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街上流窜的小贩、四处招揽客人的流莺、出来消暑散心的市民……这些个大街上的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队胸前佩戴者奇怪龙形徽章的骑士纵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这些疯狂的煞星根本不管前面有没有人,丝毫没有一点点怜悯之意——仅仅纵马狂奔的途中不时向远处试射一两支预警箭以作提醒,其它任何情况下只要有人阻拦,他们都毫不犹豫的纵马践踏过去——直到挡路的人被一个接一个的骑士践踏成肉泥。
短短五分钟时间,我们几乎就要跑到市中心了!
这时候,才有一阵阵警笛在四处响起,三三两两的不明所以的帕瑞斯城卫军巡逻队才开始在街道出现——也仅仅是出场见个面报个到而已——平时仅仅作为治安巡察的城卫军外围部队又怎么是精锐的圣马诺城卫队员们的对手,这些穿着轻型皮甲的城卫军仅仅一照面,立刻就被早有准备的轻骑们射倒,全力驰骋的轻骑们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击,轻松的突进到帕瑞斯广场。
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只要穿过广场向北,不用五分钟,我们就能直接强渡修莱河大桥,进而一鼓作气的冲进爱芬特宫,在那里建立桥头堡,等候重骑跟进,从而解救夏尔活捉查理十三!
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顺利得叫人都有些不太敢相信——我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女神在向我招手……
这种情况下,老查理和他的那些个贵族们要想翻盘也就只有祈求天降神兵了……
………………
‘天降神兵?!!!’
不得不说,我就是个乌鸦嘴。
好好的骑马赶路,老是胡思乱想干什么?
帕瑞斯广场是帕瑞斯城最大的市民广场,也是王室对外发布政策以及举行庆典的最多的地方。
而当我们到达帕瑞斯广场的时候,一件意外发生了——敌人……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正列队在广场中心。
从周围有一大圈的市民围观的情况来看,这里好象正在举行什么活动——该死的……这里正举行公开的绞刑!
正文 377 意外?意外!
密尔顿伯爵——佛朗士的一等伯爵,王室最倚重的领得的是他同时也受到佛朗士地方领主的信任。
这都得益于这位伯爵大人正直的天性与无私的心态。
当然,以这位伯爵大人耿直的性格竟然能在如此复杂的王都政治圈内混得风生水起,这都得得益于他的那位贤内助——佳希*汉密夫人无疑是帕瑞斯贵妇人社交圈中最得人望的一位,有这位贤德的夫人在幕后指点,二人完美的性格组合,这才造就了汉密尔顿家族如今的荣光。
区区一位伯爵,却在帕瑞斯风光无二——放眼佛朗士,也就只有汉密尔顿家族能如此。
而这位汉密尔顿伯爵大人,与我曾经有过交往——在上次营救我的朋友家族的审判中,这位正直的伯爵大人就是第一批坚定的站出来支持卡瓦略的大贵族之一。
而我在审判前大肆羞辱卡佩罗家族,这位伯爵大人也是首先出来表明态度的人员之一……
而现在,率领一众骑士,担负维持刑场治安的骑士首领,就是这位正直的汉密尔顿伯爵大人……
………………
轻骑们纵马狂奔,一路骑射驱散人群,就待直冲过去,在刑场外围进行警戒的帕瑞斯城卫军队员接连被突击轻骑们射倒。
这时候,人群突然炸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重铠骑士迎头冲出来。
“散!……退!”
领头的艾克司立刻判断出形势——轻骑与重铠骑士对冲是飞蛾扑火地行为,而广场上大批惊慌失措似没头苍蝇般乱窜的市民又极大的阻碍了轻骑的机动性。战术性的退避是当下最为稳妥的方案,因此他一面大声发出指令,一面微侧马首,率众往斜刺里冲出去。
两队骑兵就这样险而又险的距离不到三米,就这样交错而过,艾克司的城卫队员们平素里苦练的战技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稳定地阵型,高超的马技,以及绝对的听命,让艾克司这次高速机动规避动作得以成功实施。
“射!”
在两支队伍交错的当口。艾克司大声吼叫着带头向侧面的重骑队伍倾泻着火力,在他的带领下,数十支羽箭犹如追命的毒蛇,将重骑队伍中防御薄弱的战马一一射倒。
两人一排地轻骑长龙足足兜了一个大***,只在一个照面之间,就将一支数十人的重骑队伍射得七零八落,而等轻骑队的战士们站定归拢时,眼前的重骑队伍中已经没有一名骑士的坐骑还能站起来了!
“住手!契那司殿下!您在干什么!”又是一队重骑分开人群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这一次他们并不是整列的快速突击,而是在打开头盔面罩的汉密尔顿伯爵的带领下,支着大盾缓步前行而出,而领头地汉密尔顿大人非但将自己的面罩打开,而且双手剑也并没有出鞘,空着双手的他一面大声向我叫喊着,一面脱离了自己地队伍缓步而来。
而他的手下们非常机警的迅速下马,以手中的大盾迅速结成了一座圆形防御阵地。
“是您啊……亲爱的汉密尔顿伯爵大人。”眼见对面通往王宫地唯一道路被他们无意中阻拦。而我们急切间也无法冲破这支坚固的防御阵地,我只得放弃了强攻的打算,将执在手中地骑射强弓挂在马鞍侧边。也空着手迎上去:“很久不见了……我亲爱的朋友……”
“是啊……很久不见了……尊敬的契那司殿下……”汉密尔顿伯爵在离我一马之地勒住了缰绳,他皱着眉头:“殿下您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个囚犯是又是您的朋友?”
“呃……”我心思电转将错纠错:“是啊……很抱歉……搞出这么大乱子——我想要救我的朋友……如果您能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先向查理陛下请求特赦,回来再向您道歉如何?”
“嗯……这个……”眼前的老实人显然被我的语言迷惑,他甚至还认真的想了想。这才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这一路来您和您的手下可误伤了不少的民众……”
他皱着眉望了望被突击轻骑们射倒的帕瑞斯城卫军:“您的手下下手可真辣——兰伯特侯爵大人损失了这么多人手,他怎么肯善罢甘休……您一会见到他。一定得好言相劝……他最近手头不太方便——您最好在这方面多下点
…”
“嗯……嗯……谢谢,我会的……”我连连点头:“只要我的朋友能获救,金币珠宝之类的我并不放在心上——那么,我就先行告退前去觐见查理陛下了……您能不能让您的骑士们让开一点,我好前往王宫……”
“等等……”汉密尔顿伯爵叫住我,他热心的:“还有一件事——陛下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您最好在言语间不要提到夏尔殿下——这点尤为重要……千万不要忘记了!”
“这个自然……”我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心中焦急却只能陪着笑脸:“您的忠告我会记在心上的……伯爵大人,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哈哈哈哈……您不用担心……”汉密尔顿伯爵哈哈笑着:“我理解您担心朋友安危的心情——不过这位女士现在在我的保护之下,我一定不会让您的这位知己有任何闪失的……您尽管去吧……”
他圈转马头,向回走到自己的部队身边,举起右手准备下令撤盾让路。
“等等!”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却来自刑台之上,那位被黑布袋蒙住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准备受刑的死囚:“汉密尔顿伯爵大人!这是圈套——他们是准备进攻王宫的……我和他没关系
“什么?!!”耿直的汉密尔顿大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举着手望向我,甚至还呆呆的问:“这是怎么回事?进攻王宫?为什么?”
“这是夏尔王子的援军!”台上的女子厉声嘶喊着:“我之前的话都是真的——以格雷家时代先人的名义起誓!——他们是夏尔请来夺取帕瑞斯城的圣马诺军队!”
“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我杀死了自己的兄长,背弃了自己的父亲,担负着不世的罪孽,为的就是向王国示警——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女囚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拼命挣扎呼号。
“菲琳
菲琳..在这个世界上最早结交的朋友,菲琳的兄长泰林手下之一。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被当中行刑?而按她所说,她怎么会杀死自己的亲哥哥?!!
………………
“格雷小姐……您误会了……”事到如今,我只有硬撑下去:“我确实是……来救您的——卡瓦略委托我来救……”
“胡说!”菲琳顿大人……您千万不要受他蒙蔽呀!……他要真的是来救我的,只需要直接过来,甚至派个信使,陛下也不可能不顾忌他独立大公的身份而准许——用得着带这么些人马过来吗?!!”
“这只是以备万一而已……”看样子混是很难混过去了,我打着哈哈,右手伸在背后,作出预备的手势。
一旦汉密尔顿伯爵作出不利于我的判断,我的人马就会在第一时间开始强攻这个铁盾防线——虽然会因此增加损伤,此时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你这个疯子!”出人意料的,汉密尔顿伯爵反倒恼怒起来:“失心疯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现在契那司殿下好心来为你求情,你反倒反咬殿下一口——按我说,如果是我,早就一锤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疯女人拍死了!”
他不耐烦的挥手:“让开,让开……让殿下速速前往王宫觐见陛下……”
“怎么会这样?!!”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得下意识的怀疑这是不是汉密尔顿伯爵设下的什么陷阱——菲琳明白了,就算其中有争议,身为此处指挥官的汉密尔顿伯爵怎么也应当先调查一下……至不济也得让我将麾下的部队留在这里,只准许我一个人觐见老查理才对!
难道说,这根本就是汉密尔顿伯爵有意设下的圈套?
难道说他的那些骑士会在我的部队通过那条唯一的通道时突然发动攻击?
或者,那些混杂的市民中,隐藏着他厉害的后招?
走还是不走.……………………
正文 378 意外?…… 心变
殿下……您不是要觐见陛下吗?怎么还不走?”汗密出诧异的表情。
“呃……这个……”微微迟疑之后,我定睛望去——汗密尔顿伯爵汗密尔顿伯爵汗密尔顿伯爵似乎有些不对头呀……
这不是他应当有的态度——看起来,他反倒比我更着急……
无意识的双目飘动,我终于发现了一点点线索——有一个人很奇怪!
是汗密尔顿伯爵夫人!
这位以聪明睿智着称的贵妇人竟然也在现场,此刻,这位夫人正微微侧身,对着我所在的角度现出了一点点内裳……
此时此刻,这位夫人自然不是向我进行某些方面的挑逗——微风拂过,她那件轻薄的外衣内一个图纹现入我的眼帘……
一条东方龙振然高飞,类似祥云图纹的象征图案在张首腾飞的龙身下显得异常飘逸——是圣马诺最尊贵的纹章……契那司家族的徽章!
当然,这也是这次战斗中攻城方的统一标记!
一瞬间,我都明白了!
汗密尔顿伯爵是自己人!——不过不是绝对可靠的自己人!
他并不是夏尔的直系手下——否则的话,这样重要的人物,夏尔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还将他隐瞒……以我对汗密尔顿伯爵及其夫人的了解来看——这对夫妇又在玩左右逢源的把戏!
这样一来事情就比较清楚了……
菲林种种事故——虽然我不知道经过。不过结果很清楚。
泰林..亲’之后,落在了汗密尔顿伯爵手里(且不管是她自首还是前来示警,总之,这个事落在了这对伯爵夫妇手中),很明显,这对夫妇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他们获取了我们行动的计划之后,衡量局势。觉得我们这边比较胜算大,但是却又不想直接站队——暂时先不表明态度,现在抢在我行动的当口,卖这个人情给我……
如果我们胜利了——我们承情,他好日子还继续有得过。
万一我们失败——只要菲林不了也就是个因糊涂而放过敌人进军的失察之罪。
敢于冒险,却又不失理智——这两夫妇还真是精明呀
……………………
“既然这样……”我对汗密尔顿伯爵报以了然的神情:“那么我就先行告辞——咱们稍后王宫见!”
艾克司是小心谨慎之人,他显然也预估到了汗密尔顿伯爵可能发起的突然袭击。因此,在他的指挥下轻骑突击队分做五批,一一缓缓通过重骑防线。
而如我所猜测的,汗密尔顿伯爵以及他的部队并没有任何异常地举动——反倒有不少忠于伯爵的重骑,为了造声势,假惺惺的除下面罩,向我致意并预先祝福我能够交涉成功。
我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似笑非笑。
而被我紧盯的汗密尔顿伯爵赤手空拳全程陪护在我身边。直到我的部队全部通过巷道,末了分别时,才靠近我身边。以低低的声音解释:“殿下,我想你大概已经知道我的作法……我不想辩解什么……不过,我想您会理解我地行为……人有时候总是身不由己的……”
“我有家人……有自己的牵挂……”他慨然叹息:“不是谁都能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的——唯一例外的人大概也只有您吧……”
“呃……对不起……”我一怔之后,收起方才类似嘲讽的笑容,正色道歉。
汉密尔顿伯爵说的没错。慷慨赴死易,负重偷生难——谁都有必须守护地东西,作为一家之主。有时候,血性之勇是不能彰显的……墙头草也有自己的难处……我没权利嘲讽这位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位大丈夫地伯爵大人!
…………………………
经过了这道最险要的地段之后,军队快速突进,不到五分钟,修莱河已经在望——这时候,王宫外的守卫才发现情况不对头!
各式各样的警报已经在全城响起——那是耐先生预先布置的人手已经开始在全城制造骚乱了……
西北面火光冲天,那是为了让贵族区与王城之间联系被隔断而采取地措施。
四处劫掠呼喊,耐先生如此只不过是想让混乱更大一些,以便搅乱形式
住帕瑞斯城内原本就不多的那些治安部队。
不过,这场混乱在人心的阴暗面地推动下,效果出乎了我的预料——不劳而获以及仇富心理在哪个世界都存在,帕瑞斯城的市民只不过因贫富差距太大而表现的特别突出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乱开始蔓延,原本被我们的军队吓得四处逃窜,以及被四处骚扰的小部队弄得人心惶惶的市民们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维持治安弹压骚乱的人多半会首先遭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暴徒的毒手。
趁火打劫反倒会受到这些暴徒的赞许——城卫军都被这些暴徒杀得七零八落,龟缩的平民可能会‘误伤’,但是,只要你跟着暴徒们烧杀抢掠,你反倒最安全!
原本压在平民们头上的秩序与王法,突然间就像一张薄纸般被一捅而破,那些平素里作威作福的贵族老爷们突然间变成了一只只温顺的小绵羊——而被欺压的自己反而拥有了巨大的破坏力……
这个反差让底层的人们错愕却又很快变成狂喜。
我亲眼看见一群平民哆嗦着蜷缩在街角,虔诚的信徒不断的大声祈求诸神护佑,老实巴交的市民跪在路旁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急于赶路的轻骑突击队还是毫无怜悯之心的直接从街道中央突过去——好些个醉心祈祷的信徒被践踏,他们的神并没有时间来挽救他们的子民。
而这时候,另外一条街跑过来几个人,他们胸前佩戴着我的纹章,手执利刃,四处寻找衣着较好的市民进行掳掠,他们中有人大声喊着:“打到贵族!劫富济贫!要跟我们来的现在就去!不去的都杀死!”
而后又跟过来一群人,他们大声呐喊着:“保护家园!驱逐外人!”
然后又是对着人群一阵烧杀掳掠。
而远处,又有一批人拿着千奇百怪的武器,吵吵嚷嚷我也听不太清楚,不过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他们用得最多的一个词:“复仇!复仇!”
这些人也和前面那些人差不多——又是烧杀掳掠……
而更远处,还有更多的人群涌来——这条同往王宫的道路是帕瑞斯最富庶的一条街,这些家伙的来意不言自明!
很明显,这些经过我亲口同意骚扰行动,一经耐先生的手一经变了味道——这位对人心深处最阴暗角落了如指掌的圣马诺首席幕僚,一经将骚扰行动发挥得淋漓尽致,帕瑞斯城一经疯狂了!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看见一位龟缩在街角的老人被暴民活活践踏致死……
一位信徒被我的轻骑踏伤后,立刻被附近的市民剥得精光。
一位文静的青年被人群推搡抢夺,他的少年同伴被人群连抢带打,哭泣着蜷缩在街头,直到青年也疯狂的操起地上散碎的木窗窗棂四处乱打,将身边暴徒驱赶开之后,他拉起疑似他弟弟的少年,递给他粗糙的武器,带着他开始疯狂的冲向某条街道。
人心都疯狂了——凶残之徒正好抒发心中的暴虐,普通人借机趁火打劫,而诚实的人也不得不加入暴乱的队伍以求自保——人人都变成了野兽……你不吃人别人就会吃你!
现在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城卫军了——十多万人混杂在街头混战,别说区区两三千的城卫军,现在就算将帕瑞斯全部的军队都动员起来,今夜他们也别想派兵来支援他们的王宫了!
然而,没有后顾之忧的我却根本高兴不起来——纵马高高跃起,旋风般从街角掠过……
一名暴徒被我生生撞飞,飘洒的鲜血溅得我满身都是——在被撞之前,我的剑已经用最残忍的手段斜斜从他肩侧插入,连撞带甩,这名暴徒在空中已经死透了!
然而我还能怎么样?
我之所以要虐杀他,无非是我亲眼见到他将一位少妇的衣襟拉开——这位尚在哺乳期的少妇的孩子已经先行被这个暴徒丢到一边生死不知。
这样禽兽我不能不杀,然而,纵使我见一个杀一个又能怎么样?
这绝不是今夜帕瑞斯城发生的唯一一场悲剧——满城的人倒有三成在街上干着类似的暴行,而最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这种状况的发生我本人难辞其咎!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正文 379 进攻前奏
瑞斯已经成为了疯狂之城——到处都是疯狂的人群,光和狂热的暴徒,此起彼伏的惨号求饶声纵使是铁石心肠的人听到也会不由自主的悲叹落泪。
我不禁黯然伤神——这一切的一切,都与我逃脱不了干系,帕瑞斯城今夜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间接死在了我的手上。
我心乱如麻,愧疚象一条毒蛇一般撕咬着我的心——我是罪人!
………………
“殿下!小心!”一名亲卫突然间迅速纵马靠拢我,小心翼翼的将我护卫住,然后引着我的战马,慢慢向后退。
“怎么啦?”回过神来,我蹙着眉头,将神游天外的心思收拢——事已至此,再愧疚也不能解决问题,日子总是要过的,我不能因为对一个过失的愧疚而造成另一个过失……
此战若败,非但帕瑞斯城的市民受到的伤害不能减轻,连带的,圣马诺今后也别想过好日子!
事实已经造成,再愧疚也不能改变,而我还有数十万的子民需要我的佑护……孰轻孰重,我当然得有所决断!——优柔寡断可不是我的作风!
………………
“殿下,前面有情况……”亲卫低声禀报:“艾克司大人下令暂时退却……”
“撤退?!!”我愣了愣,定睛向前方仔细观察。
只见修莱河方向,一支全副武装的王宫卫队列着整齐地步伐踏过大桥,向西北方向挺进。
“原来是这样!”我略加思索。登时明白艾克司的用意,于是,非常配合的将自己连同坐骑向小巷深处缩了缩,力求让这支佛朗士王宫卫队不要发现自己。
这支部队是王宫外派的部队——帕瑞斯城如此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王宫内的守卫。
不过看情形他们还不了解危机的真正来源。
因此,这支实力不弱的王宫卫队大概是老查理派去联络城外的城卫军地,之所以不直接走市中心,而选择西北方向的环城道路,多半是因为城中心乱成一团无法通行的缘故。
艾克司显然认知到了这一点。因此,他非常机警的命令我们暂时退却隐蔽——王宫内的军队越少越好,既然稍微浪费点时间就能达到进一步削弱王宫守备
………………
“殿下……”借着等候王宫外派军队行军离开的空隙,艾克司下马来到我身边:“殿下,我想目前地情况对我们极为有利——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暂缓启用空骑?”
“你自己判断吧……”我摆摆手:“临阵决策应当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办……不用什么事情都来请示我……”
使用空骑是当初我们在研究攻克王宫第一阵线时的第一选择,假定的情况就是王宫卫队严密防守,我方难以打开局面时。利用爱芬特宫防线上的一大纰漏而采取的特种战术。
不过,眼下的情况是敌方几乎毫无防备,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方应当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迅雷不及掩耳的强攻。
二者地优劣艾克司心中应当有所领悟,他完全能够作出最合适的考虑,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指手画脚。
“那就试试轻骑突袭吧……”艾克司心中显然早有预案,他望着匆匆走远的那支王宫卫队,手上开始作出各种繁复地手势。
停下隐蔽好后。轻骑队的那些小队长们的眼光一直都在跟随着他们的指挥官,艾克司的手势一做出来,一个个小队长心领神会。命令被一级一级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接到命令的战士们开始重新整备,就待指挥官一声令下。
不过他们等来的只是艾克司屈指横切外加等待地动作——这个手语的意思在公国军队中就是休息并一分钟待命战备。
相对于圣马诺城卫队这个级别的组织纪律性,一分钟待命战备算是极为宽松的战备级别了——战斗指令发出后,一分钟内队员们必须完全整备进入进攻姿态——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就是放松休整待命的意思。
嗯,艾克司这是根据现场情况作出的临阵判断——桥上的守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整整五十名王宫侍卫在卫护着这座桥。
他们的战力我们并不清楚。不过就他们的武器配备来看,远程打击能力应当不错。
而且,这座建于秃子查理手中的这座桥,完全体现了这位佛朗士开国之王的好武作风
桥守卫都有极为完善的遮挡位,只要守卫们不是过于躲在岗位掩体后向外射击,自身安全就有极大的保障。
这种情况下,轻甲的轻骑突击队要想强行突破,必然会有比较大的损失。看来,艾克司大概是想等候后继的重骑们前来助阵。
攻坚正是重骑的强项——尤其是这种没有马障且对方明显远程攻击力大于近战搏斗能力的地方,重骑的防护力和冲击力绝对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反正现在帕瑞斯城一片混乱,敌人又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威胁——现在我们卡在进宫的唯一通道上,敌人要想获得进一步的信息必然要经过我们的阵地,可以说,现在的王宫已经是瞎子和聋子了……
我们根本就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要等上十分钟,后继部队一到,我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攻入王宫。
………………
“要是宁芙女士在就好了……”布置好一切之后,艾克司叹着气:“欧什和他的亲卫已经潜伏在王宫四周,应当能切断王宫对外的其它非常规联系——不过如果我们还能有宁芙女士的幻术隐藏我们就好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打仗岂有完美的状况……”我摇摇头,他提起宁芙,不由得又勾起了我对帕瑞斯城现状的不良反应:“而且我认为她不在更好——我们一路滥杀无辜,而现在帕瑞斯城就象人间地狱……以宁芙女士的性格,见到这一切必然会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大为失望……搞不好她就会掉头就走,我们说不定会因此失去这位朋友……”
“您说得也对……”艾克司点头,接着颇为担心的望着我:“殿下,我看您也有些不高兴——您是不是也……”
“不……没什么……”我摇摇头,望着这位既是朋友,又有些象兄长的属下:“别担心,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帕瑞斯城发展成现在的情况我确实不太开心,不过,我并不后悔……战争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对佛朗士这么做,说不定几年内类似的场景就会发生在圣马诺——要想生存总得做些自己不情愿的事情……这一点,我应当会想得开吧……”
“您能这样想就好了……”艾克司微微松了口气:“您不知道,刚才我看见您突然出手刺杀那个流氓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担心——您就是受不了这些阴暗的东西……政治、杀戮、阴谋……幸好您只要一旦真正面对,最后总是能作出最理智的判断,否则的话,我真不敢让您见到这些东西……”
“人总是要长大的嘛……”我感激的拍了拍艾克司:“不用担心我——有时候我自己也对自己很奇怪呢——我第一次杀人前紧张得很,但是当我真的杀人后,一点点不良反应都没有……还有,我最痛恨残杀毫无抵抗力的人,但是那次和弗朗西斯大人在地底被黑暗精灵俘虏后,我干干脆脆的将十多个熟睡的大地精杀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来,我真正的本质还是冷酷和铁石心肠呢!”
“您别说笑了……”艾克司听完后忍不住笑起来:“就您还能称为铁石心肠?依我看,您只是对不熟悉的人比较冷静而已……换作是那怕只有一面之交的人,您大概也下不了手吧……您救威金斯不就是这样吗?还有您之所以纵容那个卑贱的鼠人沙鲁克也是这样吧……”
“这么一说我倒真的好象有这个毛病呢……”我想了想哑然失笑:“说起来,沙鲁克那家伙倒是真的讨人厌,不过我总是下不了狠心整治他——不如我将他调到你手下来,你替我管教管教他……”
“这没问题……”艾克司立刻应允下来:“不过我有句话,我说了怕您不高兴……”
“说吧……”经过与艾克司的谈话,我心情好了不少:“我听着呢……不过话说前头,听我是一定会认真听的……改不改是我的事,你不要强逼我……”
艾克司的话显然蓄谋已久——艾克司是实诚人,我们关系也非比寻常,如果是普通的问题,这些天我们都在一起,他真要说早说出来了——挑现在非常时期且我心情不错的时候说出来,肯定这个问题比较大条……我可不能将话说满了……以免被他最后挤兑……
正文 380 艾克司的心思
殿下,我想说的是……我不太赞成您太过器重耐先生司是个实诚人,很少在背后非议他人,因此这时候他有些局促不安,不过自身的使命感还是鼓励着他将话继续说完:“殿下,耐先生是位有才华的人……但是,我……并不太喜欢他的行事作风——这个人太阴沉……与公国的作风格格不入……”
“嗯……我也不喜欢他……”我点头对他的部分意见表示同意,不过接下来我还是说了句比较中肯的话:“但是……至今为止,他还是对圣马诺有贡献的——而且,这个人的家世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因此,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最起码,你们不要让这种话传到我或者他耳朵里……”
艾克司低头答应了。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耐先生确实不适合呆在圣马诺……”看见这位最贴心的老部下有些情绪低沉,我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担心……我自己有分寸的……我只要你知道一点——我再器重他,他也只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刀,而你和欧什这些老朋友却是能与我同甘共苦的兄弟——你是情愿做公国的一把刀还是情愿成为我的朋友、兄长呢?”
“殿下……亚隆……你误会了”艾克司摇摇头,并用我们平时相处时的语调说话,表示自己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劝诫我:“亚隆对我的信任我自从跟随你之后就没有怀疑过……我也不担心耐先生会取代我们这些老部下在你心中地地位——我只是担心如果你一直这样纵容他,会让他越发的无所顾忌……”
“无所顾忌?”我想了想:“你是指这次帕瑞斯事件?”
“没错……”艾克司抽空先向河对岸观望一阵。确定对面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缩回身子,继续我们的话题:“这次帕瑞斯事件闹得这么大,事先却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虽然这是他所谓的‘投名状’,不过,这种事情过后,我觉得你是不是该考虑对他稍微告诫一下……”
“嗯……这个你不说我也会考虑的……”我点头:“这家伙这次搞这么大状况,几乎整个公国都被他牵着走了——这种情况我决不允许有下一次!”
“还有……”艾克司踌躇了一下,然后斟酌着字眼:“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安排他……这个原本不是我应当问的……我只是好奇……”
“我已经安排好他以后自行组建一支公国境外的秘密部队……”对艾克司我没有隐瞒的必要。因此我将前几天对耐先生地安排一五一十的向艾克司细说。
“这样就太好了!”艾克司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就是怕你安排他统领公国内的哪支部队——以他的手段,不出一年,整个公国的名声都会被他败坏……我就是担心这一点!”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旋即意识到现在还在隐蔽当中,虽然现在帕瑞斯城乱成一锅粥,整个城市都处在异常的亢奋喧闹当中,我这几下笑声对岸根本听不到。不过我还是小心的压抑住了自己的笑意,低低声音调侃我地这位最忠心的老部下:“你不敢直说是怕别人说你恋权自重是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觉敏锐了呀!”
“没办法呀!”艾克司无奈笑笑:“欧什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妹夫了——我们两个一个执掌公国最精锐的部队,一个总管你的内务护卫军……就算别人不说,我们也得低调一点……”
“艾伯特先生教你的吧……”我想想都好笑:“老大人最喜欢搞这些平衡术了——我这次强行指婚,打破了他和奥古斯丁先生的安排……老大人一定念叨了好久……”
“可不是嘛……”艾克司苦着脸:“我和欧什被两位老执政大人揪过去训了好几天——都是教我们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不过撇开老先生那些重复的唠叨抱怨不谈,我觉得他们说地对我倒是很有启发……”
他一副很有心得的样子准备侃侃而谈,却被我及时打断。
“你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这些话……”我皱皱眉。语气渐渐凝重起来:“你们之所以会被我无限信任,就是因为你们是纯粹地武人和我的朋友——如果你们从此后过多的接触这些你们原本不擅长的领域,只会让你们原本清明的心灵迷失——这反倒会失去
身最珍贵地质朴纯洁之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相信精善权术政治的艾克司和欧什地……我不想失去最好的两个朋友……所以拜托你。将两位执政大人的话全部抛之脑后,象以前一样对我好不好?”
“嗯!”艾克司一向有军人风范,我的命令他立刻下意识的答应下来,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迟疑反驳:“可是两位执政大人说。我们必须学会权衡之术——这是为公国以后的机制建立表率……是千秋万载的大事,不容忽略……这好象也很重要呀!”
“哼……千秋万载……我可没有想那么远——也不会想那么远!……这次我坚持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这是命令!”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很明白两位执政大人的苦心,他们就是怕艾克司和欧什的特例。会对未来的公国造成不良表率,艾克司和欧什他们忠心不容置疑,我们这一代,可能不会发生权臣反叛的事例,但是却不能保证我的后代们掌管公国时,类似的权臣结亲会不会动摇领主的权威,因此,两位老大人处心积虑要建立他们自认为完善的体制,以及在现阶段尽力将这件事对后世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
不过我的想法却不同——从来就没有最完善的体制,也没有永远强盛不衰的王国,两位老大人的想法太理想化了!
人的能动性是无可估量的,再完善的体制也得有适合的人来管理执行——否则的话,国家的破败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他们这次绝对是打错了算盘了。
而因此产生的后果是我会因此失去两位谈得来的朋友,而多了两个循规蹈矩却和我没有知心话可讲的部下——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因此,我难得的坚持要求艾克司一定要听从我,为此我甚至不惜用命令的形势坚持这一点。
“呃……遵命!”艾克司立定行礼,以军人的姿态接受我的命令。
“好好指挥战斗吧!”我松了口气,抱了抱他的肩膀:“不要胡思乱想,今后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现在只需要你们这些朋友……”
“知道了……”艾克司回抱了我一下:“虽然我不太明白你们说的这些什么东西,不过你说的总是对的……我还是继续做我自己好了……”
………………
“艾克司大人!约克骑士长到了……”
在我准备继续叮嘱艾克司向欧什转达我的意思的时候,外围斥候匆匆赶来,向艾克司汇报援军到达的消息。
“艾克司,先打完这一仗……”我放弃了继续谈话的心思,开始准备战斗。
“是!殿下!”艾克司也改回自己的公国军事长官的角色,向我行礼告退。
………………
“约克骑士长……怎么只有近卫骑士团……夏尔的皇家骑士团呢?”跟着艾克司向后迎接援军的我,面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担心和不满:“难道皇家骑士团并没有被夏尔的手下接掌?”
“这倒没有……只是……”约克骑士长摇头,语气中带着嘲讽:“只不过这些贵族骑士比较喜欢摆排场而已——他们现在大概还在原地摆弄他们的随身配饰吧……”
“随身配饰?!”
“是的,殿下……”约克骑士长苦笑:“这些骑士声称要以最标准的骑士姿态辅佐王储上位,因此,必要的准备必不可少……我们等不急因此先赶来了……”
“呃……”我忍不住捂住脸叹息:“骑士……这就是大陆最正统的骑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约克骑士长仿佛被我感染了似的,也忍不住叹息:“骑士规范那么多——如果不是殿下您为我们圣马诺的骑士制订了新准则,我们近卫骑士团也和他们差不多……我看,我们也别等他们了……就让我们近卫骑士团打先锋吧……”
正文 381 终于要开始打仗了
修桥的人是个天才!可惜……”
即将准备担负强攻任务的约克骑士长仔细观察了一遍眼前的阵地之后摇头叹息。
“可惜子孙不肖呀!”我微微笑着接了下一句,同时饶有深意的望了艾克司一眼意有所指:“再完善的制度、再牢不可破的防线也不可能永远做到绝对的地步——这一切都得看使用的人是否合适……”
………………
修莱河上的双子桥由两座平行桥组成。
修建双子桥的的时候,佛朗士的开国国王秃子查理立国不久内忧外患,因此这座双子桥用于军事功能的设施倒要多过装饰效能的设施。
不过随着局势慢慢稳定,佛朗士已经成为大陆有数的几大强国之一,王宫受到战争威胁的可能性越来越小,后世多代国王也渐渐没有将这座桥的守备效能放在心上。
原本准备用作修缮大桥防备的预算,渐渐的都被挪用到其它方面——身为国王,吃喝玩乐摆排场开销大得很,有修桥的钱不如为自己多购置几套奢华的马车或者组织近臣们到某个地方好好玩乐一下……
这样一来,修莱河的修缮经费越来越少,原本完善的联合防御设施也日渐破旧。
引桥处的联防战壕原本就是专为防御骑兵冲击的最佳阵地,不过现在大概已经被哪代追求美观的国王填平硬化了大部分——现在倒是可以让两辆豪华型四轮马车并行通过了……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的重骑可以组成一个四人一排地密集冲锋方阵舒舒服服的发起冲锋。
大桥与引桥的连接处,原本是一条刻意弯折的道路——看起来似乎只是让路程更远了那么一点点。其实在优秀的指挥官看来,这就是一条死亡之路。
三十米的弯折,却因为路型的转变,将使冲锋的骑兵不得不在这个近七十度的转折中缓下速度,同时还要将自己脆弱地侧边完全亮到对方面前。
而大桥桥头的外防掩体,明显就是弩车和弓箭手驻扎之处——只要有足够的兵力驻扎,仅是这条弯道,就足以将大量的骑士阻隔在大桥之外。
而现在,弯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直线修了一条宽阔的便道。而且双子桥上大部分外防掩体已经不堪再用,仅有的几个能用的射击掩体,再也不能相互连通相互呼应了。
最可笑的是,就连原本应当配置大量远程兵种地外防掩体内,现在也看不到几个真正的弓箭手。
取而代之的是十多名头上带着耀眼的青铜头盔,上面配饰着美丽的羽毛,身上穿着漂亮的镀金链子甲,笔直站在由掩体改造成的桥头哨战的给人以美妙视觉感受地宫廷卫士。
他们身上倒是有弓箭。不过我非常怀疑他们那张镶金嵌银的漂亮长弓,能不能真的在战场上派上用场。
………………
“如果可以地话……我需要欧什大人替我干掉那几个侍从——在我发起冲锋的时候,我不希望他们给我们造成太大的伤亡……”
看来约克骑士长计议已定,他提出唯一的要求。
“没问题!在你冲锋到达弯道前,我保证七名弓箭侍从都会变成死人!”
欧什的身形从某个阴暗地角落渐渐显形——不过大家都是熟人了……对他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已经免疫,因此倒没有表示吃惊。
“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进入桥头的时候向左让出两米……”欧什指着桥头地那群王宫卫士的对面小屋:“那里面有名武技高超的骑士,我怀疑他是名斗气修炼者——我需要时间和机会解决他,否则的话。他会给你的骑士团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斗气修炼者?”约克骑士长皱皱眉,挥手叫过来一名侍从低声交代几句,然后才回答欧什:“不用了。这个骑士就交给我们好了——我们有办法对付他!”
“好吧……”欧什无所谓的:“那么,七名弓箭侍从是我的……之后,就全部是近卫骑士团的事情了……”
欧什确认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再次隐没在空气中。
………………
“艾克司大人,我希望您的城卫队能在重骑身后给予远程支援——特别是在过桥之后的那段时间……”欧什走后。约克骑士长又找上了艾克司:“除此之外,攻破王宫大门之后,我需要时间设置临时防线——您的轻骑能不能在那时候替我掩护一阵子?”
“没
…”艾克司点头:“在攻城期间。您可以随时调用>人……包括我在内,城卫队会全力配合您这次攻坚。”
“那好……我们五分钟后准时进攻……”
约克骑士长得到满意的回复之后,开始将头盔套上自己的头顶,然后叮叮当当的四处奔走,开始调集人手布置攻击计划。
………………
攻击命令即将在五分钟后发出,大家一下子都忙碌起来,唯独无所事事的就是我这个公爵大人,不甘寂寞的我开始四处晃荡,不时的为战士们加油打气。
“哇……这个骑士好威猛呀!”
一个高大的近卫骑士团战士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是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大汉,骑在一匹特别高大的汉诺威良种马上,显得英武非凡。
因为全身铠甲遮盖的关系,我并不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过,光是这么大的把子已经让我赞叹不已了。
“向您致敬,尊敬的公爵殿下!”忙于整束装甲而且还得一面仔细聆听约克骑士长教诲的高大骑士不失礼数的向我致敬。
反倒是在一旁跟他嚼耳朵的约克骑士长有些不耐烦,他恭恭敬敬的向我施礼,并且委婉的表示自己的不满:“殿下……那都尔侍从骑士是我这次对付那名斗气骑士的重要人物,我需要对他进行战术讲解——殿下您能不能给我的时间?”
“呃……对不起……我这就走……”我干笑着向两位骑士回礼,然后灰溜溜的走开……
……………………
“艾克司啊……你的轻骑需不需要我帮一把?”在约克骑士长那里碰了个钉子之后,我来到城卫队这里,艾克司刚刚布置完任务,此时正在替他的部下们做最后一次装备检验。
“这怎么行?!!”艾克司义正词严的一口回绝:“殿下,您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身冒险!”
“没关系的!”我拍拍腰畔的双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你的城卫队正缺我这样能近身作战的人……带上我吧,你不会后悔的……”
“这样啊……”艾克司犯难的:“殿下,我们这次只是在后面掩护射击,基本上没有近身作战的机会,再说,大桥上地域狭窄,一排最多只能容下五骑并列,您要加入的话,必须得顶替其中一个人……您的勇武自然毋庸置疑,但是您的箭术……再说我们这七个小队都是平时配合惯了的,这个……”
“这样啊……”我识趣的打着哈哈:“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你不要当真……”
“殿下,不如这样吧……”艾克司这家伙听完我的话,明显松了口气,显然为我自行打消加入的念头而庆幸不已,过后才假惺惺的:“要不您等到我们占领王宫大门之后,再与我们一起替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掩护一阵子?”
“嗯……算了吧!”我灰心的摇摇头,转身走开。
哼!当我小孩子呀……想安慰我也不带这样的!
用膝盖想都能知道,破门守卫时,艾克司的城卫队自然会用中队队列进行交替覆盖步射掩护,而离开了我的溯风弓,我的射术也就只能在外人面前摆摆样子,在城卫队的这些神射手面前,我才不去丢这个脸呢!
………………
“殿下!殿下!”正当我满腹郁闷的独自溜达的时候,几个声音欣喜的呼唤我。
我一瞧,是跟着近卫骑士团过来的几个老部下——森林巡逻队的克蒙,负责骑士和荣誉骑士督察的,相当于纪检书记的大剑士米亚尔,道格族的撒满咕噜司,还有城管队的兽人卡鲁多。
“殿下,您也被赶出来了呀……”卡鲁多口无遮拦,结果话一出口就被克蒙狠狠的踩了一脚。
“可不是嘛!”我倒无所谓丢不丢脸,坦然承认之后,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下来抱怨:“这些家伙太独了——怎么你们他们也不接收?”
“是呀……”
“太火大了!”
“呜呜呜……我要上前线,我要立功晋升骑士!……”
“可惜我的森林巡逻队没全带过来,要不然的话,我的孩子们才不比他们差呢!”
一群被遗弃的家伙开始七嘴八舌的抱怨成一堆………………………
正文 382 宫门前的战斗
幕下的大桥,因为装饰火把的照耀而明亮,却也给了最好的掩护。
我不会知道秃子查理在地下会怎么想,不过最起码,我会感激他的那些后世子孙的。
重骑队列队狂奔的态势是无法掩盖的,千多只马蹄跺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桥上的王宫侍卫不可能察觉不到。
不过他们也就只能干瞪眼而已——站在明亮火把下的他们怎么能够看清楚黑沉沉的街道上跑来的是哪路人马?
耽于和平,被平静生活消磨得失去了警惕性的他们甚至在此时还以为对面来的是友军。
因此直到近卫骑士团的冲锋队伍冲到勉强被火光照映到的弯道地界时,才有些机灵的侍卫开始手忙脚乱的卸自己的武器。
反应最快的反倒是那些不在王宫守卫正式列编中的弓箭侍从,在近卫骑士团甫一冲近桥头,这些地位相对低卑的弓箭侍从已经张弓待发。
不过,他们再优良的表现也弥补不了被有心人算计的劣势——黑暗中数支弩箭‘叮’的一声发出,将几名反应机敏的侍从钉死在当场。
然后随之而来的钢铁洪流,将这群弓箭侍从以及他们侍奉的主人一同踏成碎片。
“什么人!”欧什探到的斗气修炼者就在这群人的对面小屋里,此时,我们才听到他在小屋内的大吼声。
没有人回答他——或者说没人用语言回答他。
回应他的是狂奔而过地近卫铁骑,以及他们随手掷出的铁矛。
近卫骑士团随身配备的掷矛长一点二米。枪的前端都是纯精铁,枪头与后部的木柄经过地底儒大师们的精心制作,在保证了枪头的锋锐性的同时,也确保了掷矛的一次性效能。
只要经过剧烈碰撞,枪头会折断在敌人身体内或落空断折在地面,确保敌人不能在短期内回收利用。
一列四骑,标准地等距掷发,近卫骑士团的前锋队伍毫不停留的呼啸而过之后,那间装饰华美的木屋已经被强劲的掷矛扎得千疮百孔。
在第二分队的重骑冲过去之前。先前见过的那名高大的骑士狂呼着,连人带马奋勇撞向小屋,他手持两柄双手大剑,口中发出野兽般地嘶吼,将两柄剑舞成车轮般撞进小屋,只一剑就将破败不堪的房门砸开,与里面一个青蒙蒙的光影撞在一起,迸出漫天的火花。
屋内的高级骑士终于将真面露在我们面前——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满身血污,怀里护着一名美丽的贵族小姐,披头散发满脸苍白。
很显然,这是一对正在偷空调情的小情人——从这位甲冑不齐地年轻骑士就可以看出来,这位骑士大人原本并没有任何防护,链子甲只套了一半还没有穿齐,左手的大盾也只是临时拎在手上的,上面地肘部护环还没来得及扣上呢。
从他身上显露的暗淡的光芒可以判断。先前的一轮掷矛攻击已经消耗了这位多情种子的大部分斗气,为了保护怀中地情人,他不得不采取耗能最大的斗气外放护体方式。只是短短十几秒时间,这位年轻人已经大口喘气,战斗力衰弱到了极点……
不过再虚弱的狮子也还是狮子,再怎么被削弱,斗气修炼者也不会将一名普通骑士放在眼中。
将怀中已然昏厥过去地情人放在身后。年轻骑士发出震天的战吼,奋勇前冲准拟将对面的高大骑士一剑砍成两半——从他剑身上青蒙蒙的斗气光芒可以看出,这位骑士大人这一下已经倾尽全力。同样威势的剑力(奇.书.网-整.理.提.供),今晚他只怕最多也就只能再挥出一两剑了……
我掉转头,不忍心看眼前的战局——结局很明显,以蛮力上迎的高大骑士必然挡不住这威势无双的一剑,在蕴含斗气的剑势面前,再厚的装甲都是装饰,我的这名勇士必将死在年轻骑士的垂死一击之下。
而接踵而来的近卫骑士团的战士们最多再牺牲一两名骑士,就能将斗气耗尽的年轻骑士踏成肉泥。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却也是当前面对高阶骑士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啊!”我身边的这些被遗弃的闲人们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呯!”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双剑交鸣后发出的漫天火花。
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高大骑士毫不畏惧的一剑怒斩,剑身上也隐隐透出红芒,生生将
士的剑势隔开——竟然是狂暴斗气!
“那都尔!”我脱口而出,登时想起这位高大骑士的真实身份——蒙特洛角斗场的那都尔角斗士……
看来约克骑士长为了增强骑士团的战力,背地里还真的作了不少份外的工作……也放弃了不少原本的古板观念哪……
………………
有那都尔在,一般个把的斗气骑士确实难以对他造成威胁,我放下心,开始细细观摩二者之间的战斗——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战斗几乎在一瞬间就决出了胜负。
那都尔将两柄长剑舞动得如同车轮一般一剑接一剑的斩在对手的剑盾之上。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的对手竭尽所能超水平的再次接下了那都尔的三轮进攻,却在第四轮狂斩中再也抵受不住,被那都尔连人带剑斩成两半!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此时第二队重骑才将将冲过这条桥头防线。
………………
“……”
此时,城墙上的王宫守卫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头,刺耳的警哨接二连三的响起,王宫内再也没有先前的宁静,一片喧哗声昭示了里面的情况是如何混乱。
“就是现在,这才是我们近卫骑士团彰显荣耀之时!”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掉另一面桥头的仅有的几位仪仗队一般的王宫守卫之后,约克骑士长一马当先冲过桥头直奔宫门。
“库纳塔!”
近卫骑士团的战士们齐声发出震天的战吼,四人一队纵马狂奔,他们左手的铁盾高高举起,一排排移动的盾阵遮挡住来自上方的箭矢,而右手骑枪纹丝不动,笔直的对准了禁闭的宫门。
“这才是骑士真正的威势——这才是无敌的钢铁长龙!”我远远望着不由得心潮澎湃,只有看见自己的威武雄狮,以无坚不摧的姿态奋勇向前,这才是我心中那骑士信念沸腾的一刻!
也只有在这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骑士的真正涵义——英勇、正义、无畏、团结!
“咕噜司……你现在明白我带你来这里的意义了吗?”带着一点点炫耀的心情我转向道格族的大萨满:“这才是真正的骑士,也只有现在,他们才是我所认知的骑士——你真的能做到他们那样吗?”
“……”咕噜司也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他喉咙里咕噜咕噜回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或继续争取的话。
“这才是真正的骑士的威力啊!”克蒙不得不低头,他中肯的:“只要在他们能结队跑起来的地方,我的部队遇上他们就只有逃命一途。
“打死我也不会和这样一群疯子正面布自己的意见。
“呃……依俺看,俺们村的勇士是没办法打得过这些铁家伙了……”卡鲁多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也只有科多兽战士才能打得过这些家伙……”
一时间,遗弃众们议论纷纷都看呆了……
………………
在我们这些‘闲人’组口水乱喷,的当口,约克骑士长一骑当先已经冲到门前,战马的状态已经调解到最佳,而我们的约克骑士长身上也泛出淡淡的光芒……
近卫骑士团仅有的斗气修炼者,也是团内战力最高的骑士长大人,以雷霆一击之势一往无前的向厚实的大门撞去!
只听得‘噗通’一声响……
“哎呀呀!”
“***!谁这么缺德!!”
“哎呀!”
“怎么回事?!”
在我们一片景仰、羡慕之心泛滥的当口,变故突生……
约克骑士长丝毫未受阻碍似的,一下子穿入大门,仅仅一触碰,就将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撞得粉碎——未曾料到大门如此不堪一击的约克骑士长用力过猛噗通一声栽下马来……
引起了闲人众一片惊呼怒骂声!
这也太扯了!——这座宫门根本就是以金漆装饰的琉璃大门!
外表看起来厚实华美,其实轻巧易碎——我们可怜的约克骑士长从没有在大众面前显露过自己的斗气技能,这下好了……第一次显摆,就跌了个大跟头!
这是如假包换的大跟头——漫天的灰尘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正文 383 心结【上】
克骑士长摔得很惨——灰头土脸的。
再加上王宫城墙上守卫们的一顿乱箭,我们的骑士长大人勉强运起斗气护体,却也被搞得狼狈不堪——斗气是不能长久维持的,被守卫们连绵不绝的乱射下去,约克骑士长变成刺猬是迟早的事情。
幸亏约克骑士长也是久经战阵的老骑士了,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很机警的往后一缩,躲进了城墙脚下,然后用未曾脱手的左手盾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那里是射击死角,有大盾佑护,一时半会倒没有什么危险。
此时近卫骑士团的其它战士已经冲进大门,进门后他们默不做声的分成两队,开始沿着城墙两侧进行突击,将刚刚冲开的缺口扩大,顺便也起到了阻碍王宫卫队后续部队上城墙增援的作用。
城墙上的值勤卫士这时候犯了个大错误——他们的注意力大都被约克骑士长所吸引。
拥有斗气的骑士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与法师一样,他们是战场上对手的第一狙杀目标。
王宫卫队的战士们平时显然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了解的——因此,他们在小队指挥的率领下,以连绵的箭雨封杀了约克骑士长前冲的势头。
而对于已经冲入大门的重骑,大概是重骑暂时不能威胁到城墙上的守卫缘故……除了个别射手会偶尔顾及到这些铁铠骑士之外,其它人都是一门心思忙着跑位企图通过箭塔的射击孔对半遮半掩地斗气骑士约克给予致命一击。
而这时候。重骑第二分队已经扑啦啦的冲进大门,开始向王宫内突进。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城卫队轻骑则立刻齐刷刷的下马,以手上的大盾支成一道临时防线,一支支致命的箭矢开始自下而上定点狙杀宫墙上的王宫射手。
被一顿乱射打乱了阵脚的王宫射手们这才悻悻然放弃继续狙杀约克骑士长的计划,转而以箭塔为依托,与盾阵后地城卫队射手们开始对射。
不得不说秃子查理确实是位杰出的战术家,这道未曾被他不肖子孙修改的城墙防线此时发挥了它应有的效能。
虽然城卫队的射手们都是圣马诺精挑细选的神射手,然而在对手有效的防御工事面前,却占不了任何甜头。
多孔设计的箭塔非常有效地抵御了圣马诺射手们的精准强劲的箭矢。王宫射手只需要躲在箭塔的城垛后,从镂空的箭塔墙向外观察,找准机会就是一箭,而圣马诺的射手却只能抓住敌人现身射击的那一瞬间的空档,以更迅捷地身手抢先压制对手。
一时间,双方射手陷入胶着状态——圣马诺轻骑们射术更精,但是王宫射手拥有低利,两方面骂骂咧咧的你来一箭我射一下。打得不亦乐乎,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眼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这两支部队是分不出胜负来了……
而此时,王宫卫队也已经反应过来,王宫内地援军也已经开始向大门进行反扑,一队队的王宫卫士匆匆忙忙的自四面八方聚拢——站在高处,我们能看到一点点或密或疏的星光向宫门汇集——那是散居各处的卫士们在警报发布后。从住处打着火把赶往宫门地迹象。
只要再拖上几分钟,宫墙上的王宫射手们只要坚持将我们的后续部队再拖上几分钟,王宫卫队就能够以其强大地战力和更优势的兵力。重新控制宫门,而双方也就不得不开始在宫门处展开拉锯战。
在这狭窄的宫门通道展开拉锯战,也就意味着今夜此处注定就是个绞肉机战场——展不开兵力的双方,只能在这狭窄的通道内不停的进行添油战术,直到实力更雄厚的一方胜出为止。
而这绝对不是我们所需要的。
………………
“二队跟我来!”眼见局势胶着。艾克司显然也预见了这一点。
他大吼着,一次性将自己剩余的二百多名轻骑预备队全部拉上,一马当先直冲到城墙底下——吓得我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们可是轻骑!没有重铠。仅仅倚靠一面大盾护身的艾克司就这样冒冒失失的直冲到宫墙底下是要干什么?
如此密集的阵型,而且近乎全速奔驰而放松了自己的防御。
这样是上面的王宫射手稍微有点准备,一顿箭雨下来,城卫队非死伤惨重不可!
而最危险的自然就是连盾牌都不带,双手持弓
墙的艾克司……他摆明就是一副一命换一命的姿态!以他的箭术能够在敌人露头攻击城卫队时,第一时间能够射倒对方的一个箭手……但是如果对方是一队射手同时射击怎么办?
“&&@@##这家伙不要命了!”我在后方骂骂咧咧::
“看什么看!”痛痛快快将好几年没有用过的原世界的国骂、省骂、市骂统统温习一遍之后,我兀自不解其怒,转过头抄起双剑将余怒发泄给身边看呆了的‘闲人众’:“艾克司冒险前冲这是要进行覆盖射击了——覆盖射击是不能持久的,还不跟我上去一块搭把手!”
………………
“##!!%&……!这个秃子查理是属乌龟的呀!”>+已经是艾克司们覆盖射击的第五轮,以他们所配备的箭矢基数来看,这样高强度的覆盖压制射击,艾克司他们最多只能再坚持两分钟。
躲在秃子查理制造的交错箭塔里的王宫卫士根本无惧这种类型的攻击——艾克司冒着生命危险花费如此大的精力,仅仅是暂时的将这些王宫射手压制在自己的箭塔内不敢出头而已。
下面抛射的箭矢都被精巧设计的箭塔顶盖挡开,只要里面的射手不是太蠢,这样的射击再来两个钟头也没有任何效果。
当然艾克司也不期望就凭这样的射击能解决战斗,他如此做,只不过是让这些王宫射手暂时无暇威胁宫墙内的圣马诺战士而已——箭塔外遍布各式各样小巧而实用的守城器械,如果让这些射手腾出人手来操控这些器械,圣马诺的军队非吃大亏不可!
只要压制住他们一段时间,我们的近战勇士能够上到宫墙,这些王宫射手也就是被剥开壳的肉团——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而紧跟着城卫队轻骑冲到城墙下的我,望着高达三丈的城墙以及上面无数个精巧的反攀登设施,不由得跳脚大骂!
太无耻了!
近十米高的宫墙,圆滑的边缘设计让攀爬勾根本找不到任何下爪的地方,负责上冲的那些突击队员接连丢了十多次,无一例外的……伸手一拽飞爪就咣啷当掉下来。
而宫墙中上部错布的向下的尖锐倒刺,也让我企图施放羽落术后让人将我丢上去的企图落空——十米高的城墙,丢的上丢不上两说,我看落在这些倒刺上的可能性倒还要更大一些……
先前一个攀爬勾落下来的时候顺带碰到了一根倒刺,结果,城墙内孔哗啦啦射出好几只机簧弩箭——这城墙内机关简直就是变态!
“跟我一齐从大门内进去——内墙总没那么麻烦吧!”跳了会脚,我想出个笨主意,一声令下带着‘闲人众’们向大门跑。
“殿下!殿下!”艾克司一叠声的叫住我:“您这是去干什么?!”
“这还要问!……我当然是去杀这些躲在乌龟壳里的渣滓!”我脚下不停往宫门跑,一边还叮嘱:“一会我上去后你们盯着点,不要误伤了自己人!”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呀……”艾克司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我,顺便将跟着我跑的闲人众都拦下来:“他们都死了……您还是别去了!”
“我怎么能不去!……你别拉着我……时间紧迫不要……”我甩开艾克司的手,准备再跑,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头:“什么?他们都死了?……我怎么没看见?”
“是火把菇……”艾克司将手中的弓箭收起来:“这不是我们早就安排好的方案之一吗?……殿下……您今天有些心绪不宁……是不是帕瑞斯城的暴乱对您的影响……”
“呃……”我悻悻然将一直紧握的双剑垂下来:“是啊……我怎么忘了爆炸菇呢……这还是我提出来的……”
“殿下……您可能太累了……”艾克司将弓箭背到背后,然后走近我轻轻抱了抱我的肩头,然后附在我耳边低语:“殿下,您是不是对今天的行动后悔了?……您觉得我们接下来的行为太残忍?——如果您真的接受不了这一切的话,我们还可以退出……趁现在伤亡还不大,我们就算中途退走,只要主力还在,佛朗士未必敢在事后报复……”……………………
正文 384 心结【中】
呃……我怎么好象有什么东西总是记不起来……”未克司的问话,我反倒觉得恍恍惚惚的好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然而抓呀抓的却总抓不着那一点点记忆。
明明它好象就在我脑海里盘旋,却总是摸不着边。
“让我想想……不要着急……让我想一想……”我抱着头苦苦思索。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了艾克司一跳。
因为当我捂着头痛苦的蹲下去的时候,艾克司那惊慌失措的语气,是自我认识这位镇定的神箭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他那惶急的语调甚至让身边的战士们也受到感染,弓箭搭弦破空之声渐渐的开始丧失原本的节奏。
“殿下!殿下!请您一定要坚持……”艾克司显然意识到了刚才自己的失态所引发的后果,他立刻反应过来,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不管您忘了什么……现在请您先站起来向大家挥挥手……前线的战士都在看着您呢……”
“嗯……好吧……我听你的……”我顺从的站起来,憨乎乎的冲大家挥手——就象前世国家领导人阅兵时的动作差不多……
“没事了……只是一场虚惊而已!”艾克司跟在我背后挥手鼓动士兵们继续攻击:“刚才是一支流矢差点误伤了殿下……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了……不要发呆了,快将宫门替我拿下来!”
“二队!二队在这里发什么呆!”艾克司大声呼喝着他的手下:“布林德利!你地二队队长还想不想干了——还不带着你的手下支援重骑占领、巩固宫门阵地!”
“我这就去接到命令后毫不迟疑的将手扬起重重一压——他的部下立刻顺着他的手势方向开始交替掩护前冲。
…………
“殿下……您现在觉得怎么样?”等到周围的战士们都走远,艾克司放开扶在我后腰的手臂,然后颇为焦虑地检视着我:“您的脸色不太对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再次捂着头:“健忘、焦虑、还有不知所措……总之我自己觉得都不像自己了——我好象忘了什么……又好象少了点什么……”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克蒙突然站出来,他低低的吩咐身后的两名森林巡逻队的队员,然后走上前来一把将我按住:“殿下……得罪了!”
“克蒙!你这是干什么!”艾克司先是愕然,然后勃然大怒,他一把将克蒙推开:“你敢犯上?!!”
“艾克司大人……现在我不能向您解释……不过我用自己的生命担保,我绝对不会对殿下不利——现在请您先与我一起按住殿下……”克蒙再次扑过来将我牢牢按住,然后急切的抬头对着艾克司:“您难道没发现殿下地神情有些不对头吗?”
“我看你才大大的不对头!”艾克司二话不说抽出身后的弓箭对准克蒙:“放开殿下!否则的话。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艾克司你这是干什么?!!”卡鲁多开始大呼小叫:“你这么用箭对着自己人!——就算克蒙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干啊!”
“闭嘴!你这个笨蛋咽喉:“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都别想对殿下不利!”
“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想打架是吧!”道格族撒满咕噜司开始跳脚:“要打大家一起来,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道格族勇士的风采!”
“大家都镇定!都别冲动!”大剑士米亚尔发觉情况不对头,他大踏步出来企图平息争端:“都安静……谁都别妄动……这里有古怪!”
“大家都好好想想……这里有我们的殿下,还有地是一起浴血奋战过的兄弟战友……”他拼命的劝阻神态越来越诡异地战友们:“定定神……我想我们遇到麻烦了——谁都别妄动……”
“呃……天啊……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找不到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不过虽然自己头昏脑胀,但是眼前的诡异局势我还是能看出有些不对头。拼命排除心中的杂念,我挣扎着从克蒙的腋下露出脸来:“都将自己的兵刃丢远,谁也不能携带武器——这是命令!”
我地话在狂乱的人们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艾克司迟疑着垂下弓箭,然后定定神,将弓箭远远抛开
米亚尔、卡鲁多等人也一一照做。
“听我说……我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明显感觉到压在身上地克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情绪也渐渐激愤,而在丢掉兵刃后的这群人也再次有迷乱的倾向。急切之下,我反手挣扎准备反按住上面的大个子。
然而此举却起了相反的作用,一直苦苦克制自己的克蒙一声大吼。红着眼曲臂扼住我的喉咙:“该死的黑暗精灵……去死吧!”
“克蒙!冷静!”我拼命挣扎,急急分辩:“不要冲动!……我是契那司!”
“我叫你跑到地面上来!你这个黑皮猴子!”克蒙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右手屈肘扼得更紧。
“去死吧!”先前还保持镇定的大剑士米亚尔此时也疯狂的扑上来,一个飞扑压在克蒙身上:“该死的佛朗士人……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咕噜司已经一头撞进他的怀里。一拳重重的砸在米亚尔的左肋——狗头人小巧的拳头打在链甲护身的米亚尔身上反倒让咕噜司一声惨叫,然而这位狗头人撒满完全不顾自身的伤痛,反而越发疯狂。他拼命的撕扯着米亚尔身上任何一处他所能接触到的部位,口中不住惨号:“还我的蜡烛!还我的蜡烛!”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卡鲁多一脚将身边的人踢开,然后哈哈大笑着冲过来,只一拳就将咕噜司打得冲天飞起,然后一把揪住米亚尔的右臂,猛发力将他的右手生生拗断。
结果他也没讨好,吃痛之下的米亚尔返身屈膝狠狠撞在他的小腹,在后者翻身而倒之时,拼命的践踏这位兽人战士。
整个宫墙外的人们都疯狂了,仿佛进入世界末日一般,留守的二十多人翻翻滚滚厮打成一团,也没有明确的敌我概念,只知道见到活动的东西就是一顿狂殴。
或者将对方打倒,或者被对方打倒。
………………
混乱中我吃了两拳一腿,然后远远的逃开。
“殿下,得罪了!”突然一盆水从天而降,将我淋成落汤鸡。
然后,一双强劲的臂膀将我牢牢按住,另一双手则将我的头摁进一个大水桶中。
………………
“够了!可以了!”足足呛了好几口,我才反应过来,右手轻搭,将按住我后脑勺的双手挪开,然后轻轻晃身脱离了另一名森林巡逻队员的掌控:“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再去打水……还有更多的人需要解救!”
“遵命……殿下!”眼见我终于回复正常,两位年轻人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这就去!”
………………
“有意思!”清醒过来之后,我发出冷笑:“法师是吧……想不到王宫里还有这样强大的灵魂系法师……咱们走着瞧!”
低低的吟诵,配合手印我释放出黑暗术,将现场二十多尚自混战不堪的圣马诺诸人都包裹在内,接着的油腻术让这些家伙一个个摔成滚地葫芦之后,黑雾里面的人们虽然依旧想要招人厮打,却因为视力受限以及地滑的缘故,虽然喊打喊杀的声音依旧,真正的厮打声却渐渐减弱。
………………
“别过来!这里应当是对方的法术影响区域——要不就是对方的魔法药剂产生了类似疯狂术的效果……”
此时,宫门争夺战已经进入尾声,约克骑士长的部下已经牢牢控制住大门附近的宫墙阵地。
在轻骑射手们的掩护下,前期进入大门的重骑已经下马执盾组成临时防线,后续的近卫骑士团辎重队开始在宫墙上设置各种器械。
这时候,约克骑士长才有空带着部分重骑往我这边来——我急忙制止了他们继续前行的脚步。
现场这二十多人还在狂暴当中,这已经够麻烦了——我可不希望又平添几十名狂乱的重骑。
“你们来得正好——去河边将那艘游览小船装满水抬过来……”我指着河边的一艘双人座小游艇:“群体狂乱术用凉水浇浇有一定的解救效果,你们抬水来之前不要忘了自己先到水里泡泡……”
正文 385 心结【下】
艰难了——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完成的任务!
在我的整个计划中,此次行动最凶险也是最难以掌控的是保证战斗发起的突然性。
我最担心的是计划在未曾实施前就被对方察觉,进而演变成硬碰硬的攻城战。
而之后的攻击王城的过程反倒不是我所担心的——王宫卫队已经有近一半被抽调走,在这种情况下,我从没想到过凭现在的几乎汇集了圣马诺所有精锐的远征军会奈何不了这半支王宫卫队!
他们养尊处优……他们毫无准备……他们大都未曾经过真正的战阵……他们装备和训练水平明显比不上我一手打造出来的圣马诺职业军人。
看看我们吧……我们有突袭的先天优势、完备的计划、精良的人员、优秀的指挥官、而且王宫内还有夏尔作为内应——他之所以主动送上门让他父亲软禁自己,就是因为他能确保负责看管的人中有他的拥。
一切的一切都明摆的显示出我将会很轻松的拿下这场战斗……然而事实呢?
事实是我们……包括夏尔都完全低估了对手的力量——查理十三之所以能够掌控佛朗士这么些年屹立不倒,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被我们看作是花瓶、菜鸟、小白的王宫卫队,完全不是我们最初所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
而王宫内也并非仅仅只有简简单单一支王宫卫队护卫——这才是我们最失算的地方!
并非只有圣马诺才有隐藏在暗处地亲卫队,佛朗士王庭也有。而且人数更多技能更精湛!
宫廷法师也不是夏尔先前预估的那么容易解决,虽然之前这位王子还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战争开始前,三名宫廷法师绝对不会再对我们有任何威胁——但是事实上,现在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而且刚刚我们还深受其害!
他们的第一次攻击就让米亚尔左臂骨折丧失了战斗力、咕噜司至今昏迷不醒,克蒙断了几根肋骨战力大损——就连我也是鼻青脸肿的一头的包。
而这仅仅是法师们登场前的一个小小进场仪式而已——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或远攻近防直接加入一线战斗行列,或不时地对我们加诸各种负面法术,让我疲于奔命。
最可恶的就是那名精通灵魂法术的法师——我们根本找不着他的踪迹,而他却每每能在我们最紧要的关头给我们不痛不痒来那么一下!
在他们的骚扰下。我们根本不能集中力量发动强有力的攻击,甚至连最简单的建立宫门防线这一点也足足花了近二十分钟才完成!
这才仅仅进行战斗不到半小时,我地部队已经有近百人丧失了战斗力——如果不是圣马诺一向对军队装备极为重视……如果不是我花了大价钱将圣马诺的战士们个个都配备了最优良的防具的话,这个数字还得再加上一倍有余!
………………
“殿下!这样下去可不行!”在第三次组织人手突前进攻受挫之后,艾克司回到了新建在宫墙上的临时指挥部,他苦恼的扳动着手中的弓弦,完全不顾自己肩上的伤口,一上宫墙就来到我身边神态凝重:“虽然不情愿。但是我请求实施第三方案……我不能无视我地手下就这样无谓的消耗在这里!”
“你说什么?!!”我将头从水桶中退出来,方才我正将头泡在凉水中让自己清醒,因此没有完全听清楚艾克司的话。
“我……我请求进行第三方案……”艾克司随便找了个垛口坐下来,他无奈地:“殿下……”
“第三方案?!!”我不禁失声轻呼:“只有我们要战败时才启用的最后方案——难道情况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或许现在我们还能取得胜利……但是我向您保证,这绝不是您想要的胜利!”艾克司指着前线。
我们将临时指挥所设在宫墙上,除了这里更便于设立防御设施之外,地性高视线好也是其中最重要的考量。
因此顺着艾克司手指地方向,我看到下面胶着的战局。
对面的指挥官是个高手——我仅仅稍加观察战线地设置。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凭他设置的防线位置,我就能很轻易的作出以上的判断——因为他这个点选的实在太好了!
而且他对双方态势的判断也极为到位!
并没有盲目的将防线退缩在宫墙射手的
外——如果那样的话,他的部队就不得不放弃离宫墙的那个狭隘回廊。
在那个一面临水一面有厚实建筑为依托所在是此次战斗的战眼所在。
一旦丧失了此处回廊的控制权。我的重骑就能够毫无阻拦的通过这个回廊进入平坦广阔的王宫广场……冲进广场的重骑此后就能掌握整个战役的走向——整队的重骑完全可以集中冲击王宫主殿,或者迂回扫荡无险可守的王宫卫队。
整队的重骑冲起来,其破坏力不是现在王宫内的力量能够阻挡的……哪怕其中有刺客和法师的存在也是如此。
因此,对面的那位不知名的指挥官第一时间就在那里布置了一道防线——由临时拼凑的弓箭队和大盾战士以及相当数量的刺客组成的联合防线。
这条弯弯曲曲的长达二十米的回廊,一旁是水波粼粼的人工湖。一旁是由十多座木质小屋组合成的建筑群。
他很干脆的第一时间差人将这十多座二层木质小屋弄倒,让废墟阻碍了我的重骑前冲的道路。
然后他将重兵集中在这条回廊中部——这里既能让自己的士兵免受圣马诺宫墙上弓箭手的威胁,又能够保证在我们发起攻击时保证在第一时间内有人能顶上来。阻止我们在回廊建立前线阵地。
而不能通过回廊的我们,虽然拥有优势兵力,却无法在这个狭隘的通道展开,只能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用添油战术进行冲锋——在他们拥有立体防御阵地的情况下,我们这样做简直就是让自己的子弟前去与对方以命博命……
这也难怪艾克司满口吵吵着要进行第三方案了!——对方明摆已经看透了我们想要在尽量减轻战损的情况下速战速决,因此特地在这个至关紧要的地域设立一个绞肉战场让我们钻。
很明显,对面就是一个拖字诀,缩着头就等着我们与他们搞持久战、消耗战——欧什不火大才怪咧!
“别急……别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随手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水迹,然后拍拍欧什的肩膀:“按照帕瑞斯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最起码在天亮前……甚至在天亮后还有很长时间不用担心他们的援军到来——我们时间充裕得很……先叫战士们退回来一点巩固好防线再说……”
………………
“最讨厌是那些法师和刺客!最好想办法将他们解决掉……这才是重点”
在艾克司将命令下达之后,我拉着他坐下来:“第三方案是用火攻——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这么干!——烧掉一座王宫也许不算什么,但是王宫建筑群中皇家图书馆和博物馆里面有无数的艺术瑰宝和名着孤本,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做这种文化灭绝的事情。”
“殿下……我不认为我们不能这么干!”因为彼此亲密的关系,在没有其它人在旁边的时候,艾克司总是能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他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满:“殿下……与我的部下的生命比起来——这些什么艺术瑰宝什么都不是……事实上他们也就是一些破石头破布和烂书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连您以及很多公国高层的安全都不能得到保障——就连您都中了对方法师的弱智术,我们都中了发狂术,而刚刚欧什也在与对方一名刺客的对决中险些丢掉了性命!”艾克司皱着眉头,想了想下了决心敞开了说:“我不认为有任何事物比您以及我们圣马诺人们的生命更重要——我想大家的意见都是如此……只不过因为顾及您的感受而不愿意象我一样直接说出口而已……”
“他们宁愿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险地而对您毫无怨言,就是因为您不仅仅是我们的领主,我们的公爵殿下,还是我们亲密的朋友、兄弟、以及父亲一样的庇护者……您给我们带来的是幸福与希望……”
“您可以继续命令我们做任何事……包括我在内,我们绝不会有任何抱怨……”
“但是,我只是觉得不值——为了您的心结,您失去的是对您最忠心的属下的生命……您真的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
正文 386 观念
不是我想要的结果,然而现实却让我不得不屈服。
我不知道是我在影响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影响我更多。
不过现在的事实是,第三号方案由我亲口下令实施——在我看到一排排静静躺在修莱河畔等候随军牧师救治的伤员以及十多位已经不再需要救治的永远失去生命的战士遗体之后。
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情一刹那就改变了——无论何时何地,再珍贵的文化遗产也比不上这些忠诚的战士,再美妙的艺术也换不回此刻静静躺在修莱河畔烈士们的生命。
为了我的亲人和朋友,哪怕背负再多的罪孽,我也毫不后悔。
……………………
得到我的指示之后,艾克司高高的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向不远处的传令官重重一挥,然后左手作出割喉的预定手势。
随着他右手的挥动,整个战场形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传讯兵第一时间向外通讯——一直在帕瑞斯城郊外悬空等候的五艘空艇在接到命令后将按照预定方案直接奔赴王宫。
而在现场个小队指挥官的带领下,王宫大门阵地的战士也开始进行预设的调整。
只留下必需的人手以及少量预备队在桥头待命,其余圣马诺的战士齐刷刷的开拔后撤。
他们将奔赴预定地点——克里克大街是帕瑞斯城批发商的集散地,那里有我们急需地物资。
油……不管是火油还是食用油或是其它只要利于点燃的物品都是这些战士掳掠的目标。
我们的战略目标已经改变——不再需要除夏尔以外的活口。我要的是胜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胜利。
当然,我们将主力后退,摆出一副撤军的态势,也是在给对方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对面地指挥官因此放手出击,给我们快速击败他们的机会,或许我们会因此取消火攻计划也不一定。
………………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殿下…………”或许看到我郁郁的神情,米亚尔吊着只膀子凑过来开解我:“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对面并没有出击的意思……看来,他们要遭受火劫是诸神的意愿——连诸神也不愿意给这些佛朗士最后一点怜悯……殿下您也别太自责了……”
“自责?”我发出冷笑:“我确实该自责——为先前因为我的妇人之仁而受伤甚至失去生命地战士们自责……我太天真了!”
我确实太天真了——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我总是以为能够用包容的心态和超出这个世界的思想来改变这个世界残酷的现实。
我想将圣马诺建立成一个大陆人们心中的理想国度——富足、自由、文明、平等的乌托邦。
然而事实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反倒被这个大陆影响,进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我放弃最初的不切实际地想法,我必须面对现实,做一些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情……只有这样,我才能保证我所守护的人民不会受到伤害。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我地亲人和朋友。
至于帕瑞斯人以及他们的那些价值连城的文化瑰宝——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在我的考虑之列了。
………………
对面不知名的指挥官确实是个人材——我们最后给他们留下地机会,在他眼中可能仅是一次拙劣的引蛇出洞战术吧。
如同任何一位识破了对方战术的指挥官一样。对面那名全身裹在铠甲中地指挥官没有浪费这个难得的休整机会。
在约束了前线蠢蠢欲动的先锋部队之后,王宫卫队的战士们开始抓紧时间完善他们仓促间布置的临时防线。
而指挥官们则象一只只忙得不可开交的小蜜蜂一般,趁着这个难得的休战时机整备人手、清点伤亡、鼓舞士气……作好迎接下一波攻击的准备。
圣马诺的战士们则默不做声的维持住自己的防线,对对面的情况冷眼旁观。
方才还纷乱嘈杂的战场,此时竟然呈现出一种另类的宁静气氛。
………………
“殿下,对方拒绝了我们要求谈判的要求……”传令官小跑着过来禀报,他的右臂上还挂着一支深没入骨的羽箭,那是在他喊话时对方的狙击箭手给他的答复之一。
当然连带的还有不少不堪入耳的辱骂‘问候’。
不过我们这位专业的传令官并没有对敌方的这些‘馈赠’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仅仅陈述了一下必需的情况之后,就静静的侍立一旁等候我的进一步指示。
仿佛身上那支箭矢根本不存在一般。
“辛苦了……”我略略扫了一眼他的伤口,确认他没有大问题之后才摆摆手:“既然他们自己放弃最后的机会。我们也没必要再搞这些不必要的小名堂了……下去整理伤口,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还能坚持……殿下!”传令官笔直的行礼,并故意将自己受伤的手臂挥动,以显示自己的伤势不碍事:“我请求殿下能给我继续留在这里的机会——前线传令官现在只剩下我和博斯曼两个了,您暂时还需要我留在这里……而且我有一个小小的私心——我要看着这些卑贱的佛朗士猪一个个死在我们手中。这样我才能安心面对死去的兄弟们……”
“为什么这么说?”我略略侧头:“刚才的阵亡战士里有你的好朋友?”
“传令班七个人,现在还能继续战斗的只剩下我和博斯曼了……”年轻的传令官黯然:“我们都是老汉堡一起出来的……现在……”
“这样啊……”我伸手替他紧了紧胸前的扣带,心下不由对自己先前的妇人之仁平添几分恼怒。
如果不是我优柔寡断。顾忌里面的非战斗人员以及那些个文化古迹,我的战士们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尤其是传令班,对方自然能看出圣马诺的军队战术枢纽就在于传令官们迅速准确及时的枢纽作用,因此这几位士官受到了对方的重点照顾。
为了尽可能的削弱圣马诺军队的作战效率,对方不惜为他们而耗费了法师珍贵的法力和精锐刺客的生命。
不久前的战斗中,我就看见两名身手矫健的刺客,为了完成对一名传令官的狙杀,不惜因此暴露自己的身形,在对那名传令官发出致命一击之后,紧接着就被附近的圣马诺战士们砍成肉泥。
“……既然你这么说……”再次确认了他的伤势之后,我应允了他的请求:“你可以留下来,而且我特别准许你有自由处理相应凶手的权利。”
“遵命……殿下!”年轻的传令官再次行礼,他强忍着着脸,一丝不芶的行完骑士礼之后,转身大踏步离开。
“我真是傻啊!”目送我的这名忠心的属下离开之后,我越发坚定了自己实施三号预案的决心。
有这样的部下,我先前竟然还耿耿于对面的那些佛朗士人是否无辜,还顾惜那些毫无生气的破雕像烂书本字画……我不是傻是什么?!!
……………………
“传令艾克司的近卫都从王宫退出来——我们用不着再管夏尔的死活了……反正他先前说过自己负责自己的脱逃计划!”决心已下,我转头偏向身畔的公爵府近侍:“告诉欧什,现在的任务是保持对王宫四周的警戒线——除夏尔和他的人以外,我不希望见到有任何活得生物能逃出我们的包围圈。”
“遵命!”这名专门负责与欧什联络的近侍接令,立刻掏出艾罗娜的祝福开始发讯息。
“现在预备队归你指挥了……准备切断王宫对外的所有通道……”我转向米亚尔:“火攻之后敌人一定会有外逃的人员——特别要注意那些法师和刺客,带上克蒙和他的那几个会点德鲁伊法术的森林巡逻队员……我不需要俘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殿下!”米亚尔站得笔直:“除了苍蝇和蚊子,我保证不会让任何活人离开!”
“很好……”我再将头向艾克司:“宫门阵地就交给你了——面对困兽的拼死反扑不容小觑……宫门是最便捷的逃生通道……你有信心守住宫门这个最重要的阵地吗?”
“没问题!”艾克司在我开始流水般下令时,已经明白这次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作出了决断,面露欣喜之色的他毫不犹豫的行礼接令,然后风风火火的开始对阵线进行最后一次检查调整。
“好了……诸位……”对着簇拥在我周围的剩余的圣马诺各处的头领,我将腰杆挺直作出最后的动员……………………
正文 387 决绝
军对峙,各怀心思。
圣马诺军队严阵以待为的就是等候空艇部队即将发起的对地攻击。
而佛朗士人也没有闲着,突然间鼓乐响起,身穿金色铠甲的查理王终于正式登场了。
他是来前线鼓舞士气的。
虽然相隔甚远,我们听不到他指手画脚在说些什么,不过从王宫卫队战士们不时发出的震天欢呼声我们大致可以猜出其演说的精彩程度。
“你说这些家伙会不会被这个老家伙一番鼓动,导致头脑发热……突然向我们发起攻击呢?”
此刻我身边的人大都已经派出去了,眼下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刚刚醒来的咕噜司、卡鲁多等几个被选剩下的亲信。
作为正面防线预备队的他们非常不甘心的窝在我身边,却又不敢直接提出异议。
因此我上面那句问话纯属没话找话的胡扯……为的就是稍微扭转一下现场沉闷的气氛。
“俺看他们没这个胆……”大家都没心情回答我的问话,只有卡鲁多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接了话茬……这家伙如此陪小心是有原因的——我腮帮子肿的象水蜜桃就是这家伙先前发狂时留下的‘罪证’,此刻他不得不涎着脸陪笑脸,以免他小心眼的领主殿下事后找他麻烦。
“我看未必!他们现在看起来个个象发情的母兔——难保会一个忍不住就这样直接冲过来……”
咕噜司忿忿的扫了卡鲁多一眼,然后冷冷地丢下这些话——后者又是一阵涎脸赔笑……咕噜司也是先前混战中的受害者。他被发狂的卡鲁多当场一脚踢飞,直接在空中就晕过去了!
如果不是他在战斗前非常臭屁的显摆上了道格族新近打造的‘重铠’,老撒满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大疑问。
“是啊……是啊……听你这么一说,俺突然觉得他们非常有可能会打过来”卡鲁多见风使舵的本领经此一役之后大为增长,墙头草的嘴脸一览无遗。
“可是我怎么看怎么不觉得他们会冲过来!”我刻意的捂着腮帮子,将肿大地那一面亮给卡鲁多看,然后慢条斯理的提出异议。
“殿下果然英明!”卡鲁多眼睛都不眨的立刻转口:“俺看再借两个胆子给他们,这些佛朗士人也不敢踏过俺们的防线一步!”
“咳咳……”咕噜司抚胸作出痛苦状,假意咳嗽的口水喷了卡鲁多一身:“他们都举着刀子准备要冲锋了——我看这次多半会冲过来!”
卡鲁多:“俺同意!……他们会冲过来!”
“切!”我不屑的:“那只是喊喊口号而已——你看他们哪有半点准备冲锋的架势
卡鲁多:“他们不敢过来!”
咕噜司:“他们都要开始冲锋了!”
卡鲁多:“那他们就会过来!”
我:“只是摆出架势而已……连阵型都没列好……”
卡鲁多:“那就不会来!”
咕噜司:“我……”
“他们爱来不来!反正俺是不来了!”卡鲁多终于受不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赖:“俺知道俺这次是没好果子吃了——除了欧什,这次俺把全公国的头都打遍了……反正就这条命摆在这里……你们爱咋办咋办吧!”
我伸手去拽他:“……卡鲁多你……”
“殿下您不要拉俺……”卡鲁多这泼皮干脆往后一倒开始放泼:“俺可真可怜啊——整个圣马诺就俺一个兽人——活该受欺负……俺不要活了!”
我再伸手去拉,结果又被他甩开,这家伙变本加厉:“俺怎么就这么命苦啊……竟然还以为这些人都当俺是好兄弟好朋友……谁知道,他们会合着伙来欺负俺……你不要拉俺……就让俺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你爱死不死!”第三次被这家伙将我地手甩开之后,我直接一脚踢在他侧臀上——后果是自己捂着脚丫子直跳,情急之下只好用手中的剑鞘使劲敲他的头:“蠢猪!……他们真冲过来了——还不上去支援前线!”
………………
佛朗士人真冲过来了……查理王的阵前演讲果然是在鼓舞士气。
而他们也并非是没有章法的胡乱冲锋——这是佛朗士人早有预谋的一次反包围战术!
查理王演讲到高潮的时候,他的士兵都疯狂地呐喊呼应。一些冲动的战士漫无目的地对着我们这边放箭以
一帮杂乱无章的乱冲——我满以为他们只是受到现场无组织的胡乱发泄而已……我还以为他们的指挥官会及时约束这些狂乱的战士地莽撞行为。
谁知道,这竟然是对手的一个幌子——他们根本就是有备而发!
狂乱的战士疯狂前冲——后面地一批军官急急忙忙的赶着上来似乎要唤回自己的手下。
这些都是在情理之中,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圣马诺的前线部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还远远的射了几箭以示助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圣马诺射手的射程之时异变突生。
他们的右翼也就是我们左翼方向,原本被他们拆除而成为废墟以阻挡我军骑士冲锋队伍的那片房屋残骸中突然涌出了无数披甲执盾的战士。
与此同时,回廊右侧原本是大水池的地方突然从中冒出数十名水淋淋的轻装精兵。
他们并没有急着压挤圣马诺的前线阵地,反而齐齐兜了个半圆,将整个前沿阵地与宫墙防线的大部队分隔开来。
然后才从容的配合正面部队开始对包围圈中的圣马诺前线战士进行围攻。
这一下事发突然,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在全面进攻即将发起前。佛朗士王宫卫队突然会搞出这么突如其来且妙到毫端的一着棋。
前线的百多名战士立刻陷入佛朗士人的包围圈而陷入苦战,百多人的防线是针对先前的正面防御而做的部署,现在要应付接近四面的攻击。一时间这些战士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
“还等什么?!——一起跟我冲!……接应前线部队回撤!”我飞速的扫视着战场局势,及时作出判断。
前沿阵地是保不住了……为今之计只能集中宫墙上的主力就地进行反冲锋——只要压制住他们左右两翼的进攻势头,前线部队还有后撤的机会。
否则的话,只要他们两翼顺利会师形成合围,王宫卫队四面包夹的话。区区百人的前沿阵地根本无法应付如此长的防线——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预备队全体出动!跟我来!”我呼喊着将双剑高高扬起……
“殿下!等一等……”就在这紧要关头,欧什突然自角落阴暗处现身:“预备队不能动!”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恼火……如果现身的不是最得我信任的欧什的话,换作别人我难保不会就此一剑甩过去就此将其了结。
“殿下……敌人有援军……宫门防御部队不能动!”艾克司急匆匆的解释。
“什么?!援军?!!……是佛朗士的哪支部队?”我感觉一盆冷水自头浇下一般手脚都凉了。
此时宫门防线正处在最脆弱的阶段。大部队都去组织最后的火攻计划以及随后的围歼战去了,而王宫内突然发起了针对前沿阵地的围歼战……在这个节骨眼上,敌人援军突然出现,纵使我们凭借秃子查理苦心构筑的宫墙低利,配合近卫骑士团临时搭设的防守器械能够勉强抵挡敌人的进攻,但是因此而无法派出人手接应前沿阵地的话——我的那些精锐勇士怎么还有生还的可能?
这一瞬间,我懊恼得连剑都几乎握不住了……
“是先前出去准备联络城卫军的王宫卫队……”欧什急速的禀报着:“我猜测王宫卫队之间应该有不为我们所知的联系手段——他们发起攻击的时间掌握的非常巧妙,在宫内卫队冲击前,宫外的军队已经开始向桥头阵地冲锋了……”
“该死!”我恨恨的跺脚,转头决绝的望了前线正陷入苦战的将士们最后一眼:“他们都是重骑……在平地我们没法和他们抗衡……都跟我来,上宫墙!”
“殿下……”咕噜司迟疑着:“那前线的……”
“我说跟我一起上宫墙!”我几乎是从喉咙中迸出这句嘶喊——在说出这句话后感觉连心底的最后一丝力量都被抽空了……
守住宫墙……血债血偿……
这是现在我心底唯一的一个想法…
正文 388混战
主人……敌人马上就要冲过来了……您还是先上宫墙低的声音来自身后的那都尔,这位由约克骑士长不知什么时候从角斗场招聘过来的狂战士还不习惯用主人以外的称谓面对我,他以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马上就要突破大桥防线的佛朗士援军,镇定的将面罩合拢,然后以角斗士的姿态行礼:“主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我们感激您想让我们过上正常人生活的的好意,我想我们的孩子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的……但是,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我祈求您解开角斗士不得参加军队的禁令……”
“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我侧头凝视着他,心中隐隐猜到了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因此追问:“你想干什么?”
“我能带人稍微阻挡他们的援军一阵……”那都尔翻身上马,右手挥处,二十多名重铠骑士默不做声的从近卫骑士团的队列中策马而出,静静的列在那都尔的身后。
“主人……您带人去救前线的战士吧……”那都尔将两柄双手剑擎在手中双脚轻轻控马显示出高超的骑术:“我们可以阻止他们一段时间……足够您率人解救前线的将士们了……这是我们唯一能报答您的地方……”
“别傻了!”我伸手拉住他的马缰:“你们这样去就是送死——我不能为救一批人而送上另一批人的性命!……下马回到宫墙上——这是命令!”
“抱歉……”那都尔右手剑急挥,一剑将缰绳斩断:“按您所说。我们并没有加入军队地资格——我们都是受约克骑士长大人邀请,志愿参战的奴隶,您的军令并不能约束我们……”
“该死的!”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这些重铠骑士并没有近卫骑士团的胸徽,显然都是角斗士临时客串的骑士。
“我们的亲人就交给您了……主人!”那都尔身后的一名角斗士骑手打开面罩向我行礼:“那都尔说得对,这是我们唯一能报答您地地方——我的孩子现在在公国的学校,最近还被选入骑士学校……我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您就别再拦着我们了……”
话一说完,这队骑手呼啦啦整好阵型,以那都尔为箭头,开始纵马加速。
“你叫马维是吧……”眼见这群角斗士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费口舌,紧跑几步跟上加速的马队,我对着刚才答话的骑士点头示意,马维作为与那都尔齐名的角斗士,我以前曾见过一次,因此认识他:“圣马诺不会忘了你们的……你们地亲人都会受到公国最妥善的安置——只要公国存在一天,他们就有权享受军烈属的待遇!”
“还有……”在马维点头回应之后,我又对着那都尔喊着:“好好活下来……接着这个……”
紧赶两步。我将左手的双手大剑朝那都尔丢过去:“我希望战后,你带着你的人和我的剑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柄加持了锋锐术的双手大剑,是我最心爱地武器之一,以那都尔的体格和战技,用他最合适了,象他这种手持两柄双手剑的巨汉,大开大合地招式配备锋锐的大剑,才能将此剑的威力最大发挥。
……………………
“右翼!……”在那都尔等人一往无前的冲向大桥之后。我随手捞起地上的一柄剑,未加耽搁挥手下令:“冲右翼——他们都是轻装步战,我们要以最快地速度从那边打出个缺口……不用整队了……各小队在冲锋过程中自行整队!”
主力都退走后。现场剩下的人员大都是些各军种抽调后的闲散人员,而其中又属城卫队地步射手以及米亚尔手下的执法队员居多——最让人恼火的是,因为先前为了让主力部队能够尽可能的多载火油,我们将所有轻骑的战马全部交给他们去运载货物。
而现在那都尔带走了二十多重骑之后,现在剩余的两百多人中。只有寥寥不到十名骑兵。
这对于我们想要迅速打开缺口的计划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而现在,我也不能多做抱怨——现实情况就是如此,后悔药是没有吃的。
现在也只能尽量将手头的杂兵充分利用。尽量让各兵种的特性都发挥出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你下来……”在那几个重骑呼啦啦加速前冲顺便整队的当口,我二话不说将其中一名重骑挤下去:“现在你是接应分队的队长了——挑十个看得上眼的小伙子,在左手这座假山后隐蔽……一会在我们救人回来之后,配合回撤的部队给他
小埋伏!”
“还有你!”在奔驰的军马上不停顿的实现换乘之后,我口中不停指着左侧一个跑得很快的城卫队员:“你现在是弓箭队的队长——将所有射手都集拢……在中路自己找好接应点,在我需要覆盖射击的时候,你要立刻给我支援——要站在左右翼都必须能顾及到的地方!!……接到人后你就可以带人先撤退!”
“卡鲁多!”在匆匆交代好远程打击的事宜之后,我策马赶上跑得正欢的兽人战士:“这次主攻突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全权负责步兵突击右翼事宜……接到人后立刻回撤,不要等我!”
“近卫骑士团的勇士们!”交代完其它人的任务之后,我纵马与重骑队伍汇合:“左翼可都是敌人的重铠步兵——我们八个人必须要完全遏制住他们在左翼的攻势……你们敢不敢跟我来?”
“库纳塔!……为荣耀!”七名重骑回应给我的是契那司家族的战吼,甲冑在身他们无法行正式礼,取而代之的是骑枪轻敲左手大盾——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配合马蹄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的隆隆蹄声,骑士们紧跟在我背后压低了身体,凭借高超的骑术,配合座下神骏的坐骑,组成了一队两骑之间仅仅相距不到两尺的紧密阵型,风驰电掣的冲向敌群。
……………………
“放箭!”
迎接高唱战吼骑士们的是对方人丛中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大吼。
咯吱咯吱的弓臂弯曲声中,漫天的羽箭带着破空之声遮天蔽日。
“结阵!”敌方前列的重装步兵阵线中同时有另一名战士的嘶哑喊叫声。
以散兵阵线前冲的重步兵们开始向中心集结。
而承受这一切的,仅仅是我们八人八骑而已!
…………
“秦俑!”这是我在忙乱中抽空能说出来的不多的话。
佛朗士的王宫卫队或许不是最强的军队,他们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而在临阵变通方面远远不及我们圣马诺军队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但是,要是讲到制式队列阵型操演,他们绝不会比大陆任何一支军队要差。
仅仅是他们指挥官的两声大喊,原本四散前冲的王宫卫队战士瞬间就次序将各自位置找好,重步兵团执着大盾紧密的靠在一起,严严实实的组成一支坚固的方形阵列。
而他们的身后就是箭如雨发的射手部队。
真正对我们有威胁的反而正是这些射手。
而对于此,我亦早有打算——秦俑就是我之所以敢以区区八骑悍然对抗一百多精锐王宫卫队战士的倚仗……
八人冲阵或许在这些人严重无疑是飞蛾扑火的自杀性动作——如果没有其它倚仗的话,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重骑不是坦克,他们阵型再紧密,防护得再周全,也不可能在如此少的人数下冲破近两百名战士的防线。
除非对方是草草拉来的农兵——箭射得不准,也没有任何战术、纪律性可言,一见到似乎刀枪不入的重骑先就作好逃跑的打算……那样的敌人,我们别说一两百人——再多个十倍八倍的对手我们也敢硬上。
问题目下对方是堂堂的王宫卫队——或许战斗经验不足,但是他们优良的战技和勇气完全弥补了经验上的一点点欠缺。
面对八个移动的靶子,他们断然没有射不中的道理。
而重骑虽然全身重铠,而且圣马诺的重骑铠甲也作了多方面的强化,在执盾的状况下骑士本人是很难被一般弓箭射杀的——但是他们依旧有弱点。
坐骑是不可能完全被包起来的……射倒了坐骑,骑士纵使没有当场摔死,基本上也丧失了战斗力了。
相对于重骑,我的情况更是糟糕……防护箭矢法术不是万能的——它的效能仅仅是将普通投掷物偏转而已。
在飞来的物体动能超过了法术能够承受的力度,或者对方的投掷物附着有相应的破魔或者穿透效果时,这个法术根本起不到保护自身的作用。
因此,我并不敢将自己的生命单纯寄托在这个低级法术之上。
因此,秦俑就成了我这次冲阵的关键所在…
正文 389 战争的走向
有精湛骑术的近卫骑士团铁甲重骑紧密的靠在一起,相互用大盾遮挡来自前方的箭矢打击,同时端正了骑枪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冲向敌群。
因为我们发起冲锋的时机把握得比较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敌人一时并没有完全将防守阵型布置好,对方临时集结的重步兵方阵仅仅只是强调了正面防守,仓促之间侧翼掩护不够,而后列的弓箭手方阵更是离谱——他们并没有就地进行狙击射击,反而在指挥官的带领下严格按照教条在列阵排阵列准备来齐射。
最可笑的是,一些机警的弓箭手原本正在原地射击,却被他们的指挥官严令回阵。
经验丰富的近卫骑士团的骑士们适时的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在敌人尚未形成密集阵型之前,避开敌人严密的正面防护,斜斜的兜了个小圈,准拟以四十五度角自敌阵侧翼切入。
如果成功的话,这绝对是一次经典的重骑冲锋范例——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我不觉得他们的行动有失败的可能。
…………
对方的指挥官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一名高大的骑士大声呼喝着,流水般的指令从他口中发布出来——他的指令在平时可能是标准的方阵侧移……如果他的命令都能够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的话……
然而在此时王宫卫队缺乏实战经验的弱点暴露无疑,在面对重骑威压地状况下。王宫卫队的菜鸟战士们显然在战术思想上未能与自己的指挥官一致。
他们有的人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按部就班的开始平移转阵,而另一些人则慌慌张张的直接跑向指挥官指定的防守地点。
甚至还有些血性之徒干脆就抱着必死的信念直接冲出方阵,准备以自己地血肉之躯延缓一下骑士们的冲锋势头,准拟以此为己方赢得一点点转换布防的时间。
应该说这些人都没有错……上述无论哪种策略在适当的时候都是可行的——前提是这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情况下完成。
如果他们的指挥官操控部下的能力有圣马诺基层指挥官那么强,或者他地手下能够有圣马诺战士们那么有组织有纪律的话,这个迎战的方式可能真的会起到效果。
大队列平移,机动兵力暂时先期到达防御阵地延缓一下骑兵的冲锋势头,再加上有组织的出击兵力进行侧翼打击——这几个重骑是不可能在这些步兵面前讨到好处的……哪怕再多几倍的重骑也难以在这些精锐地王宫卫队面前占到便宜。
不过。目前的状况可不是如此——我看到的是王宫卫队在指挥官地一连串的命令下去之后,原本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方阵突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你推我我撞你,一下子阵型乱的就象一年级小学生做早操的派式。
………………
“就是现在!”
跟在拥有重骑防护队伍后面地我,在替自己加持好相应的防护法术之后,抓住机会开始加速,准拟趁着敌人混乱的时候给予对方最沉重地打击。
…………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我们加速即将冲入敌群大开杀戮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名骑士失去了对马的控制——他的坐骑疯狂的又跳又甩,差点将背上的骑士甩下马去。
…………是法师!隐藏在敌阵中的法师!
我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眼尖的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他们指挥官附近盾阵后露出身形的六名法师。
从他们的服饰来看,两名穿着镶有金线以及宫廷纹饰法师服装的应当是宫廷御用法师,而剩下的四名则极有可能是魔法学徒——这从他们身穿的见习法师袍可以看出来。
而此时,那名刚刚施放完魅惑动物法术的法师满意的看着自己法术制造的成果——骑士冲锋队列被这匹暴乱的战马搅乱,冲锋节奏登时被打乱,原本严密的盾阵也破绽百出。按现在的情况来看,纵使强行继续冲锋,在这种情况下。战果也要大打折扣。
尤其是在剩下的几匹马突然也有疲软的状况发生之时——他们显然中了另一名宫廷法师的虚弱术……这时候再冲锋,绝非明智之举。
“库纳塔!”
领头的骑士无惧眼前的不利局面,他控制着座下已然举足维艰的战马,高喊着战吼预图再次整队冲锋——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此时此举。自然是要以自己的生命维护骑士的名誉。
那怕事已不
他也要再次冲锋,为右翼的营救队伍赢得时间。
因为。就在援军出动的时候,前线被围的队伍已经作出相应的动作——以几名重装步兵为先锋的突击队伍已经出发,在敌方左右两翼被援军牵制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组织突围。
短短几百米距离,只要右翼再被我们拖延几分钟,前线的队伍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撤回宫墙防线。
………………
然而,骑士们以冲锋赢取时间的计划再次遭受挫折——就在此时,敌阵后方的弓箭手已经集结完毕,在骑士准拟冲锋的当口,第一轮箭雨来临了……
近距离的弓箭密集打击效果惊人,弓箭手早这个距离无论是精度还是威力都得到最大的发挥——仅仅第一轮箭雨过去,被重点照顾的战马无一幸免。
在这个距离,总是是特别加护过的圣马诺战马披甲也难以抵挡箭手们的直射,密密麻麻的箭矢钉满了前面的四匹战马,在战马倒地的同时,后续的马匹们也接连被狙击射倒。
“结阵!……结阵!”
重甲骑士大声呼喊着,相互提醒队友——也幸好战马们都受了负面法术导致冲锋势头大受影响,战马被射倒的骑士们在这种情况下自马上摔下来竟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有三名骑士战马是慢慢软倒的,因此他们能够迅速的反应,并及时支起大盾防护自己的队友。
再加上第一时间主动下马的我,四个人一人一面大盾临时组成了一个暂时的盾阵,将自己和身后的战友都掩护起来。
我非常喜欢对面的那名弓箭手指挥官——如果此战我们获胜,而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会当面好好感谢他的……
我真佩服他——这位机械的指挥官,在我们遭受打击临时布阵之前,竟然未能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大好机会,给于重骑进一步的打击,反而依旧一板一眼的按章程步骤……
‘收弓!’
‘装箭’
‘举弓’
‘射击’
一个个指令听起来有条不紊——这名指挥官喊声中蕴涵着自信与沉稳,而我则心中庆幸不已——这要是在第一轮箭雨之后接着一轮乱射……眼下的几名骑士真是下场堪忧……
………………
“殿下……您先走吧……趁他们还没围上来之前……”
经过这么一耽搁,剩下几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倒霉骑士终于回过劲来——除了一名被战马压断了腿骨不能起身的战士之外,其它人都将大盾支在地上,然后将盾牌连在一起,用骑枪作好支撑维护,既能稳定盾阵,枪头向外多少也有点阻碍敌军的作用。
架好盾阵之后,骑士们现在只好用身边的佩剑御敌,雨打在支成一排的大盾上被弹开,重骑们倒是不在乎——他们的重铠只要不是将薄弱处露出盾外太久,其它地方哪怕被直射中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我却对自己身上的防护箭矢法术没有信心,乖乖的缩在大盾后面,不敢胡乱动弹。
眼见远程打击已经没有效果,敌人适时的转变进攻方式——箭雨停止了,前线的重步兵团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在指挥官的号令下,排成数排一步步向前逼近。
在此情况下,领头的骑士开始委婉的叫我先走。
失去了战马的骑士行动迟缓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而我却还有一线生机。
“看情况吧……”此时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并没有假惺惺的表示要与大家同生共死,只是侧侧头表示已经接受建议,然后低低的声音说着:“我们还有机会——在没有山穷水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殿下……”骑士们还想劝说,却因为见到我正在施法而及时闭嘴。
我的法术施放速度还是蛮快的,在敌人前线方阵的重步兵集群尚未逼近之前,我的第一个法术已经发挥作用了……
一道黑雾弥漫在两军之前。
………………
我们需要时间……只要再拖一会儿,接应的箭手部队应当能到位了……
正文 390 我所厌恶的人
暗术笼罩在两军阵前,虽然范围并不是太大,但是却阻隔了双方的视线,通过我灵敏的听觉,我能察觉到对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措手不及,包围的步骤稍稍停滞了一下,然后在对方指挥官的大声喝令下,重甲步兵叮叮当当的脚步声才重新响起……
不过,他们的进军速度比之先前明显要慢了许多——在这未知的黑暗里,佛朗士王宫卫队的战士明显要比之先前要谨慎许多。
这就够了——我施放黑暗术并非奢望就凭这个小法术就能阻挡敌军的进军步伐,能够稍微延缓他们的行军速度,我已经很满意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我需要时间等候上来支援的弓箭队伍。
将法杖收好,倚在盾阵后面,我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后方——忍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圣马诺的弓箭手方阵没有能够如预期般顺利支援被压制在盾阵后的可怜的我。
敌人左翼的轻装步兵抵抗异常顽强,他们虽然无论在兵力还是个人战斗力方面与圣马诺救援队主力相比都明显处于下风,但是,他们在一位年轻指挥官的率领下依旧打得有板有眼,倚靠一股血性以及指挥官的高超指导艺术,竟然在一时间与救援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如果我们的弓箭队前来支援,最多也就是能稍微阻隔一下敌人的进攻步伐,稍后的局势还是个僵持地局面。因此,被我临时任命的弓箭队指挥官衡量了局势之后,转而将全部火力投射到兀自负隅顽抗的敌人轻装步兵阵线上。
可以说,这个决定是极为明智的——弓箭手对轻装步兵的杀伤力是明显的,不出意外的话,在几分钟之后,我们应当能够在自己的右翼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现在地问题是我自己能不能抗过这几分钟——战场上一瞬间就能够决定生死,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在包括几名法师在内的数百名精锐战士包围下熬到自己人救援的那一刻。
在眼看到自己的弓箭队转而投入右翼战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天,我们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
“起盾!”
身畔的骑士们显然也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领头的骑士未经我地许可擅自下达了撤销盾阵的命令,之后,在他的示意下,两名骑士二话不说一手执着盾牌,另一只手各自拽着我的两只胳膊。拖着我就往后撤。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一把将两名骑士推开——结果在骑士们的蛮力面前并没有得逞,两个人依旧死死的拽住了我。
这两个全身包裹在铁甲里的家伙拼尽全力将我夹在盾牌与铁甲之间,紧紧的卫护住任何可能伤害到我地位置,一步步将我拖向后方。
“胡扯!”我难得的发怒:“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想开圣马诺军队抗命的先例?!!”
“无论如何您必须得离开这儿……殿下……”一名骑士低声但坚决地回答道。
……………………
在他们拖着我向后撤退的当口,剩余的几名骑士开始以低沉的声音开始祈祷,开始声音很小,但是随着敌人的一步步逼近,祈祷声换成契那司家族地战吼。
“库纳塔!”
“库纳塔!”
结束了祈祷的骑士站直了身体。执起长枪战号声渐渐高昂,他们排成一排一步步的跨进黑雾——我所施放地黑暗术依旧笼罩在阵前,我并不能看透这弥漫的黑尘。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激烈的厮杀声以及骑士们嘹亮不屈的战吼声。
………………
“放开我吧……放心,我不会蠢到浪费他们用生命为我带来的逃生机会的……”
厮杀声渐渐低沉,我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而两名骑士也终于放开了紧紧抱着我的两只胳膊。
而此时,对面的法师施放的造风术和驱散术已经开始发挥效用。二者的作用终于将黑雾驱散,原本黑雾笼罩下的惨烈战场现在将真面目浮现在我们面前。
刚开始,我们还能看见几名高大的骑士在敌阵中厮杀。而随着黑雾散去,佛朗士王宫卫队的重甲步兵开始组织阵型,将这几名骑士围在中央。
层层叠叠的披甲战士将围在中央的骑士们包裹得水泄不通,到后来,我们只能看见一层又一层的铁甲战士人潮涌
边也能听见人群中央兀自不息的呐喊厮杀声,却再也奋勇作战的勇士的身影了……
望着这个杀戮场,我与两名幸存的骑士不禁相对默然——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这五名勇士是再也回不来了……
………………
“混蛋!你是怎么指挥战斗的?!!”
憋着一肚子怒火火速回到阵地右翼,此时在弓箭队的支援下,我们的救援队伍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被围的前线战士趁机一个冲锋堪堪与救援队汇合,然后在弓箭队的掩护下顺利开始回撤。
而我则心伤我的骑士的无辜战死,揪着卡鲁多就是一顿臭骂:“你是猪啊!这么多人竟然搞不定眼前的几十个轻装步兵!——只知道自己傻乎乎的往前冲,难道你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吗!”
“俺可没有输给他们!俺也不会输给这些小东西!”不明就里的卡鲁多还傻呵呵的想凭着自己老部下的身份套交情:“再等俺几分钟,俺保证将这些家伙一个也逃不掉!”
“猪!”我扫了一眼已经平息下来的左翼战场,以及迅速后撤的前线战士,然后从牙关里迸出一个对卡鲁多失望至极的评语,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态之后,招招手示意所有部队开始放弃对对面轻步兵的围剿,转而错落有致的开始交替后退。
“团长……为什么……”卡鲁多兀自迷惑不解,搞不懂为什么己方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眼看就要全歼眼前的敌人的时候却要后撤,因此他伸出手准备拉着我问问。
他的鲁莽举动换来的是我的怒意终于如火山般爆发出来,顺着他伸手的方向,我顺手一带,右脚在他两腿之间一交错,然后猛发力将这家伙摔倒在地。
“将这头蠢猪拖着走……”我兀自不解气,接连在他身上跺了几脚,然后才将这位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兽人战士丢给身后的两名骑士,同时还语带讽刺的刺了这两名方才挟持我回撤的骑士一句:“你们不是最擅长抛下战友,拖自己人离开战场吗?……现在给你们个大个子……好好拖着他回宫墙阵地吧……”
地上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卡鲁多没有反应,两名骑士却一下子被我的伤人的话语触动,他们愣了一愣,然后低着头默不做声的挟住卡鲁多,将这个兽人巨汉拖起来。
“我抛下的是我的亲弟弟……殿下……”其中一名骑士在拖着卡鲁多经过我身边时低低的声音说道。
“……”我愣住了,一时无语望着两名年轻骑士慢慢的拖着卡鲁多远去。
“殿下……我们该走了……”身边一位城卫队队员低声提醒我,我转头望去,发现是先前我指派的那名弓箭手小队长。
而此时这位年轻人正眼光低垂,不敢与我相对视,在我的目光所及,他垂头丧气的:“殿下,我错了,没能完成您交付的职责……对于骑士团的……”
“不,你没错……”我摇摇头将脑海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抛开,就事论事:“虽然因此我们失去了几名优秀的骑士,但是,战争就是如此冷酷无情……在那个时刻,你作出了最正确的抉择,否则的话,我们的伤亡还会增加……因此,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战后评功会上会有你的名字的……”
嗯,战争总是那么冷酷无情……自打到了佛朗士开始这次战争以来,接二连三的事件已经让我开始从心底厌恶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大量平民的无辜伤亡,我的优秀的手下一个接一个的离我而去,这一切,让我不由得对这场战争幕后的发起者——那位耐先生,那位身患多种残疾的可怜却又可恶的阴谋家,我的心中无法遏制的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之情。
“我讨厌这种感觉……却又不得不倚靠这个家伙。”既是喃喃自语,也是通过这个举动说服自己继续这场阴暗的战争,远远的缀在撤退的队伍之后,我丢下了这句万分无奈的话语,皱着眉头奔向宫墙。
在那里,还有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还在等着我……
正文 391 强敌【上】
那都尔他们怎么样?”
堪堪到达宫墙阵地,我第一时间就向前来迎接的传令官询问角斗士们的状况。
今天死的人太多了,虽然心中已经有所觉悟,但是我还是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不过传令官闻言之后的神情扑灭了我最后的一丝奢望。
“角斗士们都……”垂下头,年轻的传令官黯然:“不过他们已经成功的阻挡住了佛朗士的骑兵突袭……您看……”
“最后几名角斗士在那都尔队长的率领下,合力破坏了双子桥的一根柱廊,横亘在大桥上的石柱阻挡了敌人的骑兵突袭……”此时我们已经走上宫墙,传令官指着不远处的大桥引桥处的那片废墟:“没有骑兵的助阵,外面那支敌人援军不敢贸然将步兵单独派出来——现在他们正在全力清除路障,短时间内我们的阵地没有被攻击的危险……”
“这也意味着在援军到达前,我们也没有退路了……”我低声叹气,向那片由敌我双方遗体和倒塌的引桥回廊废墟组成的障碍线方向微微鞠躬示哀,然后转身举荐环顾着四周围拢过来的战士们。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说——援军到达还得有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们得靠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我将剑反握倚在肘后,然后伸指指点着步步为营涌上来的内城王宫卫队:“敌人是我们的十余倍,而且还有重型攻城器械。而最危险地是——在大桥方向,敌人随时可能打通道路进而让我们身受夹击之苦……我们很有可能就此全军覆没在这块宫墙之上——你们怕不怕?”
“跟着殿下您,我们什么都不怕!”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名骑士站出来用覆着铁甲的手敲打着胸甲行礼:“誓死追随殿下!”
“誓死追随殿下!”
一个接一个的战士一一站出来行礼宣誓,一个个军种的战士们用各自的战礼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在各自的队长们的指挥下,大家各自找好自己地防守岗位,引弓搭弦就待敌人进攻的一刻。
……………………
“箭手节约箭支,打击他们后续的轻装步兵和弓箭手!这些人让我和骑士们对付!!”
不出所料首先攻上来的是佛朗士的重甲步兵方阵,这些演礼兵在阵型操演方面果然有一套。方阵行军速度既快且稳,我们在占领宫墙后,匆忙架设的两架轻型机弩才发射两轮,他们的方阵在丢下十多位死伤者之后,阵型丝毫未乱的靠近宫墙,这里是机弩地射击盲区,唯一能突破他们方阵防御的装备失去作用之后,我不得不呐喊着率领仅存的骑士们倚靠地利。牢牢的扼守住上墙的阶梯。
双方都是全身重铠的战士,叮叮当当打起来热闹非凡,却因为彼此都是攻弱守强的兵种,声响搞起来很大,却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上墙的阶梯仅仅只能并排四名战士,敌人兵力虽众,却受到地形影响无法展开,战线一下子僵持住了。
“三点钟方向。一百二,三节,齐射!”先前被我临时任命地那名弓箭手小队长。此刻已经得到了我的正式任命,这位战场嗅觉极为敏锐的箭手机警地抓住了敌人阵型中一瞬间产生的空隙,及时的下达了齐射的命令。
在他的手臂挥处,数百支箭羽同时划空而过,敌阵中惨号声一片!
“十二点方向。一百,三节,齐射!”
又是一声令下。先前地一幕再次重演。
敌人虽十倍于我,却因为前锋受阻,后续部队拥挤着冲不上去,未受盾手保护的箭手和轻步兵方阵接连遭受惨重打击。
“散开!散开!”
敌阵方向一名青年骑士大声喝令着,正是先前率领劣势轻步兵顽强成功拖住我们大部队的王宫卫队指挥官。
此刻他一面呼喊着,一面奋勇上前,一票身披重甲地重步兵此刻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而在他的号令下,哪怕正处在被弓箭打击范围内的忙乱的方阵士兵,在躲避箭矢之余也自发的让出通道让这队气宇轩昂的精锐部队通行。
“这家伙不简单啊!”我皱皱眉,低声嘀咕。
战略战术造诣颇深不说,光是冲着他能在战场上一声号令就让战阵中的各色武士无条件的遵守他的命令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此人在军队中的威信。
而从他率领的这队精装
经意间露出的点点滴滴,我就能断定,这支队伍不简
全套装备加起来绝不少于一百公斤,这些人穿着却混若无事,甚至有些人还能在遇到己方战友的尸体时为了免于践踏,他们干脆就轻轻跃过——光是这个动作,全圣马诺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穿着重铠跳跃可不等同与背负重物跳跃——重甲的关节限制了内中的战士的动作,大陆上能穿着重甲快速行走甚至小跑的人或许有不少,但是要做到象他们那样轻松跳跃,却绝不会多。
这些人非但绝对力量惊人,可以想象,身体协调能力也是非同一般——我甚至都怀疑,这些人中可能有不少是修炼有斗气的战士。
很明显,眼看前线僵持不下,他是想凭借这些精锐战士一举扭转局势,对宫墙防线进行雷霆一击!
“卡鲁多!跟我来!”
阶梯防线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倚仗,失去这道防线,我们的覆灭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在此情况下,我丝毫不敢大意,率领卡鲁多以及身边轮换的几名战士顶替了已经精疲力竭最前线的几名骑士。
………………
兽人在近战方面实力果然恐怖,尤其是被人类武装起来的兽人,结合了两族优点的卡鲁多甫一上阵就是一个力劈——这家伙一手加厚加大的巨盾,一手是镶着七个头的巨型连枷……一锤砸过去,面前的那名重步兵虽然倚在铁盾之后,我们却依旧清晰的听到了盾牌后发出的一声惨嘶。
甩起来的巨型连枷轰的一声过后,眼前的重甲战士仿若被巨石轰击,‘嘭’的一声往后就倒,如果不是敌人阵型紧密,身后还有同伴支撑护卫的话,就这一下,也足够这家伙受的了!
一锤过后,这名可怜的战士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大盾,左手低垂,显然不是已经骨折,最起码左手一时之间也丧失了行动能力!
因此,在面对卡鲁多第二次抡过来的串在铁链上的七个哈密瓜那么大的上面布满钢刺的凶器时,这名战士再也无法躲在盾牌后面做缩头乌龟了——避无可避之下,他拼命的将手中的大剑迎上去希冀能凭此稍加阻挡。
然而,此举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说卡鲁多的怪力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抵挡的,光是兽人手中的凶器本身,其应对方式也不该是横扫相迎。
重步兵的大剑斩在铁链之上,锤头未受丝毫阻碍扫过他的身体——整个人半边身体都被打塌了……
“嗷……”一击得手的卡鲁多越发被溅满全身的鲜血激起兽性,他发出喜悦的嚎叫,一鼓作气冲破敌阵对重步兵们大加杀戮!
猝不及防之下,佛朗士人的前线阵地竟然被他生生突出了口子,然后在这个怪物的奋力冲杀下,整个重步兵方阵一片混乱——再被随后到达的圣马诺骑士们一冲,眼看就要演变成溃散之势!
城墙上的那名弓箭手小队长没有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十多名精锐射手在他的指挥下,对失去盾阵掩护的重甲步兵们大开杀戒……他们并没有倚仗强弓进行硬射,为了节约时间造成最大的伤亡,圣马诺的神射手们非常聪明的利用自己本身精湛的箭技,用骑射短弓轻巧的将一支支箭矢送进中加步兵们的头盔之中——面罩对外的视线孔是箭手们最好的投射目标。
或许在其它人眼中,这些宽两指长不到两寸的小空档根本算不上什么破绽,它们既小,且其主人一般都在运动当中,要想精准的将箭矢送入谈何容易,然而久经训练的圣马诺精锐射手完全颠覆了这个观念。
他们箭无虚发,利用短弓射速快的优势,仅仅数轮之间,就将数十名看似无懈可击的佛朗士重甲步兵射杀当场。
我所企盼的佛朗士重步兵大溃散终于开始了!
正文 392 强敌【中】
契那司,你这个胆小鬼!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在阵前发出挑衅的是佛朗士重甲步兵中一名高大的战士,从着装和胸口的徽记来看,应当是重甲步兵中的一名小队长,而且也应当是某显赫家族中的骑士。
在重装步兵即将溃散之际,此人选择在此时向我叫阵,明显是企图借此稳定军心,希冀用此号召已然呈现溃散之势的重装步兵们能再坚持一会儿,以便让即将到来的援军能拥有这个前进阵地。
“那金*波特斯向你挑战!怎么啦?你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伙……不敢象男人一样与我公平交战吗?”
这位自称为那金*波特斯的骁勇战将将手中的钉头锤挥舞得响,嚣张的隔着人群向我挑战,同时也对溃散的同伴致以万分的不屑。
他逆着溃散的队伍向前挤,呼号着将身边准备逃走的战士撞开,锋芒直接指向正在指挥手下的我。
“弓箭手……这边!别让他们结成盾阵!……预备队的骑士,再辛苦一下,冲击他们的左翼……”在将敌人阵型冲乱之后,我就停止了向前冲杀的举动,敌人即将溃散,圣马诺前线军队不缺一名冲锋陷阵的骁将,而需要一名能决断的前线指挥官,我口中不停流水般的下达指令,佛朗士重甲步兵队列中凡有企图稳定军心的苗头,都被我及时组织人手一一扼杀。
在我看来佛朗士重甲步兵溃散是必然的了,然而。这还不够,我还想引导溃兵往他们身后左侧地轻步兵和弓箭手阵营方向溃散——以溃兵冲散他们自己部队的阵型,然后再加以引导,让这一点的溃散变成全面的大混乱、大败退!
正在我顺利实施自己的想法的时候,那金*波特斯的举动引烈的不满——他正好就在重甲步兵败退的方向,这个嚣张地家伙狂热的宣扬自己的武力,让他身边的佛朗士人隐隐有坚持下来的趋势,照这样演变下去,纵使重甲步兵部队最终还是免不了要战败。但是我的借力打力的计划却很可能因此而被破坏。
“真是讨厌!”在繁忙指挥战斗的间隙,我抽空抱怨,顺便下令:“谁箭术还可以?有机会就干掉这家伙!不能让他组织起足够地人手阻碍我们的反攻。”
“遵命!殿下!”身后的两名近侍低声回应,伸手将背后的弓箭握在手中。
欧什亲自为我训练的亲卫身手还是不错的,箭术也还过得去,二人张弓搭箭直射波特斯。
…………
“契那司!你这个胆小鬼!竟然用这些低贱的弓箭手来对付一名高贵的骑士!……你还算是一名贵族吗?!!你地脸长在屁股上了吗?”
城卫队狙击箭手果然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拿来充数的,近侍的箭术虽然不错,但是明显达不到狙击箭手那种百步穿杨地精准度。两人二箭齐发,却未曾料到波特斯那家伙早有准备,在箭支到达之前,已然将左手盾牌护住了自己的要害。
当当两响之后,盾牌后传来了这家伙嚣张的叫骂声。
“可恶!”我口中不停,指挥着部队将另外一侧的重步兵溃兵往敌人后阵赶,同时也被这家伙的秽言秽语搞得火大,如果不是战事正处在紧要关头。我非得亲自上阵将这家伙斩杀不可!
“殿下!让我去取他地人头!”大剑士米亚尔挺身而出,主动求战。
“……算了!”我想了想摇头:“你伤势未愈不宜出战……而且,我还需要你指挥预备队……卡鲁多!”
“卡鲁多!”我对着兀自在敌阵中冲突往来的卡鲁多大声叫喊着:“我要那家伙死!将他的头带到我这里来!”
“来了!”卡鲁多难得地在厮杀当中还听到了我的呼喊。他抖擞起精神,暴喝一声回应,然后猛地一声低吼,瞄准了波特斯的方向奋力前冲。
“让开!你们这些胆小鬼!”
对面的波特斯显然也早就想会一会卡鲁多这位佛朗士方面的猛将,在我向卡鲁多下令的时候。他也开始向圣马诺的兽人勇士靠拢,二者之间最少隔着二三十人,却被二人的蛮力冲撞开出一条大道。瞬间就撞在一起。
“去死吧!”卡鲁多暴喝一声,依旧是老招数的右手连枷大力挥砸。
“来吧!”波特斯毫不示弱,他丢掉了手中的钉头锤,双手把盾,抡开了猛地一挥。
“咣!”一声巨响,就连数十米外的我们都被震得耳朵嗡嗡响,阵中的两个人在这纯力量的对撞下谁也没有讨到好去,卡鲁多的连枷撞上了波特斯抡起来的精钢
,二力相交之下,那柄圣马诺工匠精心打造的七星大声脱手而出,腾空飞起远远的坠入佛朗士轻装步兵阵营,带来了一片的惨呼声。
而双手执盾的波特斯也并没有讨到好去,虽然凭借双手优势,大盾并没有脱手,但是卡鲁多的神力加上巨型连枷的冲撞力何等巨大,咣一声巨响之后,波特斯亦然被这股巨大的反弹之力带倒在地,激起了漫天的尘埃。
“好家伙!再吃我一下!”
丢失了称手连枷的卡鲁多怒气冲天,他暴怒而起,双手把着左手的精钢大盾,轮圆了原地一扫,将身边诸多的佛朗士人驱开,然后猛地跃起,狠狠的砸向地上尚未爬起的波特斯。
“咣!”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是两面盾牌撞在一起的声音,波特斯未及爬起,只得躺在地上勉力用双手撑起大盾挨了这么奋力一击。
两面大盾相交的巨响更是惊人,佛朗士装甲步兵中原本有人想要替波特斯搭把手,以期让这家伙有时间能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在这巨响的轰鸣下,以此为中心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外退开,眼睁睁的看着卡鲁多的第二下、第三下……
没有第四下……第二次挥击时,被动挨打的波特斯已然完全没有力气将盾牌再举起来了,从精钢大盾紧贴在他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击之力,而在卡鲁多第三次腾空跳跃撞击时,卡鲁多干脆连人带盾牌一块压下去——下面的人都扁了
………………
“还有谁敢来?!”
卡鲁多浑身血腥自尘埃爬起,他一手将波特斯被压瘪的血肉模糊的尸体高高举起:“还有谁敢来?!!”
如同漏水的铁壶一般,鲜血滴滴嗒嗒从那副铁甲中渗透出来,在铁甲外汇集成细流,再顺着胫甲滴落,先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波特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死尸。
而如天神般凛凛然挺立在佛朗士战阵之中的卡鲁多,操着人类的语言却发出兽人特有的嚎叫:“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士气可用……就是现在……跟我冲!”
波特斯战死,佛朗士人士气全无,面对独自一人嚣张叫阵的卡鲁多,一时之间竟然无人应答。
眼见如此大好机会,我岂能就此放过,执剑跃起,我带头对佛朗士混乱的战阵发起了全面进攻。
“跟随殿下!活捉查理王!”
卡鲁多的叫阵再也没有人有心情回答了——圣马诺的战士们受到卡鲁多胜利的鼓舞,人们呐喊着发出胜利宣言。
将士们呼号着冲向最前沿的重装步兵方阵,将原本不可一世的佛朗士皇家铁疙瘩打得抱头鼠窜。
士气此消彼长之下,原本战力不俗的佛朗士重甲步兵如同丧家之犬,被一个个不善近战的城卫队下马轻骑赶得满世界乱跑,圣马诺战士们轻巧的绊倒这些笨重的铁家伙,然后干脆利落的揭开他们的面罩,将长剑从打开的面罩那里刺进去。
而一些拿着钝器的战士则干脆追着铁罐头们,找机会对着后脑就是一下——后者纵使不死,脑震荡总是免不了的……
慌慌张张的佛朗士重甲步兵们被圣马诺军队有意识的往身后的轻装步兵方阵驱赶,原本严阵以待的轻装步兵被自己人这么一挤,阵型大乱。
圣马诺的重甲骑士顺势跟随溃兵们又杀进轻装步兵方阵,往来冲杀一圈之后,圣马诺的弓箭手又是一顿乱射——轻甲步兵们又乱了……
………………
“佛朗士的勇士们!你们的勇气到哪儿去了?!难道你们这些高贵的皇家战士连那些由乡巴佬和贱民组成的圣马诺人都打不过吗?!!”
“跟我来!听我的号令!跟着我……你们的王子——绍尔*查理!重新拾起你们的勇气,跟着我,与眼前的这些贱民们真刀实枪干上一场!”
引火烧山的策略原本进行得很顺利,我们顺利击退重甲军团之后,顺势将战事引向了轻甲步兵军团,凭借对方的重甲步兵为我们开路,我们很轻易的将佛朗士的轻装步兵方阵打乱,正准备如法炮制再顺势冲进后阵的弓箭手方阵。
这时候,意外出现了……
………………
正文 393 强敌【下】
对面那家伙就是佛朗士的二王子——夏尔的‘宝贝’
很无聊的倚在城墙的垛口,我和圣马诺一干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谈。
………………
十分钟前,眼看我们就要压倒性的将佛朗士人前锋击溃,这位王子殿下跳了出来,带着一票精锐武士切西瓜似的将我的前锋部队打了个落花流水。
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刚才还大出风头的卡鲁多大人——他挟余勇冲在队伍最前面,‘谁敢与我一战’‘谁敢与我一战’叫得也最凶。
结果他死得也最惨——绍尔王子的一名重甲亲卫默不做声的迎上来,轻巧的闪过兽人的猛力一击,然后顺手一剑,几乎将卡鲁多切成了两半!
幸好圣马诺的装备都属于‘质量信得过’产品,而卡鲁多的装甲又结合兽人力量足、耐力好自身特点,特别为他加厚过,因此,我们的这位圣马诺城管队大队长还有命能继续他满圣马诺抓随地吐痰、丢垃圾的伟大工作。
不过,这从右肩直至心口两寸外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亦足以宣布,这位彪悍的兽人同志半年以内是别想活蹦乱跳的进行类似今天的剧烈运动了。
眼见敌人如此凶悍,而佛朗士人在这位王子殿下的鼓舞下渐渐也稳住了阵脚,不得已,我只好下达了‘放弃反攻、重新退守城墙’的命令。
开玩笑,绍尔的亲卫队里。这样地高手绝不止砍伤卡鲁多的亲卫一人而已——甫一照面,我方损失惨重,我可没那个本钱和他们玩消耗战。
弓箭队射住阵脚,大部队有条不紊的交替后退,在此种有序的后撤态势下,对面的绍尔也不敢大意贸然进攻,双方因此再次陷入对峙当中。
…………
绍尔接过指挥权之后,立刻转变进攻方略,重新整备的重甲步兵军团被拆分为两队。分列战场的两翼,两队弓箭手居中,最中央轰隆隆推出了一大堆的器械——应该是各种工程器具。
看来,我们的绍尔王子是准备打一场堂堂正正地攻城战了——他们早该如此了,如果一早就不那么嚣张的企图用人海战术淹没我们,按部就班的逐点进攻,现在我们大概已经被赶下城墙顺河岸逃窜了吧。
不过,经过这两场血战。时间消耗了不少,估摸着我们的大部队也快回来了——佛朗士人的攻城器械安装调试还需要些时间,按理,我们现在可以安心的等大部队驰援了。
城墙上的人们都想到了这一点,因此,现场气氛极为欢欣——只是不敢表露太明显,以免对面的家伙起疑。
………………
“殿下!城外似乎有些异动!”
米亚尔尚自对自己无端受伤导致无法出战耿耿于怀,因此并未加入谈话***。自行领命担任警戒手,带着几个人在城墙地另一端严密监控大桥方向敌军清障进度。
此时他迅速的跑过来汇报最新情况。
“嗯……我们也注意到了!”我招招手叫这位圣马诺的执法督察一同到我这个垛口来:“从我们这里也可以观察到远处大桥的动静……秃子查理确实是不世的战争家,从这个设计精巧的宫墙我们就可以略窥一二——这段宫墙设计实在是太巧妙了!”
“应该说这是绝世杰作!”道格族的咕噜司撒满上宫墙之后就没停止研究这个巧夺天工的军事设施。此刻他尖声叹着气,以道格族特有地尖锐嗓音发表自己的意见:“无论是设置精巧的射击孔,还是特有地复式尖楞遮檐,以及巧妙的拱形挑檐——处处都体现出设计者独具匠心,只有天才的设计师和经验丰富的匠人才能将这不世的杰作付诸现实!”
“我不懂建筑!”米亚尔身上地伤。除了卡鲁多那残酷的折臂之痛外,还有咕噜司发狂时在他脸上挠的几道爪印——手折了还可以长好,脸上有爪印搞不好就会毁容啊!
因此我们地米亚尔大人没有给咕噜司好脸色。他冷冰冰的打断咕噜司的感叹,转而继续向我汇报:“殿下,据我观察,好象我们的盟友已经来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前来支援的佛朗士皇家骑士团的领军者是夏尔*查理!——穿着打扮就是他的一贯派头,但是因为
距离也很远,我们也不能排除是他的手下为鼓舞士气装扮的……毕竟之前他还被软禁在王宫内……”
“不用怀疑,我确定此人正是夏尔本人!”我摆摆手示意米亚尔再靠过来一点,然后才低声对他嘱咐着:“欧什在他们亮相之前就已经打探到了确切消息,夏尔在战争发起前半小时就已经顺利出逃了,此刻宫中的不过是个替身而已,而现在,我们的麻烦也来了——我们的盟友一到,宫墙内的守军在援军无望的情况下必然会尽全力先夺下宫墙这个桥头堡,以便在这里抵御外面的优势敌人,我们自己的大部队起码还要十五分钟才能到达,在此之前,我们处境堪忧——你现在先带重伤员先乘船渡河,我们在这摆摆样子,等你们到达安全区域后,我们立刻撤退!”
………………
“咕噜司、布林德利、艾马尔……”在米亚尔接令带人先退之后,我再次低声点了十名小个子的名字:“你们将和我一同最后撤退,其它人等候我的命令准备撤退!”
“殿下!你又要断后?”城卫队的布林德利小队长站出来反对:“这次就由我来带人断后吧……请殿下放心,大部队未撤,我保证绝不会让一个敌人通过这条防线!”
“胡扯!”我摆手:“你的心意是好的,不过对面的敌人不是我们能抵御的——如果顾忌我们这里的几架弩车有可能会伤到他们的精锐,佛朗士一早就冲上来了……不是斗气修炼者,绝对不可能将卡鲁多的加厚铠甲以劈砍的方式切开,而这样的亲卫,绍尔手下还有十多二十多个——在目前的情况下,佛朗士人真要不顾伤亡硬攻,不到一刻钟,我们全都会葬送在他们手里……”
“既然这么危险,您更得先走了!”布林德利苦着脸:“在这种情况下您还要求断后,要是有什么闪失,欧什大人非得拆了我们的骨头不可!”
“笨蛋,我站在这里就是不让对面的那些家伙怀疑我们的大部队撤退了——换你站在这里,他们还不第一时间冲上来抢攻啊!”我得意洋洋的:“告诉你,只要把握得好,留守一点危险也没有——空骑小队已经先期到达待命了!只要大部队一过河,我们立刻就乘空骑撤退……这就是空军的优势!”
“殿下果然算无遗策!”原本被点到名苦着脸,却又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摆出一副视死如归派头的咕噜司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好了……不用白白……哦,我是说殿下这下没有危险了!”
撒满大人虽然见机得快,迅速改口掩饰了自己的慌乱,旁边的人们却又有哪个不知道他的心思,轰的一声笑开之后,各自散开执行各自的任务去了。
“咕噜司大人……我想您也该准备准备了吧……”眼见咕噜司满脸通红呆立当场,我笑着岔开话题:“你这一身重铠虽小,却也颇为沉重,一会儿我们得两人一骑,你最好还是先将铠甲脱下来比较好。”
“还有布林德利,你收集些头盔,想办法让头盔半截露出城垛,作出有很多人隐蔽的假象……”
“还有你,艾马尔,想办法搞出点声响或是人员走动的假象——别让对面的家伙发现我们这里人数减少了!”
………………
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之后,我静静的坐在原地,让自己的身形半遮半掩,却又能让对面的敌人能确认在这里的就是我本人,之后才认真的安置好一些法术所需要的魔法材料。
敌人的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目前最先完成的那部投石车已经开始调试,第一发石弹已经装入投弹篮,看样子是要先试射一下。
而此时此刻,我们也必须有所反应——弩车也该回射一两下,正常情况下我们该先给他们点火力压制才对!
………………………………………………
正文 394 暗黑术士
轰’
佛朗士人的攻城器械终于就位了,在试射一两轮之后,校准了弹道的各式各样的投石车以及弩车等器械投射出石弹弩箭等各种东西,将宫墙上的我们打得抬不起头来。
我们的弩车虽然占有低利,在精准度和射程方面都有一定的优势,不过在绝对的数量劣势下,我们很快就放弃了与敌对射的举动,最后留守的十一个人非常干脆的躲到了城墙的另一侧的某角落,静静的等待空骑的到来。
斜对岸,我的夜眼已经看见数个庞大的黑影腾空而起,我们的空骑小队已经按照预订方案前来搭载我们了。
………………
佛朗士人的投石打击过后,紧接着的就是那票精锐武士的带头前冲,在一名重甲武士的带领下,十多名全身覆盖在重铠之内的铁甲武士,迈着大步咣当咣当的步步紧逼。
在他们身后,两翼的箭手也开始紧随而上,人未至,一片片的箭雨已经先过来打招呼了。
“注意……小心点……”我压低了声音,指挥着部下们依次往城墙外跳,悬停在宫墙另一侧的空骑扑棱着翅膀,每当有人跳上去,空骑都明显的往下一沉,然后再努力的飞回原处。
五头空骑刚好将十名战士运走,最后一只没有骑士控制,自主飞过来的是我的小‘旺财’,这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没有学它的前辈那样隐蔽身形,反倒一个俯冲直接扑上城墙。用它那两只毛茸茸粗壮地前肢将我扑倒,然后脖子上细润的鬃毛照例摩挲上我的脸颊。
“好了……好了……乖儿子……”我反手抱住它的脖颈轻轻拍了两下:“走啦……回去再好好教训你这个爱显摆的家伙!”
旺财显然没有将我的恐吓之言放在心上——这样的话我已经威胁它无数次了,也没见我真的给它有过任何的‘严厉教训’。因此,这家伙在我伏在它身上时,它还示威性地抖了抖身体,然后才志得意满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四肢紧跑两步,扑啦啦腾空飞起。
“我说……你这家伙……”我笑呵呵的拍着它,正准备苦口婆心再对它进行思想教育。
突然间异变发生——一名黑影自虚空中突然出现。双手急剧晃动,一个法术渐渐在他手中成型。
与此同时,在他不远处,另一个身形也突然显现,一名圣马诺的近侍在城墙的另一头角落处抬起了他手中的弩机。
“叮”一声机簧撞击的声音,一支小巧地淬毒弩箭自弩机中电射而出——没有射中原定的法师,而是钉入紧接着法师出现的一名刺客体内。
几乎就在一瞬间,在法师出现的方向。十多名潜伏的刺客同时现身,各式各样的武器同时打出,将圣马诺的那名潜伏近侍打成了筛子。
这是敌人一次早有预谋的攻击——大张旗鼓地攻城战只不过是对方掩护己方潜伏者的幌子而已,绍尔的真正杀招是这批由法师和刺客组成地暗杀者队伍。
他们应当是在攻城器械佯攻的时候趁乱摸上来的,一直隐忍至今,就是等候我独自一人最后撤退的时候发起致命一击。
这是一次组织严密的暗杀计划,先后现身地三名法师才是真正的杀着,刺客们的责任就是清除周围一切威胁到法师施法地目标。欧什亲训的这名潜伏者就这样被他们轻易格杀。
宫廷法师在魔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我这个半吊子法师所能比拟的——我无法猜揣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法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法术使出来之后,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可吃。
因此。在敌人现身的第一时间,我手中的剑已经下意识的甩了出去。
成果很骄人——三名刺客为了保护身后正在施法的法师,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破坏了我这次志在必得的一击。
惨重的代价之后,换得的是法师的法术终于顺利完成——一道诡异的虹光瞬间打在我的胸口,我一直引以为豪的魔抗力未能起到任何的作用。法师和我之间的这道虹光宛若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我的那一刻起,就紧紧的黏住我。将我与法师链接在一起。
与此同
惫、烦闷、暴躁——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同时涌上我最凄惨的是,恍惚间,我感觉体内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似乎生命力也在通过这道虹光缓缓流入对方体内。
“生命汲取!”
在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低声嘀咕出这个词——在法术影响下,我做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显得特别艰难,也只有嘴皮子还能勉力动一动了!
生命汲取是暗黑术士的拿手本领,这些将生命奉献给恶魔次元的家伙受到黑暗世界的诱惑,被贪欲吞噬,依靠自己的天赋以及黑暗世界的帮助,掌握了与大陆魔法不同的另一个次元的独特法力,生命汲取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我对暗黑术士的了解还停留在图书馆中的只言片语的简单描述,但是生命汲取这一大陆魔法界最为深恶痛绝的法术效果,我还是略有所闻的。
这个灭绝人性的法术,就是以术士本人的血媒为引导,以暗黑术士心中无尽的贪婪和怨恨,汲取受术者生命力的一种恶毒法术。
照这样下去,不出几分钟,我就要变成一具人干了。
“咕噜……咕噜……”旺财发出焦急的低鸣,然而它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生命汲取法术显然也影响到了它,虽然已经停止了拍动双翅,以期能通过下坠打断法术链接,不过现实是——在生命汲取的法术影响下,我们俩就这样诡异的悬停在半空,一人一兽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力,一个似有似无的光球将我们笼罩在内,重力并没有将我们拉扯向地面坠落。
“殿下!”
焦急的声音传来,先期返航的空骑们最早发现了情况有变,布林德利嘶声大吼对着敌群就是一顿猛射。
断后的几人连同前来接应的空骑士也忙不迭的迅速转向,箭如飞蝗向刺客群发动了奋不顾身的攻击。
然而为时已晚,圣马诺人引以为傲的精准箭技在法师面前变得一文不值——第二名现身的宫廷法师此时早已施法完毕,在他的法术影响下,圣马诺射手的箭矢仅仅飞到宫墙附近,就如同遇到了一层无形的阻碍,纷纷跌落在地。
“冲过去!直接用空骑撞过去!”布林德利眼睛都红了,他嘶哑着声音大声喊着,示意空骑士执行他的命令。
而不待他多说,空骑士们早已操控着空骑,猛的腾空,就要一鼓作气直接撞向敌群。
“等等!”
突然间一名空骑士勒住了自己的坐骑:“空艇!是我们的空艇部队!”
身体突然感受到一阵灼热,一大片的惨叫声以及一片冲天的火焰!
对面的法术影响力中断,以至于突然失去依托力的旺财与我猛地一沉,幸亏旺财下意识的扑腾了几下翅膀,这才没有自半空中掉下去。
我百忙中抽空望去——半空中,一架漆黑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我们眼帘。
在这架空艇的后面,一架架硕大的空艇一一浮现。
是圣马诺的空艇部队!
每架空艇上标配的两名控火者无需吟唱任何咒语,悄无声息的大火球,就这样给了敌人致命一击。
我转头望向城头——大火兀自未息,火光中十多具人形火球如没头苍蝇般胡冲乱撞,惨叫声叫人听得毛骨悚然。
“殿下,您没事吧?”布林德利未等空骑悬停稳当,第一时间跳到旺财身上,抱起瘫软在空骑上的我就是一阵乱摇:“殿下!您千万不要有事呀……如果您有什么万一……您叫我……”
“好了……好了……”我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这家伙摆布,最后忍无可忍勉力发出声音:“殿下我现在倒是没事……不过你再这么摇下去的话——你就成了第一位谋杀大公的圣马诺人!”
“殿下……”惊喜交加的布林德利呜咽着:“殿下……我……”
“让殿下到飞艇上来吧……”半空中飞艇上欧什的声音传来:“先让神官替殿下诊断一下……希望殿下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好……”
正文 395 王牌对王牌1
殿下情况怎么样?”
随军牧师才停止吟唱,欧什已经紧张的开始追问我的身体状况。
“告诉你我没事,你不要吓着人家!”
回答的不是被追问的神官,反倒是我这个方才还奄奄一息的伤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欧什这家伙的询问手段实在太暴力了——尤其是他那冷冰冰却又夺人心魄的双眼那么一瞪,可怜的小牧师早就吓得噤若寒蝉,一时半会哪能说出话来?
“扶我起来看看……”抬起手让欧什搭着我靠上艇舷向外张望。
局势已然在掌握当中——唯一的陆路通道现在被夏尔的皇家骑士团与外围的王宫卫队堵得严严实实。
两侧的水道亦以被圣马诺的空艇控制,佛朗士王宫内的军队已然控制住宫墙阵地,一批批步战军团战士正迅速赶往修莱河对面的战场。
现在唯一还有激烈战事的地方就是修莱河畔的双子桥头,皇家骑士团的先头部队正与王宫卫队激战正酣。
“让我们的人好好歇歇……除非他们想逃,否则空艇部队暂时不要发动攻击……”我望了望王宫内那些美焕绝伦的建筑,再看看奋战了大半夜的圣马诺军队,微微沉吟之后下达了命令。
“好好观摩一下大陆正统的军团作战——今后我们不可避免会与他们或者类似与他们的敌人作战。”
“我会的……殿下。”欧什找来条凳子,让我能舒服地倚舷而坐:“我们确实得好好研究一下其它王国的战斗方式了——这次我们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很多战士就是因为不适应攻坚作战而负伤甚至送命……”
“这得怪我……”目不转睛盯着下面激战的场面,同时我黯然低喟:“城市作战是个新课题,而我之前并没有对此多加研究,将城卫队的小伙子们拉到他们不擅长的攻坚战中来,原本就是个错误,而且,我们对于法师和刺客等职业的应对方法也非常匮乏——今后必须得针对性的进行特训才行。”
………………
下面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进入白热化,从场面上来看,可能是夏尔和绍尔两兄弟相互知根知底地缘故。因此战斗随激烈,但是双方现在出动的仅仅都是些常规步战兵种,夏尔身畔的重甲骑兵以及绍尔的精锐卫队并没有加入战斗,而在这个时刻,夏尔的联系讯号传了过来。
“哼!这家伙,难道什么都想让我替他包办吗?!!”没有好脸色的将下面送上来的信件随手丢在角落里,我皱着眉头挥手示意空艇下降:“我下去跟我们的王储殿下聊聊——他该知道,圣马诺地鲜血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无偿为他人而流的!”
“殿下您的身体……”欧什虽然也看了夏尔递过来的求援信。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利益争夺上面,反倒担心的扶着我进行劝阻:“这些事随便叫个人去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回封信给他,殿下您重伤未愈,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可不行……虽然我们不准备这么早就派兵支援,但是在外交上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只有我自己去,才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再说……”我站起来,虽然有些脚软。但是依旧尽力让自己挺直:“我还没到弱不禁风的地步,动手虽然有困难,但是动动嘴皮子还是可以地!”
………………
“契那司。你还好吧?”
一下空艇,全副武装的夏尔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迎了上来,他一把拉住我:“刚才真地担心死我了——想不到父王身边还有如此邪恶的暗黑术士……”
“除了暗黑术士之外还有一名资深的灵魂系法师,另外还有数十名暗影刺客……”我没给他好脸色:“我记得之前我们的约定是,殿下您会在战斗发起前替我们解决掉这些法师……”
“这不是我的错……契那司……三名宫廷法师我确实都已经解决了……”夏尔挥挥手。他地亲随打开了两个包袱——两颗人头以及一大堆的法师物品呈现在我的面前。
“三位宫廷法师,纳斯达大师早就是我地人,其余两位都在这里!”夏尔喟叹着:“看来父王
传位绍尔的打算。除了暗中有隐匿的法师未曾让我现在统领的近卫实力也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这也是我厚颜向你求援的原因之一……对绍尔的战斗,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特地请求您能再次伸出援手……”
“很抱歉……只怕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一口回绝:“殿下,您也看到了,我们仅仅在宫墙外支持了不到半小时而已,死伤惨重不说,激战了这么久,我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了,勉强上阵只能白白牺牲而已……”
“哦,殿下您误会了……”夏尔摇摇头:“我并不奢求您所有的部队再为我作战,我只是希望在我发动总攻时,您的这些……”
以羡慕的眼神凝视着我的空艇足足盯了老半天,然后他指着我的空艇继续说道:“我请求您能派遣这些地精飞艇能够在总攻发起前支援一下我的骑士——只要象刚才一样施放几十个大火球就行……”
“我没办法答应您……”我摇头,并耐心解释:“您可以问问您身边的这位纳斯达大师——我的空艇上配备的是‘拿苏’,他们没法连续施放如此威力巨大的火球,如果您真的需要他们这么干的话,那您起码得等到天亮之后……”
“原来是‘拿苏’……难怪这些火系魔法元素浓度如此密集……”纳斯达法师恍然大悟,他对着夏尔点头示意:“这些靠天赋能力施放法术的拿苏确实在短期内不能再施放先前那么威力巨大的火球术了,契那司殿下所言非虚……”
“啊……怎么会是这样?!!”夏尔的神情颇为复杂,既有些失望,又好象带着些庆幸的意味……或许是我多疑,不过我还感觉这家伙在失望自己失去得力臂助之余,还庆幸我的空艇并非如同先前表现的那样威力无穷……
“这下可是麻烦了!”或许是发现我意味深长的眼神,夏尔及时掩饰住自己的庆幸表情,他皱着眉头开始强调自己的为难:“父王的十二名亲卫都是家族的斗气修炼者,如果仅靠我的骑士团,我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没好气的‘提醒’他:“您的部下可大都是重骑!更别说其中也有不少的斗气修炼者……您甚至还有几名法师!——他们的法师和刺客可大都丧生在刚才的战斗中……这样的实力对比之下,您要说您还没有把握取得胜利,那我真的要好好重新考虑一下与您的合作是否真的有价值!——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取胜,对您的评价可不仅仅是无能二字能够表述!”
“契那司殿下!我建议您收回这句话!——纵使您是我们的盟友以及殿下的好友但是我依旧不能容忍您以这样的态度面对我们未来的君主!”夏尔还未曾搭话,他身后的一名骑士已然跳出来维护他的主君的尊严。
看来激将法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有用的,现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要我收回我所说的话很简单!”我开始推波助澜:“我们得让事实来说话——圣马诺的军队作为贵国这次战斗的辅助军,以区区数百之众抗击了王宫卫队近一个小时,其间杀死法师三名,魔法学徒三名,斗气修炼者两位,暗影刺客以及重甲武士不下一百,轻甲战士不计其数,而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现在该是贵国的军队作出表率的时候了——在我们有效的削弱了敌人战斗力之后,贵国如果还这样畏畏缩缩不敢与对手决一死战,我凭什么要收回我的话?!!”
“您会看到我们的战果的!契那司殿下!”愤怒的骑士猛地揭开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以比亚迪家族诸位先人起誓!——如果不能战胜对面的敌手,我将以自己的生命洗刷自己的耻辱!”
这位热血骑士掷地有声的抛下上述话语之后,立刻转向他的主君:“殿下,我请求您能允许我带着我的家族骑士作为先锋——纵然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正文 396 王牌对王牌2
等等……我亲爱的比亚迪爵士……”夏尔微笑着摇头为先锋出战以彰显您的骑士荣耀的,但不是现在——请稍安勿躁,我还有几句话想与契那司殿下私下谈谈……”
带着自信的笑容压制住求战心切的部下们,之后,这位未来的佛朗士至尊拉着我的手信步向前走,他的手下也识相的于我们稍微拉开了距离。
“奥尔登郡怎么样?”夏尔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助我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这场战争——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把,奥尔登郡就是圣马诺的了……”
“奥尔登郡?”我微微沉吟。
奥尔登郡是以奥尔登城堡为中心的一大片领地,面积甚至还超过了我的汉堡领以及圣马诺港的总和,现在的领主奥斯丁*阿尔弗雷是我的朋友黛安娜*阿尔弗雷德的父亲,这位正直的老伯爵也是/.重的一位长辈。
“我确实没有办法帮助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稍加盘算之后,我谢绝了这项极为诱人的提议。
一来我无法确定奥尔登郡是否确实在夏尔控制中,二来以圣马诺的现状,三城护卫犄角是个稳固的相互呼应的三角态势,如果贸然增加一大片领地,只会让我们自己的守备力量捉襟见肘。再说,我怎么好意思从自己朋友的手里夺取领地?
因此,提议虽诱人。我稍加犹豫之后,还是忍痛拒绝。
“契那司……你还是不要拒绝得太干脆了!”夏尔很不满意我的态度,他递给我一张授权书:“先看看这个,再听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会满意我地提议的……”
“这是奥尔登伯爵大人亲笔的授权书?”我颇为意外:“伯爵大人怎么会轻易抛弃自己的家族基业?”
“我已经与黛安娜有婚约了……”夏尔微微笑:“奥尔登郡就是她的嫁妆——当然,作为聘礼,帕瑞斯行省东部的一片等同于奥尔登郡的土地将归属于我的未来岳父大人。”
“我帮助你并非为了拓取领地……”我犹豫的表示。
“再加上莫雷罗郡……”夏尔不动声色地再塞给我一张契约书:“这样一来,佛朗士通往圣马诺的所有道路都归属于您了——就算您没精力打理它们,有个缓冲地带,您的公国也多了点纵深不是?”
“好……吧……”我‘勉为其难’的将两张契约书塞进自己怀里:“容我再想想办法……五分钟后您可以视情况发动总攻……不过我很好奇——您娶了黛安娜换取了阿尔弗雷德家族领地。但是弗雷德家族领地您是怎么得来的?……难道您同时迎娶了老弗雷德的独女?”
“这不用你管!”夏尔的脸僵了一僵,然后板了起来:“您还是先办好您自己的事吧……”
“呃……我这就去……”我讪笑着拍了拍怀中地契约书:“我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办法可以替您瓦解地方大部分的兵力,不过……也许因此您的宫殿会有些损毁——如果您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开始行动……”
“宫殿没了还可以再建,忠诚的部下去了却没办法再找回来……”夏尔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放手去干吧,哪怕你有办法让修莱河的大水将整个王宫全部冲走,我也绝不会有
“既然您这样说……”我叹了口气:“那我就去准备了!”
………………
败家子啊~~
所谓地崽卖爷田心不痛,讲的就是夏尔这种人。相形之下,我先前顾忌佛朗士古迹而犹豫再三的行为简直就是鸡婆至极地表现!
身为佛朗士的王储,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国家的瑰宝,我这个外人——甚至可以说异世界人还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这简直就是笑话!
没得说,烧吧!
……几乎就在我下令的同时,躲在黑暗中憋着一股子劲的圣马诺主力部队终于出动了——先前地惨烈战况已经被大部队的战士们所知晓,为自己战友复仇的情绪原本就充斥在整支部队当中,一得到我地命令。小伙子们立刻将怒火化为战斗力,一支支部队争先恐后开始发起了进攻。
城卫队的轻骑是最早发动攻击的部队之一——一支支沾满火油的箭矢呈抛物线划过夜空投射到战场中,形成一道火墙的同时。也渐渐的将两支部队隔开。
与此同时
空艇一字排开气势汹汹的向地方阵地推进。
佛朗士王宫卫队一早就吃过空艇部队拿苏大火球的亏,因此,空艇一逼近,立刻所有的弓箭手和弩车等远程兵种开始向空艇猛烈开火。
然而这一次,圣马诺空艇并没有象先前一般低空逼近以火球攻击佛朗士军队。相反,它们升的高高的,晃晃悠悠掠过佛朗士阵地上空。
未等以为自己成功逼退煞星的佛朗士士兵欢呼。一个个黑乎乎的大坛子接二连三的自半空中抛落。
佛朗士人早有准备,盾阵将自己的上方掩护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没有盾阵掩护的人们,也早已找到掩体,将自己隐蔽在护栏或者木屋之中。
因此,飞艇上抛下的重物并没有对佛朗士人造成太大的损伤。
不过,我们并不奢望丢些重物就能击垮这支精锐的佛朗士皇家卫队——坛落立碎,黑乎乎的火油立刻溅满整个前沿阵地,刺鼻的火油味充斥整个战场,就连在下风处的我们也能掩鼻欲呕。
还未等敌人反应过来,一支支火箭从天而降,冲天的大火立刻弥漫了整个双子桥段。
暴烈的大火瞬间吞没了王宫卫队的整支前线部队。
很多还在努力维持盾阵的佛朗士战士几乎立刻就被冲天的烈火吞噬——相比于这些一瞬间就在烈火与毒气中丧生的战士相比,更凄惨的是身上只沾上了一点点火油,但是却被烈火包围的王宫卫队战士们。
他们紧缚的装甲在这紧急关头根本没时间解开,重甲战士笨重的身体以及狭窄的视野根本不容他们及时逃脱,铁甲及时的将炙热的高温传递到他的主人的身体——重甲战士们发出惨绝人寰的呼号声,拼命的在地上翻滚,此举并未能挽救他们的生命,甚至更增添了他们的痛苦,漫天的大火转瞬间就将这些铁甲战士吞噬,将里面活生生的勇士炙烤成枯骨。
轻甲战士情形也并不必重装步兵好多少——虽然他们相对较为敏捷,能够稍微提前一点作出逃避的反应,但是这也仅仅是让他们死亡的时间稍微向后推迟一点点而已,在几乎同时燃起的冲天烈焰面前,没有人能跑过火焰燃烧的速度,浸满了火油的前线阵地中,这些机警的轻甲战士仅仅跑出两三步,立刻再次被火龙吞没……
真正能够逃脱的战士不到十分之一,也只有查理王的十二近卫卫护的后阵损伤最少,在装满火油的水坛丢落破碎时,这些技艺高超的战士立刻有所反应。
这些近侍一发现火油的溅落,立刻作出判断,他们第一时间卫护绍尔后退,同时几名断后的近侍或推或压,及时用斗气将随后射下的火箭熄灭,暂时延迟了火势的发展,为更多的后队战士赢得了逃命的时间。
当大火蔓延到后阵前沿之时,这几名近侍干脆连成一线,斗气催动生生将火势逼住。
“这就是实力的差别……”
我羡慕的望着这群超卓的战士,先前那名一招间就重创卡鲁多的那名战士也在其中,此时这名战士斗气爆发,灼热的火焰根本近不了他周遭半米之内,而他身着重铠却轻松的接连两个跳跃,火龙遇到这位恍若天神的战士也不得不退避三舍,任由这位勇士自大火中接连丢出数名被火焰吞噬的战士。
而他身后的战友轻松将丢出来的战士接住,各色光芒亮起,斗气登时笼罩住伤者,一瞬间,伤者身上的大火登时熄灭。
十名近侍如法炮制,奋不顾身的自大火中抢救出数十名低级武士,直到后撤已远的绍尔接连发出撤退的指令,这才悻悻然后撤。
“唉!可惜!”
我慨然喟叹——这些精锐的战士随便拿出一两个给圣马诺都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
我的可怜的圣马诺,就武者而言,能与这些武士一对一正面对抗的大概也就只有约克骑士长而已,或者再加上已逝的狂暴角斗士,也许欧什和艾克司在合适的地方能对他们造成威胁,其余的人根本没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而可以预期的是,今夜过后,这支实力超群的近侍部队将不复存在,而我与此绝逃脱不了干系……这是多么无奈的事情啊!
正文 396 王牌对王牌【3】小插曲
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这可是你的家……”
再精锐的武士面对空艇这种非常规的战斗兵种也只能徒呼奈何,他们空有一身超绝的武力,却也无法威胁到数百米高空外的飞行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庞大的梭型怪物轮流自高空丢下一桶桶的火油……到后来甚至还有猪油、菜油……
秃子查理选择这里作为佛朗士王宫所在地,当时大概最看重的就是这里三面环山一面背水的绝佳防御地形。
而现在,这种优势恰恰变成了最大的劣势——最佳的防御地形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几乎没有后路可走,火势一起,其尴尬状况也只有身陷其中者可以完全体会。
眼见大火开始蔓延,空艇部队也依次循环进行补给、投弹的周期动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半小时,只要我们将这段时间搜刮来的油料都投下去,这一座有着数百年光荣历史的西北大陆第一建筑群就要化为灰烬。
眼看旁边的夏尔,我再一次发问:“里面的人可都是你的亲族抑或是有可能会在你继承王位后对你有帮助的人物……而且王宫内还有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以及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历史文物……”
“我要的是胜利!完完全全的胜利!你不要婆婆妈妈的老是唠叨个没完!”夏尔被我一连数次的追问搞得烦躁不已:“跟你说多少次了——继续……不要有任何顾虑!”
“可是这里面……”我准备继续劝说。
“好吧……契那司,看来我不好好与你谈谈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夏尔地耐心终于到了尽头。他摇头叹气,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了他的第一幕僚长法斯特,之后拉着我往后退了几步:“我想,我有必要以一位兄长的身份开导开导你这位拘泥不化的滥好人弟弟了!”
………………
“这里是我的家,我自小生长于此,论感情,难道还比不过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人?”夏尔一屁股坐在近侍递过来的锦凳上,然后拍拍凳子示意我在另一侧坐下:“如你所说,这里面还有我的亲族……我的父母、兄弟……”
“虽然平时我们有诸多争端。但是平时我们还称得上是颇为友爱地一家人……”夏尔板着脸,仿佛背书一般毫无表情的叙述着原本应该充满亲情的话语:“绍尔是我的弟弟,虽然一直受母后的宠爱,但是对于我这个兄长,却从来没有失去过尊敬……私底下,他更愿意当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位王位继承人……我也一直很喜爱这个弟弟……”
“换作是普通家族的两兄弟,我们这样的兄弟组合或许是令人羡慕地……在我执掌家业之后。我会给他足够的支持,让他完成自己的心愿,并一直照顾他直到他结婚成家……甚至照顾他一辈子……”
“然而,我们是查理家族的人——我们是王族!”
“查理家从来就不需要亲情,我们需要的是实力与冷酷!——与拥有比亚迪爵士这样的忠心不二的属下相比,一个友爱的弟弟并不能给我稳固地王权以及相应的实力!”
“但是……绍尔的那些亲随……”我迟疑反驳:“随便哪个拿出来也不会在比亚迪爵士之下吧……”
“他们是我父亲地属下……”夏尔提到这些人语气中不由得又增添了几丝恼怒:“他们只属于这一位国王……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绍尔的亲随的话——你认为,一位国王能容忍亲王拥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实力?”
“可是……”我准备再次反驳。
“契那司……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夏尔叹气阻止了我。他转移话题将矛头转向我身上:“这次攻打王宫,你地部下损伤不少吧?——在你完全可能直接用现在的方式简单解决战斗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象你这样地领主是怎么统帅你的部下的……为了一座城堡里的只不过多了些年头的破烂,以及那些虚无缥缈的迂腐想
..秀的部下……整个大陆,也只有你这么干吧?”
“我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我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倒都很忠心……按你这么说,他们可能有些愚忠——或许是我没有兄弟以至于他们没有另外选项的缘故吧……”
“又或许是一同创业的人他们同甘共苦过,彼此更值得信赖吧……”夏尔感慨的叹气。然后略略沉默:“先祖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有时候也过于固执己见……但是他依旧拥有一大批值得信赖的属下,无论先祖作出什么骇人惊闻的决定。他们都毫不犹疑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支持——比亚迪骑士……芬特骑士……卡罗拉特骑士……正是有了这些将毕生的忠诚奉献给查理家族的光荣骑士,才有今天的佛朗士……才有了查理家族数百年不败的荣耀!”
“正因为这样,你才要更加好好珍惜这些忠诚的勇士,你不应该将这些将生命托付给你的勇士浪费在这里……”夏尔摇头叹气:“……正如我现在所做的——身为王者,你就得为自己的属下负责,必要的时候,再珍贵的个人感情也必须抛弃——这就是王位的代价!”
“王位的代价……”我若有所思:“我说……”
“算了吧……我本身也不是个称职的兄长……你没必要再向我讨教什么!”夏尔显然无意再与我进行这方面的探讨,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顺便拖起我:“差不多该派人阻截突围的王宫卫队了——接下来该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你身体不适,还是先到后方避一避吧……”
正文 397 离
马诺的空艇舰队无疑是目下大陆跨时代的战争凶器,以前它还并不为大陆主流军事家所熟知,但是很明显,今夜过后,这支以非接触作战以及面杀伤为最显著特点的部队必将名扬四海。
这一架架冷冰冰的人造兵器冷酷无情的将满载的燃油投下,曾经不可一世的佛朗士王宫卫队如今也不得不四处逃窜,以躲避四处蔓延的烈火。
不过这时候绍尔的亲卫队终于体现了自己的实力,这些无敌的战士在此刻让圣马诺的土包子们终于见识了大陆一流高手的风范——高手就是高手,哪怕是集合了圣马诺大量人力物力、汇集了魔法塔大量顶尖魔法以及炼金术科技建造的空艇部队也不能真正威胁到他们。
他们是武技与智慧的集合者……在大火围城的一刻,他们的表现立刻彰显了自身的价值。
火势一起,这些经验丰富且配合默契的绝世强者立刻就近在靠近宫墙的桥头建立了自己的滩头阵地,几人四下一散,八名近侍轻易围出个大***,之后或拍或打,简简单单的清除了附近的易燃物,纵使有少量的火势蔓延进来,也被这些恐怖的家伙轻易驱散。
除了他们自己,还有一大批精锐王宫卫队战士被他们所庇护。
这么一大块‘安全地带’在火海中自然显得特别突兀,盘旋在空中的空艇部队自然不会放弃对他们的攻击,在全面完成对王宫地纵火计划之后。所有火力立刻转移到这个区域来。
不过很显然,先前威风八面的空艇部队在这些无敌的战士面前吃了瘪……
领头的一艘空艇一个漂亮的精准空投,将一桶火油自半空中丢下,结果还未等落地,一名佛朗士近卫武士暴喝一声窥准落点,然后连人带盾撞过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技巧,火油桶一遇到他就好像撞上了个大弹簧,飞行路线立刻由垂直变为横飞。呼的一声被抛入附近的河中。
空艇部队兀自不信邪,剩下的几艘空艇接二连三将火油桶一一抛下,结果无一例外——这些个近侍或推或撞,轻而易举将这些数十公斤重的火油桶远远抛开。
受此挫折,空艇部队似乎一时没了办法,他们在高空盘旋着慢慢集结,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商量些什么。
“好了……现在该是我们出击地时候了!”夏尔窥准时机发出了进攻令:“我们的圣马诺盟友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正是我们佛朗士勇士彰显荣耀的时刻!”
“比亚迪爵士……法剔恩爵士……莱波特爵士……”夏尔口中不停,一个个得意将领的名字如流水般自他嘴中蹦出来:“诸位……王国荣辱在此一战——我需要诸位的勇武、我也需要诸位的忠诚。为此我也将以同样分量的荣耀赐予诸位——剿灭对手,诸位都是卫国元勋!诸公的家族都将是王国地磐石!”
“吾王之荣耀!”
震天的战鼓响起,早已披挂整齐的骑士们正跃跃欲试,被点到名后一个个伟岸的身影挺直,雷霆般的允诺声响彻全场,这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耀武扬威的举起手中的骑枪,配合胯下兴奋地马儿的跃动,一队队骑士及侍从在这些勇士的率领下慨然出阵。一队接一队地扑向对岸桥头。
………………
双子桥是两岸连接的枢纽。无论是里面被包围的王宫卫队,还是我们这些进攻者,暂时都无意破坏这王宫唯一的对外出口。因此除了先前角斗士们曾经搞过一点小破坏之外,目下整个大桥都还算完整。
那堆废墟被先期到达的王宫卫队援军清理之后,桥面地通行状况还算良好,因此夏尔的皇家骑士团勇士们几乎未作任何调整,第一时间撞上了桥上残存的王宫卫队武装……
因为这里是王宫中除佛朗士近卫守护地那片净土外唯一未受圣马诺空艇火攻的区域。因此,桥上还残存有近百人的王宫卫队战士……不过,很明显。这些战士大都已然奄奄一息——谁都知道这座桥必然会遭到进攻部队的攻击,因此,只要还能爬得动,大家几乎都逃到近卫们守护的安全区去了。
因此,夏尔的骑士团几乎未受任何阻拦,直接从这些濒死者身上踏过,在一片血肉横飞的凄惨场景中,骑士团的尖峰部队已然撞向了王宫内最后一片净土。
“好好看看吧……”此刻我已然回到了自己队伍当中,一大票的圣马诺将领紧紧的护卫住我,而我则舒坦的坐在一座大石雕上一边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强者对决,一面告诫大家要用心观摩。
确实太令人震撼了——这才是真正的职业战士之间的对决!
而这两大强者之间的对话也完全颠覆了我以前对骑士的固有印象。
十多名骑士头领排在最前列,在接触的一瞬间,仿佛烟花绽放,各色蒙蒙斗气登时充斥着整个战场。
成集团冲锋的骑士的威力我早已见识过,但是目下这支锋头纯由斗气修炼者组成的骑士队伍无疑让我们见证了最巅峰的骑士阵容。
这是一支无坚不摧的利刃,由重装步兵组成的防御方阵在这些冲锋的斗气骑士面前脆弱得就象一张薄纸,那些数百斤重的浑身包裹着铁甲的重步兵在斗气修炼者们眼中就如同一具具轻飘飘的稻草人——他们甚至没能用自己的钢铁防线对骑士们造成哪怕绿豆大那么一点威胁。
如同钢钎插入浮土,连多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斗气包裹下的骑枪毫无阻碍的穿透了对面的巨盾……以及执盾者的身体,在无坚不摧地斗气下。包裹着铁皮的坚实木盾以及覆盖在执盾者身上的厚实铁甲完全没有起到它们应有的作用。
一枪数人——串得象一支麻辣串!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防守的重步兵们连发出惨号的时间都没有,毫无例外的,整个王宫卫队前线三条重甲步兵防线一瞬间就被突破。
数十名精锐重甲步兵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稍微延缓了对方冲击的速度——骑士们无法拖着手上地‘麻辣串’继续冲锋,齐齐抛开手中的骑枪,换上了腰畔的双手大剑。
失去大量冲力的他们毫不停留,一鼓作气往前冲。
而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正是早已严阵以待的佛朗士王宫近侍们——王宫卫队方面显然早就有与皇家骑士团精锐一决雌雄的觉悟,他们先前布置的三道重步兵防线显然就是为了抵消皇家骑士团马力优势而设!
“呯、呯、呯、呯……”
地沉闷撞击声响起。十二名斗气骑士硬生生的撞上了手——仅仅一个照面,双方整体实力优劣就体现出来了……
十对平分秋色,剩下两名骑士摧枯拉朽般将对手撕成了碎片!——对方只有十名斗气武士。
正面对撼,人类中只有斗气战士才能对抗斗气战士,滥竽充数的普通武者根本无法在如此密集的正面对抗中讨得任何便宜!
“哼哼!终于有人替俺报仇了吧!”
不得不说兽人的生命力绝对能够媲美以前世界我们所推崇的小强们,那么重的伤势,换作普通人类,能不能活下来还真是个问题。而我们地卡鲁多同志在接受了神官的治疗之后已然悠悠醒转,此刻被人扶着倚在一旁的他甚至还有精力关心战场中那名重创他地近侍的战况。
“你这什么话啊!”我右手依旧执着我的魔法剑让它贴近卡鲁多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口中却依旧刻薄的打击这位可怜地兽人战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咱们圣马诺就没人能替你报仇?……再说了,是男人就得自己的仇自己报——有种你就该在下次亲自打倒那个人才对!”
“…………”笨嘴笨舌的卡鲁多自然说不过我,被我大帽子一扣,他讪讪地傻笑着闭嘴了。
“我看卡鲁多是再没有机会当面向他的仇人叫阵了……”米亚尔虽然未曾修炼过斗气,但是对战局把握的眼光还是有的:“我看这次夏尔军队胜算很大……这些王宫近侍只怕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不会吧?”咕噜司个子小,虽然我们所处的位置还勉强算是个小高地。但他依旧只有站在马鞍上踮起脚才能看清战场全貌,这位狗头人撒满以可笑的姿势手搭凉棚向对岸张望:“我看现在战局还是胶着状态,在夏尔的优势兵力下王宫卫队溃败可能无法避免——但是这十个最厉害的铁家伙要跑可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你不懂就别乱扯!”米亚尔现在还对咕噜司撒满一肚子不满。因此言语间丝毫没给老狗头人面子:“要不咱们赌一赌……我愿意以一年的薪水打赌——这十个王宫近侍……也就是你说的这几个‘铁家伙’,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赌就赌!”咕噜司因为先前的过失,今天一直对米亚尔采取避让态度,不过人的耐性总归是有个限度的,此时被米亚尔这么一激。登时将狗头人内心深处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拿了出来:“我没公国的薪水……不过,好歹自治区的补贴也绝不会比你的薪水少——我愿意赌上自己一年的津贴!……喂……你们都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干什么?”
“呃……老实说……”咕噜司刚刚接下这个赌局,结果立刻遭到周围圣马诺将领们一致的怜悯眼光。兀自搞不清状况的咕噜司可怜巴巴的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我,而我也只能报以抱歉的神情:“老实说……我也记不清你的津贴一年有多少……不过……你最好还是早点准备好这些钱……你今天不输那简直就没天理了……”
“不……不会吧……”咕噜司哭丧的脸几乎垂到了胸口上……很明显这家伙的全年津贴绝不是个小数目:“可是我……我怎么看……这些铁家伙也不象是会那么容易被……”
他地话还没说完,最后几个字就被眼前的情况所截断。战场胶着的情态几乎在一瞬间被夏尔的奇兵击破——在十余名重铠骑士的掩护下,皇家骑士团最英勇以及对夏尔最忠心的比亚迪爵士抛下自己的对手,与另一名斗气骑士一道以锐不可当之势直捣黄龙……王宫卫队中央防守最密集之处——那里是王驾所在!
大惊之下的近侍们企图逼开缠住自己的对手救援王驾,奈何那些斗气骑士早有准备,他们在比亚迪爵士突击之前就已经弃马,身着重甲却以不可思议地灵活身手缠住了这些忠心的近视们。
而皇家骑士团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也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一队队的重装骑士摧枯拉朽般扫荡着王宫卫队的普通战士,而看似杂乱无章的进攻路线最后的目的地却毫无例外就是王驾所在!
擒贼先擒王——虽然也许在这个世界没有这句话地明确说法,但是无论在哪里,战争的道理是相通的。就目前的战局来看,王驾无疑是双方争夺的要点,也是防守方的命门所在!
夏尔是要实施斩首战术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很明显,他的计划并不局限与此。
王驾是必须要消灭地,同时王驾最强大的护卫力量也是夏尔算计的重点……
随着时间地推移,战局渐趋明朗。就连战术素养最差的咕噜司也渐渐明白了夏尔的用心——可怜的撒满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马鞍上,再也没有继续观战地兴趣……
王驾既是目标,同时也是诱饵,对于防守方来说,王驾是不容有失的要点,但是在夏尔看来,这是最具利用力的决胜点。
战局地重点原本应当在双方的斗气战士决战上——夏尔方优势在于人数占有且体力充沛,而查理王一方则凭借必死斗志以及相对较强的个人战力勉强维持。
如果真刀实枪这么干下去。双方多半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近侍们固然免不了全军覆没的下场,但是夏尔的十二骑士也要死伤过半。
于是夏尔巧妙的利用了王驾的作用……近侍们不得不救的罩门,通过不断的对王驾施加压力。却又迟迟不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牵扯着那些近侍不得不在面临强大对手的同时,还得在敌军丛中且战且退,慢慢的退却到王驾周围,直到被完全压缩到一个方圆不到二百平米的小***内。
这时候,除了已经被对手拖得筋疲力尽的十名近侍之外。整个王宫卫队剩下的已经不足百人。
眼见局势已经完全被掌控,夏尔暂时停止了攻击,转而以严密的包围圈限制住对手。然后一队队的重铠骑士开始疯狂的突击。
这是一幕悲壮而凄美的场景——直至力尽而亡,十名绝世高手自始至终未曾有过任何突围的打算,虽然以他们的身手,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同样,投降这个字眼也从没在这个战场出现过——就连作为对手的皇家骑士团的骑士们也根本没有劝降的打算——对这些高傲的战士来说,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侮辱,骑士团的战士们自然能体会对手的心境,因此,自始至终,皇家骑士团只是默不做声的突
击、再突击!
一个、两个……直到最后一名耗尽了斗气的近侍倒在王驾前为止!
……………………
“反正在这里也呆够了……走吧……听我的号令……立刻组织撤退……我们的任务已完成,该是回家的时候了!”大战方歇,我翻完了手中刚刚由近侍递过来的书信,点火销毁之后叹着气发布了撤退的指令。
“这个……殿下……”米亚尔迟疑着:“耐先生不是建议我们等两天再撤军吗?”
先前的书信我并没有避开周围的亲信,因此米亚尔才有那么一问。
“没必要了……”我摇头:“耐先生建议我们留下来,只是让我们有在帕瑞斯的大乱中有获取战利品的机会而已……我们的正规军没必要也不允许有这种行为!……这种事情还是让克蒙和波顿的部队来负责吧——在城外接应地边境骑士团至今也没有活动下筋骨,他们也留下……其它人都跟我回国……”
我们的战争结束了——接下来该是那位不为我所喜。却不得不倚重的耐先生的表演舞台。
保王派的十多个贵族在这个瞎子的种种安排下,与夏尔结下了各式各样的梁子,然后正主儿安然脱逃,现在大都在逃回领地的路上。
剩下的地方贵族们现在只怕还窝在家中等待夏尔即将到来地招顺或清洗。
纵观整个佛朗士,毫无疑问,帕瑞斯城乃至整个行省基本已经在夏尔的控制之中,佛朗士未来的格局必然是以帕瑞斯为中心的夏尔*查理一派,以及打着保王旗帜的复仇派为主,夹杂着无数暂时中立的墙头草派鼎立的格局。
群雄并起。势力交纵错杂,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笑到最后。
唯一可以确定地是——只要瞎子还在的可以预期的接下来的年头里,统一而强大的佛朗士王国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也意味着,自今天起,圣马诺公国东北再无威胁了……套用一句以前世界的老话——自此,‘东线无战事’!
……………………
“殿下!……契那司殿下……请留步!”
气喘吁吁的信使拼命的追上了我们撤退地步伐:“契那司……殿下……奉尊贵的查理王之命,恳请殿下稍候片刻,王上要亲自为您送行……”
“呃……这怎么担当得起……”我挤出一脸的诚恳表情:“这个……请回复查理王陛下。陛下大乱初定,些许繁文缛节能免则免——我们就不再打搅陛下了……”
开玩笑,我急着开拔就是想要避开这家伙地纠缠——夏尔现在当然应该知道脱逃贵族的消息,而很不幸的,其中一名即将成为他敌人的贵族领地就落在我新得的奥尔登郡东面,而最重要地是,这位拉昂公爵是能够串连起反对势力的为数不多的够影响力地地方贵族之一。
夏尔必定会拜托我牵制甚至消灭这位德高望重的拉昂公爵,而这是我绝对不愿意做的事情。
恰恰相反。耐先生甚至已经开始在我与拉昂公爵之间牵线搭桥——先前的行动当中,已经有了示好的举措,今后我们两家纵然未必会有明面上的结盟举措。但是保持相互的友好互动是免不了的。
在此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够同意夏尔的请托?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既然无法答应,此刻暂时回避是最好的办法了。
“殿下……”信使显然已经得到严令,必须将我挽留下来。因此他而不舍的极力挽留,而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正准备甩手走人……
“契那司……不。不好了……”
远处的叫声传来,让我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同样急匆匆赶来的赫然正是我们的新任查理十四世国王陛下……虽然现在还未曾正式加冕……但是此时这位陛下的作派无疑也太有损身份了吧!
慌乱的脚步,扯风箱般的大喘气,还有气急败坏的神态——看起来不象一位刚夺取王位的王者,倒更象战败的落难王孙!
“哎呦呦……我的陛下……您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我微微笑着上前扶住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肚子里却打着不同的官司——这家伙演得太假了……一定是扮可怜故意摆样子想要获得我的同情。
至于他故意放下身段所来为何——自然就是为了求我再次出兵一事!
认识这么久了,这家伙的几下伎俩我还是清楚的——不过我可不能当面揭穿……
“陛下亲自过来相送,契那司实在受宠若惊……不过这次出兵,圣马诺虽然付出了一定的牺牲,但是毕竟我们也收到了相应的报酬——您就别太多礼了……”我丝毫不为他的表演所动,抢先在话语中点明了自己不会做‘义工’的立场。
毕竟,夏尔的请托我不方便当面拒绝,如果他真要我出兵攻打拉昂公爵,我也只好先含糊答应下来——至于切实的行动……还是以后看情况再定好了……
抢先用话语挤兑住他,如果能就此堵住他的请求自然是意外之喜,至不济也能先捞点好处。
“不……不……”夏尔被我扶住后大喘气了好一会这才能说出完整的话:“出……出大事了……咱们的朋友……卡瓦略,出大事了!”
“卡瓦略?……咱们的朋友?”我突然间血气上涌,脚都有些站不住了……
千算万算,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卡瓦略*托内尔以及妻菲琳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两个朋友——虽然菲琳认作是她的朋友,但是我依旧没有舍弃她——平托*布雷默留在>+的任务之一就是保证她的安全,同时在回国时顺路将她送到卡瓦略身边。
但是,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我显然做得还不够!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卡瓦略纳入我的保护范围之中,甚至,现在我还都不知道我的朋友卡瓦略是在王都还是其它什么地方……
而看现在夏尔的神态……很显然,卡瓦略已经成了夏尔手中的一张重要的牌……最重要的是,一股不详的预感充斥着我的心灵——我确实感觉不太好!
卡瓦略……我的朋友……你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才好!
…………………………(
正文 398 回程【1】
怔的坐在当场,我的心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在夏疾首的姿态将整件事告诉我之后……
卡瓦略死了——他的府邸现在依旧被大火笼罩……夏尔的亲卫虽然第一时间极力营救,但是最终也只能抢救到他的遗骸……与他的未婚妻紧紧抱在一起的尸骸……
……与他们一同葬身火海的还有护送菲琳伯爵——这位以其睿智妻室之助而屹立于佛朗士政坛数十年不倒的政坛常青树在我们包围了王宫之后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决断。
审时度势之下他非常聪明的选择了夏尔作为自己的新效忠对象——虽然我认为这个主意大概依旧是他的夫人为其提供的。
夫妇二人并分两路,伯爵夫人亲自出马向夏尔作出效忠新王的承诺,而伯爵大人则立马将菲琳
汉密尔顿夫人无疑是女性中的佼佼者,她无疑再次指引其夫君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夫妇二人及时抓住了机会,分别对战胜者中的两大势力都作出了极为友好的姿态。
不过,再聪慧的人儿也无法抵挡命运女神的作弄——汉密尔顿夫妇作出了正确的抉择,却无法避免意外的发生!
乱民纵火,生生葬送了伯爵大人的生命!
……………………
“契那司……节哀顺变……”夏尔眼睛也红了,他安慰着意志消沉的我:“卡瓦略是你地朋友……同时也是我的朋友……他的过世。是您的不幸也是我的不幸……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光是悲伤也无济于事……生活还得继续……”
“……谢谢……”我苦笑了一下,微微沉吟之后接受了夏尔的安慰:“您说得对……日子还得过下去……卡瓦略虽然已经过世,但是托内尔家族不能亡——我有责任照顾好他的家人……托内尔家族必须重新振兴!”
“你说得没错!”夏尔连连点头:“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托内尔家族复兴……我发誓会让托内尔家族成为新佛朗士最荣光的家族之一!”
“那就多谢了!”我冲着夏尔点头致谢——有佛朗士这位新王为助,而现在又刚好处在新政权巩固需要大批助力地时刻,卡瓦略虽然没有子嗣,但是他的堂兄弟们应当能够抓住这个好机会建功立业……托内尔家族应当能够有所作为。
“卡瓦略的遗体就停放在帕瑞斯广场……或许你需要见他最后一面?”夏尔坦然笑纳了我的谢意,开始步入正题:“我在想……老托内尔男爵未在都城,也许我们得先在这照应一下卡瓦略的身后事……”
“好吧……我……”我点头准备应允。
“殿下……”欧什突然自圣马诺诸人之后站出来:“早在商队之时卡瓦略大人就一直很照顾我……我请求您将这次葬礼交给我来办理……”
“殿下……急报!”欧什话音刚落。艾克司也从人群中转出来:“奥古斯丁执政大人急件——公国遭受盗贼团突袭损失惨重,急需主力回国救援!”
“这样啊……”我迟疑。
这事蹊跷!——欧什的个性不是那种主动请缨做这种抛头露面事情的人……而艾克司所谓公国受到盗贼团威逼一事更是扯谈——公国主力军团虽然大都参加了远征,但是并不意味着国内就真是空城一座!
圣马诺自我接手以来就一直提倡强军立国,军备一直未曾拉下,此次主力虽然出征,但是留守国内的正规军应付几个盗贼团绝不是问题——再说了,以圣马诺地通讯网络,只要一发现敌情。讯息会在数分钟之内通过五十公里一站的艾罗娜的祝福即时送到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被盗贼团突袭城市之后几天再接到急报的道理?
略一沉吟,我明白了——卡瓦略之死有隐情,二人发觉不对,因此间接的提醒我要小心应付!
“这样啊……”及时醒悟过来的我顺水推舟:“那好……欧什,你就留在这里……其余人等都立刻跟我回国!”
“啊……请等等……”夏尔对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没有准备,叫住了我之后一时有些语塞:
……契那司……大军回师也不差一时半会……我还有量——现在都快天亮了,不如大家先用早餐,我们边吃边谈?”
“不了……”我摇头:“用兵如救火。一刻都不能迟延——您有什么话现在就说……不是太急切的事情您完全可以稍后派使者来洽谈!”
“嗯……这个……”夏尔支支吾吾:“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先说吧——首先是奥尔登堡交割地问题……”
“我信得过您……”我迅速的回答:“这件事我会派专人与您交割剩下的手续地——我们并不急……”
“不不……领土交割可是大事……你或者不重视这些事情,但是我可不能不放在心上……”夏尔一本正经的:“你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奥尔登城堡就是我欠你的——你作为债主不急。我这个债务人却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声誉——领土交割必须尽快完成……越快越好!”
“我说过……我会尽快派人与您接洽地!”我语气虽平和态度却非常坚决:“现在我们不该为这件事浪费宝贵的时间……”
“呃……这个……”夏尔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还有就是我与阿尔弗雷德小姐地婚事——届时务必请您赏脸亲临……”
“这个自然……”我点头:“别说我们是朋友……就光凭我们的盟友身份,我也不会落了您的面子的……”
“嗯……还有啊……我认为贵我两国……”夏尔拉着我滔滔不绝继续捡些有的没的事情乱扯,而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一面偷空看了看欧什和艾克司的神情。
二人并没有作出让我强行打断对话快速撤离的表示,因此我放下心来慢慢和夏尔胡扯。
………………
“好了……我的陛下!再次恭祝您赢得了原本该属于您的王国——不过。我也该去挽救我自己的公国了……陛下您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扯了老半天我算是看明白一点点了——夏尔前来就是为某事拖时间来的,后继来了不少的骑士团的人,一个个以各种名义汇报诸般事宜。却被有心观察的我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明面上都是汇报些平息王都动乱夜的进度,也有些是来汇报与帕瑞斯城卫军的交涉进展的,看起来确实都很正常。
但是,我却观察到,夏尔在与他们交谈的一两句话的时间内,眼神却望向这些人的手臂……直到最后一名骑士前来汇报时,我赫然在他的右臂骑士甲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丝带——夏尔的神情在见到这条丝带时不由自主的有些放松……此时那名骑士甚至都还没开口说话呢!
这也让我明白了,夏尔这家伙就在等这个讯号呢!
“契那司殿下……我想您或许会想要多呆一会儿”出人预料的,夏尔还没回答,前来汇报的骑士反倒先恭谨的向我施礼,然后主动答话了:“陛下知道您是卡瓦略大人的朋友,因此在大人遇难后,责令我们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肇事真凶……幸不辱命我们找到了一点点线索……”
“哦?……”我假装抚额沉吟,借机迅速向左侧的欧什扫了一眼——这位圣马诺的重臣非常默契的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向我作出手势——一只手抚着耳朵,另一只手大拇指捺起,食指回勾外带小拇指以特定姿态轻摆……
这是圣马诺手语中倾听与撤退以及防范的简化版本,三者组合起来就是提示我——‘听完就走,别跟着进入他们计划好的步骤’的意思。
“哦……您请说吧……”我迅速的收回目光,顺便放下搭上额头的右手:“虽然因为本国被袭的缘故,我无法抽身兼顾缉拿真凶,但是,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放过那些暴徒的!”
正文 399 回程【2】
殿下,在托内尔家族府邸废墟我们发现了这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递过来:“卡瓦略大人应当是在火起之前就已经被凶手所杀,而且府邸内之前还曾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杀——这是现场遗留下来的骑士佩剑,您可以看看,这并非是托内尔家族武士的制式佩剑……”
“不用看了……”我随手将包裹递回去:“托内尔家族所有武器都是圣马诺的制式兵刃——掂掂重量就知道这柄剑是杂牌货了……不过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这是拉昂家族的佩剑……”年轻的骑士自行打开包裹,将那柄因大火和碰撞弄得得有些扭曲变形的长剑亮出来:“虽然我们不能因此确定是拉昂家族干的——但是无论是被人陷害还是真有其事,总之,这件事总归与我们尊敬的拉昂大公殿下脱不了干系……”
“哦?”我接过来细细观察:“《仁慈与正义之心永随》……这是拉昂家族的格言吧?……另一面篆刻着‘克里*那摩萨’……该的名字吧?”
“克里*那摩萨是拉昂殿下的家族见习骑士。”年轻骑士及时向我解释,并确认了我的猜测。
“在我们到达火场之时,正好遇上一群暴徒,经过一番战斗之后,他们迅速撤退,而我们只能从这柄遗留在现场的长剑作出有限的推测……”顿了顿,眼前的骑士提出了自己地看法:“……拉昂家族与此事有关系——不过当我们前往两条街区外的拉昂公爵府邸时。发现整个公爵府已经人去楼空了……因此,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事暂时还是个悬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卡瓦略大人绝非死于普通的暴民骚乱……”
“嗯……”我再次沉吟。
“殿下……”欧什再次出列:“公国亟待救援,殿下就请将调查一事交给我吧……”
“也只能这样了……”我迅速照准。
不顾夏尔略略有些失望的眼神,我再次向他道别:“陛下,贵国大乱方定,身为盟友,我原本应当继续站在您身边辅助您。不过目下圣马诺有难,我不能抛下自己的领民不顾——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圣马诺是佛朗士最坚定的盟友,贵国的安危同样关系到佛朗士地兴衰……”话说到这个份上,夏尔自然也不好再做挽留,他叹了口气:“虽然不情愿,但是既然圣马诺有难,我自然没有立场再挽留您——一路好走……”
………………
近千名圣马诺战士整齐划一开拔。在此战中大放异彩的圣马诺空艇部队这次再也没有隐藏身形,趁着黎明第一道曙光划破灰暗的天空,整个圣马诺回援兵团在数艘空艇的指引下,浩浩荡荡的向西方进发。
“你们人类还真虚伪!”走出帕瑞斯城,转过一道小丘陵,当这座巨大的人类城市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时,地上的行军队伍中已经多了几位贵客。
宁芙女士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我们在沼泽地带交好地异族朋友并不喜欢在生人面前现身,因此。整个帕瑞斯城战略中,她都隐藏在一架空艇之上,直到离开这座她所厌恶的喧嚣的城市。这位水妖精才现身来到我们中间。
面对她的指责,我除了苦笑还能干什么?
“你和那位篡位的新国王明明心底都在勾心斗角,恨不得都吞并掉对方,表面却口不由心的互道祝福——你们这样活着不累吗?”再次小小的讽刺了我一下之后,我们的宁芙大姐从身后引荐出一位贵夫人:“对于你地朋友的逝去我很遗憾——至少在这一点上你还保有一点点真心……在这件事上。这个人类女人也有着同样的情绪——虽然她哀叹地是她的丈夫……也许你们可以谈谈……”
“是您?!!”
见到这位女士,我一下子有了些觉悟——夏尔、欧什、艾克司先前的怪异举动也许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眼前雨带梨花兀自陷入悲伤情绪之中的贵夫人我认识——不久前王宫突袭战前,我们还曾经在帕瑞斯广场见过!
汉密尔顿夫人——佛朗士最睿智地女人之一。
传说中以一己之力辅佐伯爵大人。使后者成为佛朗士最成功的政客,也让原本默默无闻的汉密尔顿家族,在短短十数年间成为王国最炙手可热地家族之一!
“您怎么会在这里?!!”我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却在心底无法接受这个猜测。
“殿下……”沉迷在悲伤中的夫人依旧未曾失去判断力,见到我神色有异,这位伯爵夫人略略收起悲伤之色,迟疑着欲言又止。
“殿下……不久前汉密尔顿伯爵夫人找上了我们,并寻求庇护。”还是艾克司打破了现场的沉默,他策马靠近我们乘坐的马车:“我想对于卡瓦略大人身故事件,这位夫人也许有另外的看法,因此,我请求宁芙女士将伯爵夫人隐藏在我们的马队中间。”
“这也是夏尔故意拖延我们出发时间的缘故吧?”我闷闷点头:“这样他才有机会让他的手下有时间探查伯爵夫人的下落。”
“同时他们也需要时间准备某些事情……”艾克司补充道。
“这样啊……”我黯然点头,然后转头面对伯爵夫人:“尊贵的夫人,您找上我们圣马诺,应当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您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
“……尊敬的契那司公爵殿下,请原谅我的无礼……”伯爵夫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她显然还心存疑虑,因此反向抛出个问题:“在我说出心里话的之前。您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在夏尔陛下与卡瓦略大人都是您地朋友,但是他们之间,您
向谁?”
“嘿嘿……”我苦笑:“看来,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到底还是出现了啊……您怀疑卡瓦略夫妇以及您的丈夫汉密尔顿伯爵大人都是死于您的新王陛下?”
“不是怀疑……我有确切的证据!”眼前悲伤的夫人双眼涌现出无穷的恨意:“与我丈夫一同护送菲琳小姐回府的还有王国的执法队,虽然受到皇家骑士团突袭,但是我丈夫地一位侍从在水井中藏身得以逃过大火以及夏尔部下的搜捕,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给了我——率队前往托内尔府执行灭门惨案的正是夏尔最亲信的比亚迪骑士!”
“嗯……”我点头:“占领王宫后,比亚迪爵士是最先以平息暴乱之名离开战场的斗气骑士之一,他完全有作案时间。”
“而且——就夏尔所说凶手有可能是拉昂家族一说完全是无稽之谈……”汉密尔顿夫人露出嘲讽的笑容:“谁都有可能。只有拉昂家族决不可能会对我丈夫下毒手……”
拉昂家族不是凶手这早在我预料之中——耐先生早在战斗发起前就针对各大地方贵族有所安排,拉昂家族是耐先生甄选出来作为牵制夏尔的主力之一,在战斗发起前,这个家族早受到警告并离开了帕瑞斯城,他们根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在这局势混乱之际,他们也绝不会傻到无缘无故制造血案并因此与圣马诺结怨!——我与卡瓦略的亲密关系拉昂公爵不可能不清楚!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想听听伯爵夫人地解释。因此我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您确定只有拉昂公爵殿下不会对您丈夫下手?”
“……虽然这会因此对我丈夫的声誉造成不可弥补的影响,但是事实上,我丈夫是公爵殿下的亲生骨肉!”伯爵夫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敝开来说了:“我们两家很少有交往……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亲密……而且我那执拗的丈夫也从来不给老公爵殿下任何好脸色,因此外界一直都认为我们两家关系很紧张……但是拉昂家族这些年来对汉密尔顿家族的支持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老公爵一直都象要弥补自己的这个儿子,又怎么会作出杀害自己孩子地事情!”
“很抱歉……”我道歉:“逼着您说出您不想说出的秘密……”
“不……”伯爵夫人垂泪:“现在我已经不想再有任何秘密了——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天天生活在这种日子里,因为我的虚荣,我一直督促法凯努力往上爬……从男爵到子爵然后再到伯爵……我甚至还期望他有朝一日能成为象他父亲那样成为一名位高权重地大公爵……直到今天我失去了他才发现——如果他能回到我身边,我宁愿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守着几个小庄园过着清贫生活的小男爵!”
“逝者已矣……您节哀……”面对这位悲伤自责的妻子。我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
“契那司殿下……”伯爵夫人稍稍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法凯被害之后我有两个选择,一是故作不知忍恨偷生将这一切埋在心底,在有生之年的漫长等待中找机会为法凯复仇;或者将投奔法凯地亲生父亲。借助公爵殿下的力量完成这一切……但是最终我还是决定将希望寄托在您身上……前两种方法对于我的复仇来说都有些不切实际——只有借助您地力量,才有可能对拥有帕瑞斯行省的夏尔展开复仇!”
我微微皱眉:“汉密尔顿夫人……我不得不提醒您——夏尔*查理陛下现在是我们圣马诺的盟友!”
“但是您的盟友谋杀了您在佛朗士最好的朋友……还有我的丈夫!”伯爵夫人大声喊道。
“您以为我不清楚这一点吗?!!”我亦低吼回去:“我知道这是一场谋杀!但是在真相未清楚之前,我怎么能够让我的部下在刚刚扶助起一位新王的同时再杀了他?!——要知道夏尔也曾是我的朋友!!”
“这就是我冒险来投靠您的原因!”伯爵夫人面对咄咄逼人的我丝毫未有任何畏惧之色,她勇敢与我对视:“只要您还站在夏尔一边,无论是我还是拉昂公爵。面对佛朗士的新王与您的联盟,我们都毫无胜算!——我来找您之前就没抱着再回去的打算……您要留下我,我就协助您甄别真相。并为您的霸业出心出力,以期能够再未来的某一天,能够亲手为我心爱的丈夫复仇,或者您为了您的国家放弃自己的友情——那您就将我送到夏尔手上吧……我绝不会因此而怨恨您的!——恰恰相反,我很高兴能够尽早能在天国见到我的丈夫!”
“哦?这是您真正的想法吗?您真的能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为了完成复仇?哪怕我将您出卖给夏尔也毫无怨言?”我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很好,那我就成全您……米亚尔!”
“听候您的吩咐!殿下”我的大声呼唤立刻得到米亚尔的回应,这位圣马诺分管律法的主官迅速策马靠近马车。
“将这位伯爵夫人带下去好好看管!”我不耐烦的挥手:“别让她跑了——等夏尔的联系官过来的时候就移交给佛朗士!”
“遵命,殿下!”米亚尔二话不说召来两名部下,拎小鸡似的将这位伯爵夫人双手反绑,然后丢在后面车队的粮草垛子里——才不管对象是名贵族而且还是位女性的事实。
“谁也别劝我!”我摆手制止住众人——这些家伙在伯爵夫人离开后有为其求情的企图:“有什么事扎营的时候再议——现在先将耐先生请过来!”
正文 400 回程【3】
好快的速度!不愧是圣马诺的军队!”
“卡瓦略在哪里?”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出自耐*秀达以及我俩人。
…………………………………………
圣马诺的军队的正面战力或许在大陆诸国部队中根本排不上字号——别说佛朗士王宫精锐近侍了,正面对撼,没有辅助兵种支援的话,连那些普通王宫卫队我们也未必能占到上风。
毕竟,主要出自民间的圣马诺军队成员的武技并非短短一两年时间就能拔高到大陆一流水准的——不要以为相对高昂的士气以及较好的武器装备就能弥补武技的差距,人才是战争胜负最主要的因素。
圣马诺的军队要想再进一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沉淀——这就是豪门与暴发户的差距所在。
不过,暴发户终归还是有一些优点的——突破某些常规条条框框较少就是其中之一。
有钱还有个优点就是装备总是不错的。
因此,在日暮之时,我们已经到达了两百公里开外——就行军速度来看,圣马诺军队无疑已经是大陆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因此,当空骑将耐先生送到我们身边时,耐先生下空骑之后第一句话并非是回答我的问话而是那句对我们行军速度的感叹。
然而,这句或许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并没有得到我的友好回应,迎接他的是我地当胸一抓以及恶狠狠的问话:“卡瓦略在哪里?”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下落!”眼见耐先生挣扎着还想含混。我渐渐收紧揪住他衣襟的双手:“快回答我……否则,我们之间的约定全都作废——因为你的能力不足以让我如此信任你!”
“呜呜呜呜呜……”耐先生手舞足蹈的脸色涨得通红。
“这个……殿下……也许您先放下耐先生,他才能回答您的问题……”艾克司大声咳嗽了一声,委婉的提醒我:“殿下……如果您继续这样抓着他地话,或许他永远没机会回答您的问题了……”
“哼!竟敢不回答我的问话!……少在我面前摆什么谋士的谱!”发现自己急切间犯下的错误并没有让我有任何愧疚之情,一把将可恶的瞎子丢下来:“快回答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好消息——否则的话……”
“殿……殿下……”揉着脖子老半天,耐先生兀自没有喘过气来,他气喘吁吁的:“我并没有不回答您地问话啊——我说您的行军速度太快了……我……”
“你想死啊!”对卡瓦略的担忧让我的火气腾一下再次暴涨,我再次作势要上……
“卡瓦略没死!”及时制止我暴力行动的是耐*秀达自己。他吸取教训直奔主题:“法斯特已经救下了他们……”
“呼……”我大大的出了口气:“早这么说不久得了?卡瓦略人呢?”
“你们的行军速度太快……他们现在还在你们身后五十公里外呢……”耐先生无奈的整理着自己地衣襟:“拜托……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算我的错!”得知卡瓦略无碍,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不过你也得注意一点才好——不要在我面前摆东方谋士那些故作玄虚地架势……我不吃那一套!”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耐*秀达苦笑着认命:“么倒霉摊上了您呢?……说吧,除了卡瓦略的事情之外,你急急忙忙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为了你!”我无所谓的拍拍手:“很简单,我就是要亲口听你说卡瓦略没事……这样的话,我就全心全意将圣马诺对外谋略都交给你,否则的话……哼哼……”
…………
没错,我就是要当面听耐先生地回答。
身为谋士。耐*秀达必须了解我的底线,我能容忍他的一些阴暗地处事方法,但是前提是必须避免碰触到我的红线。
我的红线就是他的一切行动不得伤害到我身边的人。
谋杀卡瓦略,夏尔是主谋这是毋庸置疑的——抛开刚刚得到的来自汉密尔顿夫人的口供不谈,夏尔本身做这件事是有其目的的。
他想让我帮他对付拉昂公爵,而这个请求基本难以得到我的回应。
因此,他转而作了另一个选择。
谋杀卡瓦略,嫁祸拉昂公爵——不出意外的话。复仇心切的我自然会因此主动替他攻击拉昂领地。
同时,托内尔家族拥有与圣马诺公国的商业专卖权,卡瓦略一死。秉承着照顾托内尔家族名义的夏尔自然会顺理成章的接过这个缺。
这也难怪夏尔那么热心叫嚷着要料理卡瓦略的后事,信誓旦旦要照顾托内尔家族云云。
好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是身为盟友的我们也另有打算,早就与拉昂公爵有所在夏尔核心中有法斯特这位首席幕僚存在,说不定复仇心切的我还真的会堕入他的算计也不一定!
而对于耐*秀达来说。他的种种行事方式并不为我所喜,但是不得不说,起码有一点还是无可指责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维护我为目的。手段虽激烈,但是结果确实是我所需要的。
虽然不情愿,但是无法否认——我需要有这样一位谋士为我做事。
卡瓦略的事件就是我考验他的最后一个考题。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耐*秀达处理这件事的结果能得到我的认可的话,那么关事务全权托付给他,并认真履行我们之间的协议。
否则地话,今天就是他的死期——我不能允许有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谋士被我抛弃后成为我的敌人……那是我无法承受的。
这也就是我强调他必须亲自到场的原因。
法特斯是耐*秀达在夏尔身边的耳目。他们师徒对这个借刀杀人的计策如果不能及时知晓或知晓了却未曾采取措施,那就是他们的失职。
失职也就意味着其必须被抛弃,而这样心理阴暗地被遗弃者我也不会再容他在世上与我作对。
毕竟抛却东方家族的庞大实力不说,光是耐先生这家伙一个人都够我受的!
好在——一切我所不想见到的悲剧都未曾发生。
这真是万幸!
………………
“这么说汉密尔顿伯爵终究还是遇难了?”
“时间紧迫,而且我身边人手不足,没办法保住他——汉密尔顿伯爵可不是卡瓦略大人,骑士团的人对他很熟悉,我不敢冒着被敌人发现的危险再胡乱拿个尸体冒充他本人!”
……………………
打发空骑小队去接落在我们身后的卡瓦略小俩口,顺便详细询问事件经过。
卡瓦略没死。我自然心情大好,连带的原本气氛压抑地圣马诺军队高层们也兴奋起来。
大家围成一圈听耐*秀达唠故事……呃,应该说是‘故事梗耐*秀达绝不是一位合格的讲故事者,他连一点点吟游诗人的潜.:有。
故事讲得干巴巴的,不过胜在他思路清晰言简意赅,因此略微对他演讲方式有些失望的圣马诺诸人倒没有当场给他喝倒彩。
………………
事情正如我们所推测的,确实是夏尔设计了这个阴谋。
在王城攻击战时,夏尔已经接到了部分敌对贵族先行脱逃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判断了利弊得失,因此,在战事告一段落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派出自己最得力地比亚迪斗气骑士制造托内尔府血案。
他的算盘打得挺妙——栽赃陷害外带借刀杀人。
只要复仇心切的我牵制住拉昂公爵,其余反对势力一时之间就难以组织起来,他就有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反对他地地方贵族各个击破。
不过很不幸的,他遇上了耐先生。
在混乱的大街上拉了两个替死鬼代替了卡瓦略小俩口,然后在皇家骑士团突入府邸后不久大肆放火——成功的骗过了比亚迪这个有勇无谋的傻大个。
不过汉密尔顿伯爵本人就没有如此好地命了。正准备告辞回府的他惨遭池鱼之殃,死在了比亚迪骑枪之下。
………………
“嗯……你干的很不错!”听完耐*秀达地报告我满意的点么,你觉得对于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处置呢?”
“这得看您的意思了……”耐先生不假思索:“佛朗士完了。现在的圣马诺是绝对的优势方——您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无论您最终决定如何处置,我都有完备的预案。”
“哦?”我饶有兴趣的望着他:“您怎么会有这样大的信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现在他们已经实力大损并且分崩离析,但是即便如此。佛朗士现在的任何一方也不是我们能轻视的……”
“殿下可真会开玩笑。”耐先生呵呵笑:“圣马诺实力与佛朗士现有两方势力之一相互对撼或许会是两败俱伤之势——但是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要外交得当,我们就能轻易联合一方吃掉另一方……”耐先生未加思索对佛朗士的攻略信手拈来:“我们只需要略略的推波助澜——按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们甚至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这势不两立的两方也会毫不犹豫的自相残杀……只要您愿意,随随便便找个好机会就能够轻易的将最后惨胜一方诛灭——佛朗士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这就是分裂的下场!”我感叹,然后
味的盯着眼前的盲人谋士:“那么您支持我吞并佛朗
“只要您履行您的三年之约,哪怕您要攻打教会的圣殿我也会替您出谋划策地!”耐*秀达无所谓的:“不过我并不认为您会有这.—以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佛朗士这个大麻烦您会愿意背下来?”
“这倒也是!这个佛朗士啊——送给我都嫌麻烦口气。转回原本的话题:“嗯,卡瓦略的事情,您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提议?”
“您给个大方向吧……”瞎子也未经摸索,轻轻松松的往后一坐——马车上的锦凳他坐得丝毫不差:“是激烈点还是稍稍警告一下就揭过去?”
“利益!……我要最大的利益!”我拍拍身后凳子上地灰尘,然后也一屁股坐下:“既然卡瓦略没事,我的反应也用不着太激烈——我要利用这件事为圣马诺谋取最大利益!”
“哦……”耐先生点点头:“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我这就拿汉密尔顿伯爵夫人的证词去找这位佛朗士新王的麻烦!”
“那您准备向这位查理十四陛下要些什么呢?”我问道。
“首先是交易减免税……”瞎子未加思索随口道来:“这是必须得到的,其次是一些矿山开采许可,再然后是驻军权——其它的东西则看情况而定。”
“嗯……不错!那这件事就交给您了!”我满意的点点头。
“等等,殿下……”耐先生站起来:“这还不够……这件事还得需要您稍微配合一下……”
“哦?”我有些奇怪:“我还要做些什么?”
“殿下。您说过我们要将这件事利益最大化是吧?”瞎子谋士云淡风轻地表象下却藏着无比奸诈的心机:“为了援救卡瓦略大人,咱们可费了不少力气,怎么能就这样一锤子买卖就完事?……汉密尔顿夫人还可以再利用一下……”
“汉密尔顿夫人?”我纳闷:“夏尔杀自己的臣子和咱们没什么相干吧?……这也能利用?”
“殿下,您应该已经得到了奥尔登郡与莫雷罗郡吧?”耐先生话题一转:“您准备怎么处置它们呢?”
“我们没法分心管理那么大块领地……”我摆摆手:“公国的未来不在这块内陆领地,而且就目前的公国防守态势来说,增加这两个郡就如同在三角防御架外另外增加一个明显突出的楔子——这两块领地是鸡肋!”
“那您就准备让它们就这样荒着吗?”耐先生追问道。
“我在想,奥尔登郡就暂时先交给卡瓦略代管吧……反正他也回不了佛朗士了……”我略略沉吟说出自己的打算:“莫雷罗郡紧邻拉昂家族领地,也一齐交给卡瓦略吧……佛朗士人管佛朗士人——不至于让那些丧失国土的领民有反弹情绪。”
“那么您能不能将莫雷罗郡交给汉密尔顿伯爵夫人呢?”耐先生提出个突兀地建议。
“如果您强烈要求的话……我可以答应您的要求!”我点头应允:“不过。我会将领地内地矿山直辖,而且在交付给她之前我会先筛选走我需要的人和物资……”
“没问题!”耐先生连连点头:“她需要的只是块土地而已——我会说服她保持对您的忠心,以此换来公国给她的复仇机会……至于她地实力,其它反抗夏尔的地方贵族应当会给予她足够的支持……”
“随便您了……”我掏出那份魔法契约丢给他:“反正我也不想要它——弄好后叫伯爵夫人拿契约到我这里来完成委任手续就行!”
……………………
耐*秀达地心思我已经猜到大半了——以补偿的名义给汉密>领地,有这位复仇心切的女能人在那里,夏尔以后的日子怕是会更不好受了。
我只不过送出一块自己并不想要的土地,换来的是反抗联盟对我们的义举的亲近,以及在大陆上的良好声誉。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而如果耐先生真的能让汉密尔顿夫人真心臣服,圣马诺无疑已经在反抗联盟钉入了一颗极具影响力的楔子,进一步杜绝了夏尔与各地方贵族之间的和解的可能。
同时也可以预见。汉密尔顿夫人将成为耐先生手中一个极为机动的筹码,在需要的时候,她应当会发挥重大作用……
这笔买卖我们亏不了。
“夏尔……我还真有些同情你了……”转头回眺帕瑞斯城的方向,我不禁喃喃自语:“如果你知道局势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还会作出之前的决定吗?”
正文 401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1】
……这是我的圣马诺……我的城市!
依次林立的一排排严格按照标准建造的四层平顶民居,纵横其中的是横平竖直一道道交织成井字形的道路网架。
精心修剪的园林树整整齐齐排列在道路两旁,整个城市一尘不染,每隔五十米一个高耸的魔法路灯旁无一例外树立着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垃圾桶,而最具代表性的是城中心公爵府,这座年代久远的古城堡虽经时光洗礼,却历久弥新依旧耸立在圣马诺城最中心。
公爵府就是一座小型城堡,因为女主人爱好清净,因此城堡附近方圆五百米之内除却四条石子路之外,放眼过去除了配套的路灯之外,满眼只剩下一片绿油油的青草色。
“阿福!你这个坏小子!”
一个身披火红双足飞龙皮甲的女武士发出娇斥,而被称作阿福的怪兽依旧漫不在乎的在草地上撒欢——平整的草地被这家伙这么一折腾,到处都是翻起的泥土和破碎的草皮。
“亚隆……你也不管管!”康妮拍着溅得泥点处处的漂亮皮甲转而冲我抱怨:“阿福越来越野了,前天还带着科洛索家的那个孩子王跑到外交区欺负那些外国使官的小孩……你再不管管以后非闹出大乱子不可
“哦……你是说十七生产大队科洛索家的大儿子浦科特吧?”我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早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让人浑身犯懒:“这事米亚尔跟我汇报过……不就俩帮孩子掐架嘛,阿福小孩子不懂事帮帮自己地朋友算不了什么。这种事咱们大人就别掺和了。”
“亚隆!”康妮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对于咱们来说阿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但是法兰克大人可不这么认为——我可听说这事差点闹成外交纠纷!”
“没事、没事!”说到这个我忍不住窃笑:“这事闹不起来——北佛朗士人比我们更担心这件事宣扬开……被一群孩子打个落花流水很风光么?”
……………………
大家应当注意到,我说的话里有‘北佛朗士’人一说——这在以前是没有这个称谓的。
之所以最近有这个称谓,那就说来话长了……
圣马诺城市规划区中有个大区就是所谓的外交区——这个世界以前没什么大使馆一说,居住在圣马诺外交区的各国使者的府邸也就是其所属国的大使馆。我来了后老这么叫顺口了,圣马诺诸人也就习惯性地跟着叫了——其实本质上还是与以前一样,就是某个使者在圣马诺的住所而已。
佛朗士王国现在有两位大使在圣马诺,大家都应当猜得出来,二者当然分别隶属于夏尔的新王派以及以拉昂公爵为首的老王派。
帕瑞斯城大战已经过去近两月了,事态完全按照耐先生预设的道路发展。
夏尔成功收拢了帕瑞斯行省的势力。并且迅速的巩固了其在佛朗士东、北部大部分地区的统治。
而在王国南部,以拉昂公爵为首地地方贵族们迅速的组成了一个联盟,拥立了查理家族的另一位王位继承人为自己的新国王,据说这位新王是绍尔王子殿下的私生子——一位未满三岁的小国王。
一个多月前,双方在那特斯地区有过一次会战。
总体来说,夏尔方在领土乃至军力上原本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经过帕瑞斯城大战之后。夏尔军队损伤颇大,新投效的城卫军地忠诚度也是个问题,因此夏尔未敢将全部兵力投放出去。
而那些原本兴高采烈汇集王都准备参加秋猎,却莫名其妙被王室内乱殃及池鱼,失去至亲好友的那些地方贵族们正复仇心切。
此消彼长之下,夏尔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在教会的调停下,两方在各自损失了数百条人命之后悻悻然退兵了。
既然在战场上不能奈何对方。外交场上地争斗就显得愈发激烈起来。
都自称拥有正统地位的双方不约而同的向各国派遣大使,以期能在大陆舆论上压倒对手。
肯撒城以及教会圣城当然是其主要着力点,而圣马诺也是不亚于前者的重要争夺方。
夏尔是圣马诺的盟友。原本占有绝对地优势,但是,经过卡瓦略一事之后,情况有所转变——圣马诺的特使在向夏尔提供了汉密尔顿伯爵夫人的证词之后,虽然夏尔方一面矢口否认。一面迅速地与耐先生派去的人员签订了减税、割地(矿山)、赔款(名为援助款)等不平等条约,以期维持先前的同盟关系,但是圣马诺不依不饶。借机以救助蒙难贵族为名,将莫雷罗郡无限期的租借给了汉密尔顿伯爵大人遗孤,汉密尔顿伯爵夫人作为爵位继承人的监护人暂时管理此地。
同时,圣马诺也宣布不再履行之前的同盟,转而在二者之间保持中立。
对于双方派来的外交使者,我们也一并接纳,并分别冠之以佛朗士北方以及南方的称谓。
这个作法被大陆其它国家所效仿,目下,大陆大多数国家已经照搬了我们的创意,所谓的佛朗士王国目前已然名存实亡。
而夏尔代表的‘北佛朗士’与拉昂公爵代表的‘南佛朗士’的说法也被大家所接受——这就是北佛朗士人称谓的由来。
………………
圣马诺官方现在正努力维持自己在佛朗士的中立立场,因为这样我们就能在二者之间获取最大利益——就如同原来世界的老美在中国与台湾之间一样。
当然,我们没有老美那么无耻——最起码,我们口头上还是表示坚决支持双方和平统一的,
老美一样。一旦台湾与大陆走得近一些某些人竟然担忧。
我们派出了一支由圣马诺三巨头之一——黑水城执政栋梁*盛*莱昂纳多大人为首地调解&经贸促进团开始?L行友好交涉。
当然,国际形势是复杂的,我们也不期望在短期内光凭圣马诺的几个人用嘴巴说说就能侃出一片和平的天地,因此这个和平调解&经贸促进团近期的主要目的是‘加强与佛朗士两大政权之间的经贸交流,并期望能通过两国三方之间的经贸交流促进了解、抚平创伤……’(注:引号内词句引用于圣马诺官方)
‘其实说白了,圣马诺就是要在两方之间大赚战争财!’(注:此话引用自某不良残疾谋士的《对佛朗士政策建议书》)
………………
官方虽然言之凿凿要保持中立,老百姓们也没闲心管这些国家大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佛朗士两大政权在圣马诺受到地待遇是一样的。
北佛朗士夏尔陛下的大使法兰克最近日子不太舒心。
起因就是先前康妮与我提到的浦科特攻击北佛朗士大使馆事件。
其实说白了这事也挺简单——小孩子嘛就喜欢拉帮结派打打闹闹,圣马诺的小孩子自然也不例外。
浦科特是原汉堡十七生产大队《劳动模范》奖章获得者科洛索的大儿子。科洛索因为自己的突出工作表现,在我接手圣马诺港之后,圣马诺港需要些人材在本地推广执行汉堡城的执政方式,作为老汉堡人地科洛索被奥古斯丁先生调过来,现在任圣马诺港十七生产大队的队长,浦科特应此跟随父母亲一块到了圣马诺港。
小家伙自打我接手汉堡起就在领地学校就学,在孩子群里算是根深苗正的圣马诺嫡系子弟,而为人豪爽讲义气。因此圣马诺的小孩们都挺服他。
刚刚年满十四周岁的他因其杰出的成绩以及良好的悟性已经被艾克司看中,破格收录为城卫队预备队,艾克司很看好他,认为只要假以时日,当可望成为公国未来的优秀将领。
而康妮之所以也知道他,则是因为我们圣马诺地那位被称之为阿福的嚎兽大人的缘故。
这头喜欢学雷锋做好事地阿福同志现在已经成为圣马诺最受欢迎的吉祥物之一,圣马诺上上下下的人们都很喜欢这个憨态可掬却又力大无穷,喜欢四处晃荡满世界做义工的和善魔兽。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虽然这头魔兽因为记仇的缘故一直都对我不太感冒。
我是没有办法乘骑这家伙了。不过阿福却很喜欢让浦科特骑着它。
最近我已有将阿福配给浦科特作为他坐骑地打算。
之前我总以为浦科特还太年轻,过早拥有如此强力的坐骑对他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不过经过此次攻打北佛朗士使馆事件,让我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正如艾克司所说。小家伙确实拥有一名优秀指挥官地潜质。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以浦科特为首的一批圣马诺军事学员的小学员再次与外交区的那些小屁孩火并。
他们相约在城外的沙滩上进行决战。
偏巧我正好闲得无聊路过,有幸观摩了那场‘战役’。
十多个半大不小的圣马诺小学员在浦科特的率领下拿着木刀木剑将对面的十多个贵族小子以及他们的侍读生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我躲得远远的击节叫好时,法兰克家的几名侍卫过来找他们的小少爷,及时将这些满地找牙的小少爷们救回。
事情到这里原本已经告一段落。未料到新到这里不久的小法兰克不忿被贱民子弟羞辱的事实,严令侍卫‘教训’一下自己的敌人。
于是又是一场混战。
在这场战斗中,浦科特展现出他机敏的指挥技巧。他首先率领小家伙们作出败退的姿态,成功利用地形引诱并分散了侍卫们。
然后他集中力量以优势兵力接连以几个成功的陷阱战结束了战斗。
直到小法兰克再次回家请出了他们家在圣马诺的正规武士以绝对武力将这几个小家伙悉数拿下,小家伙们的精彩表演才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有部分责任——小家伙们被俘之后,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身为圣马诺的领主自然不忿自己的子民受欺负。
自己不方便出面,于是就派出了我的狮鹫兽旺财和阿福,俩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兽在我的授意下加入了战团。
一通混战之后营救出小家伙们,然后再一通穷追猛打,最后将法兰克家拆得几乎只剩下个屋架。
等到外交区的那些家伙反应过来,准备派出人手缉拿闯祸的这群坏小子时,米亚尔和他的执法队这才姗姗出现,与其说是缉拿倒不如说是营救,将这群小东西大摇大摆的带回家去了……
当然,我这个纵下行凶的案犯是不能向康妮坦白我的犯罪事实的,因此,对于此事,我是轻描淡写抹过去就算。
至于我们可怜的法兰克大人的感受……那就不是我所考虑的事情了……
因为当我‘气喘吁吁’跑到现场准备‘诚恳’的向我们的法兰克大使致歉的时候——这位大人还在昏迷当中……
到现在,这位大使阁下也未向圣马诺官方提取任何正式文书——按说他在我走后不久就已经醒过来了啊…………………
正文 402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2】之宝宝1
亚隆……你这样做可不是一位稳重的领主该有的行为失笑摇头:“佛朗士虽然已经衰败,无法对圣马诺造成威胁,但是他们依旧是一个有尊严的国度,虽然小法兰克纵仆行凶有失妥当,但你挑唆小浦科特攻打人家府邸也太欺负人了吧……”
“呃……你没证据可不能乱说……”我急忙四下张望——幸好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在附近:“喂……康妮,你可不要诬陷好人——我可没有挑唆任何人……都是阿福和旺财这俩家伙干的好事!”
“少来……”康妮不满的:“没见您这样的……黑锅都推到俩小家伙身上——欺负人家不会说话是吧
“我哪有推卸责任!”我找了把躺椅舒舒服服的沐浴在朝阳下,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抱怨:“明明是你们家阿福太嚣张——你看看……看它那个张狂劲儿!”
似乎听到我们在议论它,嚎兽阿福愈发得意,撒着欢在草地上折腾。
“我们家阿福是调皮点没错——你们家旺财也好不到哪儿去!”康妮说到这个火气就上来了:“你赔我那群信鸽!”
“你看……你看……又来了吧……”我叹气嘀咕着:“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信鸽能送信的事了……按我说啊……象这种被旺财一吓就跑得无影无踪的胆小鬼,将来也派不上大用场,早跑早好……”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康妮气呼呼的:“走了……不跟你这无赖说了——我宁愿去娜沙姐那儿看她做衣服也比陪你这无赖聊天强!……旺财!”
公爵府地女主人气呼呼的跑进大门,不一会儿提溜出睡眼迷蒙的小狮鹫兽:“小坏蛋。还敢睡懒觉,快醒醒,载我去纺织总会!”
可怜的小旺财刚开始还想用蛮力挣扎,不过被暴力公爵夫人用斗气一压,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晕死过去,在强权的压制下,可怜的小狮鹫兽立刻屈服,谄媚的将布满柔软羽毛的脖子凑上去亲昵的摩挲着女主人。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地低鸣。
不过正在气头上暴力公爵夫人没有甩它这一套,将鞍往小家伙身上一套,干脆利落的跳上去:“快走!再磨磨叽叽的就给你好看!”
“咕噜咕噜……”小旺财可怜巴巴的对我咕噜几声权作道别,然后振作精神小跑几步扑楞楞飞上天空。
“哼!女人!”看着旺财载着康妮飞远,我很‘大男人’的站起来大声抱怨:“说不过就跑……而且就这么点路也要坐狮鹫——明摆就是找茬欺负人嘛!”
“哼!你欺负我家旺财,我就欺负你家阿福!”
大摇大摆的晃荡到阿福身边,我凑上去很嚣张的:“喂……阿福……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载我去纺织总会……这把牛肉干就是你的……什么?你不愿意?……喂喂喂……别抢……喂!哪有吃了东西不干活地道理……哇呀呀有话好好说,不许耍暴力。哇!吃我的喝我的还咬人——这世界有没有天理啊!……救命!”
……………………
灰头土脸来到娜沙小姐的工作室——娜沙小姐已经是佛朗士纺织业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圣马诺最具人气的服装设计师……当然,这个世界的人们不懂服装设计师为何物,他们还只是将娜沙小姐的工作称之为裁缝。
“亚隆,你来干什么?”康妮显然火气未消,因此并没给我好脸色看。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摆摆手示意娜沙小姐继续忙自己地事不必忙着见礼,然后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娜沙小姐——孝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是忒修斯!”康妮立刻反驳:“亚隆。你该称小宝宝为忒修斯——昨天我们不是已经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吗?”
“我可没有答应你……”依旧不屈服:“忒修斯……这个名字才奇怪呢!——你别拿那些远古的英雄名字乱按在我们地孩子身上,我宁愿他以后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渡过幸福的一生,也不愿意他做那个什么救世英雄!”
“忒修斯不是救世英雄……是最伟大的建国英雄!——圣罗马帝国的奠基者!”康妮一副怒其不争地样子对我进行鄙视:“我说契那司殿下。有时间的话,您也该抽空看看历史书了吧……救世英雄是赫拉克勒斯!”
“都一样!”我不屑的摇头:“这两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赫拉克勒斯!”
“喔!亚隆,你在说什么?!!”康妮被我地言论吓了一跳:“这种话在公国说说没关系——如果在国外,搞不好都会引发战争……要知道,德尚王国就是赫拉克勒斯的出生地……”
“我又没说错话……这俩家伙就是一对无聊宝宝!”我毫不在意的拍开康妮准备制止我说话的手:“别拦着我——我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俩家伙有够无聊和无趣!”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康妮发出一声哀鸣。然后伸手抚上我的额头:“可怜的亚隆,你被即将见到儿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吗?——赫拉克勒斯是诸神之子,世上最伟大的英雄……他保护了整个人类。在离开人世间之后,他甚至还在神界佑护着我们……”
“我没事!你听我慢慢解释,就知道我不是无的放矢了……”我拍拍康妮示意她坐在我身边:“来,你别激动,且听慢慢讲解……”
“让我先将门窗关好……”康妮迅速的封锁现场,然后拉着娜沙小姐一块坐到我身边:“哦……我简直疯了……竟然真的坐在这里听你诋毁救世英雄……这简直就跟渎神没什么两样!”
“嗯……你还真有八卦地潜质啊……”看着康妮飞快的准备好‘听故事’的一切措施,小脸上兴奋的表情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兴奋——这小妮子玩辩论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这次正方绝对优势之下,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能战胜我的机会。
“别扯开话题……快说……快说……”康妮刻意得意洋洋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
明我们的大英雄无聊又无趣!”
“那好,既然你称他为大英雄,那你先说说赫拉克勒斯有什么功绩。”想了想我反问道。
“呃……你让我说?”康妮怔了怔,然后“你不会是自己都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地事迹吧?”
“你胡说些什么啊!”我当即反驳——老实说,赫拉克勒斯的事迹我确实只是略知皮毛,如果要与康妮讨论细节,我多半会一问三不知,因此。我换了个方式来讨论这个问题:“之所以让你说赫拉克勒斯的事迹,是因为我要一件件证明——这家伙做的大半的事情都是很无聊的,所谓救世英雄,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吹捧起来的而已!”
“哦……你在说什么啊!”康妮一边哀叹,眼神却愈发明亮起来——就如同一只正在窥探小鸡仔的狐狸,她抛开对我历史知识地怀疑,转而‘义正言辞’的表态:“我这就将赫拉克勒斯的事迹一件件讲给你听——我要让你无话可说!”
“请便……”我的答复简单明了:“最好从他出身开始说起……”
“我也正有此意!”康妮点头:“救世英雄的出身无可指摘——他是神祗泰穆尔与忒拜王安菲特律翁之妻阿尔克墨涅之子……神祇与王后,难道你认为这还不够高贵吗?”
“高不高贵我不好说……”我微微笑:“不过正如你所说。他明明是一位私生子不是吗?他的母亲并非与自己的合法丈夫生下了他——无论他的父亲是谁,总而言之,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光彩地事情!”
“呃……”康妮气呼呼的:“远古时礼教并非如同现在这样严谨——相对于赫拉克勒斯为人类所做的一切,这点小瑕疵并算不了什么……”
“好吧……好吧……”胜券在握地我带着无所谓的态度放弃了此项争执:“我们暂且不讨论他的出身——毕竟父母是谁,不是可怜的孩子能够做主的……我们还是从他懂事后地所作所为开始讨论吧……”
“本来就该如此……”康妮白了我一眼:“救世英雄的国王父亲从预言者口中知晓了他的儿子必将成为英雄……因此决心让儿子享受配做一个英雄地教育……他亲自教他驾驶战车的本领;俄卡利亚国王欧律托斯教他拉弓射箭;哈耳珀律库斯教他角斗和拳击;刻莫尔库斯教他弹琴唱歌。泰穆尔的双生子之一卡斯托耳教他全副武装地在野外作战;太阳神的儿子,白发苍苍的里诺斯教他读书识字……”
“喂……喂……你不用这样一板一眼背《英雄传记》给我听吧……”当里诺斯的名字出现时,我及时打断了正准备大段大段背书的康妮:“好吧,我好象听到你说到里诺斯是赫拉克勒斯的读书识字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老师正好死于你们所谓的大英雄之手……”
“呃……这是意外……”康妮苦着脸主动开始辩解:“赫拉克勒斯显示了学习的天赋和才能。可是他不能忍受折磨。而年老的里诺斯又是一个缺乏耐心的教师。有一次,他无端责打赫拉克勒斯。忍无可忍的赫拉克勒斯顺手抓起他的竖琴,朝老师头上扔去……结果……”
“哦哦哦……”我脸带讥笑:“这就是英雄传记里面的解释吗?——我只知道你们的英雄杀死了一位严谨的教师……这在圣马诺……现在无论哪个国家。甚至是蒙昧未开的野蛮人中,弑师都是无法饶恕的重罪——这几乎涉及伦理极限了吧……”
“喂……亚隆……”康妮恼羞成怒:“我记得你自己都说过,看一个人得从正面主要的方面评价——我们是不是该多看看英雄成长之后的事迹,而少纠缠在人家的出身和懵懂少年时所犯下的小错误吧?”
“好吧……”我再次让步:“那就拣他的主要事迹来说说……你继续……不过这次如果再被我抓到小辫子你可不能再耍赖了啊!”
“嗯……”小妮子眼见我笃定的神态,心下反而有些吃不定。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英雄犯下弑师的大错……”
“是大罪……”我纠正道。
“英雄犯罪之后,思考他的人生道路该如何抉择……这时候……”康妮再次白了我一眼,老老实实的换个说法继续叙述。
“说事迹……我知道你书读得不错。《英雄传记》你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了……但请说重点……别老是照本宣科的背书”我没甩她的白眼,再次打断她的话。
“主要事迹最光耀的当然是对抗堤坦巨人挽救人神界崩溃了……”康妮气呼呼以挑衅的眼神盯着我:“这件挽救全人类的事迹你又有什么看法吗?”
“这是个骗局!”我毫不犹疑的回答他:“这件事纯属以讹传讹——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这位英雄确实参加了这次众神之战……而且退一万步讲,哪怕他真的参加了那次众神之战,也并不能证明他真的为人类作出了什么大贡献聊之徒!”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康妮抚额惊呼:“你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你看,堤坦巨人的母亲是大地之神盖亚,盖亚是我们人类最主要的庇护神之一,而赫拉克勒斯的父亲是教会最推崇的父神泰穆尔——这次众神大战只不过是诸神之间的家务事而已,我不认为大地之神盖亚会在战胜之后就此毁灭她一手养育的人类,如果她真的有心要毁灭人类的话,随随便便叫地里长不出庄稼人类就玩完了……因此,这个英雄的所谓挽救人神两界纯属教会胡诌,完全没有真凭实据!——把自家家务事牵强附会说成是挽救全人类的大功绩,这不是无聊加无耻吗?!!”
…………
因为某个原因决意蛊惑康妮的我开始鼓动三寸不烂之舌…………………………
正文 403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3】之宝宝2
污蔑……你这是全无根据的污蔑!”康妮气呼呼的。
“我承认我的话里有部分内容是依据常理的推测……”我丝毫不受康妮激动情绪的影响,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但是《英雄传记》里的说法就很严谨吗?……你可以将我的推测与其中的记载对比——我不认为它的可信度比我说的要高!”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这个了……”康妮想了想,可能发觉无法在真实性这个方面说服我,因为诸神之战的典故确实查无实据,因此开始另找例证:“那么他18岁回到忒拜城,大败侵略者弥强迫他们向忒拜进贡……在这个事迹里,赫拉克勒斯救助弱者,秉承正义,的了吧?”
“哼!这件事你没有说全吧?”我毫不犹豫的作答:“我记得这家伙因此赚到了国王的女儿……忒拜王克瑞翁将女儿墨伽拉嫁给他为妻,这事有吧?……你有证据证明这家伙不是只是为了女人这么干的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市侩啊!”康妮看到了一丝获胜的希望,登时趾高气扬起来:“史料上记载得很清楚——他是在战胜后才获得公主的亲睐……这场战斗与公主无关!”
“可是我明明记得吟游诗人说……”我低声嘀咕着准备提出异议,不过立刻收到康妮在听到吟游诗人四个字之后飞过来的白眼球。登时让我打消了继续就此点纠缠下去地打算。
吟游诗人在这个大陆就约等于我们古代的说书人的地位,下层人们甚至部分贵族都很喜欢看他们表演,但是他们毕竟登不得大雅之堂——他们的表演确实经过了艺术加工……用作史实考究是不行的……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康妮得意洋洋:“只身一人,挽救了一个民族——这样大智大勇的行径……”
“等等……”听到她这句话,我又有话要说了:“你刚刚说‘他18岁回到忒拜城,大败侵略者弥尼埃人,并强迫他们向忒拜进贡’是吧?”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有问题!!!”我猛地一拍大腿:“他确实是挽救了忒拜人没错……这件事开始也许确实看起来代表正义……但是,之后他强迫弥尼埃人向忒拜人进贡岂不是因为救了一个部族而伤害了另一个部族吗?——弥尼埃人也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民族,他们应当是现在大陆东部诸国的祖先之一。赫拉克勒斯这么干,属于明显的拉偏架,属于西方国家欺负东方国家地典型事例——赫拉克勒斯这种行为绝不值得赞赏!”
“我看你这种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行为才真正不值得赞赏!”康妮几乎暴走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太明白英雄们到底为什么、以什么心态完成了诸般壮举…………你根本就是存心让我主动背这些事例给你听,然后你就在这里挑字眼、钻空子……”
她气呼呼的跳了一会脚,然后不甘心的:“赫拉克勒斯还有最著名的十二苦役——我是不准备再背给你听了……你有能耐自己说来听听,到底救世英雄到底又错在哪儿啦?”
“如你所愿……”我哈哈笑着拍了拍康妮的手,然后接过一旁含笑不语的娜沙小姐递过来的茶水小啜了一口:“说到十二苦役就更显现出这家伙地无聊兼无趣了,扼死铜筋铁骨的涅墨亚森林的猛狮。尔涅沼泽为害人畜的九头水蛇,活捉埃里曼托斯山密林里的大野猪;倒还勉强算得上为当地居民除害——其实这种事情很多骑士和游侠都干过,有些人干得比他
“至于生擒克律涅亚山里金角铜蹄的赤牡鹿——人家自由自在的在那里生活,也没招他惹他,仅仅因为自身的漂亮就被这家伙生生擒拿并丧失了自由,这个破英雄不是吃饱了撑地嘛!”
“然后引河水清扫奥格阿斯积粪如山的牛圈——这种杂役干的事情也能被拿来当作英雄事迹?”
“捕捉克里特岛发疯地公牛——貌似这事干得不是很漂亮,这头牛依旧在克里特岛横行,后来还是忒修
解决了这个大祸害……
“把迪奥莫德斯的吃人的马群从色雷斯赶到迈锡尼——这种遗祸他人的事情也亏他们说得出口!”
“战胜阿马宗女人的首领希波吕忒。取来她地腰带——欺负孤寡女人他也忍心!”
“的放牛娃都可以青史留名了!”
“获取赫斯佩里得斯圣园里地金苹果——偷苹果也能成英雄?……如果这事推广开去,那小偷、骗子可真要大得意了!”
“把冥府的三头狗刻尔柏罗斯带到人间。后又送回冥府——最可气的就这件事了……人家呆在家里看门招他惹他了吗?——这不是典型的偷鸡摸狗小贼子的行径吗?”
一口气将这位大英雄的事迹数落完,我再轻啜一口茶水,开始总结陈词:“通过以上诸多事例的分析,赫拉克勒斯——这位所谓的大英雄,根本就是个出身不洁、处事鲁莽、好大喜功。曾经弑师,弑友而且喜欢偷鸡摸狗干些无聊糗事的大混混一个!——我不认为这家伙有什么值得我们尊敬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康妮还有些不服,不过她一时没有办法反驳我。只是气得直跺脚。
摆摆手示意康妮稍安勿躁,我将自己今天辩论的最终目的说了出来:“康妮,说来说去,我也都是为了阻止你帮我们的孩子们取这些英雄的名字——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将来象这些英雄那样生活!”
“英雄炫目的光环背后,其所付出的代价又有谁能体会?”
“赫拉克勒斯——这个私生子受到父亲正妻的诅咒,他一生辛苦奔波,干过佣兵,奴隶、小偷、强盗、偷猎者等等诸多不名誉的职业,辛苦一生最后却死于仇人的毒计……忒修斯,所谓的建国英雄,他干的事情不比赫拉克勒斯少,最终却被他庇护的子民抛弃,最终同样死于小人的谋杀,我不能容忍我的孩子将来也象他们这样——一生劳顿,命运坎坷,哪怕只是名字上的隐喻也不行!……”
“呃……怎么会是这样?明明大家都很喜欢英雄不是吗?”康妮叹着气:“我帮宝宝起个英雄的名字,也就是希望他能创下象建国英雄那样的丰功伟绩……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好象总有那么一点不是味道啊……”
我微微笑——跟这小妮子掰乎半天,为的就是先恶心他一阵子,孝儿这名字多好,换作叫忒修斯,非得恶心死我不成。
而且,孝儿终究是要跟我一同回我的世界,难不成我还让他带着这个古怪的名字回地球?
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非得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这事就这么定了……目下,我们先孝儿孝儿的这么先叫着,今后会故乡,还得听听老人们有什么意见——故乡有习俗,孝儿这一辈该有个统一的字,我估摸着应当是‘正’字辈吧……”
“……是啊……这名字该让老人们取……”说到这个,康妮小脸透着些紧张:“我看丝绸游记上说,东方的家教很严,而且礼法严谨,不知道咱爸咱妈……”
“放心吧……”我摇摇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来的世界应当是另一个次元,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东方……这里的东方丝绸帝国与我们那里的古代应该差不多,而我的故乡与古代已经大不一样了……再说,你到那里也仅仅是小住一两天而已,次元旅行不能呆太久时间,就那么点时间,老爸老妈疼你好来不及,又怎么会挑剔你……”
“有父母亲大人在真好……”康妮担忧之心刚去,另有情绪又涌上心头:“老实说,想到两年多之后能见到他们,我心里既期盼又有些忐忑……”
“这就叫‘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我嘿嘿笑着,用汉语将这句俗语说出来,然后不等康妮缠过来问究竟,哈哈笑着起身大摇大摆开溜:“孝儿的衣物用具就交给你去办,我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准备……这就告辞了……”…………
正文 404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4】宝宝3
错,我的孩子快回来了。
一个月前,海伦娜姐就派人前来通报了这个消息。
………………
而这个消息也让整个公爵府足足有好几周陷入一种无以名状的亢奋状态之中。
在忠心的幕达老管家的动员下,整个公爵府被发动起来。
城堡二层的最宽敞采光最好的房间被腾空,整个房间重新被装饰一新,厚厚的东域毡毯老管家足足铺了两层,原本宽大的两扇窗户在老管家略加巡视之后立刻遭受拆除的噩运。
“太旧了,而且尺寸也太小,小主人一定不喜欢这样的款式!”幕达老管家拍拍手对这两扇窗户作出如上评语,之后两名公国最好的工匠从龙吟殿工地被调回,紧急设计新方案。
“采光要好,而且要有品味,够奢华!”奥古斯丁先生丢下这句指导方针后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绝不能象殿下的房间那样简单修修补补就将就了……顺便说一句,我拨给你们的款子如果没用完,你们就等着调到大浦洞城去吧!”
“遵命!大人!”工匠大师连连点头:“我们保证小公爵殿下的居所,一定会是整个大陆最美最奢华的!”
“等等……”一旁发话的是从汉堡专程赶来的艾伯特先生:“还要注意窗帘的安置——必须预留双层拉轨,这是娜沙小姐特意嘱托的,届时将有整个大陆最精美奢华的窗帘会送到这里。你们必须在最短地时间内将窗户尺寸交给纺织总会!”
“听您的……执政大人!”俩工匠连连点头:“我们会在方案确定后第一时间就送过去!”
“墙壁也必须改造!”圣马诺的艺术协会会长大胡子米开罗不知什么时候也混了过来:“哦……小公爵的房间必须是最好的——我准备将艺术协会的雕刻师都找过来,四面墙壁包括门窗都得装饰上最美的艺术作品!”
“没问题!”工匠大师们表示同意:“预设的开凿点,只要你们有指示,我们绝对招办!”
“房顶以及灯具摆设也得事先设计好!”幕达管家再次巡视了房间一番之后若有所思:“我看得找相关人手都聚拢在一起商讨一番——整体必须协调搭配。”
“还有家具一块也得找人!”艾伯特先生补充:“灯具得特制——不能随随便便用那些制式魔法灯充数!”
“书架!必须有书架!”同样得到消息从黑水城赶过来的亚梁严肃指出:“小公爵地书架就交由黑水城来办……这里所有的木材都从我们那里调好了——我保证材质会是整个大陆最棒的!”
“吧相关人员都调到这里来现场讨论!”圣马诺城是奥古斯丁先生的辖区,身为东道主他当仁不让的发话:“大家都先说说,都要哪些方面的人材——这就派人叫他们都过来!”
“我去准备午餐!”茱莉小丫头乖巧的:“我看一时半会也难以作出决定——我一会会将午餐送到这里来!”
“就这么办……”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现场办公……就地开会!”
………………
屋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偌大一间客房挤地水泄不通,三大执政领着一大票圣马诺各部门负责人七嘴八舌开始激烈的讨论,而游离于圣马诺行政部门之外的原‘狼的呻吟’俱乐部会员们也在米开罗的带领下加入了此项缔造‘人类最佳育婴室’的研讨工作。
以至于宝宝的现任父母亲反倒被排挤出了这个讨论室——被晾在一边的我和康妮灰溜溜地站在了走廊外。
“太欺负人了!他们有没有稍微顾及一下咱们俩人的感受啊!”我忿忿说道。
“是啊……”康妮也郁闷不已:“名字不让取——现在连安排宝宝起居的乐趣也被剥夺了……偏偏我还不能阻止他们……这也太可气了!”
“有什么不能阻止地!”我挽起袖子:“我这就赶他们走——谁也别想剥夺我照顾宝宝的乐趣!”
“亚隆!”康妮一把拽住我:“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纳闷。
康妮垂头丧气的:“孝儿不是我的亲生孩子……这些家伙口口声声要给孝儿最好的条件。我们怎么能阻止?——这要传出去,我哪还有脸面在贵族圈里呆?”
“这倒也是!”我
,颇为同情地:“后妈也不好做啊!”
“这还不都是你这家伙闹的!”康妮使劲揪住我腰上肉最多的地方施展‘魔爪功’。
“等等……”我龇着牙跳开,然后及时发出惊呼转移康妮注意力地同时也将自己从魔爪中解救出来:“等等……康妮,我有个想法!”
“有什么鬼主意就说!”康妮在我被掐的地方揉了揉:“如果真的有效我就原谅你这一回!”
“他们来也是一片好意,我们暂时不用打击他们的热情,有什么事明天再和他们理论……”我凑到康妮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最后拍拍手:“现在我们先搞点独一无二的东西给小宝宝用!”
“婴儿车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我嘿嘿笑:“育婴室就暂时让这些家伙去折腾吧……我们这就去帮宝宝做婴儿车——这大概是整个大陆头一份的好东西。今后我们就可以很方便的带宝宝去逛街了
圣马诺的工匠办事效率绝不是盖的,仅仅听我口述了一番,十多个工匠就开始叮叮咣咣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分工合作,不到一小时,一个装着四个小轮子的手推摇篮车就制作完毕。
“路面不平整的话可能还会有些颠簸。”工头推着来回走了两圈之后提出建议:“如果您不赶着要的话,我可以稍加改动,为车里的摇篮座上加装四根牛筋,然后再找武备协会的铁匠们在底座安装几个弹簧减轻震动就完美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着力改造……”我点头:“顺便在木轮上挖几个槽……轮子上也可以加装有韧性的皮圈……”
“殿下。还是用沼泽地带的软木吧……”工头想了想:“弹性好过皮圈而且还经久耐磨——圣马诺好些马车轮子都开始采用这种材质了……虽然因此造价要高很多,但是舒适性是无可质疑的。”
“听你的……”我点头应允:“作好后就送到城堡去。”
“还是先送纺织总会吧……”康妮仔细看了看,然后发表意见:“这里留几个孔……车上还得安装遮阳挡雨的车篷。这样宝宝才睡得安心……”
“哦,还有个事……”在工头得令准备开始忙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做完这辆车之后,你再来找我,我还有些东西想要你去造……童车、摇篮、玩具什么的还得一样样准备呢!”
………………
“奶妈!必须得为孩子找几个奶妈!必须身体健康而且奶水充足!”
康妮倚在窗口大笔一挥。在采购清单上再添上一行字。
“还得提前选好侍读生……必须身家清白,而且得忠心耿耿。”
大笔一挥,又是一行。
“香料也得早作预备……”
又是一行。
“老师也得先说好……过几年就用得着……”
………………
“孝儿的一切都不能马虎!什么都得最好的!”康妮挥舞这手中厚厚的一叠备忘录。张牙舞爪的对着垂手侍立在一旁的总管:“立刻去办——必须在一周内将我交办的事情办好!”
………………
“殿下……我认为我们必须将门廊整修一下。”幕达管家小跑几步追上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我:“门廊是出外的必经之地,这里必须重新整修,重新整平之后再铺上毡毯,要不然小主人学走路摔一跤可不得了!”
“嗯……”我点头。
“侍女也必须再招几个……现在的小姑娘有带孩子经验的不多,我怕他们笨手笨脚照顾不周……”
“嗯……”我再次点头。
“还有小主人的亲卫必须现在就选定……我准备暂时从欧什大人那里挑几个先将就一下……”
“好吧!”我依旧点头。
“还有奶娘……我得找几个健壮的……”
“随你了!”我照旧点头。
“还有……”幕达老管家喋喋不休还要再说。
“都随您了……”我认命:“不用再事无巨细向我汇报了,您想干什么就去吧……不过您顺便通知一下公国所有公职人员,明天一早到会议室开会!”
………………………………
正文 405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5】宝宝4
公国所有公职人员?”幕达老管家吃了一惊:“这么法都挤到会议室吧……”
“我是说现在混在公爵府的这些公职人员!”我皱皱眉:“顺便和他们说一句,我明天会需要他们的近期工作汇报
……………………
《国事与家事》
当圣马诺这票热心人在三大执政的率领下共同来到圣马诺地下会议室之时,当先看到的就是悬挂在正墙之上硕大的五个字的条幅。
而会场中的椭圆形大圆桌也被换走,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小方桌,上面放满了各色水果以及小吃。
“大家不用拘谨,今天我们主要是开个答谢会……并非正式会议!而是我们俩有些话想要对大家说。”笑容可掬的我和康妮将满头雾水的圣马诺诸人一一领到各自的位置上,然后我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以上的开幕词。
“大家都清楚,公爵府的继承人即将来到圣马诺。”康妮亲自为大家奉茶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讲话:“在这里,我有件事要与大家说清楚……孝*洪*契那司,公国未来的继承我亦决定今后要将他视为自己的孩子抚养成人——因为,今后我的长子也会以同样的方式送到德*艾德里安家族,成为其家族继承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事除三大执政之外,其它人知道的不多。因此这个意外地消息让与会众人面面相觑。
“我之所以要与大家说这些,无非就是向大家表明自己决心用自己最大能力抚养孝儿的态度……”康妮以公爵府女主人而非公国第一舰队指挥官的礼仪向大家施礼:“并为大家这些天为孝儿所做的一切表示感激。”
“夫人您太多礼了……”艾伯特先生急忙站起来,带领大家一一回礼:“为小公爵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这都是我们应当做的。”
“这也是我们今天要召集大家前来的原因之一!”我适时插话手指条幅:“今天叫大家来,除了感谢之外,还有个事想让大家探讨一下——何为国事,何为家事!”
“为了孝儿的事,非但公国各大部门的负责人荒废公务,甚至连龙吟殿、黄金水道等多项重要工程地进度都受到影响……这种事情发生是不应该的!”
“殿下您的意思我想我有些明白了……”奥古斯丁先生站起来接话:“您认为我们不该以公国公务人员的身份参与公爵府内部事务是吧?——就象之前艾德里安女伯爵在公爵府小住期间一样,公务与您的家务事必须区分。”
“正是这个道理!”我点头:“我想与大家说的就是这个——诸位都是公国公务人员。从今天起,不得再在工作时间忙活孝儿的事情!”
“殿下,您说的话我不敢芶同!”艾伯特先生也站起来:“公爵府中无私事——尤其涉及到未来小公爵地事……先前您刻意将公国与公爵府财务分离,我无话可说,因为这在大陆诸国中还有先例可循,有些国家国库与内库分离,能更有效的区分国王与国家的财产,也能避免某些君王过份的奢侈浪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小公爵殿下就真的必须与公国完全分割,相反,殿下您不久就要舍弃爵位回归故乡,此时我们更得让大家与小公爵殿下多做接触,培养感情……为小公爵顺利接任作好准备。”
“执政大人说得是!”米亚尔也站起来附和:“公爵府中无私事,圣马诺因您以及您的家族而存在,小公爵的成长事关圣马诺大局。而绝非仅仅是您的家务事。”
“或者您再考虑考虑归乡一事?”亚梁试探着问道:“哪怕再迟延几年也好。”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有些恼怒:“国事是国事,家事是家事,你们怎么能公私不分!孝儿还小。离接任还早……在接任以前,他就是一普通孩子!你们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小孩子荒废国家大事,而且此例一开,是不是今后圣马诺地骑士们有了孩子都可以参照孝儿的例子执行?再说了——孝儿的事情我们有幕达管家地帮助完全有能力可以安排妥当……将公国治理妥当,在孝儿成年时接手的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圣马诺公国——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照顾!
我恼怒的神情让现场有些紧张。圣马诺诸人对我突如其来地怒火都有些意外,因此一时间冷了场。
“最重要的是——为人父母,最幸福的是能亲手照顾自己地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亲自为宝宝设计好一切……在他未成年前给他规划生活!”我余怒未消:“你们这么咋咋呼呼的跑过来剥夺我的享受还有理了?!!”
“呃……”亚梁识相的第一个站出来,虽然在我动怒之后,圣马诺诸人都有立刻逃离现场的觉悟,但是亚梁这家伙显然动作最快:“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确实没有再呆在这里的必要——我这就走……不过……休假的时候您可不能拒绝我来看小公爵!”
“答谢会之后其它人都走!没我的正式批准,谁都别想来看我家孝儿!”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至于你,这次你可别想溜了!——你们家那位的事还没给我个说法呢,躲了这么久,你也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了!……在未解释清楚以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
亚梁这家伙,好几个月没见到他的人影了!
自从出使英爱联合王国之后,我在上次帕瑞斯城攻略战前回国那次会议时起,亚梁这家伙就躲躲闪闪再也不肯出现在我面前。
去问另两位老执政大人,他们也是支支吾吾的样子,逼问急了就匆匆忙忙找借口跑路。
直到最后我才从康妮口中得到一点点情报,貌似这一切好象跟女人有关系!——亚梁恋爱了!
哇呀呀……这种鸡婆的事又怎么能够离开我这个圣马诺最喜欢凑热闹的人?!!!
…………………………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
在圣马诺诸人灰溜溜回到各回各家之后,亚梁被我扣下来‘严刑拷问’。
不过我怀疑这家伙暗地里加入了共产党,因此无论我怎样威逼利诱,这家伙就是咬死不说!
“不说就算了!”
被逼无奈,我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惹恼了我,大不了发个信给刀疤,叫他将克里特纳岛上的人杀个干干净净——终归是那个岛上的小妞,都杀干净了,总有你那个日思夜想的小情人!”
“亚隆!克里特纳岛上的人有没招你惹你,你怎么会突然想干这种您平时绝不会干的事情?!!”康妮在一旁一唱一和:“这岂不坏了你长期以来营造的好名声?”
亚梁:“是啊……是啊……”
“我搞大屠杀当然不会没有理由!”我虎着脸:“克里特纳岛上的女巫对圣马诺的执政下巫蛊之术,除非他们交出那个邪恶的女巫,否则的话,以窝藏邪人论处——圣教对这种事的处理方法不是与我一样吗?”
“啊?……”亚梁苦着脸辩解:“我没有……”
“你别否认,明明就有!”我立马打断他的话:“要不然,你这家伙自从离开那个破岛之后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为什么?……再说,我反正也想找个由头要对付威金斯家族和英爱人,这事我说有他就有!”
“殿下……”亚梁惨兮兮的望了我一眼,见到我丝毫不给他面子,于是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康妮……
“亚隆,你这件事得考虑妥当。”康妮‘认真’的纠正我:“你不能派刀疤先生去干这个!——虽然刀疤是圣马诺的人,这一点大陆尽人皆知,但是他毕竟明面上并不隶属于公国,你这么做会给人以非议的。”
“是啊、是啊。”亚梁对康妮报以感激的眼光:“刀疤绝不能去!这样会被人非议的!”
“这倒也是……”我也很‘认真’的开始讨论:“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去!”康妮杀气腾腾的:“我们当然要以公国正规的堂堂之师征剿这群包庇黑巫的罪犯!——我的第一舰队早已完成组编,战士们正缺一次实战演练检阅战力——这次终于被我逮到个机会了!”
“殿下!夫人!”亚梁惨呼:“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说还不行吗?!!”……………………
正文 406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6】亚梁的爱情
里特纳岛位于英爱联合王国东部主岛之外,是一座气秀美的小岛屿,这里四季常青景色宜人,而且还有遍布全岛的数十座温泉。
这在长年潮湿阴冷的英爱王国是极为罕见的,因此,也让这座小岛成为该国最佳旅游疗养胜地,也是英爱联合王国贵族们最喜欢流连的地区之一。
我们的栋梁*盛*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出使英+;他当然不能够一个一个贵族领地的拜访过去,因此,英爱首都能登堡是其首选之地,而克里特纳岛则是他外交路途中另一个重要场所。
这个四季常青的小岛,一年四季都挤满了王国各地前来度假疗养的贵族们,亚梁的鼓动游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威金斯家族在王国贵族圈中原本就有些遭嫉恨,只是由于这位王国东部舰队长官的赫赫战功做后盾,威金斯家族才得以在近乎众叛亲离的情况下依旧能岿然屹立于王国最强势的家族行列之中。
不过,自从威金斯的圣马诺之旅后,情况已经大有转变。
被一群海盗劫持了旗舰双子星号,甚至还丢失了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这一点就已经让威金斯家族名誉扫地了,而圣裁之后的结果,无疑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教会即将发起对威金斯家族的圣战,而教皇的诏书也已经先期送到能登堡,教会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英爱联合王国不遵照圣喻主动将威金斯交到教会地手上的话,最终被征讨的对象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威金斯家族本身。
教会作出如此强硬的表态是有其原因的——作为一个远离于大陆的岛国,英爱联合王国大概是整个人类大陆最藐视教会的国家之一,虽然他们名义上尊崇教会教义,然而在整个英爱三岛,教会的影响力根本不能干涉到一丝一毫的国政,这叫光明圣教地那些老神棍如何能够忍受……难得抓到这个机会,他们会放过才怪!
教皇的圣喻在送达之后,虽然立刻被当政的亨利五世严格保密。这位睿智的国王意图封杀消息,以求赢得从容布置的时间,从而将此事的负面影响压制到最小,然而,政治场上岂能有永远的秘密——尤其是在有有心人窥探的情况下?
……在亚梁地暗中操作下,此事及时被王国众重臣,尤其是反威金斯的大臣们所察觉,消息被迅速确认。反威金斯与保威金斯派立刻都行动起来,双方明里暗里的争斗开始了。整个能登堡立刻被这些个争权夺利的家伙们搅成一锅粥。
在此情况下,亚梁及时对英爱王室表达了圣马诺的善意,然后作出一副超然的态度,与两派人物同时保持着良好的态度,并及时离开了能登堡这个是非场。
之后,这位聪慧的圣马诺黑水城执政大人借口身体不适,以疗养之名施施然来到克里特纳岛。
在这个美丽浪漫地小岛。我们的栋梁*盛*莱昂纳多大人遭遇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异国之恋……
……………………
“凄美地爱情!”
康妮异常投入的发表感慨之情。
“切!……典型的圣马诺自我迫害型性爱情综合症!”我不屑一顾作出表态:“又一个欧什式的悲剧!”
“什么叫典型的圣马诺自我迫害型性爱情综合症?”康妮不满:“一定又是你杜撰地新名词……而且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好话!哼……我不开骂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的不满比康妮更甚:“‘凄美的爱’!……看看你们地评论——这大概是所有圣马诺高层对亚梁这段感情的唯一评价吧!”
“呃……”康妮想了想:“就我个人来说——或许还可以将之称为凄婉……或哀婉……”
圣马诺的未来女主人蹙眉筹措着用辞,她搜肠刮肚将自己的文学水平尽量体现出来,然而最终也没能给出任何对此项感情结果哪怕一丁点的积极评价。
“好吧……”在我咄咄逼人的眼神逼视下。我的美丽而聪慧的未婚妻垂下了她那耀眼阳光般发色的头:“我承认——莱昂纳多大人的这段感情非常感人,但是我并不看好他们的结局……或许凄美才是最适合描述的词句……对不起……亚梁……”
最后这句话是康妮面对亚梁说的,此时后者已经痛苦的捂着脸
跄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凄美……”亚梁勉强让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稍稍摆脱,他勉力让自己对康妮露出笑容:“我得谢谢您在我的这段感情上用了最婉转的说法,而不是我的老师所哀叹的孽缘——这让我的心灵多少还有些……”
亚梁显然在这段日子里心力交瘁。这段话未曾说完已然泣不成声,再次捂着脸陷入悲泣。
……………………
亚梁在克里特纳的最初几天无疑是充实而惬意的。
在能登堡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即时到克里特纳岛疗养是亚梁在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这是一招以退为进的妙着。
在他巧妙的外交手腕下,在能登堡呆的这段日子里,亚梁已经成功的获得了大多数英爱联合王国上层贵族们友谊,尤为值得称道的是,亚梁在此次外交行动中,并没有表示出对威金斯一派任何的敌意,反而抱着一种平和、和解的心态面对那些原本对圣马诺抱有敌意的贵族们,他甚至在某些适合的场合隐约的代表圣马诺表示,圣马诺将尽力在教廷与英爱王国之间斡旋,在二者之间架设一条有效的沟通渠道,以消除英爱联合王国与教廷之间的误会,避免因沟通不畅而引发的不愉快事件发生。
这让那位志高虑远、雄心勃勃,为了更远大的目标而短期内不愿意与教会正面交锋的亨利五世陛下,对亚梁以及他所代表的圣马诺也有极高的评价。
他的这些言论举措也因此获得了威金斯派的部分人士的高度赞扬。
同时亚梁本人以其健康、阳光、宽容、机敏的形象在能登堡高层社交圈拥有了极高的声誉,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圣马诺公国三大执政之一的钻石王老五,成了能登堡无数贵妇、小姐们舞会最热门的人物之一。
而通过在这一系列的社交圈交流过程中,亚梁极为巧妙的将圣马诺的举措用最有利于公国的方式,对英爱贵族们进行了解说。
从来自神秘东方的高贵的大公殿下本人到被契那司公爵殿下用奇怪东方治政手段改造的圣马诺公国,包括美丽的曼奇耶群岛风光、充满异域风情的沼泽地带以及冒险天堂幽暗地域,还有能最大限度彰显家族荣耀并使之名流青史的奥运会,类似神迹的浩大的黄金索道,气势恢宏的龙吟殿……
当然,我对圣马诺平民所做的一切,也被亚梁用贵族们能接受的方式被美化成一位仁慈的领主在慈悲心理下通过绝妙施政方针下创造的领主与领民双赢的最好结局。
亚梁绝妙的口才在此时发挥了最大的功效,公爵大人以及整个圣马诺被我们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描绘成了一位慈悲、热爱和平致力于创造奇迹的东方贵族,率领一群同样抱有崇高理想的来自大陆各国的精英,共同在圣马诺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奋力拼搏,将一个混乱、愚昧以至于原主人将其象一个烫手山芋急忙脱手的贫瘠领地,成功改造成一片人间乐土的奇迹。
当然,关于圣马诺与威金斯舰队的那场冲突,亚梁也有极为巧妙的描述——‘种种误会,外加某些伟大英爱联合王国的宿敌国家以及圣马诺公国的某些居心叵测的领国的间谍、阴谋家、破坏份子的蓄意挑动造成了这一切令人遗憾的事件发生!……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公爵殿下乃至整个圣马诺绝对没有任何有针对伟大的英爱联合王国的企图……我们是一衣带水,隔海相望的友好邻邦,过去、现在、乃至将来,我们的友谊将永远延续下去!’(注:栋梁*盛*莱昂纳
一时间,在能登堡,刮起了一阵讨论圣马诺奇迹的旋风,在聚会上谈论圣马诺成了能登堡社交圈的人们最热门的话题,前往圣马诺旅游考察,已经列上了绝大多数英爱贵族们的议事日程。
至此,亚梁出使的主要任务此时已经基本达成……在可以预期的很长时间内,威金斯绝不可能获得英爱联合王国王室乃至议政院的许可——在这种氛围下,国王与贵族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将圣马诺纳入到敌对势力的计划,这个提案根本不会列入议事日程。
………………………
正文 407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7】我和亚梁的艰难抉择
吧,我们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在顺利完成能登堡的外后,鉴于英爱王都因为教皇倪下的圣喻而引发两大阵营之间的火并,继续呆在能登堡难免会被牵扯其中,因此,他托病溜到克里特纳岛上进行下一站的外交征途——英爱联合王国议政院中的许多老家伙就喜欢混在这个疗养胜地颐养天年,亚梁决心继续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进一步巩固外交成果。
对付这些奸猾的政坛老狐狸,用原本的煽情、猎奇战术已经不太有成效,老家伙们已经过了被新奇事务打动的阶段,这些保守固执的家伙更看重的是事实以及利益。
因此,亚梁针对他们改变了措辞——大量的圣马诺与英爱联合王国军事、战力、国力、治政方针、经济实力等数据对比被列入其中,而与威金斯舰队的冲突中,亚梁描述的重点在神裁时我奋不顾身的为威金斯挡下致命神罚的事实。
当然,他的杀手锏是经济利益——这些老家伙各自都有自己的家族需要照顾,亚梁兜出的各项经贸意向,才是这些老家伙最感兴趣之所在。
以种种名义每天接触一两位老议政,亚梁最初的几天成果斐然,没两天,挟着大义之名以及无数商机而来的亚梁渐渐打入了老家伙们的社交圈,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执政大人将很快的结束英爱之旅凯旋而归。
而就在此时,他遇上了安吉丽娜小姐——安吉丽娜*威金斯:海之王威金斯殿下的亲妹妹……
“与其乞求于人不若掌控一切!”一身劲装地安吉丽娜小姐说话如同她的打扮一样简洁明了:“他所能许诺的一切。我的兄长同样能为大家从战场上得到——甚至更多!”
在亚梁到达克里特纳岛的第四天,在他会见的第五位老议政的宴会上,安吉丽娜小姐不请自来,在宴会当中,这位坚强的威金斯家族女性与亚梁针锋相对侃侃而谈。
“英爱人民从来就不惧怕任何外敌……我们是海神尼普冬的儿女,自建国以来,我们英勇地海军在大海上所向无敌,我们不需要虚伪的教会对我们指手画脚,伟大的海神会保佑他虔诚的子民。”美丽英武的言辞激烈话语直指客座首席的亚梁:“至于这位特使大人。我们勿需奴颜媚骨乞求他那虚伪面容下骄傲的施舍——作为尼普冬的子孙,我们地传统是掌控一切——我们的需要,作为弱者,圣马诺必须主动奉上,否则我们就加上利息让我们英勇的海军主动去取!”
………………
安吉丽娜的出现打乱了亚梁原本完备的计划,这位威金斯家的坚强女性抛弃矜持,在亚梁的每次宴会中都不请自来,她以英爱人多年信奉的神祗——海神尼普冬为大义。以英爱人地传统掠夺文化为后盾,顽强的与亚梁的和平说以及巨大地经济利益诱饵相抗衡。
虽然亚梁在大多数的较量当中都占有优势——毕竟能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获得利益,总好过让自家子弟通过那生死未卜的掠夺战以命换钱,但是,安吉丽娜的举措并非没有任何效果,崇尚武力以劫掠为荣地英爱人中,安吉丽娜的话对他们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有少部分老议政因安吉丽娜地出现而迟疑不决。
而最糟糕的是,经过这么些天的纠缠。亚梁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爱上这个顽强而聪慧的威金斯家族女孩了!
按照亚梁所说,如果这时候他能够及时抽身而退,在爱情刚刚萌芽之时让自己远离这个小岛。永远离开这个岛国,或许结局会有所改变也不一定。
然而,亚梁执拗而追求完美的性格葬送了他逃离爱情陷阱的最后一线机会。
为了最大程度的说服议政院的老家伙们,亚梁选择了继续自己的使命,继续顽强的与安吉丽娜小姐进行无休止的论辩与抗争。最后,他赢得了使命却丢失了自己的心。
而当他最终无法再自欺欺人,确认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敌人时。却再也无法自拔了!
而当他在一次与安吉丽娜的私下交流中发现对方也在忍受着同样的煎熬时,两个年轻人几乎都崩溃了!
尤其是亚梁,在明知自己这方已经误杀了威金斯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双方
入不可弥补的敌对状态的情况下,可怜的亚梁内心的知!
…………………………
“我不能遏制住自己对她的思念,纵然在最后关头我的理智与责任感驱使自己逃离了那座小岛,但是当我回到圣马诺,却发现距离越远,我对她的思念越发强烈……时空并不能阻隔我的爱意——或许这一切正如老师所说……这是一段无法被双方接受的孽缘!”
亚梁终于对我说出心中久藏的心事之后,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缓缓软倒在背后的椅子里,半晌无语。
“我不会对我的朋友、兄弟的情感做任何置评……同时也为因为我的过错而使你们相爱却无法相聚表示歉意。”面对意志消沉的亚梁我也无法再多说些什么。
“不,这不是你的错!”亚梁苦笑着摇头:“这只是命运女神对我们这些凡人所开的一个小小玩笑而已……虽然,这个玩笑的后果对我们凡人来说几乎无法承受!”
“是啊……是啊……”康妮也叹气:“命运真是捉弄人……她总能在我们无法预知的时候给我们开出最大的玩笑!”
“也不尽然!”我摇摇头跟着康妮叹气,然后作出了艰难的决定:“亚梁你与安吉丽娜小姐也不是不能结合——只不过他必须在自己的事业与爱情之间作出抉择罢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你以及圣马诺?”亚梁被我惊人的言论惊呆了:“我怎么能够抛开你……还有在公国所有的朋友?”
“不是抛开……”我摇头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直以来,我都将你看作是我的小弟弟,无论如何,你也都会是我最好的小弟——无论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
“哦……天啊!”亚梁捂着脸缩回椅子里:“您真是个解决问题的专家……将这样艰难的抉择交给我——这叫我如何取舍?!!”
“很简单!”我的心情同样郁闷:“我相信你哪怕离开了圣马诺也不会作出任何对公国不利的事,因此,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风风光光的离开圣马诺,前往英爱联合王国追求你的爱情!……虽然我心中是如此的不情愿我最亲爱的小弟离开我的身边!但是,你有权利追求你的幸福,因此,作为你的兄长和领主,如果我发现你未曾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我甚至可能会强迫你离开!”
“不……你不能这么干!”亚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过眼见我坚定的神情,他再次捂住了脸无助的将自己的头发揪来揪去:“好吧……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不用再想了!”我挥挥手:“现在我就有个好差事交给你——再次出使英爱联合王国,结好威金斯家族!”
………………
“亚隆你这是干什么?你明知道耐先生已经专门制订了针对威金斯舰队的计划,整个威金斯家族将在大陆除名!现在你为什么又将亚梁送到威金斯家族去?!!”
在亚梁被我送走之后,康妮皱着眉头质问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苦恼的摇摇头后反问:“你觉得亚梁有可能割舍掉这段感情吗?”
“我看很难!”康妮想了想迟疑的回答:“不过我觉得他应该能熬过去!”
“熬过去之后呢?”我追问:“你觉得他熬过去之后就会完全淡忘掉安吉丽娜?”
“不可能!”康妮又开始叹气:“以亚梁的性格,他多半会将这段情感埋藏在心里,然后独自痛苦的承受一切!”
“正是这样!”我长出了一口气:“你和我作出的推断差不多,如果留在圣马诺,亚梁今后的感情之路将是一片黑暗!但是我给了他这个机会,或许一切会有转机——最少,不会让他留下终生的遗憾!”
“计划实施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亚梁最起码能和他的爱人厮守这几个月,如果他们之间的感情够牢固,不会因为时间和磨难变质,我很愿意将安吉丽娜小姐移除出黑名单,让他们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正文 408 罗伯特
了不让亚梁受到威金斯家族过于强硬的排斥,亚梁名诺做了切割,因此他走的时候,我以及奥古斯都等圣马诺高层都没有去送行。
被解除了圣马诺公职的亚梁孤零零的搭上了一条前往英爱联合王国的商船,就此奔向他爱情的彼岸……也可能是悲剧的怀抱……谁知道呢?
码头区最高的一栋豪宅内,圣马诺一干人等都挤在临海的窗户边,在这里只能望见这艘破船扬帆远去,根本看不到在舱房休息的亚梁本人,不过大家依旧不死心瞪大了眼睛目送帆船慢慢驶远。
“护卫都安排好了吧?”我不放心的问欧什。
“我最得力的两名亲卫已经在暗中潜入商船了。”欧什神色自若从容回答,他大概是人群中表现最若无其事的人,大概见到我有些不开心,在回答完之后又凑上来添上一句:“殿下,我觉得您没必要这么伤感,事实上,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亲卫后继还有空骑接应,我已经向他们授权,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强行将莱昂纳多大人带回来的!因此,您绝不用担心执政大人的安全。”
“感情的事你不懂!”我摆摆手叹气:“我并不是担心亚梁的人身安全,而是怕他伤了心就此一蹶不振!”
安吉丽娜是亚梁的初恋,亚梁已经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了,如果一个处理不好,纵使近侍将他的人带回来也只是个空壳子而已——失去了灵魂地人还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么?我可不愿意看着亚梁今后就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殿下您完全不用担心他!”奥古斯丁先生在一旁插话:“他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一切——今后他就会成为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
“希望如此吧!”我根本没将奥古斯丁先生所说的听到心里去……
“哦。还有件事,我无法作出决定,只好您禀报,希望您能作出决断!”眼见无法宽慰我,奥古斯丁先生摇摇头,将话题岔开:“是来自大浦洞城的回信——您的意见被蚁后陛下驳回了,而罗伯特大人正准备回圣马诺城请罪!不过他请求将时间推迟到一个月后……据说大浦洞城此时尚有战事,他暂时脱不开身。”
“请罪?!!”我的注意力被老执政大人成功转移了:“他请什么罪?”
“您地特使温库斯塔大人被杖责,还有您特赦的几十名鼠人并没有保住性命!”奥古斯丁先生脸色不太好看:“他竟敢如此藐视殿下……也算他聪明。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主动写信前来前来请罪,不然的话……”
“杖责温库斯塔?强行杀死我特赦的鼠人?!!”
纵使我脾气再好,此时也不禁火大:“他这是干什么?草菅人命,羞辱特使,将公国的政令当作儿戏,难道大浦洞城还真成了他一亩三分地?!!”
“正是这个道理!……我认为应当立刻将他召回圣马诺城,即时立案调处!”奥古斯丁先生适时提出建议。
“就这么……”愤怒之下我脱口而出。不过旋即刹住,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改口:“我看今天大家都在,不如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
威金斯的前副官温库斯塔作为特使到大浦洞城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与他一同前去地是在帕瑞斯城攻略战中的鼠人辅助军。
我之所以派温库斯塔作为特使前往大浦洞城是有其原因的,圣马诺与威金斯家族舰队早晚会有一战,我不希望他夹在二者中间为难,因此将他调到远离圣马诺的大浦洞城。
他的使命是查清为何大浦洞城会有我在帕瑞斯城时遇见的那样严苛的律法,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为那些未受到虐待的几十个鼠人颁发特赦。
同时,大浦洞城作为圣马诺在沼泽地带最前沿地城市,自从公国拥有它的那天开始。就不断受到沼泽地带敌对势力的侵扰,作为威金斯侯爵地副官,温库斯塔的作战指挥技能无可指责,我的打算是,当他到那里之后完成特使使命之后将在那里组建一支独立于黑水城和大浦洞城之外的一支机动部队。作为公国在沼泽地带的常备军,以有效地攻势遏制住敌对
侵扰。
谁知道,我算盘打得好象很精。结果反而被罗伯特先来了个下马威!这叫我如何能不生气?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的想法阻止了我地怒意爆发,差一点我就直接下令将罗伯特停职押解回圣马诺港了!
“按理罗伯特应当不会干出如此莽撞的事情!再说,他在大浦洞城闹出这么大动静,蚁后阿姨绝不会不知晓,这么说来他的命令被蚁后阿姨默认了——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
“大家都说说,关于罗伯特的事情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召集大家坐成一圈,虽然这个房间相比公爵府内的地下会议室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大家稍微挤挤也勉强能分列坐好。
荣誉骑士与正规骑士们分类别坐好,讨论开始了。
“我们认为罗伯特应当受到处罚!”奥古斯丁先生已经发表了意见,因此,在大家低声讨论后,此刻代表荣誉骑士发言的是艾伯特先生:“我们全体同意即时调罗伯特大人回圣马诺港接受处罚,如果事实被确认的话,我们的意见倾向于从重处罚——这是公国首次有人敢于藐视公爵殿下的权威,绝不能就此姑息!”
“我认为立刻派人接替在大浦洞城的战斗指挥,之后将罗伯特大人押解回圣马诺!”相对于文职官员的一致,军职人员中显然有一定的分歧,稍加争论之后,约克骑士长站起来,他显然被刚刚听到的消息所震惊:“无论他有何苦衷,如果抗命是事实的话……这简直是全体骑士的耻辱!”
“附议!”
几名骑士站起来,表示赞同约克骑士长的意见。
“罗伯特的罪行应当得到严惩!”艾克司稍后也站起来发言:“但是我认为此事不可小觑,应当做好最完备的打算!既应当及时调查,同时也不能影响当前的战事!”
“哦?你有什么想法?”我问道。
“殿下,大浦洞城地区境况复杂,而公国在那里几乎没有直属军队驻扎,唯一的友军,蚁后陛下的军队只是负责城内治安,他们并不参与对外作战,因此自从公国拥有大浦洞城以来,整个沼泽地带边境都是由罗伯特大人统御鼠人进行战斗,我们仓促派人接手,只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因此,我建议按照罗伯特大人来信的建议,让他一个月之后自行前来圣马诺请罪较为妥当。”
“我反对!”约克骑士长当即出言相斥:“他既然敢直接抗命,并且羞辱殿下的特使……这几乎就是反叛的行径!我们绝不能再给他反应的时间——我请命让我的近卫骑士团出动,接手大浦洞城的防御,直到殿下派出合适的能统领那些鼠人的城主为止!……这样才是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的好办法!”
“我不认同您的意见”艾克司毫不退让:“首先,我并不认为罗伯特大人有反叛的意图,其次近卫骑士团并不适合在那种复杂的环境中作战……要去也得派我们城卫军……”
“再复杂的环境也难不倒我们英勇的骑士!再说我们还拥有强大的守城器械!”约克骑士长被艾克司激怒了:“我愿意以自己的生命与荣誉担保——只要近卫骑士团在,大浦洞城就绝不会失陷!”
“我……”艾克司无视约克骑士长的愤怒,继续挑茬。
“够了!”我拍拍手将这两个家伙的日常抬杠行为打断:“说正事……还有人有其它的意见吗?……米亚尔、欧什……你们在嘀咕些什么?是不是有话要说?”
“呃,殿下……”米亚尔迟疑的站起来:“我确实有话要说,不过……”
“不过什么?”我不耐烦的:“这里又没外人——想到了什么就直说好了!”
“行……”米亚尔站稳了身体,说出一句奇怪的话:“只要您保证在场诸位大人不怪罪我的话,我就说……”
正文 409 议政会议
嗯……很有意思。
米亚尔这句话很有些中国古代‘臣冒死请奏’的意思。
“您尽管说吧……”我不禁莞尔:“圣马诺还没有因为直言而受罚的先例……只要您说的有凭有据,相信诸位大人绝不会有任何的出格言行。”
“既然殿下这么说……那好,我就谈谈我所了解的一些情况。”米亚尔顿了顿:“众所周知,一来离公国路途遥远的大浦洞城是几乎是块飞地管理不便,二来此城是公国与蚁后陛下共管之城,由于殿下与蚁后陛下的良好关系以及对罗伯特大人的信任,因此,公国本身很少直接对大浦洞城发布政令,也因此,那里的情况大家并不是太清楚,我们比较熟悉的情况也仅仅来自那些自边境传过来的战报……”
“嗯,嗯……继续!”我点点头心中暗自惭愧——米亚尔说得没错,大浦洞城是沼泽地带边境三城外的一块飞地,因为有蚁后阿姨的坐镇,我对这座城市的防御非常放心……哪怕不能起到阻挡敌人进攻内陆的屏障作用,至少有那些精锐的蚁人战士在那里几乎就可以称之为不落的堡垒,因此我从没有担心过这里会出问题,进而对这座城市关心较少。
同时因为这座城都是鼠人的缘故,我心目中其实并没有将它当作自己的真实辖地,充其量我们也就将这里看成是公国沼泽地带的一座防御堡垒而已,自打将此城交给罗伯特之后。除了派遣了一支小规模地部队作为罗伯特的亲卫队以及日常的粮草押运队之外,其它政务人员从未涉足此地,说白了,大浦洞城一直以来就靠罗伯特一人操持。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鼠人城市中执行了如此严苛的政令,而作为领主的我并不知情的情况发生。
“我承认我一直以来有些忽略了大浦洞城……”示意米亚尔继续的空隙,我抽空做了下自我检讨:“这是我的过错,今后一定注意!……米亚尔大人,您继续……”
………………
米亚尔点点头。接着叙述。
“因为职务所在,我作为公国骑士队伍的监察官,必须对公国所有地公职人员进行监督考评……而欧什大人主管公国情报系统,因此我们俩都曾经到过大浦洞城几次,对这座城市的现状也多少有些了解——我们认为罗伯特大人不太可能会做出藐视殿下的行为,此事可能有些误会,或者是因情势所逼而被迫做出的决定!因此,我建议先不作出具体处理。一切等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
“听您的意思……您的意见是同意艾克司大人的意见,等一个月后再来处理这件事喽?”约克骑士长满脸不高兴闷声问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米亚尔急忙解释,他婉转的:“我与欧什大人地职责只是将自己了解的情况提供给诸位大人参考而已,具体该如何实施,当然得听从殿下以及大人们的决定。”
“说了老半天还得别人拿主意!你这家伙!不干不脆的!……怎么你‘整风’的时候不见你问别人意见!”人群中的卡鲁多跳起来发飙,引得米亚尔一阵苦笑。
米亚尔如此小心在意说话是有原因的……这也是公国的一大景观——每次整风大行动之后,我们地监察长米亚尔大人总是这幅小媳妇的样子。
……他担任公国总监察官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辖下地是一支编制常备但是人员大多不固定监察大队——主要从事类似于警督、检察院及效能办的职责。
这是圣马诺特有的一支纪律部队。人员组成由米亚尔率领的固定的司法员以及军方监督员加上三城地公职人员乃至社会名流或者行业尖兵组成,这其中除了米亚尔的司法组人员常年保持不变之外,其它两组人员都是每次大行动前随机抽调而来。
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必然会遭人怨恨。尤其是没季度一次地整风行动之后,可怜的米亚尔大人终日小心翼翼笑脸迎人,唯恐受到这些手下爱将受到处罚的军政大佬们的‘打击报复’。
毕竟,其它两组人员都是随机抽调的,只有米亚尔这组专业法律人员是常备队。大家受处罚不怨恨他怨恨谁?
而卡鲁多故意找茬的起因就是他的手下爱将因
受到上榜告诫……
“好了!卡鲁多!就事论事不要打击报复!……伤刚好就又横起来了是吧?!”我拍拍手示意这位兽人战士坐下,然后转头望向康妮:“康妮,你的商队与大浦洞城还有些交集。不如说说你的意见吧。”
“好的,殿下!”在正式场合,康妮转用了正式称谓,她站起来向大家致意之后侃侃而谈:“基本上,我认同米亚尔大人对罗伯特大人本人以及此次事件的看法——罗伯特大人不是鲁莽之人,他这么干一定有隐情……至于如何处理……我认为,其实大家的意见大部分是一致的——严肃处理,同时保证不会引起大的动荡,因此,我综合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我们可以立刻派人前往大浦洞城了解一切,同时将受杖责的温库斯塔大人接回来——两方将情况凑起来,大家不就能了解真相了吗?”
“嗯……不错!我们得尽快搞清楚真相!不过……”我点头后又摇摇头:“不过,我等不急要搞清楚大浦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还是我亲自去好了!”
…………………………………………………………………………
有时候我会对比一下圣马诺与大陆诸国的优劣,就比如说现在——在会议刚刚结束不到二十分钟之后,我已经带着康妮搭上了飞往大浦洞城的飞艇……
不要认为这很简单,整个过程并非就是跳上空艇然后出发那么随意,一大群人的安排协调才能保证我们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请听清楚——我说的是最快的速度到达大浦洞城。
我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在圣马诺,我们还有比空艇更快捷的交通工具——空骑。
而我没有选用空骑的原因绝不仅仅因为相比空骑,空艇在乘坐舒适性上更高,真正的原因是——在前往大浦洞城的最短距离的路途上,有一大段散发着毒气的沼泽地,空骑无法以直线距离到达大浦洞城。
当然,空艇载重量更高也是原因之一。
然而,空艇也无法从圣马诺港的公爵府直达鼠人城市,其中的障碍就是笨重的空艇无法穿过人类大陆与沼泽地带之间的传送门。
因此,圣马诺的另一项独门技术就派上了用场——艾罗纳的祝福!
驻扎在沼泽地带传送门附近的城卫军营地内有四架空艇待命,而公爵府与城卫军营地之间就有艾罗纳的祝福专线。
在我乘坐空骑从公爵府出发的同时,这边城卫军已经得到命令,庞大的空艇被拆卸分解,运过传送门之后再重新组装充气。
差不多当我到达传送门的时候,一架检修完毕的空艇已经整装待发了。
城卫军驻地也有与黑水城联系的专线——当我们路过黑水城的时候,正好是晚餐时间。
美美吃一顿之后,剩下的三百多公里直线路程我们需要近十个小时的跋涉,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到达大浦洞城。
这一切几乎就是一趟完美的休闲之旅。
这就是圣马诺的军事协调能力和兵力投送速度,同样的路程,换作大陆其他国家,哪怕是他们的军情急报,要想完成这段旅途,最起码也得五倍于此的时间。
如果再扣除因通讯联系不便而损耗的时间,我想还得再填上近十个小时。
而如果将这次行动转换为军事力量投送的话——这没法算了,路途要长上近一倍之外,他们的行军速度起码要比我们慢上好几倍,我想,我们这趟十二小时的旅途,他们起码得用上一个星期。
毕竟,圣马诺的军队几乎都是常备军,而大陆绝大多数国家还是农兵制,大一点的国家光是让部队集结所耗费的时间就得以天或者周计算。
快速反应,快速机动,这大概就是我在异世界的这支常胜军能够百战百胜的依仗吧……
正文 410 大浦洞城见闻【1】
空中俯视沼泽地带,郁郁葱葱的丛林和绿油油的沼泽地涂抹得宛若一条镶嵌着无数花环的绿毯子。
而当夜幕降临之后,两轮明月映照下的世界更显得无比美丽。
不过,我和康妮都曾经来过这里,因此知道这块看似宁静平和的大地上,到处都隐藏着无穷的杀机。
或许在平静的小道旁会藏着一头潜伏的猛兽,也许平坦的草地其实只不过是沼泽上漂浮的一片水草,甚至在你休憩途中会突然发现倚靠的这棵树竟然就是一棵食人树。
而离开边境三城地界之后,还得添上沼泽地带中最危险的物种——强盗!
因此虽然我们乘坐的是飞在空中的空艇,但是当到达边境后依旧不敢大意,宁愿多耗费点动力,将飞艇升入高空远远的避开了地面弓箭的射程,同时在夜晚休憩的时候,我们也如同冒险途中的佣兵团一样进行了轮值——沼泽地带同样有非常凶猛的飞禽,没有警戒是极为危险的。
……………………………………………………………………
因为我经过改造后的变态体质不太需要睡眠以及异乎常人的夜眼,因此,最危险的前半夜时间都由我来值班,直到天色放亮才由随行的公爵府侍从接班。
而我这才趁着还有两三个小时的路途,抓紧时间小憩一会。
不过,我的美梦还没开始。远处地一阵喧闹声就将我惊醒,当我爬起来向声响处望去时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飞到一片丘陵地带,喧闹声来自山后,因为距离较远,因此公爵府的侍从并没有发现异常。
“慢慢的靠到那片山区去!”我仔细侧耳听了听,然后吩咐掌舵的侍从:“注意借着树丛的遮盖隐蔽好——山后有军队作战的声音!”
“遵命,殿下!”侍从不折不扣的接受了我的命令,飞艇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之后。稍稍改变了飞行路线,顺着山势缓缓贴着树梢前行。
估摸着该要越过山峦了,我示意舵手停船:“就是这里!下锚!”
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舵手抛下一根飞爪,牢牢地拽住了一棵大树,飞艇吱吱扭扭的悬停住了。
“走,我们潜伏过去看看!——这里已经离大浦洞城不远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战事?”
拉了康妮顺着飞爪的绳索攀下。两个人悄悄的顺着山坡爬到顶峰往下看。
“是大浦洞城的部队!”康妮贴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
其实我一早就已经看清楚了:“嗯!是罗伯特的部队,他地本阵大氅也在,应该是本人亲征——对手只怕不是善茬。”
趴在山顶往下往,底下的情景一目了然。
从战场的情势来看,这两方人大概已经奋战了一整夜,遍地的尸体和士兵们疲乏的表情揭示了这一切。
不过现在战事已经到了收官阶段,罗伯特的鼠人部队已经牢牢的掌控了战场的主动权,他地部队在攻陷了敌人左翼的一座小山包之后。正匆忙的加固工事。
与此同时,我还看见一群群乘坐着战猪地鼠人战士在十多名人类骑士的率领下,正通过这座小山丘脚下向敌人后方机动。看样子,罗伯特是想打一场围歼战。
“看来罗伯特大人干的不错啊!”康妮本身就是优秀的将领,见猎心喜之下开始絮絮叨叨:“这个小高地是个决胜点——有了它,整个战局都活了!”
“嗯……这就是所谓的阵眼了!”我心不在焉地附和着,眼睛却紧紧盯住率领鼠人骑兵的那位领头的人类骑士。
“是时候该上弓箭队或者投石车队了啊!”康妮研究了一阵之后大发议论:“真搞不懂。罗伯特既然不惜血本攻下了这座高地,应该知道利用高地对敌方阵地进行远程打击压迫啊——他一个劲地派人加固阵地干什么?……他的弓箭队哪儿去了?”
“大浦洞城没有成建制的弓箭队!”我一边敷衍康妮,一面紧紧盯住那位人类骑士。希望能够在他裹着铠甲的披风飘起来的时候看清楚铠甲上的徽记以确定这个人是谁。
“什么?大浦洞城没有弓箭队?”康妮吃了一惊回头望着我:“这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如此!——鼠
了,除了少数最高大强壮的鼠人,其它人不适合用弓的生产水平也不能保障弩机的普及,因此,投石索是这些鼠人的主要远程武器。”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位全身铠甲的骑士的身份,松了口气之后开始认真回答康妮的疑问。
“战场上怎么能使用投石索?!!”康妮满脸的不满意:“杀伤力小不说,射程也是个大问题!”
“这就是生产力低下造成的恶果!”我叹口气:“你看看这些鼠人士兵——一个个连个像样的护具都没有,武器也只是木棒上镶个铁器,就这样当长矛或者钉锤使用!……老实说,罗伯特带着这样一群家伙打仗还真是不容易!”
说话间,敌方对高地发起了一阵反攻,一群同样武装破破烂烂的鼠人、蜴人、半羊人等种族组合成的联军呼啦啦往上冲。
而罗伯特的军队则以密集的石弹雨对他们进行还击——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小石头同时从高处往下落。
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就如同在那个山坡的一面突然来了阵冰雹一样。
“我看我们得收回自己对投石索的评价了!”看着那阵密如骤雨的石弹雨,我和康妮一时间都看呆了。
投石索射程短是没错,但是架不住鼠人们位置好、数量多——五六百鼠人同时轮开小臂膀划着***丢出来的石弹效果还真不错!
同样装备低劣的敌军竟然被他们这样一顿胖揍打得落花流水!
“我坚持先前的意见!”康妮和我抬杠:“这只不过是因为地势的缘故弥补了射程和威力的缺陷而已,如果换作是弓箭队在同样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战果——你看,这不有些敌军已经冲到防线前了吗?”
康妮说的是以一名牛头人为首的敌军敢死队,这个由牛头人领队夹杂着十多个蜥蜴人的突击小队看来是敌人的精锐部队,领头的牛头人干脆用他的双面大斧护住头脸闷头向上冲,鼠人们丢出去的石头打在他身上所带来的剧痛反而刺激了这家伙的血性,他叫着一头撞进鼠人防线中大斧轮开一扫就是一大片!
在此情况下,让我吃惊的是鼠人战士完全背离了我对他们惯常的看法——我们以前与鼠人作战的时候,这些家伙只要稍微战况不利立刻就哨着作鸟兽散。
而此次他们面对这个由发狂牛头人率领的煞星小队所做出的表现让我大跌眼镜!
附近的鼠人抛下投石索,拽出长剑(短剑?)三人一队按部就班的往上冲锋……或者说是慷慨赴死。
他们的纠缠为同伴以及督战的人类战士赢得了时间,余下的鼠人以石弹雨将剩余的敌人击退之后,仅有的十多名弓箭或弩箭手将箭矢倾泻向这支孤军……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多个相比于他们无比强悍的对手就这样浑身钉满箭矢惨死当场!——包括与牛头人纠缠在一起的三位鼠人在内!
‘这还是我以前见过的鼠人吗?’我心中暗暗问自己……在战斗中,尤其是最后那阵箭雨中,鼠人的表现让我惊奇!
从方才与牛头人的战斗来看,这种战斗方式显然是鼠人对付强力敌人的一种定式,三个纠缠对手的鼠人绝对无法幸免——这他们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是,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退缩,依旧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如果同样的情景发生在人类或者其它智慧种族当中,我只会感觉激昂而不会象现在一样表示震惊——这些可是沼泽地带以狡诈、胆小而著称的鼠人干出来的壮举!
很显然,大浦洞城的鼠人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支坚强的军队,只要装备能够跟上去,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罗伯特将这支队伍带得不错!”与同样震惊的康妮对视了两眼之后,我作出了上面的评价!
“而且我准备今后要适当的为这支部队补充给养和装备!”想了想我由补充了一句。
正文 411 大浦洞城见闻【2】
后的战斗进行得惨烈而疯狂。
这些瘦弱但疯狂的鼠人战士在罗伯特的领导下牢牢的控制住了这个制高点之后整个战局已经在他们的掌控当中。
迂回到敌军后部的鼠人战猪骑兵已经整束妥当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不过他们依旧在那名人类骑士的率领下静静的伫立在敌军后方,既没有即使投入战斗,也没有任何要撤退的意思。
地方的指挥官显然也已经发现了这支强力部队的存在,因此虽然前线战局吃紧,却也不得不分配出大量的人手派向后方,以防备战猪骑士随时可以发起的致命攻击。
然而,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采取这种分兵的策略几乎跟弃械投降无异。
这就好比在一对一的单挑搏斗时,身后突然来了一头恶犬,而腹背受敌的一方非但不及时让自己摆脱困境,反而分出一只手来防备后方的恶犬那样可笑。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看来,这支部队的指挥者也绝不是什么好料。
………………………………………………………………
毒蛇将咬未咬的刹那才是最威慑人心的一刻,战猪骑士们现在就这样引弦待发牢牢的控制住大批的敌军。
而另一面占据了高地的大浦洞城主力则开始有条不紊的发动攻击。
一队队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鼠人战士自高地而下,对敌军左翼发动猛烈攻击。
值得一提地是。这些鼠人战士明显针对沼泽地带军队装备不佳以及战术混乱的情况进行了专业的准备,虽然自身装备状况与对方相比也好不了多少,但是在纪律和战术层面大浦洞城的军队明显要高出一大截。
他们个个手持木盾……虽然这些盾牌都是些粗制滥造的破烂玩意——这要是在圣马诺,就连孩子们玩战争游戏的时候都不屑用这种糙货。
但是很明显,这种破烂货有效的保证了鼠人战士的安全——对方最好的射手也不过是些蜥蜴人而已,而未成建制地蜥蜴人射手弓箭威力弱是众人皆知的。
大规模作战,成队成列的的蜥蜴人的长时间覆盖速射才是蜥蜴人的强项……而要让他们的战力更进一步,就得采用圣马诺黑水城军队的组建方式——挑出身体条件优越地蜥蜴人战士,让他们配备优良的长弓。并长时间的集中训练以增强他们的组织纪律性。
眼前那些个用粗劣短弓的家伙明显是临时拼凑的游兵散勇,稀稀落落的箭矢根本未能阻挡鼠人部队的层层推进,相反,躲在大木盾后面地鼠人们却能够在前排队友的掩护下,成批次的向对方抛出手中地石块。
告诉抛落的石块也许并不是很致命,然而其对士气的打击却是确认无疑的,每轮成百上千的经过打磨地石块每批次下去都伴随着敌方的一片惨呼声。
罗伯特的主力部队很耐心地一部部层层推进,他们并不急于发动总攻。就这样一点点的挤压蚕食对手。
被人这样压着打无疑是很憋屈的,于是敌军试着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在优势的鼠人部队面前,这样的反冲无疑就是送死,大浦洞城的部队一旦集结起来,那漫天飞舞的石块以及夹杂在其中的致命箭矢,很轻松的就将冲出来的部队全歼。
“呼……战斗该结束了!”
一直紧张的盯着战局的康妮和我,在看到敌军匆忙调集后锋部队准备集结在一起做垂死反击时,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罗伯特就在等这一刻——战猪骑士冲锋强度明显不如人类骑兵,而装备低劣的他们,在敌人严阵以待全力防守的情况下。他们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而一旦敌人阵线松动,大批人员向后集结时,无疑就是战猪骑士们最佳的攻击时机。
罗伯特先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来临——在敌人将退未退之时,领头人类骑士一声号令,整支战猪部队蓦然发出一阵嚎叫。这些平素看起来长得滑稽可笑的鼠人战士,此时一个个面目狰狞,数百上前头战猪载着他们的骑手猛然发起冲锋。
相比人类骑士高大的战马坐骑。这些由野猪驯化而成的战猪虽然速度较慢
也不成,不过它们倒有战马未曾拥有的另一个优势—的獠牙本身就是一具致命的武器,被这些锐如锋刃的獠牙挂上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仅仅一个冲锋,敌军已经撤退过半的后阵一下子就垮了,战猪骑士突破防线后根本不做停留,追着撤退的敌军又是一阵猛冲。
这些家伙骄傲的昂着自己的头畅快的呼喊着,将手中的掷矛一支支投向附近的敌军,而胯下的战猪也撒开了蹄子对着敌人又撞又踩,有最前方的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人类骑士开路,战猪部队的战力获得了最大的发挥!
不到五分钟,整个敌军后阵就成了一锅粥,大浦洞城的战猪骑兵就象搅入浓汤的勺子一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后阵一乱,整个敌军一下子陷入无可挽救的境地,在此情况下,敌方首领作出了一个极为混蛋的决定——他看到大浦洞城主力进攻缓慢,竟然召集中军想要去救援后军!
这下子好了……前军已经被压迫的抬不起头来正亟待救援呢,他倒好,将手头仅有的一点点机动兵力全部填进后阵这个无底洞里!
而且也不知道他的命令是怎么下的,他不在两支部队间先建立一个稳固的隔离带以阻隔骑兵的冲锋势头,反倒一股脑的将部队直接丢入这个大搅锅。
可怜的两个大队的援军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先被自己自己的溃兵冲散了阵脚,接着被战猪骑兵顺势一赶,整个后阵连带中军都散了!
战场上除了一时撤不下的前线武装,其余的军队一下子都搅在一起——漫山遍野都是四散奔逃的敌军,原本看起来还呈胶着的战局一下子变成了惨烈的屠杀场。
“可恶!”康妮小脸涨得通红:“太可恶了!”
“怎么啦?”己方打了胜仗,我心情也好了许多,突然听到康妮发脾气,我不禁有些好奇。
“你看他们的指挥官!”康妮气呼呼的:“原来他做的是这个打算!”
我闻言往敌军中央大帐望过去——最后一队满建制的敌军正保护着他们的主帅朝另一个方向突围逃窜。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我哈哈笑起来:“这倒真有趣——我说怎么他的指挥水准会这么低呢,原来他存心让这两个大队的预备队去做炮灰,以搅乱战局后方便他逃跑啊!”
“这还叫有趣?!!”康妮不满:“简直是军人的耻辱!……他怎么对得起将生命托付给他的士兵们?!!不行——我要过去告诉罗伯特大人,立刻派兵追剿,绝不能让这种败类继续留在世上玷污军人的声誉!”
“你这是干什么?”我急忙拉住这个冲动的小女人:“仔细看看战场——罗伯特用不着你来提醒!”
在方才我就看到一支骑兵隐藏在山丘之后,原本以为他们是用作正面战场做最后强攻的预备队的,不过在后阵的战猪骑士开始冲锋之后,这支部队却从另外一个方向迂回。
结合罗伯特先前过于追求稳重而采取扇形打法步步进逼的进攻方式,现在这支骑兵部队一转移,战场上立刻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看来,罗伯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这支骑兵在正面战场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突击队,而现在就是堵住缺口的奇兵。
“啊!……原来是这样!”康妮脸一下子就红了。
以她的水准,应当能轻而易举的看出其中的玄妙,而犯下如此低级的走眼错误,当是一向将军人荣誉视为生命一样看重的她,被眼下那名猥琐的指挥官给气糊涂了!
“好了,好了……”我轻轻拉着康妮的手:“热闹也看完了,我军大获全胜,现在该是继续完成我们自己的使命的时候了——现在不是和罗伯特会面的好时候,在与他会面之前,我们还得暗地里先了解打探一下大浦洞城的真实情况!”
两人悄无声息的折回空艇,在战场依旧喧闹沸腾的时候,我们再次转移航线悄然离去。
正文 412 大浦洞见闻【3】
就是我的大浦洞城吗?
将空艇远远停在城外后后我们准备进城微服私访。
不过,第一关就差点被卡住了——如果不是遇到这件奇怪的事情的话!
……………………
进城盘查非常严格,据守门的鼠人侍卫说我们得要路条!
天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快走开!不要鬼鬼樂樂的城门口转悠!”手持一根粗制滥造长枪的鼠人卫兵毫不客气的用枪杆驱赶着我们。
如果不是我走上前拉住侍卫们,以这些鼠人的恶劣态度,护主心切的侍卫们非得和他们干起来不可。
“算了……我们走吧……”我招手示意大家后撤,心中寻思着还是直接坐空艇降落到主城堡塔楼的蚁后阿姨那里算了。
“诶?!!……等等!!”
正待我们转身开走的时候,一个鼠人卫兵突然间叫起来:“这个……这位大人……您能不能再转过身来……”
“怎么啦?”我诧异回头:“你们还有什么指教吗?”
“这个……这个……”突然之间,两排城门卫士哆嗦着伏倒在地,方才说话的那人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公……公爵殿下!”
“哦?怎么你们认识我?”我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
“贱奴们怎么会不知道您!”匍匐着爬到我脚前,貌似小队长的鼠人卫士拼命地亲着我脚上的鞋:“您是我们的主宰。是大浦洞城之王!”
“呃……我是说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十分不习惯有人这样趴在我身边讲话,而且还非常恶心的用嘴亲吻我的鞋和踩过的土地,因此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脚:“得了吧……你们先起来……我不习惯弯着腰与人谈话。”
“听从您的吩咐……我至高无上地主人。”鼠人卫士们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回您的话——贱奴们虽然愚笨,但是因为天天都会参拜主人的画像的缘故,又怎么敢不认识主人的尊颜?”
“哦……贱奴……”我脑袋都大了:“听着怎么都觉得不自在……你们还是自称为‘我’吧……”
“这怎么可以!”脸色煞白的鼠人队长闻言‘忽’一下又趴在地上:“这是死罪。”
“郁闷!”我翻翻白眼,拉过一名近侍:“跟他们说话太累了……这样吧,我们先进城去看看蚁后阿姨,你让这里的守卫带着四处逛逛,将我需要地情况都捞清楚。一会再向我汇报!”
“遵命,殿下!”近侍干脆俐落的答应了,然后一把拉起那个还在地上哆嗦的鼠人队长,开始诘问起来。
“走吧……康妮……”我挽起康妮的手往城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和她开玩笑:“你还没见过蚁后阿姨吧,她也算是咱们的男方长辈……待会儿你得好好拍拍蚁后阿姨的马屁——我告诉你,蚁后阿姨可有无数的藏宝,只要你哄得她高兴。说不定能有不少好处呢!”
“没见你这么贪心的!”康妮被我逗笑了:“难道你想做你跟我说地那个什么‘啃老族’?”
“你看,你看……不懂装懂了吧……”我哈哈笑着打趣她:“这不叫啃老族,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第一次见面,长辈得给新媳妇儿见面礼……”
“这还不就是……”康妮嘻嘻笑着正想反击。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之间目瞪口呆的定住了……
“怎么会这样?!!”我顺着她地眼神望过去,也不禁吓了一跳。
也许在城门口的交谈后我到来的消息已经传播开去,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静悄悄的,整条街都是垂手肃立地鼠人。
刚刚我侧头与康妮交谈还没注意。现在一看密密麻麻的都是为让出道路而挤在街道两旁的鼠人。
随着我走过他们身边,这些鼠人们毕恭毕敬地拜服下去,直到我们走得远远的。这些拜服在地的鼠人才敢站起来——就好像在翻墨西哥人浪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被现场的气氛所影响,康妮调皮的笑容一下子冻结了,她开始矜持的覆手腰畔,目不斜视的注视前方,改用极为端庄的仪态踱起步来……
“嗯……还真是‘出得厅堂。进得厨房’的好女人啊!”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禁轻
起来,话刚说完。蓦然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敛了自己的脚步,看起来也不会比康妮好多少。
“亚隆……看来罗伯特将这座城管理得不错!——这才是正统的领主统领领地的方式,你治下的圣马诺,领民们可不会这么严谨的表达敬意!”
在公众场合一面保持端庄的姿态,同时以极为微小的动作与身边人窃窃私语,这是贵夫人们的必修课,康妮自然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同样的技能我也会,嘴唇微张,以极小的声音开始取笑她:“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了吧!不过你凭着良心说一句,圣马诺和大浦洞两城,领民真正更爱戴你的地方是哪里?”
“圣马诺的人们可能更感激我们……不过这里的人更恭敬!”康妮开始混淆视听:“这没法比,感觉不一样!”
“我看你用错了词吧!”我微微笑:“圣马诺的人民是爱戴我们,不是我自傲,因为我们给了他们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而这里的人畏惧我们——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我想我有点了解罗伯特是在用哪种方式管理这座城市了!”
一路走来,虽然没有和市民交流,不过从城内的很多布局我多少看出些端倪了——搞不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我自己!
人是单调统一的服饰,街道是千篇一律的布局,思想是统一的,目标是一致的——与传说中我原来世界的祖国传说中的六七十年代或者八九十年代的邻国金胖子的国家差不多!
而这一切,我曾经在闲聊中与罗伯特提过,没想到,他竟然照搬到这里来了!
突然间,我明白为什么这些鼠人会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将我认出来了。
“领袖像章!”
我低低的冷笑——没想到,在异世界,我竟然享受到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特殊待遇了!
‘不知道罗伯特这家伙会不会也搞出《契那司语录》出来’我不无讽刺的想道这一点。
还有粮票、布票这些东西也都该有吧……
…………………………
平时只要十分钟的路程,因为两个人为了保持风度而足足走了有大半个时辰,好不容易进入主城堡,几乎是同时,我和康妮都松了口气,躲在门内哈哈笑起来。
这里是主城堡中唯一的一条通往蚁后阿姨塔楼重地的通道,门口的蚁卫早已通过他们的异能天赋共享了我来到的消息,因此毫无阻拦的将我们一路护送上去。
“多漂亮的一个人类美人啊!”蚁后阿姨乐呵呵的躺在宝座上冲着康妮挥手:“康妮小宝贝,坐过来一点,就呆在我旁边,让我仔细瞧瞧你……亚隆也坐过来——很抱歉我不能亲自出来迎接你们……你看看我这么大的身子,挪动
“阿姨您太多礼了!照亚隆家乡的规矩,哪有长辈亲自出门迎接晚辈的道理!”康妮笑吟吟的过去,先给蚁后阿姨乖巧的施礼,然后才亲昵的靠着王座坐下。
“阿姨……就让康妮在这里陪陪您吧……我先出去忙一会儿……”等到两人寒暄过后,我发了会呆之后,开始告辞。
“诶?亚隆,你不是有些问题要与蚁后阿姨谈吗?”康妮有些惊讶:“什么事情这么急才来就赶着要走?”
“哦,我们已经交流完了……”蚁后硕大的头上浮现出一个笑脸:“精神交流——既能保证意见的真实性同时交流速度也非常快……可惜你们绝大多数人类,甚至包括聪慧如你这样的人儿也没有办法学会这个天赋,不然的话,我们就用不着用声音这种既麻烦而且劳累的方式来交流了!”
“用思想交流!!!”康妮还不知道我有这种天赋,一时间愕然,不过她眼珠子一转,开始凑在蚁后阿姨耳朵边嘀嘀咕咕起来。
这个小妮子——在这个范围里,难道她以为还有什么声音能逃得过我的耳朵?竟然开始缠着蚁后阿姨教会她这一招,企图将来以此及时掌握我花心的证据!!!
正文 413 大浦洞城见闻【4】
不管康妮在蚁后阿姨那里打着她的如意算盘,对大浦经有所了解的我很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从塔楼一下来,我就直奔城堡内的会客室——我们的到来已经不是秘密了,相信罗伯特现在已经得到了消息。
果然,我才在鼠人侍从服侍下安心喝了一小会儿的茶,罗伯特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光着个膀子,背着堆柴火……
“唔……又来这一套!”我一下没忍住一口茶全喷在身边的侍从身上了,哭笑不得的:“我说罗伯特……你除了学负荆请罪之外就没有别的花样了吗?”
“有啊……”罗伯特从柴堆里摸出一根带刺的鞭子:“您要是觉得不解恨,就用这个抽我吧……”
“我可不象你!”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从严治国当然是好……但是象你这样严苛,甚至都可以称之为暴虐了——你见过我什么时候体罚过任何忠心为国的自己人了?”
“忠心为国?……哦……这么说您是不准备追究我藐视领主的责任喽?”罗伯特呼啦啦将背上的柴薪丢下来,然后咋咋呼呼的嚷着侍从们:“快……快将我的衣服拿过来——这个破柴火,人都快被扎死了……”
“你这个泼皮!”我不禁笑骂:“见过皮厚的,但没见你这么皮厚的!——大浦洞城的城墙也没你脸皮厚算完。仅仅负荆请罪讨好我是没用地,违背国法,自然得受到律法的审判。”
“殿下!”罗伯特又将柴火重新背上了:“我认罚——您怎么着罚我都行,只有一点——能不能先别将我带回去?我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给我个延缓处罚的理由!”我没好气的将他的柴火丢得老远,然后替他披上衣服:“而在此之前,你得先将抗命以及殴打特使的事情说清楚!”
“这么跟您说吧……我没有抗命……对温库斯塔大人行使军法这件事倒是事实……”罗伯特苦着脸:“……您先请坐,容我慢慢讲给您听……”
………………………………………………
嗯,罗伯特所叙述的与我从蚁后阿姨那儿得来的消息差不太多,当然。由当事人亲口毫无隐瞒地讲出来的故事要更完整一些。
这事说来话长了……要想明白其中的缘故,我们还得先从罗伯特接手大浦洞城之后的施政措施开始……
身为弓箭手的罗伯特在身患残疾之后,是我教会了他另外一种作战方式,因此我们的关系是亦师亦友,在那段穷苦而艰难的混佣兵团的日子里,我们经常苦中作乐,闲暇时间就凑到一起喝酒打混。
就如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喝酒吹牛期间。大家总喜欢讨论(争辩?)点什么。
而有一次,我们地话题聊到了如何做一名好领主这件事上。
当时大家各抒己见,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理想的领主形象,只有我坚持好领主是因人而异的——基本上,只要还没有什么领主能让我心悦诚服,因为是否能成为一个好领主,真正能发表意见的是他的领民,而不是象我们这种闲得无聊的局外人。
为了证明我的见解。我将原来的世界假托为这里地东方丝绸大陆,以我的见识对他们讲了人类发展史——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
结合我个人的看法,我对这些社会做了一些形象地描述。期间还稍微的讲了一讲我们文革期间的奇闻轶事。
集体农庄、合作社等等物什,经济上实行公有制,统治上进行民主集中制度,以及文化上以及大家凭票购物的种种好处与弊端——这些家伙听得津津有味,到最后竟然抛开原有的话题。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细细询问起这种世界大同共享财富的生活。
毋庸置疑,对于当时正处在社会低层……或者说对当时还属于蓝领阶层的我们来说,‘等贵贱。均贫富’无疑是一种极为理想地状态!
因此,一场饮酒聚会最后变成了咨询会,经过我的灌输,这些人多少都对我的社会观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然我自己对这些方面的理解也是片面而狭隘的,但是我原来世界的这些新思想新学术体系的原则
都没有搞错——无论什么社会,都是一小群人领导绝区别就在于,最终老百姓生活得幸福不幸福。
吃得饱穿得暖这是非常重要的条件之一,而精神生活丰富也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元素。
议会制或者三权鼎立格局的建立只是手段,能让基层的呼声传到高层并被接纳,这才是最重要的。
比如说,圣马诺采用的城邦财政半独立以及基层生产队以及街道办直接向城邦执政负责的措施,就是一种简化版的三级管理制度,城邦经济小半部分独立,而军队以及公务员则完全由由中央直接负责,这种高度中央集权的方式是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有效融合,在实践中及保证了宏观经济调控和计划经济的有机结合,同时也增加了管理的细度。
但是无可避免的弊端就是,中央人员管理机构高度臃肿,行业管理之间相互交汇虽然能进一步的增加管理力度,却严重增加了中央各机构的工作量。
因此,我在圣马诺的执政方式应该在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之间更偏向前者比较多。
三城虽然名义上都有自己的一套管理班子,但是真正能作出的决定极为有限——军队被领主一手操控,经济则由几大垄断部门把握,他们真正可以灵活使用的资金仅仅为每年的财政拨款,以及被严格控制的少量特批资金。
说白了,地方上没权也没钱,要想干什么都得几大执政以及类似常委会的高层会议讨论之后才能作出决定。
这种施政方式相对会比较效率低,而且也会让地方上的主观能动性比较差——不过,在一个只有几十万人的小公国里,这并不是大问题。
这也是我在三城之外不太愿意将大浦洞城以及新得到的两块领土同样纳入此种管理体系的主要原因之一——国土一大,如果都采取这种方式,效率低的后果就是中央机构和管理人员的爆炸性增长,最终这是会拖垮整个国家的。
针对这种考虑,我现在的基本做法是——公国最主要的三城继续中央集权,而大浦洞等其它城则实行类似特区政策的管理方式。
除了军队依旧统一调配之外,其它政务和财务的事情,我几乎完全不干涉,这简直就是一个附属国的待遇。
现在倒好,罗伯特偷学了我的那一点点浅薄的知识之后,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开始搞具有‘罗伯特特色的社会主义’!
将整个大浦洞城武装成了一个严格管理的军事城市,所有物品都属公有,所有生产活动都由城主调动……鼠人们现在可怜得——除了老婆孩子是自己的之外,就连一双袜子都是城里配备的!
严苛的律法以及全民皆兵的政策,还有森严的等级制度,这一切通过一个强有力的铁腕人士掌控,进而将整个大浦洞城的鼠人拧成了一股绳。
干起活来不要命——全家的生活配给都指望着这点工分呢!
打起仗来不要命——临阵脱逃全家诛杀!家族亦为之受处罚!
这就是罗伯特严苛的一面。
而将整个大浦洞城居民细分为七个等级,越高等级的鼠人享有的配给就更多,除此之外,每一级鼠人都由自己相应的权限,让鼠人们可以有无限向上的追求。
这就是罗伯特给鼠人们的希望。
最为可贵的是他保障了‘赏罚分明’,让鼠人们在一个公平公正的游戏规则中进行博弈,因此,他虽严苛强硬,却依旧让整个大浦洞城的鼠人心悦诚服、服服帖帖。
而这也就成了温库斯塔受罚以及被特赦的鼠人依旧难以逃脱丧命的命运的主要原因。
正文 414 大浦洞城见闻【5】
伯特的执政方针最大的特色就在于‘信’字。
言必行,行必果。
在大浦洞城,他就是律法的坚定维护者和执行者。
自从他接手大浦洞城以来,还从没有过法外施恩的先例。
特赦这个词在他字典里根本找不着。
有罪的人就该受到制裁——特赦之例一开,其它人岂不会滋生侥幸的心理?
因此,当我的特赦令到达时,罗伯特很干脆的将这些被我特赦的鼠人直接送到前线做敢死队去了。
按说,罗伯特这事做得漂亮——深得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之圣马诺作风诀窍。
老实说,这家伙办事深得我的处事精髓,这件事应该就这么揭过去了……只要没有其它意外发生的话!
然而,所谓无巧不成书,意外情况还真的发生了!——这事要是换作别的任何人做特使,谁也不会多说话,将这件事如实汇报给我,罗伯特的错误可大可小,让我自己处理就行了。
偏偏这次派过去的特使是温库斯塔——前威金斯的副官,来自最古板的绅士国度中最古板家族的老古板。
温库斯塔对于我刻意将他调到大浦洞城,以避免他将来会在与老东家的作战中尴尬的举动非常感激。
因此,走的时候就明确表态要坚决完成任务,决不让圣马诺在沼泽地带的领土有任何闪失。
抱着这种心理来到大浦洞城地温库斯塔,其责任心自然毋庸置疑。
谁知道。在自己还未着手筹建新军,罗伯特竟然在他面前先来了个下马威——这边刚刚宣布特赦,那边立刻就在全体将士面前,将这些可怜的鼠人罪犯踢进了敢死队!
我们的温库斯塔大人立刻发飙——耿直的他也不管这是在公共场合,上万名鼠人士兵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位人类主官,他二话不说跳出来声言这些鼠人在特赦后该划到他的帐下,罗伯特无权将这些鼠人罪犯调走。
这事也是倒霉催的——罗伯特是圣马诺的老人了,所有圣马诺的长官都有一个特性——闲暇地时候各个没大没小称兄道弟的,但是一到正式场合脑子都一根筋。
在自己的军营里竟然有人公然挑衅指挥官的权威?
罗伯特也跳起来了——他也没二话。手一挥,执法队一拥而上,将温库斯塔等人隔开,然后又来一批人,呼啦啦的将这些刚被特赦的鼠人罪犯直接派到敢死队打冲锋去了。
温库斯塔那个气啊。
他怎么会将这些矮小瘦弱的执法队放在眼中?
带着他的随从,我们地特使大人立刻与罗伯特的亲兵们大打出手——后果可想而知!
军营滋事是死罪——幸好罗伯特这时候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还记得眼前的家伙是特使,因此。费劲脑汁将温库斯塔等人的罪行降到最低,最后仅仅对他们进行了杖责,之后就一股脑的驱赶出军帐大营了。
……………………………………………………………………
“好嘛……真不错!连我的特使……尤其是我看重的公国未来海军重要将领你都敢打!你还真无法无天了你还……”耐着性子听完罗伯特左一榔头右一斧头的陈述,我不耐烦地站起来:“你罗罗嗦嗦唠叨个老半天,最后还没给我个明确的推迟审判的原因,光在这里挑好听地话讲有什么用?”
“殿下……我这不还没说完嘛!”罗伯特挺委屈的:“马上就要讲到大浦洞城附近的局势以及我正在实施的这个综合剿匪行动了……”
“得了……你也别废话了……”我摆摆手:“不就是大浦洞城附近有些盗匪而你正准备清剿他们需要时间吗?”
“我可以让你在一个月后再回到圣马诺港去接受质询!”想了想,我将早就计划好的处理意见说出来:“这事可大可小,原本你将我特赦地人丢上前线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你在众人面前杖责羞辱温库斯塔大人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完……这样吧,一个月后,你就不用再操心军队的事情了。温库斯塔将接手你的帅印,你只管好好抓好你地政务建设就行……至于现在,你先去外面受责十杖,让温库斯塔挽回点面子再说……”
“遵命!殿下!”罗伯特‘
’的接受处罚,自个儿派人将自个儿一顿好打。然来复命:“谢谢殿下法外施恩……”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我也保不住你了!”我没好气的甩了他一脚:“滚回去上药。一会我还有话对你说!”
罗伯特谢我是有原因的——藐视领主,殴打特使在整个大陆都是仅次于谋逆的大罪。
这要从轻了说,至少也是削职除籍流放出境,要是稍微严厉一点,砍个把脑袋还不跟玩一样的?
而我之所以抢先在监察部未曾组织相应人等对罗伯特的错误进行质询前,先给了他职务上的削减以及杖责的肉体处罚,一来是按我所说,要给温库斯塔一个交代,最重要的是,我在这两方面都进行了处罚,今后米亚尔以及圣马诺的高层们再对他进行质询、处罚的时候,就不方便再在这两方面进行加重处理了。
这也就是说,这件事基本也就算了了,一个月之后的审判,罗伯特最多会被追加一些罚款——这个城主的位置和他的这条小名是保住了。
“这还要上什么药?”罗伯特原地来了几个小跳:“就这些小鼠人还能打伤我?”
“哦?”我仔细看了看这家伙——鼠人们的那小胳膊小腿果然没有将他怎么样,也就是裸露在外的背上有几条红痕而已。
“当时温库斯塔大人也是这么挨的?”
“比这还轻!”罗伯特晃着脑袋:“也就象征性的一人被蹭了三下而已,毫毛都没有伤着一根!”
“哦,这样啊!”我缓了点颜色,不过马上又板起来:“今天算你走运!……那我们现在就直接开始谈谈你执政方针的事情……”
“这也正是我想要向殿下汇报的……”罗伯特来了精神:“老实说,我需要支援——越多越好的支援……”
“哦?说说看,你都需要些什么?”我听着有些意思。
“我需要人才,还要资金,当然也需要武器补给——虽然现在部队马上不归我管了,但是,如果我能说动温库斯塔大人继续我的那个大计划的话,我们还是急需大量的武装。”
“没有!……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我摇头:“不说三城本身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富裕,哪怕真的有结余,我也不会将它支援给大浦洞城的!——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
无视罗伯特惊愕的脸色,我自顾自的说下去:“让我来说说你的大计划吧——以大浦洞城为依托,利用鼠人掘洞的天赋,在沼泽地带边境三城对外的出入道路上设置防线,巩固好自己的后方之后,将以攻代守,不断的骚扰敌对势力,通过长期的打击,减弱敌人的战斗力,然后通过打击一部分,拉拢一部分的策略,让敌人分化,进而确立我们在整个沼泽地带南部边境的优势军事实力,而最终的目标就是吞并整个沼泽地带南部诸国,让圣马诺城成为沼泽地带的南部霸主!——你的计划是不是这样?”
“嗯……差不多是这些……”罗伯特诺诺的点头,想了想还添上一句:“还有,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占有整个沼泽地带——当然,这也许得付出数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的努力……”
“不过我很有信心……”罗伯特显然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个大计划上,说道这个他就来了劲,这家伙越说眼睛越亮:“只要我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也许……”
“没有也许……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我摇摇头打断了他的意淫:“计划被否决——我是不会准许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沉浸在美丽幻想中的罗伯特被我一下子泼了一盆冷水,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为什么要否决这个计划?……是这个计划安排有破绽?还是觉得我们不足以完成它?还是……?”
“我否决它自然有我的原因!”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如果你能静下心来听我讲的话,我们就边走边谈,我会将我的想法都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到大街上走走吧——只有身临其境,让你亲眼目睹才更具说服力!”
正文 415 大浦洞城见闻【6】
浦洞城毕竟是鼠人建造的并居住的城市,相比人类城房屋矮小而阴暗,除了城墙因为防御的缘故而特别加高加宽显得稍微有点气势之外,整个城市体现出一种灰沉沉的压抑感觉。
顺着狭窄的街道一直向前走,我们先来到了大浦洞城唯一的粮站。
这栋建筑在大浦洞城所有建筑中特别扎眼,那是因为其背后紧贴的粮食储备库既高且大,与城市整体低矮的建筑风格迥异的缘故。
粮食绝对是一个国家的稳定之源,罗伯特深知这一点,因此他执政后唯一建造的大型工程就是这个粮仓。
里面的粮食都是圣马诺商队从人类大陆贩转卖来的,作为交换,大浦洞城特产的含量丰富的矿藏同时也被商队运走,在黑水城进行初步提炼,然后一锭锭初级矿产品被分类运到汉堡以及圣马诺,那里的大批工匠对这些铜铁金银锭进行深加工……农具、刀剑、铠甲、金银饰品等等诸如此类的制成品从公国的大型工厂返销至公国各地乃至沼泽地带、幽暗地域以及人类大陆各国。
“你的大浦洞城这些日子来发展很不错吧?”照例对拜服在我们面前的大浦洞城鼠人们挥手示意的同时,我有意无意的向罗伯特问道。
“……这个……殿下!……”罗伯特很迟疑且谨慎的回答:“……这是您的城市……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哈哈哈哈……”我没料到罗伯特会给我如此奇怪的回答,禁不住大笑:“罗伯特。我地朋友,你可真有意思……你不用太紧张,也不需想太多——我只要你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呃……”罗伯特被我笑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扭捏了一会儿才定下神来回答:“托您的福……大浦洞城发展势头还是不错的,地处边陲而战火不断,但是这里得天独厚的矿产资源依旧能够为它带来丰厚的收益……采矿业的发展带动了整个城市的经济,现在地大浦洞城居民,已经能够温饱自给了……”
“嗯……不容易啊……相对于他们的体型,鼠人的食量和衣物损耗绝不成正比……”我笑了笑:“能够维持住温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公国到这里来收购的原材料价格并不是很高,而转卖到这里的粮食和制成品却……”
我想了想,将剩下的半句话吞回肚子里——除了一点点军需物品,公国给大浦洞城的物资价格都高得惊人,尤其是粮食之类的沼泽地带缺乏地物资,用暴利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这是在公众面前,有些话还是不要当众说出来比较好。
因此。我以抱歉的眼神对罗伯特笑了笑,具体什么意思不说出来他也清楚。
“价格不是问题。”罗伯特摇摇头:“能保持现有的交易水准我们就已经很满意了,价格低一点,我们可以用产量弥补,大浦洞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殿下,您都不知道这些鼠人多会生崽子!……老实说,我急于发动对外战争,也全是被这些家伙惊人的繁殖力给逼的——不打打仗消耗点人口。只要给他们一两年,整个城市的人口就得翻番!如果十年没有战争,别说大浦洞城。哪怕整个公国也养活不了这么多张鼠嘴!”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忍不住笑起来:“鼠人毕竟不是真地老鼠,难道还真的和老鼠一样一次下一窝小崽子?”
“殿下……我这是说真的!”罗伯特顿了顿,以非常严肃地表情望着我:“对这些,我经过了认真的计算,虽然比不上真的老鼠那么善产。但一年时间鼠人数量翻倍——绝对不是开玩笑!”
“翻一倍?!”我不禁收起笑容:“怎么会有这么夸张?!”
“殿下,这我得给您好好解释……”罗伯特扳着手指:“首先,鼠人虽然寿命普遍只能有六到七岁。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二十岁的,不过相对地,他们成人的时间也非常短,一年时间,这些鼠人就会发育成熟,其次,他们的孕育时间非常短,怀孕产子仅仅需要两个月时间,而更惊人地是他们的产仔的数量,第一胎和人类一样为一到两个,但是从第二胎之后,每胎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一个,直到增加至五到六
,然后每胎再减少一个,最后到第一胎的产量时,才育……沼泽地带有句谚语‘一公加一母,十年三万五’讲的就是鼠人惊人的繁殖力!”
“这么说,这还真是的新问题呢!”我眉头也不禁皱起来:“不好好控制一下,这些个鼠人还真的会‘生’出大问题来!”
“战争!”罗伯特接嘴:“我认为战争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不断的对外发动战争,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地盘容纳这些鼠人,同时战争总是会死人的,这也能有效的减少他们的数量,只要我们控制得宜,让鼠人数量保持在一定范围,它们就能有效的为公国不断的战斗生产……或许,公国还真的会在这些鼠人的帮助下统一整个沼泽地带也不一定!”
“呵呵……罗伯特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不禁又被这家伙逗笑了:“鼠人毕竟是鼠人,或许众神给了它们强大的繁殖力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们太弱小,而且因为寿命的关系普遍智力不太高,光凭他们是成不了大气候的!……在沼泽里一千个鼠人也斗不过一头九头蛇,而在平原,一头武装好的科多兽就能将整支的鼠人队伍打得落花流水……”
“殿下说的是……光靠鼠人是成不了大气候的!”罗伯特恭敬的回答:“不过,现在您已经是这些鼠人的主人了——有您的支持,只要能善加利用这些家伙,我不信沼泽地带还有哪个城市能真的抗衡您的大军!”
“鼠人可以成为战场上的消耗品——从小接受教育的鼠人被证明同样可以英勇无惧的战斗,它们不畏惧死亡,敢于正面对抗您所说的九头蛇和科多兽,而有人类统领指挥战斗,能让他们的战力得到最好的发挥,至于如何增强鼠人的战斗力——只要我们能为他们配备足够他们使用的武器器械,九头蛇也不是刀枪不入的!”
罗伯特显然对于这个问题早已经过深思熟虑,他越说越兴奋。
“我们可以为鼠人特制适合他们使用的弩箭、投石车、弩炮……在人数的优势下,再强大的魔兽也架不住海量鼠人的打击,一头九头蛇成年得经过十多数十年的成长,而只要鼠人基数够大,我们甚至只要三个月就能培育出成千上万的鼠人战士,我们一千个鼠人耗不死一头九头蛇,那就两千、三千甚至一万个鼠人堆死它!”
“……我们可以容忍一次、两次、数十次的战斗失败,因为只要三个月,新一批的鼠人战士又将踏上战场,而只要我们胜利了一次,敌人就再也没有办法再翻身复原了!——他们生不过我们!”
“不要老我们、我们这样说好不好……”我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听你这么说,我渗得慌……”
“但这是事实对不对?”罗伯特讲到这个就收不住了,他一急切的眼神望着我:“殿下……难道您不认为这一切都是可行的吗?……您现在还反对我的作战计划吗?”
“是的……我依旧反对你对外作战!”我点点头说道。
“为什么?”罗伯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您能给我个解释吗?”
“如果我拒绝给你解释呢?”我凝视着已然进入战争狂人状态的罗伯特:“你有意见吗?”
“我为……”罗伯特急得冒火,不过在我的凝视下,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哦……不……您总是对的,殿下……您的命令就是我们的意志……”
“很好……”我再次点点头:“很幸运你作出了明智的答复——没有被你冲动的情绪左右你自己,为此,我可以将这个解释作为对你的奖
正文 416 大浦洞城见闻【7】
我相信在你的指挥下,这些鼠人确实会爆发出前所未力,也宁愿相信你会带着他们不断的在战场上取得一个接一个的胜利。”
缓缓走到粮仓前,我抓了把麦子轻轻捻了捻接着说道。
“不过有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罗伯特被我说变就变的话锋搞得诧异:“……恕我无能,不知道殿下指的是什么……”
“粮食……”我将手中的麦子抛下,拉着他往回走,同时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你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用矿产换的啊!”罗伯特想当然的回答。
“从哪儿换来的呢?”我追问。
“呃……当然是公国供给的……”罗伯特还是没搞明白我到底想要说什么:“这您应该清楚啊……”
“别打岔……回答我——公国的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继续追问。
“嗯……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罗伯特摇摇头很疑惑的:“我们一般会和商队交涉,需要多少粮食,以及有多少矿产,具体需要多大规模的商队来交易——我们只需要报个数字过去粮食就来了……”
“哼!所以你以为公国的粮食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我忍不住发出冷笑:“告诉你……公国的粮食根本不能自给自足——幽暗地域以及沼泽地带所交易的粮食都是收购自大陆各国!”
“你以为打下沼泽地带真的能获得什么好处啊!”我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公国立国之根本就在于源源不断地贸易所获得的巨大利润,一切的繁荣与兴旺都建立在我们地处三地之间的交通要道。我们能独霸三地之间的贸易利润这才让公国短期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人类大陆用粮食与奢侈品换来幽暗地域的宝石魔法物品以及沼泽地带的各种原材料,三地互通有无,这才让我们拥有整个大陆最丰厚的资源以及因此而带给我们地实惠——公国军队的武器防具是用大陆最好的矿石提炼,然后由最优秀的技师以及工匠设计打造……被我们淘汰的装备依旧能在大陆卖上好价钱。”
“最让我们骄傲的空艇所需的材料在任何一个单独的大陆都不可能配齐——只有三地集合在一起,空艇才能够翱翔晴空。”
“我们地城市建设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三地汇集而来的最上乘的材料!”
“就连我们的国民也都是各地汇集的精英!——他们拿的是大陆最高的薪酬,本身也是世上最清廉地官员或者最无谓的斗士。”
眼看到了偏僻无人的角落,我越说越火大,根本不给罗伯特任何插嘴地机会,连珠般的数落喷向罗伯特。
“你明白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吗?!!”
“不明白是吧——让我来告诉你!”我狠狠的揪住罗伯特的胸襟。口水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建立这一切地基石就在——你认为从天而降的粮食上!”
“我们的一切都建立在良好地贸易基础上!……而我们的贸易最基本之所在就是人类大陆的粮食!”
“沼泽地带以及幽暗地域最缺的就是能够维持生存的粮食!而公国本身的粮食产量仅仅能够维持自身三城的消耗——我们自己还得向人类大陆各国收购这种生活必需品!”
“你倒是想过一把战争狂的瘾……那我问你你打下来的城市需不需要人管理,需不需要为他们提供最低的生活保障?需不需要驻兵?需不需要建设?!!而这一切资源我们又从何而来?——你能保证让沼泽地带的所有城市粮食都能自给自足?”
“殿下……我……”罗伯特被我一番话弄得晕头转向:“这个……他们以前不也……”
“哼!你是想说他们以前不也一样能过活是吧!”未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这些沼泽族是怎么过活的?!”
“能耕种的地根本不够整个城市吃半年的。”
“弱小点的种族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到危机四伏的沼泽中打猎!——这倒是个减少人口的好主意!死的人是不用再消耗食物了……而死伤惨重带回来点食物正好养大小孩让他们在今后的狩猎中送命!”
“或者干脆就为了粮食而向其他城市开战——就如同以前的黑水城时不时的去攻打枯叶城一样?……不过,如果你要是统治了这些城
开战?让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殿下……”罗伯特终于露出我要的惭愧表情。
“不要光是口中叫的亲热……这并不代表什么。”我依旧不依不饶,不过眼看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我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罗伯特……将大浦洞城交给你,并非有其它原因——我最看重的是你的忠诚……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犯了一个错误……”
“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大浦洞城的能量……”微微叹气之后。我拉着他坐下:“我原本预期的就是将大浦洞城当作一个沼泽地带边境三城之外一个要塞,一个能阻隔其它仇视我们以及我们盟友的敌对沼泽族的屏障,因此,忠心而具有战斗经验的你被派到这里来协同蚁后陛下共同守卫这座城市。”
“不过,就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你的能量绝不仅止于此……作为内政官,你的成绩也极为出色……”
“这只不过是按照您以前讲的那些东西照搬来的罢了……”罗伯特稍微缓了口气,急急忙忙的谦虚一下。
“不……该是你的功劳还是你的。我只不过随口讲了点趣闻而已……看得出来,你为这个城市投入了无数的心血……”我摆摆手示意罗伯特不用假惺惺的摆低姿态:“就目前来看,首先。你阻隔外来敌人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沼泽地带边境三城很少受到外来侵扰这是事实,其次,大浦洞城的原材料开采非常完美,公国的工厂从没因原料供应不足而受影响。因此你的政绩就摆在这里,谁也无法抹煞……”
“如果在圣马诺港,无论是军事将领还是内政官员。你的表现都堪称优秀……”眼见罗伯特嘴角微微露出的笑容,我玩味的望着他:“不过……这是在大浦洞城,而你并不是单独作为骑士或者荣誉骑士的存在——你是一位独当一面的执政官!……作为执政官,最重要的不是你能在战场上攻城拔寨或善于体察民情改善民生,而是具有高瞻远瞩以及审时度势的眼光!”
“而在这方面,你显然有所欠缺!大浦洞城不是不能够对外扩张,但是,作出如此可能动摇公国根本决策的执政官必须具有的素质你却还不具备……”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因此,我给你两个选择——继续呆在这里做你的政务执政官,或者跟我回圣马诺港,在那里,你将被降职成为奥古斯丁先生的特别助理……你必须现在就给我作出选择!”
“我想做奥古斯丁执政大人的特别助理!”罗伯特没有任何迟疑作出了自己的选择:“听您这么一说,我如果还不能作出正确的选择,那还能有颜面在您麾下做事吗?”
“哦?……罗伯特……看来你还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微微笑起来:“那么一个月之后,我在圣马诺恭候你的到来!”
两条道路,一条就是作为纯内政的执政官,也就意味着他将彻底放弃自己的军事梦想,而降职成为奥古斯丁先生的特别助理,虽然暂时地位有所下降,但是,既然我给了他这个重新学习的机会,那也就意味着——只要罗伯特在圣马诺的表现让我认可,那他对外征服沼泽地域的梦想还有实现的机会!
梦想还真是一个令人不安份的东西……罗伯特——前佛朗士阿尔弗雷德家族的精英射手,在一次与狮鹫兽的遭遇战中伤残,进而心灰意冷,准备就此消沉一生,而就在此时,我遇上了他……在我的教导和帮助下,这位曾经的神射手,开始重新装备和修炼自己,从一名弓箭手转职为近战支援战士,以灵活的身手以及一手精准的投掷短刃术蛮声汉堡,然而,命运女神并没有停止捉弄这位坚韧不拔的战士——在公国与佛朗士冲突时期,他无法说服自己与自己的故国作战,因此被雪藏了很长一段时间。然而,他并没有自暴自弃,在被丢到那个小商队的时间里,依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终于等到了我任命他为一方守域大臣的重任,而现在,他又面临一个新的选择……
安逸与挑战——未来世事难料,未知他选择了迎接挑战道路之后,未来会不会后悔呢?
正文 417 大浦洞城见闻【8】
然罗伯特已经作出抉择要向奥古斯丁先生学习如何才好执政,不过,这到底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
沼泽地带现在正处在为即将到来的漫长的冬天贮存粮食的秋后季节,边境三城富庶之名在沼泽地带已经家喻户晓,因此,此时正是整个沼泽南部流匪作乱最猖獗的时候——统领大浦洞城军队的罗伯特确实不太方便离开。
为了仔细考察大浦洞城在罗伯特实施集体经济后的实际效果,我和康妮在大浦洞城逗留了三天,而在这三天里,除了第一天罗伯特全程陪护之外,其它两天他不得不向我们告罪亲自率军出城打击几乎时刻不停企图混过大浦洞城防线的外敌。
不过,幸好有先期到达的温库斯塔陪着我们四处闲逛,因此,此次旅程我们倒还不算孤单。
“罗伯特大人是位优秀的将领,对于他在军营对我所作出的无礼举动我原则上给予谅解——但,我们之间的私人事情并没有完!”
温库斯塔是带着这个观点准备接手罗伯特的军事权力的——二人之间确实有那么点不和睦,不过幸好到都还没有到影响到公务的地步,因此,我虽然有些无奈,倒还不是太担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罗伯特在大浦洞城的举措,除却他那疯狂地征服沼泽地带的想法之外。其它措施倒还比较到位。
这或许得益于他实施的高度集中化的管理方式。
严格的人口统计,细致的整体经营,再加上严苛的律法约束……种种集权措施的实施,让大浦洞城整个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机器。
而经过这几天地考察,我发现,罗伯特实施的确实是‘具有罗伯特特色的伪社会主义’!
或者说,整个大浦洞城就是一个披着社会主义外衣的封建帝国主意领主农庄罢了。
社会主义的三大基本特征——在经济上实行公有制,实行按劳分配阶级文化。批判反动落后腐朽的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文化。
这三点,整个大浦洞城一项也没有贯彻实施。
首先大浦洞城并不是公有制城市——他是属于我……以及被我的代理人罗伯特严格控制的私产,这从根本上就否决了这个城市是社会主义社会地存在可能……至于按劳分配就目前来看还稍微有点这么个意思——不过我很怀疑位于最高阶层的那些人类所拥有的特权是否与他们的功劳匹配。
因为,在罗伯特制定的法典内明确规定了作为人类统治者以及鼠人高层的权利——各式各样的优先权,甚至对某些低级鼠人族成员的生命剥夺权……这是一个很野蛮地法案,多达七个阶层的鼠人城市里,每一个阶层的差异,其享有地相应权利足以让投身其中的人们为之疯狂。
上一级阶层的人员。可以任意欺凌下一层的人,只要不要太过火以至于违反法律,其它的事情,当局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无疑会极大地刺激原本智商就不高的鼠人们拼死干活以让自己得以升迁。
好嘛……社会主义的最终目地就是要消灭剥削阶级,实现世间大同——现在倒好,罗伯特这家伙干脆搞出了整个大陆最完善最严苛的阶级制度出来了!
至于‘政治上实行无产阶级民主,对资产阶级实行专政’这一点。嗯……将这两个阶层反过来正好是大浦洞城真实的现状。
广大的劳动鼠人生活在社会底层,受压迫、受奴役,该判为资产阶级的人类以及部分享有高位的鼠人则组成了大浦洞城的议政会——可以开开心心享受民主的利益了……
而第三点。‘文化上弘扬无产阶级文化,批判反动落后腐朽的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文化’是让我最恼火的地方!——罗伯特这家伙好死不死,竟然生搬硬套我们谈话的内容……
所谓领袖徽章这种事我只不过是和他当作趣谈随便扯扯的,谁知道这家伙依葫芦画瓢,直接将我作为他们的图腾。
每家每户都悬挂着我的画像。公共场所也同样不落下……早请示、晚汇报……
最让我恼火的是用餐时间——第一天吃饭的时候,罗伯特和
票鼠人高层自然都来作陪。
而当我带头开始用餐之时,却发现这些家伙都很虔诚的将双手拢在胸前。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诶?……这难道是鼠人们的风俗习惯?——这倒有点象我以前世界的那些基督信徒的餐前祷告……’当时不明真相的我还颇为好奇,本着尊重当地人风俗的礼貌,我也停下手,安静的等待他们祈祷结束。
而极具贵族仪态的康妮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她甚至也微微拢手以示尊重,因为刚刚有饮水的关系,她急忙掩饰着准备偷偷咽下去。
这时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以我的听力,在如此近的距离,还能有什么声音能逃离我的耳朵?
因此,我清晰的听到了鼠人们如下的祈祷词——‘我们的主人,愿您的名被尊为圣,愿您的国永世不朽,愿你的旨意承行於地,如於天。我们的日用粮,求你今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债,犹如我们宽免亏负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但救我们脱离那邪恶者。荣耀归於您的家族,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致我们的永远的契那司主人。’
“噗……”我身边的公国女主人一下没憋住,一口水全喷出来了!
康妮作为斗气修炼者,在静心倾听之下自然不会错过这些祷告词——尤其是在这些人吐字如此清晰的情况下!
“嗯……不好意思……失礼了……”康妮硬憋着笑意,假意咳嗽了两下:“呛着了……”
“………………”虽然没有镜子在旁边让我做参照,不过我相信,这一刹那,我的脸一定很红……
嗯……从这一刻起,我坚决认清楚了罗伯特所谓的社会主义大浦洞城其本质是什么了,同时我也对故乡的一句成语有了深刻的认识——画虎不成反类犬!
……………………………………………………
大浦洞就是一个以严苛律法统治的封建帝国而已。
如果大家认为我描述得不够清楚的话——参照金胖子的国家,我们就可以得出个大概的印象。
当然,大浦洞城比那个棒子国家要强上那么一点的就是——非常光棍的直接划定了等级制度,而且还非常公正的执行了这些晋升过程。
而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
老百姓不怕生活困苦,不怕世事艰难,智慧生物的劣根性就在于,‘不患穷,而患不均’……他们存在相互的对比——喝稀饭啃黑面包不要紧,如果与我相同阶层的人都是如此,那我就怨气不大。
而想要吃干的咬白面馍馍,就只有努力干活,争取进入更高的阶层——这在大浦洞是完全能够实现的,只要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回报。
罗伯特严苛的律法保证了公正晋升这一点……
搞裙带非正常晋升者……吊死!
阻挠该晋升者正常晋升的……吊死!
虚报功绩者……吊死!
暗箱操作晋升过程者……吊死!
………………………………………………………………
看着一列列都划着醒目红叉叉的吊死字样的晋升条例,以及在条例后以小字注明的‘本条例所有处吊刑者,皆天葬’这行小字,联想到一具具悬在半空中随风飘荡的尸体以及被罚以天葬不得收尸,以至于臭水四溢的景象,我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以公国以及蚁族强大的实力为后盾的罗伯特,并没有想当然的用最便捷的施政手法,他放弃了奴隶制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统治方式。
转而以律法铁腕统治城市,用相对宽松的执政方式掌控一切,将整个鼠人族群严格区分,以鼠人统治鼠人,将矛盾和怨气都转移到鼠人内部中去——让鼠人之间相互竞争以及互相怨怼,而他在一旁坐收渔人之利,成功的分化管理要比他手中直接实力大的多得多的整个城市。
也因此,他获得了鼠人们的崇拜,得到了这些智力低下的鼠人们的拥护。
……就我个人的看法,在大浦洞城现在的生产力阶段,罗伯特的执政方式选择无疑是非常理想的。…
正文 418 小公爵要来了【1】
……大家都知道,身为部门一把手就是爽!——尤其乎没有上级机关的部门……
从大浦洞回来已经有些天了。
对这座鼠人城市的进一步开发援助计划也在紧张的制定当中。
不过,这一切已经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周密而详尽的计划该出自我的幕僚们之手,我不能也不会越俎代庖——这些详细的东西该交给行家才对!
圣马诺的物资流都被三位执政大人以及他们手下的执政会所掌控,根据时机不同,具体每季该向哪里买便宜的粮食,具体该在什么时候抛售材料才获利最丰厚,该如何选定出产物品,一项物品该如何销售才能保证最长久优厚的利益……
诸如此类的东西,圣马诺都有一个由三大执政牵头,各行业首脑以及他们手下的经济能手共同参与的专家委员会掌控。
就比如说圣马诺最重要的粮食采购工作,幕达管家就是在奥古斯丁执政大人领导下的分组负责人,而他旗下多达十七人的政治、经济、情报专家则为其相关事项出谋划策。
而在他们下面则是成百上千的咨询人员随时为这些决策者提供相应的情报咨询。
人类大陆共计数十个国家的粮食产出情况、商业流通状况、政局稳定状况以及包括天气、人脉、物价指数等等诸如此类与粮食有关的事项都在议政会地考虑当中。
以最理想的时间购买最合适数量的物资,既要保证贸易供应还得控制大批量采购导致的物价波动——圣马诺的专家委员会成员们每天可忙得很呢!
而身为领主的我。却悠哉悠哉拿着根笔在默写些什么……
………………………………
“嗯……‘人之初,性本善’……还有就是‘性相近,习相远’……习相远……‘芶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后面是什么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书到用时方恨少’吧——以前好象还满熟悉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忘了呢?
“好象还有什么……‘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什么的……”
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半天,断断续续再凑了几句,却怎么也不能将全本搞出来。
“呃……亚隆……你在干什么?”
哗啦哗啦不断地撕掉重写的声音招来了正在隔壁泡茶的康妮,她满脸疑惑的问我。
“哦……没什么……我只是练练字而已……”
这种糗事还是别让其它人知晓比较好,因此匆匆将这堆被我扯得乱七八糟的书稿‘毁尸灭迹’之后,找个借口跑到海边沙滩发发呆。
海风轻轻的吹,海鸟自由的在空中翱翔,是不是传来一声声尖锐清凉的鸣叫。
在这个令人心旷神怡地环境中。应该有助于我的思考。
嗯……现在我考虑的是宝宝的教育问题——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宝宝在他妈肚子里的时候,他的德*艾德里安家族血统他疯狂的胎教训练——真是叫人触目惊心……现在该是我好好弥补小家伙的时候了——我要给他最好地物质享受,还要教育他做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健康宝宝慢慢成长为一个风流倜傥、知识渊博、正直勇敢的有为青年……
这一切,想想我都觉得很兴奋!
……………………………………
“呜……”怎么也定不下心来认真考虑该如何对宝宝进行早期教育——满脑子都是猜测宝宝该是长什么样……他该怎么挥舞他地小胳膊小腿……如何依依呀呀的发脾气……怎么努力的翻身……
“算了,事到事边来!”发觉此时此刻对宝宝的期待让我根本无法定下心来做任何稍微复杂的事情,我也只得认命:“还是先学波、泼、摩、佛这些汉语拼音开始吧——母语基础一定得打好!……我可不能让他先学会这些个难听死了地大陆通用语!”
还有得先让他在魔法塔接受魔力测试,看看我家孝儿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不不不。我还是不要让他接触这破东西好了——深如瀚海的魔法世界一旦被接触,其内中地奥妙与神奇与精神鸦片差不多,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变成象法师塔里的那些古古怪怪的法师一样沉溺其中——他该象大多
子一样享有幸福美好的童年。
他应该有众多的玩伴。有关心爱护他的亲人和长辈,还应该受到良好的教育……长大后该去谈谈恋爱泡泡妞,然后找个心仪的女孩结婚生子——这才是我的宝宝应该享受的生活!
嗯……就这么办!
呆在海边胡思乱想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定出确切的方案,迷迷糊糊的靠在海边的礁石上我渐渐的意识迷糊起来。
……………………………………
“殿下……殿下!!”急促的呼声将我惊醒。
几名近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殿下……开始涨潮了……您呆在这里不太安全。还是请回府休息吧……”
“你们大惊小怪干什么?”皱着眉头:“唧唧歪歪的打搅我的好梦——我正梦见跟孝儿一起在钓鱼呢!”
“殿下……潮水转瞬即到,您还是先避一避吧……”忠心的侍卫无视我的抗议,连请带拉将我拖下礁石。
身后。汹涌的海浪瞬间吞没了方才我的休憩之所。
“真是太危险了!”侍卫们心有余悸。
“不带你们这么胆小的!”我哈哈笑:“别忘了我多少算是法师——‘水中呼吸术’我还是会用的——你们见过游泳时淹死的法师吗?”
“不过说起来……这倒是个问题——学习法术还是有一点作用的……”没等侍从们回答,我自顾自又合计起来:“所谓技多不压身,多一项技能还是好处更多……”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孝儿稀里哗啦在水中畅游,或者在把MM的时候突然用法术变出一枝花的情景。
“嗯……多才多艺……风流倜傥……这才该是我家宝宝未来的形象!”
无视侍从们看着我神神叨叨而担心不已的表情,我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合计利弊得失……
“法术是一定要学的……但是有我这个程度就够了!”我拍拍脑门:“嘿!……我怎么忘了这个——再叫弗兰克大法师给宝宝纹上魔法阵不就好了?!”
“这事得抓紧——趁着宝宝年纪小,还不怎么感觉到痛的时候赶快纹上!……只是这老家伙居无定所,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呢!”
“殿下!……殿下!”
侍从们一叠声的急促叫唤又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殿下……您没有什么事吧?!”侍从队长忧心忡忡。
看来,眼前的公爵殿下一下子昏昏沉沉一下子神神叨叨的表现,让这些忠心的侍从们有些无所适从了……
“唔……我没事……”我哈哈笑着摆摆手:“你们不用担心……走,陪我一块儿回公爵府,我正好要找欧什、幕达管家他们有点事情……”
……………………………………………………
“亚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这是第二天的上午,晨练回来的康妮急匆匆拦住正准备再到海边打盹的我。
她很纳闷的:“我发现整个公国都急轰轰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要打仗了?”
“没有啊!……”我也同样纳闷:“要打仗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为什么好象整个公国都动员起来了?”康妮拉着我急匆匆往外赶:“你看看……整个商队系统都在不断的往外面派人,还有城卫军的轻骑信使也出动的太频繁了吧?……你再看看天上——不断往外送人的是欧什的空骑军吧?……近卫骑士团好象也在集结……”
“有这么严重吗?”我望了望,然后偷笑:“不觉得啊,这不就是正常的日常调动吗?……你也太会疑神疑鬼了吧?”
“你别骗我了!看你笑得那么奸就知道你在骗人了——再说,公国日常军备出动状况我还不清楚?你以为我呆在这里是吃干饭的啊!”康妮一眼就发现我言不由衷,她不依不饶的揪住我:“咱们以前可说好了啊——我这个公国第一舰队的称号可不能拿着当摆设的……有海战你要敢抛下我,我可不饶你!”
“呵呵……”我干笑:“不不不,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嘛……你听我慢慢解释好了!”
正文 419 小公爵要来了【2】
就在昨天,我想要找弗兰克大魔法师。
但是,就我本人的考量,我不想这件私事动员公国的公众资源。
如此一来,欧什以及他的情报网就成了我首先派遣的对象。
欧什本人是公职人员,是公国的骑士,但是,一直以来,欧什的情报网都归属公爵府编制,其费用也都是公爵府从内库中支出,这么说起来,他的情报网倒可以算是我的私人武装。
因此,我首先找到欧什,直接让他通过在各国的探子搜寻一下弗兰克大魔法师的下落。
这时候,我犯了第一个错误——因为赶时间,我没有将详细情况向欧什解释清楚,只是交代了一下任务之后,就直奔下个目的地——法师塔。
在我看来,弗兰克大魔法师也许会和法师塔的法师们有某种奇特而不为人知的联系方式也不一定。
他们对圣马诺来说只是属于客卿或者盟友的关系,同时,我这个半吊子法师在法师塔并没有受到排斥,因此,我很乐意以私人身份拜托他们一些事。
正如我所预料的——法师们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地要求(或者这些家伙想通过观摩弗兰克大师现场操作偷师所以这么爽快?)。
最后——我顺便还通知了商业协会的家伙们,叫他们在大陆各地进行交易时顺便打听一下弗兰克大师的下落……。
这也是误会产生的最大原因——正巧商业总会的几大高层都不在。而魔法阵纹身的事情我不便大肆宣扬,因此,我同意也只是简单布置了任务,然后未对发布任务原因多做解释就离开了。
这大概是我此次犯下的最大错误。
我实在是低估了我的下属们办事的效率,也低估了自己说地话会对下层办事人员产生的实际效果——那是一种会产生放大效果的政治因素。
就如同在以前世界的政治场一样——很多东西是会被一层层放大的。
就算是在我的祖国,社会发展已经到了一定的阶段,但是高层的也许随口一句话,到了底层依旧或许会改变某个人地一生……更别说这是在尚处在领主独裁制度下的圣马诺。
以前没有这种状况发生,那是因为我所颁布的命令一般都是由熟悉我性格的高层。包括几大执政或者军方的这些大头目层层传达下去的。
他们了解我,而且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而一层层命令下达的正常程序,也能够让具体办事人员有所缓冲。
而碰巧的是,这些天高层们都在为新增大浦洞城给养而调整全年地工作计划——这个会议开起来一时半会儿哪能结束?
因此,我跳过程序直接找基层办理立刻就引发了大混乱!
…………领主直接交办的事情诶!
换谁谁不得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全力将这件‘大事’办好?
于是从接办我任务地那位准荣誉骑士开始,商业总会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偏生弗兰克大魔法师也许在魔法界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但是。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讲,他们哪里知道谁是弗兰克谁是特鲁瓦?——他们心目中的法师无疑都是罩着长袍,遮头挡脸神神秘秘却又身怀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领主没有详细描述此事的前因后果……接待人员也不敢当面追问。
因此,他们只能暗自揣测——幸好我说了此事并非严格地保密案件,因此他们倒还可以相互咨询下情报。
不过,这倒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欧什的情报组是最早被咨询地对象。
可惜的是,这个被某恶趣味领主称之为‘国家安全局’的神秘所在,其实在欧什的统帅下被分为两个分部。
‘圣马诺国家安全局’门牌后坐在宽敞办事大厅内吃皇粮的家伙其实只是被欧什摆在明面上的类似治安办的小机关。
而直接由公爵府资助的欧什亲卫队才是这个机构真正的核心所在。
欧什接到我的命令后。又怎么会将这个找人任务交给这些几乎从没出过国境线的‘白领’们?
因此,国安局的小家伙们对此命令也是两眼一抹黑,不过人家好歹也算是情报机构。因此里面的人员储备倒还比较齐全——有一个从法师塔学习后被淘汰的魔法学徒转入地方后在这里负责法术方面的工作。
虽然只能稍微感知一下魔法波动,并且仅仅能释放一两
说‘酸液飞溅’、初级‘眩晕术’、‘光亮术’等几法术,不如称之为戏法的小玩意。
但是,起码人家也算是法术界的人士——相关的知识和人脉还是有的。
弗兰克大魔法师——魔法界的泰斗……只要是学法术的人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名字的?
这位小法师学徒一听说领主要找他心目中的偶像,立刻热心的为前来咨询的商会成员们指出了一条明路——当然利用他的人脉前去法师塔找他的前导师问问啊!
他的导师是主修风系的帕斯利亚。应该说,帕斯利亚和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在圣马诺空艇的设计建造过程中,我提出设想。帕斯利亚具体做方案,俩人一唱一和配合很默契。
因此,这次的找人事件中,帕斯利亚也有所闻,不过他也仅仅知道有这么回事,具体情况如何也不是很清楚。
帕斯利亚在法师中还是算比较脾气好的。因此,他耐着性子向他地前学徒讲了点关于弗兰克大魔法师特长和典故之后,还很热心的告诉他们目前法师塔已经在试图联系弗兰克大法师,只不过目前还没有音讯而已。
法师塔之间相互用传讯术还是能很迅捷的相互沟通的,他们也能用法术发现并联系在魔法塔附近的法师们。
不过,这并不包括象弗兰克或者特鲁瓦这样实力高卓的资深魔法师。
资深魔法师们能有效的掩饰自己的魔法波动,不愿被轻易打搅的他们除非是自己愿意,否则法师塔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地。
因此,在客人告别的时候。帕斯利亚建议他们在等待法师塔搜寻结果的途中,最好同时也通过世俗的手段去打听弗兰克大魔法师的下落——这其实与特鲁瓦大师对我的说辞是一样的。
……………………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的商会小伙子们并没有气馁。
在落实了法师塔方面之后,他们坚定地继续尽心的完成我交办的任务——其力度甚至超过了我的预期!
他们立刻发布命令让所有商队人员都担负找寻弗兰克大法师的责任。
同时还另有打算!……他们又找上了公爵府——当然不是我本人,也不是府内的幕达管家,而是公爵府中平时与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基层办事人员。
老实说,这才是风波扩大的关键所在!
前面说过,圣马诺地体制就是中央集权。
因此,整个公国的中央管理机构人员庞大。
人员一多。吃、喝、办公等耗费自然就非常巨大。
因此,在建国之初,三大执政就在我的倡议下实行了圣马诺风格地政府采购制度。
而公国的政府采购中心由公爵府与商业总会联合设立,名称就叫做‘公国物资采购中心’。
当然,圣马诺的政府采购中心还有一个特别的职能——他还兼管了公国在各国发展的商业情报员!……当然您要是称这些认为商业间谍也没错。
这是公国安插在各国地暗桩,为的就是了解各国商业情报,以及在暗处为公国谋取最大的商业利益。
这些间谍在他们本国有地是成功的商人,有的是小商贩。甚至还有奴隶或者领主、贵族家的仆人或者管家甚至某些小贵族也可能是我们的人。
这些人虽然职业地位各不相同,不过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他们基本上消息都比较灵通。
因此。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无疑会让这个找人的任务更轻松。
不过,这些人都属于被公国严密保护的对象,轻易是不能动用为公国干杂事的。
因此,要想调用他们,必须有商业总会以及公爵府内相关人员的全体授权。
于是乎……商业总会的小伙子们镗镗镗镗将来意说明。目地就是为了得到政府采购中心的授权——话一出口,捅大漏子了!
……公爵府内在政府采购中心负责的领事必须是极为忠心可靠的人员。
幕达管家深知这一点。
因此他派出的是他最信任的一位原公爵府老人——这由此人同时还兼任公爵府内务膳食负责人就可以看得出来!
要知道,公爵府内的伙食都是此人一手监督采办的。在这个风行雇佣刺客、小偷、杀手下毒谋杀政敌的大陆,膳食总管无疑是领主家最忠心负责的人士——此事坏就坏在这位老先生太尽心负责了!
昨天我神神叨叨搞出的那一幕,近侍们自然不会对外胡乱宣传。
不过,他们对这位老先生是例外——一来是他的忠心得到大家信任,二来,知晓领主心情,及时为主人搭配适合的膳食是
大人的日常工作。
因此,近侍们送我回府之后,立刻抽空通知了老大人,让他在晚餐时为我搞几个我爱吃的小菜,看看能不能让我心情好一点。
因此,老先生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我大白天在海边打盹一事。
我说过,老人家是位很尽职的内务管家。
作为内务总管,他是知道我曾接受弗兰克大师刻魔法阵一事地。因为我睡眠时间很少,因此每天宵夜都吃得很晚,负责膳食的老管事还曾经很为我可能睡眠不足而担忧过。
直到后来,他看我哪怕整晚未睡依旧精神很饱满,而且也未曾发现任何不良反应,这才稍微放了点心。
不过,一有机会,他还是喜欢劝说我最好还是多睡点——在他看来,睡眠稀少最终还是不太好的一件事。
这次我大白天打盹让他很意外。同时也还有点高兴……在他看来,我总算恢复了点正常。
当天,他专门让厨房为我搞了几个鲜辣的小菜——我吃得很满意,顺便还奉承了老先生几句……老先生很是得意了一阵。
谁知道今天商业总会的同僚们突然搞出这一出——这就不得不让我们尽职的老管事大人心理一跳!
我睡眠稀少是刻魔法阵的后遗症——这老管事大人是清楚的。
而现在,一面是我大白天打盹,看起来似乎魔法阵后遗症有所减轻。
另一面是我着急寻找刻魔法阵的弗兰克大师!
这就不由得让既尽职又极具敏感性地老管事大人开始胡思乱想……
他开始将我嗜睡、情绪不稳定与找人两件事联系起来。
‘一定是魔法阵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样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公爵殿下这两天精神不佳以及他急着要找到那位该死的大法师!’
想了半天,我们的老管事大人终于作出了大胆的猜测,并开始为有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担忧起来!
“立刻照准动员暗桩进行探查弗兰克大魔法师的下落。并责令他们要第一时间回报消息!”
“嗯……殿下既然是直接找你们办理这件事,自然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回去后直接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不得宣扬!”
老管事急匆匆的批准动议之后,二话不说开始采取他认为最得当地处置方法……
…………………………………………………………
第一时间他就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我们的幕达管家——哪怕后者此事正在汇同两位老执政大人与圣马诺一干相关人等正在召开极为重要的会议!
他嘀嘀咕咕将所有情况以及相关猜测同幕达老管家那么一说——一下子连我们公爵府的老管家也吓了一跳!
“这事可不得了!”幕达老管家无疑是更为尽职和忠心的人物。
所谓关心则乱……呆在无主的公爵府好些年了,千等万等,好不容易盼来个领主大人……而且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能够在短期内让一个一穷二白的城市发展成为大陆名城之一地神奇领主。
按照幕达老管家所说,新领主简直就是神赐之主能亲眼看见圣马诺的这一切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如果还能亲眼看见小公爵一眼之后。就算是立刻死去也再没有哪怕一丁点遗憾!
谁知道,眼看就要完成他一生最后愿望的一刻——就在小公爵即将来到圣马诺前,却出这么大一件事!
“不!我一定不会让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地!”幕达老管家到底是久经风浪的老江湖。在最初的忙乱之后他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嗯……殿下既然是直接找商业总会的基层准骑士办理这件事,自然是不希望这件事在圣马诺高层闹得沸沸扬扬以免造成时局动荡!——你回去后切勿宣扬,同时我们也得装出毫不知情地样子才行!”
自作主张、想当然的作出自己的判断之后,幕达老管家‘毅然决然’地接茬开始将自己的能量发动起来……
“诸位,很抱歉。我有急事,请求立刻散会!”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我们的幕达管家一脸平静的走回会议室:“在此。我为耽误诸位的事件而感到万分的抱歉!……奥古斯丁执政大人……艾伯特执政大人……您们能不能留下来,我有事情要与两位商量一下……”
正文 420 小公爵要来了【3】
镗镗镗……又是一番臆想、猜想外加胡思乱想的大胆老管家以及膳食总管在城堡的某个阴暗的角落嘀嘀咕咕的将两人推断的结果告知了两位执政大人。
“嗯……我看你们担心的也不无道理!”艾伯特先生连连点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公国繁荣昌盛都系于殿下一身——我们绝不能麻痹大意!”
“我同意你们三个的意见!”奥古斯丁老执政竟然也点头:“不过我需要补充一点……从目下的情况来看,殿下瞒着我们,私底下派人找弗兰克大师——这就说明他并不想我们知晓这件事……我看殿下多半是担心我们会推测出他身体不适,唯恐动摇公国民心才故意瞒着我们……因此我认为……”
“我们当然也要假装不知道!”剩下三个老头异口同声。
四个老人精年纪加起来都两三百岁了,竟然就仅凭着一点点的线索加上虚无缥缈的猜测,当下认定了我已经身患魔法后遗症的事实。
这四个人集拢起来是什么概念?
……公国公务人员从职业分工来看,可以分为主管内政的荣誉骑士与专职战斗的骑士阶层,还有独立与二者之外的公爵府系统。
而此时四个人中,代表荣誉骑士的内政负责人有两位,公爵府的内外当家也都在此处。
这也就是说,这四个人几乎能够决定公国所有的内政走向!
不是开玩笑——他们跺跺脚,圣马诺绝不仅止于震三震而已!
………………………………………………
于是乎。四个老头儿凑在一起一嘀咕……这下乱子大了……
整个地商业系统外交系统都被动员起来,每支商队都背负了找寻弗兰克大法师的任务,哪怕原本没有走商任务,甚至有些刚刚跑商归来的商队成员也放弃了假期,一支支商队马不停蹄的奔向大陆各国。
与此同时,外交部将背上插着金色雕翎信使们一个接一个的派出去——他们的目的地是整个人类大陆的所有王国——穿着华贵服饰的信使们接到十万火急地特派令之后,根本不再顾及自己本当沉稳雍容的形象,为了赶时间,他们拼命的吹响警笛。就这样疯狂的在繁华的大街上纵马狂奔!
整个圣马诺港都震惊了——首先是商队集体出动的壮观景象……纵使繁华如圣马诺,也从来没有如此多支商队同时出动的情景。
数十支商队好几百的车辆,外加数千商队成员同时出动地阵容,大街小巷的市民们禁不住议论纷纷——‘今天难道是公国的花车游行日’吗?
车轮粼粼,一辆接一辆的圣马诺制式货车堪堪走出城市,人们都还没有从方才的壮观景象中摆脱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大乱——公国信使出动了!
往常骑着高头大马,一丝不芶的穿着全套华美服饰的信使们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圣马诺轻骑的打扮。坐骑都被换成适合长途跋涉地矮脚平原马,原本身上该佩戴的花饰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华美而笨拙的缀花小镶嵌甲变成了制式地轻骑皮甲——如果不是代表信使身份的金色雕翎还在他们的头饰上飘扬的话,这一队冲出来的轻骑队伍,搞不好会被市民们当成是城卫队轻骑也不一定!
他们一个接一个次序从政府大厅中冲出来,仅仅经过公爵府时在马上抚胸致意,之后未作任何停留,吹开警笛就往外冲。
相信这些信使都是前往大陆各国地圣马诺使馆传令的……
……………………………………………………
康妮大概看到的就是这一出戏。
……………………………………………………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没道理啊!”听我絮絮叨叨说完,康妮还是有些疑问:“信使才出去不久,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地?再说。大街上的乱象可不仅仅只有这一出——欧什的空骑小队大概也全部出动了吧!”
“没错啊——如果不是欧什,我怎么可能大门不出就会知道这些?!”我哈哈笑:“自己家门口的大街上闹得这么凶,如果这位情报负责人还不将这些情况捞清楚详细一点汇报给我,他怎么好向我交代?!——你没见欧什刚刚过来汇报的时候……讲得那个
色哦……”
“绘声绘色?!”康妮想了想:“我看不仅仅是绘声绘色而已吧?”
“哦?”我好奇:“那你认为还有什么?”
“我看他应该还有苦笑与无奈!”康妮摇着头她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我的眼睛:“……亚隆……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该从里面吸取点教训呢?”
“哦……”我点点头,避重就轻的:“我确实刚刚深刻自我反省了一会儿——足足有半分钟之久!……下次我再也不图麻烦直接将命令越级下达给这些多事的荣誉骑士们了!”
“仅此而已了吗?”康妮毫不放松的:“您不会认为这件事仅仅是因为越级下令而引起的吧?”
“这个……今天天气……哈哈哈……”我清楚康妮想要说的是什么。对于这件事,康妮已经劝过我好几次了,我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些。因此打着哈哈准备开溜。
“殿下!”此时康妮开始不再与我打哈哈,转而以职场称谓叫我——这也意味着这位身为公国第一舰队司令官的康妮大人角色正迅速的从我的小鸟依人的太太变成了精明强干的女下属:“我依旧反对您过于执着将公爵府中的所谓私事与公国所谓公事完全撇清——这次的事件只是向您敲响了一个警钟……”
“康妮……”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公私分开,该由我做起——在我的家乡,很多所谓的公务员就是公私不分,以私事占用公众资源——这既激发民愤同时也为自己以后的腐化提供了温床……为了公国的未来,我必须自己先作出表率才行!”
“公爵府中无私事!”康妮再次反驳:“您过于执着于这一点,反倒会让大家无所适从,甚至造成更大的误会或者损失——您不觉得这次的事情中您该借鉴点什么吗?”
“两项其害取其轻……”我摇摇头:“为了我理想中的清廉政治,我宁愿麻烦一点!”
“您也知道您期待的很有可能仅仅只是理想而已……”康妮无奈的摇头:“虽然你跟我讲过你家乡的什么‘民主’啊,‘社会监督’啊,‘人权’啊,这些所谓的先进思想——不过你不也说过,这些东西在目前的阶段是不太可能实现的吗?——甚至在你的家乡也没有纯粹的人人平等……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现实一点?……”
“唔唔……我会考虑的……”我‘溜’字诀没有成功,我现在开始试用‘拖’字诀:“……这个东西……我会‘慎重’考虑的!”
我特意在慎重二字上加了重音,为下次拖延战术埋下伏笔——既然是‘慎重’考虑,自然不能太草率了不是?时间拖长一点也正常不是?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开玩笑啊,好不容易才将圣马诺整个公务员阶层打造得如此清廉高效,我必须进一步作出表率,这才能让公国的这些管理阶层更信服的为公国出力,岂能因为今天的这点小状况而改变初衷?
实际上,今天的事情也绝非坏事——起码对于小神棍路克以及他下辖的公国文艺宣传队来说,这件事绝对是个绝佳的正面宣传素材!
公国‘反腐倡廉树新风’大型文艺巡回演出活动正缺一个压轴好戏呢!
试想想,今天这件事,既有戏剧性又有正面宣传效果,只要找到一个好的编剧,加上几个能唱能演的名角,排演成短剧在全公国巡回演出,这是一个多么轰动的宣传效果啊?
…………公爵殿下为了不动用公众资源,转而低调的以私人身份寻求荣誉骑士们的帮助,而忠心的荣誉骑士们却因为关心‘伟大的领袖’而造成了一系列的误会……
这个戏剧性的故事思想正面题材新颖,再稍微经过点艺术加工——不火才怪!
一想到开心处,我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完全忽略了眼前康妮的表情,转而开始召唤近侍:“马上去请路克大人……立刻!”
得意洋洋的我只顾自己得意,却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康妮小姐正酝酿着一股‘热带风暴’等着我……
正文 421 小公爵要来了【4】
亚隆!!……”不知道是娇嗔还是真的嗔怪,总而言刻的表情复杂得很。
“又干什么啊!”尚自还未曾发现风暴已然酝酿的我竟然还带着不耐烦的口吻回应我们这位圣马诺移动火药桶。
“不要再这样敷衍我!”康妮终于小宇宙爆发了:“不带你这样的——现在我是在以公国第一舰队指挥官的身份在与您提建议……而不是在公爵府的那个可怜的小女人!”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愣了一愣:“什么叫在公爵府的那个可怜的小女人……难道你在公爵府还会受人欺负不成?——告诉我是谁?……我还真不信了——谁敢欺负堂堂的公爵夫人!”
“……”康妮一副要晕厥的表情:“那个人就是你!”
“你对谁都和蔼可亲……对谁都耐心细致……只有对我……”康妮说着眼睛都红了:“只有对我……不闻不问……敷衍塞责……”
“呃……”我无语……
“我要的是关心和尊重……”康妮抽抽噎噎:“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瞒着我……我提点意见你干脆就敷衍了事……你还有没有将我当成是你的爱人……有没有将我当成是你的妻子——最不将我当成公爵夫人看的人就是你!”
“呃……这事闹的……”我被康妮突然爆发的怨气吓了一跳——仔细想想,好象还真有这么回事……
不过。这绝对是无心之失……我也是有苦衷的……
“康妮……”抱着歉意地表情,我收起了先前的种种不良态度:“如果我的言行给你以不尊重的感觉——我道歉……”
“只是道歉吗?……”康妮看来对我转变后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她的要求显然不仅限于此,因此意犹未尽的……望着我不说话……
“呃……我还保证今后决不对你敷衍塞责……一定尊重你的意见建议……”我开出空头支票。
康妮低着头不说话——显然加上这个保证也还不够……
“我还保证给你一个盛大地婚礼!——再不搞什么节约型社会婚礼……”我再次让步。
康妮依旧不说话……
“而且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我继续承诺。
还是没反应……
“再也不打你名下产业的主意了——虽然我至今还认为,我们收购你的产业是双方共赢的局面……”我慢慢的接触核心矛盾。
“这些产业今后总归是孝儿的……那还不是你契那司家族的!”康妮终于开口了,显然这才是她最觉得委屈的地方:“我坚持要保持自己名下地私产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依照你的做法,我可认为今后公爵府能保障我和海伦姐的孩子们生活能得到保障!”
………………………………………………………………
兜了一个圈,话题又回到原点——康妮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
按照圣马诺的现行治政方式。我自己的产业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缩水了……
而且这种缩水的速度随着公国的领土扩大以及公务人员地增多呈比例的加快。
这就得从圣马诺的运作方式说起。
圣马诺政府常备收入主要有两大块——税收以及国有企业地利润收入。
税收是每个国家都有的收入,在这里不再赘述。
而国有企业则是我借鉴自祖国的方式,根据圣马诺国情专门设置的。
国有企业都是股份制企业,无论是矿山、商队、还是工厂,所有股东除却硬性规定51%股份为国有之外,其余股东都为包括我在内的圣马诺所有公职人员。
唯一地区别只是根据股东在公国的职位高低享受的股份购买权不同而已。
公国国库充盈是因为我们将国有企业地半数配股分红都划归其中,而且因为这些国家垄断企业的利润极为丰厚,因此。在创立之初还将个人配股分红部分近五成截留当作公务员的养老金以及其它福利基金……
圣马诺的公务人员在享有基本职务薪酬之外,这些按股份配给的分红才是其收入的大头。
虽然这些分红先期被公国公用提取近半用于福利开支,但是剩余到手上的现金也是非常可观的。
然而这个中央集权制度也有其弊端——中央部门臃肿!
就现在而言仅仅中央三城外加外派到边境城市例如大浦洞城或是奥斯丁郡的人员就消耗了近半的预留股份配额。
而公务员人数随着领土的增加进一步扩张,新增加这些公务员无疑会进一步瓜分原本所剩无几的剩余配额。
按照我们推算,如果公国面积再增加一倍的话,哪怕将属于我个
的私人配额全部出让,也很难保证公国本身绝对多数
这也是公国本身并不想积极扩张领土的原因之一——如果新开辟的领地不能创造新的财源,将直接影响公国的收入比。
就比如说这次增加的奥斯丁郡。虽然它并不享有中央三城的待遇,但是,作为圣马诺的领地。我们还是必须保证其基本的内政人员配备以及最起码的城堡自卫武装——为了保持公国的完整性,圣马诺对边境城市还是有很严格的限定的。
地方武装中,部队骨干一直到中队长都必须由公国外派,而商业派驻管,内政协调官。地方执政会成员都必须是公国荣誉骑士编制。
大浦洞城拥有近两百多的公国骑士或荣誉骑士,奥斯丁郡人数稍少,也有近百人属于公国公务编制。
这两个城每年光薪金和分红就得耗费公国一两万金路易。而要加上其它福利以及办公费用。这个数字还得再翻一番。
因此,如果新扩张的领地……比如说象奥斯丁郡这样地领地,我们是不太喜欢的。
因为这个郡除了拥有一个小银矿之外,基本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小麦了——这样的城市在我们眼中也就是块鸡肋。
如果不是有着让其成为圣马诺战略缓冲以及利用新任执政汉密尔顿夫人牵制佛朗士人等其它政治考量,我想我第一时间就会拒绝这块几乎毫无产出的土地。
……………………
话说回来……虽然我们并不想盲目扩张,不过包括康妮在内的圣马诺的有识之士还是很清楚——公国领土面积进一步扩大还是不可避免。
对兽人大陆航线的打通已经在进行当中,在鱼人的帮助下,我们地第一支探险队已经远航出海,在得到他们回报之后。如果情况乐观,我们很有可能会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前哨基地——那就得派人去管理和守卫。
而对英爱联合王国的威金斯家族攻略战之后,我们也极有可能——甚至可以说是有必要在那个以劫掠为生的岛国附近……甚至是他们本土拥有军事存在——这是保障对兽人大陆航线安全的必要存在。
而这也需要扩充骑士编制。
可以预期,今后我的个人配股会进一步减少,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收入也会同样减少,但是,相比于康妮本人利用自身特殊身份开设的独资企业,其收益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就是康妮坚决反对公国收购她名下产业的原因——靠着公国这棵大树。哪怕她与圣马诺地其它普通商家一样缴纳吓得死人的巨额特产交易税,她依旧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她有着其它商家所不拥有的人脉以及商业政治信息——这才是最能把握商机之所在。
圣马诺史上最牛红顶商人大概就是她了。
圣马诺其它公务员拥有相同的行政资源,但是国家规定公务员不得从商——哪怕是亲属从商或者对其它独资企业入干股的不行……一经查实立刻下岗。
而商人拥有从商资格却难以享受如此宝贵的咨询资源——享有高超地位和丰厚福利的公务员们谁也不想将自己的身家托付在某一两次地泄密事件上……公国公务员如果泄密,非但立刻下岗,更严重的是会被受到监禁乃至驱逐出境甚至被吊死的严厉处罚。
……圣马诺独一份地最牛私营企业——就是康妮同志的。
为此,我不知道做了康妮多少思想工作,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主意想要收购她的产业。然而康妮除了将关系到民生以及战略方面的产业勉强脱手之外,其它产业的出让她压根就不加考虑——就如同我方才敷衍她一样,要不打着哈哈谈天气。要不就一个拖字诀扯到猴年马月……
………………………………………………………………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反驳康妮地说法:“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谓家国天下,如果公国不富强而仅仅是公爵府暴富……这种富贵我不认为他能够长久,只有将我们自己以及公国绝大多数精英都绑在公国这辆战车上,我们才能万众一心团结一致的共同维护国家——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再说了……公爵府再穷也穷不到哪儿去!”对这种目光短浅地女人我只能讲她能接受的:“好歹我们也有国有产业一成的固定配额——除非整个公国都一穷二白……那时候公国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否则的话,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受穷?”
“一成!……我记得最初你可是占有三成股份!——你能保证这一成的股份以后也不会再更改了吗?”康妮提到这个更恼火:“要我说。
初就象其它领主一样搞成自己的产业,那可是十成!资的时候不就都是你出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无视她的反应反而哈哈大笑:“让我来跟你算一算——当初,也就是去年。我占有三成股份。但是我全年分红可没超过一万金币,而现在,我的股份才一成,然而公国产业增值分红也相应增加,我地一成股份年终可望三倍于去年的收入……孰多孰少,你这还不明白吗?”
“你别欺负我不太懂你胡侃的什么政治经济学!”康妮一被我用政治经济学忽悠就有些犯怵,不过她还是嘴硬的:“要我来说,如果你还是去年的三成股份,现在你应该收入九倍于去年!”
“哦?是吗?”我哈哈笑摇头:“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那我问你。你的产业也翻了九倍产值和收益吗?”
“这倒没有……”康妮摇头:“能有七八成收益已经很不错了”
她想想又恼火:“这还不都怪你专门对我征收暴利税!……要不翻个一两倍还是有可能的!”
“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没征暴利税一年平均收益有四成已经很不错了,你就知足吧……”我无奈地摇头叹息:“你靠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大发横财,如果不稍微压制一下难以服众啊!——公国骑士阶层也只有你有这个从商特权吧?”
想想我也有些恼火:“上个月你提前得知公国要开发圣马诺西郊区,结果一口气买下五十多公顷土地搞出租——这你怎么算?!!”
“这不都是为了孝儿和他的弟弟妹妹啊!”康妮自知理亏,不过女人强词夺理的天性让她不甘示弱,拿出几个孩子当她最强力的挡箭牌之后又倒打一耙:“再说,你知道这件事后可没少讹我——巧立名目征收了我一大笔税收不算,还几乎强征了老大一块临街店面……”
“你知道什么——那些临街地界属于规划区之外。土地不得转让买卖……你不懂政策就别乱嚷嚷……”我瞟了她一眼:“扯远了……言归正传——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乎做的是一样的垄断生意,你的收益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倍收益,而公国地产业却有九倍——整整三倍于你?”
“这还不是你手下那些鬼精鬼灵的什么‘经济学家’!”康妮看来颇有感触:“我要是手下有那么些眼光独到手法精奇的管事,我也不会事事跟着来,却怎么也跟不上趟了!”
“你认为我们真的仅仅靠那几个专家吗?那你手下的管事怎么会搞不好这一切?”我不以为然的摇头:“老实告诉你吧——这就是团队的力量,我们并不是仅靠一两个商业天才才有如此的成就……无论在哪个行业,台面上地专家委员会精英背后是无数的人手为他们提供详尽的第一手资料,每项决策后面都有无数各行各业专业人士辛勤地汗水。每个参与其中的人才都将公国的产业当成是自己家的产业——因为,他们或大或小都是公国产业的股东……有无主人翁精神——这就是公国产业与你地产业差距之所在……”
“嗯……或许你说得有道理吧……”康妮想了想:“不过,我还是觉得产业攥在自己手里比较保险。你搞的这一切太邪乎了——海伦姐给了我的宝宝一个国家,我绝不能让孝儿最终接手你地公国的时候连个象样的私产都没有……”
“看看……又来了吧?老是拿孩子们当借口——再说,你还有语误……海伦姐给义儿留的是艾德里安家族,是伯爵爵位及领地而不是一个国家……”我拿她没办法稍稍调侃了她的语误之后摆摆手:“得,我们都说服不了对方……还是继续保持现状——我继续搞我的国有产业。你也别抱怨我对你有偏见,而你呢,还是继续做你的很有前途的地主婆、富家婆好了!——大不了在你将产业移交给孩子们之前。我不征收遗产税好吧?”
“成交!”康妮也很干脆的答应,然后摆出一个神棍的样子:“……语误……有些话我想先对你提前说一下——很多东西并不是都能在你我的掌控当中的……关于孩子们的未来——还得我和海伦娜姐做决定,你认为呢?”
“这个再说吧……反正具体该怎么教育孩子,我们总也谈不到一块——但是我依旧坚持我得按自己的方式教育他们……”我拍拍手往外走,结束了此次谈话:“一切等孝儿回来再说好了!”
正文 422 小公爵要来了【5】
得患失啊……
眼看孝儿即将回到圣马诺,不知道怎么搞的,心情复杂得很。
好象只有到了这时候,才突然感觉自己长大了。
忙忙碌碌在公爵府转来转去,不断的打点孝儿可能要用的婴儿用品,却好象有准备不完的东西。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再转圈了……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康妮的情绪也被我带动得烦躁起来——原本她还很端庄的坐在那儿,此时也不禁皱着眉头叹气:“离孝儿回来还有好几天呢……你不用太着急……”
“我不是着急……”刚刚想到要搞些什么,被康妮一打岔又忘了,索性停下来:“我得为自己找点事做——要不然呆坐在那里总不是那么个意思……这就跟你们女人生产前的产前综合症差不多……”
“又胡说八道了不是?”康妮此刻再也没法保持自己正在苦练的‘母仪天下’姿态了,她站起来将我推出房间:“别在我身边晃悠——去烦别人去吧!”
走就走……男子汉大豆腐,不跟这个连‘产前综合症’都不知道的没文化的女人计较!
顺着公爵府的门廊往外走……整个公爵府此刻一改往日平静和熙的景象,到处都是忙忙碌碌整理府邸的内侍。
看来整个公爵府都被幕达管家调动起来,在进行迎接小公爵前的最后一次大扫除。
到处都是水淋淋的,看得就心烦——还是去路克那家伙那里逛逛好了。
路克这家伙根据上次的误会事件,最新编排的《公爵府轶事》这出戏正在紧锣密鼓的排演当中,我正好跑过去先审查一下?
……………………………………………………………………
“契那司殿下……”
召来近侍备好马匹,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公爵府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来。车还没停稳,一个娇媚地声音已经先传出来。
“哦?您是?”微微惊讶之下,我停下了脚步。
一只娇媚的纤手搭在高大威猛的侍从肩头,光是看这一只小手已经风情万种。
而在手的主人以娉婷的脚步现身后我才恍然大悟:“哦?……尊贵地汉密尔顿夫人……什么风将您吹到这儿来了?”
“瞧您说的……”美貌的寡妇此刻已然不是当初刚从帕瑞斯城逃出时的狼狈景象,从悲伤和恐惧中走出来的她更添妩媚和成熟美。美丽的夫人盈盈拜倒:“圣马诺下属奥斯丁&莫雷罗郡执政佳希*汉密尔顿拜见公爵殿下……”
不愧是正版的前佛朗士王国公爵夫人,礼节周到而诚恳,倒让从没有受到过美人如此待遇的我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呀……夫人您这是干什么……”我急忙回礼:“快请起来,圣马诺可不时兴您这样地大礼……”
圣马诺确实没有这样的礼节,属下们晋见我多半是军礼或者颔首礼,至于女士们则行屈膝礼——也就是将手扶着大摆裙微微屈膝鞠躬而已。
这样的拜服礼,我仅仅在接受敌人投降时才见到过。
“殿下……”汉密尔顿夫人眼含着泪水,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承蒙您的恩典。赐予我为先夫复仇的机会,从今天起,汉密尔顿家族就是您地附庸,我自然是您忠心的仆人……行这样的礼节绝非过份……”
“哦?……这我怎么敢当……”我作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您这样说,倒叫我汗颜了……汉密尔顿大人遭难,也是因为受到了圣马诺地牵连。我之所以将奥斯丁郡交给您打理,仅仅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而已,您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恩典’之类的话……”
……………………
两个人相互谦让恭维,气氛融洽得很。
很自然的。路克的排戏场,我是去不了了。
将马匹交给近侍,让他们重新带回马厩,我陪着汉密尔顿夫人回到城堡会客室。
她地来意我心里多少有些数,而方才在她以大礼觐见我时。我甚至还猜到了一点她的一点点小手段。
不过,我略加盘算之后,决定还是暂时装傻。毕竟主动权都在我手上,我根本不用着急,还是让她自己说出来,我也好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
不过,汉密尔顿夫人能纵横帕瑞斯城这么些年,自有其独到之处,因此看起来她也不是很着急。
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很着急。
于是一场极为无聊地耐心比拼战开始了……汉密尔顿夫人打着前来觐见领主的幌子在会客室左拉右扯,而我则哼哼哈哈随口敷衍——两个人就是矢口不提正事!
直到——近侍进来提示该用午餐了……两个人竟然唠家常唠了大半个上午!
“呵呵……殿下,看来属下也只好叨唠您一餐饭了!”佳希*汉密尔顿夫人看来正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抢在我邀请她共进午餐之前,主动开口打趣:“听说公国诸位大人们的传统就是——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在殿下这里蹭上一餐饭……听说也只有殿下最信得过的下属才有这种待遇……佳希不知道有没有资格享受这份荣耀呢?”
“您这是什么话?!!”被她一挤兑,我自然不能驳她的面子,哈哈笑着:“能与夫人您共进午餐,是所有男人的荣幸——契那司又怎么能例外……”
………………………………
哼哼哼……看来这位汉密尔顿夫人这次是有备而来啊——今天是周一,每周的这天,公国高层都会聚拢在城堡,参加每周的工作安排会议……戏肉就在这次午餐会!
她的意图我还是多少能猜到一点的,但是,她想玩多大,我还得试探一下。
“不过夫人可能有所不知……”微微笑着,我抛出个诱饵:“方才您所说的公国诸位大人喜欢到公爵府用餐,多半是参与私宴,而不巧的是,今天正好赶上公国例行午餐会——夫人您是准备与契那司单独用餐还是……”
“佳希当然希望享有与殿下单独用餐的荣耀了……”汉密尔顿夫人用她勾魂之眼瞟了我一眼,然后娇笑着:“不过,一来殿下的午餐会是公务,佳希不想因自己的任性而耽误殿下的要务,二来,佳希初至公国,对公国的诸位大人还不熟悉——私下里也想认识一下公国的诸位要人——殿下,不知道佳希有没有资格参与此次午餐会呢?”
“佳希*汉密尔顿执政大人……”我暗暗叹口气,将对她的过来:“您是一城之执政,自然有资格参与公国的午餐会,不过这样一来,从现在开始,您就不再会被当成是客人,而是公国议政会之一员……您可要想清楚了……”
“遵命……殿下!”汉密尔顿女执政大人微微收起调笑之意,再次行拜服礼:“佳希*汉密尔顿听从您的吩咐,殿下!”
哼哼哼……
看来这位新任奥斯丁郡的执政大人这次是要玩大一点了……
我不禁嘴角微微挂出点微笑。
这是个不甘雌伏的女人,她想要有自己的政治空间,奥斯丁郡的傀儡想要获得真正的权力了!
不过,在这个完全被我控制的领地内,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呢?
奥斯丁郡是公国严格意义上讲的第二块边境领,大浦洞城是第一块。
不过,与被完全托付的大浦洞城不同,奥斯丁执政汉密尔顿夫人的权限与大浦洞城的罗伯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罗伯特拥有大浦洞城几乎全部的内政权甚至还拥有一定的兵权。
但是汉密尔顿夫人则完全是个傀儡。
公国委任其为奥斯丁郡的执政,完全是借用其身份,让公国有一块缓冲地带的同时也为佛朗士的乱象再稍微火上浇油而已。
有她在这个位子上,公国就不用在奥斯丁这块土地上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佛朗士地方贵族领袖拉昂公爵会很自然的在奥斯丁郡之外为他的儿媳布置守卫力量。
而公国也能通过这位伯爵夫人不断的敲打新任夏尔国王陛下——圣马诺还有他的一位苦主在呢!
除此之外,这位女执政对圣马诺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因此,在奥斯丁郡,我们采取的与大浦洞城完全不同的一种体制——常务议政院制度。
这又是我们根据实际需要搞出来的一个全新社会制度。
其方针,正好与实行集权制的大浦洞城完全相反。
在这里,执政就是一个摆设——所有政务都得交由九名常务议政处理。所谓的执政大人,只不过是九名议政之一而已……
正文 423 小公爵要来了【6】
样是议政会。奥斯丁城只不过在议政会上加了常务而二者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圣马诺,议政会不过起到参政议政建议权的作用,最终的裁决权还是在我的手里——虽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不会动用这份权力。
而在奥斯丁郡,由圣马诺派出的分管各个部门的八名常务议政却完全掌握了整个局面,名义上的议政长虽然在议政会上拥有两票权力,却依旧会在关键的投票会议上以八比二的绝对劣势败下阵来。
这对于满腔复仇欲望压抑不住的佳希*汉密尔顿来说,无疑|L以接受的。
她想要整顿军备与夏尔大战一场——被压制。
她欲要发展商业为自己丈夫的父亲提供军饷……同样被压制。
甚至她退而求其次想要将奥斯丁郡发展为军马牧场——哪怕让佛朗士地方贵族付钱来买,她也多少做了点贡献吧?!——依旧被压制。
女执政初期还想通过抗争来实现自己的目标,于是,她请客将圣马诺派去的八名常任议政作为公关目标……送礼,套交情,耍无赖,设圈套……等等无数种手段开始使将出来……
然而圣马诺派去的执政们仿佛早有准备——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有准备。
有礼物就收——第二天,这些礼物就会出现在公国督察长米亚尔的办公桌上……之后,圣马诺的国营商店里,就会出现这些礼物的身影……
套交情——好啊,我们原本就是同事盟友兼好友……你说什么我就应承什么,不过该怎么投票还是怎么投!
只有请客有点难处——公国不允许相互吃请,不过。如果AA制的话,米亚尔是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地。
可怜的几位执政没半个月就有些吃不消了——公国上班是有工作餐吃的,而被吃请却要自己掏腰包,汉密尔顿夫人请得又频繁……半个月不到,几名由艾伯特先生亲手培育出来的圣马诺年轻俊才叫苦连天——再这样吃下去。老婆本都要赔进去!
于是乎,每到下班事件,执政们一听到汉密尔顿夫人喀嚓喀嚓的鞋跟声,就好像看见一个个银币长了翅膀从自己荷包里飞走——别提有多恐怖和郁闷了!
幸好后来,他们地处境被上报到公爵府,我法外施恩找到米亚尔让他们特事特办准予报销,这些小年轻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可怜的圣马诺八俊才。在经受了汉密尔顿夫人长达一个多月的腐蚀考验之后,终于保持住了自己的纯洁之身——唯一的后遗症是每个人都胖了一圈……
而同样可怜的女执政在经过这一个多月时间白忙乎之后,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这事啊……跟这些执政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他们同样也是傀儡!
真的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还是得直接找公爵殿下!
……………………………………
圣马诺地午餐会在大陆已经名闻遐迩。
尤其是在大陆商业界。
因为大陆物资定价基本就是在这个午餐会上敲定的。
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灵活多变的经营手法,圣马诺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最繁华的商业都市。
如今的圣马诺在整个人类大陆俨然已经有了商业霸权。
这都得益于圣马诺在三地之间地巨额贸易——只要圣马诺愿意作出努力,它能够很容易的让某种商品成为稀缺品,也很容易让某些奇货可居的物品一夜之间成为大路货。
商人们越来越多的开始依附于圣马诺地政治经济走向——圣马诺每季度在政府大楼公告的物品采购清单和预估价格已经成为大陆各国物品定价的参照标准。
这些以标准件计价的物资清单的多寡以及价格高低。无时不刻不在牵动着商人们地心。
往往价格数字的一个跳动,就能决定某个商人的盈利或者亏损。
因此,在这个大陆商界眼中,圣马诺地午餐会就如同教会的圣裁会一样神圣而庄严。
据说。某些虔诚的商人已经将前往礼拜堂的事件从周末改为周一中午了……
然而现实中的圣马诺午餐会会是怎么样的呢?
……………………………………………………………………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套话!
餐厅的一角卡鲁多呼噜呼噜的将盘子里的食物扒完,又盯上了别人的盘子……
“路克……谢谢你!”在路克以极为巧妙的手法将盘子里的牛扒移到他的盘子里时,卡鲁多低声表示感谢……
倒不是卡鲁多穷得吃不上牛扒……而是公爵府由茱莉亲手炮制的牛扒在外面根本吃不到,也因此而‘物以稀为贵’。
不过,卡鲁多显然受到某位小女子的迫害。因此,这位兽人统领的份额好象尤其的少……
而且好象还不是一般的少……
估计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那一点点肉末……
之所以受到如此虐待实是事出有因——您只要看看卡鲁多背后虎视眈眈的茱莉小姐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卡鲁多统领大人的个人卫生状况落入了茱莉小妮子的监督之中。
饭前洗手。餐桌礼仪,文明用语……一样都不能少……
而今天……卡鲁多似乎很冤枉……
“你真的洗了手吗?!”身材娇小的茱莉颠着脚尖才勉强揪住了卡鲁多的耳朵:“啧啧啧……这些黑乎乎的指甲也能算是洗过了?!”
“他真的洗过了……”一旁的路克很‘仗义’的为卡鲁多作证明:“他的手起码在水里浸了两秒……不……三秒钟!”
“哦?……这是真的吗?”茱莉用眼睛扫了扫一旁点头哈腰陪着
卡鲁多:“仅仅将手打湿了就算是洗手?”
后者腻腻歪歪继续傻笑,啥也不敢多说。
“很好……你今天的主菜没了……”茱莉很干脆的:“这次还只是轻微警告,下次再犯连餐后甜点你也没份!”
“茱……莉,下,下不为例好不好……”卡鲁多可怜兮兮的:“再说了……殿下有口谕叫‘有我一口吃的,就决不会让你吃不着东西’……这个。殿下地话你总该听吧……”
“什么叫‘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吃不着东西’……”茱莉皱眉:“卡鲁多你可别胡掰,我可没听说过殿下说过这个……你可别来唬我……”
她眼睛转了转,转头盯着路克:“尊敬的路克神官……这些话是您教的吧?——卡鲁多大人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口谕’……”
“我……”路克的把戏被一个小妮子揭穿,当下有些赫然。
“我确实说过这句话——在佛朗士招收卡鲁多进金蔷薇佣兵团的时候……”刚刚陪同汉密尔顿夫人走到餐厅门口的我有幸看到了这一幕。及时替这两个受压迫的难兄难弟解围。
“殿下!……”
见到我到来,餐厅内地官员们都即时起来行礼……根据各人身份不同,礼节各异……军人行军礼,荣誉骑士们行颔首礼,狗头人等异族则行自己种族的礼节。
虽然礼节各异,不过都很简单——圣马诺礼节根本就不夸张繁琐。
“大家好……随便坐吧……”我颔首回礼之后带着汉密尔顿夫人走入餐厅。
“茱莉……上菜吧……”我挥挥手示意宴会开始——对于圣马诺诸人来说,外界盛传的午餐会仅仅是在公国各地奔波的老朋友们相聚的一次家常饭而已,因此我们根本就是很随意随便开始吃喝……
餐具因为圣马诺的富庶而由原先地普通银制物品变成了现在的极具艺术感的名家作品。
就拿大家眼前的餐盘来说。百年前餐具制作名家卡西利亚斯大师地得意之作目前在大陆最富盛名的作品有两套——这里有一套,还有一套在肯撒城我们的皇帝陛下的收藏库里。
据说,那套精美的餐具,我们地皇帝陛下也仅仅在登基大典或者盛大节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餐具是最好的,食物也是最精美地——除了牛扒这道圣马诺公爵府的招牌菜,其余菜式都出自大陆各地的名厨之手……圣马诺有财力让这些餐桌艺术家投入我们麾下。
因为餐厅设在厚实的城堡内。因此虽是中午,也必须配有人工采光——一盏盏灯色温和的魔法彩灯为整个餐厅铺上了一层柔和的金黄……这是由圣马诺带动的大陆最流行采光方式。
以前的银制烛台现在在大陆各国只有乡下的土财主才还会保留,由圣马诺设计制造的魔法灯饰已然流行于大陆各国。
虽然他们不能象圣马诺一样在中央三城主要街道上都全面铺设这种昂贵奢华的魔法物品,不过。在这些爱显摆的王公贵族家中,如果没有魔法灯饰的搭配,那绝对是很丢份儿的一件事。
当然,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一下圣马诺独有的一道餐具——筷子。
因为领主的生活习惯。圣马诺的大厨们有时会为公国的大人们提供仿东方的菜式。
而这些菜式必须用筷子才能进食。
圣马诺诸人大都已经掌握了筷子的用法,因此在圣马诺,餐桌上另添一双筷子也是惯例。
事实上。非但是圣马诺,大陆诸国的新潮贵族们现在的餐桌上都有这种由两根小棍组成的筷子。
而且非但这个人类大陆,实际上,幽暗地域以及沼泽地带的某些贵族们也以会使用筷子为荣……
现在使用筷子俨然已经成为身份的象征……
例如现在的汉密尔顿夫人……
“殿下……今天我们吃东方菜吗?”她有些紧张:“这我得向您告罪了——虽然平日里我还曾以会使用筷子而自得……但是在您面前……期望一会儿在用筷礼仪上有什么偏差……您不要笑话我才好……殿下……您们……”
“呵……”她的话音虽然不大,不过餐厅内的圣马诺诸人大都还听得清楚,因此话音刚落,餐厅内登时响起一片笑声……
“殿下……”被大家这么一笑,绕是从容如汉密尔顿夫人也不禁脸红了。
“尊敬的夫人……”米亚尔是圣马诺这群坏小子里面还算比较有绅士风度的——刚才他就笑得很含蓄……
“我们并非有意取笑您……”见到女士陷入尴尬境地,米亚尔急忙善意的解释:“而是这是圣马诺地传统……”
“传统?”汉密尔顿夫人更迷茫了。
“是的……”米亚尔忍住笑:“所谓用筷礼仪不是没有这么回事——但是远没有在外间传的那么离谱……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莱昂纳多执政大人搞出来的事端……”
“是公国黑水城地莱昂纳多执政大人吗……”有人解围,汉密尔顿夫人渐渐恢复了常态。
“没错,正是这位莱昂纳多执政大人。”米亚尔话匣子打开:“用筷礼仪最早该是殿下教给我们的,当时也只是有十二个用法禁忌而已——就比如说忌‘交叉十字’‘当众上香’‘三长两短’……”
“这我知道……当众上香是指不能将筷子插在食物上面递给别人是吧……”汉密尔顿夫人点头:“公国《用筷礼仪大全》上面有……我也曾很认真的拜读……”
“哈……”很认真交流的女执政的话音未落,圣马诺诸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次就连米亚尔也未能免俗……
“夫人……您就别再提这个《用筷礼仪大全》了……”拼命忍住笑。米亚尔憋得脸都红了:“
西就是我们的莱昂纳多大人搞出来的……”
“可是书作者明明注明是咱们的殿下啊!”此时汉密尔顿夫人已经搞清楚大家笑声中地善意,摆脱了尴尬的她干脆就光棍到底开始刨根问底。
“那是因为……”米亚尔对这个问题倒是不好回答,因此犹豫的望了我一眼。
“那是因为亚梁……也就是莱昂纳多大人答应将他的稿费分一般给我的缘故!”我‘理直气壮’的替米亚尔回答了这个问题:“在我们家乡,这种行为叫做找‘枪手’……”
……………………………………………………………………
公国是不允许公务员捞外快地,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稿费收入。
当然这种稿费收入不包括出卖资讯秘密的‘稿费’。
公国出书成风,跟我们的外交策略有关系。
为了让圣马诺的文化深入民心,公国各部门都会搞出一些有针对性地‘指南’‘大全’之类的东西。
就比如说负责宣传工作的路克出版了官方版的《公国国民礼仪规范》、《宣传工作要点集录》以及以个人名义出版的《如何成为一位优秀地编剧》、《圣马诺剧目大全》等一系列书刊。
而奥古斯丁先生则撰写了《公国商业投资指南》一书。
主管商队护卫的波顿写了本《职业佣兵要点》。
森林巡逻队的克蒙则出版了《森林生存诀要》。
就连卡鲁多也有‘著作’问世——《公国行为准则》已经盘踞了圣马诺图书榜TOP|
这得得益于公国旅游、贸易产业地长足发展以及卡鲁多大人的职业特性——到圣马诺来的人,如果没有仔细观摩此书,很容易被无孔不入的城管队抓现行罚款……
话说,冠名出书的卡鲁多和‘枪手’路克俩家伙赚得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抽筋……
……和这俩家伙利用职务之便大发横财不同,我和亚梁走的是文化路线——沼泽地带的人们一直都非常向往人类文化。而身为公国之主的我在身兼东西方文化精粹之后,则俨然成为人类文化中最具深度的文化人……
至少沼泽地带的沼泽族们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乎,商业嗅觉非常敏锐的亚梁立刻发现了这一商机,在我俩一晚上的密谈之后——这本极具权威性的《用筷礼仪大全》横空出世……
其权威性无可辩驳……反正这世界也只有我最先使用筷子!——该怎么用还不我说了算?
根据本权威的说法。首先筷子在丝绸大陆具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光这一点就够吓趴下这些沼泽地带的土老冒了……
沼泽地带文化不发达而且战乱频繁,真正有文可考的历史也就几百年——其实人类大陆也比他们长不了多少!
其次,筷子代表的人类文明中最具魅力的东方丝绸文化!……筷子直而长,两根为一双。用筷子夹菜不是两根同时动,而是一根主动。一根从动;一根在上,一根在下。两根筷子的组合成为一个太极,主动的一根为阳。从动的那根为阴;在上的那根为阳,在下的那根为阴,这就是两仪之象。阴阳互动,可得用矣;阴阳分离,此太极不存。这就是对立统一,阴阳互根。两根筷子可以互换,主动的不是永远主动,在下的不是永远在下,此为阴阳可变——这是多么玄妙而深奥的玩意儿啊!
而在确认了筷子代表的文化涵义之后,我们又用极大的篇幅介绍了筷子的另外一大功效——它具有强化体能锻炼身体强健体魄的神奇能力!
书上列举的能锻炼多少块肌肉,能促进多少神经元健全这些深奥得我们这些个写书人都搞不清楚的东西我们暂且不谈,光是看看对书作者我们契那司大人的亲身体会就知道了……
‘老实说,我并不能作出绝对的保证,在使用筷子后您也能象我一样获得‘双巧手’的天赋……但是我必须承认,我之所以能够修炼成这一绝技,与我餐餐用筷、日日用筷、年年用筷是分不开的……’
正文 424 小公爵要来了【7】
鲁多终究还是没有吃到心目中的美食——茱莉小丫头死的,虽然我们的兽人统领搬出了我的‘口谕’,然而,这句话中原本就有漏洞可抓——茱莉切出芝麻绿豆大小的一块小牛排丢到卡鲁多盘子里就算数……
‘殿下说有他吃的就有你吃的——不过他可没说管你吃饱!’小丫头昂着头得意洋洋的走开了……
……………………
饭局吃得非常有圣马诺特色!——汉密尔顿夫人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完了圣马诺诸人的进餐表演……
艾伯特先生是典型的宫廷吃法,优雅而含蓄,他华丽的刀法矜持的微笑——无论放到哪个进餐场合都堪称餐桌礼仪的典范。
而奥古斯丁先生显然更具学者风范,一小块一小块轻轻切下来,慢慢送入口中……其斯文的吃法也别具一格。
以他们两个为首的圣马诺的那批与亚梁一批的学生也秉承了他俩的风范——注重小节而不失自己的格调,他们优雅的风度高雅的举止……摆在哪里都能看出这些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国之栋梁!
如果仅仅是他们在这里用餐,无疑此处正彰显了圣马诺高贵典雅的一面——一群风度翩翩的绅士,在这华美高雅的餐厅共进午餐……
他们虽然在餐桌上轻尝浅笑,低声攀谈,然而谈笑间决定的却是整个大陆,甚至包括幽暗地域以及沼泽地带这三大智慧生物聚集地的物价走向——这才是名闻大陆的圣马诺午餐会该有的景象!
可惜的是,餐桌上绝不止这区区十数人……
欧什——这位圣马诺阴暗面的统领者,最犀利军队……空骑军地总负责人……虽然在大陆并不闻名,然而在圣马诺却是公爵殿下最信任的人。
不过,这位先生今天虽然勉为其难参与了午餐会。却很是别扭的端着盘子拿着副筷子——几乎是用倒的,将一大盘炒米粉丢进肚子里,然后就窸窸窣窣的将椅子搬到魔法灯照不到地死角,安安静静的倚在一旁再也没有任何动弹迹象。
艾克司——公国最精锐陆战部队城卫军的统领,军方的领军人物。也是圣马诺少女们心中的偶像。
不过今天这位先生的神态如果被心仪他的少女看到,肯定得平添无数忧愁——我们的城卫队统领大人此刻心思完全不在餐桌上,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那双筷子被他无意识地抓着扭来扭去,时不时的还突然露出笑脸或者紧锁眉头。
那盘特意为他准备的蘑菇汤,这家伙一下没动——被喝掉的是侍女们为客人准备的餐前漱口水……
他这个鬼样子,连我都看不下去——叫侍女没事就帮他将盛漱口水的茶杯添满……撑死这小样地!
近卫骑士团的约克骑士长是陆军方的另一大巨头,看起来军方的人里面也就他还稍微正常点——如果他不再没事吃着吃着就忍不住窃笑地话。他倒还算是吃得中规中距的一位。
不过我不怪他——骑士长大人也不容易啊!
刚刚结束的每季度军种对抗赛,我们的约克骑士长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近卫骑士团在守住了阵地地同时,也让他们的团长大人破天荒的保住了当月地薪水。
本年度城卫军与近卫骑士团接连对抗了四次,我们的骑士长大人输掉了三个月的薪水,最终终于在年尾扳回一城,这叫我们的骑士长大人如何能不得意?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推测出。我们的艾克司大人为什么神不守舍了——多半也是为这事给闹的!
花瓶骑士团……哦,是边境骑士团的团长平托*布雷斯大人也该算是个比较正常的人物。
毕竟他还算是贵族出身,基本礼仪还是懂得一些的——甚至要说他精通礼仪也不为过。
然而可惜的是,这家伙交错了朋友。
或者说他本身有些怪癣也不为过——这家伙竟然和森林巡逻队的克蒙统领打得火热!
现在圣马诺谁都知道。克蒙同志现在几乎已经不是人了——这倒不是骂他……
而是……他已经快变成德鲁伊了……
……我们曾经的堂堂重铠战士克蒙,自从师从那群奇奇怪怪的德鲁伊之后,就已经变得很怪异了……
好好的光鲜漂亮的铠甲不穿,反倒披着树叶和兽皮交织的怪衣裳,脸上着好象是树液的古怪纹彩。看起来不象文明世界的人,倒有些跟帕斯特高原上的蛮族有些想像!
在餐桌上,香喷喷烹饪好的东西不吃。却偏偏要吃些气味古怪颜色可怖味道怪异的奇怪东西!
这些还不算完……最离谱的是,这位先生时不时的还会拿颗奇怪
出来,念念有词的又是捏又是丢的——知道的明白这鲁伊法术,不知道的配合他那身打扮猜测呼之欲出……
……这明明就是乞丐装的变种嘛!
这样打扮的人在午餐会上简直就是最怪异最不协调之所在!
如果换在别的地方,这样的人物一早被侍从们拒之门外了!
偏偏在这里——圣马诺最著名的午餐会上,这家伙看起来还极为抢手!
他的老朋友,商队护卫总队的瓢把子,我们的波顿大人正涎着脸低声向他祈求着什么——以我的耳力当然听得很清楚……
……我们的波顿大人近来业务繁忙,商队护卫小队接连扩编,同时也遇到个大难题——普通护卫人手好解决,难得是能独当一面的小队长一时有缺口。
谁都知道,森林护卫队的小伙子们自从跟着克蒙同志到森林里经过德鲁伊大师们的特训之后,战斗能力以及野外生存经验那叫一个棒哦……
很自然的……波顿当然要找老朋友帮帮忙——这是缠着克蒙的人之一……
另一个黏着克蒙的人就是平托*布雷斯了——他们的谈话我清楚……
花瓶骑士团——这个称谓是布雷斯团长心中永远的阴霾。
拥有圣马诺最富有的团队,却是三大正规陆军骑士团中最弱的一个。
论长途奔袭决战千里,他们不如城卫军——圣马诺的人们更喜欢称他们为飞骑军、神射军团……从这个爱称,就可以知道城卫军是如何的机动灵活战力超卓了……对外作战,敌后骚扰以及快速反应,只有这支部队最得力。
论攻坚死守,他们不如近卫骑士团——他们的外号是铁骑军或者彪骑军……这支部队以传统重骑配以数量繁多、精锐先进的攻守城器械闻名……基本上,攻坚作战非这支主战部队莫属……
可怜的边境骑士团也就只能看着别人在外面风光,这支部队除了留在后方干干维持治安打击走私之类零碎活之外,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们……
自从组建之日起,花瓶骑士团就是他们唯一的爱称……
事实上,凭良心说,边境骑士团并非如外人想象的那么菜。
作为圣马诺最富有的骑士团,他们的战力拿到大陆随便哪个国家去也不丢人!
倒霉就倒霉在它落在圣马诺!……落在大陆最具特色的两支骑士团的身边。
一个以游记歼灭战为特长,另一个是阵地战的王者——边境骑士团则什么也拿不出手……
不是边境骑士团的团员们不努力——他们训练的时间和强度一点都不比其它人要差。
也不是他们装备不够好——作为圣马诺最富有的战斗部队,只要想得到能够提升战力的东西,他们都一掷千金务求要弄到手。
他们的差距在没有特色,没有自己队伍的底蕴……亦即没有一技之长……这就是问题所在!
搞清楚这一切之后,平托*布雷默大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据说这位花瓶骑士团的老大想要搞什么‘多功能骑士’……我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因为这家伙发誓不搞出点名堂出来就绝口不提。
我是不管他啦……由得这家伙满口胡柴蛊惑克蒙替他‘勾引’……哦……该叫‘魅惑’乘骑兽……或许不该叫乘骑兽吧……因为布来默说的这个东西貌似负重大而速度慢,作为乘骑兽冲锋行军都好象不太适合——难道他花了大力气只为搞出个辎重队出来?
以上这些人还仅仅是以个体或小***为单位各忙格的事,接下来的这些家伙的举动就令人侧目了……
卡鲁多被茱莉小丫头紧盯着毫无办法,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道格族自治区的两位首领尤其出格,连抓带扒拉的进餐方式简直令人惊怖。
当然最令我生气的并不是这些人,而是——康妮……
此刻,这位无神论者竟然正在进行餐前祈祷……
当我好奇的望向她时,分明听到了她念叨的是——‘……愿您的名被尊为圣,愿您的国永世不朽,愿你的旨意承行於地,如於天。我们的日用粮,求你今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债,犹如我们宽免亏负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入诱惑,但救我们脱离那邪恶者。荣耀归於您的家族,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致我们的永远的契那司主人。’
这分明是大浦洞城搞出来的那些羞死人的东东嘛~——一时间我都快气晕过去了!
正文 425 小公爵要来了【8】
点也没有外界流传的肃穆庄重的气氛。
圣马诺的午餐会根本就是个随意甚至允许放肆的聚餐场合。
菜式虽丰富,但还不到奢华的地步,大家似乎更看重的是这个难得都聚拢在一起相互扯皮聊天的机会——无拘无束打打闹闹很是有意思!
也因此,初次到圣马诺来的人有幸参加午餐会就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与圣马诺街道上那些彬彬有礼举止文雅的平民比起来……午餐会里的人则好象就是一批不识愁滋味的小孩子——天真直率而又快乐!
嗯……我得承认,我很庆幸我的这些部下彼此关系还算是融洽的——虽然也还有类似卡鲁多&路克以及体,也有艾克司&约克以及米亚尔&咕噜司这样的冤家对头,同时还有艾克司&欧什这样的联姻以及奥古斯丁~上,大家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而影响工作。
这才是我最庆幸和得意的地方。
汉密尔顿夫人显然也被圣马诺诸人有违常规的言谈举止所惊讶——不过我看这位夫人惊讶之外明显还带着点宽慰与庆幸……
我多半能猜出这位女执政的庆幸之情从何而来——当然不会如我一般庆幸圣马诺诸人关系融洽……她大概如同大多数首次亲密接触圣马诺高层的人一般,被眼前诸人的表现迷惑了吧……
汉密尔顿夫人肯定想要在午餐会上搞什么花样——我仅仅知道她想要扩大自己的权力,但是并不能猜出她的具体行动为何。
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知道——无论她要搞什么……她依旧不会在圣马诺午餐会上得到任何她所期望的东西……
看似随意散漫地圣马诺高层们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工作生活两分开……圣马诺的真正特色,汉密尔顿夫人还没领教过呢!……………………………………………………………………………………
“好了……诸位……”清清嗓子敲敲桌子,在侍女们将餐桌上的食物撤下换上时令水果后,我示意圣马诺的餐后碰头会正式开始。
“依照惯例……我得向大家介绍新伙伴……”我微微侧身示意大家关注一下身畔的女执政:“这位尊贵地女士大家相信都已经认识了。不过在会议开始前,我还得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佳希*汉密尔顿夫人……公国奥斯丁&莫雷罗边境行省的执政官,亦即享有公国二级执政官待遇——仅次于中央三城执政大人……与大浦洞城罗伯特执政官平级……”我故意将这些东西繁琐的介绍开来,相信与我有默契的公国诸人应当了解我的意思。
事实上,哪怕我不这么故意介绍。我相信大家也都了解公国对奥斯丁事物该怎么处理——通过每周的碰头会让大家相互了解公国的政治局势,这才是公国午餐会举办的原意所在。
而我特意将汉密尔顿夫人与罗伯特相提并论,其实隐射得很明显了——地方执政并非中央三城执政,真正地决策,是不该让她参与的。
“很高兴见到您……”
圣马诺诸人心领神会,一个个起身与汉密尔顿夫人见礼——吃饭时那些发呆的、奇装异服的、搞怪作弄人的……这些人也规规矩矩与女执政打招呼。
“佳希也很荣幸能与诸位尊贵的大人们一同共事……”汉密尔顿夫人落落大方地一一回礼——她甚至还在与众人的攀谈时不着痕迹的稍微恭维着对方。
..:及对艾克司统辖的城卫军的赞誉……无一不切中对方最得意自矜之处……
看来。这位女执政大人还真的对圣马诺有一些研究。
仅仅片言只语,就博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
看来,这位前佛朗士王国伯爵夫人能在其王都社交圈游刃有余,果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好了……诸位都已经见过我们的新任执政大人了……”在他们相互寒暄过后,我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那么现在……谁有不能独决地议案就递上来交由大家商讨,否则的话就散了吧……”
嘿……这就是圣马诺公国版本的‘有事启奏、无事退
……………………………………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事情……那就散了吧!”
心有默契的圣马诺诸人一片静寂。只等奥古斯丁执政与艾伯特执政两位大人一人拿着一大摞文件等候我的签署之后,这就散会……
“殿……殿下……”原本神定气闲安静呆坐在一旁的汉密尔顿夫人有些吃惊了:“这个……这个……”
“哦?”我心中暗暗好笑,却不动声色反问:“……汉密尔顿执政大人您有什么疑问吗?”
“呃……回殿下……”女执政在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恢复常态:“殿下,您也清楚。佳希只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会议……我只是好奇——传说中,公国午餐会不是得制定公国未来一周的重大国事以及……以及物价走向……”
“哦……您是说这个啊……”我‘恍然大悟’:“您只怕是误会了……这种事情该是在每周五的议政会上作出决定的……”
“汉密尔顿执政大人……”奥古斯丁先生一向好为人师,他将文件交给我之后耐心解释:“您或许该先了解一下公国的议事流程再选择参加此类的会议为妥——公国的政事策略是在周一的午餐会后发布没错,但是具体提案商讨都在每周的其它时间由各行业部门之间进行,然后再在周五进行集中讨论决定。换句话说,周五的议政会才是正式的议政场合……周一的碰头会虽是名义上的发布决策日,却是让周五通过的所有决议再经过两天的沉淀反省后。有对最终决策有异议的项目才单独提出建议进入复议程序……”
“换句话说……您今天是不能有议案发布的……”路克‘热心’(可我总觉得他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的补充:“因为您没有参加周五的议案决议……如果,您有什么新议案要提出商讨的话——您得等到周五提出审议才行……”
“当然在此之前……您还得先进行部门合议——如果是您的话,必须得在您所属的奥斯丁&莫雷罗行省央议政会审核裁决……”这是米亚尔——这位同志作为公国督察长,办事程序方面的东西最懂了。
“也就是你要让你部门的那些管事的坏小子们绝对多数在议案上签字才能递上来!”卡鲁多中午基本没吃上点扎实的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或许也是对自己部门的几位班组成员不满意,因此语气中难免带着点火气:“你那个地方该是叫什么常务议政吧——换作是俺的城管队,那就得让俺们中央队的几个副大加上各城的分队长开会签字才行!——俺老鼻子不愿意找这些唧唧歪歪的臭小子‘合议’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否决了我多少次‘伟大的改革方案’!”
“这也是为了防止各部门各单位搞一言堂!”艾伯特先生听完卡鲁多的话不禁朝他大翻白眼——卡鲁多的‘伟大的改革方案’大家用膝盖想也能知道有多‘伟大’了……要是没有那些个副大们牵制着——这家伙还真能干出吐痰一金币,宠物便溺五金币的‘伟大’事迹出来!
“当然为了怕物极必反而导致部门内部扯皮,我们也有简化程序允许骑士或者荣誉骑士直接以个人名义向公国议政会提出议案”为怕汉密尔顿夫人误会,艾伯特先生补充解释:“前提是,议案提议人员肯定自己的提议确实必要——这些特例议政会会进行特案处理……同时会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
艾伯特先生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含糊——所谓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并非仅仅针对提案本身,越级提案至少说明了该部门班组间认知乃至互动、互信度不够……因此被展开全面调查的该是提案所在部门才对!
如果仅仅是政见不同倒还好办,就事论事解决提案就算完事。
如果牵涉到政治斗争——这是圣马诺大忌……总归会有人吃大亏就是了!
正文 426小公爵要来了【9】
餐会开得非常成功——起码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妄想夺取更大权力的汉密尔顿女执政几乎被圣马诺诸人一唱一和搞的晕头转向——直到午餐会结束,她也没能搞出任何名堂……
事实上,圣马诺的规定也就是如此,这倒不是我们有意针对她而编造的谎言。
因此,这位女士所受的待遇并不应该觉得冤枉。
……………………………………………………………………
不过,我们的汉密尔顿夫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
午餐会后,她很干脆的与我暂时告别——然后经过一下午在圣马诺港政府大楼的潜心研究之后,下午就递来一份正式格式的请假文书……
……按照圣马诺的荣誉骑士管理制度,公国荣誉骑士按照工作年限不同有五至二十日的带薪年假。
而家乡在国外的公职人员每年也有十至二十日的累计探亲假。
将二者一凑,我们的汉密尔顿女执政,递上来的是整整十五天的连续假期。
这张请假条第一时间就送达了议政会,当日负责审批此类事项的奥古斯丁执政大人还很慎重,与当日的几位议政一合计,未作任何批复,就直接交到我手边来了……
“殿下……这事我看还得您自己定夺……”老执政捧着假条好象拿着什么军国大事的密函:“这件事您已经参与进来了——我们不能妄自揣摩您的心思……该怎么办,您拿个主意吧……”
“我拿什么主意!”正陪着康妮聊天的我哭笑不得:“她爱干嘛就干嘛——您就按照普通荣誉骑士批假制度来办就好了……这种事情全部交给我办——那我还不得累死啊!”
“有您这句话就够了……”奥古斯丁先生松了口气:“如果准假,她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是不是都按这个这个事例办理?”
“当然!”我作出衣服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是公国地荣誉骑士……当然得按荣誉骑士条例管理——难道你还想打压她到自动请辞的地步?”
对佳希*汉密尔顿夫人的态度得控制在某个度——既不能让的被歧视的感觉,同时还得让她不能恃宠而骄……这可是个比较高深地课题……
不过这对于老于世故的奥古斯丁先生来说,根本不算是难事。
“哦……殿下是想在条例内处理好汉密尔顿执政大人的事?”老执政很是欣慰:“我看您之前的表现似乎还有继续打压的倾向……因为把不准您的意思所以才来问您……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有您这个意思,我就好处理以后的事宜了……汉密尔顿夫人身上类似的小事再也不会烦到您了……我保证!”
望着眼前两鬓斑白地老执政。想想我先前的态度也不够好,我有些歉疚:“呃……辛苦您了……老实说,这段时间亚梁不在,您可劳累不少……要不就让我顶一点亚梁的差事……”
“没必要!”老人家黯然挥挥手:“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既然是他自己捅下来的漏子……作为他的老师……为自己不成功地教育作出弥补是我的责任!!”
“唉……”我忍不住叹气:“真拿您没办法——难道您就不能稍微改变一点点对安吉丽娜小姐与亚梁之间爱情的观感吗?”
“殿下!您可以命令我作出任何有违我本意的事情……我会遵从您地命令——但您不能阻止我保持自己的观点!”奥古斯丁先生一提到亚梁就恼火,硬邦邦的丢下了自己的答复:“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他们之间有的不是爱情……而是孽缘。”……………………………………………………………………………………
亚梁地爱情一直是老先生的心病。
对亚梁。奥古斯丁先生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自然也报以无限地期望——事实上,在他那惊世骇俗的爱情来临之前,亚梁也完全对得起老先生对他的期望……
年纪轻轻就成为圣马诺最有权势的三大执政之一——这并非仅仅依靠两位老执政与领主等人的偏爱而造成的局面。
既富有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同时还拥有年长者才具有的具体办事能力和稳重的心态——放眼整个公国,纵使是以年轻
的圣马诺,能同时拥有他这样全能素质的年轻人依旧
他不是天才,却堪称全才——除了直接领军打仗与上阵杀敌等军事层面不是强项。其它诸如内政外交等领域几乎无所不能。
我们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人类大陆,内务才能堪与亚梁比肩的人大概不会超过十个,而象他这样既富有才干又真正担当重任的同龄人大概一个也找不着……
年轻是他的资本,而能够放手将国事交付一个当时年方十九年轻人的国度大概也就只有当时的圣马诺——换作现在,一切已经步上正轨,连圣马诺也做不到这一点!
有能力。同时被托付重任……最重要的是还有大陆一流的执政官手把手的教导——在大陆各国也就只有王储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更何况,他还有我这个半吊子政治‘天才’为其言传身教——虽然是陈腔滥调,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几千年的文化历史积淀……确实能让人的眼界与众不同……
再加上与那些自小养尊处优的王子们相比,出身贫寒的亚梁自还有其独到的先天优势——来自社会底层的他。自小就知道人间疾苦,而勤奋度也是那些纨绔子弟所完全不可比拟的。
年轻、有才干、有好老师、而且勤奋……这样的年轻人被赋予机会后所激发出来的潜能几乎是无可限量的……
他在仕途上的遭遇也几乎可以称作为‘奇遇’了吧!
不敢说遥远的未来,起码在可以预期的今后一段时间,象亚梁这样年轻而富有才干的政治之星,整个人类大陆仅此一位!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政坛天才奇遇少年。却遇上了一场‘孽缘’——这叫我们的老执政大人如何不伤心?!
爱之深责之切!——圣马诺有这样心态的人可决不仅止我们的奥古斯丁执政大人一位!
同样与亚梁有亦师亦父关系的艾伯特何尝不是同样扼腕叹息。
幕达管家、路克、艾克司、米亚尔、波顿……一大批人都是奥古斯丁先生立场的支持者。
就连公爵府的女主人康妮对此事也抱着谨慎的反对态度——这个妮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爱情当时也曾经受到阻力的事实,根本没有同病相怜的对亚梁抱有哪怕一丁点的援助之意。
亚梁与安吉丽娜小姐二人爱情仅有的几位支持者,除了我。也就只有人微言轻的寥寥几位女性官员而已——纺织业的负责人娜纱小姐,公爵府的女官米雪、茱莉……还有艾克司的妹妹——欧什的爱人美娜……
这些人在男人占主导地位的圣马诺议政坛几乎都没有发言权——娜纱小姐还勉强能以纺织协会负责人身份参与议政会议,米雪和茱莉却只能以服务人员的身份在旁边搞搞后勤……美娜根本就没资格与会……
亚梁上次之所以能够出行,这还是我力排众议搞独裁强行通过的……而且这仅仅是开始……就当下公国内部情况来看——如果他们俩真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时候的阻力就不会象现在这么简单了……
事实上,本着未雨绸缪的想法,下午奥古斯丁先生前来请示汉密尔顿夫人假条之事时,我正在抓紧做康妮的思想工作。
襄外必先安内——自己家母老虎都搞不定,怎么有脸去说服其它人?
………………………………………………………………
个人认为,康妮是母老虎没错——真的老虎来个十只八只绝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相对的,我肯定要强过武松也绝不是吹牛……无论是武技还是对付女人方面……
以我现在的战斗能力,普通老虎在我眼睛里跟之小猫没有多大区别——对付女人我也有同样的自信!………………康妮这个人很简单——就是那种小富则安的小女人而已……
当然这种‘小富即安’的心态也是相对的——什么地位的人说什么地步的话。
只要抓住她的弱点,稍稍忽悠她一下,我家的后院我还是很有信心保证‘葡萄架不会倒的’……
正文 427小公爵要来了【10】
“殿下……等等我……您别走得这么快嘛!”
汉密尔顿夫人娇喘吁吁紧走几步赶上我的步伐。
“夫人……您不是在度假吗?”无可奈何的我瘪着脸,在周围众人奇异的眼光里低声嘟囓:“到圣马诺港度假,该去那些名胜古迹——海边日出、光明大教堂、龙吟殿、近海游览乃至公国动物园、博物馆、帝国行宫都是好去处……您甚至还可以参加公国旅行团走远点——现在公国旅行社推出的‘幽暗地域’三日游、公国枭兽温泉疗养度假村折扣游、沼泽地带异域风情游、汉堡黄金航道索车欢乐游都很不错……”
想了想,我继续蛊惑:“您只要出示您的荣誉骑士身份卡——还可以在原有基础上再打六点五折……这样的好事您哪儿找啊……”
“不了……以后吧……”汉密尔顿女执政很干脆的拒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与您谈……再说,旅游的事情我还想等等……按照公国的规定……以我的级别——满五年工龄折扣打得更多是吧?”
“这您也了解了!”我无奈……转而又发牢骚:“您说有事情要和我谈——但是您这样成天跟着我却又什么也不说……这也不是个事啊!”
“那是因为现在还不是谈的时候……”汉密尔顿夫人很冷静的:“时机不对——您对我有偏见……我对您也不是很熟悉……我得在您身边呆几天,让我们先相互了解一些才能决定与您谈的内容……”
“还有几天!!!”我几乎发出的是惨叫声了:“拜托……人言可畏——您天天跟着我混在一起大家都会很困扰的!”
………………………………………………………………
自从奥运会成功举办之后,我在圣马诺当然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公众人物,再加上我一向也不喜欢窝在公爵府不出来——和康妮没事逛逛街溜溜马路的已经成了圣马诺人们习以为常地一件事。
甚至有好事者——也就是那些无聊的艺术家和吟游诗人什么的还将我和老婆逛街一事称之为‘圣马诺的一大风景’。
貌似虽然官办旅行社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将领主逛街也纳入参观范畴,但是他们的宣传册我可看到了这么一段话……
‘圣马诺港不仅风景优美人杰地灵而且物产丰富……最重要地是,您甚至能够收获惊喜——如果您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能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或者细雨纷飞的黄昏……能亲眼目睹大陆最富传奇色彩的、伟大的、来自神秘丝绸大陆的、……(省略N个敬地亚隆*洪*契那司公爵以及出身高贵、曾经|:古老家族唯一继承人……(同样省略N词)我们的风华绝代的康妮*圣德普公爵夫人殿下……’
接下来一本圣马诺港口旅游宣传册薄薄的几十页纸,倒有一小半篇幅是介绍我和康妮喜欢轻车简从四处游荡的事例——他们倒是向描述两位男才女貌地绝代情侣恩爱的情景,以衬托圣马诺港优美的环境以及深厚的人文物产资源,但是在我看来。他们啰啰嗦嗦一大堆无疑也坐实了两件事……
一是圣马诺领主和夫人俩人是无所事事地逛街狂。
二就是那个东方面孔领主身边的美女就是公爵夫人。
这也是自从那本宣传册发行后,我就连米雪和茱莉俩贴身女官也从不带出街的唯一原因——圣马诺游客这么多,没事那些仰慕圣马诺文化和繁荣的各国小贵族见到我们都跑过来行礼……
带着康妮逛街还好,大家口称公爵殿下与公爵夫人——虽然我们还没正式成亲,但是也厚着脸皮接受就是了……
换作别的女人……解释地口水浪费不说——还得面对一些单纯游客们那受伤的眼神……
圣马诺公爵夫妇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流传地可不是仅仅圣马诺一个国家……我们俩虽不是王子公主,却胜似王子公主美丽姻缘……年轻的公爵和美丽的准公主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故事总是最能打动少男少女们的心……他们才不管王子公主成婚后的柴米油盐和拌嘴负气这些东西呢!
总而言之,现在我带除康妮以外的人上街就是麻烦!
……
……………………………………………………………
“圣德普殿下都没有什么意见。您还怕什么人言可畏?”汉密尔顿夫人微微笑:“再说,您的故乡丝绸帝国不是有句谚语,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吗?”
“我们那还有句老话叫做‘流言猛似虎’呢!”我反驳,却因为见到女执政坚定的眼神而无奈叹气:“好吧……随您怎么跟吧——只要您别打搅我办正事就行!”
…………………………………………………………
“殿下……让我帮您来拿吧……”
依旧是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跟上我,汉密尔顿夫人伸出手,准备帮我一把。
“不用……不用……”
纵然满手、满身都是从圣马诺木工市场捞来的小零碎。但是面对毫无武力基础的汉密尔顿夫人,我还是很轻巧的闪开。
“哪有让女士来拿这些粗笨物什的道理!”
我顿了顿,将手上的东西匀给紧跟上来的近侍们:“小心点……这也算是精密物件……尺码要是对不上就麻烦了……”
“您这是什么东西?”汉密尔顿夫人很惊奇:“难道是公国新开发出了战争武器?”
“您不要这么紧张精密木铁制品衣服眼睛发亮的神情,我几乎都不忍心泼她冷水了——但是事实如此我不得不解释:“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我的儿子就要回公国了……我想亲手为他造点小东西——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
“代步工具?……”我文绉绉的说法让汉密尔顿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旋即有些领悟:“是婴儿车吧……象您这样的父亲可真不多见了……”
“也不完全是婴儿车啦……”我有些自得,因为能让自己的儿子享受到大陆从所未有的待遇而骄傲:“学步车和自行车……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我的家乡很普遍的一种东西……能让小孩子更早的学会走路……”
“学步车……??”汉密尔顿夫人也有些兴趣了:“听名字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东西——小公爵学走路的东西?”
“是啊……”我很有找到知音的感觉:“您看——只要我将这些东西拼起来,就能让宝宝骑在这个小玩意上慢慢挪动着走路……日久天长,就能认识到走路的诀窍……可惜您的小孩已经长大了——不然也可以仿制一个慢慢练习……”
“是啊……”汉密尔顿夫人也很遗憾:“我家的小孩子最小的都三岁了——早就都会走会跑了……”
想了想她又泼冷水:“不过,反过来说。这也证明一个问题——小孩子该学会走路,他自然就会这一切——您这个东西貌似实际作用不大……”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于是跟得意的笑:“这就是所谓的婴儿教育问题——绝不是您想像的那么简单!”
“哦?……这还有什么诀窍吗?”女执政明显被我勾起了兴趣:“难道说,殿下会比我们女人还会带孩子?”
“这我倒不敢说得太满……”我‘谦虚’着:“除了不能亲自替宝宝乳之外……其它方面我自认不会比大部分母亲要差!”
“很是凑巧!”汉密尔顿夫人想了想。开始跟随上我的说话语气,她暂时抛开两人之间先前一直保持的假惺惺的虚伪礼貌态度,转而以正常的语气与我叫板:“殿下,您眼前的女人正好是两位孩子的母亲——我也不敢说得太满……同样也是‘除了不能亲自替宝宝哺乳之外……其它方面我自认不会比大部分母亲要差!’!!!”
“这倒有意思了!”虽然明知道女执政此举是想要进一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以减少双方的距离感——不过这也正是我所想要达到的效果,因此我很配合的开辟了我们共同的话题:“不如我们交流一下——看看谁才更懂带宝宝!”
正文 428 小公爵要来了【11】
孩0—3岁是人脑迅速生长的发育期,是人生中智力时期,也是培养宝宝良好行为及性格特点的最佳时期……”
“根据我故乡学者的研究……零到三岁是人的一生发展中最重要的时期——一个人的学习能力的近一半是在生命的前四年中发展起来的……剩下近三成是在八岁之前发展起来的……”
“初生婴儿的脑发育比成人礼后的孩子快一千倍之多!……他的很多思想、习惯和智力是在三岁前打下基础的……我们每个孩子都会有很多天赋,关键在于父母如何进行开发……”
“什么?……您说您的两个孩子目前都没有发现魔法或者斗气的天赋!……不不不……这不是孩子的错!……如何去挖掘孩子的智力潜能,而教育失败往往主要表现在忽视儿童心理发展的关键期,所以早期教育的每一天都很重要,因而除了吃睡外,还有视觉、听觉、触觉、味觉,接受的刺激越丰富,大脑的功能越强,科学系统良性的教育能够最大限度地发展孩子的潜能……这完全是父母教育不当的问题!”
如同一位电视产品推销员一般旁征博引,将一个个‘权威’数据以不可辩驳的语气加上声情并茂的表情表述出来……
不到十分钟——我们的女执政大人已经改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我了……
“细节很重要……是的……我说的是与孩子接触的任何一个细节……”
“什么?……您说您的大儿子粘人爱哭?……您的小儿子脾气急躁?……大公子胆小怕生?小公子有非常理地攻击性行为……这不是孩子的错!……关键在于引导!——您可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心理世界,每个年龄段的孩子会有不同的心理行为表现和敏感期,只要您能抓住孩子地敏感期进行适时的“刺激”,相信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享受到的是阳光、快乐和幸福……”
“关键在于引导……是的……用您的亲情引导孩子……充分发掘他们的潜能……该用引导而不是强迫性手段教导您的孩子——要知道,孩子们是很敏感地……”
“对对对……您说的这个方式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教育手段……当然,在细节方面您还得要注意这几个小关键……”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的女执政大人看我的眼光已经不能用‘钦佩’来表述……
“亲子教育是指家长与孩子共同进行的互动游戏,通过丰富多彩地亲子群体游戏使培养孩子的自信,创新及合作精神;使孩子得以全面发展……”
“您的孩子没有魔法、斗气天赋并不是世界末日——条条大路通肯撒……您不该让您的孩子吊死在一棵树上!……”
“圣马诺地莱昂纳多执政大人您听说过吧——整个人类大陆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年轻人……这要是在其它国家……他的身份地位起码相当于一位公国内务大臣加上一位近畿领主——事实上,他实际能够掌控的实权还大过这些……”
“但是他会魔法吗?……他会斗气吗?——都不会……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位成功人士……”
“米开罗大师您应当知道他的大名吧?——同样不会斗气和魔法地一位成功人士……这位艺术大师可是整个佛朗士的骄傲!……百年后,人们可能会忘记帕瑞斯城的主人是谁。但绝不可能忘记这位人类大陆最杰出地雕刻家的大名!”
“没有杰出天赋并不可怕……只要您教育得法……采用用多元智能理论、感统理论、高雅音乐和艺术感召等世界一流的教育方法……在亲子全脑潜能开发课程中,利用器乐、儿歌、图片、益智教具、‘感统器材’等刺激孩子们的感官……通过视、听、触、动、说等各种方式,让孩子们的运动能力、动手操作能力、语言能力、人际交往能力、认知和思维能力等得到良好的发展——将来新一代的莱昂纳多、米开罗诞生在您手中并不是梦想!”
“老实说……我并不是完全能听懂您的话——很多高深理论我那浅薄的知识暂时还无法理解……”汉密尔顿夫人喃喃而语,看我的眼光再次改变:“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是位最伟大的教育家……如果有您的指导……我的孩子们的前途无可限量!”
“前途无量我不敢说!”我‘谦虚’的表示:“
我培育的孩子如果能成为一个正直而能服务于社会的经是我的骄傲了!”
“真是让人钦佩……”汉密尔顿夫人的眼神现在只能用‘崇拜’来形容了:“象您这样博学多才的人,竟然还如此谦逊——这越发激发了我对您的敬仰……也激起了我对您如何亲身教导小公爵殿下的好奇心……殿下……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亲眼看看您为小公爵殿下准备的‘学步’器械全貌呢?”
……………………………………
学步车不是什么太繁杂的器械。
制造它并不需要高科技,也不必使用精密仪器。
仅仅叫木工搞出几个合适的配件,简单安装后再加上铁匠师傅打造好的车轮——一台可以让小宝宝踩着地四处乱逛的小物件雏形就出来了……
当然。仅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后期完善还得有些功夫——布兜安装,抓手装饰和调试,以及学步车本身的安全性测试都得完成。
这东西本身不存在什么太复杂的工序,但是妙就妙在这是大陆第一架学步车。
创意……哪怕是从原来世界剽窃来的创意,只要一被采用。就能获得足够的好评。
虽然是不起眼的小玩意,但是,对于大陆育儿界来说,这无疑是个创举——婴儿床之外育儿教育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辅助教育工具就此诞生了!
“您的创造力真是惊人……”汉密尔顿夫人在耗费了三个小时时间终于亲眼目睹了大陆第一架学步车的诞生之后。作为母亲,她自然知道这个小玩意对幼儿教育的重要性:“如果我的孩子能早点用上这个东西——也不会在近一岁半才学会走路了!”
“不不不……”我摇头纠正她的观点:“我制造学步车给我的宝宝用,并不是上赶着让他早学会走路的!”
“用学步车是有其利弊的……”我详细的解释:“在宝宝满十个月之前,学步车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过早使用学步车,会使宝宝跳过“爬行”的自然生长发育规律。很可能造成以后身体平衡和全身肌肉协调差,手脚笨拙、灵活性差、多动、注意力不集中、性格问题……而且过早使用学步车,还有导致走路步态异常的危险。如脚尖走路、八字脚和弯曲畸形之类的毛病……”
“啊?!!”汉密尔顿夫人一脸诧异:“既然有这么多毛病,您还造出这个东西来干嘛?”
“事物是有其两面性的……”我微微笑,一副导师的派头:“我说过,学步车只不过是个辅助工具——并非完全是为了让我的宝宝能早走路,而是让他在学走路的时候有个辅助工具,既能稍微加快宝宝的学习速度,也能稍微保证宝宝学走路时的安全性,以及他学走路时的信心培养——这仅仅是辅助工具,绝不能让他长期使用!”
“哦……是这样啊……”
“是的……非但是学步车……”我向她展示其它的小物件:“我为宝宝准备的还有婴儿车,学习拼图,小玩具……等等很多东西……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只为宝宝的辅助学习用品——而实际教育过程中,真正最常采用的,还是最简单直接的物什……”
“您看看院子里那块用德鲁伊法术清理过的草地……还有经过特殊软化处理的地面和墙面……以及专门派人清洗后运过来的沙堆……一切的一切都还是以回归自然、简单为最佳!”
“原来是这样的啊!”汉密尔顿夫人小声嘀咕:“我正奇怪为什么这个房间的地面特别软呢……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地板?”
“普通木材……不过经过了法师塔炼金术师的特殊炼制……才会产生这种柔软的效果……”我颇为自得:“这个房间乃至外面的小庭院中大多数地方都采取了类似的改良措施——您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慢慢参观……”
正文 429 小公爵要来了【12】
“喂,大姐……您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满街混了?——我会很困扰的!”
躲在城堡大门后面向外面张望——直到没发现其它闲杂人等,我才发出大声向背后亦步亦趋的女执政发出抗议。
接连两天都跟着我蛮大街晃荡——后遗症已经出来了。
不时有圣马诺的坏小子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跑到公爵府来看热闹。
也有边境领的骑士以及荣誉骑士找机会到公爵府‘出差’来看传闻中的绯闻女主角。
最可气的是公国旅行团立马推出新旅游点——公爵府大道购物游!
…………天啊,圣马诺哪里有什么公爵府大道这个地点!!——明摆着就是带着些国外的八卦份子一大早在府外堵门,然后等我和汉密尔顿夫人出门采购时有意无意的跟着后面看热闹!
我们逛哪他们也逛到哪儿,我买东西他们也买东西——这倒好,我都快成圣马诺旅行团的导购了!
…………………………………………
“殿下……您这是什么话……”
听汉密尔顿夫人的语调,大家应该可以猜度出这位女执政现在已经和我混得比较熟悉了——与那批老公国油条们和我说话时的态度有些相像了……
“我都说我们得相互再多了解一点……然后才可以相互交心……”汉密尔顿夫人娇笑着娓娓道来。
“不……拜托!……您不用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我汗都下来了:“昨天就和您说过了——有什么事直接谈……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都说我们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了!”汉密尔顿夫人用那气死人的‘哀怨’眼神望着我:“您也知道,‘俺’是一个弱女子……做人、做事都得小心谨慎……”
“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几乎被她搞的没脾气:“您地意思是今天是一定又要跟着我一整天了?”
“佳希很荣幸能继续跟随大人……”汉密尔顿夫人说着话还给我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人看了别提多恼火了!
“您别逼我……”几乎是从牙齿缝中蹦出这几个字,我用恶狠狠的眼光逼视她。
“佳希一个弱女子……殿下难道还想将佳希怎么样?”语气听起来貌似很柔弱,然而眼神中却带着典型的有恃无恐的味道——这就是此刻女执政地神态!
“侍卫!”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我击掌召唤近侍:“将她给我拦住——决不许再让她跟着我!”
“圣德普殿下!”同样作出呼唤的是汉密尔顿夫人——最气人的是康妮就象召唤兽一般‘咻’一下从院子里窜出来:“亚隆……你又在欺负佳希姐了!”
“我哪敢啊!”我气呼呼的:“咱们可早就说好了啊……你和汉密尔顿夫人的交情我管不着——但是你能不能让她别再骚扰我了……”
“你看你……一大早又在说胡话了不是……佳希姐哪有骚扰到你!——她不过就是想跟着你学点东方带孩子的诀窍而已!”
“算了!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甩给她一个白眼:“我还得去木器街替孝儿弄个小玩意……她愿意跟就跟好了……克莱勒,替我备马——我骑马去!”
“不带你这样的!”康妮也来了火气:“难得在公国有个能和我说得上话的姐姐——你就不能帮一下啊!”
“不帮!”我二话不说:“大不了回来被你骂——也好过在大街上被人当猴子看!”
……………………………………………………………………
困扰啊……困扰!
汉密尔顿夫人这招搞得我很被动。
最主要地是。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跟康妮搭上了线——这倒不是我未作预防。
欧什的亲卫早就已经将这位还不被完全信任的女执政监控住了,按照常理,她是很难再单独接触到圣马诺某人的。
问题是,康妮和她结交。反倒是康妮主动找上门,然后两个人出来后就亲密无比了!
昨晚上,俩姊妹还混在一起秉烛夜谈——倒搞的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叫我如何不恼火?
…………算了!
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吧!——她不摊牌,大不了我自己找她摊牌……只要这女人不要再妨碍我为迎接
准备——我就不再吊她胃口了!
想到这里,我圈转马头,又回到公爵府——幸好,这一千只鸭子还在院子里摆弄花盆……倒少了我找她俩地工夫了……
“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我也不再文绉绉和她说什么很荣幸共进晚餐什么的客套话了:“就我们三个……”
“殿下……我们还是一块共进午餐吧……”康妮还没有答话,意外的。汉密尔顿夫人反倒先回答了。
“不好吧……我中午很忙的……有些东西不是我亲自盯着,那些工匠怕做不好——我准备中午就在那随便吃点……”我迟疑。
“您要是忙就算了……”汉密尔顿夫人笑笑:“不过晚餐我可能也没有时间配您一起用了——午餐后我就要回奥斯丁郡了……”
“哦?……”我还真地有点意外,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有什么感觉:“您先前不是决定要休息一段时间吗?现在怎么这么急着赶回去……”
“还不是您不欢迎我……人家觉得委屈……所以就只好回去了呗……”天啊!……这位女执政竟然就在康妮……我的正统妻室面前对我抛着媚眼口吐哀怨之辞!
“呃……大姐拜托您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不好……”几乎被她这一招搞得要晕倒的我,急急忙忙斜眼看康妮的表情——晕死啊……我们家这个母老虎可是斗气修炼者……
“傻瓜!”康妮叹气摇头:“佳希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只是想她的两个孩子了……所以才赶着奥斯丁……”
“既然这样……”我想了想:“要不我中午尽量赶回来?”
“替孝儿准备物什也不必急于一时……”康妮点点头:“我们等你……用完午餐后送送佳希姐吧——怎么说佳希姐也是一方执政,在公国诸人面前,你多少得表示点尊重……”
……………………………………………………………………
嗯……康妮说地话也确实有些道理。
佳希*汉密尔顿夫人毕竟是公国奥斯丁行省的一方执政。虽然只是个挂名执政,并没有多大实权,但是起码在明面上,我得给她足够的颜面。
毕竟。在与佛朗士地方贵族地交涉当中,汉密尔顿夫人还是最主要的纽带,如果那些个贵族们认定佳希*汉密尔顿只是圣马诺派在个稳定局势的美丽的幌子,那对公国今后的外交是极为不利的。
而且就公国情报部门对汉密尔顿夫人担任执政这段时间的表现,她并非仅仅是权力欲望强烈所以才表现得如此急进……急于为丈夫复仇的心态可能才是她急着夺权的最主要动力。
对于这种人。我们也不能压制得太厉害了。
否则的话,感觉太过绝望的她,极有可能会被逼着走向极端——或者干脆的撂挑子。或者潜意识里会将公国当成她的新敌人……
无论哪一个选项,对公国本身都是毫无益处的。
前者会对公国在大陆贵族中的形象有着极为负面的影响——先前秉承正义,庇护贵族遗孀子的正面形象打了水漂不说,沽名钓誉的坏印象也是跑不掉的。
而后者更是危险——花大力气找回来个潜伏在内部的敌人……只有傻子才会干这种事啊!
嗯嗯……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个度的问题……必须得好好把握——适当的放权是必须的……
保持二者之间良好的关系——最少双方不至于撕破脸。
同时也得给女执政一点点复仇大业可以完成的期望……有希望的人是很难作出极端的举动的。
最后,我们也得让她明白点现实处境——公国是不会公然与佛朗士的正统国王正面开战的……而且,我们也不允许她虚耗公国国力做无意义的战争准备。
最起码——在不能获利的情况下,我们是不允许她作出任何无益的举措的……
如此一分析,我倒有一个不错的提案浮上心头……
“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办?”我心中暗暗合计:“不过,这件事牵扯部门蛮多的,而且工程量也不小……一个人考虑问题总是不周到的……还是找议政会的几位当家来商议一下可行性比较稳妥……”
正文 430 小公爵要来了【13】
次算是很正常的午餐宴席了……起码对于汉密尔顿夫如此吧……
与上次午餐会的气氛不同,此次私宴,气氛足够热诚而且唯一的客人也受到了主人家称得上是殷勤的招待。
不过,与先前计划的三人小聚略微有点差别的是——我带来一位陪客。
“回家的路上正好经过政府大楼……于是顺带叫上了艾伯特执政大人……”我解释:“他的家人都在汉堡——我可不愿意让老执政老是在议政会那边吃工作餐……于是就请老大人一起过来聚聚……”
“欢迎欢迎……”康妮很高兴:“老大人可是咱们佳希姐的顶头上司,也是该让两位多聊聊加深了解了……”
……………………………………
圣马诺的私宴相对午餐会来说并不奢侈,香薰乳羊是茱莉的主打作品,其它的金枪鱼肉片以及松露汤则是佛朗士大厨的杰作,配以圣马诺最著名的青果酒,四个人用餐刚刚好。
我们得承认,今天的午餐吃得还是算满正常的——少了圣马诺的那些搞怪的家伙们,用餐气氛明显要温馨许多。
在这种状况下,大家的话题都很明智的避开了公事,转而讲些小笑话以及各自的奇闻异事。
直到餐后甜品上来后,汉密尔顿夫人优雅的将一小块香草小甜点送入口中满足的叹口气之后,稍稍端容:“谢谢两位殿下的盛情款待——这是我这段日子来享用得最舒心的一餐……”
“姐姐太客气了……”康妮看了看桌旁都收起笑容,转以较为严肃面孔的三个人,忍不住叹口气:“呃……我还是先去准备一下茶点……你们慢慢聊吧……”
……一边是交好的朋友,另一边是自己的未婚夫与国家大事,康妮自觉地避开。以免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剩下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我说……”静静等待瞬间,却又不约而同开口,然后齐齐停下来看别人怎么说……
“嗯……还是我先说吧……”再次冷场之后,我清清喉咙开口。
“首先。我很抱歉,这些日子来对您招待不周……”开场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不过,我的态度起码看起来是很诚恳的。
“不过,这些天地接触,您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微微停顿之后,我开始自我剖析:“我嘛……使使小坏是有的,不过大是大非上您完全可以信任我——只要您将我当作朋友……而不是对手甚或是敌人……”
“殿下……”汉密尔顿夫人似乎有点明白我的意思了。她客套着:“殿下仁慈的声誉大陆皆知……使使小坏什么的……太自谦了……”
“不……这不是客套话……也不是自谦……”我微微摇头:“您听我说完——我自认不是一位合格的传统骑士,也不是什么仁慈的领主……我有时候也会撒谎——只要对我有利而且不容易被拆穿的谎言我经常会讲;处事也并非完全公正——个人喜好在我处事之时会有所偏袒;作战时也不会特别讲究公平战斗——偷袭、设圈套、以多欺少甚至暗杀手无寸铁地敌人……这些我都干过;面对真正强暴之人——只要他没惹着我,而且受害者跟我不熟……我多半会刻意忽略……除非我那天刚好闲着无聊且自信能够轻易解决问题……”
“跟您直说了吧……”我微微自嘲:“骑士誓言七律中,除了最后两条(注一)还能勉强遵守之外,其它的戒律我只会选择在对我有利的时候拿出来糊弄人……”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没有雄心大志,也并不正直……我所谨守的最大的誓言就是——让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平安幸福地生活……仅次而已!”
“殿下……”女执政听着听着似懂非懂。她沉吟着:“您的意思是……难道您是想让我今天作出选择——或者接受您的庇护,或者……被遗弃……?”
“不……您有些误会了……”我摇头:“我并不是让您作出抉择——您已经没有选择了……”
汉密尔顿夫人错愕:“那您的意思是……?”
“殿下地意思是……您必须成为他的朋友圈中的人……”艾伯特先生适时点拨惊疑不定的女执政:“从现在开始,您必须抛弃其它不必要的想法,以殿下地朋友、以真正圣马诺公国一员的立场来考虑您今后的生活……”
“…………”汉密尔顿夫人一时无语。她低着头,半晌才犹豫地提出一个问题:“那么……请问关于先夫的事,公国的立场?”
“公国上下对汉密尔顿伯爵大人的故去很遗憾……非常遗憾……”我迟疑着未答话,艾伯特先生当仁不让的开始顶下这黑脸的苦差事:“不过,公国与佛朗士现任查理陛下毕竟还是盟友……与其公然撕破脸并不符合公国的利益——所以我们并不赞成公国某人公然对抗帕瑞斯王庭……”
“那我丈夫的仇就这么算了吗?!!”女执政情绪几乎失控:“不……我决不接受……我也不能接受——先夫在天上看着我呢……我怎么能置血仇不顾而安然在奥斯丁贪图享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直接投奔拉昂公爵……先夫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若您执意如此。我们也不便阻拦……”艾伯特先生丝毫不为其凄苦表情所动:“不过我建议您在作出决定前先看看这个……”
一封装潢精美盖着三狮像印信的书信自老执政手中递给情绪紊乱中的汉密尔顿夫人:“您看看吧……帕瑞斯城查理陛下的亲笔信……”
“这是……”女执政迟疑着接过信,仅仅浏览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您不能同意他的要求……”暴走中的女执政此刻的表情换作了祈求:“殿下……难道您忘了——夏尔*查理也曾经试图谋杀您地先夫之死正源于此!”
“我记得很清楚——我也很明白令人尊敬的汉密尔顿伯爵大人正是为了护送我的朋友而惨遭毒手……”我点头:“我会记得伯爵殿下这份恩情的……”
“不过……”未等伯爵夫人略略欣慰的笑容绽放。我话锋一转:“先前我说过,我并非那种过份正直、公正之人……”
“我所遵守地底线是——将我们当作是朋友而不是复仇工具的的才能享有我以及圣马诺的友谊……”我盯着眼前的美丽寡妇:“如果您执意要违背圣马诺的意志,执意将圣马诺抛开而前往佛朗士地方贵族领地——我会答应夏尔的请求的……圣马诺地物资会源源不断卖往帕瑞斯——我们会在获取查理王室大笔酬金的同时。还会在帕瑞斯王庭平乱之后再次扩大领地……这何乐而不为呢?”
“拉昂公爵殿下也能给您同样的待遇!”女执政几乎用全身的力气搬出了她的最后一个砝码:“夏尔*查理能给的……他同样也能您……”
“您总算是没有让复仇地火焰烧尽您最后的一点智慧!”正等着她这句话的我微笑着向后倚在椅背上:“这就是我今天要与您谈的关键问题……”
“您有新地任命!”我自怀中抽出一叠纸:“很抱歉,您的职位没变,但是好象工作内容要做一些更改了……”
“这是我们提出的一些条件……”将这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递给尚自懵懵懂懂的汉密尔顿夫人:“如果您选择继续留在圣马诺,并能证明您真正效忠公国地话,这个差事就是您的——否则的话。这份物资清单就会交到查理王室驻公国大使馆处……我想他们等这个已经很久了……”
“这都是……”汉密尔顿夫人接过我地清单翻了翻:“怎么都是以物换物……用金币结算不是更简单吗——而且您的单据列得这么详细……我不确定拉昂公爵大人的领地有您列举的所有物资……”
“您不用怀疑这些清单的数据准确性……我能担保这些东西他和他的盟友能凑齐……”我微微笑:“这里面只有粮食的数据有些超前——我的意思是……只要公爵殿下与他的盟友们将部分土地和人手划到农庄这一块,加把油……还是能保证物资供给量的……”
“这么多……”汉密尔顿夫人先前还没有注意到这些,被我提醒后再次翻了几下吃惊的:“如果要想达到您要求的数目,我想他们得新开辟无数的良田才行……我看他们并不一定能达到您的要求……”
“一定行的!”我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些数据都经过严密的计算——或许他们会因此减少些牧场、猎场什么的——但是,今后他们的马匹和木材、武器装备等相关物资都可以从圣马诺以合理的价格获得……他们会因为这些改变而感激我们的……”………………………………………………………………………………
这张物资清单虽然只用了一上午时间来制定,然而此刻才体现出圣马诺先期工作的扎实程度。
这得益于公国一直以来培养的经济间谍。
数十名经济专家早就有佛朗士地方贵族们的经济数据,在确立了大方向之后,这叠单据真正确立的时间其实只花了两小时不到。
真正繁杂的工作是后续的公国经济适配。
因为这张看起来条件极为优厚的双方物物交换协议。其实也隐藏着公国的无尽的野心。
当然,我们的野心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领土——这我们不稀罕。
也不是为了颠覆地方贵族的统治——我们没那闲工夫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赚取黄灿灿的金币——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如果想要确切的表达我们的企图,或许‘经济殖民’这个词还能勉强表述。
佛朗士地方贵族联盟大概也就七个较为大的领地——当然平均起来每块都比圣马诺要大。
这些领地大都是典型的封建领——自给自足并且几乎不太需要外贸……就跟我的祖国在清朝时期差不多。
身边有这样的邻居无疑是以贸易立国的圣马诺不愿意看到的。
圣马诺赚不到他们多少钱不说,就按国际形式来看,这样固步自封的贵族联盟很明显也干不过强势的帕瑞斯城政权。
佛朗士两大派现在军事实力差不多……而势均力敌的战争就是打后勤——也就是比国力。
都是封建领的地方贵族们虽然总领土要远远大过帕瑞斯行省的面积,但是经济总量却连人家一半都达不到——帕瑞斯毕竟商业发达。经济普遍要好过地方领。
加上夏尔也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主君,真要长期消耗下去,最后获得胜利的多半就是他这一方。
而这绝不是希望佛朗士永远分裂下去的圣马诺所愿意看到的。
也正因为此,我才有想法与议政会商量出这个‘互惠互利’的公平协议……
正文 431 小公爵要来了【14】
国经济殖民计划的提出是有其背景原因的。
佛朗士交战双方实力并不均等。
身为心怀叵测的第三方绝对应当扶弱抑强。
让他们打个不死不休,而我们在其中大发横财才好。
然而,有一点让我们很为难的是……这两方倒还都没有傻到家——这仗是越打越拘谨了……
小规模冲突不断,但是真正的决定生死的大决战却一直发动不起来——如果是现在打就好了,双方多半是两败俱伤,纵使一方惨胜,也无力再吞并对方有坚固城堡的领地。
也许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帕瑞斯城方面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夏尔并不想在没有绝对把握前发动总攻。
他很清楚的看出了地方领主们经济发展乏力,兵力虽多却难以持久消耗的弱点。
因此除了经常性的派出帕瑞斯城的小股骑士队伍对外进行骚扰之外,他根本就在用拖字诀。
毕竟,他的主战兵力大都是脱离生产的骑士,而对方却是兵农合一的农兵居多。
今天被骚扰一下,明天又吓一次……对方很难集中精力搞生产。
随着夏尔在王座上坐得越来越稳固,今后胜势转向他那边几乎是肯定的事实。
就这样,他还不满足,除了不停的请求我这个盟友以出兵的形式伸出援手之外,圣马诺的精锐军备也被他瞄上了……………………………………………………………………………………………………
圣马诺军备大陆一流这已是大陆共识。
传说中的精灵森林和山地矮人族的正装武备我没有亲眼目睹,不过起码人类大陆各国军备中圣马诺算是头一等绝不是夸口。
就拿武备中的锻造技术来说,灰矮人工匠不能算是正宗的矮人手艺,地底儒的工艺水准同样也不能与正宗矮人大师们相比,人类工匠手艺我看也并不比前面两族要强,道格族采矿没话说。锻造水准还不如人类工匠呢……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地整体锻造水准就真比不上精灵和矮人。
圣马诺有圣马诺的优势——集体的力量。
我们的工匠互通有无相互促进,再加上圣马诺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有三个大陆最好地材料,以及四个种族的通力合作,还有什么技术难题不能攻克?
负责技术研发的锻造协会所属公国第一锻造坊。里面汇集了公国最优秀的灰矮人大师、地底儒锻造大师、人类锻造大师,还有公国道格族自治区的采矿大师专门负责选矿,公爵府的幕达老管家亲自负责后勤……
他们说起高炉我们就拨钱起高炉,他们指定要哪种燃料我们就花大价钱去买,他们要哪几种金属炼合金我们就满世界找来给他们——甚至他们请求魔法师配合我们也绝不含糊!
千百次的试验——炼废的各种金属矿石连拉货地马车都运坏好些辆!
巨额的投资换来的回报是令人满意的,圣马诺的武器防具在强度、韧性等指标上越来越高,而重量却进一步下调,制造工艺也越来越精美……
甚至。这些投资让我们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我们的盟友地底儒在锻造厂地负责人比克有一次来找我办事——正好幕达管家在向我汇报该季度第一锻造坊的财务开支明细。
因为他既是我们的盟友也算是和我有不错的交情,因此,我让他在旁边稍稍等等,结果,小地底儒听到一半转身就走……叫都叫不住。
到下午,整个巨石堡地地底儒长老会的老家伙都被比克拖过来——观摩圣马诺锻造坊季度报表!
先前在双方合作问题上唧唧歪歪的长老们当场通过了好几个悬而未决的合作协议。同时几个已经付诸实施的合作计划也得到了加强。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数目地金币……”比克在随后的酒宴上感慨不已:“公国为锻造坊投入这么多,而同为享受锻造坊研究成果的巨石堡却一直斤斤计较——这次那些老顽固总算是惭愧了一把……”………………………………………………………………………………………………
与夏尔*查理王能够审时度势及时调整战略不同,以拉昂公:佛朗士地方贵族联盟则显得既保守又无能。
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在先前的帕瑞斯城流血夜中与夏尔结下了血仇——耐先生直接或间接弄死了他们的血亲,帐都算到了夏尔头上。
因此打着复仇旗号的地方贵族们无疑都秉承正义之名——但是这东西也不能成为别人援助你的唯一借口啊!
他们的前任大使上次找到我竟然狮子大张口要军队、要补给——却一个子也不愿意出……
还大言不惭秉持正义是骑士的基本义务!
他难道不知道国家与政治两个词到底该怎么写吗?
艾伯特先生二话没说就将他赶回家了!——一同带走的还有圣马诺的一份国书……
国书上写得很清楚——这家伙如果再踏入公国国境线一步。就等同于地方贵族们同圣马诺宣战!……如果他们再派带着同样抱着吃免费大餐意图的使者过来,圣马诺一律照准办理!
受此教训,地方贵族们这才学乖了一点,新任大使倒还算识趣,知道该按基本原则办事——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圣马诺的军备以及各种物资,他认可用市场价购买——甚至贵一点也可以接受,但是唯一的条件是希望圣马诺给予他们时限不一的賖欠……地方贵族联盟确实很难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金支付如此巨大的军备开销。
新任大使诚恳的态度以及务实的做法
到了圣马诺地认同。不过考虑到公国的政治立场,有正面答复他。
而今天,经过一上午的紧急商议,圣马诺的对佛朗士的整体策划终于定型了……
通过对佛朗士当前格局地研讨。我们作出短期内还是要拉偏架的决定。
佛朗士王都强地方弱,必须暂时让他们保持均势。
对佛朗士地方贵族联盟的商贸,我们将全面开展,而夏尔方——如果此时与汉密尔顿夫人的交涉能达到预期目地的话……送过去的将是一份交涉文书!
有关于对我的朋友卡瓦略*托内尔遇袭以及汉密尔顿夫人对因要求彻底调查的交涉文——在此事未有结论或者结论不能让公国满意之前,我们将冻结与帕瑞斯地盟友关系以及商贸往来……并保留进一步追查责任人的权利……
以上是公国近期对佛朗士交战双方的大方略。
接下来就是有关于对地方贵族们的商贸方针——如果我们经济殖民的计谋得逞。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佛朗士方面地威胁了……
所谓的经济殖民说白了就是以资源换援助的计划。
公国军备产品是双方都急欲得到的物资——谁能够早点得到圣马诺地全面援助,谁就能为今后的战争增添几分胜算。
目前,我们准备全面武装弱势的地方贵族。
然而,他们的财力明显不足以支持如此庞大的军备开销。
于是他们提出賖购……
我们当然不同意。
我们地理由很充分——对交战方的放贷无疑是风险极大的投资,他们万一战败,我们地投资就打了水漂……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有鉴于此,公国提出的方案是——以物换物……以资源换军备!
仅从贸易方面考虑。这是一份条件极为优厚的协议案。
除圣马诺的军备销售价格集体打九五折之外,对方充抵购货款的资源价格我们也完全按照大宗商品的市场定价来结算,决不压价!但有一个前提是——对方必须一点折扣都不打的将我们需要的数目全数送上。
我们是不见物资不出货——只有按计划定期足额交货,我们才认可双方的交易继续进行……如果有哪怕一期货物交易未按期进行,那么他们面对的就将是巨额罚款甚至是中止交易的处罚。
协议上的物资清单我们已经经过严密的计算。
如果要保持贸易的进行,他们必须进行经济转型——大批量的单一产品生产活动将取代之前的自给自足多品种小规模生产。
而随着贸易计划的进一步实行。逐年增大的贸易额,将让这些贵族领地实现大量的贸易顺差——他们的原材料以及初级产品量进一步增加,而军备购买量应当会逐年减少,差额部分将由圣马诺支付足额的金币……
不出五年。这些地方贵族就不得不绑在圣马诺这架战车上了……虽然行政上他们还是独立自主的骑士领。
然而,经济上他们再也离不开圣马诺。
他们已经被完全纳入圣马诺的经济体系,再也难以脱身。
就拿拉昂公爵的领地来说,拉昂骑士领气候温和日照时间足,粮食、水果生产是其重要的产业。当然马匹、毛皮、皮革也是其特产之一。
之前,他的领地内有五、六成适合耕种的土地都被牧场以及猎场所占据,粮食产量仅仅是略有盈余而已。
现在。接受协议之后,他得将几乎全部牧场及猎场等土地全部改作粮食产地才能满足公国的产量要求。
这也就是说,五年后,甚至一两年后,这个骑士领内将产生出数倍于自己需求的粮食产量,到时候,除了圣马诺这个依靠绝佳地理位置的能够几乎无限吸纳粮食的国家,奇 -書∧ 網能够不压价的足额收购其粮食产量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将其它合适买主……
只要圣马诺按时足额收购他的产品,他就能很幸福很充裕的生活下去——否则的话,只要圣马诺一停止收购,该地区立刻将陷入整体产业崩溃的境地。
在这些个单一产品生产的领地内,他们除了自己的主打产品外,其它诸如食用油、食盐、调味品等等生活必需品都得依靠进口——这些都得要钱。
如果失去相关产业收入,整个国家都得破产!
不要认为会有其它大商人会来挽救他——圣马诺需要如此多的粮食,是因为我们有在幽暗地域和沼泽地带这样几乎无穷无尽的粮食需求,而没有这个市场的其它商人怎么在人类大陆消化这些物资?
再说了……哪怕有商人前来收购,面对其当前量大难销的窘境,不将价压到你血本无归才怪!
合则两利,分则共损,我不认为他们在被绑上我们的经济战车之后,还有能力摆脱出来……
毕竟,现在的协议就是个甜美的诱饵——吞下去只要不挣扎……每年大把大把的金币和丰富的物资,将源源不断的从圣马诺流向各贵族领地。
只要我们外交处理得宜,以平等、和平的心态对待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能抗拒如此大的利益诱惑!
这份协议,对圣马诺来说,既暂时保证了短期内地方贵族们不被帕瑞斯王庭吞并,让佛朗士这个公国北部最大的国家再无力威胁自身。
同时还开辟了一个原材料以及初级商品提供商,以及高附加值产品的销售市场……
这样的好事,我们上哪儿找去?
正文 432 小公爵要来了【15】
济战在这个经济还不发达的世界看来还没有这个概念
在这里,人们更看重的是黄澄澄的金路易有没有到自己口袋。
却不知道一旦丧失了经济话语权该是何等的凄惨。
汉密尔顿夫人很明显就不知道其中的圈套。
花了大半个小时将协议细细看完,最后竟然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我错了……”女执政露出略略羞愧的表情:“……原来殿下早就有帮助佳希复仇的打算——与其让我这样的弱女子上阵杀敌,不如让我好好协调公国与拉昂殿下的关系……您就是这个想法吧……”
“呃……”这个女人竟然想得这么天真,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幸好沉浸在兴奋当中的汉密尔顿夫人根本没在意我的回答,她自顾自的憧憬:“公国与拉昂大人虽未结盟,却胜似结盟……有了公国这份协议,讨逆联盟只要撑过一两年,今后的发展定然在夏尔*查理的帕瑞斯城之上!”
“呃……但愿如此吧……”我与艾伯特先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这么说,您是同意公国对您的新安排了?”
“基本上我是没有意见的……”汉密尔顿夫人尚未自喜悦的心情中平复,不过到底是混迹社交场多年的老油条,她略略舒缓一下心绪之后提出一个问题:“我记得殿下先前说过——只有证明我对公国的忠诚,我才能取得这一切……不知道殿下需要佳希作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呢?”
“呃……:”我微微沉吟,然后斟酌着字句:“夫人您的忠诚……我们多半还是信得过的……不过,公国最近正想组建一个少年卫戍营——我的意思是让公国高层的子弟都先在这个营地中接受培训……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法让您地两位公子……”
“……让我的孩子们到中央城市来吗?”汉密尔顿夫人一阵沉默。
“当然,您如果不愿意……”我皱皱眉,准备以退为进更改条件。
“不……殿下……我愿意……”汉密尔顿夫人叹口气:“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我相信,孩子们在您亲自设立的卫戍营里应该会成长得更出色……以后还请您多费心关照了……”
“很好……”我松了口气:“很庆幸您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这样大家都省心……”
“殿下……平日里休假……我能来卫戍营看看我的孩子们吗?”女执政眼圈有些红。
“当然可以……”我点头应允:“您随时可以来见您地孩子,甚至可以带他们去逛街……前提是您不能带他们走出城区范围……”
“谢谢殿下……”女执政显然有些伤感,说起话来有些哽咽。
两个人说话都很含蓄,不过事实大家都清楚——这两个孩子就是‘人质’。汉密尔顿夫人在外行事必须随时考虑到孩子们的安全。
“呵呵……”眼见气氛沉闷,我轻笑着安抚这位心酸的母亲:“夫人您也别想得太多了,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事实上,您并不会和孩子们分开太久——只要这次交涉完成,您有大把的时间到公爵府来看他们……您是奥斯丁行省的执政……难道那些常任议政还敢查您的考勤、扣您的薪水不成?”
“这么说……只要我完成这次与讨逆联盟的协议……今后我就可以常驻圣马诺港?”汉密尔顿夫人稍稍松了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非但如此……两年后少年卫戍营基本训练课程完毕之后,您甚至可以让您地孩子提前毕业……”我再次抛出一个利好消息:“您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看做是您的公子们在进行骑士侍从训练……很多贵族的孩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谢谢……谢谢殿下……”以汉密尔顿夫人的聪慧,很轻易的听出了地弦外之音:“佳希知道该怎么做了……”
………………………………………………………………
“你们这样对佳希姐也太过份了!”
汉密尔顿夫人的马车刚走远,康妮就用埋怨的口气念叨我:“既然给了她那份丰厚的协议为礼物。就不该还干出扣押人质地事情
“嗯嗯……女人!”一听她说‘丰厚的协议’我就知道这个小妮子也根本看不出协议里的陷阱所在——这世界有
光的人大概还真的不好找……
因此,我很含糊地打着哈哈,非常识趣的走开了……
照旧呆在海边的礁石上发呆。
这已经是等待宝宝归来这段时间我最喜欢做地事情了。
…………………………………………………………………………
清凉的海风迎面吹过来,能够很清晰的嗅到那股甜腥味。
而那些不知疲倦的海鸥,迎着风在海面翱翔,不时传来它们清亮的鸣叫声。
因为这地方最近已经成了我定点休憩所在。为了我的安全,圣马诺港政府很鸡婆的将这里划为禁区。
因此,附近除了些或明或暗的护卫,附近根本没有闲杂人等。
这个环境倒挺适合我发呆的……
反正现在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满脑子都是宝宝朦朦胧胧的身影。
嗯嗯……一定是胖乎乎、肉呼呼的小家伙——这个从他妈就可以猜出来……
海伦姐虽然看起来身材高挑,其实那是因为骨架小的缘故,说起来,她比我可要‘丰满’一些……
还有小家伙不知道会跟他妈一样蓝眼睛白皮肤……
或者象我一样黄皮肤黑眼睛?
说起来,最担心小家伙眼睛像我就麻烦了。
倒不是担心眼睛的颜色。而是如果眼睛形状象他妈就漂亮了——又圆又大睫毛长长的……
长大了非得迷死一大批小女孩不可!
迷迷糊糊的,倚在礁石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
“殿下!……殿下……”
正当我神游天外之时,侍卫长烦人的叫声又将我从迷糊中弄醒。
“又干什么啊!”我有些恼火:“每次梦到带宝宝玩水你们就来捣乱——今天可没涨潮!”
“很抱歉……殿下……”气喘吁吁的侍卫长请罪之后低声汇报:“是波吉大人回来了!”
“波吉……”我愣了愣:“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战况如何?”
波吉。信奉海神额度那的咸水鱼人部落推荐的一位人类‘沟通者’。
之所以会称呼他为‘沟通者’。
是因为身为渔夫儿子的他,自小在海边长大,而就在他年幼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与咸水鱼人部落中的额多斯度部落鱼人们交上了朋友。
从此以后,他依靠鱼人们的馈赠,渐渐过得丰衣足食,他的父亲靠着鱼人馈赠的第一桶金毅然转行从商,最后还成了圣马诺一位颇为成功的商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原本是个小小暴发户的故事。
当然有意外!——不过,当你了解这一切之后,就会觉得这顺理成章,而不能称之为‘意外’。
我们的小波吉是一位诚恳、善良而知恩图报的人——否则的话,他也很难与对人类保持有极大戒心的鱼人们交上朋友。
正是他优良的品性,才让多疑的鱼人们逐渐信任他。
也正因为他的善良,才让他最终成为我所信任的人。
……家道殷实之后,他并没有忘记他的鱼人朋友们……他的鱼人朋友的遭遇无疑让他愤慨。
波吉无时不刻不想终结那罪恶的贩珠生意。
然而,他也清楚,在那个由两大王国最有权势的人统管的曼奇耶城堡,一个勉强称得上小康的商人的儿子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那就是组织自己的势力,让自己强大到可以干涉曼奇耶血腥产业为止。
那一年,他才十一岁。
当然,与我在起点看到的绝大多数穿越者们不同的是,我们的小波吉没有‘几千年的文化沉淀’也没有‘异能’,吃土豆红薯也没吃出‘魔力’‘禁咒’之类的东西来——也没有很多实力超卓的‘剑圣’、‘魔导师’哭着喊着拜服在他的‘王八之气’下。
所以,我们的小波吉只能选择一条艰辛而漫长的奋斗之路。
按部就班由汗水和辛劳甚至血汗铺就的奋斗之路。
正文 433 小公爵要来了【16】
一岁那年,波吉决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要将自己投入到废除贩珠事业中去。
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走的不是‘非暴力不合作’的和平主义道路。
也没有选择走上街头振臂抗议的民主主义道路。
这个作为当时大陆最典型的海盗城市的一位渔夫的儿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以暴易暴,用实力说话,用刀剑和弩炮强行摧毁曼奇耶城堡那座血腥产业的中心城市。
他的父母亲是是两位同样淳朴敦厚的实在人。
因此,对于小儿子的决定,并未多做阻拦。
在确信儿子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之后,反而给予了他极大的支持。
十一岁那年,波吉被送往原公爵府卫队——那时候,圣马诺公爵府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现任公爵那时候还在地球某个学校辛苦的学习ABCD呢。
公爵府卫队是当时公爵府老人们坚持保留下来的一个武装编队。
当时以幕达管家为首的忠心的公爵府老人们,一直坚信自己的主人一定会在某一天重新回来,带领圣马诺恢复往日的荣光。
因此,当时虽有海盗协会、骑士协会、商人总会、以及教会的层层武装保护,公爵府依旧坚持要有自己的独立武装。
‘新公爵总得有自己能用的人!’这就是幕达管家他们当时最质朴的想法。
因此,这支虽从未参加过战斗,却在圣马诺港享有崇高地位的府卫队成了波吉的首选。
花了不少代价,连带波吉的父母亲无数次恳求——最后还是幕达管家被他们的热忱感动,这个未达年龄地娃娃兵才获准在那里以学徒身份待下来。
之后三年,波吉在那里学会了识字、武技、以及战术基础。
十四岁时。波吉家倾力为他们家的小儿子弄到了一条旧战船改造商船——要想在海上混生活,航海技能是必不可少的。
波吉虽然自小在海边长大,但是操控家里的那条小的可怜地近海单帆小艇倒还凑合,但是这种军用型的双桅三帆大船可没那么简单。
简单在商人总会注册之后,并没有什么经济头脑的波吉带着三十四名水手走上了行商之路。
整整三年。他只做港口最普通的那条航线——圣马诺港到图拉尔港的单线。
而且他贩卖的货物也同大部分普通商人一样大同小异。
地处大陆西部偏北的圣马诺紧邻佛朗士,而佛朗士的葡萄美酒天下闻名,商人们都喜欢将这个特产贩卖到地处大陆东南方向地波图商业联盟所在——尤其是波图联盟最大的城市图拉尔港。
在那里,椰子油、盐以及乳制品运回来都有不错的利润。
最重要的是,如果运气够好,能够遇到来自东方的丝绸或者茶、香料什么的,那么这次航行就差不多有双倍地收入。
总的来说,这是一条极为稳妥的路线。靠着它,商人们基本能够保证正常的商队运营,运气好一点地话,还能小赚一笔。
这就是所谓新手路线。
刚开始跑商船的菜鸟们都喜欢先到这条航线上熟悉一下。
等到经验充足了,再改走其它利润和风险更大一些的航线。
然而,波吉在那条航线上整整跑了三年。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敢于笑话他。
因为。三年后,他的商队已经拥有了整整四艘全部由坚固的军用战舰改装地商船。
前面我们说过,这条航线仅仅是条大众路线,利润极为微薄。当时尚未举办成人礼的波吉是如何发家致富的呢?
在第二年,波吉带回来第二条战舰地时候,圣马诺港已经有过风传。
一个说法是他的资金来自其父亲——这是较为委婉的说法。
另一个较为严厉的传言则是——波吉是‘暗’海盗……谣言最可靠的依据是波吉的商船全部由战舰改编,而且,海员在靠岸上货时并没有如其它水手般花天酒地消遣。反而会在波吉的带领下苦练各种战技……只有‘海贼’才会这么执着的干这些无关商事的旁务。
在圣马诺港,所谓的暗盗,是指未经海盗联盟注册接纳的野海盗——这在圣马诺是绝不被允许的……无论是以前无政府状态下的圣马诺还是现在由我统领的公国都是如此。
圣马诺港一直以来是海盗的乐园。海盗们的行为受到官方保护,哪怕是在后来我接手圣马诺之后严厉整改,海盗这个圣马诺的传统产业也没有完全消失——只不过他们的行为更规范,更具有官方色彩而已。
这完全是因为圣马诺的传统,当然海盗联盟的存在也是我并不想赶尽杀绝的重要的原因。
正式的,经过严格考核的海盗团队,在现在的圣马诺依旧得到公国的庇护。
这是因为他们有存在的必要。
作为大陆西部最大的贸易港口,圣马诺周边有滋生海盗的天然土壤。
而令人称道的是,圣马诺的海盗头目们竟然极具战略、经济眼光。
他们很早就懂得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
海盗太过猖獗,自然会影响圣马诺的繁荣,反过来又会影响海盗的收入,海盗们必须依附在圣马诺的繁荣昌盛之上——这是个最基本却偏偏很难被人了解的常识。
数十年前,在圣马诺还处在无政府状态时,几十位海盗头目在有心人的串联下就成立了海盗联盟这个松散的组织。
他们相互并不存在隶属权,也不能相互干涉各自的营生,这个组织听起来只是个堂皇的称谓而已。
除了海盗联盟这个称谓之外,那次大会唯一确定的事就是猎物许可问题——亦即圣马诺海盗联盟宣言。
而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一项划时代的海盗宣言。
它地成立甚至影响了整个大陆的海盗事业发展。
宣言本身很简单,仅仅确认了海盗
马诺的一份子——有守护圣马诺的责任,也享受到圣一点点权利。
那就是安全通行费——您要称之为保护费也可以。
坐落在圣马诺海盗区地海盗联盟总部,有向所有商船主收税的权力。同时也有负担商船主们缴纳费用后的安全问题。
缴纳费用后的商船队绝不用担心商船队在圣马诺乃至周边地区的安全问题。
而未曾缴纳费用的商船主是圣马诺所有海盗心目中最美的肥羊。
海盗联盟一成立,立刻得到了圣马诺商人们的一致拥护(乍听起来还真是讽刺啊,商人拥护抢劫者……)。
这是因为商人也有自己地协会,每年固定数量的保护费由商人们凑份子。
相比未成立联盟前的混乱状况,商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得到了空前的保障。而且因为规范管理统一收费,现在前来缴纳费用的人地基数增大,相应的,平摊到各人头上的费用反倒减少了。
悉数缴纳后,大家就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商业方面,这何乐而不为呢?
……游离于海盗联盟之外的海盗就是暗盗,当地人喜欢直接将其称之为‘海贼’——是商业协会尤其是海盗联盟最深恶痛绝地对象。
波吉被怀疑有‘海贼’的行为,自然受到了商业协会以及海盗联盟的严密关注。
二者迅速组成了联合调查委员会。从账目到货物核查以及航线勘实等方面进行全面核查。
调查的结果让大家大吃一惊。
商业协会的调查显示,波吉地资金全部来自该航线的商业收入,一个铜子儿的账目都没有差错。
海盗联盟地调查委员紧急约见波吉了解情况,双方在密谈半个多小时后一同坐船出海,从此海盗联盟对此事一直保持沉默。
不过,自此之后。波吉的船队一直享受免征‘通行费’的贵宾待遇,直至我接受圣马诺后波吉船队解散为止。
二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海盗联盟如此看重一个小商队,而波吉到底用什么办法从一条不赚钱的商路赚到大笔资金。在很多圣马诺人眼里都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当然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我。
波吉发家致富的原因很简单——速度。
从圣马诺港到图拉尔港之所以被称之为新手商路,是因为这两个港商品种类和物价都较为稳定,无论是老手还是新手,在相同的载货量下每趟的收入都差不多。
只有偶尔有东方来的货物到达时,才有可能多赚一点。
而因为两地货物在对方港口都有固定的接受商的缘故。因此,跑这条线也很难亏本——除非遇上海难血本无归……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让来回长达一个月的路途缩短。无疑是创收的一大捷径。
这个想法,很多人都曾经有过——尤其是那些新入行的船长们。
因为,目前的航道实在是绕太多弯路了!
第一次接触到海图的船长一定会对目前这条航道大发厥词的——沿着曲折的海岸线,七拐八折的转来转去,归根结底就是不离开海岸线十五海里之外。
而两地之间如果算两点之间的距离的话,还不到目前航道的一半。
如果这个菜鸟船长还稍微会看季风图的话,就能够很容易的发现,偏偏直达的航道上侧帆风特别多——以目前的航海水平来说,三角帆吃侧舷风是最爽的事情了!
而目前的航道因为左拐右弯的缘故,很难充分利用这天赐的好风向。
不过,如果有哪位新手船长向老前辈提出疑问,准拟开创两地航海新景观的时候,得到的一定是毫不留情的嗤笑!
幽冥海域——听名字就知道其中有多凶险了!
这里是人类航海的禁区。
除非贴着海岸线航行,否则的话,九死一生。
这是航海前辈用血和生命的代价得出的教训。
在深海区,有突然间从海底窜出来的海怪,还有会让人沉迷至死的歌声,以及神秘莫测的海底涡流,甚或是会在迷雾中突然现身又突然消失不见的巨大城市。
圣马诺港曾经最强大的海盗头子红胡子拉巴达,雄心万丈的他在用武力压制住整个海域的海盗后,就曾经率领他的最强大的舰队冲进过幽冥海。
不过,一百二十条圣马诺史上最强大的战舰回来的不足半数。
而海员们回来的还不到三分之一。
这之后,才有英爱联合王国威金斯家族独霸迷雾海的事情发生。
否则的话,几十年前的圣马诺与英爱东部舰队,二者之间孰强孰弱还真的很难说呢。
这就是所谓的人永远不能征服大自然的最确切的证据吧……
………………………………………………
横亘在圣马诺与图拉尔港之间的幽冥海,就是阻拦两地直接交流的一道天堑!
直到波吉的出现。
他是有记载的能够直达两地的第一人。
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在两地之间开直达船的人。
海盗联盟的人曾经尝试过派船尾随波吉舰队前进。
不过很不幸的,在暴风雨中,他们的船遭受了重创,勉强逃回来的不足十三人——这还是波吉舰队及时回程搜集后的结果。
这也是海盗联盟自此之后免受波吉保护费的重要原因之一。
到底是什么力量使得波吉舰队能够做到红胡子拉巴达一百多条战舰都做不到的事情呢?
幽冥海中到底都有哪些危险?而波吉又是怎么规避哪些风险的呢?
这些疑问的答案目前世上知道的人决不超过你我伸出来的两只手的手指头那么多……
正文 434 小公爵要来了【17】
荣幸,我是极少数知道波吉横穿海峡秘密的人之一。
这是因为波吉已经将的的忠诚奉献给了我。
唯一的条件是我继续以强大的国家力量阻止鱼珠贸易的进行。
这位鱼人之友愿意为此贡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包括他辛苦近十年才组建好的舰队,以及更为宝贵的航海经验。
这位渔夫的儿子对大海有着异乎寻常的感知,如果说变幻莫测的大海就如同一位喜怒无常的女人的话,波吉那就是一个纵横欢场的花丛浪子。
他总是能够在大海有任何危险征兆的时候,及时发现危机并采取最为稳妥的办法给予规避或者补救。
哪怕是在最凶险的幽冥海。
那个以变幻莫测天气以及无穷无尽未知魔兽肆虐著称的海域,经过无数次的死里逃生,在他过人的感知以及他的鱼人朋友的帮助下,终于也被他摸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新航道。
整整半个月。
相对于其它人一个月来回一趟,波吉的新航线在圣马诺港与图拉尔港之间穿行只需要十五天。
当然,这条航线就目前来说,仅仅只有波吉能够安然行走。
对于其它人来说,这条航线依旧是条死路。
因为,在这条航线上凶险的天气以及抱有敌意的水族,依旧只有波吉本人才能应付。
其它人去了,依旧是死路一条。
应付不同海域,就如同安抚不同类型的姑娘——习惯了相对平静迷雾海的船长们,要想在幽冥海航行,还得有象波吉这样的老师傅手把手带一段时间才行。
而且,新航线路途经过的水族们。新船长也必须冒着生命危险与之接触并建立友好关系才行——这些不通情理的暴虐水族可不太好说话,一个不好直接丢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这还算是好地——我听波吉跟我讲过他最初在探寻新航线时的冒险经历……其它的大多数海域,甚至连能沟通的水族都不存在——直接就是一头或是一大群上来就直接攻击的水怪。
深海大章鱼、变异杀人鲸、一大堆地魔法箭鱼或者会放电的海泥鳅,以及许许多多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海底怪物。
有一次,他们甚至还遇上了传说中的海上城市——一个真实漂浮于海上。并且能够漂浮航行,甚至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沉入海底的巨大城市。
这是一座极为古怪以及诡异的城市——最起码,它与圣马诺以及图拉尔乃至波吉见到地任何一个城市都不一样。
上了年头的城市看起来古朴而狰狞,高耸如云的建筑尖顶此起彼伏,带着笔直的线条与古怪的色彩搭配,配以千奇百怪的原始风格地类似图腾的雕塑,任何人见过永远都不能忘记它那巨大的身影给人的震撼!
而这绝不是该城市给人唯一地意外。
在那次遭遇中,波吉眼睁睁看着四名水手突然发狂。仿佛受到何种召唤,带着诡异的笑容跳入大海,就此消失不见。
这情形,比海途中遇到的塞壬还要古怪——毕竟塞壬让人发狂还得通过歌声……就目前的魔法知识水平,我们还能确认这是一种另类的音波法术,勉强能将之归类为灵魂系与气系法术地综合体。
而这种无声无形的集体发狂行为。更让人惊悸。
……………………………………
以上种种,不过是波吉在这些年航海经历中的一小部分——如果不是我及时接收圣马诺并且快速攻占了曼奇耶群岛,相信波吉还会有更多更奇异地航海经历。
当然波吉本人也很有可能就此丧生在茫茫大海,或者是在之后与曼奇耶城的背后黑手对抗中被杀死。
因为波吉苦心积虑十数年。先是自我修炼然后再通过财力与兵力的积蓄,最终的目标就是建立自己强大的实力,有朝一日必将以暴易暴强行攻占曼奇耶城,并且强行废除鱼珠生意。
在面临曼奇耶城的幕后主持——文森特大公以及威金斯家族超强实力时,波吉的败亡几乎是注定的。
威金斯家族舰队在海上的对手至今还未曾出现过——我不认为波吉区区几条船就能将威金斯舰队怎么样。
哪怕波吉已经算是有着独到经验的一个航海老手。但是与威名赫赫的迷雾海之王相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对付威金斯,我们还有无数的工作要
就比如这次。
以光明圣教的名义。举大陆各国海军之力组建的联合讨伐舰队,大小整整一百多条战舰,上万的海军总人数,看起来对上威金斯家族不足四十条战舰的私家舰队,应该是稳操胜券的战局。
然而,我们经过多次研讨之后,最终得出的预测却是很难大竟其功的沮丧结论。
最终派出参与联合舰队的仅有由波吉领军的摆在明面上的海岸缉私队,以及刚刚下水的两艘快舰这些常规战力,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公国第一舰队以及具有海空结合战力的快速打击舰队,前者因为刚刚组建不久尚未形成战斗力,后者本着隐藏实力的缘故,依旧分别隐藏在曼奇耶群岛外岛链的两处隐蔽基地未曾派出。
现在波吉这么早就回来,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看来我是真的得赶快赶回公爵府当面问问波吉本人了。……………………………………………………………………………………
“怎么样?一路上奔波劳顿,挺辛苦的吧?”
穿过公爵府的门廊,跨进城堡后我直奔二楼会客室——波吉身负军命,办正事时接见处该是较为安全隐秘的二楼军事会议室,而不是一楼的普通会客室。
清瘦却依旧难掩其透体而出的彪悍之色,年纪虽轻却满脸风霜,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大海男儿特有的盐锈,虽然在之前的冒险中失去一目,但这位独目统领依旧目光精湛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见到波吉虽挺拔却掩饰不住憔悴面庞的身形,我反倒有些担心这位圣马诺海岸缉私队长的身体。
“简单点将事情粗略讲讲……”我拉着波吉坐下来:“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早点讲完早点下去休息休息……看你一身海盐味——都没来得及先回家洗洗就急着先赶过来了吧……”
“殿下……属下无能……”波吉局促的将散发着海腥味的身体难以察觉的往外挪了挪,然后满是惭愧的:“联军战败……属下……属下……是公国第一支打了败仗的公国统领……属下对不起您的信任!”
说到悲愤处,波吉甚至眼角处有泪光闪现。
波吉在公国海军中算是老人了——自公国收复曼奇耶群岛之后,波吉就已经是公国海军舰队中一名干将。
尤其是在他投军时带来的五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当中,他的领袖地位无可动摇。
毕竟那是他近十年带出来的最贴心的海员,也是他准备与曼奇耶城决战的心腹力量。
他的海军统领位置仅次于刀疤以及康妮,甚至连曾经统管过舰队一阵子的米亚尔,现任的公国监察长也不如他。
然而,事实情况是,这位牢坐公国海军第三把交椅的大人物,今年才仅仅二十五岁。
这才有战败之后的失态反应。
当然作为公国老大的我,心理年龄虽然近三十,实际看起来二十都不到……说起来,公国领导层的‘年轻化’也太离谱了一点……
“你这是干什么……”此刻我的口气倒有点象大哥哥安慰小弟弟:“此战多半很难竞其功……公国早就有所准备,而你们出征前,我也曾经对你有所嘱托——与威金斯舰队的战斗很难靠一两次的交锋决定最后的胜利者,这次战斗,我们只要汲取足够的经验就可以了……你怎么还这么放不开?”
“殿下……我们损失了‘南十字星号’……”波吉听到我安慰的话并未有所宽慰,他歉疚的心情充分从语气中体现出来:“都是我的错……临走时,殿下虽然嘱托我不得贪功冒进……我却……”
“南十字星号?”我皱眉。
南十字星号是公国新下水的十字星型快舰,是公国新研发的最新型高速接触舰,虽然在火力方面不如苍穹型主力战舰,但是讲到速度,其高达二十节的速度,几乎已经到了风帆船的极致。
除了某些桨帆并用船或者极少数传说中经过特殊改造的魔法动力船,一般的船只要想与它拼速度几乎是痴心妄想。
“人员有没有损失?”想了想,我暂时抛开该船如何会被‘损失’掉的问题,转而先问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船员们损失有多少?”
正文 435 小公爵要来了【18】
太好了!!!!”
钱是人赚的……在家乡这是老人们最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现在轮到我对此深有体悟了。
因此在波吉答复此次出战未曾有人员战损之后,我终于长出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剃个光头要什么紧……今后还是会长出来的……再说,没头发还更凉快呢!。”
“殿下……”波吉满脸悲愤:“是属下无能!这才让公国以及殿下遭受如此侮辱……您处罚我吧!”
波吉之悲愤是有其原因的。
南十字星号全体船员尽数被俘,然后对方的箭鱼武士很干脆的将这些人都剃个大光头,然后丢到几艘小皮筏上放归联军。
那一刻,作为圣马诺公国舰队的指挥官,波吉羞愧得恨不得一头钻到海底去。
“不,我是不会处罚你的……相反,我还要表彰你……”我神色不变制止了这位海军统领的谢罪举措:“刚刚你说过,我临走时给你布置的任务就是近距离了解威金斯家族舰队的作战方式,同时不能有过大的人员伤亡——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任务,甚至做到了深度作战且无一伤亡的地步……虽然损失了一艘船,不过……这有什么?……船没了我们可以再造,人和作战经验却是金钱买不来的东西……我当然要表彰你——这是你应得的!”
我这么说是有其原因的,并不是为了笼络人心而说的场面话。
我确实是真心想要表彰波吉。
这次败仗吃得一点也不亏。
要说原因……就得从这次海战说起了……
一个多月前,教会倡导的大陆联合舰队从圣马诺港出发,信誓旦旦要消灭威金斯舰队。
而在此战发起前,就被圣马诺一干人等不看好——包括马里斯伯爵在内地很多外国海战行家也对此战不抱有太大希望。
那是因为。这次海战发起的时机极为不恰当。
远在英爱联合王国,教会与王室的外交举措并未见分晓,贸然发动战争只会导致政治上不利,这是其一。
风向不合——此时迷雾海正处在信风期,以西风为主的天气。在这个以风帆为主要动力的时代,明显让由东向西出发地联军处于劣势,这是其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联军仓促整合,由大小数十个国家组成的联合舰队,虽有教会这个名义上的倡导者为首,实际上却缺乏磨合以及统一的指挥,各国战舰各自为战意志严重不合拍。这才是致命之伤。
其它诸如行事不密、人浮于事、貌合神离等等诸如此类的缺陷我们也就不再细表了!
正因为如此,圣马诺才有开战前就抱着保存实力学习经验的态度派出了七艘快舰参与此役。
老实说,舰上的人员都是从各舰队抽调地相关人等,为的就是让所有部队人员都参与此次实战‘学习’,以便为以后的战事累积经验。
事实证明,我们的预测是极为正确的。
战争的走向完全没有走出我们地预估。
因为波吉是提前乘高速接触舰北十字星号回国的人员。与其一同出征的公国传令官还随着联军大部队在海上未回,因此,我们并不能准确把握当时联军总部是怎么决策战役的。
不过,从波吉这位分舰队地总指挥的叙述。我们大致也以推断出此次战役的总体走向。
首先,波吉以及他率领的圣马诺舰队被划分为联军的后卫舰队当中……
从这一点就能想象出联军管理层已经混蛋到什么地步了——这可是一支大陆首屈一指地‘高速’舰队!
请注意我的用辞——‘高速’而不是‘快速’舰队!
公国的七艘快速舰,除了南十字星和北十字星两艘最新型十字星型高速接触舰之外,剩余五艘也是一色地猎户星级高速攻击舰。
这七艘战舰除了两艘十字星型战舰具有目前大陆已知最高速度航速的战舰之外,其余猎户星型战舰也是平均
达到十七节高速的一流快舰。
这样精锐的战舰未曾派往前锋舰队充作侦查骚扰工作。反倒被派做与那些被淘汰的老爷舰队一起做后勤以及救援工作,这就能体会联合舰队内部争权夺利到何等地步了!
要知道,此次出战的战功是要算到今后的商道利润分配时的功勋度当中的——未派出重量级人物的圣马诺。自然会受到压制。
联合指挥部在拼命将自己国家舰船派往主战舰队时,明显也有怕公国快速舰队抢走功劳的意思。
因此,最适合做斥候舰队的圣马诺战舰群,被留在了后军,而几大强国的笨重的主力战舰却被派往前军——美其名曰要当头给威金斯家族舰队以雷霆万钧之打击!
他们给没给威金斯舰队‘雷霆万钧’打击我们不知道——因为留在联军总旗舰上的传令官还未回国,身处后军的波吉不了解详细战况。
不过,信誓旦旦要给对方打击的前军舰队的下场我们倒可以从并不详细的三军联系战报推测出一二。
第七天,前军遇上了敌军侦察舰队,发给主力舰队的战报很激昂……‘我部已发现敌军,全军突进,敌军全面溃逃!’。
指挥部很高兴,同传后军以鼓励士气。
第八天,战报依旧大同小异。
威金斯军依旧溃逃,前军再次大获全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艘战舰因为‘杀敌心切’略有战损。
中军传报后军时还特意勉励了一番受损的战舰成员组,并传令全军让大家以其精神为榜样奋勇杀敌云云……
第九天,情况依旧,不过战损再次‘增添了一点点’。
到第十天,战报依旧,战损在原有基础上再次‘略有上升’。
接连五天如是。
这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前军只有三十艘战舰,经过这些天‘在原有基础上上升一点点’那就是说‘1+2+3+4+5’总共最少也有十五艘战舰遭受重创。
这已经是整个前军的一半了。
而对方至今已经‘溃败’整整五次了!
也不知道威金斯家的舰队怎么这么多,竟然前后有五支舰队这么巧每次都‘溃败’在前军的手里。
这时候后军中有人坐不住了——马里斯伯爵就是其中之一。
和波吉不同,马里斯伯爵是主动要求留守后军的少数几位舰长之一。
与大多数国家的菜鸟舰长不同,马里斯伯爵大半辈子与海盗作战,同时也参加过前次波图商业联盟与威金斯家族的海战。
因此,与那些信心满满的各国舰长不同,他对此次的战斗并不乐观。
他的想法与我差不多——政治战或消耗战才是我们战胜威金斯舰队的法宝,企图一战定胜负,在正面战场上过于急于求成,这正好给了威金斯家可趁之机。
然而他的谏言根本不在联军指挥部的考虑当中……
‘一百四十对四十多,差不多零头都有对方数量多的舰队会打不过威金斯?——大人难道连数数都不会吗?’光明圣教的巴扎赫一个简单的反问就逼得马里斯伯爵心灰意冷。
为此,他干脆的主动报名参加后军——这也正和那些新锐舰长的心愿……大家抢功劳都来不及呢,有这样的傻子报名,大家正好求之不得。
主动报名参与后军的还有佛朗士王国夏尔的舰队,因为该国指挥官受到国王的严令,必须时刻保持与盟国圣马诺的步调一致,因此,虽然年轻的舰长们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听从王命,奇----*書----$网收集整理老老实实的呆在一群老弱病残的舰队当中。
于是乎,后军除了几个小国的老破战舰之外,圣马诺公国以及马里斯伯爵还有夏尔的帕瑞斯城战舰是少数几个战力较强却甘居后军的国家舰队。
圣马诺七条中小型战舰,马里斯伯爵四艘大中型战舰而佛朗士王家舰队此次参战的有六艘重型战舰。
加上各国林林总总十三艘老船,总共三十艘的后军战舰群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立了。
当时谁也不知道,此次战役联军最后幸免毁灭性完败于对手,竟然就是靠着这批被抛弃的舰船……
正文 436 小公爵要来了【19】
威金斯舰队接触后第六天。
马里斯伯爵终于坐不住了。
因为战事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老伯爵的想象。
在他看来,威金斯家族舰队虽然精锐,联军统帅,光明圣教的枢机团领袖费伦特斯红衣主教的嫡系部下巴扎赫主教虽然愚笨。
但是一来毕竟敌我优劣是明摆着的。
二来,前军、中军中到底还是有很多不错的海军将领的,他们多少也能作出判断规劝一下作为统帅的巴扎赫主教。
一战而胜不可能做到,起码多少也相互消耗点实力——哪怕以二换一也是划得来的。
毕竟,各国综合实力明白要强过威金斯舰队无数倍,如果能打成消耗战,纵使是惨胜也是极为理想的结局。
毕竟,威金斯家是打一个少一个,而各国的财力和兵源却几乎是无穷的。
如果他估计没错的话,如果双方真的搞成了消耗战,威金斯家族舰队多半会主动脱离战斗,然后刻意回避,将战斗改变为游击战。
这样一来,联合舰队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英爱三岛晃荡一番,之后回去也是大功一件。
这样既威慑了英爱人,同时还鼓舞了己方士气,最重要的是也从此终结了威金斯家族海战无敌的神话。
这在政治上是极为有利的。
谁知道,仗打了六天了,前方战损倒是不断,战果却含糊不清。
今天重创敌军,明天击溃对手,后天全面大胜。
独独没有精确的战果报告。
直到第六天,前军才好不容易有所斩获。
一艘梭鱼级威金斯战舰被当作战果显示被拖到后军。
这是一艘英爱王国最轻型的双桅三角帆船,排水量不足十吨。载员三十人,是威金斯家族舰队侦查突击舰的舰种之一。
这家伙很倒霉的在尾舵中了一记投石攻击,转舵不灵外带后舱漏水,结果被联军俘获。
马里斯伯爵当时还很高兴的前往该舰实地查看。
结果一看之下脸就黑了——一同前往视察战利品地舰长们不乏海战的老行家,大家几乎都开始翻白眼。
这哪能算是什么战果啊!
充其量也就是捡了一条无法修复的小型战舰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那就是联军这次战斗运气不错,该舰仅有的两处伤痕就在船舵和后梢,从弹痕来看,明显都从船只地侧面命中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条倒霉的战舰是在侧身全力开火时被联军的船首或者船尾抛石车侥幸命中——连中两发,多半是船尾双车所致,船首因为空间的关系,一般只有一架……应该好运气不会发指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海战时,以船舷面对对方船首或者船尾是极为有利的。
这就是所谓的T字形战法,以\更猛之外,还有敌人船首、尾部炮位因为自身在转圈夺取射击位,而导致地命中率极低的问题。
因此被人卡住位而造成T字形.:|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仅有的两处伤痕正好命中要害,这只能归咎于命运女神这次是明显在眷顾联军了。
想来与之对战的那艘联军战舰此刻只怕数十倍伤痕于此了吧……
而最令人气愤地是——该船上除了投石机造成这两道伤痕,还有舱底的一处人为破坏的痕迹之外,整艘船一尘不染。很明显在这里没有发生接舷战。
这也就意味着这艘船要不就是立刻投降,要不就是被尚有余力的威金斯舰队友军将人全部救走,联军仅仅缴获了一条空船。
而从船长室一丝不乱空空如也地态势判断,后者的可能性极大——明显人家是有组织的弃船……非但带走了航行日志,连换洗衣服都拿走了!
“这都打的什么烂仗啊!”马里斯伯爵与波吉站在舱底的那个修补好地大洞前发了会呆。良久之后非常突兀的冒出一句。
“是啊……”波吉也叹气:“几乎可以肯定威金斯舰队的船员是被人救走了……这艘船是半沉后被前军强行捞出来地,如果是主动投降,我们不可能来这么晚……进水不会有这
“最少是十分钟之后战斗结束才赶过来的!”马里斯伯爵指了指破口然后点点进水痕迹作出结论:“这么大的洞。最少要十分钟才能让水淹到这个地步。”
“如果每天的战斗都是如此……这次战役就麻烦了!”佛朗士的舰队统领一脸郁闷:“舰队群作战被人搞出T字形战法不奇怪,可怕的是这是在一支原本有三十艘战舰群的舰队战斗中发生的小船欺负大船的怪事!”
“不是前军舰只数量被削弱到无法整体作战的地步,就是我方此战被敌军以优势兵力分割……”波吉摇头叹息:“从最后我们还能‘缴获’这艘船来看……多半是前者——所以对方造成既定战果之后才会从容撤退,否则岂会让前军有这样的‘战功’!”
“是啊……”马里斯伯爵苦笑:“敌人如果是优势兵力,箭鱼武士借机一上船,整个前军都会被敌人包圆全歼!”
“我看敌军这些天带我们兜***的就是威金斯家舰队的前哨舰队……”佛朗士的年轻海军统领海森斯恼火:“大约十艘主力快速战舰,就这么今天一口明天一口的慢慢磨死前军,如果上了二十条船,今天的前军绝不能有此好‘战果’!——多半会被人家全吞!”
“十艘主力快速战舰?”马里斯伯爵冷笑:“要我说,这根本不是威金斯家族的主力战舰——梭鱼级战舰早在三年前就从威金斯舰队中退编了,这多半是他的附庸家族舰队……而且就算是附庸舰队也绝没有十艘那么多!仗打成这样——要真是威金斯那家伙的正规军过来,别说有十艘战舰,有个七八艘……前军两个小时不到就会全军覆没!”
“威金斯舰队有这么强?”佛朗士的年轻舰长们都很吃惊:“连附庸舰队都如此强悍?”
“不是敌军太强……而是……”马里斯伯爵恼火:“而是我军太无能!——前军都是那些混蛋小崽子们的新舰船,个个迷信大船重投,根本没几次出海经历……我看,仗打成这样,多半是被敌人阴到现在……梭鱼级战舰……换作我们的舰队随便有两三条一编队,没个十艘八艘都根本靠不拢……哪会打得那么窝囊!”
“我看啊……多半敌人利用了天气或者地利的关系……”波吉摇头叹气:“可惜,总部根本不给我们发详细战报……这仗打得稀里糊涂。”
“是啊……”年轻的统领海森斯点头:“都是这些人闹的……这样打下去绝不是个办法!……我们得先想好应对之策才行!”
“我赞成!”马里斯伯爵连连点头:“再这样搞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我有个想法……”
他转头望向海森斯:“这里贵国最有说话权,要不您递个话给中军,让咱们后军暂时便宜行事?……好歹有个自由行动权才好采取策略……”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反正圣教的老爷们也不在乎我们后军干什么……”海森斯想了想又有点怕担责任:“不如大家一块联名?……人多说话分量更足嘛……”
“就这么办!”波吉临走有我的全权授权,只要能保证伤亡不大,临阵脱逃我都不会怪罪他,因此他作出决定很果断:“我可以和其它舰长联系……应该会得到大家支持!……不过之后我们该这么办,我们也得先商量好……”
“这么办也好过现在这样固定航线摆好架势被别人摸得一清二楚强!”老伯爵提到这个就恼火:“而且前后两军连个分舰队统领都没有,打起仗来各打各的……这都叫什么事啊——依我看,搞定圣教的老爷就先成立指挥部确立旗舰……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么办!”舱外甲板上传来几个声音,十多名同样来参观‘战利品’的舰长纷纷走下来,显然他们也对情况有所感悟,而且也听到可先前几个人的讨论,于是开口支持。
………………………………
就这样,这支后来扭转败局的混合舰队就此正式组建,此次出征的联军最后一丝希望得以保存。
正文 437 小公爵要来了【20】
威金斯舰队的接触战已经进入第九天。
马里斯伯爵顺利接掌了联军舰队后部指挥权——这是大家选举后的结果,而非中军指挥部任命。
接手指挥权后,马里斯伯爵第一时间所下达的命令就是改变航线,直接抄近路越过中军奔赴前军战场。
当然,他并没有将整支舰队一同编组慢吞吞的前进。
而是根据舰种之间的相互速度以及功能,将整支后军三十条战舰分为两部。
圣马诺高速战舰作为前部被单独列出,他本人也当仁不让的占据了速度最快的南十字星号为旗舰。
之后,在约定了汇合地点之后,他大违常规的将原本数量就不多的舰队分为两部分就此出发。
看起来,将原本数量并不占优势的兵力再次打散是极为不智的行为,然而事实证明,这是极为英明的决定。
与前军接触的威金斯附庸舰队数量并不多,而突然改变预定线路后,己方部队在茫茫大海反倒更安全也是事实。
总之,马里斯伯爵并未因自己分兵的事实而遭受惩罚,反而让圣马诺的机动舰队快速到达了前锋战场。
那景象——看起来叫一个凄惨哪……
舰队倒还是那些舰队,最多也就损失了六七条战船。
不过,这也只是将那十几艘勉强能浮在水面上的‘漂浮物’算在里头而已。
之所以将这些战舰称之为漂浮物,那是因为这些战舰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就连航行都得靠着船上勉强还能算作是帆的破布慢慢前挪。
而从船上的不合制式以及帆布上千奇百怪的家族徽章来看——这些风帆多半还是从别的船上借过来的备用帆。
某某家族地舰队张着一面大小不合而且绣着其它家族徽章的战舰——这是多么搞怪的一件事啊。
光看这个,不说舰体上千疮百孔四处漏水的惨象,我们就能推断出这些战舰到底曾经经受过多惨重的打击。
因为原本每艘战舰上就已经有部分备用帆了,现在连别地船的备用帆都借过来。可见,这艘船被打击的次数绝不止一两次……
而最令人恼火的是,这样的舰队竟然还振振有词不肯抛弃战友而依旧保持龟速向前‘追击’敌人——他们以为威金斯家的舰队都是属蜗牛的啊!
………………………………
略略观察一番之后,马里斯伯爵乘着南十字星号靠近一艘友好国家的战舰,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战况。
对方虽因面子问题而语焉不详。不过大概的情况波吉一行人还是捞清楚了。
是威金斯附庸家族舰队没错。
整支敌军也就不过八艘船——现在是六艘了……
除却一艘被‘俘虏’的战船外,他们的一艘主力战舰在不久前的一次战斗中被击沉。
但是后军已经自由行动,因此战报并没有传递过来。
“这倒奇怪了……”回到自己的旗舰之后,马里斯伯爵与指挥部地一干舰长很纳闷:“先前以少打多,他们倒没什么损失,结果现在前军基本打残了,他们反倒也有损伤了……”
“我看是运气问题吧……”波吉只能将之归结为冥冥中的命运女神的操控:“也是尾舵受创……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在撤走之前底舱的洞开得足够大。因此,前军这次没能缴获到‘战利品’。”
“我看没这么简单……”佛朗士地舰队统领海森斯这次很奇怪的抛下自己的舰队给属下的各位舰长,他单身一人跟着南十字星号旗舰来到前线,我看这位新手船长多半也是受夏尔指令要多学习,因此才有此举。
夏尔精心培养的舰队骨干理论知识还是有地,年轻人也能突破常规想他人不敢想的问题。因此他皱着眉提出看法:“是不是对方故意造成战损以给前军一点点希望,免得让前军被一连串的打击吓得退回中军?——那样地话,他们就很难再进行这种骚扰突袭战术了。”
“有可能……”马里斯伯爵点头。
对方的战术就是骚扰牵制,这是很明显的。
以两艘主力舰只为牵制。真正的杀招却是六艘看起来不起眼的轻快舰,从第一次交战开始,地方的策略就很明了——拉开前军阵型,逮到落单的舰只就是一顿猛咬……在前军主力回援前,不管战果如何。立刻退出接触扬帆远遁。
以威金斯舰队的这些海上老
战力,前军哪怕都是主战舰只,如果落单。甚至是落单,也会很容易被数量占优势的英爱人迅速切割包围,然后利用主战舰只行动迟缓转向困难的弱点,在我方的射击盲区一顿胖揍。
也幸亏这些主战舰船都皮糙肉厚,因此这些天下来,也就是折损了些人手,以及帆布都被打得稀烂,船身骨架到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到现在为止,真正被击沉的舰只,也就四五艘而已。
“我倒有不同看法……”波吉也是年轻人,他说起话来也比较直爽:“这支附庸舰队是前来牵制我军的这无可置疑,不过他们不至于会大方到自损战力而使用骄兵之计……”
“威金斯的直属舰队不到五十艘战舰……加上附庸舰队也不到七十艘……”波吉细细分析:“我们一百四十艘战舰虽略有损伤,却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一旦后军补给舰队援,这些战舰重新挂上风帆战力损伤不大……”
详细分析了战力对比之后,波吉下了结论:“现在就自损战力于理不合……我看他们可能在酝酿其它的阴谋……也或者是……”
他欲言又止,倒让马里斯伯爵一阵心焦。
“波吉统领大人……您有什么话就说吧……”马里斯伯爵与海森斯同声追问。
“这个……”波吉有些迟疑。
因为他的猜想是建立在圣马诺对这片海域的了解程度上的。
为了全面备战,圣马诺已经利用自己的商业和情报网络对英爱联合王国周边的地域以及天气状况作了全面调研,其严谨程度绝不是联军方面所能比拟的。
而偏偏这些耗费了大批人力物力的情报我们未与联军共享。
这时候再说出去,只怕会遭人诟病。
因此,波吉有些为难。
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转而以犹豫的表情:“嗯……这只是我不成熟的猜想……事先申明……仅作参考……”
“嗯……说吧……”马里斯伯爵有些恼火:“不要象贵国契那司殿下一般,年纪轻轻的什么想法都闷在肚子里……年轻人嘛——就得敢想敢做!”
“…………”波吉一阵苦笑:“伯爵大人教训得是……我在想,敌人是不是有什么圈套……这是因为,我早年曾经到过这片海域(这个谎话说得圆满),我知道再过去一点有个暗礁群……”
“暗礁群?!!”
马里斯伯爵和海森斯都是思维敏捷的军事行家。
一听到这个航海大忌不由得都抽了口冷气。
“威金斯的人熟悉这块大海……而我们却两眼一抹瞎……”马里斯伯爵眉头紧皱:“他们水手技术娴熟而我们有很多舰只连船长大副都是雏儿……这要是跟着他们进入不熟悉的暗礁群,非得吃大亏不可!”
“非但如此……”波吉继续解释:“这片暗礁群西部有股暗流,如果威金斯的主力舰队埋伏在西方,只要我们一接近暗礁群,他们就可以乘着暗流高速绕道切入我军后阵——被这么一挤压,我们非得被他们逼到死地不可!”
“我看这很有可能!”海森斯叫起来:“他们拼死阻挡我们前军,就是要拖延前军的进军速度——这个陷阱是为中军主力舰队而设的……”
“我们得将这个情况立刻通报中军旗舰!”马里斯伯爵风风火火的:“海森斯大人,请和我立刻乘南十字星号回中军,至于前军……就由波吉统领暂时留在这里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好了……”
海上通讯困难,在没有大量高级法师配备的情况下,目前的传信方式还是最古老的快舰运送——目前,圣马诺的十字星型战舰大概算是联军最快的船只了,军情紧急,与其等讯号船慢吞吞的按照程序送递情报,还真的不如直接乘南十字星号前往目的地比较快。
虽然这样一来,后军快速舰队因此也减少了原本就不强的实力,不过,好在前军火力依旧强大,所以马里斯伯爵提出这个后来让他自己后悔不已的决定时,其它两位指挥官竟然也没有表示异议。
就这样,被圣马诺史官称之为曾沙暗礁海战的第一次威金斯讨伐战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正文 438 小公爵要来了【21】
里斯伯爵以及海森斯一走,圣马诺舰队终于又重归波
虽然少了此次出征的主力舰南十字星号,不过,这对于圣马诺舰队群并不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因此,在两位指挥官走后,波吉就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统领这次与威金斯附庸舰队的战斗。
命令舰队编组跟随南十字星号一同往回走,在大约离开前军有一个小事路程之后,波吉突然下令转向向西。
他的想法很简单实在——既然威金斯舰队正规军并没有出现,眼前挡路的不过是一些火力较弱的威金斯附庸舰队而已。
对这些舰种,圣马诺的舰队倒不是很怵,因此,波吉就想用他们先来练练手。
折道向西,只不过是为了兜一个大***,利用圣马诺舰队普遍高速的特性,准备给威金斯附庸舰队一个反偷袭而已。
六个小时之后,刚好天近黄昏。
远远以四十五度角吊在前军前方的波吉舰队终于有所发现。
从东北方向前来骚扰前军的威金斯附庸舰队再次出现了。
在瞭望台上传来敌情讯息的同时,圣马诺的舰队也开始全速向东驰援。
因为先前就抢在上风头的缘故,不到十五分钟,圣马诺舰队已经逼近敌军后阵——与前军形成夹角之势牢牢钳制住对手。
在北十字星上指挥战斗的波吉在亲眼目睹了威金斯舰队的作战方式之后,忍不住连连叹气。
按照他向我汇报时的说法——‘纵使这支舰队仅仅是威金斯的附庸家族的私人舰船,但是咱们地人依旧根本没法与他们相比!’
舵手、操帆手个个沉着冷静,炮手与操船手之间的配合亦以炉火纯青。
配以威金斯家族梭鱼快舰的灵活特性,一艘艘轻型炮舰宛若波涛中的戏浪者,轻巧的在前军大舰炮击盲区穿梭。
而身处旗舰上地敌军指挥官。只需要简单几个旗语,整支舰队或冲或退或牵制攻击,无一不精妙绝伦。
六艘小船,竟然将一整支二十多艘大船的前军戏耍得无可奈何。
眼见对手如此强悍,波吉忍不住都有些怯场。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到达预定地点之后,圣马诺的舰队悍然发起强攻。
目标就是敌方旗舰拿帕勋爵号主力战舰。
相对于梭鱼快舰的灵活,这艘蜥鱼级主力战舰火力虽有加强,却不便参与这种小快灵的游击战法。
因此,它只是远远的缀在远处指挥战斗。
当然,它时不时的还会以自身为诱饵,吸引摆成密集阵型的前军重舰拉开阵型。
波吉率领舰队一鼓作气逼近拿帕勋爵号。准拟擒贼先擒王。
不过,因为海员自身技术地缘故,他的舰队没法子象威金斯舰队一般用灵巧的牵制战戏耍对手。
因此,波吉的战法就是——大家一窝蜂而上强打强攻。
圣马诺的投石器械以及弩车技术还是不错的——我是指器械本身。
经过技术改造地重型投射武器有效射程比对手还真的要远那么一点。
不过,在实战面前,这一点点优势被对方精湛的技术完全消弭。
威金斯的舰只就好象在跳舞!
在绝对速度明显吃亏地情况下。拿帕勋爵号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
凭借强大的火力以及无敌的投射精度,这艘蜥鱼级战舰竟然以一敌六短时间内堪堪与波吉的舰队打得旗鼓相当。
而旗舰被围后,威金斯舰队五艘梭鱼快舰迅速回防,几下夹击。就将圣马诺舰队冲散。
如果不是忌惮前军主力舰正赶过来,波吉地舰队搞不好会被人家反包一个饺子!
也幸亏有后续部队赶到,这艘被围攻了十多分钟而苦苦支撑的拿帕勋爵号主力舰才被俘获——这还是对方见此舰受创颇重而主动放弃的……依旧是一个俘虏都没逮到。
…………………………………………………………
“他们都是操船地艺术家!”
波吉如此评价道。
“我们的人没法和他们比——连人家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我亲眼看见我们的投石还在空中,对方就好象早就预知了一般,早早就采取措施进行规避——看起来。倒像我们转瞄着人家的屁股后面追打一样!”
“而他们的舰船借风能力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一声令下之后无需多加言语,整艘船就象一个人在操控一般,能完全体现指挥官的意图——总是能以最佳角度和帆面
力”
“我甚至有一次看见他们的船看似左满舵时突然一个急转右。在风力带动下整个船尾一个侧摆,妙到毫端的避过了我们几记势在必得的投石攻击——看起来倒好象有个巨人突然伸出指头拨了一下它的船尾似的!”
“整整六艘圣马诺快舰围着它狂轰滥炸,结果还是没有击沉它,如果不是因为后援及时赶到,拿帕勋爵号搞不好还真的让它给跑了……”
“要想达到他们那个地步——给我公国资质最好的小伙子,并给他们十年最艰苦的训练……或许才有希望!”
“我还是认为您之前说的话是正确的——海上常规海战,没人能战胜威金斯和他的舰队……最起码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什么您叫我不要轻易丧失信心?……殿下,属下当然没有丧失信心……不过,在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斗志并不能决定一切——威金斯正规部队之强悍……几乎已经到达人类极限……常规战法对他们来说是没有效果的……您听我说完这次中军覆败的经过您就知道了!”………………………………………………………………………………
前军支援战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如果勉强要说占了点上风,或者敌方旗舰被俘获算是一点点优势吧……而且自此之后,连续数天那支附庸舰队再也没有出现……也算是一点点战绩……
前提是要忽略己方数艘重型战舰起码短期内丧失战斗力的事实。
这样的战果换在平时也就算差强人意,而在此刻的联军当中,这已经是天大的胜利了——毕竟,对方旗舰被俘,敌军溃败远遁……光明圣教的神棍官僚们还不得吹上天去啊。
前军联合指挥部第一时间就将‘胜利’的消息上报中军舰队。
不过迟迟未能等到期待中的嘉奖令。
直到………………
……………………………………………………
十天后的那波里岛……
当前军转头向中军靠拢,并试图在这个中性港口待命等候中军到来时。
才发现已经失去联系很久的中军主力舰队——现在几乎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舰队了!
或许叫海上棺材编队比较合适。
曾经的七八十艘战舰的庞大舰队,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一堆堆漂浮在海上的烂木头架子。到处是破败不堪的舰只残骸,随处可见漂浮在海上的浮尸和烧焦的器械,刺鼻的焦臭味让整个那波里海港几乎有了圣马诺垃圾处理站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港口附近还有一批打着联军旗号的舰只在穿梭不停的进行善后援助工作,波吉几乎都要认为自己已经到了人间地狱。
眼尖的波吉一眼就看到救援船队中佛朗士皇家舰队的身影,靠过去一问,海森斯果然在船上。
年轻的佛朗士海军统领此刻正忙得不亦乐乎。
与中军死气沉沉的压抑感觉不同,隶属后军的佛朗士舰队上下都弥漫着亢奋、自信的气氛——虽然被刻意克制,却总能从水手们一举一动中体现出来。
就连他们的统帅海森斯也是一样。
这位海军新锐将领虽然故意死沉着脸,貌似一副悲切痛心的样子,然而,其眉梢眼角的志得意满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从佛朗士官兵的神情以及港口的现状,波吉很清楚的知道——联军战败了……而海森斯舰队却立功了——而且肯定是力挽狂澜的大功!
虽然如此,不过秉承我交代给他的任务,波吉还是堆出虚伪的笑容,开始询问先前的战况,以及威金斯舰队详细的战斗方式。
毕竟,锻炼人手以及了解敌情,这两个任务才是波吉此次出征的最重要使命,至于联军战败与否……只要圣马诺的人没有损失——我们才懒得管教会的脸面往哪儿摆呢!
甚至在圣马诺还有一种说法(我也很认同)——枢机团费伦特斯红衣主教的心腹巴扎赫这次不知道怎么搞到了领军的重任……
对圣马诺来说,布兰克红衣主教是我们长久以来的盟友,至于费伦特斯、巴扎赫,虽然目前他们与我之间矛盾还不激烈,不过早晚会有冲突。
因此,巴扎赫战败——倒是我们乐见其成的好事啊!
正文 439 小公爵要来了【22】
扎赫主教果真打了败仗。
而且输得一点不冤枉。
在马里斯伯爵与海森斯赶赴中军告知波吉的猜想后,巴扎赫主教当下深以为然。
他和中军的舰长们研究了一个晚上,终于作出一个极为‘稳妥’的计划——舰队在那波里登陆,先行以其为基地,然后将计就计让主力舰队诈作上当,前往曾沙暗礁群诱使威金斯军与联军进行最后决战。
应该说,这个计划本身还是很不错的——在威金斯的地盘,敌暗我明,若非如此联军很难接触到敌军主力。
曾沙暗礁虽凶险,然而既然联军已经知悉其‘阴谋’,小心防范之下,还是具有很大的胜算的。
因此,马里斯伯爵等人接受了中军的计划,并继续回后军担任联军后阵防御任务。
该计划开始执行的一直都不错。
那波里岛很快就归属联军控制。
同时中军派出的斥候舰只也很快发现了曾沙暗礁附近暗流上游潜伏的威金斯舰队主力。
看起来,一切都在联军掌控当中。
因此,巴扎赫主教很放心的按计划开始以中军为诱饵,前往曾沙暗礁群。
同时,两艘信使船被迅速派往前军与后军,让两军以夹击之势辅助中军作战。
企图一战毕其功的巴扎赫全军尽出,将中军分为三部,相互在目视可见的范围内以锋矢阵型抵达曾沙暗礁,并在那里遇上了威金斯的拿帕舰队。
双方的接触战很有观赏性。
拿帕舰队在丧失旗舰之后,如今只剩下五艘梭鱼级轻型战舰,但是他们为了力图将诱敌任务完成得更完美,一直将‘顽强’阻击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而联军主力也一副很认真的上当受骗角色,中军前锋赶着它们穷追猛打。很快就让拿帕舰队丢下两艘战舰地残骸,后者‘仓皇逃遁’。
至今为止,双方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完美的演绎自身的角色。
暂时都没有意外发生。
直到……
已经得悉对方阴谋的中军在此刻突然止步,转而调整阵型以三角夹击之势分布在暗流两侧,准拟对顺流而下包抄自己后路地威金斯主力进行反包围。
很快的。十多艘威金斯战舰如预期般出现——虽然数量比预期要少,不过万事岂能尽如人愿?……对方也许是分批进发的也不一定……
抱着侥幸心理的联军主力立刻对这批战舰进行包夹攻击——却忽略的敌军的某些诡异之处……
就在接触的前一刻,突然间该舰队漫天火起——顺风顺水之下,十多艘战舰转瞬间变成了火攻船!
中军中负责正面拦截的前锋舰队登时陷入一片火海——连担任西路攻击地左翼舰队都差点受到波及。
而这还没有完。
在中军一片手忙脚乱之际,威金斯的主力舰队却突然自西方顺风出现,它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入联军左翼舰队——将整支左翼舰队往正处在火海当中的前锋舰队中赶。
受其强大攻势以及背后既是火海的严峻局势所影响,左翼舰队一触即溃,其混乱状态难以言表。
然后威金斯舰队又挟得胜之威强攻唯一还有战力的右翼中军。
数量已然不占优势的联军右翼舰队如何抵挡得过如狼似虎地威金斯嫡系舰队的强大战力?
虽有巴扎赫主教奋力组织。却也仅仅支持不到二十分钟,整支舰队立刻演变成大溃败之势。
就这样,整整八十艘战舰的中军连烧带打,一小时不到,就丢下近二十艘战舰残骸仓皇逃遁。
而威金斯的舰队也落得放心大胆地慢慢衔尾追杀。
就到了此时,巴扎赫主教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念——毕竟他的舰队光是中军都还有六十艘的庞大阵容。加上此前分离出去的前后军,联军依旧占有二比一地绝对数量优势。
于是他整合部队迅速撤往那波里港,企图在那里等候前后军的到达,然后集中兵力与威金斯舰队做最后决战。
然而。这位不服输的主教大人却完全忽视了两个大问题——为什么战斗进行中,前后军至今未有消息传来?……为什么在大好局势下威金斯舰队并没有继续穷追猛打反而慢慢地‘护送’联军溃兵后撤?
这要是马里斯、波吉或者卡瓦斯纳尔之类的海战行家绝对会发现其中的蹊跷而采取相应的措施,然而可惜的是,这支舰队的组成与故乡足协的组成性质差不多……
都是外行领导内行!
答案马上揭晓了!巴扎赫这位执拗的主教终于为他的外行行为付出了代价。
主力舰队好不容易撤退至那波里港外,还未等联军从容组织防御。威金斯的舰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击势头。
之前一直未曾动用的箭鱼武士乘坐着他们的特属的箭鱼级强击舰在枪鱼级轻型接触舰的掩护下悍然发动强攻。
以箭鱼武士的强大战力,几乎是以平均五分钟一艘的惊人速度侵吞联军的舰船——最令人恐怖的是,一旦某艘舰船被箭鱼武士船只接舷。立刻就有一艘枪鱼战舰同时送上一批水手接管。
先前还是友军的舰船一转眼就开始向自己发动猛烈攻击——这叫谁受得了啊!
激战一夜的联军再也经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打击。
他们一窝蜂的往港口内撤退!——毕竟,港口内还有大量先前布置的岸基器械……海战我们打不过,凭着岸炮防御总能支撑一下吧!
然而……这一下正中威金斯舰队的下怀!
就在大家黑夜中仓皇后撤进港的当口,异变突生。
港口内的海面突然火焰冲天——而联军安排的岸基器械突
点般的攻击投向设置自己地先前的主人!
那波里港早已被威金斯家族抢夺!
他们一直等待的最后总攻就在这一刻!
转瞬间,联军主力舰队立刻就要面临全军覆没的绝境!
……………………………………
或许真的是诸神还有那么一点点眷顾我们地巴扎赫大人——当然如马里斯伯爵之流也有闲言‘这家伙讨厌到连诸神都不愿意见到他本人’。
因为在他即将蒙主荣召的前一刻,诸神拒绝了接收该主教的觐见——援军幸运的赶到了!
是马里斯伯爵率领的后军!
不愧是以海战闻名的波图联盟内首屈一指的舰队指挥官,马里斯伯爵率领他麾下的老弱病残军,在几天没有见到中军联系舰后。立刻就察觉到有问题。
在情况未明地状况下,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最后的退路——联军如果战胜,有没有后军剩下的这二十条破烂船也无关大局,而万一战败,那波里港就是联军最后能喘息的机会……
因此。他当机立断赶往那波里岛。
虽然因为船速的缘故稍微来晚了半小时,不过这时候赶到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面对当前地情景,马里斯伯爵并没有仅凭一腔热血投入这毫无胜算的战斗——哪怕是突然自威金斯舰队背后发动突袭,以威金斯舰队的老成以及超一流的战斗技巧,这样地突袭根本动摇不了大局。
自己的二十艘老破船,只怕还不够威金斯舰队一个反扑的!
略加盘算之后,他作出了如下部署。
以五艘南十字星号等轻快舰为箭头,在黑夜中对威金斯舰队发动突袭——一沾即走。打乱敌军的进攻势头,为港口内的主力舰队减轻压力。
而剩下地大部分船只的水手都悄然送到港口附近的陆地上——在黑夜地掩护下,激战正酣的威金斯部队并没有发现这支改作陆战队的奇兵出现,这些人将重新替联军夺回岸基炮台,解除主力舰队最大的威胁。
而最惨烈的一招由马里斯伯爵亲自执行。
将所有舰只上能找到的火油、橄榄油、木材、纱布等等易燃物都集中在十艘战舰上,我们的马里斯伯爵悄悄将剩余的舰队转移到上风头。
火攻……又是火攻!
只不过。这次的受难者是威金斯家族舰队!
以南十字星号为首的轻型战舰抢先发威——公国的下层舰长们并没有接到我保存实力的私下嘱托,因此小伙子们打得异常勇猛。
根本无视对手是世界最强舰队的事实,他们依靠圣马诺舰只上最犀利的投射器械以及南十字星号超绝的高速悍然对威金斯的后背发动猛攻!
在南十字星号的率领下,五艘负责骚扰的战舰将偷袭战打出了强攻战的势头!
突如其来的进攻竟然让威金斯舰队有些措手不及。
舰队规模较小的威金斯舰队虽然一直打得顺风顺水。看起来不可战胜,但那是他将有限的力量全部投入到关键场合的缘故。
毕竟一个家族的实力毕竟是有限的。
他四十多条战舰或用作火攻或用于抢占联军舰只,一部分人还分离出去占领那波里岛。
此刻他的后方几乎都是些二线部队以及此战受损的舰只。
一时间,准备不足的威金斯舰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军的骚扰部队甚至还有了战果——一艘先前受创严重的枪鱼级战舰被南十字星号八架投石器一个定点投射悉数击中,当即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整体倾覆慢慢沉入大海!
开玩笑,圣马诺的器械威力和射程都是不错的,尤其是在投石器的设置上。采用新技术的南十字星号上,总共八架投石机以及两具弩炮都是安装在可活动基座之上。
这样设置的器械,虽然在投射速度以及精度上略有下降,却往往能在定点齐射上收获奇效。
毕竟往常的海战中,只有单舷器械能够使用,这无疑极大的降低了发射效率。
而现在,所有器械都能发挥作用,无疑将整个火力系统的效率提到最高。
这次齐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中型舰只的普通火力水准。
那艘原本已经受创颇重的轻型舰自然难以幸免。
可惜的是,凡事有利必有弊,该措施虽在某些情况下能收到奇效,不过在大多数时候并不管用。
因为,轻型舰毕竟是轻型舰,其稳定性与承载力毕竟是有限的,这样的齐射在高速航行以及急速转弯或者变向过程中无法使用。
因为投石器在发射过程中会产生强大的反作用力,八架投石器发射的后座力几乎已经是此类船只的极限了,如果在转向过程中后座力加上离心力在一个方向,这艘船必定只有自行倾覆一个下场!
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们的水手和舰长能够达到威金斯家水手的水平,那么也许可以通过精密的配合在后座力与离心力相反时采用这一招,并且保证不会影响船只的转向精度,这个装置才算是真正被发挥作用。
就目前来看,圣马诺的舰只仅仅能保证首发如此而已——接下来的数分钟之内,水手们都急急忙忙的将一侧的炮位调整回来,并加以固定……一发过去之后,反倒浪费了后继攻击的时间。
不过这幸好是在偷袭战中,这样的打击倒也无关大雅。
毕竟,首轮攻击之后,这支五艘舰船组成的小编队就得面临威金斯舰队的强大反击了!
正文 440 小公爵要来了【23】
金斯舰队的反击来得非常快。
差不多就在骚扰舰队其余舰只发射第三轮弹雨的时候,已经有三艘威金斯枪鱼舰高速奔袭过来。
不愧是世界第一舰队,不愧是迷雾海之王的直辖舰队。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最正确的反应以及最有效的反击。
他们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仅仅是联军的一支小型部队,并派出相应实力的舰船进行拦截,而主攻方向并未因此受到太大的实力影响。
毕竟,他们很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是在港口内的那数十支重型武装舰船,而不是这五只小跳蚤。
他们的二十架虎鲨级主战舰船,依旧连续不断的向港口内的联军发动猛攻——毕竟港口内大火还是有限的,并不足以真正覆灭联军主力。
只有配合岸基器械持续不断的给予联军压力,这才能让联军主力持续混乱,让联军腾不出手来救火以及抢夺岸基器械,这样才能取得最大战果。
因此,面对这支小型骚扰舰队,威金斯部队采取了克制的处理方式。
以三艘枪鱼级战舰的实力,打败这些小跳蚤可能会多花费一点时间,不过,对于威金斯舰队来说,只要将他们牵制住不影响舰队主攻,这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这三艘枪鱼完成使命异常出色。
不愧是威金斯的正规军,这些枪鱼比附庸军的梭鱼更灵活,这两个由一个类型舰船改建的船型,枪鱼或许在直线长途航行速度上略逊于梭鱼战舰,但是在短距小范围的灵活驾驭方面则明显要强上一筹。
配以正规军更加娴熟高超的技艺,三艘枪鱼一出马立刻将骚扰舰队打得找不着北!
第一轮强攻。三艘枪鱼集中火力一个齐射,就将联军一艘轻快舰打得完全失去战斗力。
五分钟之后,又有一架联军快舰受创过重而退出战斗。
而枪鱼们仅仅是身上略有擦伤而已。
这样下去,不到十分钟,联军五艘快舰大概都得玩完。
“拼了!”南十字星号上的圣马诺老舰长冲动起来比年轻人还激进。
这位由商业协会转行过来地老船长航海水平尚可。海战却没有什么经验。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要与威金斯舰队死拼到底的决心。
凭借圣马诺快舰灵巧娇小的舰身,老舰长突然作出一个极为疯狂的举动。
脱离仅剩三艘舰船的编队,南十字星号猛地以决死之态直直冲入威金斯舰队地后军舰船大编队当中。
舍弃了最后生存希望的南十字星号在一群巨人当中开始撒欢。
驾船士此刻再也不和炮手们有任何协调可言——事实上此刻也用不着协调了。
驾驶员只管在大船堆里乱窜,炮手们只管不停的装弹抛射——反正四周都是敌军,不用瞄准打出去总能打着点什么!
有两个词用在这里很恰当……‘投鼠忌器’和‘乱拳打死老师傅’。
南十字星号这完全自杀性的攻击收到了奇效!
它不管不顾冲进去乱打乱冲乱丢石头。
威金斯家族舰队可不能这么干!——四周都是自己人,随便丢一下都会产生误伤事件。
而南十字星号像只小泥鳅在庞大舰队里钻来钻去,毫无章法的乱丢石头,也让习惯预判敌军攻势的威金斯舰队老油条们没了辙。
这么近距离。而且舰队都处在相对慢速的焦灼战当中,规避这样的攻击是不可能地。
于是乎,一支小老鼠,搅乱了一群大象!
最后,威金斯舰队不得不将其三支箭鱼武士专属的箭鱼级战舰中调回一支,这些桨帆并用轻快舰要比南十字星号短距内更快更灵活。箭鱼武士亲自出马才搞定了这支小泥鳅!
闻名天下的箭鱼武士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轻巧的驾船仅仅一个来回就兜上了在胡冲乱撞的南十字星号,一个照面之间,五架抛索就搭上了南十字星号。
接下来就简单了……三名箭鱼武士根本就不在这些小泥鳅上多耽误功夫,他们轻巧的跳上船。根本无视船员们地各种远程近身攻击——圣马诺船员们倒是不顾性命的奋勇攻击,手弩刀剑的什么都上。
然而,人家一个纵越来到桅杆边,一人一剑将根桅杆干脆利落的斩倒,然后刷地回船。大摇大摆丢下他们转会主战场了!
负人了——随随便便出来三个箭鱼武士都是斗气修炼死之心的圣马诺海员们根本就搭不上手!……想拼命都找不着对象!
而由此也可以推断出威金斯箭鱼武士整体的雄厚实力——最起码一艘船上有三名斗气修炼者,本着寻常的人员配置惯例。三艘船的相互实力应当接近……三艘船,起码有九名这样实力超卓地战士……甚至于更多……
…………………………
被斩断桅杆完全丧失了动力的南十字星号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老船长原本准备带着船员们与船共存亡。
不过,威金斯舰队没能让他们如愿——一群如狼似虎地武士跳上船来将他们悉数生擒活捉……圣马诺的富庶天下闻名,有着海盗本质的威金斯舰队面对这样的肥羊岂能放手?
在问清楚其中并无贵族之后,可怜的船员们被洗劫一空,顺便都剃个大光头脖子上挂着一系列早准备好明码标价的标牌,就等着今后找人来赎了……
事实上,被威金斯舰队俘虏的海员都是照此处理——只不过,其它国家有的普通海员最终也许会面临无人来赎最后被撕票或者卖身为奴的结局,而圣马诺铁定会全数赎回,因此在待遇上稍微好一点——三层囚房,圣马诺诸人被优厚待遇安排在最上一层而已。
………………………………………………
这边闹腾刚刚结束,那边马里斯伯爵也已经转移就位——趁着骚扰舰队的一顿胡搅蛮缠,马里斯伯爵神不知鬼不觉的迂回到了上风头。
眼见登陆部队已经发出进攻的讯号,这边老伯爵也一声令下将临时改建的火攻船点燃……
近十艘战船冒着大火乘着风势猛地撞向威金斯舰队。
不过,战果也就稀松平常——威金斯家的舰队纵横迷雾海数十年,又怎么会没有应对突然状况下火攻的策略?
斜斜里三艘桨帆并用快舰奋勇冲上,在牺牲本舰同时,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冒着生命危险强行将火攻船连拉带拽弄偏航线。
在付出数十条生命之后,整整六艘火船被弄开,而剩下的四艘船也仅仅对威金斯舰队造成一些小骚乱而已。
一艘虎鲨级重型主力舰一时无法躲开——它干脆就打横尽可能的多拦截敌舰……纵然船上已经火势冲天,该舰的船长依旧镇定自若指挥船员该逃生的逃生,该继续坚守岗位操控舰只的操控舰只……
四艘火攻船竟然被他拦下两艘,虽然该舰连同船长及数十名操帆手、舵手都不可避免因为时间耽搁而葬身火海,却没有一人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违命逃生!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十艘火攻船,也仅仅对威金斯舰队造成二毁二伤外带一点点阵型混乱的战果而已……
…………如果不是岸基器械争夺战获得全面胜利,马里斯伯爵大人的三项计划搞不好就面临全面失败。
不过幸好威金斯舰队对岸基器械重视不够——他们没想到在决战时会有一支舰队会来横插一杠,也没有想到马里斯伯爵的攻击一套接着一套……
黑夜之中也分不清敌军到底有多大规模,而马里斯伯爵适时的命令剩余的舰只全线呆在对手可视范围内蓄势待发……
眼见事已不可为——重新拥有岸基器械的联军威金斯舰队不是攻不下……不过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就是了……
很明显,他们不想做这笔赚头不大的买卖……因此,在发射出最后一轮攻击之后,威金斯的舰队慢慢的、秩序井然的开始后退。
当他们的舰队慢慢开走时,马里斯伯爵的舰队才敢靠近港口进行营救——同时也发现了被威金斯舰队留下的几艘小舢板……
那上面有圣马诺的全体被俘人员,以及一封留给圣马诺舰队指挥官的公开信。
信的意思很明确——威金斯舰队恩怨分明……我曾经救过威金斯的性命,作为属下,未得统领亲令,他们也无法确定如何处置这些船员……
本着对圣马诺信誉的认可,他们将人全数奉还——今后需要缴纳赎金与否,这得等威金斯特使与圣马诺交涉之后再行确认!
正文 441 小公爵要来了【24】
……心理战!……威金斯在舰队与否很值得商榷!!
打发波吉早点回去洗刷休息,而我则紧急召集圣马诺一干人等开始讨论这次战斗经验。
战争结局倒是没有太出我们的预料,不过过程就很值得反思了……
波吉这个人很负责任,一干资料都整理成册,与他的航海日记附在一起一同交给了我,其中甚至还有此战的个人看法以及他认为需要注意的要点。
上述这句话是对威金斯舰队交还公国俘虏一事的看法。
之所以他着重提到这件事,一来事关公国一条舰的水手生命,而最重要的是——在俘虏送过来之后,原本还准备重整旗鼓再次纠结残军与威金斯舰队做殊死争斗的巴扎赫一瞬间就将所有勇气都抛开了……
在他看来,迷雾海之王本人不在威金斯舰队都打得如此出神入化——这仗是没法再打下去了!
这家伙和几个亲信国家的舰长一商量,不到半小时就宣布因给养跟不上,此次圣战暂时告一段落,等回程补给完毕再行讨伐……
这在波吉、海森斯等主战派的眼中自然被视作受敌人心理战影响而怯场。
而我却深知这不过是战争服务政治的一大举措而已……
这次海战虽损伤颇重,不过,好在明面上的损毁却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联军方面差不多损失了大小三十七条战舰——这种损失是指被击沉或者被俘获的舰只总数,只要还在联军手上,并且没有沉入海底的舰只,哪怕被打得只剩下一架龙骨,只要他还浮在那波里港口上,它都不能被计算在内。
而威金斯方面。损伤的数量为二十二艘——包括根本不是战舰的火攻船,以及前军后军缴获击沉的数量。
这样看起来,双方战损差不多——仗打成这样,巴扎赫还是比较容易交差地。
之所以急着撤军并第一时间将战报通报全军,他就是想保住这个战果。并造成相关舆论——下次作战还属于第一次圣战范畴,只不过是这次战斗的延续……
这也就是说,战果尚可的巴扎赫……只要教廷枢机院肯定这次战斗成果,他就能如愿抵制住布兰克主教一派的弹劾,并继续执掌此项军事活动的统领权。
波吉并不知道教廷内部之间地政治斗争,仅从军事层面进行衡量,因此有些偏颇以及怨言……这是难免的……
……………………………………
抛开波吉对此事的个人见解不谈,对于他上交的资料中其它军事层面的意见和反思。则是此次会议的重点。
首先交付讨论的是侦查问题。
毫无疑问,对方有着独特而有效的侦查手法——而且其手段绝不比圣马诺地空骑侦查逊色……
初步估计,这是因为对方有强力法师存在的缘故。
因为中军中有随军法师发现并破坏过敌人的法师之眼侦查的事例发生。
这是公国海军未来急需防范的一点。
因为,此次战斗之所以会以多打少还如此被动,中军行踪一直被敌方锁定是关键原因。
其次是对方的战术问题。
其中第一点……很明显,无论是整体还是个人战术战技素养。威金斯舰队成员都与圣马诺海员有天壤之别,如果常规海战,我们不能奢望有一比一作战胜出地奇迹,通常情况下以三敌一比较实际……这一点对今后的战略部署以及战术采用是有极为重要的参照作用的。
第二点是关于威金斯舰队对公国目前发展地非常规战术打击的防范实力分析。
公国一直致力于远程空中打击兵种的发展——这也是公国海军上下一致认同唯一能克制威金斯海军的利器。
毕竟。防空问题在这个世界的海军史上还未曾被提出过。
我们很有可能因此而在与威金斯地作战中一战成名。
不过潜在的问题是,对方有着防空的潜力——这是极为令人懊恼却又不得不面对地事实。
首先是敌方已经暴露的实力中就包括有法师以及斗气修炼者。
而这二者对圣马诺空中打击都有不错的防范能力。
法师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并威胁空中的飞艇、空骑。
斗气修炼者对于圣马诺空中投下的燃烧桶以及爆炸菇有着极强的抵御能力——这在帕瑞斯城一战中已经有过先例。
同时,舰上的弩车也有潜在的防空作用——虽然现在他们的弩车都被固定在船体上不能对空,但是,以他们船员的素质。吃过一次亏之后,第二次他们很可能就会想到并熟练的操控
弩车进行防空打击。
针对此情况,我们必须提前预防并进行针对性训练。
很显然。高空投弹训练必须强化。
这是圣马诺空军保护自己、消灭敌人的目前最有效的方式。
同时,海军航空兵规模必须要扩大——饱和攻击是对法师和斗气箭鱼武士防御的最好攻击手段。
虽然每架近万金币的建造维护费用着实让人心疼,不过这比起战败后的损失,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因此,勒紧裤带也得咬着牙上!
第三点就是夜战。
威金斯舰队大概唯一的弱点……或者不能称之为弱点……应该说……相对比来说,圣马诺在夜战方面的优势使其在与威金斯舰队夜战时不落下风这一点值得我们利用。
得益于圣马诺雄厚的财力以及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因为魔法材料的丰富而使炼金术得到长足发展。
这使得公国舰只上基本配备有‘昏暗视觉’之类的魔法阵。
因此海员们在夜晚战力几乎未曾受损。
相对的,威金斯的战舰到了晚上除了海员视力受到影响之外,他们的桨帆并用船上的桨手明显体力不支——巨人族一道夜晚便犯困的毛病确实存在……而且非常严重……
纵使强打精神或者通过某些提神药物勉强支应,但是战力受损是不争的事实。
……………………………………………………
波吉的意见和建议事无巨细有好几页上百条,其中还包括为发挥我军远程打击能力长处,建议在那波里设立前进基地,针对威金斯家族后勤能力较差,建议作战时保持对威金斯舰队的持续压力,还有对目前圣马诺十字星型战舰综合实战性能评估等等。
当我们一一认真参考讨论之后——散会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殿下……”
当我送圣马诺一干军事统领出了城堡准备回身时,欧什却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廊的阴影处。
“吓……”我假装吓了一大跳然后埋怨:“欧什,你实在是越来越诡异了……潜伏功力见长啊……”
“得了吧……”欧什在与我独处时已经要比先前放松很多,也可能是美娜小丫头的功效,总之现在他竟然也会人性化的偶尔抱怨:“殿下早就发现属下在这里吧……您怕踩着我还故意绕了两步……”
“嘿嘿……”我很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撇开话题:“这么晚不去睡觉,你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是的……殿下……”欧什递过来一张地图以及一小叠资料:“……有小公爵殿下的消息了……疑似护送小公爵的商队已经到达奥斯丁行省附近——我想您可能会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欧什!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虫!”发出极为不恰当的比喻后,我忘形的搂住了眼前圣马诺最具权势的黑暗王者:“……多谢你……我早就等不及要亲眼看看我的小孝儿了……备马……卡萨……备马!”
“殿下……”
“殿下……”
迎接我的是两个人的声音。
一是当值近侍卡萨,他示意正在回应我的命令。
而另一个是欧什。
“殿下……”欧什难得的露出微笑:“您高兴糊涂了吗?——空骑已经备好……后续的迎接小公爵殿下的仪仗队幕达大人会派他们立刻出发……您现在应该先带着卫队乘空骑去见小公爵殿下……”
“哈!……我真是糊涂了!”我重重的搂了一下欧什的肩膀:“谢谢你……我的朋友……有你在真的是我的福气……我和孝儿都会感激你的……”
“走……去塔楼!”我哈哈笑着拉着欧什的手开始不顾身份的小跑,同时嘴里的命令开始流水般下达:“卡萨……马不用了……你去通知夫人,就说我去奥斯丁接小公爵去了……顺便通知幕达管家大人,叫他做好迎接小公爵的准备……”
“放假……公国集体放假三天……”从心底透出来的喜悦让我无法自制,忘形的笑声在公爵府上空飘荡:“多准备些魔法焰火……还有……”
兴奋之下,我好象脑子都不好使了,一连串的庆祝想法都冒了出来……可怜的卡萨一边跟着我跑,一面费力的记下我的数不清的嘱托……
……………………………………………………
正文 442 真相【1】
嘿……等等我……”
‘嗖’一声,也不知道康妮从哪个地方窜出来。
这小妮子很显然偷听到了我对卡萨的嘱托,知道孝儿要来的消息让她也很兴奋。
“我说亚隆……没道理不带我去吧?”她紧跑几步跟着我跑向塔楼旋梯,然后不等我回答抢先问欧什:“海伦娜姐这次有没有回来?……你的信报有没有发现其它比较特殊的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欧什老老实实的回答:“实际上,我们的信报只是怀疑那是护送小公爵的车队而已——虽有艾德里安家族骑士护送,然而他们并不与任何人接触,我们的人没法靠近车队……”
“哦……这样啊……”康妮若有所思:“那有没有发现其它比较异常之处——比如说异常气息或者他们的坐骑有没有比较特别?”
“夫人……我仅仅接到初步信报就急着回报殿下……”欧什窒了窒,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见到殿下这段时间太过思念小殿下,因此还没等确认就……实际上……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
“那车队周围有没有追兵或者是潜在的威胁你也不清楚喽?”康妮有些不满意了:“你的人没有在发现的第一刻采取保护措施?”
“圣马诺还有什么人能有殿下以及我……还有夫人您更能保护小殿下?”被未来主母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准,欧什唯有叹气:“接到信报后,除了咱们这批人……我的近侍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呃……欧什大人……我只是有些担心……并没有其它意思……”康妮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因此抱歉的:“虽然不是亲生……但孝儿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错……如果我刚才说地话有些……”
“没事……”此时我们已经跑到城堡塔楼上的平台,圣马诺的十头空骑以及一小队近侍已经在那里整备妥当等候多时,因此欧什很简短的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之后。三个人同时跨上空骑,开始拉开空骑上的魔法包做升空准备。
“我先走……你们跟着我!”
因为本身就是兼职法师地缘故,我非常迅速的为自己加持羽落术之后,抢先催动座下的巨型猫头鹰直接腾空。
而康妮和欧什则必须认真打开附在空骑鞍上的魔法包,然后等其中的卷轴法术生效之后才敢上天。
因此。当我飞出老远,这才看到几个小黑点慢慢追过来。
……………………………………………………
夜空中两轮明月发出淡红色的光芒,而寂静的夜晚,只有我们一行人在空中匆匆赶路。
半夜时分的圣马诺,只有空骑扑棱着翅膀划出地破空声。
因为空骑种类不同的缘故,心急赶路的我所乘坐的巨型猫头鹰在夜晚赶路既快且安静,因此在后面飞马还在费力的扑棱之时,我已经提前近二十分钟赶到奥斯丁城堡。
没错。在城堡外不远处的一座临时营地里,标有德尚艾德里安家族徽章地旗帜在飘扬,而一队队英武挺拔的全身铠武士并没有因为夜色深沉而稍有懈怠,他们列着整齐的步伐,一队队的在营地外巡逻。
“是了……孝儿肯定在里面……”
稍稍观察,我几乎就确认了这一点。
从空中往下看。整个营地呈外紧内松地排列。
一座最舒适美观的临时帐篷内,现在依旧***通明。
而排列在四周的营帐很明显的从四周远远围住了中心大帐,距离虽然有些远,却也再次证实这里的人们不愿意让中心大帐内地人受到惊扰——行军的战士呼噜声可不是一般的大……
中心大帐外。还有一些小孩子地衣物悬挂——我的夜眼能很清楚的看到其中的小褂和小兜帘。
不过让我皱眉的是,此刻帐篷中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并非小孩夜哭,而是成年女子的朗朗诵读声……
“这是干什么?!!”
我有些恼火——帐篷内那股割舍不去的气息很明显的证明我的骨肉就在里面……我能坚信这一点……
而可怜的孝儿今天才不过十个月大,正是需要睡眠和营养补身体的时候,怎么会有人在他休息时搞出这么大声响?
就在我迟疑着要不要现在就降落通报自己到来时。
一股很奇怪的气息牢牢的锁定了我。
突然之间。夜空中一道绚丽的光芒闪起——一座不起眼的外围小帐篷内一名法师释放出了照明术。
这绝对是一位实力雄厚的法师,因为他所释放的法术在夜空中绽开时,我甚至都有些花眼——这是用于军队中特别调整的法术时间更持久效果更好的类似照明弹的强力照明术。
一时间。营地周围亮如白昼!
一队队披甲武士章法严谨的守住营地要点,而从各处隐蔽点咯吱咯吱的弓弦绞动声四处响起。
还没等我大声表明来意,遮天蔽日的黑点已经从地面扑过来。
最起码同时有五十名以上的弓手在向我进行猛烈攻击——而在此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任何预警表示!
“这是怎么啦?!!”
虽然我身处高空,但方才为了能够观察得更清楚,因此未免有些过于靠近营地——当然,因为对方是海伦姐的家族卫队,从而使我更大意也是原因之一……
这一下密集的箭雨让我手忙脚乱,巨型猫头鹰用自己天然的危险嗅觉救了我们自己的同时,它那悬停急转的不规则飞行动作差点将我抛下夜空!
“培根大人!是我……契那司……”
虽然被一阵急射搞的狼狈不堪,不过,多年的战斗还是让我养成了一些好习惯——大局观比较强,危机时有点急智大概是其中之一吧……
因此,哪怕正在危急关头,我还是从正在指挥近战骑士布防的对手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虽然他带着头盔,不过那熟悉的动作却是怎么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契那司殿下……”
培根骑士长的身形窒了一窒,他急忙喝令:“住手……都住手!……是契那司殿下……小侯爵的父亲!”
他的话音刚落,我不由得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脯——就在刚才,已经有不下四道魔法锁定了我——强酸箭、魔法飞弹、驱散术……这是我能判定的初级魔法,而另外几个帐幕内那隐隐约约的魔法波动,既强大又诡异,以我浅薄的魔法知识,只能猜测出那是极为危险而致命的玩意儿……
这一轮魔法下来……搞不好我儿子没见到,小命却先挂在这里了……
…………………………………………
“契那司殿下……您怎么这么晚还到这里来
在我自空中轻巧跳下之后,培根骑士长满脸笑容的迎上来:“难道是等不及要见到小侯爵大人了?”
“是小公爵殿下!”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满的纠正这位骑士老大哥的语病。
开玩笑,满心欢喜的想要见儿子,却被人来这么一出——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换谁心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肇事者好象一点歉疚之情都还没有的时候……
“无所谓……”培根骑士长还是那么粗神经,他根本没察觉本人正处在闹情绪阶段,反而很随意的拉住我:“对我们艾德里安家族来说,赫拉克勒斯大人就是我们的小侯爵……”
“赫拉克勒斯?!!”我登时火冒三丈:“我的宝宝怎么会叫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艾德里安*契那司。”培根骑士长很正式的将他们为我的宝宝的全称叫出来。
“这是老侯爵大人早在小侯爵未出生前就为他设计的名字……并且得到了侯爵大人的首肯……”培根骑士长竟然还带着骄傲的神情:“事实上……小侯爵大人的事迹也能让他当得起这个伟大的名字!”
“不……”我有些不详的预感,不过我下意识的想要避开那个可怕的想法,因此转而紧紧抓住原先的话题:“不……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叫赫拉克勒斯……为此哪怕他不冠以我的姓氏……叫孝里安也行!”
作为东方人,让孩子从母姓,无疑是极大的让步,不过相对于我心中那可怕的想法,这点点小让步实在算不了什么……
今晚的所见所闻,以及前期的蛛丝马迹,让我心理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那个可怕的猜测事实上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只不过我一直逃避不敢面对而已……
……………………………………
正文 443 真相?【2】
伦姐千辛万苦和我生个小孩绝不仅仅为了艾德里安家这里面的玄机是我一直不敢直面的。
为什么她宁愿背负未婚先孕的名声?
为什么她在怀孕时如此折腾自己?
为什么宝宝出生后她不辞辛劳深入大漠行大不韪之举?
就拿现在来说,营地以如此热闹的场景来‘迎接’我,这绝不是大陆的惯常做法。
所谓的‘先问话,再开火’与‘先开火,再问话’之间的差别是用生命区分的!
而导致他们如此激动的原因呼之欲出——宝宝的安全确实有受到实质性的威胁……
从那些紧张的卫兵坚毅得近乎带着殉道的表情以及营地某处此时还凝聚不散的魔法波动就可以得知——纵使我来到了这里,营地的护卫依旧没有任何松懈!
“我想见侯爵大人……”心中思绪万千,然而最终的解铃人还是海伦姐,我定定神,向培根骑士长提出要求。
“这个当然没问题……大人就在中央大帐……”培根骑士长望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不过,殿下您还等稍待一会儿……小侯爵大人的功课没完成之前,侯爵大人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搅她……”
“功课?!!”我郁闷至极:“宝宝才十个月大……他做的哪门子的功课?”
“这就是小侯爵被赞誉为赫拉克勒斯的原因!”培根骑士长很严肃的:“您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小侯爵……他是未来地救世英雄!”
“别和我提什么救世英雄!”我感觉到自己都快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了,急急大喘几口气,我勉强压抑自己要爆发的情绪:“培根骑士长大人……我一向都很尊敬您——请不要让我今晚打破对您的敬意!……麻烦您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英雄这两个字了!”
“呃……好吧……”纵使神经大条如培根骑士长,此刻也看出我的情绪不太对头了,他愣了愣:“好吧……殿下就在这里先歇着……一会儿侯爵大人忙完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地……”
…………………………………………………………………………
孝儿的功课看来并不轻松。我一个人独处外围的一个小帐篷内,直到欧什一行人来到,海伦姐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心中郁火难解的我正好逮着康妮一顿盘问。
“海伦姐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你一早就知道替孝儿取个英雄的名字?”
“为什么你刚得到孝儿到来的消息就知道他可能正遭受暗杀的威胁?”
“你和海伦姐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然而,一连串地质问换来的只是康妮不经意的挥手。
“无可奉告!”康妮理直气壮的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我以家族先祖的名义发过誓——绝不能泄露海伦姐交代的任何问题……除非经过她地允许——你要是不满意,何不直接问海伦姐本人?”
“我会的!”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这三个字。再也不理这个家伙,我起身往外走:“我这就去问海伦姐……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太憋屈了……自己孩子才十个月大,未来的美好日子还没开始,现在就被套上了沉重的责任——这叫为人父母地怎么能接受!
……………………………………………………………………
“殿下……您不能进去!”中央大帐门口的警卫很为难的冲我摆苦脸:“侯爵大人严令不得打搅……”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怎么不能进去!”一肚子闷火的我一把将拦着我地那名侍卫拎起来:“再拦着我就宰了你!”
“亚隆……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海伦姐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法塔赫拉……让殿下进来吧……”
“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海伦姐依旧是那么沉稳而娴静,当我迫不及待的闯进帐篷时,我地女侯爵爱人正将宝宝从盆里抱出来裹在浴巾里:“来……亚隆……搭把手……”
孩子他妈笑呵呵的将宝宝递到我手上:“来……帮我抱宝宝到床上去……诶……你得这样……”
海伦姐将我僵直的手掰开:“左手要稍
点……这样宝宝的脖子正好枕在臂弯……右手托着宝弯……嗯……嗯……就是这样……你看宝宝这样抱着多舒服……”
哦……我的小天使!
乳白色的皮肤吹弹可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脚蹬啊蹬的一刻也不得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宝宝,叫爸爸(汉语)……”海伦姐轻轻笑:“快叫爸爸……”
“巴……巴……”小天使一点都不含糊以稚嫩的口音重复他母亲的话语,虽然平仄有些偏差,却毫无疑问是在叫爸爸……
“呃……乖……儿子……”原本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兴师问罪的我恳恳吃吃憋出来一句话:“这个……宝宝睡觉要不要放枕头啊……”
“不用……”海伦姐很开心的笑:“拿个小被单稍微垫高点就行……这样宝宝的头才不会睡扁……嗯……就是这样……旁边再稍微垫高点……”
熟练的用浴巾将宝宝兜好,然后不厌其烦的细心指点我该如何做才能让宝宝更舒适更安心。
“小宝生下来就不太喜欢哭……”海伦姐语气中是浓浓的宠溺温情:“除了出生那一刻哭得特别响……似乎要将一辈子的哭闹都一下子闹干净——现在小家伙就象你刚来这里时一样倔强……吃什么苦头都不吭声……所以我们得更加小心在意才行……”
轻轻替宝宝掖好被子。又轻柔的拍了拍……小家伙惬意的翻个身自行将小被单裹得更紧……咯咯笑着将小手紧紧攥住我的大拇指再不肯放开。
“小宝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我一边逗弄着他一边转头问海伦娜:“是不是睡反了觉啊……”
“他刚刚被圣水洗礼过,哪儿能立刻睡得着?”海伦姐轻笑:“陪他玩一会儿,很快他就会睡着的……”
“圣水洗礼?”我忍不住望向那个小小的澡盆:“就是那些东西吗?……好诡异的东西……”
方才只顾看宝宝了……自然不会注意去看这些枝末细节的东西,现在这么一看吓一跳!
一盆水。却完全可以看出是两种液体在里面,红色和金色的溶液宛如冤家对头各自泾渭分明的各占一半决不相融。
“是圣教与冥族的圣水……”海伦姐细心的将那个银制小澡盆封好:“每天正午与午夜必须浸泡一次——这是宝宝必须的功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强闯进来的目地:“海伦姐……不要再跟我打哑谜了……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求你了……”
“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的!”海伦姐轻手轻脚将那个盛满珍贵溶液的小盆放入一个精致的箱子中封好,这才搬了两条锦凳让我和她并排坐在宝宝的小床前:“不过……我知道的也仅仅是一部分……你要是想将整件事全部弄得一清二楚……还得靠咱们努力才行……”
她想了想:“你来自另一个次元……或许从你们次元的角度更能明白整件事——毕竟,引导者说过我们的世界与你的世界都来自同一个祖先……我们都属于主物质界……”
“不过,我该从哪儿开始说起呢?”她低低的叹口气:“是该从你到这个世界开始。还是从我无意识的步入这个计划开始?”
“不……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gm,或者说是网游里的新手接待员……”我迫不及待的追问:“或者……引导者是gm?……我是不是在网游里?……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作为一个共和国公民以及一个‘人’的权利……你们必须尊重我的知情权意识而被你们用新科技接驳进了网游?!!”
“哦……可怜的亚隆……你在说什么啊?我一点都不明白……”烛光下的海伦姐神情迷惑而柔弱,她用满是爱怜的眼光望着我:“我知道这些日子来我一直瞒着你……你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不过我保证。今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事瞒着你了……任何事!——但是你也得保证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说胡话来吓我……”
正文 444 真相?【3】
玩笑,这可是我最最最担心的事情——只要我的爱人友……这一切不是虚幻,其它再苦再难再受委屈和煎熬我也认了……
现在海伦姐这么一说,无疑否认了我的疑问——这可太让我高兴了!
不能接受自己在网游世界里——这是我的底线!
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的,可以自由掌控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至于今后要怎么办——只要我还活着,而且能够主宰自己,再大的困难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你确认我不是在网游里?”在得到海伦姐的肯定回答之后,我大大的松了口气,整个人不由得开始放松,脑子也随之变得灵活起来。
“说说整件事吧……从哪儿开始说都可以……”先前的焦虑和暴躁一扫而空,我开始回复微笑:“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海伦姐你完全可以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讲给我听……”
“好吧……”眼见我恢复正常,海伦姐也很欣慰,她摸摸我的头:“那我就从最早遇到你后开始说起吧……”
“你应该知道,我在很早以前就被圣战堡垒里那个长得象巨人一样的儒族长老法特蛊惑要找一个能替代父亲的东方骑士——当然这是个骗局……我指的不仅仅是法特撒谎本身,而是其中隐藏的大阴谋……呃,或者说得好听一点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计划……”
“因为这件事是后续所有事情的本因,如果你没有‘意外’落入布莱克郡,而且我不是‘刚好’被父亲派来的人从小教导学习过达语——也就是你说地所谓汉语或国语,那么整件事就根本不会发生……”
“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有心人的周密计划当中——你的出现是他们蓄谋已久的必然,而他们所需要地结果,就是我们的孩子……确切的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我不知该惊诧还是该愤怒——或者说二者兼而有之:“他们想要我们的孩子干什么?”
“别急……亚隆……”海伦娜将我揽入怀中轻轻安抚着我:“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你放心。就目前来说,他们倒都很关照和爱护我们的宝宝——应该是让宝宝做一项其它人都不能做而且极为重要地事情——他们说是干什么接引者……或者叫救世使者什么的……你别打岔,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嗯……好的……”被海伦姐轻轻揽着,我不由自主的安宁下来:“是我太过冲动了……孩子也是你的亲骨肉——你当然不会让他们伤害我们的儿子……”
“这是当然……”海伦姐爱怜地瞟了一眼正陷入甜美梦乡的孝儿:“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血肉,我怎么肯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伸手替宝宝掖好被子,海伦姐继续自己先前的叙述:“这件事他们计划了很多年,对我所说地寻找东方骑士的谎言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环节而已……事实上,康妮也是受摆布的人之一——只不过。她现在还有些被蒙在鼓里而已……”
“康妮……”我忍不住又开始吃惊,不过这次我很明智的没有插话,让海伦姐能够完完整整地叙述下去。
“幕后操纵者无疑是个绝世的智者或者我们可以称他们为神……”康妮慢慢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除了我和康妮以及父亲大人、法特长老、布伦特大师、等等还有许许多多人都被这些自称为‘古人’或‘引导者’地人操控着……”
“自从你到了布莱克郡之后,我因为先前那个骗局不得不全力让你融入这个世界,并在最短时间内让你成为一个速成的骑士和领主,以期有一天你能替代父亲大人镇守圣战堡垒。”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他们派出了布伦特大师、教.大魔法师.对你进行了身体改造……这些都是我在与父亲在沼泽地带那次见面之后才知道的……”
“也就是在那次会面中,父亲大人恳求我必须与你为家族延续血脉……”海伦姐说到这里小脸不禁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当时
害羞,却也半推半就承诺下来——毕竟。相对于与么交集的政治婚姻相比,我当然更乐意选择与你这个我看着成长的小弟弟在一起……”
“海伦姐……”眼见佳人娇颜无双,我忍不住柔情忽动,伸手将她紧紧抱住:“这么说来,那些引导者倒是我们的大媒人喽……”
“那倒不一定……”海伦姐情动之下脸色更加娇艳。她软软的倚在我怀中:“就算父亲大人不这么说……我……我也不会让自己嫁给那个近乎陌生人的家伙……你总归还是我的……我们归根结底还是得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谢谢你……海伦姐……”我不禁喃喃自语——海伦姐说这样的话,无疑实在向我进行迟到的表白,这让我不禁心花怒放……
一直以来。我和海伦姐的关系总是那么说不清道不明,哪怕在欢爱之中,我的这位姐姐爱人也从未说过如此直白的爱情宣言……今天我终于得到这个近乎坦白的心语,这可真是预料之外的收获……
柔情涌动之下,难免有些毛手毛脚,虽然这并不是很合适的场所,不过海伦姐显然很纵容我,她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两下,就如同一堆棉花糖般软到在我怀中……
“小坏蛋……”迷离着双眼,德*艾德里安女侯爵反手将我住:“不要再害姐姐了……你还想不想听我讲这些事嘛?!!”
“明天再讲给我听好了……”我继续耍着流氓:“晚上不宜谈公事……”
“公事?!”海伦姐突然振作起来,她挣扎着坐稳:“不……亚隆……这不仅仅是公事,还是关系到全人类的大事……你必须得先听我讲完才行!”
“呃……”想不到自己一句随口之言,却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我心里真是悔死了……好不好的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坏家伙^……”海伦姐很容易就看到了身着布衣的我的窘境,她嗔笑着拧了我一把,然后再以低低的声音在我耳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过了今晚,以后姐姐随你……”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太暧昧,海伦姐非但没有将剩下的话讲完,还狠狠的又掐了我一把:“小坏蛋……坐好了……听姐姐慢慢讲……不许再插嘴!”
……………………………………………………
“很明显,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而且一切的一切……最终的结果还得等我们的孩子长大才能见分晓……”
为防止我的魔手骚扰,海伦姐刻意将凳子搬远点,然后继续自己的叙述。
“他们需要有你的血统的强者——去完成一项据他们说是事关整个人类世界生死存亡的大事……而且这个人类世界主要是指你的故乡……”
“因为他们说的很多词汇就如同你说的‘网游’那样我根本无法理解,因此我并不是十分了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少数可以确定的几点,是你是少数在你那个世界还具有比较纯正‘古人’血统的人,而他们所说的几个什么器械,必须由有这个血统的人才能操控……他们管这个叫什么音码……”
“音码?……”我忍不住插嘴:“基因码?……”
“好象是这个东西吧……后来他们解释说管这个叫血统也没多大差别……”海伦姐点头。
“那就是基因码没错了……”这个提法让我忍不住有些精神紧张,当下也忘了继续骚扰眼前的美人:“他们有没有说这是什么样的基因……呃……血统?”
“这个……是他们自称的‘古人’血统……”海伦姐思索着:“没错……他们说你们的世界更喜欢叫‘炎黄子孙’的血统……不过现在很多人血脉已经被稀释了……”
“哦……这样啊……”我脑子里飞快的盘算,将已知情况作出各种分析,不过鉴于已知情况依旧严重匮乏,因此,我继续追问:“他们的目地是什么?这个他们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呢……”海伦姐皱着眉头:“还是让我原原本本的将我经历一切都告诉你,然后你再挑不清楚的地方来问好了……”
正文 445 真相?【4】
“在那次沼泽地带探望父亲大人时,父亲大人为了说服我,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物品……”
“用手摸着它能够与里面的东西进行沟通……虽然仅仅是类似语言那样的交流,却很是让我惊讶……”
“不过让我更为惊讶的是……在后来,我在亡灵之王古耐斯那里也见到了同样的物品,而且,我依旧能够在那里与同一批人进行上次未完成的对话。”
“很明显,那个东西是这些人用来与我们沟通的魔导器,而为了维持交流,他们必须付出巨大的力量,因此,我的两次对话都仅仅进行了一点点时间就不得不因为他们力量耗尽而被中止——因为他们必须留着仅有的气力与其它更需要的人交流……因此我心中的疑问也难以得到详尽的解释。”
“他们更乐意将有限的时间用到对我们各自的任务的安排上……就比如安排让布兰克主教大人为我们的宝宝盗取圣水,以及命令亡灵之王古耐斯教导我该如何教导宝宝完成功课……”
“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只问到了他们的一点点语焉不详的身份——这还是他们为了取信于我而不得不挤出时间告诉我的……”
“他们是我们两个世界的共同祖先,也是他们古老庞大帝国的遗民,不过,很显然,在他们绝大多数国民都前往更高层次的世界的时候,这些人因为种种原因而被遗弃在原来的世界,而且是以迥异于我们的存在而存在……”
“因此,他们很难与我们进行正常交流……也不太愿意与我们交流……直到——我们的世界受到了致命威胁……”
“我们的孩子的使命就是,当他成年的时候,前往幽冥海域夺取那座巨大地底栖魔鱼城市……他们自称那座城市原本是古人建造的千百座基地之一。”
“在他们走后,底栖魔鱼帝国曾经统治过这个世界一段时间,并占用了他们遗弃的基地。”
“不过。未能拥有古人血统的底栖魔鱼们一直无法使用那些器械,因此,只能将之作为能够简单漂浮和下沉的城市来使用……”
“而我们地孩子在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以及精锐的军队之后,他地首要任务就是夺回那里,并通过那里的器械与这些古人引导者进行更方便快捷的沟通。才能获得进一步的详细任务,从而挽救我们的世界……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海伦姐趁着我没有打搅她,急忙一口气将这些讲完。然后才望着我:“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现在可以问了”
“嗯……”我点头,开始问出心中目前最大地疑问:“海伦姐,我认为这些古人说的话,如果换作是我……或者是我们世界的那些被称作‘小白’或‘愤青’的那些种群或者很容易热血沸腾就照着做了,不过……你和老侯爵大人可不能与这些家伙划作一类人。布兰克主教以及弗兰克大法师这些人就更不是了,你们都是权倾一方的大人物或者在各自领域有独特建树的绝世人才——就凭这些所谓古人的三言两语你们就傻乎乎的一切照办?”
“其它人我不是都很清楚……”海伦姐似乎有难言之隐,不过略加迟疑之后她开始小心翼翼的回答:“亚隆……我刚刚说过今后什么都不再隐瞒你……”
“不过……这件事有关家族秘密……而且我怕你知道后会……会……”她垂下头,小小声地:“我能不能不具体说这件事?”
“只要能给我个解释……”我想了想:“能解释得过就行——我不想逼你回答自己不想说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他们给了我们袪除家族诅咒的方式……”海伦姐抱歉的望着我:“……我不能具体告诉你这个诅咒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诅咒自从宝宝诞生之后就再也不会困扰我的家族了……这个解释你能够满意吗?”
“很满意!”我点头:“这么说,他们可能也给了其它人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才让这些人甘心为他们办事?”
“是的……据我所知,西蒙斯叔叔也获得了他要的东西——在梦里。他可以和早逝的茜希亚婶婶相会……虽然只是在梦里……”
“弗兰克大法师则获得了
前所未有的知识——据说有很多闻所未闻地法术领域被引导者们传授给他,就比如说为你锈刻地魔法阵,能够自动吸收魔法力量,就如同那些上古传送门一般——那些人自称这是只有古人们才拥有地知识……”
“至于其它人……我就不是太清楚了……”
“这已经足够了!”我点头:“这些人的实力明显要超出这个世界知识地范畴,而且也不同于我的那个次元——他们的说法暂时看起来还是很值得相信的……会法术,同时也了解科技,应该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我也这么认为……”海伦姐赞同:“最起码他们基本都是叫我们完成宝宝的培养计划,唯一要对付的敌人就是那些邪恶的底栖魔鱼……就算是被利用了也不会铸成大错!”
“暂时看来就是如此……”我微微叹口气:“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东西了……教会、死灵、还有无数的权贵……他们动员了如此庞大的力量,我们根本不能也没必要去强行对抗——最多只是在能力范围内略作调整而已……”
望着床上酣睡得像个天使的宝宝,我忍不住俯身亲吻他的小脸:“我有个想法——这是我现在最想为宝宝做的”
“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背上如此沉重的负担!”转过身来我抱着我的姐姐情人:“我要直接与那些古人沟通!——我要现在就替宝宝完成属于他的任务!”
“呃。我们……”海伦娜还没说话。
我猛地将双剑擎出霍的转身严神戒备。
这也让方才还娇弱倚在锦凳上的海伦姐一阵紧张——后者虽依旧倚坐。却也将手不着痕迹的靠向了宝宝的位置。
而在这时。一阵光线幻化折扭之后,一个魔法通道建立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头。
“弗兰克大师!”海伦娜又惊又喜:“您终于回来了?”
“您这时到哪儿啦?”我垂下双剑上下审视这位法师界的顶尖高手:“难不成您刚被一群科多兽践踏过?!”
原本的一代宗师,现在看起来就象一个被五十个老太太强暴过的糟老头,一头飘逸的银发散乱不堪不说,代表其身份的大法师袍也就只剩下半边了,干枯的大腿看起来扎眼得很,而鼻青脸肿的样子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我先前的比喻——被科多兽践踏过才会有这么惨!
“别胡说!”有外人在,海伦姐就不再摆出小鸟依人的POSS了,她以责备的口吻:“大师这些天这么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和宝宝!”
“哦?为了我和宝宝?”我吓一跳,急忙堆上笑脸:“大师辛苦了……您坐……您坐……”
幸好乘坐空骑时为了御寒,我们有制式的绒披,这才让两条大腿严重走光的弗兰克大法师能稍微遮挡颜面。
气喘吁吁的大法师绝对在传送术释放之前与劲敌经过了激烈的战斗,因此在呼呼喘气老半天之后,连干掉了侍女送进来的好几杯茶水时候才缓过气来说话。
“终于有点眉目了……”老法师喘着气:“曼奇耶岛……他们竟然会在曼奇耶岛停留!”
“大师……您别急……先歇口气……”与我假惺惺的伪善态度不同,海伦姐是真心实意尊敬这位老法师的,她轻轻拍着老法师的背,让后者能多少舒服些:“我和亚隆刚刚正好在谈您提出的计划……现在好了,让我先给他讲讲,要是有什么说不全的地方,也请您多指正……”
“嗯……嗯……”老法师点头:“好吧……你,们先说,我在听着呢……”
“先等等……”海伦娜姐将先前封好的圣水小盆小心的打开:“您还是先稍微治疗一下吧……看您这个样子,我真过意不去……”
“不……”弗兰克大法师很坚决的制止住海伦姐的动作:“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圣水——小克勒斯以后还用得着……至于我自己,只是些皮外伤罢了……你就不要浪费了!你还是先跟亚隆讲讲我们的计划吧……”
正文 446 真相?【5】
亚隆,你想要代替宝宝去完成引导者的任务这件事其有考虑……”
海伦姐一副早就知道你想干什么的表情。
“不过问题就出在我们的实力上!”
她叹气:“当然也有其它很多不利因素!”
“你现在可能已经猜到了……那位耐先生也是被引导之人……”
海伦娜姐很耐心的开始述说:“当初引导者的意思是让我们扶助你建立强有力的势力——稳固的国防以及精锐的战士……还包括稳定的周边关系……”
“耐先生就是主要负责这一方面的人……他替你分裂佛朗士,打压威金斯家族,然后帮我夺取……呃……夺取德尚王国的控制权!——直至我们未来在沼泽地带和兽人大陆占有大片的土地!”
“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未来给宝宝夺取底栖魔鱼城市打下坚实的基础……因为无论是底栖魔鱼本身还是那座虚无缥缈的庞大城市,我们要想夺取它,没有强大的实力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正如你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弗兰克大师认为我们当中很多人也许等不到二十二年后宝宝有所建树的那一天……而恰恰是这批人也是计划能否完成的关键所在……”
“幸好……你的那些奇思怪想的东西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们先前的实力估计——底栖魔鱼城市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它常年在大海深处漂浮不定,而我们为了对付它不得不采用超过对付陆上敌人的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力量才行!”
“因为,我们只有趁它偶尔付出水面时才能抓紧时间给它致命一击,而且时机得把握得特别好!否则它一潜水,我们就麻烦了!”
“而想要把握好这一时机,我们必须冒险乘船进入幽冥海,如果是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在那一刻到来前,得有最少两千人损失的准备……”
“之后是艰难的围困战——为了阻止它短期内沉入海底,我们必须耗费几乎所有准备好的魔法卷轴和法师们……弗兰克大师准备了十多套方案延迟城市下潜的时间。但是最理想地情况下,阻止一座象圣马诺这样的巨大城市下潜哪怕半小时,也必须以他本人的生命以及不少于四十名资深法术以及整箱整箱的法术卷轴为代价!”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打破城市的防护,将剩下的几千名战士送进这座城市。”
“而我要说的是,据我们估计,三千名战士也未必能够有足够地把握拿下那座城市!——底栖魔鱼本身实力莫测固然是原因之一,而它们能控制其它生物为奴隶的天赋更让他们的城市固若金汤!……我们只能祈求运气够好才能获得成功……”
絮絮叨叨罗列了一大堆的数据之后。海伦姐作出总结:“总地来说,我们派出数十条战舰外带几千名士兵和水手,在足够好的运气的伴随下,才有差不多一半的机会夺取那座该死地城市!”
“这不是个好方法!”我摇头:“这些所谓的古人或者拥有的技术是够高了。不过这个计划绝对是负智商的人搞出来地……太傻了!”
“…………”话一出口,立刻遭到了两道绝非善意的眼光的侵蚀,吓得我一下子都不敢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你说地负智商是什么意思,不过你最后说地‘太傻了’我还是明白地!”弗兰克大师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精神。因此话也利落了很多:“很不幸的,制定先前计划地大傻瓜……是我……古人们只是给了我们足够的指引以及相应的目标,之后的具体计划实施大部分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他们没有那么多力量维持通话!”
“呃……我很抱歉……”尴尬的我下意识的挠挠头:“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非针对具体某个人!”
我的道歉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海伦姐白了我一眼:“好了……下次记得不要不分场合胡说八道就行了——事实上。大师早就更改了最初的计划……新的方案你要不要听?”
“要的……要的……”我厚着脸皮:“大师的计划总是很好的……”
这记厚颜无耻的马屁换来另两
无奈苦笑。
“你这个混账小子……都是小海伦将你娇宠坏了!”老法师哭笑不得的:“算了,也不与你胡扯了——先听听我们的新计划,然后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忙……这是件大事。我们苦心经营了十多年。到现在终于有成功的可能。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马虎!”
…………………………………………………………
“是这样的……”海伦娜应弗兰克大师的一员细细讲述新计划:“你应当知道,幽冥海域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几乎是死地。不过,咱们公国的波吉统领却能够在那里航行自如……”
“这个……”我忍不住插嘴:“莫非大师就是因此而掌握了底栖魔鱼城市的惯常航线?”
“嗯……差不多吧……”弗兰克大法师看样子对我机敏的反应还是满赞许的:“不过不是航线,而是底栖魔鱼们的休憩地——就在你的曼奇耶岛的西部死地……”
“我说好好的一座海岛为什么会有大半个岛不能进人呢!”我皱眉:“原来是底栖魔鱼们在捣鬼!”
“不……不……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弗兰克大师微微摇头:“据我了解,底栖魔鱼城市不过是在每年的特定时间才会突然浮上曼奇耶岛西部的一个无名湖泊——应该是该湖泊底下与迷雾海之间有巨大的海底通道联通……这么看来,以前的探险、勘探人员的失踪并不仅仅是底栖魔鱼城市所为——底栖魔鱼不可能常年驻守在那里!”
“那可就有些麻烦了!”我有些为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准备趁着底栖魔鱼城市前来曼奇耶岛的时候组织人手发动突袭——在那里,它们依靠海洋的最大优势完全丧失,我们只要简单的将它们回归大海的通道切断,就能放开手脚慢慢凌虐这些古怪而可怕的家伙!”
“然而现在……”我忍不住叹气:“您认为死地之所以形成并不是这些怪鱼弄出来的?——那岂不是说,我们在执行计划之前,很有可能还要面对另一波诡异而神秘的敌人?”
“这是肯定的!”弗兰克大师凝重点头:“底栖魔鱼们不是傻瓜,他们冒险进入大陆自然有其原因,而选择在曼奇耶岛,我认为死地阻隔了其它可能的敌人打搅它们……也是原因之一吧……”
“虽然困难,不过……诶?……您是不是刚从……?”我微微沉吟:“大师,还是由您完完整整将这个计划从头说起吧……我想仔细核对一下,或许我们能找到更好的方式——最好,您能够亲自将一些侦查的‘细节’说清楚,毕竟海伦姐没有亲身经历,她的转述,会有很多偏差……”
………………………………………………………………
“好吧……”弗兰克大师点头应允之后亲自开始解说:“先前你的猜测没错!我确实是想趁着它们进入陆地之后切断他们的退出陆地的通道,进而发动攻击。”
“自从在康妮那里得到了底栖魔鱼每年在幽冥海域季风期间都会诡异的出现之后,我就留心上了它的踪迹……”
“依照康妮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在你们圣马诺波吉统领所说的幽冥海边缘的一座荒岛上,我建立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在那里等待底栖魔鱼城市的出现。”
“虽然我的这个消极等待的行为极有可能是无用功,不过,反正我也没有其它事情可作,因此,一边研习魔法一边慢慢等待,倒也不是很为难……”
“不过幸运的是,在九个多月前,我等到了它的踪迹……”
“虽然仅仅浮出海面短短十多分钟,不过,这已经足够我做好准备进行跟踪了……”
“底栖魔鱼的城市绝对是一个神迹——虽然作为一个法师,原本我相信有所谓神灵的存在!不过在那一刻,我确实认为……除了诸神,凡人是不可能造出如此巨大却又恢弘的活动海上都市!”
“这是诸神的杰作!是神的赐予!万物之灵汇集之所在!”
正文 447 底栖魔鱼城市
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感叹和赞美自己对那座原本由遗弃,然后现在由底栖魔鱼占有的这座城市。
我们的弗兰克大法师阁下在喋喋不休许久之后才转回正题。
“也幸亏这座城市是如此巨大,这也让我有机会在城市边缘隐匿下来。”
他带着神往的表情摇摇头:“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很容易让我藏身,而令人吃惊的是,这座海底城市竟然还有一个特别令人惊叹的奇妙作用——除了底栖魔鱼居住的底层有海水侵入外,整座城市竟然如同陆上都市一般干爽清凉……以至于我甚至都不需要使用我一早准备好的那些水中呼吸术卷轴。”
“当整座城市潜入水中的时候,海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在大海深处看起来,就象一个巨大的气泡在水中漂浮。”
“如果这是魔法作用的话——那该是何等巨大的法术效果……在这个奇迹面前,所谓的‘禁咒’,就跟小孩子玩火那样可笑!”
“竟然有这样的技术?”我不禁喃喃自语:“这……这么听怎么都有科幻的味道啊?——这难道是所谓的史前文明?”
“跟着他们在海底潜行了差不多有两个月时间……”老法师没有注意到我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讲下去:“期间它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将整个城市浮上海面,居住在底层的底栖魔鱼们以及它们的奴仆就会出去诱捕海中的生物或者海上的船员——这才让我能够一直坚持下去……那座城市有着惊人的禁魔效果,在海中潜行的时候,只要那个气泡产生,我就没办法使用很多稍微高级的法术——除非冒险潜入底层才会不受影响……”
“因此,在那里居住了两个月,并自认为已经比较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想要潜入城市底层——我想在那里找一个相对安全地地方,并在那里设立魔法道标……”
“不过,很明显,纵使我暗中观察了它们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我依旧低估了那些古怪的魔鱼……”
“我自认自己的隐身术在整个人类大陆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一般的侦测隐形法术是很难勘破我的这个幻术的,然而,这些魔鱼有着异乎寻常地天赋直觉,虽然并不能直接看到我本人,却依旧很敏感的察觉了异常的状况……并且毫不犹豫的进行了严格地搜查。”
“在那一刻,我几乎都有立即将自己传送回荒岛实验室的打算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当时选择了坚持!——如果就这么逃跑。下次再想要回到这里,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虽然在上层城市,我也曾留下过一个道标指引,然而在那里。我只有等城市浮上水面时才能够进行传送——近三个月来,他们浮上水面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两小时,传送成功地机会是微乎其微的……”
“因此,我冒着巨大的风险。强迫自己蛰伏在一个倒垂的珊瑚缝隙里面——哪怕巡查者曾经在我身前两尺外走过……”
“底栖魔鱼显然是一个很小心地种族,它们并没有因为一无所获而放松警惕,反倒在此之后再次加强了警戒。”
“就在我终于熬不住准备要放弃离开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在经过一段曲折而深幽的地下航道航行之后。这座城市竟然上浮在一座山谷中地湖泊之中!”
“底栖魔鱼们显然有其它地事情要忙,于是稍微放松了巡查地力度,因此我得以在城市底层的最外围设下了我地魔法道标。”
“之后。我在底栖魔鱼城市再呆了足足三天。直到它重新下潜。这才用短距传送术离开小岛,来到附近的海面……结果发现。那座小岛竟然是你的曼奇耶主岛。”
“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我再次通过魔法道标潜入城市几次,最终发现了底栖魔鱼们行进路线的秘密——他们差不多每三个月左右就会去一次曼奇耶岛,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三天左右。”
“同时,它们的另一个停留时间较长的目的地应当在兽人大陆附近的某个底栖魔鱼巢穴当中,在那里,它们有大量被奴役的兽人被改造为鱼怪送上这座城市,然后通过城市送到曼奇耶岛上的某处洞穴当中。”
“最近我对那个似乎永远的装不满的洞穴起了兴趣,在准备妥当后想要跟着它们的押送队混入那个洞穴。”
“结果……”弗兰克大法师苦笑:“下场你也看到了……刚进入洞穴不久,我就遭到了伏击……那里显然是个戒备森严的小型要塞——我猜想通过要塞可以直达地底!”
“我看不是小型要塞那么简单!”我长长叹了口气:
……这很有可能就是幽暗地域东部死角出口所在……傻……在当初探险队一直都拿不出幽暗地域东北部地图时就该与曼奇耶岛的死地联系起来……我早该猜到是那些地底怪物造成曼奇耶岛西部区域成为人类禁区的……”
“是这样的……”眼见弗兰克大师和海伦姐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于是我细细解释:“在幽暗地域,我的公国为了垄断那里的贸易路线,我们建立了一座前哨站——以前是个简陋的大地精营地,现在经过这么久的经营,差不多都可以称为幽暗地域的一个堡垒型贸易城市了。”
“公国利润最丰厚的贸易路线就在这里,我们用最廉价的水、奢侈品、艺术品,换来地底那些在人类大陆视为绝品的晶石、稀有矿、魔法材料以及无数能在大陆卖到天价的各种东西。”
“为了能够确保贸易路线的稳定和安全,我们常年保持有五支最优秀的拥有绘图师的队伍在幽暗地域勘察并绘制地图。”
“只要区区几百个金币,这些由大陆知名的佣兵团组建的探险小分队,就会在圣马诺冒险者协会接下探险任务,并将我们需要探清楚的圣马诺地底附近的某块幽暗地域地图交给我们。”
“经过长时间的探索,基本上,圣马诺附近方圆数百公里内的地形都被我们搞清楚了,其中甚至还包括传说中存在,但还从未被人类大陆典籍证实的二层幽暗地域入口!——虽然那次我们为此奖励了那支探险小队足足三倍的佣金,并用掉每年一次的名额,上报大陆冒险者总会建议提升其信用评价……但这也绝对物有所值!”
“然而,在这样强度的探索下,圣马诺幽暗地域前哨站东北部的地图绘制却近战极为缓慢——每支派到东北部两百公里外的探险队伍,几乎都没能完成任务,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地底通道里,似乎有着比其它通道更为危险而狡诈的物种存在,这些探险小队不是陷入仿佛无穷无尽的连环通道中迷路导致补给耗尽就是干脆遇上各式各样无法抵御的怪兽攻击结果狼狈撤回甚至是全军覆没!”
“以至于,现在那些冒险佣兵团宁愿结下理论上应当更危险的二层地域探险任务也不愿意接下那片佣金已经上涨到两千金币一小块区域的探险悬赏。”
“现在看来,这个地方明明已经深入迷雾海区域,汉堡郡的东北部也就是曼奇耶岛方向,二者之间的直线距离也就两三百公里左右!”
“而直线距离更近的幽暗地域前哨站离曼奇耶岛差不多就是两百公里多一点点……”
“因此,曼奇耶岛地表的死地与幽暗地域的死地有很大程度上相互重合——是底栖魔鱼或者其它某个强大的种群制造了连接地表与地底的禁地,而其中当然有我们未知的某种原因存在!”
“我看天也快亮了……”说到这里,我看见海伦姐倦意已浓,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嘴非常隐蔽的打着哈欠,于是我提出建议:“我看这个计划既复杂又庞大,我们需要更多更详细的资料来验证可行性——不如先回圣马诺港公爵府吧?那里有欧什手下大批的情报人员,也有很多走过幽暗地域乃至曾经到过曼奇耶探险的冒险者队伍在,有他们第一手的咨询,我们可以更方便的确认这一切……”
“好吧……”
疲惫的弗兰克大师以及困意正浓的海伦姐几乎异口同声的同意了我的建议。
正文 448 刺杀
乐的海洋……
这是在车队回到圣马诺后我最显着的感受。
作为公国政治、文化、商业中心的圣马诺港所拥有的人口密度非但在公国,哪怕在整个人类大陆也是极为罕见的。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这里的人口基数较小,整个公国也不过三四十万人,换作在故乡也就一个中等县级市的人口总数。
但是很明显的,在圣马诺这个港口城市,十万人口几乎大半同时涌上街头的情景还是极为壮观的。
这个世界平民的娱乐活动很少。
圣马诺虽然相比其它国家要稍微好一点,路克这位负责宣传工作的小神棍会经常在圣马诺公国广场或者城郊某区的小型集会所举办各种形式的文宣活动。
但是,这依旧没法满足广大市民的文化需求。
套用句老话,那就是随着生产力以及生活水平的进一步提高,国民对文化精神生活的需求也进一步水涨船高。
而现在,公国小公爵回国无疑被圣马诺官方当成了一个大型庆典来办。
圣马诺人也很高兴的就此参与其中。
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大街小巷载歌载舞,配合公爵府在公国广场不时点燃的魔法焰火以及宣传部艺术家们在广场中心露天演出的各种应景的文艺节目,整个城市一片欢声笑语。
……………………………………………………
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大概就是通往公爵府的主大道上了!
而这也是我们车队正在行驶的路段。
八车道的大路两旁有无数从城市各个地方赶过来庆贺的市民,然而,却无一例外的以静悄悄的场面欢迎圣马诺的小主人到来。
那是因为这次公国官方并没有放任市民们自觉维持秩序——这次的迎接活动是在官方地有效控制下进行的。
奥古斯丁执政早在前一天已经对圣马诺所有的街道办、居委会以及各个生产大队负责人交代了注意事项。
不鼓励市民们前往主大道欢迎小公爵,如果实在有心前往庆贺,在前往公爵府大道时也不得进入主街道路面,仅只限于在街道两侧的人行道上远远观看。
鉴于小公爵尚自年幼,不鼓励市民们在迎接途中大声喧哗或者制造过大的音量,以免惊扰小公爵。
大道两旁的群众严禁携带魔法焰火或是其它任何魔法武器——车队的护卫会对一定范围内任何的魔法波动作出最剧烈地反应!
严禁迎接的群众作出过份出格的欢迎动作,以免引起护卫们因紧张小公爵安全而造成误伤。
严禁群众在近距离内为小公爵祈福——用心虽好,万一引发神术波动。护卫们也难保会有过激反应!
作为补偿,公爵殿下稍后会在公国广场与民同乐,同时,今晚光明圣教圣马诺分会的布鲁诺主教大人也会亲自在公国广场为大家赐福。
总而言之,公爵府地意思就是——大家最好别在戒严期间去公爵府大道,要热闹就去公国广场好了。
因此,在沸腾中的整个城市里,原本应当最热闹的公爵府主大道此刻静悄悄的。虽然依旧有很多市民拖家带口地聚集在大道两旁,不过现场出奇的安静。
偶尔有几声婴儿的啼哭以及年幼孩童稍微搞出点声响,在负责道路巡逻的城卫军到来之前,早就被大人们及时制止了。
…………………………………………………………………………
“亚隆。你地执政大人还真有意思啊!”
我们的海伦娜侯爵大人拿着一张通告看着看着不禁笑出声来。
“我们仅仅通知他要注意路行安全,没想到这位奥古斯丁大人竟然搞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这很正常!”我回答道:“奥古斯丁先生本身不太懂这些东西,我地指令以及相关情况会被他交给相应地专业人员——鉴于我前天在营地受到地待遇,为公国市民生命着想……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干的!……再说了……宝宝地安全确实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才是!”……………………………………………………………………………………
空骑数小时的路程。换作是车队,那就得好几天。
宝宝年幼,自然不适合乘坐相对危险而且气流很猛烈的空骑,而空艇虽然要舒适很多也有比
防风条件。却同样被我否决。
因为乘坐空艇的话宝宝的护卫力量还是显得太薄弱——在我得知宝宝所受威胁确实比较实际之后,我还是选择了跟随车队走陆路这个虽慢却安全的方式。
袭击宝宝的力量来自各个不同类别的武装。
他们来路不明而袭击方式风格迥异,因此海伦姐作出了以上的判断。
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方神圣派出了这么多的刺客队伍。
按照海伦姐的说法。这么多支实力强劲的袭击队伍,普通国家的王室都很难一下子弄出这么多高手。
除非是象冒险者协会或者魔法师协会或者是几个国家王室联合起来才有那么强的实力。
要不是海伦姐现在的护卫队中有弗兰克大师的几名得意弟子以及布兰克主教和亡灵之王古耐斯有暗中派人保护。这一路下来还真的比较玄乎。
敌暗我明,这下子只能被动防御,不由得我们不小心谨慎。
好在自从我见到宝宝之后,此类袭击倒没有再发生过,这多少让我有些安慰——也有些失望。
说起来圣马诺的拷问手段还是满多的,我倒是很希望能够抓一个活口查查幕后指使。
……………………………………………………………………
三天的路程,时间自然很充裕,我、海伦姐、弗兰克大师、康妮和欧什五个人已经就夺回古人城市计划作了很多分析。
有很多先期动作也早在路途上就已经将命令发布出去。
弗兰克大师的新计划我们自然也已经烂熟于胸——虽然因为情况不明,这个计划还在虽是变动当中,不过大体的框架是不会变的了。
重点就在于等候其浮上曼奇耶岛的湖泊之后,我们就发动进攻。
现在未决的事项是我们该如何在不惊动底栖魔鱼的情况下,进入那块死地并潜伏下来——这得经过进一步的调查研究之后才能作出最后的决定。
另一个有争议的地方就是兵力组成问题。
初步计划是得召集五千名最精锐的战士参与进攻——虽然据弗兰克大师观察,这座底栖魔鱼城市里面可能仅仅有不到一百条的底栖魔鱼以及一两千它们奴役的傀儡仆人。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实力,五千名战士已经是非常保守的打算了。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公国最起码可以抽出两千人参与其中,剩余的战士将由布莱克郡、圣战堡垒以及布兰克主教提供。
亡灵族战士原本对攻击那些底栖魔鱼有特效——他们根本不受底栖魔鱼的奴役天赋影响,也基本不吃对方释放的粘液云效果,底栖魔鱼的两招最强杀手锏都被他们无视。
然而考虑到亡灵出现所造成的惊世骇俗后果,我们也不得不再做考虑了……
毕竟,这个大陆一直都没有亡灵族的传说,突然间有一大群骨头架子掺杂在队伍当中,其震撼效果不是我们自己能想象出来的——搞不好光明圣教的某些正义感过强的家伙会因此搞出内讧也说不定!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最好就是全派亡灵族出动——反正他们战力不俗量又足!
不过该提案被弗兰克大法师第一时间否决了。
按照他的说法,除非我们这次任务失败,等下次就让亡灵族来抢我们的风头好了……
这是典型的种族歧视观点,不过却很得其它与会人员的拥护,尤其是海伦姐,脸都气红了(也不知道她干嘛这么激动!)……因此,我只好暂时收起自己的想法,乖乖听从大家的意见了。
老实说,我个人认为真正最后的总攻不是什么大问题——除了有五千精锐之外,我们这一批人当然也会加入进攻序列,有这么多高级法师以及精锐的战士协同作战,区区百来条小鱼以及一两千被奴役术控制的呆呆的奴隶,我可不太担心我们会在陆地上打不过它们……
尤其是弗兰克大师将他所搜集到的底栖魔鱼的资料告知我们之后,我更加信心满满……
在我看来,破解死地之谜后,也就是我们大功告成之时
正文 449 刺杀【中】
呼呼……终于到家了……”
公爵府巍峨的城堡就在眼前,而当我们到达大门口时,我不禁对着海伦姐长长叹了口气:“老实说,坐惯了公国的各种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后,乘坐你们的老式马车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小家伙翅膀硬了,现在就开始嫌弃老家的东西了!”海伦姐笑骂:“你这个小暴发户!”
“嘿……我就是暴发户这么啦?!!”对着弗兰克大师抛了个‘媚眼’,我哈哈笑着抢先跳下马车,然后当先大踏步走进大门。
一进门,二话不说,拔剑就刺!
目标是门后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块空地。
与此同时,一个侦测隐形法术在我身后绽开——那是弗兰克大师的默发法术!
在法术还未生效前,我的剑光闪处,虚空中突然飙出一道血箭,原本潜伏在门后的一名刺客这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旦被接触,其潜伏隐身效果登时失效,现出一名单手攥着短剑,而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一支手弩的身形。
因为突然受袭,这名潜伏着甚至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死前手臂紧缩之下,手弩叮的一声被触动,一支弩箭毫无目的的奔向夜空。
在他惨叫声过后,弗兰克大师的法术这才起效,老法师的强力法术闪动之下,五六条人形刷一下就显现出来。
而此刻,这些人才恍若从梦中惊醒,发疯似的将左臂的手弩一气钉向唯一进入大门的我。
然而,这样的小场面岂能威胁到早有准备的我?
早在马车上就发现不对的我,早就有所打算——在进门发动致命一击之后,我根本未作任何停留,很简单的就是一个撤步及时退出门外。
以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闪光术一把被我丢了进去。
集中精力瞄准并向我攻击的刺客们在攻击失手地同时立刻被这个强力闪光术暂时致盲。
当我快速再闪进门内的时候,剩下的五名刺客徒有一副剽悍杀气,却也只能仅仅靠着我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方向猛扑而已!
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简简单单一个轻巧的错步。五个人全数都扑了个空,而几乎就在一瞬间,这些家伙都被我连拍带敲轻易的打晕四个。
剩下一名刺客大概精于盲斗术,竟然还奋力与我拆了一招,之后猛的一下后闪,手中丢出几件投掷物地同时身子慢慢软倒……
“&%##%……”
够古怪的刺杀方式……够惨烈的善后手段!
事发突然,我仅仅之来得及以长剑拨开其中两枚枚离我最近的淬毒暗器,之后眼睁睁地看着被我打晕的四个刺客中三个人一下子在我面前失去生命气息。
眼看这些家伙在自行服毒之后却因为自身毒抗较强。一时半会竟然没死而在地上痉挛,我的眉头不禁慢慢皱起来。
二话不说,召来欧什将唯一幸存的刺客全身上下进行彻底清查,让欧什这位大行家将这家伙身上地小零碎都清除。我这才稍稍放心。
显然这些家伙身上除了致他人死命的东西之外,能在一瞬间弄死自己的东西也不少。
刚刚这个会一点盲斗术的家伙已经为我证实了这一点——一旦任务失败,根本不考虑逃脱地问题,直接就将自己以及同伴都送入地狱……
不成功则成仁……现在我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惨烈程度了!
“将这家伙拉下去好好问问……”这时候那些近侍才匆匆赶过来。我顺手将善后事宜交给他们:“顺便将现场整理干净……传令下去暂时别张扬……”
…………………………………………………………………………
太诡异了!
这是一群计划周详却又冷静残酷的疯子杀手!
这种为达目地不择手段地行事风格与大陆流行地骑士传统格格不入。
然而其设伏的地点和时机掌握却又那么地巧妙——眼看要到公爵府了,正是护卫们最松懈的一刻,而因为院墙的阻隔,侦测隐形法术除非在院内释放。否则对他们没效果!
同时因为大门的宽度,大家只能一条长龙走进来,宝宝的马车经过时很有可能侧翼没有人护卫——这就给了他们最理想的刺杀环境。
老实说。如果不是蚁后阿姨让我有了一点点灵魂沟通的能力。以至于能够不受物理阻碍发现灵魂波动的话——连我都很有可能被他们混过去!
这样阴险而
家伙们是哪方神圣派出来的啊?!!
我那可怜的宝宝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
“算了……这个刺客别拷问了……”板着脸我及时更改了自己的决定:“欧什。立刻派最牢靠的人将这家伙押到大浦洞城蚁后陛下那里去……”
想了想,我再次更改主意。压低了声音配合手语给他指令:“不,你亲自押过去,顺便将我们的计划告诉陛下,让她综合考虑一下……立刻去!”
…………………………………………………………………………
火大啊!
这个可是真的被人‘欺负到家’了!
刺客竟然跑到我的大本营门口来刺杀我的亲生儿子!
这要是不反击,圣马诺公国以及契那司家族的脸面往哪儿搁?
‘要反击……而且要给幕后黑手雷霆反击!’心中暗暗作了决定,脸上却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笑容,我转身示意车队继续进府:“这件小事谁也别放在心上——今天是小公爵回家的大好日子,大家都开心点,别让这点小事搞得大家不开心……一会的酒宴大家不醉无归!”
…………………………………………………………………………
接风宴热烈而狂热,圣马诺一干官员早已是酒精考验的好同志,而以培根骑士长为首的护卫车队的战士们也都是豪爽之人,尤其是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之后,也确实需要一个场合好好放松一下。
卡鲁多在酒桌上一直是圣马诺诸人中的主力前锋……
我多少得自矜身份,不能在任何场合都带头闹酒。
而酒量天下第一的欧什——虽然他永远都喝不醉,但是这家伙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人能让他赏脸喝上一杯。
因此,圣马诺酒坛排行榜上上的万年老三自然而然的在多数场合都是圣马诺拼酒团的先锋主力。
我们的兽人统领喝酒很有气势——废话不多说,三四句祝酒辞可以轮流使用一晚上!
‘为我们伟大的肯撒皇帝陛下健康干杯!’
咚咚咚……一杯酒下肚。
‘为在座全体大人们健康和友谊干杯!’
咚咚咚……又是一杯下肚。
‘为xxx(对方主角)健康干杯!’
咚咚咚……又是一杯下肚。
然后又从第一句重新开始……
话不多,但胜在先干为敬!
因此,卡鲁多大人是典型实力派干将。
而培根骑士长相比之下则要‘狡诈’很多。
他秉承的是后发制人的策略,布莱克的骑士们在他的统领下团队作战能力要强上很多,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思路敏捷、战斗作风灵活多变。
作为客方的主官,培根骑士长当仁不让主动跳出来先连干三杯敬圣马诺诸位同仁——采用的是‘契那司殿下、小公爵殿下以及伟大的皇帝陛下的健康名义。’
在这个大帽子面前,圣马诺诸人无可推托,被这家伙连搞了三次批发!
就在圣马诺诸人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击时,培根骑士长很聪明的功成身退,而在他刚刚放下酒杯,圣马诺诸人还未正式反击之前,他的副手——一名骑士队长再次跳出来……
当然不是搞批发——那样圣马诺人会情绪反弹……因此他很光棍的跳出来直接向我们的主力战将卡鲁多挑战……
紧随其后的是布莱克郡的所有骑士们——他们很聪明的发挥自己人数多的优势,一个接一个的轮番向圣马诺诸人发起‘单对单’的车轮战。
一方胜在人数少而精,一方是人数多而且占有先攻三倍的优势,一时间两方战局呈胶着状态。
“嗯……这样的气氛才够意思!”海伦姐攥着个小酒杯慵懒的坐在我旁边神态很轻松口气却带着抱怨:“小克勒斯一路来都没有受到什么象样的欢迎……尤其是刚才进城的大道上……你们圣马诺的人都被奥古斯丁大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样的欢迎仪式有什么意思啊!”
“海伦姐你想要看热闹的吗?”我微微笑:“稍微再等一会儿……等这些家伙都喝出状态来,我们就偷溜出去……到公国广场去瞧瞧热闹……你一定喜欢!”
正文 450 刺杀【下】
来……来……大家不醉无归!”
卡鲁多开始发酒疯了——这也意味着圣马诺诸人基本上已经喝出状态来了。
现在正是开溜的好时候。
与海伦姐多年的相处造就了我们之间的默契,仅仅一个眼神交流,两个人都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悄悄的互握着手,我和海伦姐已然悄然撤退。
没人发现两位主客都的离席——或许有人发现,也不敢傻到主动揭穿。
总之,几乎没有任何波折,我和海伦姐就轻松的混出了公爵府来到公国广场。
人山人海啊!
“快去那边和大家打个招呼!”海伦姐将往前推:“然后赶快回来——我在这等你!”
作为公爵,我已经答应要在公国广场和市民们见个面,自然不能食言。
不过作为领主,最大的好处就是,大多数时候,我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这样的场合,我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
………………
而今天,显然我的兴致不在与民同乐上。
虽然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说,然而最终我却什么也没说,仅仅挥挥手然后不痛不痒的鼓动大家尽兴狂欢——这也已经足够了……
整个广场因为我的出现而陷入半疯狂状态,市民们开心的载歌载舞为小公爵祈福,手中的酒杯干了一次又一次!
被编成歌曲的圣马诺准则被人们翻来覆去的唱了一遍又一遍,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人,碰到一起只要高呼一句‘为小公爵的健康!’——那就意味着一顿痛饮!
在这样疯狂的场面下,我悄然退场了!
……………………
“哼哼哼……”转过广场边的侧廊是圣马诺的内环路,海伦姐就在这里等我。
而当我刚跨进拐角的时候,一个酒杯就出现在我面前,紧随其后地还有我的前主人,现任孩子他妈……海伦娜*德*艾德里安侯爵。
“为小公爵的健康!”海伦姐学着广场上疯狂人群的呐喊声将杯子狠狠的与我撞了一下,然后咕嘟咕嘟喝下肚。
“为小公爵的健康!”
我依样画葫芦喊了一声也开始牛饮。
酒一下肚才发现,并不是广场上分发的普通麦酒——这是圣马诺专卖的青果酒……
“这酒哪儿来地?”我好奇。
“喏……就是这拿的啊!”海伦姐指指不远处的一处建筑。
那是圣马诺的一处官方转运站。里面有各式各样物资,圣马诺街这一路地商品批发都来自这里,因此青果酒自然也在其中……
“海伦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我们的侯爵大人也学会了做小贼!”
“才不是呢!”海伦姐俏皮的眨着眼:“我难道还得自己动手?”
她招招手:“那些那个谁!——都出来吧!”
在她召唤之后,几个身影在街角还有屋顶甚至垃圾箱之类的那些隐秘处现出身来——赫然是那些我派出来保护海伦姐地近侍。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派人保护我……”海伦姐的表情既得意也有些温馨:“正好我想要喝酒,就叫他们帮我弄一点喽!”
“来来来……大家都喝一杯……然后就散了吧……”海伦姐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杯子,斟满酒递给他们:“今晚我和公爵大人有点要紧事要说……你们就别再跟着啦……”
几名近侍带着尴尬的笑容一下将酒倒入肚子里,然后望了我一眼,见到我确认的手势之后。这才各自隐没在夜色中。
“他们真走了吧?”海伦姐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走了……我保证!”我急忙确认。
“这还差不多!”海伦姐满意地亲亲我的嘴唇,然后挽起我的手:“这里太吵……咱们随便走走吧……”
“是我地荣幸……大人!”我规规矩矩行个礼。挺直了腰板,陪着海伦姐信步而行。
“好久没这么清闲地一起散步了吧……”默默地走了一会,海伦姐颇为感叹。
“以后只要海伦姐愿意,每天我都和你一起散散步……”我回答道。
“骗子!”海伦姐使劲掐了我一把。在我大声呼痛的同时又紧紧挽住我:“不过哪怕知道你在敷衍我,我也很喜欢听……”
“我是真心话……”我安慰身畔地美人。
“少来了!”海伦姐娇俏的面容在魔法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动人:“你就别瞒我了——你肚子里打什么鬼
人看不出来,难道连我也会不知道?”
“你是真误会我了……”我辩解:“没错!今后我可能会真的很忙,公国今后可能会有一场接一场的惨烈战争要打……不过这并不影响我陪你和宝宝……我发誓!”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海伦姐抱着暂且听之的态度:“正事终归还是不能耽搁……我也不是想要贪恋这一刻——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是很认真说这些话的!”我扳过海伦姐的娇躯:“打完底栖魔鱼城市之后。我就要给你和宝宝一个正式的名分……我们一家人今后永远在一起
“我们一家人……”海伦姐淡淡笑了笑:“康妮呢?算不算我们一家人?”
“海伦姐……”我皱眉。
“别自欺欺人了……”海伦姐摇摇头:“看你将那个幸存的刺客交给欧什亲自办理,我就知道你会知道这一切的——你甚至可能早就知道,却一直隐忍罢了!”
“……真正确认是在不久之前……”我沉默着。最后很矛盾的承认:“是蚁后阿姨为我探明这一切的……而那个刺客我也准备交给蚁后阿姨处理——以确认这一切与康妮有没有关联……”
“说下去……”海伦姐给我鼓励的眼神:“相信我。我虽然利用过你……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隐瞒这个事实——我确实是真心爱你的……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让我为你提点建议——为了我们今后的幸福……”
“呃……我已经知道可能和我突然相爱是经过周密的……”我叹气:“是特鲁瓦大师亲自施法——类似巫术的效果。目地无非是想让圣马诺成为肯撒皇帝陛下复国的一个重要助力而已!”
“这我一早就知道……”海伦姐点头:“这原本就是那些人最初的设计……古人引导者给肯撒城的承诺就是为他复国。”
“蚁后阿姨通过意识交流知晓了康妮知道的一切……”我黯然:“她显然是为了家族和对皇帝的忠诚而委身于我的……不过好在她倒还没有真正执行肯撒陛下的命令——她没有让我‘意外’身亡,也没有采取强有力的措施颠覆圣马诺。”
“有两次机会很好,但她没有下手……一次是在皇帝陛下夫妇到亲临圣马诺的时候,她没有趁机在肯撒夫妇的帮助下谋夺我的公爵之位,另一次是在帕瑞斯城战斗时,她没有执行派人暗杀我,并趁公国空虚谋夺大权的计划……”
“这么说,你是原谅她了吗?”海伦姐问道。
“我原本是原谅她了……并且准备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然后通过一定的渠道……譬如说海伦姐你——与肯撒皇帝沟通,对圣罗马复国给予一定程度的支持……这样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突然转变心态,满身杀气准备大开杀戒姐问道:“难道你又不准备原谅康妮了吗?”
“杀气?!!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惊讶:“我只是心里想想而已——我想我掩饰得很好……甚至在所有场合都依旧保持笑容!”
“你还有什么能瞒得过我?!!”海伦姐摇摇头:“笑容能装,眼神总是瞒不过我的——再说,以你对宝宝的关心,象今天这样宝宝在你面前遭人刺杀,你还一脸笑眯眯——不是在掩饰什么才怪!”
“我能容忍康妮骗我……”对于海伦姐我只能坦白心迹:“但是我不能容忍她威胁到咱们的宝宝……”
“不可能吧!”海伦姐有些吃惊:“不……康妮绝不会对宝宝有什么想法——她没必要如此,这样做一旦事情败露,只会让她的孩子丧失整个德尚王国的继承权……还会逆转整个圣马诺以及布莱克郡乃至圣战堡垒对肯撒复国的支持!”
“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才在等待……”我郁闷的叹气:“但是……我认为宝宝遭受危险,多半与肯撒城有关系……康妮有没有参与其中,就要看欧什带来的消息了!”
“我看那名刺客不一定会知道这些高层的事情……”海伦姐也叹气。
“他不知道总会有人知道的!”我恨恨的将双手合起来作出个抓捏的动作:“欧什会搞定这一切的……他会一个一个将那些人扯出来——直到我们得到需要的东西为止!”
正文 451 何谓法师?【1】
公爵回国庆典才刚过两天,人们还沉浸在庆典喜悦当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改变已经在公国高层进行。
除了借口为小公爵安全着想而将城卫军调回圣马诺港之外,各级民兵预备队的整备也已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与此同时,近卫骑士团以实战演习的名义开始在圣马诺外交区隐隐然布置了一道隔离带。
而我则亲自带队在外交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突袭作战。
这一切都来自欧什在大浦洞城回馈的讯息。
欧什带着俘虏前往大浦洞城时,也带走了公国两支机动传讯队伍中的一支,每五十公里一站的通讯网络及时的将欧什在大浦洞城的一切汇报回来。
任何俘虏在蚁后阿姨的心灵控制下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蚁后阿姨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出马,仅靠手下监工蚁出马就轻松搞定这个已经被欧什抢先用药物弄得浑浑噩噩的可怜刺客。
被奴役的刺客毫无隐瞒的供出了我们想知道的任何情报——虽然因为地位低下,他所知道的情况确实不多。
不过有他提供的同伙落脚点的消息,这就已经足够了!
………………
一直以来圣马诺港的外交区都是这个港口最麻烦的地区。
这里不但有来自各国使节的府邸,同时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小偷、地痞、各国暗地潜伏的间谍、探子之类社会渣滓都汇集在这里。
住在这里的各国外交官除了在明面上用外交手段与圣马诺沟通之外,雇佣这些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为他们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已经是圣马诺沿袭已久的惯例。
虽然近段时间各国因为与圣马诺的外交调整,外交官们利用这些渣滓进行黑暗行动的次数呈下降趋势,同时在我执掌圣马诺后,米亚尔也针对外交区组织了多次治理整顿行动,从而使该地区治安有所好转。
不过,这个毒瘤仅仅是暂时得到了遏制,离真正意义上的根除还早得很。
所以。这个相对较为混乱的地区,就是这次刺杀行动敌人地大本营所在——他们很小心的将人手分散居住在外交区七个不同的所在,彼此之间的距离可以相互守望,一旦有风吹草动即可视情况抵抗或撤退。
这无疑给我们的捕获行动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在此情况之下,我干脆就采取激烈手段,派重兵将整个外交区都封锁起来。
也幸亏圣马诺的城市布局是本身就是围绕公爵府为中心的四个扇形区域布置,因此,偌大一个外交区。主要通道只有四条而已,我们地封锁行动才有实施的可能。
在派近卫骑士团将整个外交区四条主要对外通道封锁之后,公爵府内由欧什亲训的近侍们配合艾克司的城卫军入内再次布防,将刺客们地七个临时居所紧紧围住——两千多人形成的包围圈总算是完成了。
对于此次‘围猎’。圣马诺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
进攻的人手时机都经过周密地研究——早晨六点多天刚亮没多久的时候,路上行人很少同时那些喜欢暗夜行动的刺客们也都已经归巢,集中等待大半夜的圣马诺战士用最快地速度在数分钟之内就完全占据了预定地点。
在包围圈正在形成之时,主力抓捕小队在我的亲自率领下第一时间扑向贼首所在地。
这下子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我到达这座他们临时租住的民居门前时。我还听到了急促地脚步声从里面传来。
然后才是一阵低低地叫骂呵斥声,之后才突然之间完全静止下来——显然他们在仓促间采取了一定地手段,开始掩饰自己。
没有任何废话在我的一个简单手势之下,卡鲁多‘咣’一声踢开木质地大门。与此同时,队伍里我们从法师塔请调来的法师的侦测隐形法术同时丢了进去。
另一名法师则释放了‘臭云术’——这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内立刻传来一片干呕甚至是人体晕厥后倒地的声音。
这还没有完——之后的群体睡眠术,绝望术、惊恐术、困惑术、娜纱狂笑术等一大票的群体负面法术不要钱似的从这两位法师手里丢进那个窄小的木屋。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惨叫、呕吐、狂笑、尖叫甚至呼噜声乱成一团。
在这么多强力负面法术的影响下。除
的家伙的象黑龙那样法术免疫。否则下场只有一个
当我们用绳索象套马驹一样将这些处在种种混乱状态而不由自主做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动作的刺客们套出来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当初我向法师塔借人时法师们对我露出的那种奇怪表情——他们是在嘲笑我过份小题大做了!
魔法师——人类强者中的顶尖存在。果然不是我这个半吊子法师能够比拟的。
我一口气问别人借来十名法师——这股力量运用合适的话几乎可以打下一两个小国家了!
而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仅仅不过是一支二十人不到的刺客队伍而已!
看来,法师塔的法师们只是碍于双方长期良好合作的面子上,这才派出人来陪我瞎胡闹!
而我……看看其它六个进攻方向吧……
剩余六支突击小队,虽然每队仅配备了一名法师。
但是工作效率却比由我亲自指挥的战斗更高!
六名法师早在我们突击之前就潜入目的地,在我们这边战斗刚打响的时候,那边已经满载而归——后继冲上去支援的队伍现在只能做做苦力,押着俘虏一窝蜂的向我们这里靠拢。
………………
“契那司殿下……”可能是看到了我尴尬的表情,帕斯利亚法师笑了笑:“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或者您还需要我们留下一两个人来帮您拷问口供?”
“拷问犯人您也会?!!”我再次吃惊“难道还有什么法术可以问出他人心中的秘密?”
“直接拷问秘密的法术没有……”帕斯利亚法师笑着摇头:“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这家伙……”
他指着刚刚被拖出来的匪首——后者中了困惑术正留着口水傻乎乎的笑。
“这家伙如果辅以一些诱导性的法术,很容易会对我产生信任……”帕斯利亚法师呵呵笑:“除非他意志力坚韧得象头巨型深海章鱼——我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象……一般的人如果施以一定的手段,我们会很容易套出他们的话来的……”
他说干就干,稍加准备后释放出一个奇怪的法术——刚刚还在地上傻笑的匪首立刻像一只找到了妈妈的小狗一般,流着口涎挪到帕斯利亚法师身边,不断的用脸颊亲密的摩挲着法师的靴子……
“契那司殿下……您现在准备让我问他吗?”法师厌恶的踢开了一点这名刺客头目:“如果您同意的话,我现在可以稍微减轻他的困惑术效果——这样他就能比较正常的回答您的问题了……”
“哦……好的……让我们开始吧……”我带着奇异的心情回答道:“问问他为什么来圣马诺搞刺杀……谁派他来的……康妮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没问题!”帕斯利亚法师掏出一包药粉:“幸好您来法师塔请求我们帮助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可能需要干这个……所以我特意问普莱斯法师拿了点这个……”
他将药粉小心的灌了一点到地上的‘哈巴狗’嘴里,然后将剩余的药粉交给我。
“普莱斯的得意之作——它能让智慧生物降低警戒心,一定时间内,你问的话在他感觉里会像是心灵的质问或者类似神谕的效果……辅以人类魅惑术的话,拷问起来事半功倍!”
“那为什么不直接用人类魅惑术控制他,然后……”我虚心问道。
人类魅惑术的魔法阵我身上虽然有,却象石化术等高级法术一样——我没法释放出来,因此才有此一问。
“魅惑术并不稳定……”帕斯利亚法师很细心的解释:“如果问到心中固守的秘密或者因为其它特殊的原因触动他原本的记忆,很容易会挣脱法术效果——因此,用法术和药剂配合更安全可靠!”
“实际上,在没有普莱斯的这些药剂之前,我更喜欢对试验目标使用弱智术和魅惑术搭配方式——这就得考虑到弱智术的控制度……弱智术效果太强,对方可能会忘记你的问题的答案……严重的甚至连话都忘了该怎么说……而效果太差的话有可能会产生法术抵抗——我觉得还是现在这个方式比较简单有效……”
正文 452 何谓谣言?
昏暗的地下室、摇曳的灯光以及血淋淋的刑具——没错,这就是圣马诺公爵府的地牢了。
一行二十三人的囚犯,全数囚禁在此。
被圣马诺一干近侍痛快淋漓的搜刮一番之后,这些人也就只能穿着贴身内衣,带着特制的头套和刑具丢在这个原本废弃已久的囚室。
囚室外,帕斯利亚法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指挥着别人依次给俘虏们灌药。
然后再是几个法术卷轴丢过去,再加上一段机械的问话,之后,这些人就被原地打包带到城堡门前等候着的空艇上去。
这些俘虏在经过圣马诺的讯问之后将会送到大浦洞城的弗米蚁巢穴,在那里,他们将接受奴役术的洗礼——既能进一步的拷问出各种咨询,同时也能为弗米蚁族增添相当的战力……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他们注定会生活在弗米蚁族的精神控制之下,直到他们战死的那一天。
………………
不得不说,帕斯利亚法师的逼供手法非常有效,在药物和法术的双重影响下,这些刺客就象一只只可怜的小狗般诚实。
整件事从他们的口供中很容易就串联起来……
他们来自拿法、库鲁、拉伯丁等诸多小国,这些国家大都是位于肯撒城周边的小王国,而之所以会联手派人刺杀我的孩子,其原因荒诞得叫人无法相信!
在一个非正式场合,肯撒皇帝陛下指定孝儿为下任帝国皇帝的继承人!——这是诸国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能够确认的一件事。
至于肯撒皇帝为何有此决定,则有两个传闻……
一是,海伦娜姐地真正身份是帝国公主!。因此,拥有肯撒家族血脉的孝儿,是帝国正统的法定继承人。
另一个更离谱的传闻,则很夸张的将一切矛头指向了我!
他们竟然传说我本人就是肯撒的私生子,在十八年前,肯撒皇帝在布莱克郡逗留期间邂逅了一名东方美女,并因此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我则是他们俩爱情的结晶!
多么可笑的臆测——我当然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绝对是谣言,可是那些家伙偏偏认为这个说法可信度非常高!
因为。库鲁王国地探子就是帝国的史官的随从,他本人亲自证实了十八年前肯撒皇帝就在布莱克郡逗留过,而且史官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其邂逅东方美女的事实。
同时,关于我的身世的解释也顺理成章——德.艾德里安家族一直非常隐秘的抚养我成人,作为回报,我与海伦娜未婚生子,其家族血脉被指定为皇位继承人后也就意味着艾德里安家族从此也就有了正统的皇室血统。
至于我突然出现后地成就,也被这些家伙一杆子打尽全部归纳到肯撒的身上——也只有靠着帝国皇帝和艾德里安家族的帮助,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异乡人才能在短短几年内成为权重一方的独立公爵。
而圣马诺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毫无疑问也是肯撒暗中支持的结果!
其目地无非就是让圣马诺成为圣罗马帝国复国地最强有力的支持者——要不然圣马诺为什么积极倡议搞什么商业联盟干嘛?要不然契那司又是怎么搞到光明圣教的神眷骑士的——这明明就是帝国和教会秘密结盟的表现嘛!
非但如此,最近肯撒皇帝在一次酒醉之后不小心又透露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从萨贝尔沙漠归来的下任皇帝继承人获得了先古皇帝遗留下来的某个东西,有了它,现在地圣马诺小公爵就能够顺利的为圣罗马复国!
在这样确凿地证据下,这些国家不联合起来动孝儿才怪!
………………………………
“好了……终于都问完了!”
在最后一名俘虏被送上空艇之后,帕斯利亚法师拍拍身上地灰尘:“契那司殿下……您需要的情报我想应该都在这里了——该怎么处理。您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他地笑容自然而开朗,一点也不符合法师该有的阴霾内敛的作风,而且我看得出来,他的话意有所指……
“这个……”我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帕斯利亚法师更正我的说法:“是圣马诺整个法师塔……或者说更多法师的意志……我们都在等着您的决定呢!”
“……”我一时沉默,半晌才犹豫
的:“我不知道您们这些超凡脱俗不理俗事的尊贵的法师们也会对圣罗马帝国有如此大的关注……”
“我们不是对世事不关注……”年老的法师呵呵笑:“我们只是不关心那些一国一城的小事而已……圣罗马复国关涉整个人类大陆乃至整个主物质世界走向——这样的大事我们不积极参与,万一今后的皇帝对法师抱有成见怎么办?……所以说,预先为自己寻求最大利益是必须的……”
“哦……这倒也是……”我点头:“不过……我很好奇,您怎么会认为肯撒城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呢?——明明现在是保留现状派占优势。不是嘛?”
“我们只是看好你而已……毕竟,正因为有您在。我们这些人才有了最好的研习的条件。圣马诺给我们的支持,是其它国家和贵族无法比拟的!”
“而且。我不认为复国派就真的会处在下风……肯撒陛下为复国准备了一辈子——甚至在他之前,历代帝国皇帝都在为那一刻做准备……肯撒城的隐藏实力,不是外人能够预知的!”
“反倒是您!”帕斯利亚法师微笑:“康妮.圣德普殿下既然已经被证实没有参与到刺杀小公爵这件事里,您也该有所决断才是……毕竟您在这件事上只有两个选择……支持肯撒城或者反对他,双方绝不会让您保持中立的——今天的事情就是个例子!”
“我不知道……”我痛苦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老实说,我一直都只是想要远离这件事……”
“特鲁瓦大师说得没错!”帕斯利亚法师叹息:“您的性格……说得好听是仁慈,说难听点是优柔寡断……祸国殃民……”
“优柔寡断?!祸国殃民?!!”我苦笑:“您不要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
“您不认可特鲁瓦大师的评价吗?”老法师坐下来:“在您看来您远没到这个地步……而且自认为是在为公国的人们换取和平是不是?”
“没错!”我点头:“战争,国之大事,妄动兵甲只会让领民遭受无尽的苦难!——我之所以一直不肯面对康妮是暗桩的事实,就是不想让我的国民参与这件毫无意义的事情里去!”
“是吗?”帕斯利亚法师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但是,您最后真的能避免自己卷入这件事吗?——肯撒陛下最娇宠的女儿,帝国的前军团长,康妮.圣德普殿下就在您的公国,而肯撒城今后必然会与那些反对者正面冲突——您认为双方会‘遗忘’您以及您名下富庶而强大的公国的存在?”
“您的优柔寡断只会让局势继续恶化——当您最终不得不作出选择的时候,您会为此付出更惨重的代价的!”
我:“…………”
眼见我依旧没有表态,帕斯利亚法师适时的添上一个重重的砝码:“今天的事情您还没有任何想法吗?”
“没错,康妮.圣德普殿下没有参与这件事”老法师细细分析:“不过,您认为有关德.艾德里安大人其实是真正的帝国公主,而您的小殿下是肯撒陛下亲口指定的帝国未来继承人的传言是是空穴来风?”
我还是没有说话。
“您到底在想什么啊?”帕斯利亚法师有些不耐烦,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摇摇头站起来:“您今天的话,我会牢记在心的……您和法师塔的大师们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圣马诺的命运也许就在我的一念之间,在情报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不能轻易作出决定……不过,我现在可以答复您——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并且在和执政们商量出结果之后第一时间告知法师塔!”
“呃……您不是又在拖吧?”帕斯利亚法师以怀疑的眼光望着我:“殿下,决定宜早不宜迟——现在反复国势力很明显已经有联合的迹象,而今天这样的事例只是他们初步的反应,如果您不早做准备,也许下一波的打击会让您措手不及的!”
“您不用怀疑我这次的决心!”我微微施礼后告辞:“现在我得去找康妮聊聊——我想,很快就会给您明确的答复的……”
正文 453 100%人生
我找到康妮时,她正呆呆的躲在城堡一间偏僻的小房泣。
只不过一两天的时间,现在的康妮已经不复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憔悴而忧心的黄脸婆形态。
看得出来,她这样呆坐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一向一丝不乱的头发难得的因没有梳洗而蓬松散乱,挺拔而高傲的身躯如今也蜷缩着,看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
………………
“我知道这一天终归会来的
背着房门倚坐的她听见我的脚步声霍的回头,一脸决然的表情反倒吓了我一跳。
“从我到圣马诺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板着脸找我摊牌!”康妮将身子蜷缩进椅子里:“好吧……我承认……你怀疑的一切我都承认!”
“我们能走在一起是肯撒叔叔安排的……”
“我一直都没有放手圣德普家族,来圣马诺只不过是想为帝国找寻复国的力量!”
“第一舰队其实是圣德普家族的私人舰队,那是我为了有一天能够顺利夺取圣马诺而准备的。”
“我在圣马诺买下那么多产业,其实就是为了复国做准备!”
“有关于孝儿的事我也都知情!”
………………
“怎么样?……亚隆……你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是不是想要报复?”
“你要怎么样报复,我都没有怨言——这是我应得的……我是一个傻瓜!……我既搞砸了我们地感情。也辜负了家族对我的期望!——我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傻姑娘!”
絮絮叨叨毫无逻辑的啰嗦一大通,康妮语无伦次坦白的同时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高兴了吧?——你们都高兴了吧?”面对我毫无表情的脸,康妮忍不住扑上来不住捶打我:“混蛋!——给我你的判决吧!……我早就准备好了……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
………………
“你这是干什么?我来并不是来找你对质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将她重新按回椅子后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我们之间地事情稍后再说!——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急什么?”
“亚隆……”
我的话无疑在康妮心中造成极大的震撼,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我:“以后日子还长……你的意思是?”
“嗯……我准备罚你下半辈子给我做牛做马,乖乖的替我洗衣做饭带小孩!”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而现在——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事关公国数十万人地幸福,你一定要认真作答!”
对肯撒皇帝复国支持与否,并不仅仅是一个表态的问题。
圣罗马帝国复国。绝不是一句话的事——其背后必然伴随着无数的钩心斗角以及数不清地战斗。
一方面,企图恢复祖先荣光的肯撒家族以及他们的随臣,绝不会走什么和平演变啊,颜色革命之类地东西。
在这个大陆根本没有这种土壤和氛围。
这里只信奉强权和实力。事实上,只要人类存在,就根本没有所谓地真正地和平存在!
剑与火才是实实在在的道理——这比什么说教都强!
而反对派也不可能会束手就缚。
他们绝不会乖乖奉上已有地权力,甘心让自己头上再添加一个统治者。
毫无疑问的。双方必将用手中的剑来解决争端。
在这种情况下,圣马诺如果参与其中,无疑是引火烧身。
然而,如果我们一位的独善其身。就如帕斯利亚法师所说——二者会轻松放过我们吗?
不说我和肯撒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实上,哪怕肯撒根本没有关注我。哪怕圣马诺只是大陆诸国中最普通的一员。最终。在这场席卷整个人类大陆的战争中,我们也不可能会有独善其身的机会!
这个大事件。我们绝对要参与,但是我们站队的选择以及参与度的把握就是个大学问——站错队无疑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只知道蛮干苦干的下场就是被别人当枪使!
因此,草率决定今后的政策是愚蠢的。
而要想在这个危机时刻作出最明智的选择,有足够的咨询以及冷静而超然事外的心态绝对是必要的!
因此,我的第一站就是康妮*圣德普——圣马诺国内对帝国最清楚,也最了解冲突双方格局的人。
………………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在我欺骗你这么久,而且在明知道孝儿有可能遭受危险,却没有提前通知你的情况下?”
康妮兀自陷入悲喜交加的情绪当中,她不断的重复追问我的话是否属实,反而对我所挂心的大问题无动于衷。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哦……我一定是在做梦!——只有梦里才有这么美满的结局!”
“好了!够了!康妮……你醒醒吧!”
我使劲掐了一把这个小妮子:“正如你自己所说——你就一傻姑娘,基本上除了白白将自己家族的舰队送给了圣马诺之外,其它事情你一样也没干成不是嘛?”
“我早就注意到你和肯撒城的联系了……”眼见康妮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我翻翻白眼:“事实上,自从你的那些附庸家族来到圣马诺的那时候起,欧什的秘密网络就没有放松过对他们的监控!”
“卡米莉娜小姐是你和肯撒城最主要的联系人吧……”我无奈的摇摇头:“还有你的第一舰队的人手里有所谓的独列计划吧?还有那些肯撒皇帝交给你而被你雪藏的刺客们……这些情况都没逃出欧什的眼报……”
“不信你试试看——你倒是下令让你的第一舰队反水试试?”我很笃定的笑:“看看是你的水手第一时间清除我在舰队的指挥官,还是我的几大部队会在最短时间内清除动乱?——你以为我特意将第一舰队安置在曼奇耶岛是无心之举啊?”
“告诉你!……第一舰队如果发生骚乱,最先被破坏的就是那些船只,然后近卫骑士团和城卫军就会顺着传送门源源不断的派遣到那里——路上作战,你的那些水手根本不值一提!……我敢保证,只要你下令夺权,十二个小时以内,公国第一舰队将立刻易手回到圣马诺的掌控之中。”
“也幸亏你这个小丫头一直都在我和肯撒城之间摇摆不定——既想保持对肯撒皇帝的忠诚,又不想伤害我!——你知不知道,我和欧什已经被你搞得累死了!”
“怎么会这样?”康妮沮丧:“这么说,你早在我想组建第一舰队之前就已经预知了一切?”
“不……比这还要早……”我哈哈笑:“记不记得肯撒皇帝夫妇来参加奥运会时我对你说了什么?”
“这个……”康妮摇头。
“那你总记得肯撒陛下来之前给了你什么密件吧?”我提示道。
“这个……有个秘密计划……是想……是想……”康妮偷偷瞄了我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是想让你鼓动我向肯撒皇帝秘密效忠吧……”我微微笑:“否则的话……就找机会在面见肯撒时干掉我——肯撒连代替我的替身都找好了吧……不过……那个替身刚到圣马诺,就突然无缘无故的暴毙……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是我……我派的人到那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好久了……”康妮说完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是你派过去的人?”
“不……我的人也去晚了……”我摇头:“老实说,当时我派人去,倒不是想刺杀他——你派人杀他是想让肯撒皇帝没办法实行计划,这样你才能继续过你的双面人的生活,而我……当时对你的心意还不是很笃定,因此,我是想绑架他作为我要价的砝码……”
“不过,幸好我的人没有走得太早……”我颇为欣慰:“这才发现了你派去的刺客——然后才确认了你的心意……所以之后在迎接皇帝夫妇的时候,我才会承诺你,让你有带兵的机会……”
“实际上,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揭破这件事的念头……”我爱怜的抚摸着康妮的头:“我们走到一起就是缘分,既然你有真心维护我,我又怎么会太苛刻对待你呢?……说实话,就算是海伦姐和我在一起难道不也有图谋吗?但是,只要我们之间是真心相爱,我又怎么舍得割舍这段感情?——完美无缺的爱情只有那些肥皂小说里才有,我从来就不信有什么人和事是十全十美的。”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十分明白了……现在你可以和我谈谈正事了吗?”
正文 454 备战
康妮的对话一直到深夜才结束,在此之后的几天,我法师塔、圣马诺教会、驻扎在曼奇耶群岛的第一舰队和第三舰队,以及包括刀疤在内的圣马诺公国的各大军政要员以及大浦洞城和奥斯丁行省等几乎所有在圣马诺我能掌控的区域。
………………
二月二十日,公国正式对外证实了庆典日有阴谋份子企图刺杀小公爵的事实。
同日,公爵府宣布将对此事彻查到底,同时号召大家提高警惕,以备战的态度应对国外敌对份子的破坏。
三月四日,圣马诺准骑士以上级别的官员集体在圣马诺港外的秘密军营中举行了一次全体会议。
会上正式明确了民兵联防队的国土防御常备军的身份,改名为国土自卫军的他们被加大投入同时抽调了各大军种中一批基层骨干担任各地的分部统领。
从此以后,圣马诺的本土防御将由边境骑士团与国土自卫军联合负担。
同时刀疤的海盗舰队正式重新归置为公国海上自卫队编制,他所率领的海盗舰队与公国波吉的公国海岸缉私队合并,由刀疤负责统领,职责就是维护公国的海上安全。
至于波吉,则被调任为公国第三舰队的统领,海上巨无霸双子星号成为他的旗舰,下辖两艘第三舰队原有的由大型商船改造而成的银河级空骑航母以及十二艘流星级混合动力侦查舰和两艘飓风级强力接触舰。
艾克司和约克骑士长两位陆军方面的强势人物依旧保持原职,但是他们地驻地被分配到一起。今后他们与欧什统领的空中部队联合作战训练将成为未来数月的主要练习科目。
罗伯特这位原大浦洞城的执政正式被调任回圣马诺,不过,与原先我对他建议的安排不同的是,这次他并非回来接受进修——公爵府近侍统领是他的新职务。
当然,这支公爵府近卫军已经不再仅限于欧什创下的那批班底,新加入的有波顿和克蒙从商业护卫队以及森林巡逻队中抽调地大批骨干,还有部分灰矮人和地底儒以及某些强力兵种的加入。
说白了,这就是我所准备的,今后将随我突入底栖魔鱼城市的突击队。
几乎所有地公国军队都被整编或者被赋予了新的作战任务。
这其中也包括了康妮的公国第一舰队。
原本用作抵御威金斯舰队主力的公国第一舰队。被下令前往兽人大陆建立前哨基地——这个时侯,让这支舰队远离圣马诺本土总是没错地。
原法拉利号快舰的舰长霍克代替康妮执行此次的远征任务。
在我们的预定计划中,如果前沿哨卡能够顺利建立,他地大副纽曼将作为第一任统领长驻兽人大陆。
第一舰队则在霍克代统领的率领下成为公国远航商队护卫舰队。
………………
圣马诺最大的一次军事会议召开后地当天。全公国地政务会议在公爵府也由两大执政地主持下召开。
与军事改组一样,圣马诺的政务也同时进行了大改组。
最大地动作来自一个叫军需部的部门成立。
幕达管家当仁不让的成为公国军队后勤总管。
锻造坊、船坞以及部分纺织、皮革、商队都成了幕达管家的直接下属单位——今后的一段时间,这些部门将日以继夜的完成部队改编后需要新增的装备和物资需求。
………………
这一切的改变,无一不彰显出公国将由一个被动防御型军事国家向主动进攻性国家的转变——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一个国家突然搞出如此大的动作,无疑会引起周边各国的强烈反应。
然而,这毕竟是在异世界,近乎中古时期的人类大陆。人们对他国的主权尊重还是做得比较好的,外交区的各国大使并没有对此表示出任何的不安。
包括紧邻圣马诺的佛朗士王国两大使馆以及德尚王国都未有任何负面反应。
………………
四月份。
先前被派往兽人大陆的探险船队安全回国,带回来公国在兽人大陆领地方圆数百公里内没有任何成规模智慧生物盘踞的消息。
在此情况下。公国第一舰队带着先期拓荒队出发了。
同时军需部的空艇已经到达月产三架的产量。随着生产线以及人员配置的投入增加。年底四十架各式空艇的生产任务应当可以完成。
国土自
整备也已全面开展,预计在两个月内可以初步完成。
五月
整备完成的公国公国第三舰队在波吉率领下。开始进入幽冥海域进行适应性训练。
艾克司的公国城卫军与约克骑士长的近卫骑士团在完成初步合练之后,开始了在曼奇耶群岛上的空地一体集训。
罗伯特的近卫军也以组建完成,正在幽暗地域前哨战外进行模拟训练。
六月
大浦洞城的温库斯塔发来简报——鼠人城市的新计划执行顺利。
国土自卫军整备以全面完成,新的国民防御体系已经建设完成。
…………
现在的圣马诺,就如同一架开足了马力的战争机器正在全力运转,举国上下都奋发出一股全力备战的情绪。
在此期间,我们也经历了圣马诺港部分商人撤资搬迁的经济波折,还有佛朗士地方贵族联盟对公国协议的反弹,以及光明圣教新的圣战召集——在圣马诺上下的通力合作下,这些风波都得到了解决。
公国政府接手了部分商家撤资后的商业空白,对佛朗士地方贵族的协议在双方各自让步的情况下也顺利签订。
至于光明圣教对威金斯的二次讨伐,经过协商后,公国派出两艘闲置的商船充作补给舰,然后将一些部队运上那波里岛——也就是上次的补给港所在。
这一次讨伐战,圣马诺只负责那波里岛的防御——正好我们有大批淘汰的舰基投石车和弩炮,还有大批需要实战检验的民兵,因此,以此任务为代价,我们好歹也算是完成了教会的分派任务。
排除干扰、万众一心——此刻的圣马诺充分发挥了独裁政权的高效率,最新式的战甲、投掷武器、攻守器械、战船、空艇在圣马诺高效运转的军工部门统筹下有条不紊的流向各支部队。
而老装备经过改良后也一批批换装到组织严密的各级民兵预备队手中。
以街区、生产队为单位的国土护卫队战士们被全面武装起来,在抽调来的老兵们率领下,没日没夜的加紧训练,为的就是能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保护自己的家园。
路克的宣传队也忙得不亦乐乎。
与各大军队中全力备战的宣传活动不同,路克这批人最近正赶着安抚民心……
在小公爵遇刺的消息被证实后,圣马诺的民众立刻陷入狂热求战的情绪当中。
这些从贫困线下被拯救出来的奴隶们,今天已经过上衣食无忧社保齐备的生活,他们只认准一个简单的道理——公爵府为大家创造了现在的幸福生活,而小公爵是未来的公爵府主人……现在有坏人要阴谋刺杀小公爵——这不就是想和整个圣马诺过不去吗?
群情沸腾之下,几大执政和米亚尔的日子都不好过。
几大城市的政府大楼前每天都挤满了来请愿的民众代表。
督促监察院早日找出幕后凶手的呼声不绝于耳。
各级生产队和街道办的管事被底层的民众督促着一遍又一遍的向上打报告和请愿,各式各样的民间组织成立报告将负责审批新建社团的荣誉骑士们忙得焦头烂额。
小公爵护卫队、澜沧河复仇团、严打严防后援团、庆典日真相调查组、圣马诺&汉堡护卫军、汉堡第九[+|公国妇女救国会、圣马诺步行街拥军联盟、码头区除奸团、灭敌防特组织联盟……各式各样的民间组织强烈抗议政府大楼审批程序过份繁琐。
他们很干脆的秉承特事特办的宗旨,递个报告上去也不等批复,拉上人马就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开练。
规模最大的公国妇女救国会,几千成员都是呆在家里的大妈大婶,他们也不再呆家里做饭洗衣,没事就带个红袖章四处转悠。
见到陌生人就严加盘问——你家哪人啊,来圣马诺干什么啦,公国的税交了没有啊……搅得公国一片风声鹤唳。
在此情况下,路克不得不带人四处巡讲——公国需要的是稳定,不是这种过份激烈的情绪,对付敌特,我们应当相信专业机构的效率,而不该将热情投入到毫无意义的地方,打仗得靠子弟兵,加强生产才是我们支持公国最好的方式云云…
正文 455 心灵沟通【上】
个公国正有条不紊向既定目标前进。
而这一切,在明眼人眼中昭然若揭——公国肯定得向某势力发动战争了。
唯一的疑问是——那个可能遭受打击的目标究竟是谁?
外交区的各国使节在沉默了两个月后终于有人忍不住私下里开始递话。
借着小公爵周岁庆的时候,大家有事没事就王公爵府跑。
扯来扯去最后总免不了要‘关心’的问一问庆典日刺客事件。
不过,无一例外的,我是礼照收,哈哈照打……‘庆典日之事正在调查,有消息后必将采取相应措施——到时候还请您多加声援啊!’
至于问到具体情况,我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找托词走开。
这样的态度反倒引起大家的一阵猜疑——貌似近来收到的礼物更多更重了!
因为,最近谣言满天飞。
各种版本的说法充斥着公国,几乎每个版本牵涉的都是一两个不大不小的国家,而且总能以各种方式让它和庆典日的刺杀事件扯上关系。
总之,在外交区的人看来,圣马诺这次是要对某某国大举复仇了——虽然至今为止,这个国家的真实面目尚未揭晓。
于是,新一轮的外交风潮又开始了。
………………
而我端坐公爵府根本不理会任何的事物,每天只是陪着两位爱人照顾小孩,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公国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这样沉稳地表现让外界更加猜疑。
事件的主角们渐渐感觉难以稳坐钓鱼台了……
六月十日。事件牵扯国之一的库鲁王国的使节上门与我密谈数小时。
六月十二日,拿帕王国的使节将前者所干的事重复了一遍。
然后是……
………………
一个接一个的使者前来,伴随着的是一连串各式各样的故事。
而圣马诺依旧保持沉默。
因为,我们在等。
弗兰克大师最后地消息。
七月一日,在原来的世界是党的生日。
弗兰克大师终于回到圣马诺公爵府,同时带来的还有一张幽暗地域西北部地地图以及一个重要的物证。
不出我们所料,那里的出口正是曼奇耶群岛的西部死地。
而造成这一切地主因,就是底栖魔鱼与它们的盟友——或者称之为附属种族比较合适……一种奇异的变异兽人存在的缘故。
弗兰克大师经过近两个月地全面考察,初步认定这是底栖魔鱼们的多年经营的效果——以他地魔法造诣。他初步考察了他此行地收获物——一头活着地变异兽人。
结论是——这是经过底栖魔鱼精心改造的成果。
这是被底栖魔鱼改造后繁衍出来地兽人变种族群——完全适合在地底生存,并且有独立思想有一定社会构造的新种族。
因为他们现在死心塌地为底栖魔鱼们服务,并将底栖魔鱼奉之为神——虽然他们并没有被底栖魔鱼用类法术控制,却被底栖魔鱼以宗教模式洗脑。从而自愿的崇拜它们。
这也是底栖魔鱼城市会在固定时间内回到死地的原因——它们必须为他们的崇拜者们不时的显示‘神迹’,并随时检查自己的创造成果是否合乎预期。
………………
“将他送到蚁后阿姨那里去!”
见到弗兰克大师的战果之后,我第一时间就下达了这个命令。
对于这种未知生物,最明智的作法就是要全面了解他们。并为此制订相应的应对方案。
有蚁后阿姨这个天生的拷问专家,我不充分利用才是傻瓜!
“还有件事……”在近侍将俘虏送走之后,我将话题引向弗兰克大师:“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的看法……关于‘思想交流’。您有什么看法?”
“思想交流?”弗兰克大师有些被我没头没脑的话所疑惑:“你到底具体在指什么?”
“嗯……简单说……就是如果您的思想被人窥探……您会不会太反感?”我郑重解释。
“当然!”弗兰克大师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换作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想法被别人知道!”
“如果我有不得不为之的绝对理由呢?”我问道。
“你……”弗兰克大师仿佛明白点什么,他下意识的望了望四周,手也开始有所准备……
“放心……我绝不会勉强您……”我摆摆手示意老法师放松:“这只是个交换条件而已——我不想跟着你们的计划走。对于底栖魔鱼城市。我有自己的想法。”
带着嘲
容:“或者说。我和艾德里安侯爵、康妮圣德普小不方便透露的人对底栖魔鱼城市的处置有不同的想法——我讨厌一直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现在我要采取主动。如果您愿意稍微放弃一点点您的隐私的话——我很乐意邀请您加入我们的新联盟!”
“但是如果您拒绝——那我只能请您离开这里了……圣马诺今后不会是您的敌人,但是也请不要再想让我将您视作长辈或者是盟友!”
“什么?……”弗兰克大师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我的话所震惊:“难道你想要违背古人引导者的意愿吗?……我决不允许你有这种行为!”
“不是违背……而是改进……”我摇摇头:“我只是讨厌你们这种毫无效率的办事方式,以及不想让自己以及亲人们陷入被他人掌控的命运而已——我不反对攻占底栖魔鱼城市,而且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我和我的子孙有守卫人类的职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不是空话,而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类在正常情况下作出的抉择。”
“但是,我认为自己的命运必须通过自己双手去把握——既然我的家族背负如此重要的使命,自然不能老是象一个牵线木偶一般被人操控一切……我必须保障我和亲人们的权利!”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弗兰克大师迟疑。
“看吧……人和人之间总是会互相猜忌的……尤其是在面临重大抉择之时!”我嘲讽的笑:“纵使睿智如大师您,在面对您一手培养出来的人面前依旧如此,所以,我才有这样的举措——一会儿我将与您共同在蚁后陛下面前分享思想……——如果您同意的话。”
“我不能答应你!”弗兰克大师想了想:“除非你保证彻底贯彻古人引导者的意图,夺回底栖魔鱼城市,然后听从他们进一步的指引……”
“如果他们的指引不会损害我的基本利益的话,这一条我可以答应你!”我无所谓的点头:“一会儿思想交流的时候,我会开放对底栖魔鱼城市以及古人引导者这些事的整体感想,您会了解我所考虑的一切的……前提是,您绝不要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举动……”
“这个……”弗兰克大师仔细想了想:“我想……我大概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达成协议之后,老法师和我同时松了口气,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亚隆……看来你真的长大了……”
“当然……”心情大好的我一边前头带路,一面笑着回答:“升级做了爸爸……这还不算长大了啊!”
………………
穿过城堡内巨大的回廊,从秘密地下通道走了几分钟,很快我们就到了整个圣马诺最关键的枢纽地带——地底传送门所在。
通过传送门,我们异常轻松来到圣马诺港外的秘密军营。
原先的那个半荒废的军营及魔法实验场,经过这段时间的大动作已经完全变样了。
城卫军和近卫骑士团成了这里的新主人。
虽然主力大都出外集训去了,但是这里依旧戒备森严。
而我们的目的地还不是这里。
在横跨宽阔的地下掩体之后,我带着弗兰克法师走入另一个地底通道。
再经过重重关卡之后,我们终于在一个巨大石门前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您稍等……”转身叮嘱了一下老法师之后,我静静等候,很快的,厚实的大门被打开两名头戴青铜盔的弗米蚁族蚁卫走出来。
“陛下请二位进去……”弗米蚁的脸很难从人类角度来揣测其表情,但是熟知它们的我知道这两位蚁卫是在向我微笑:“陛下还交代了,今后殿下您可以直接开门进去,不用每次都勉强自己费力的用意识沟通来通知您的到来……陛下觉得您那点思维力量实在是太可笑了!”
“典型的守备型思维交流者……”另一个蚁卫补充道。
“我们弗米蚁族最讨厌和这种思想流沟通了……”前一个蚁卫继续。
“双方都很痛苦!”两个人象说话接龙一般串下去。
“我对你们用声音表达的方式也很困惑!”我对他们翻翻白眼,然后示意弗兰克大师往前走:“或许您也知道,他们有集体思维,因此说话时两人都相互清楚下一句会说什么——那还不如同一个人讲……想想他们说话的方式我就觉得累!”
正文 456 心灵沟通【下】
入大门,里面是个由天然山洞改造后的巨大空间,除的那个通道之外,在山洞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通道门存在。
山洞内最显眼的莫过于拥有莫大身躯且安稳座落在山洞中心的蚁后陛下本人。
她依旧带着她金光灿灿的皇冠,无声的指挥着四周的蚁卫和工蚁们忙忙碌碌的在各处忙着改造居室。
没错,蚁后陛下搬迁来的时间还不长——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仅仅能让这个巢穴勉强堪用而已,离蚁后陛下长期定居的居住环境要求还差得远呢。
“嘿……我的小亚隆……还有那位尊敬的大法师阁下……请不用拘礼,过来坐吧……”蚁后阿姨很明显是利用类法术天赋给了我们‘微笑’的心理暗示,因为她的脸并非人性化,然而我却感到一阵温馨和宁静的感觉。
当然,这个举动对于毫不设防的我是无伤大雅的,但是对于初次进入巢穴的弗兰克大师,效果就不一样了!
身上荧光闪动,弗兰克大师身体瞬间紧张起来。
“哦?”蚁后陛下给我的感觉是楞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很抱歉……我没有想到您固化了‘强韧意志’……期望您能谅解,尊贵的大法师阁下——您应该知道,这是我的习惯动作,绝非恶意……”
“哦,该我说抱歉才对,尊贵的蚁后陛下。”弗兰克大法师或许在任何人类面前都有自矜地资本,然而在蚁后这位异族尊者面前。他还是很有风度的施礼:“能亲眼见到您,才是我的荣幸……”
蚁后陛下受到尊敬是必然的。
一方面,强者必然有受尊敬的资本,这是泛世之准则。
另一方面,弗米蚁族一向与世无争,是典型的守序中立族群,这和法师界的基本立场是一致的,对于法师们来讲,弗米蚁族是神秘而温和的族群。是可以划归可信任一栏地强力种族。
当然,这仅仅是知识渊博的法师们的职业看法。
换作是普通冒险者或者其它族群,可能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事实上,弗米蚁族是很具有攻击性的族群。它们总是想要制服它们所遭遇地生物,而且,常常会有对巢穴禁戒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有过激的反应,常常有冒险者会遭受突发的毁灭性地打击而仅仅因为他们无意中靠近了蚁穴。
而弗米蚁族们对这样的攻击心安理得——它们会在蚁穴的适当范围外划分出一个境界圈。一种弗米蚁族特有分泌物划的宏线。
这种腺体他们自己很轻易就能感知,然而作为人类或者其它感官较为迟钝地种族却根本意识不到。
因此常常有倒霉的各族生物会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遭受惨重损失。
所以,弗米蚁族在其它生物眼中,远没有法师地看法那么单纯。
………………
“好了。亚隆……你先招呼法师阁下坐吧……”
在两人……呃……在蚁后和老法师两人(?)彼此寒暄了几句之后,双方相互尊重地态度已经表明,因此。蚁后陛下开始以对待朋友地态度面对眼前这位人类中的尊者。
“我地孩子们总是弄不好人类的那些礼节……亚隆。你替我招呼一下法师阁下吧。”蚁后热情的招呼——毫无疑问。她下意识的又用上了暗示天赋,而弗兰克大师身上荧光荧光也如期闪动。不过,已经适当沟通过的两人再没有纠缠此事。
弗兰克大师仅仅笑了笑,就势安坐在我递过来的矮凳上。
“茶还是蜜水?”我问道。
“无所谓……”弗兰克大师随口答道:“你知道,我并不注重这些……”
“那还是蜜水吧……”我很殷勤的推荐:“这可是蚁后陛下一族的特产——其它人可尝不到这么美味的好东西。”
“你这个坏小子!”蚁后阿姨‘笑’骂:“其它人尝不到——你可没少弄!……还有你那家那个捣蛋的小鬼头!”
蚁后阿姨说的小鬼头就是我们家孝儿,年满一岁的孝儿已经开始显示出他的天赋——或许是那些圣水洗礼的效果显现,现在的孝儿已经迸发出许多令人咂舌的举动。
.=.
超常的领悟力也是孝儿的强项——现在他就能很轻易的背下我教的唐诗了……而普通小孩,要两岁以上才能做到这一点。
相比这些天赋,仅仅一岁就喜欢到处乱跑,这一点简直不值一提了。
到他最亲近的蚁后阿婆这里来混吃混喝,是孝儿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而他最喜欢的饮品,自然就是弗米蚁族最宝贵的
—那原本是为幼蚁准备的好东西。
弗米蚁族的蜜水是它们圈养的一种变异虫所产的奶蜜原料加上蚁后身上所产的腺体酿造而成,营养丰富自不必多说,其本身的口感绝对可以称之为绝品。
然而这东西制作工序繁多,而且产量有限,因此弗米蚁族自身也极为珍惜。
可惜蚁后阿姨对孝儿极为宠爱,每每孝儿前来讨要,她总是难以拒绝,而心痛之余自然会迁怒于我。
“嘿嘿……”对此我只能装傻,厚着脸皮一笑置之,然后快手快脚将蜜水调好递给弗兰克大师一杯——当然也忘不了自己的那一杯。
“弗兰克大师这次来是准备参加我们的计划的!”
在蚁后阿姨开口之前,我急忙转移话题说正事:“我认为我们也需要大师的参与……所以才将大师带过来……”
“哦?……”蚁后陛下的注意力被我成功转移:“什么时候骄傲地法师……哦……对不起,我是说我很惊讶象您这样的法师也愿意将自己的思想暴露在他人面前?”
“我只是想督促亚隆不要走错路而已……”弗兰克大师直言:“一会儿您反正也会知道我对此事的看法——既然我无法阻止亚隆的莽撞行为。那么我就干脆加入他,以便在他犯错之前阻止他……我就是这么想的。”
“嗯……很充足的理由!”蚁后点点她庞大的头:“尊贵的法师阁下,如果您确认自己真准备那么干地话,那么我们能不能现在开始呢?”
“随时都可以……”弗兰克大师非常干脆的答应:“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在乎其它的什么……陛下,您请开始吧……”
“既然这样……那我们开始吧……”蚁后阿姨微微示意,两名身材高大的蚁卫立刻抬来一个大台子——赫然是个魔法阵。
“很抱歉,您本身固化了强韧精神抗力,而亚隆这小家伙本身地魔抗也很高。为了提高精神沟通的成功率,能不能请您走进这个禁魔区域里呢?”蚁后陛下问道。
“当然可以!”弗兰克大师面对这块法师禁地依旧毫无惧色:“好吧……陛下,您可以开始了……”
“亚隆,你也进去!”蚁后阿姨对我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也没见她有任何举动,我身后的蚁卫抢先一步将我送上平台。
“好了……两位……可以开始了……”
闭上眼,我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放开,然后一股庞大而深厚地思感潮将我包围。在它的引导下,我很快就接触到了弗兰克大师那深遽而理性的思潮。
在蚁后陛下的精妙地引导下,我和弗兰克大师相互交流了很多东西——有些思绪甚至是弗兰克大师硬塞给我的。
仿佛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东西一般,在蚁卫将我们俩从禁魔区域搀扶出来后。我依旧在努力消化我所获得的资讯与感受。
“契那司殿下!”
“弗兰克阁下!”
就在我准备努力消化新得地感受时,蚁卫拼命地摇晃让我从近似冥思地状态中摆脱出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身畔的弗兰克大师也是一脸迷茫被另一名蚁卫暴力晃醒。
“现在你们不要多想刚刚获得地一切!”蚁后阿姨摆摆手:“先聊聊其它的事。或者喝点什么也好……思感交流是很危险的——近乎另一个思想融入你们脑海里。如果突然全面消化。也许会对本身的思想造成伤害……你们不想今后遇到什么事脑海里有两个自我相互打架吧?”
“呼呼……”我急忙捧着水杯狂喝了几口:“呃……虽然早知道这个后遗症——不过我实在难以拒绝弗兰克大师给我的如此多的宝贵知识……谢谢您……弗兰克老师……”
“我也很感谢你啊……亚隆……”弗兰克大师同样喝着水叹气:“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藏着……这绝对是另一神奇的领域……”
“而且肯定也改变了您对古人引导者的部分看法是不是?”我忍不住笑:“现在您会同意我应对的方式了吗?”
“呃……让我想想……”弗兰克大师闻言又想回溯我的思想,却被蚁后及时打断。
“等等……你们忘了我的话了吗?”蚁后摇着她硕大的脑袋:“你们人类啊!——太过喜欢追求未知和新事物。可是……这并不适合你们的身体……”
她叹着气:“所以,意识交流并不适合你们——你们的脑海存量太小了……虽然刚才我已经特意替你们过滤了很多的思想交流,不过突然间接受这么多东西,也不是人类的小脑袋可以装得下的……先找个闲活干干吧……
许会好一点……”
蚁后阿姨所说确实在理,意识交流对于弗米蚁族或者底栖魔鱼来讲,确实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然而对于人类来讲,却是最奢侈不过的举动。
可以这样说,人类本身原本就不该拥有这个技能。
首先,我们的脑容量极其有限,与蚁后阿姨或者底栖魔鱼甚至是普通的蚁卫相比。人类地大脑容量简直小得可笑。
如果说人类的思想可以比喻成一条河流,途经不同的地域,接触世界上不同的点,那么蚁后阿姨的思想就是一片大海——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
拥有并接触如此庞大的记忆量立刻就能使人类发疯,退一步讲,哪怕我们个人拥有的那条思想之河突然间被另一条河注入大量水源,也绝不是我们可怜的小脑袋能够立刻接受地,只有慢慢的将这些水源吸纳消融,才能避免水量过大造成的溃堤或者水质不同而导致的变质。
因为这里地溃堤就意味着疯狂。变质就意味着思想的改变——双重人格或者臆想狂的诞生……
弗兰克大师显然也懂这个道理,因此他很明智的没有去赶着消化我地思想,转而开始询问一些其它的事情,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蚁后陛下……很冒昧的问一句……”弗兰克大师很好奇地问道:“方才我与您的思感交流。感觉到您的思绪庞大而纯澈……”
“庞大地思维是您所具有地天赋”他意有所指地望了望蚁后阿姨硕大的脑部,然后继续问道:“但是如您这样地天赋,必然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其它生物的思想,您是如何让自己的思维不受外来思想的干扰的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蚁后陛下回答到:“我们弗米蚁族不太喜欢研究……或者说正因为我们不太爱改变的习性才让我们不容易受外来思绪的干扰吧……千万年来我们就是这样生活。而千万年后我们依旧享受这样的生活,外来思绪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能够闲暇时拿出来细细品尝的美味,它们并不能改变我们对任何事物的看法……”
“而你们人类就不同了!”蚁后的语气带着点自傲。显然它对我们的这个习性很不以为然:“你们人类过于注重改变,说得好听是有强烈的探索精神,难听点就是贪婪过度。你们不满足于现状。也会很容易的受外来思想而转变本身的看法和立场……”
“正因为如此人类才特别善变。也会被其它种族视为狡诈、贪婪……”我颇有感悟:“信用也算是比较差的吧……”
“同时你们也是最适合在未知领域生存的物种……”蚁后阿姨虽然在夸耀着我们,但是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羡慕之意:“你们生命短暂。却更富激情——就象圣马诺的魔法焰火一般,在短短的绽放的时刻,也要尽力的享受一切,一生奔波,哪怕前途未卜,也会将自己的能量尽力迸发——用最绚烂的方式……”
“有个说法是底栖魔鱼是这个世界的序章——它们拥有最古老的来源,传承自远古的自然,而夺心魔却代表末日般的未来,而人类却是自然的宠儿,如同大多数被娇宠坏的孩子一样——最绚烂的文明将在你们手中绽放,然而最深痛的伤害也将由你们造成……”
蚁后阿姨说着这些话还若有所思的往了我一眼:“在我的感觉中,底栖魔鱼现在占有的城市确实与我们弗米蚁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那里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最初的诞生地——这也是我尽全族之力要帮助你的主要原因……”
“不过……亚隆……我在这里必须先提醒你……”蚁后阿姨意味深长的:“一定要记住我今天所讲的比喻——被娇宠的孩子……”
“受到宠溺的孩子并不一定就是坏孩子……他们因为受到太多的眷顾或者拥有更令人羡慕的资本,然而不好好利用这一切,反而大肆挥霍或者错学错用,只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这句话,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整个人类都同样值得警醒……”
“您的意思是?……”蚁后阿姨从未对我说过这么多含混的话,我一时之间有些含糊。
“嗯……我累了……”谁知道蚁后陛下难得的讲出些说教的话后却开始下逐客令:“那个黑暗兽人我已经收下了,刚才思绪交流中,我也将他所知道的东西外带我的一些看法送到了你们脑子里——放心,我给你们的思绪你们尽管细细品摩[奇Qisuu.com书],现在你们先回去吧……”
正文 457 底栖魔鱼【1】
到公爵府,我和弗兰克大师各自找地方休憩——一下大量的思绪,必须静下心来慢慢吸纳。
而且,每次绝不能吸收太多,异种思维必须慢慢稀释,这样才能保证本身思绪的主体性。
因此,我选择先了解一下蚁后陛下告知我们的关于黑暗兽人的咨询。
蚁后陛下给我们的资讯客观而公正。
就象一部无声电影,给你足够的个人评判空间,丝毫不掺杂任何的个人偏见。
对于很多推测结果,她也有特别标注,让我们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不象我和弗兰克大师相互交流的思想,对任何事都带有强烈的个人主观情绪,在接收过程中得好好甄别吸纳,否则很容易影响判断。
………………
经过整理的思想只要全盘接纳就行。
因此,了解黑暗兽人的动作,并没有耽误我太多时间。
不到十分钟,我已经结合自己的考量,对黑暗兽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倒是我调阅弗兰克大师最近在幽暗地域的考察结果时,为了不被弗兰克大师的个人观感影响,因此刻意小心的我为此付出了近一夜的时间,才慢慢对新来的思维有了一定的接纳模式——这才完成了三方资讯整合,得出属于我的,对黑暗兽人的感知。
这是一个既可悲又可怜的新种族。
同时也是个在不断完善和进化当中的种族。
因为,说白了,他们就是底栖魔鱼的实验品——为了底栖魔鱼们某个特定目标而专门创造的实验品。
要想了解这一切,得先从底栖魔鱼们说起。
老实说,对于底栖魔鱼,如果不是有蚁后阿姨的资讯,我们都想不到这个种族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来历,也不会有现在的新计划产生。
如果不是上次将抓到的刺客交给蚁后阿姨处理,并让欧什将我们这次准备对付底栖魔鱼城市的消息告知蚁后陛下,或许我们会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说不定。
先前。我们对底栖魔鱼地了解是在是太肤浅了——一个古老的水生种族,有奴役他人的天赋,而且个体战力较为强悍,同时有一座可以随意在海洋中漂浮的城市……仅此而已……
在我的感觉里,底栖魔鱼就是一个较为强悍的水栖种族而已。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它们的奴役天赋以及它们所拥有地那座神奇的古人城市。
而蚁后阿姨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所作出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预料——在得知我们准备对付底栖魔鱼之后,蚁后陛下第一时间就决定要亲自赶来圣马诺替我打理一切。
因为,在她看来。底栖魔鱼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对抗地——如果不是有着不可回避的前提,远离这个诡异的种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底栖魔鱼——不是简单的强大魔兽族群那么简单!
最起码的一点……光是它们存在的年代就不是我们所能胡乱揣测的——按照蚁后阿姨的说法,底栖魔鱼就是世界历史变迁的活化石!
它们地种族传承自远古的自然——在人类还有其它智慧种族拥有足够的知识记载自己的历史之前,底栖魔鱼们已经建立了这个世界最早的。属于底栖魔鱼自己的帝国。
而那时候,远古的人类——或许那时候还是未开化地类似野蛮人的族群,精灵——也许不过是些可怜的小玩偶……这些在现今占统治地位的智慧种族只不过是底栖魔鱼们的奴隶而已。
蚁后阿姨甚至还揣测——上述地久远的历史只不过是底栖魔鱼们距今为止最近的一个帝国存在记录。
在她看来,在这个世界还只有荒凉的岩石,翻腾的海水以及缺乏活力的空气时,底栖魔鱼们已经存在并拥有了一个遍布世界地帝国。
而在其帝国完全控制了这个世界的时候,底栖魔鱼们才将其才智转移到其它事物上——以它们古怪的审美观和世界观改造这个世界。
巨大的扭曲的海港城市,无比巨大的海湾,还有千千万万个座落与海底的城市或者巢穴。
当然也有无数为他们服务的奴隶……在底栖魔鱼的帝国里,除了底栖魔鱼。其它种族都是奴隶——这是后来的研究者们少数可以确认的猜想之一。
这个古老而巨大的帝国到底存在了多少个世纪,除了底栖魔鱼自己没有人能知道。
而这个无比强大的古老帝国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而衰落直至败亡——这已经无从考究了。
因为,唯一的知情者—
魔鱼们根本对这段历史忌讳莫深,而它们与其它种族的交流方式也让他人无从得知这段历史。
其它种族的学者对此有无数的猜想……也许是它们制造的奴隶种族造反?或者是某种无法抵御的自然灾害?又或者是底栖魔鱼们之间毁灭性的内乱?又或许真的是神祇们的突然出现而导致了这个古老的帝国就此毁灭?
蚁后阿姨对此有她个人的看法,而我也认为此猜测相比其它假想更能让人接受。
那就是,昔日古老的底栖魔鱼帝国因为长久的(以多少世纪为计量单位的)繁荣之后。其奴隶种族已经壮大到了某个临界点。
而同时,奴隶们发现了某个底栖魔鱼们从未见识也无从抵御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信仰!
以及由信仰而产生的可敬畏的存在——神术和神祇!
对于神祇,我不能肯定其真实存在,然而神术网络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
数量庞大而且突然无限提高了自身力量的奴隶们就此将怒火如沸腾的岩浆般撒向了他们原本的主人。
另一个对底栖魔鱼们可以确知的事实就是——自从那次帝国大毁灭之后,底栖魔鱼们陪同它们的帝国几乎同时毁灭……只有少数底栖魔鱼逃过了此次厄运——甚至只有一条幸存下来。
之所以会极端到说可能只有一条幸存。那是因为其雌雄同体的特性,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还是能够产生无数的后代以延续其种族——这可能也是底栖魔鱼在其帝国毁灭之后有无数个世纪未曾出现的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在现有的世界有史料记载以来,底栖魔鱼们绝对没有放弃过重建其辉煌帝国的打算。
而它们强悍的族群也让它们有这个实力可以作此尝试。
黑暗兽人族群的制造显然就是其复国计划中的一步。
结合那个兽人所知以及蚁后阿姨和弗兰克大师近期的考察,我们大致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底栖魔鱼们在获得那座古人城市之后。在最近的数百年里,它们在兽人大陆的沿海地带制造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就如同它们在曼奇耶岛的西部死地干的一样,甚至还要更甚于此。
之后,出于某种不可揣测的动机——或者是想凭借兽人进行他们在人类大陆的征伐?有或者只是想培育一个新种族。也许只是它们无聊的举措而已……谁知道呢?
总而言之,底栖魔鱼们将兽人大陆的兽人们通过那座古人城市运到了曼奇耶岛,并且让那些纯种的兽人在接受它们一系列的改造之后,变成了现在的新品种黑暗兽人。
这个新种族所信奉的神灵就是底栖魔鱼——虽然,底栖魔鱼们基本都不会神术,却依旧用宗教的形式而不是它们惯常的奴役天赋控制着。
很显然,底栖魔鱼最近在进行一种新尝试。
不过鉴于其悠久的生命,所谓的最近,指的是近百年前,底栖魔鱼们就在进行黑暗兽人的制造工作。
第一批兽人改造后,被放入幽暗地域的曼奇耶岛出口附近,让这个族群自然繁衍的同时,还不断的从兽人大陆带来新鲜血液,让这个族群不断壮大。
它们象人类筛选稻种一样通过各种方式不断的在这个族群中挑选出各式各样的变异兽人,然后再通过各种手段强化、变异再改造……
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黑暗兽人就此诞生。
.[.悍的身体。
这名黑暗兽人,非但有其祖先强壮无比的身躯,现在更加强了坚不可摧的皮肤,配合其兽人固有的强大恢复力。
我想,这个家伙完全可以称作为装甲兽。
智力进一步弱化,身躯堪比全副武装的人类骑士,但却比骑士们更加强壮——力气更大,爆发力更好,耐力也更强。
这样的家伙如果被推上正面战场,无疑是各种族主战兵种的噩梦!
最令人心烦的是——黑暗兽人们并不仅仅拥有这一个变种。
以这位装甲兽俘虏的智力,我们实在无法进一步了解其族群的真实实力,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在他们那里,还有体型更巨大或者更敏捷要么就是拥有某种特殊天赋的其它变种存在……
黑暗兽人,绝对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
正文 458 底栖魔鱼【2】
长的水渠蜿蜒而下深达地底。在这个永远没有星光啦啦的流淌。
借着辉光岩的淡淡光芒,这条宽不到一尺的小河渠欢腾着向下奔涌,为这个寂静而幽暗的地底世界带来一丝丝的活力。
小河渠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半城堡式建筑。
之所以说它是半城堡。
那是因为,与地表的人类城堡相比,这个圣马诺的幽暗地域前哨站有着异常广阔的空间。
原本属于大地精驻地的硕大的地底洞穴几乎都已经被开发出来。
除了临近那条唯一外通的地底主通道口的那座巍峨高耸的城门,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城墙或者塔楼式的防御建筑。
在这里,也确实不需要再有类似的人类风格的建筑了。
因为,地底嚎兽族此刻已经在前哨站安家落户,它们在城堡的最里端有着自己的巢穴——享受前哨站丰厚的供给的同时,它们也有守卫堡垒的义务。
而整个堡垒的天然地形也完全适合城堡外重内松的防御措施——在这个只有一条对外通道的大型洞穴里,前哨站的士兵只需要牢牢扼守住城门,外来的敌人就没法对城内发动攻击,而那座巨大的城门上如侧伏树林般架设的数十座弩炮以及投石车,应当会让绝大多数入侵者退避三舍。
这就是圣马诺公国在幽暗地域最大的商业中转站以及战争堡垒。
一座可以容纳数万人却仅仅拥有不到五百护卫地奇怪巨城。
不是我们对城防过于麻痹,也不是公国过于吝啬而不重视这里人民的安全。
事实上。五百人的卫队,已经占了这座城市常驻人口的近三分之一……
前哨站原本就是个超前建设的城市——建城的时候,我们更多的考虑是未来的城市发展,而不是仅仅考虑当时的一千多号人地安置。
因此,城市规划完全取了我们所能利用的最大值——用城门将整个洞穴完全封死,里面除了必须的主干道建设以及必需的几栋建筑之外,其余地域几乎完全空置。
这里,除了公国地商队会定期光临之外,也只有抱着一夜致富念头的冒险者队伍在此补给。顺便在城堡内的冒险者公会接任务或者转售战利品。
真正的幽暗地域居民是很少光顾这里地,因为这里距离地表太近,而且在地表不远处,就是森林巡逻队的驻地。再过去一点又有圣马诺公国法师塔存在……这些家伙都是很麻烦的……
真正的地底交易所在,是在前哨站五天路程地寇涛鱼人城市‘尤福尼亚’,那座城市才真正聚集了各地的商贾,圣马诺的商品交易大都在那里完成。
前哨站起到地不过是中转以及大型仓储库地作用而已。
………………
“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前来迎接地前哨站护卫队长恭敬的说道:“第一批扮作商队地人已经出发,他们主要是运送木材,而您这队将要运送的是饮水……”
“车队的地底蜥蜴够不够?”我望了望这位城防队长——他是步行而来的:“你们真的将自己的坐骑也编入商队了?”
“是的,殿下……”护卫队长点头:“您这一批大概还用不着我们的坐骑。不过,再等下一批就该用得着了……”
“会不会影响前哨站的机动防御?”我皱眉:“这里原本就只有你们一支机动蜥蜴骑手,都调走。万一遇上敌袭总是麻烦……”
“我想问题应该不大……”护卫队长指着城门上密密实实的堆垒的守城器械:“我们的正面防御力量足够了——至于其它意外的内部突袭……有嚎兽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再说。克蒙大人也将森林巡逻队拉到了地域入口附近,完全可以在数小时之内救援前哨站。”
“这样啊……”我点点头:“记得随时联络他们……”
………………
已经快到十一月份了……对底栖魔鱼城市的攻击已悄然开始。
第一步。就是潜伏进入预定攻击点。
这是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因为,即使有那块死地的简易地图,然而要将如此多的兵力避过地底各族注意,并且在黑暗兽人的要塞附近潜伏,那绝对不是个
。
为此,圣马诺与法师塔共同制订了此次出击计划。
圣马诺的主力将在地底跨越死地,自下而上发动突袭,而另一支部队则是乘坐空艇部队直接空投突袭要塞的精锐。
在十一月二十日之前,我们必须拿下那座要塞,并在那里等待底栖魔鱼城市的到来。
因为,靠近堡垒时,是底栖魔鱼城市机动力最弱的时候,我们只有在这时候采取措施,才能困住这座巨大的移动堡垒。
之所以要并分两路,为的就是务求全歼——万一有人逃出暴露消息,从而让底栖魔鱼城市的敌人有所警觉,那我们今后就再也没有如此的好机会了。
要想在茫茫大海上困住那座城市——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
最初,为了让这次行动更隐秘,我们将地底的部队分为三队,每队约有八百人——假借商队的名义,让绝大多数战士都隐藏在货柜当中,在外面仅仅保留一两百的战士护卫——就这样已经在地底中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商队了。
三支队伍相隔大约一两个时辰的路程,在这块幽暗地域的第一层蜿蜒前进。
艾罗娜的祝福是我们之间最便捷的联系方式——虽然在地脉辐射影响下,这种通讯在某些辐射较为强烈的地方受到了比较大的影响。
不过,这毕竟是一层地底,辐射强度普遍不高,因此,我们在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保持良好的沟通。
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无比灵敏的联系方式——弗米蚁族。
蚁后就在我这支伪装成运水车队的一个大蜥蜴马车里,事实上,在那架大型马车之上,也就仅能容纳蚁后陛下以及特鲁瓦大师制造的幻境而已。
不得不说,幽暗地域总是那么的麻烦——哪怕是在我们已经进行了诸多准备的情况下。
在这个人口流动性极强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法制管理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情况。
而在这里,意外的发生往往也意味着重大损失的发生。
因此,原本可以用作通讯的弗米蚁族在进入地底之后,现在担负起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警戒。
蚁后陛下天赋的五十公里内感知思感源的巨大优势,在地脉辐射中并不会受到干扰——这在危机四伏的幽暗地域,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我们也因此重新调整了部署。
队伍行进到第六天,通过寇涛鱼人城市‘尤福尼亚’之后,三支扮作商队的队伍被规整在一起,一支由弗米蚁族为主,加上我、欧什、艾克司、月火、特鲁瓦大师等其它种族精锐的部队成为整支部队的机动突击队,严密的保护住了整个队伍的行踪。
我们的简单流程是——按照蚁后陛下的指引,尽量采取最便捷的路程向黑暗兽人要塞挺进。
而途中所遇到的大多数魔兽或者智慧生物,我们会根据情况进行猎杀或者规避。
总而言之,我们的大原则是——行踪不能被泄露,在尽量减少部队战损的情况下,高速向要塞靠拢。
………………
一路走来,原本预计要走三周的路程,我们仅用了两周就走完了。
眼看就要到死地周边了……
“亚隆……我们是不是该暂时休整一两天?”在我率队轻易将大部队一公里外的一队游荡的大地精小队清理干净之后,蚁后阿姨将我召回大部队:“这么些天的急行军大家都很疲惫了……再说,再往前就离底栖魔鱼的要塞不远了——我必须得稍微收敛自己的思感范围,否则很容易会被底栖魔鱼感知到的……毕竟,它们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也好……”我点头:“已经快接近死地了——我们也没必要再装什么商队……今后一路上的活物都将是我们的敌人……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正文 459 底栖魔鱼【3】
暗的通道仅有少量的发着幽光的苔藓和地衣照亮……
在这样的光线下,地底种族自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惜的是,我的手下基本是人类。
我没法子保证我全部的部下都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有最佳战力。
因此,在地底的阴暗处,真正能发挥作用的,还是那些特战勇士——欧什、月火、比克……还有我……
剩下的一批人要不是欧什亲训的近侍,要不就是具有某些特长而被法师加持了昏暗视觉。
此时我们正潜伏在大部队休憩处的前一公里处——在七折八弯的地底通道里,五百米的距离已经足够转好几个弯了,因此,一公里外的设伏,根本无需担心大部队的活动会影响伏击的效果。
此时,我们等待的猎物只不过是一个落单的黑暗兽人而已。
蚁后陛下早在半小时前就捕捉到了他的踪迹,并预计他会走向我们所处的位置,因此这次伏击,不仅仅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亲身体验黑暗兽人战力的机会,也是保证自身行动隐秘性的必然。
………………
‘昏暗视力……身体强壮……脑筋不太好使……爆发力惊人……嗯嗯……嗅觉灵敏……感知力差……’
为了得到眼前这个黑暗兽人的各项数据,我们早就安排好了一系列的测试让这个家伙品尝。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这家伙无意识情况下进行的。
几个各具难度地小陷阱作为开头。转角处躲藏着的一只被弗米监工蚁控制的大地精为结束。
潜伏着的我们看着这家伙跳过那个阴影中的小陷脚坑,然后踏上一个简单的绊线陷阱被引发的暗箭射伤却只顾哇哇大叫,凶狠的四下找寻敌人却不知道预估对手的实力。
然后他那双裸露在外地朝天鼻嗅到了大地精的体臭味,疯狂扑向转角处,毫无章法的一顿狂揍将大地精撕成碎片……
就凭这些,我们都不禁微微摇头。
很显然,这只黑暗兽人是个‘等次外品’,除了身高体壮之外,毫无威胁。
挥挥手。身后的一名弗米监工蚁对其发动了精神控制。
很顺利地,这名黑暗兽人几乎毫无抵抗的被奴役。
“连兽人天生的那点法术抗力都失去了!”我大摇其头:“看样子我们这次可真是‘杀鸡用牛刀’了!——这家伙比起我们先前逮到的那些黑暗兽人,简直就是个废物……”
我失望是有原因地,自从进入‘死地’以来。这样的伏击我们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先前逮到的几种黑暗兽人,或皮糙肉厚、或爆发力强、或抗力极高、或会嗜血狂暴……唯独这这家伙……一无是处!
“不……殿下……”身后的监工蚁突然打断我地话:“这是一个会潜伏的兽人……您看……”
在监工蚁的心灵指示下,这名黑暗兽人地皮肤慢慢由兽人特有地绿色,慢慢融入周围暗黑外带点点荧光地背景——乍一看过去。就象一堆毫不起眼的覆盖着荧光苔地岩石。
“这也行啊!”我叹气。
“殿下……看来您先前的猜测没错!”欧什现出身形来到我身边:“底栖魔鱼们确实在用这些兽人做试验——估计是想找出最合理的搭配,让兽人可以拥有各种状况的战斗能力……不过……”
“不过……他们还都没有定型……”我心领神会的接下去:“这些兽人如果不是在地底,真实战力打不过同等数量的正宗兽人……”
“而且他们智力普遍低下……族群中也明显没有施法者!”特鲁瓦大师解除了一直笼罩着大多数人的幻术:“就连我释放的最低级的幻术都看不破!”
“神术也不可能拥有!”布鲁诺主教补充道:“我感觉到他们的信仰虽虔诚,却明显没有人真正受到过神术的赐福——很难相信他们当中有神职者存在!”
“这很正常!”弗兰克大师已经多次和这些暗黑兽人打交道。因此很有发言权:“底栖魔鱼们为了让它们创造的宗教能够迷惑住这些兽人,必然会想办法将兽人们弄得更愚蠢——智力低下的兽人能产生法师才是怪事!”
“而且魔鱼们本身就是杰出的施法者,它们没必要再为自己的信徒中增添法师——如
要的话。它们可以通过奴役为自己找到法师护卫!”
“同时。底栖魔鱼自己并不信奉任何神灵……因此他们当中没有牧师也是很正常的。”
老法师一口气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之后凝视着我:“现在我们可以证明这些兽人只不过是些未全面完成改造的半成品……契那司殿下……现在您可以下定决心命令地面上的部队进行合围了吗?——要知道,越早取得那个要塞的控制权。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布置好一切!”
三天前,弗兰克大师已经自地面军团中来到地底,为的就是告知我地面部队已经进入预定位置,他期望我能尽早发动总攻。
而我却总是以情报不足为由拒绝仓促进攻,为此,老法师实在颇有怨言。
“大师……再等等好吗?”我只有苦笑着回复这位性急的法师大人:“再给我半天时间——我必须让部下们都熟悉这个新些新怪物,此后的战斗中,我们才能扬长避短……要不,您先去地面准备……我保证在拂晓后的一小时内会向您传递总攻的讯号的!”
这就是法师和将领的区别。
沉迷于魔法世界的法师,其睿智无可置疑,同时在他们擅长的领域,他们也有极深的造诣。
然而,讲到领兵打仗——这绝对不是他们的强项。
所谓隔行如隔山。
军人之间的战斗,绝不是一两个禁咒解决问题那么简单。
我们必须全面了解对手,然后针对他们的优缺点制定相应的战术,同时,战场的各项因素我们也必须考虑在内。
战争,绝不是仅仅将双方实力拿出来对比一下就能分出胜负的。
只有考虑周全谋定后动,才能最大限度的让胜利女神倾斜向自己这一方。
就比如这次——我们占有突袭的优势,实力也明显要强过对手,但是很显然的如果我的士兵能够更了解对手,在即将进行的战斗中,我的士兵就会以会更有效的战斗方式打击敌人保存自己——或许是简单的打击方式,或许是某个战术的实施时机把握……只要有一点点改进,其所取得的效果都是以挽救多少人命为代价的。
|:.情的话,很容易会对战场情势作出错误判断……进入巷战后,这种潜伏怪会造成多大的部队伤亡,就难以预料了!
再比如,我决定在拂晓发动进攻也是有一定考虑的——在幽暗地域,或许白天和黑夜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我们的地面军团明摆在天亮之后能发挥更强的战力。
同时,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们也发现,这些暗黑兽人在拂晓时也是最疲惫松懈的时候——底栖魔鱼虽然极力想要将他们改造成新的地底种族,但是,很显然的兽人们依旧保存着地表种族的某些习性,凌晨精神力不集中,烦躁犯困……大多数兽人还是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睡一觉的!
在这个时候,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更方便!
这些东西,法师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对此领域关注度不够,而且很显然的,弗兰克大师被某些东西蒙蔽了他的双眼,因此,对贸然行动所产生的损伤,他仅仅将其计算为必要的损耗而已——只要目地达到,他能够获得古人们进一步的指导……他是不惜放弃某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命的……
提早进攻,进而为最终的决战取得更充裕的准备时间,因此会多折损些人手。
为这次揭幕战充分准备,战斗损耗减少,但是多少会耽误些日子。
对这两种方式的选择,无所谓对与错,只能说其侧重点不同。
老法师无疑选择的是第一种。
………………
“将那些俘虏都带回去……我们还有点时间,让所有人了解这些兽人的优劣点……”在弗兰克大师发动时空道标轻松将自己送出这个黑乎乎的世界后,我挥挥手示意此次狩猎行动结束:“我们有两个小时时间向大家讲解这些家伙的特长和弱点,之后还有一个小时的战备时间……走吧……”
…………………………
正文 460 底栖魔鱼【4】
昏暗的地底世界,宽阔的地底通道并不是任何地方都有的。
然而,眼前的这条通道显然经过人工修缮,通道笔直宽广——道路的尽头就是那座卡在大路尽头的黑黝黝的要塞……
因为地势的关系,所谓的要塞,在我们这些城外的人看来,眼前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两扇黑沉沉的大门而已。
高达十米,而且上面布满了兽人最爱的城池防御利器——一根根尖锐的倒刺镶嵌在城门之上,看起来分外的狰狞可怖。
城门前,宽阔的护城河至少有十多米的宽度,虽然护城河内并没有水源存在,但是干涸的河床底部那一根根削尖的木桩,杀伤力绝对不会低于普通护城河。
除此之外,在城门口,还有一队队拎着简易武器的兽人来回巡逻,城门两侧,也有两架简易弩车引弓待发。
乍一看起来,这绝对是个防备森严的城池。
不过,这些对拥有各式各样人才的圣马诺军团来说并不是大问题。
先前耗费时间取得的成果让我们有足够多的方式搞定这一切。
而现在我们采用的就是最简单方便的一种。
被弗米蚁族奴役的几名黑暗兽人骂骂咧咧的穿过巡逻队走向城门。
而数百精锐的圣马诺士兵在幻术的保护下小心翼翼跟在他们后面——后面的大部队除了少数辎重队忙着在不远处构建防线之外,其余人一批批的被法师们施法逐批前移。
没有法师和神术保护的城池在我们面前就象被剥光衣服的美女,只能让他人予取予夺。
计划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几名被控制的兽人找个茬子在城门洞内争吵起来。
而未发现异常的兽人巡逻队竟然还傻乎乎的在那里看热闹。
我所率领的第一队精锐战士甚至等到了第二、第三队地队员悄悄进城并占据了最优势地地域,这才发动了疾风暴雨般的攻击!
最多十秒钟——两队十人队的兽人巡逻队,外带城门绞索旁的五名苦力,数十条兽人的性命几乎就在一瞬间被收割。
在欧什发出攻击手势的同时,他手下的数十名亲卫几乎同时将二十多名兽人的喉管割断!
数十名高大威猛的兽人齐齐软倒的景观蔚为壮观——连特鲁瓦大师大师都看得目瞪口呆。
唯一地意外发生在一名苦力的身上——在一名亲卫动手时,这个苦力非常凑巧的准备弯腰。
虽然前者及时改变下刀部位,但是兽人天生的厚皮让该近侍的切喉动作未达到预期效果。
啊……一声惨叫。迟笨地兽人苦力甚至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只知道捂着伤处吃惊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一个人类身影……
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近侍的另一支匕首已经反手横切……那声惨叫兀自在他舌尖盘旋,那口气却怎么也吸不上来了……
遍地都是抽搐着地尸体——喉管被切断的兽人们一时未死,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地捂着致命伤处在地上翻滚……
“前进!”我挥手招呼部下们发动总攻。
而这个巨大洞穴的另一端也几乎同时响起了人类的喊杀声。
‘吱吱’的箭羽破空声响彻城门区域,训练有素地圣马诺射手凭借有利地形向城内地敌人发动覆灭性的打击。
一队队重铠骑士端着刺枪在步弓手地支援下勇敢的突入主城区,而他们身后,那些十人一组的步弓手紧跟着他们的脚步,对那些懵懵懂懂从睡梦中惊醒仓皇跑出来的兽人提前发起致命攻击。
往往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狂射过后,重铠骑士才有机会上前补上那么一两枪,然后骑士们将手中的火把猛地掷入屋内。同时浇进去的还有火油或者其它易燃物。
干完这一切之后,骑士们非常迅速的后撤,等待里面幸存的家伙被高温和浓烟逼出来,再挨上一顿箭雨打击……
干完这一切,这个二十人的小队立刻毫不犹豫的奔赴下一个战斗场所。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一支由二十名神射手以及若干潜伏状态的近侍加上一支二十人的骑兵部队和两架小型弩车组成的近百人的混合编队正严阵以待,他们的职责就是负责清理漏网之鱼以及应对任何可能存在的意外状况。
这是圣马诺城市攻坚战的标准战术。
在这次奇袭战中,其效能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座要塞并不是很大,不到一千名的黑暗兽人在被优势兵力的圣马诺军队突袭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然而,我却根本不敢放松。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主角还没露面——弗兰克大师以及蚁后陛下确认,要塞内还有一只底栖魔鱼坐镇……就在要塞中央的那栋奇诡的带有高耸尖顶的建筑之内!
而根据弗兰克大师这些天收集到的情报,它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区域——最可信的猜测是。底栖魔鱼不能长时间离开水。因此,它很不乐意让自己的身体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也因此底栖魔鱼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太愿意上岸。
因为离开水的时间过久的话。这些家伙的皮膜会因为长时间的干燥而丧失活力……虽不至于死亡,却会进入一种类似睡眠的迟钝状态。
它依旧可以看和听,但丧失了嗅觉和触觉,它依旧可以观察和思考,却不能行动——对于底栖魔鱼来说,这就是所谓的‘永恒的梦’……一种比死亡还要糟糕的命运。
也许正因为有这个顾忌,这条怪鱼才一直没有露面。
不过,这并不代表它会呆在那里束手就缚。
毕竟——这是一个曾经统治世界无数个世纪帝国的遗民,它们身上有着无数解不开的谜,同时,我们也不能完全知晓这个奇怪生物到底都有哪些奇异的作战手段!
在我看来——这条怪鱼甚至比
外面的上千位兽人都要麻烦。
“咣”
先头部队的两名骑士一脚踹开大门往里冲。
迎接他们地是一阵乱箭——不过在骑士地大盾掩护之下,正面的箭支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噔噔噔……两个圣马诺出品的加厚罐头毫不畏惧的冲进去,与对方的两个貌似牛头人的生物开始奋勇搏杀。
不过,没有战马的骑士虽然有绝佳的防御力。却依旧在这两个暂且可以称之为牛头人的家伙面前丝毫讨不到好处。
仅仅一个照面。两名骑士同时被‘牛头人’战士手中所持的巨大双面战斧砸出来,仰面朝天一时翻不起身来……
再看看他们手上地大盾——都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明显的凹痕。
由此可见对方之神力是何等巨大!
“射!”
艾克司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事实上,在他下令之时,他本人已经一箭双发抢先射中一名牛头人的双眼……
然而,这两箭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双目被钉穿地牛头人似乎没有受到太重的创伤,相反,剧痛让他更加疯狂,他拼命的挥舞着战斧猛的往外冲……
这时候,圣马诺的群体优势发挥出来了——嘣一声……数十张弓同时松弦地声音着实令我不由自主的感觉悦耳——‘牛头人’战士战斧还没举过头顶,数十支长长地羽箭同时钉入他壮硕的身躯。那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那位力大无穷的战士都被带了个趔趄。
然后是二组地强弓劲射!
再然后一组又是一轮……
短短数息之间,两名不可一世地‘牛头人’战士被圣马诺的强弓手击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个后仰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
非但如此,圣马诺的箭手们在取得初步战果之后依旧不依不饶。几名执盾骑士将火把丢进房子之后,连绵的箭雨开始进一步蔓延至屋内。
在短短数十秒之内,就将里面十多个鱼人奴隶全部射倒。
圣马诺的军队立刻趁机冲入大门。
这是一座极为奇诡的建筑——无论是该建筑的外表还是内部构造都是如此!
空荡荡的屋子里几乎什么装饰都没有。
唯一能让人留意的东西就是物资中央那个巨大的蓄水池。
一头丑恶的怪鱼正睁着它那几乎突出体外的,足足有常人脑袋那么大的三只眼睛盯着我们。
这是一头何等丑陋的怪物啊!
加上长长的尾巴它足足有六七米那么长,而最令人觉得恶心的是它全身的皮膜——那是一种黏糊糊的怪东西。看起来倒象一层红绿相间的鼻涕整个的覆盖了它的全身。
这家伙就象是一个鲶鱼的头后接上了一段黄鳝尾巴,偏偏在鲶鱼头上又长出四条长长的触手。
而那三只诡异的排成一竖列的怪眼。泛着恶心的暗红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游离着古怪的光芒。
在三只眼睛的两侧下端各有一个巨大的鳃孔,一团团恶心的粘液不时从那里面流出来!
整条怪鱼,就象一个变异的杂色巨型鼻涕虫——怎么看怎么恶心!
“卑贱的人类!”
丑陋的底栖魔鱼令人不是用嘴而是用鳃孔说出它的开场白:“竟然敢冒犯伟大的(太长的而且发音极为古怪的名字)……你们都得死!”
它一边诡异的用鳃孔念念叨叨。同时手上(触手)也没闲着。仅仅一个挥击就将跑在最前面正准备将手中刺枪扎入它体内的一名英勇的重铠骑士击倒。
这还没有完,在击倒这名骑士后它的另一只触手在虚空中一卷——一名潜伏过去的近侍被它自水池边凌空卷起。随手抛向我们。
“法塔拉!”一名骑士奋力将自半空中跌落的近侍抱住——却在接下同伴的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仅仅是被这个丑陋怪物的触手稍加碰触,勇敢的法塔拉已然陷入深度昏迷,而他的身上也突然变得滑腻起来——一种诡异的体液从他体内透过皮肤往外渗透……几乎与底栖魔鱼身上的那种粘液一模一样!
而在此粘液的影响下,法塔拉的身体渐渐变得半透明,透过被触手卷破的布衣,我们甚至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内脏!
“是有毒粘液!”我很冷静的拽过布鲁诺主教:“快……用复原术!……神术可以驱散这种效果……”
“别靠近它十米内!”我大声喊着:“小心它的奴役术!……法师……帕斯利亚大师……您的造风术!……神官……祈祷术!……现在开始用二号方案……不要急慢慢来!”
在我的指挥下,初期的小混乱很快平息,身后的人群迅速散开,各自站好自己的岗位。
圣马诺的射手又开始他们最拿手的劲射——虽然这种攻击似乎不能带给这个丑陋的怪物太大的伤害,但是,如此多的箭矢攻击明显让这家伙也不太好过。
水池中的底栖魔鱼愤怒的挥舞它的四只粗长的触手,一团若有若无的水雾飘过来。
“是粘液云!……帕斯利亚大师!看您的了!”我大喊。
一阵狂风吹过,粘液云迅速被吹散,未能造成预期的效果。
而这么一耽搁,后队的轻型弩炮已经被运进来,四名近卫骑士团的骑士开始咯吱咯吱的替弩炮上弦……
“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怪鱼再次用它的鳃孔发出怒吼,猛地伸出触手勾住地板上为它专门设置的勾柱,然后身体如蛇一般扭动,开始离开自己的水池向我们扑过来。
“就是现在!行动!”
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它一离开水面的那一刹那,整个突击队伍突然动了……
正文 461 底栖魔鱼【5】
前我们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这一刻。
引诱底栖魔鱼出水,就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在它将将离水的一刹,几乎所有人都围绕一名老法师采取了相应的动作。
老法师将一张法术卷轴攥在手心,大声的将引导法文念出。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法师都将迟缓术、衰弱射线、怪物定身术、盲视术、睡眠术等等诸如此类的非直接伤害型法术丢到了这家伙身上……
毋庸置疑的,底栖魔鱼本身具有极高的魔抗。
一大群法师丢出的数十个法术倒有大半失效,底栖魔鱼仅仅略加迟缓,稍后爆发出更甚于前的怒火,挥舞着头部的触手气势汹汹的逼过来。
为了保护老法师施法,圣马诺的军队这次选择了硬碰硬。
四名重铠骑士怒吼着抛下了手中的大盾,双手持枪悍然发动突刺。
底栖魔鱼的触手仅仅来得急将其中两人击倒,剩下的两名骑士眼看就要一击奏效,突然间,两人迟疑着停下脚步,抛下刺枪捂着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是底栖魔鱼的奴役术!”我大声喊着:“法师!……看你们的了!”
两名年轻的法师应声而出,早已准备好的定身术呼一声笼罩住两名被魅惑的骑士。
牧师们则迅速的用神术医治被粘液覆盖的骑士。
与此同时,另一队四名骑士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突刺。
这一次。他们地攻击受到了一点点战果——两名骑士再次被击倒,一名骑士被魅惑,只有一名骑士合身撞上了这个黏糊糊的怪鱼!
没有坐骑附加冲刺杀伤,骑士本身的冲击力明显要差好几个档次。
不过,对方毕竟不是巨龙……这一枪让它发出痛楚的尖嚎,它那韧性十足的粘液皮膜或许对远程武器有一定的防御,却在刺枪冲击下吃了大苦头。
仿佛被最蹩脚的护士狠狠扎了一针般,整条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然后一触手将这名骑士重重的砸倒在地——这显然还没有将自己地怒火发泄干净。底栖魔鱼干脆放弃了辅助先行的两条触手的先期任务,四根粗长的触手同时举起,看样子要对冒犯自己地这名骑士下重手。
然而,此时已经由不得它继续做主了……
老法师的最后一个法术音节还在唇边跳动。那张珍贵的卷轴已经开始发生作用。
一瞬间,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地下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
‘定向地震术’……"奇-_-書--*--网-QISuu.cOm"
能够按照法师心愿改变绝大多数地貌地神奇法术已然被释放。
法术中心就是那个巨大的水池。
仿佛水池中的清水一瞬间被烧开,整个水池开始剧烈的颤抖。而池水则在不断地翻腾。
转瞬之间,池壁坍塌池水四溢,迅速的渗入裂开的地面,然后又是一阵剧烈地宛如一只无形大手在搅拌面粉一般疯狂地旋转。仅仅一分钟不到,原本矗立在房屋中央地巨大水池慢慢的崩溃,然后陷入地下。最后只剩下光如明镜地一块空地!
“好了。底栖魔鱼联通外界的水道已经被堵死了!”我松了一口大气:“现在大家可以慢慢陪它玩了!……大家得抓紧点时间。这家伙离水太久会失去活力的,现在不好好调教调教它。再过一会儿就不好玩了!”
………………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底栖魔鱼的栖身地总是有一条水道会与外界相通……这是它们的天性。
我们先前所做的那些戏都是为了让它离开自己的巢穴,然后法师才能在释放法术的同时不至于弄死它。
至于这条可怜的底栖魔鱼,在我们切断了它的退路之后,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我们活捉进而被用作研究……
它最得力的几大杀招无疑就是每日三次的奴役术,然后是可令人窒息的致命粘液云。
而现在,奴役术已经使用完毕,粘液云我们也有相应的措施反制——仅仅剩下强健的身躯和那几根粗大的触手而已……
对这个家伙,我们有如此多的精悍战士,如果还不能拿下它,那才是怪事!
毕竟,这个队伍里,有着大陆最顶尖的刺客、法师、战
最为精锐的力量。
哪怕对面的是头巨龙,我们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眼前的这只离开水的大鼻涕虫!
………………
“看来它怕火啊!”
要塞内的战斗基本已经进入尾声,善后的部队正在逐屋清理漏网之鱼。
至于那条倒霉的底栖魔鱼,现在已经被后期赶到的弗兰克大师用禁锢术牢牢定住,然后早有准备的圣马诺工匠们,用十多个巨大的钢箍将其卡死在地面上。
这条大黄鳝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被卡在地上让圣马诺一票人慢慢做试验。
一票圣马诺的指挥官们都退回到大门口,看着法师以及底下的战士们在逐项测试底栖魔鱼的身体数据。
“离开水后它的身体很怕高温!”艾克司细细观察着。
他身后的传令官急忙将这句话写下来。
“还有对寒冷的抗性很强……”我接着说道。
“他的表皮韧性很足……”欧什补充:“尤其是触手……砍劈伤害很难奏效!”
“我看,它们近战能力非常强!……骑士徒步用刺枪效果也不是很好……”我叹气:“感知力也非常敏锐……刺客和隐身魔法很难瞒过他们的感知……近战不是我们的优先选项。”
“法术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因为底栖魔鱼的粘液云渐渐稀薄下来,帕斯利亚法师现在很清闲,因此有余豁加入讨论:“他们本身的魔法抗性就很高,而且几乎对寒冰免疫……火系魔法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除非我们将它们从水里赶出来,否则,这几乎不能算是它们的弱点……你又怕对城市造成太大破坏而不允许我们用大型毁灭性法术……这样看来……我们法师塔很难担当起对底栖魔鱼城市的主攻……”
“毒素基本也对它们很难造成致命伤害!”欧什道:“他几乎是我的克星……我没办法对付这个大家伙……牵制一下还差不多……”
“我的蔓藤可以正常发挥……”月火试了试自己的蔓藤术:“但是,它体积太大,我们没办法困住它们太久……”
“神圣伤害倒是能超常发挥!”小布鲁诺主教此刻已经完成对伤病员的救治工作,在一旁听了一会之后加入讨论:“不过……我能带来的神官数量太少……除非您能说动我叔叔参加你的这次个人行动,否则,我们没办法对抗数量太多的魔鱼……”
“它们的眼睛是弱点!”艾克司好歹带来点利好消息:“如果给我们多一点的回旋空间,或者我们可以针对这一点想些办法……”
“不能完全寄希望于这个!”我摇头:“哪怕被射瞎,它们也能够透过它们所控制的奴隶的眼睛了解一切——只要那名奴隶就在它身边一定范围内……射瞎眼的策略只适合于个例作战www奇Qisuu書com网,决战时我们不能全依仗这个……”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器械的威力……”约克骑士长站出来:“我不认为它们能抵抗住重型弩炮的打击!”
“洒水!洒水!”我指挥着身边的近侍忙活:“差不多离水一个小时了……再不给它点水,这家伙会睡过去的!”
“弩车太笨重!”帕斯利亚法师冷静指出:“不适合在错综复杂的城市里作战,尤其是在那个底层全部是水的地方,弩车根本没法子运动——预先设伏或者用作堵截还差不多!”
“这个该死的城市!”我咬牙切齿的:“太麻烦了!”
近侍将水浇到魔鱼的身上,那家伙原本渐渐干涸的皮膜又有了点活力,因此,它再次奋力挣扎了一会儿,不过圣马诺的钢箍质量不错,而且那深入地下的数十个铁桩上都安有倒刺,底栖魔鱼虽力量惊人,却也无法挣脱。
它的挣扎换来的只是圣马诺诸人进一步的虐待,其它的什么也没得到。
“或许我们可以在城市本身想想办法声,此刻眼见我们的讨论陷入僵局,他才站出来提出建议:“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点先前的围困计划……”
正文 462 大结局之古人城市【1】
领要塞之后,整个军团连带后方的圣马诺都全部忙碌
尤其是空艇部队。
没日没夜的运送各种前线部队急需的各种军用物资。
箭支、弩炮、工匠、火油……
紧赶慢赶,终于在二十日之前大致完成各项准备工作。
而就在这一天,一直在地底观察敌情的法师们也终于传来底栖魔鱼城市到达的消息。
伏击地点就在要塞附近的那个深水湖泊里。
这个湖泊与大海之间为何有一条宽广的通道相连,这已经不可考了——我们也不想知道。
我现在最挂念的是,弗兰克大师和他的那班法师们能不能在底栖魔鱼城市浮上水面之后将那个地底通道弄塌。
这是我们计划成功的基础。
如果不能断绝底栖魔鱼城市的退路,拥有那座古人城市的底栖魔鱼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虽然弗兰克大师信誓旦旦自称有好几个预备方案。
不过,曾经亲自下到水中了解那个通道的真实情况的我,至今还对这个保证持有限保留态度。
因为……那个通道实在是太大了……说是海底通道,事实上,将那里看做是一条被巨大山脉阻断的河道更合适。
弗兰克大师唯一的下手地段就是那个山脉底部中宽阔的山洞——他们想要用法术崩塌山峰,将那个洞穴掩埋,从而将水道断绝。
我对此深表怀疑——哪怕对我作保证的是大陆最富盛名地弗兰克大法师。我也很怀疑他真的能够做到他保证的那个地步。
地震术我相信——如果威力足够大,确实可以将山体崩塌。
然而,弗兰克大师非但要做到这一点,而且要保证将我们作战的这个湖泊的地势同时整体提高——这样就能让这里的水势透过低洼地带流走……从而让这些水栖怪物不得不在陆地与我们交战!
这是一个多大的手笔啊?
他得在将一座山峰弄塌的同时将另一块足足有七八平方公里的水域整体提高数十米,从而让这个原本是湖泊地地方变成一个小山丘……
这绝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
按照弗兰克大师的嘱咐,我们大部队和辎重都聚集在湖边一座小山丘上。
而精锐的突击队都早早地坐上了空艇悬浮在湖泊上空。
我自然也在其中。
正午时分,消息终于传来了——底栖魔鱼城市已经通过了那座山峰洞穴,预计十分钟后将到达这里,弗兰克大师现在即将释放他的传奇法术。
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等到十分钟之后,仅仅不到两分钟,突然之间,整个湖泊突然间好象活了过来。
原本明镜一般的湖面从最初泛起的小涟漪。渐渐地变成宛若暖风吹过的稻田,再然后就如同一碗被人敲击过婉沿的水,再往后整个湖面都沸腾起来。
这时候,西面的地势震动才传递过来。整块大地好象突然间被激怒了一般,远远地山峰颓倒,树木在山体剧烈的抖动中颤抖,一道道龟裂在地震中产生。而咆哮的湖水也开始哗啦啦向外淌溢……
最先出现异象地是西边地一块丛林,在剧烈地地势抖动中,那里慢慢的下陷。在沸腾地湖水中那座巨大的城市突然从湖底冒出的时候。那片丛林也完全翻转陷入整体塌陷下去!
没错。那里原本是地底水道,中空的它最先被地震弄塌。
湖水立刻找到了宣泄的口子。轰隆隆的湖水立刻涌入那里——同时也让刚刚浮上水面的那座我们闻名已久的城市浮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一座何等壮观的城市啊!
虽然我们原本就停留在湖面的百米高空,然而,这座巨大城市无数巨大的建筑依旧逼得我们不得不再次将飞艇调高,或者迅速规避,这才躲过了被城市尖顶撞击的危险。
而我们的几十艘空艇,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就如同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只只小小蚊子。
在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丛林里,我们不得不重新编队,才能保证不会有空艇在这里迷失掉队。
随着地震的不断加强,湖底的地势渐渐隆起,整个城市慢慢的将全貌展露出来。
这是一座以对称格局构造的城市,除了中央的那块
立的大厦区之外,另有五块飞地将城市紧紧围拢。
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地域之间仅仅由几条用作道路的枢纽带连接,周围都是中空,什么也没有。
湖底继续慢慢升高,我看不用半个小时,原本深埋在水底的湖底淤泥就会到达我们驻兵的那个山坡的高度。
“降下去到中心城市!”
我大声喊着向舵手发布命令。
一直紧张待命的后者立刻听命率领整个船队向下降。
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降落对于操控不太方便的空艇来说有些难度,不过,圣马诺的驾驶员大都技艺高超,因此,在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我们依次降落。
未等空艇抛锚停稳,我第一个跳下去。
非常奇异的感觉——光洁的地面根本不象一个常年泡在水底的城市,绿油油的草坪和干净清爽的城市设施,恍若让我回到了故乡的城市广场。
而这里如果忽视那些前怪的设施之外,其它的建筑风格倒很有现代气息。
绿色的园林宽广的街道以及整齐的绿化树,甚至还有排水沟和垃圾桶……
不远处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我很怀疑就是厕所……
……………………
这是一个完全被遗弃的城市。
带着一大票人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整个城市只有我们一行人错落的脚步声回荡。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这里是城市最中心也是最高一栋建筑。
大门上雕刻着奇诡的花纹,长长的斜坡就是至大门的引道,而大门附近精美的工艺雕塑纵使在我这个几乎没有艺术细胞的人看来,也显得那么的具有煽动力——只要望着它,总能让人心旷神怡。
来到大门口,我信手推门,却纹丝不动。
“咦?这个门是怎么开的?”
我开始尝试推、拉、拽……等等一切可以用的手段。
依旧毫无反应……
“欧什……你有什么办法吗?”我转头问欧什。
欧什上前开始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不久之后,他对门框附近的一朵石雕花产生了兴趣,不过经过多种手法试探之后,依旧没有办法触发它……
“殿下……或许您亲自来会有效……”略加沉吟之后,欧什让开:“毕竟,您有古人的血统……”
我依言上前伸手准备触动那朵小花,就在此时,大门悄无声息的向两侧滑开……
透过打开的大门,我向里面望去……黑沉沉的,但是我能看见这是一个宏伟的大厅,左手面有一套桌椅,外带一个小柜台似的东西,这大概是休息区,右手方则拥有一大排稀奇古怪的仪器以及其前面的座椅——我猜想那大概是工作台……
而正中央,一架硕大的长方体物品摆在当中,在它的前面一溜排开五张大型躺椅。
再稍上一点,是两层之间的一个大型架空层,大厅内左右两侧都有旋转楼梯向延伸,我们在门口只能只能看见架空层的雕着精美花纹的栏杆,至于上面有什么,以我们的高度,已经看不到了……
虽然里面看不出有什么危险,但是对陌生的环境,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因此,门开后,我们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审慎的在门外观察。
不过,不到十秒钟,大门有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再次将手放在石雕花上,正如我预料的,大门再次向两旁滑开。
“有人吗?”观察到门里也有一朵同样的石雕花之后,我跨进大门,小心的在空无一人的大门内喊道。
空荡的大厅内只有我喊话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而当我再向前跨出两步的时候,刷一下,整个大厅突然之间都亮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照明方式,我无法判断光线到底从何而来——或者整个房间同时都是光源,柔和的光亮很让人舒坦,因此,我下意识的眯眼动作纯属多余。
虽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跳,但是我依旧让自己保持着镇定:“有人吗?……我们没有敌意……”
依旧没人回答……于是我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正文 463 大结局之古人城市【2】
有人吗?”一面问询一面小心翼翼的顺着旋转楼梯向
在我向上走的同时,一层层的台阶提前亮起,而当我站在二层平台上时,如同先前一样,整层都同时亮起来……
此情此景,不由让我对那些所谓古人引导者的话也越来越信任。
这不是目前的地球或者这个魔法世界能拥有的城市,正如古人引导者们说的那样……这里是曾经失落的文明遗址——目前所见完全印证了对方的说辞。
我的基因或者跟古人有些近似,或者说我具有古人更多的遗传因子,因此,我能触发大门的开启,也能让这里的灯光自动为我点亮。
这里的设施原本就是为了古人而服务的,拥有他们血统的我,也享有了这个权利。
看见二楼的那座设施,我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失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上面只有有一个异常宽大的躺椅……或者说,这是一个操控器,因为那上面在我到来后开始有点点各色灯光闪动。
而这个,就是古人引导者指引我们必须找到的物件——我可以通过它与古人遗民进行沟通。
看来,古人说的没错——这座城市已经再没有任何原来主人的踪迹,唯一剩下的只有他们创造的这个城市与……那些走了狗屎运捡到它的底栖魔鱼们……
稍稍定了定神,我将自己放松躺在了这架异常宽大的躺椅上。
立刻,我就感觉到了它地妙处——隐隐约约有一股力量将我托住。身体各个部位都有轻重不等的力量承托着我,让我可以完全放松而不用浪费任何多余的力量做动作。
哪怕是举手,在我想到这一点之后,也会有相应的轻柔之力辅助我完成这个动作——换句话说,这个躺椅几乎能让一个瘫痪患者作出任何动作。
而更让人惊叹的是,当我躺上这架神奇的椅子之后,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种种选项——就如同在操控电脑一般,一个巨大的讯息面板浮现在我脑海。
然后,我接触到了一个思维——古人遗民请求沟通的思维……
………………
“你好……我万年之后地子孙……”
古人引导者显然很开心这次的沟通:“哈……终于可以用这种省力的方式与你们通话了……以前的那些传导器几乎将我们累了个半死!”
“你是不是对着一切很惊奇?你是不是想要知道这一切?”
古人引导者大概很久没有进行这样流畅地交流了。因此他非常愉快的开始絮叨。
“好了……羲……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多到可以让你唠叨挥霍的地步……”
另一个女性思感强行打断了前者地唠叨:“好吧……亚隆*洪*契那司……或者你更愿意我称呼你为洪隆?……不要奇怪我们会怎么知道你在地球的名字……因为这一切原本就是我们操控的!”
“主要是我……”先前那位被称之为‘羲’的家伙插嘴表功。
“闭嘴!羲……”女性思感很不客气地制止了羲的打岔:“亚隆,我知道你如果不了解一切,你是不会完全听从我们的指引地——而我们显然也没有太多时间继续指引你们……因此,我决定将一切都告诉你!”
………………
古人引导者显然是一个很会讲述故事地人……而她地故事。无疑更让我震惊!
地球有危险……而我是被引导者们选出来作为守护地球的一个奇兵……
………………
一直以来古人都是宇宙中最强大地智慧种族。
之所以将他们称之为‘古人’,那是因为,这个种族的名字是如此拗口而且夯长,用思感接受的我能够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叫什么。但是如果换作用口来说的话,语调既怪异而且有些字也没法用现在的文字表述出来。
因此,我们不妨简单的称之为古人。
古人的帝国已经存在于宇宙无数个世纪了,事实上。除了银河系之外,其它诸多星系也有他们的身影。
但是,我们绝不要错误的认为他们就是宇宙之尊——对于无边无际的无穷大的宇宙来说。在我们认知的银河其实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小小尘埃而已。
事实上。古人们在横跨了数十个星系之后。终于确认了这个真理——宇宙是无穷大的,妄想探寻宇宙的本源及其边缘。这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因此,在无数年的探索之后,古人渐渐的将注意力放回了自身。
这期间,他们走过很多的弯路,也遭受过无数
,终于有一天,他们发现了可以让人脱离肉体存在的
我们可以大致的将这个方式称之为修仙或者升入天堂什么的。
因为古人引导者本人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更没法告诉我。
事实上,这几个古人遗民,本身也没有到达他们帝国存在的新世界——在升天的过程中,他们很意外的失败了……
没有如预期一般进入新帝国,反倒变成了原来世界的类似游离电子状态的生命体,这大概也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吧……
毕竟,数十亿古人中,陷入他们这种窘境的也就他们寥寥几人而已。
扯远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他们所谓的地球危机。
地球原本是古人的一颗颇为珍爱的旅游星。
古人们很喜欢在这颗拥有原生种族的星球上度假休闲。
同时,这颗星球也是古人的一颗重要的试验星——很多重要的升天试验就在这个星球上进行的,其中包括真人试验……
当然,他们并没有让帝国公民直接进行试验,帝国不允许实体试验涉及拥有公民权的国民,因此他们在地球上培育了一批拥有他们基因的新人类——古人和当地土著的结合体。
由具有古人体质却没有公民权的他们来完成升天试验的最后阶段测试。
这大概就是我们远古时诸多神话升天传说的由来——当时确实有人试验成功而脱离肉身的。
也因此从这个方面来说,地球人中有一部分具有古人血脉是事实。
这也是古人们称我为后代的原因之一。
当年的一小批实验品到了今天,绝对有个庞大的后代群存在。
古人们发现了升天的办法,一一抛下尘世间的一切,奔赴新的帝国所在。
然而,他们在这个物质界所遗留下来的诸多古迹却依旧存在。
圣马诺的那个传送门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那是古人穿梭各个世界最便捷的交通工具。
地球上当然也有类似的东西。
只不过数量稍微少一点而已。
毕竟,地球是他们的旅游星以及实验星,除了少数的几个科研基地之外,其它地方没必要画蛇添足安置这种传送门。
问题就出在这些传送门身上。
他们的传送门是一个完善的传送网络。
各个星门之间可以自由往来——这是古人帝国高度文明的体现。
然而,这个便捷的东西同时也给地球带来极大的危险……
毕竟,星门是联系当时那个庞大帝国的纽带,而那个帝国所拥有的星球并不仅仅地球拥有智慧生物。
而那些星球当中,不乏有极具侵略性的智慧种族存在!
古人科技发达,自然不惧这些极具危险的只会种族。
而现在尚处在文明萌芽状态的地球人却不一定有抵御的能力!
地球历二十世纪,星门终于首次被发现了……。
美国在南极冰层下发掘出了古迹,星门就在古迹里。
通过对古迹的研究,他们很快的发掘出各项科技,核能、太空船技术……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虽然因为地球科技的相对落后,他们只能先凭借贫瘠的技术造出那些已经被古人淘汰的落后技术,不过,这对地球人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不久之后,中国也在发掘秦始皇陵时找到了星门所在——秦始皇陵根本就是帝国的研究所。
当时地球上最完善的升天实验室就在这里。
按照人类的惯例,中国政府并没有对外宣称此项发现,而以现有科技无法保证完整发掘为由,封锁了主陵墓……也就是实验室的存在。
最精锐的特工和最尖端的科学家们被派驻此地,科学家们夜以继日的开始从这个古迹中汲取知识。
很快的,我们也试爆了核弹,卫星也升上了天,再然后是神舟、嫦娥……
相信不久之后,星门的秘密也会被地球人揭开。
而那时候也许就是地球毁灭之日!
星门是双向的,如果没有吃透其技术,莽撞的单方面打开,谁也不知道从星门里走出来的是爱好和平的天马星人还是凶暴的埃米陶诺人……
如果是后者……相信地球人类文明毁灭指日可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潘多拉盒子的现代版吧……
正文 464 大结局之古人城市【3】
人引导者属于升天仪式失败者。
这些年来他们不断的找寻完成仪式的方法。
进入新帝国所在,是他们的终极目标——事实上,他们在不久前已经找到了前往新帝国的方法。
然而此时地球人却发现了星门所在。
地球人中毕竟是他们名义上的后代,在地球人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他们当然也无法置之不理。
因此,他们推迟了进行升天仪式的新尝试,将精力放到保护地球上来。
经过慎重考虑,这个被古人们称之为幻星的星球被古人引导者选中。
因为这里原本就是古人们的另一个实验基地。
与地球擅长的科技力量不同,这里代表的是古人的另一个开发领域——魔法世界。
事实上,幻星也并非与地球同处一个空间——二者之间用常规的物理手段永远不能相互到达。
如果将地球所处空间称之为主物质空间的话,这里也许就该称之为次物质空间。
这里有其独特的物质准则——地球上的大多数物理定律在这里并不能起到作用。
比如说火药,在这里就不能发挥其作用。
同样的,这里的法术神术之类的被地球人视之为‘超能力’的东西在地球上大多数地方也会失效。
这样的世界对于苦患于外来威胁的地球人来说无疑相当于世外桃源。
古人们的计划是,培育一个有他们血统地地球人。让他掌握部分的古人设施——就比如说这座古人城市。
然后再利用这里的设施,向地球人发布预警——已经没有实体处在游离电子状态的他们没法与主物质世界的地球人沟通,只有通过代言人利用古人设施来完成这一举措。
同时,他们也为地球找到最后的隐蔽所——万一地球人罔顾警告,莽撞的打开了星门,幻星也是在地球遭受灭绝威胁时最后的退路。
身处此物质世界的幻星,有着自己地物质法则,来自主物质世界的威胁到了这里多半就算不了什么……
比方说残暴的埃米陶诺人,他们巨大的战舰以及其它尖端地科技产品到了这里几乎就是一堆废铁。而严重依靠高科技产品作战的他们,到了这里只有引颈待割的的命。
………………
我很幸运地被他们选中——我出车祸的地点附近正好是位于中国的一座星门,受古人引导的一位大魔法师以自己生命为代价,跨越物质边界将我拉入次物质界地幻星。这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故事。
因为我来自地球,年龄过大的我已经错失了掌握次物质世界最强大力量地时机——斗气、魔法、神术……这些东西哪怕我能学会也多半是半生不熟。
他们唯一看中地就是我地古人血脉。
因此,原本内定的古人代言人应该是我地孩子。
他将拥有最好的学习环境——用光明圣教以及死灵诞生池水洗礼的他无论学习神术、法术还是斗气更技能都将事半功倍。
而那些被古人引导的各职业顶级人物无疑也是他未来最好的老师。
古人们准备让孝儿在诸多大人物的扶持下占领这座古人城市,并凭此在兽人大陆建立一个庞大的国家。
兽人大陆地广人稀。正适合地球人迁移,而且,古人们所遗留下来的最大的传送门也在兽人大陆——万一有那么一天,地球真的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时。兽人大陆就是收留地球人的最佳所在。
当然其前提是,到时候,兽人大陆上的我们的国家必须已经建立——进入幻星的地球人失去科技的力量之后。简直就是一批待宰羔羊。没有强有力的国家保护。他们绝对没办法在这里生存。
………………
“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知晓了一切……而且很明显你也很乐意履行自己守护地球的义务……”女性古人思感中带着解脱的意味:“那么,也是我们开始尝试回家的时候了……好好干……我的孩子……再见……”
“等等……”我急忙‘喊’住他们:“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控制这个城市——还有上百头强大无比的底栖魔鱼在城市底层呢……”
“既然你已经在城市主控室了……你还担心什么呢?”被称作‘羲’的男子哈哈笑起来:“虽然你只能拥有城市管理的普通权限。不过这可是我们创造的城市……次物质空间法则对于我们的城市来说不是大问题——自己摸索一下城市控制,你会发现,清理这些小爬虫,不会太麻烦的……”
思感潮一下子退去,脑海里现在只剩下那些控制面板。
无奈接受现实的我,只得依次浏览脑海中的各种选项。
很快的,在我脑海里点击城市守卫一栏时,一大批的武器项目自动浮现在我脑中。
次物质能量炮、轻羽级单兵套装、隔离式区域伽马光、定向音波武器……诸如此类的武器名录中都带有‘操控者未经训练不可使用’的标识。
“不知道有没有我能用的……”翻了老半天,数百种武器中竟然没有我能用的东西,我不禁有些郁闷。
而当这个想法刚刚浮出脑海,面板立刻改变了——几样物品立刻浮现出来。
次元离子剑(可使用)
单兵GV装甲(需充能后使用)
帝国标配灵界护卫(推荐使用)
灵能护符(推荐使用)
………………
“好吧……那让我试试次元离子剑。”我试着点取这项物品。
‘次元离子剑’
操控者权限通过。
技能核查通过;
准许使用;
鉴于城市主能量耗尽,无法使用光传送。请操控者前往G7—领取;
在我点取物品之后,相关讯息立刻传来,并附有清晰的引导地图。
“呃……这么麻烦啊……”我叹口气:“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去拿吗?”
面板瞬息改变,只留下一个选项。
灵界护卫
主控室可即时召唤,鉴于操控者您已经有使用灵界护卫地经验,建议您优先使用此项武器。
“好吧……就选他吧……”我点取确认。
‘数量?’面板开始询问。
“嗯……我是为了对付城市下面的那些底栖魔鱼……”我试探着给出个模糊答案。
“建议灵界护卫召唤数量为二十至三十。”面板上很快给出提示。
我选取了三十名。
几乎就在我选取召唤选项的同时,城市底层立刻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票骑兵——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知……
这些骑兵并非都是聚拢在一起出现的,而是分别出现在城市底层的各个节点,而很奇怪的是。这些骑兵的整体战况完全都浮现在我地脑海——一下子同时关注三十个场景,让我一时有些吃不消。
而且,老实说,当这二十名骑士形象出现在我脑海里时。我当时也吓了一大跳——他们大概都是秦俑的亲戚吧……我当时如是想道。
全部都是象秦俑那样的灵界战士,骑着各式各样的陶马,带着标志性地长戟以及短柄青铜剑,他们呐喊着纵马驰骋。或三五成队,或单枪匹马开始在底栖魔鱼占据的城市底层来往冲突。
我的能力不足以让我同时关注数十个场景的战斗,因此,我干脆将注意力放在了一队三人地小型突击队伍当中。
近百底栖魔鱼的奴隶数量是非常惊人的。
一般来说。每个底栖魔鱼都有上十名私人奴隶,而地位更高一些的底栖魔鱼拥有地奴隶数量显然要更多。
好在底栖魔鱼们大都分散在这个巨大城市的各地,并没有集结起来。这给了灵界护卫以可乘之机。
那队三骑组合快速的纵马掠过城市底层地排水通道——虽说是排水通道。不过这个城市地下水道也极为宽敞。三骑快速驰骋并不觉得拥挤。
路上零星地敌人根本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然后他们遇上了一头底栖魔鱼和它率领的几名护卫。
这是一场一面倒地战斗——三名灵界护卫齐齐发出刺耳的呼啸。毫不迟疑的仗马而上,他们轻巧的闪过底栖魔鱼挥舞而过的触手,对底栖魔鱼的粘液云毫不在意,为首的灵界护卫轻轻一提马缰,战马腾空越过底栖魔鱼的蛇一般的身躯。
而在他身形过后,一道巨大的伤痕已然在底栖魔鱼身上出现,而这名战士依旧没有收手,随手一掷,手中长戟从底栖魔鱼的孔直透而入。
这时候受到重创的底栖魔鱼才感觉到疼痛,它巨大的身躯翻滚着四只巨大的触手发疯般的挥舞,毫无章法的动作阻止了灵界护卫的前进道路。
然而这名灵界护卫毫不在意,迅速的擎出青铜剑,继续保持高速前进的态势,丝毫未将前面挥舞的触手放在眼里。
仅仅两次挥斩,就有两根触手迸出漫天的血水,被斩断的触手在齐膝的积水中独自扭曲翻腾。
然后他默不作声的贴近底栖魔鱼丑恶的大头,握住还留在底栖魔鱼体外近一尺的长戟把柄……那么一搅……
短短数十秒之内,一头凶悍无比的底栖魔鱼就此了无声息……
轻松拔出嵌在底栖魔鱼体内的长戟,这名身上溅满敌人血水的灵界护卫轻提缰绳,丢下因为底栖魔鱼主人死亡而从奴役状态中苏醒过来浑浑噩噩的几名鱼怪奴隶,他清叱一声快速赶上前面的两名队友,三人再次结队直奔底层城市中心。
同样的遭遇战同时在城市底层不断上演。
在观看了几场大同小异的战斗之后,我终于明白,城市主控中心推荐灵界护卫对付底栖魔鱼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些秦俑的兄弟们拥有着与秦俑一样强大的杀伤力,不知疲倦而且毫不畏惧。
他们不需要呼吸,也因此完全不在意底栖魔鱼的粘液云以及触手发动的粘液腐蚀,他们根本就对底栖魔鱼的精神控制免疫,也因此让底栖魔鱼们的最大法宝失灵。
同时他们配备的锐不可当的长戟和青铜剑不知道是什么物质构成,它们甚至能够斩金剁铁不费吹灰之力——这也让灵界护卫们在面对底栖魔鱼的强大皮膜防御时游刃有余。
在一对一的单挑过程中,灵界护卫几乎就是在‘玩弄’这些可怜的海底霸主。
而灵界护卫们之间肯定也有某种不为我知的奇特联系方式,在不断的与敌人交手的同时,他们的战斗手法也越来越纯熟——底栖魔鱼大脑孔处是其最薄弱的防御点,以及长戟入脑搅动能迅速杀死对手的讯息肯定在灵界护卫之间已经共享。
因为,之后的几次战斗,我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些灵界护卫杀敌的手法如出一辙——都是简单的掷杀之后的旋柄……然后解决战斗。
有时候我都有错觉——灵界护卫简直就是一批专为屠杀而制造的杀戮魔王……
看着他们血淋淋的以一个从漫天飞舞的底栖魔鱼的血雾当中策马冲出的时候,我几乎都忍不住有些恐惧……
尤其是对方绝不仅只是一个杀戮狂——这是一群不知道畏惧为何物而且冷静、组织严密的魔王群……
这样的杀手如果站在我的对立面——除了死得很快这勉强算是个优点外……我不觉得我还能在他们面前讨到什么好处……
正文 465 结局章
离突袭古人城市已经三天了。
底栖魔鱼在灵界护卫的攻击下毫无疑问的被屠杀殆尽。
这些天来,我足不出户在那里研究古人城市的功能。
很显然,千百年来的风霜雨雪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太大的伤害,这都得益于古人们先进的材料构造和维护措施。
底栖魔鱼们虽然也占据了这里无数个年月,但是幸运的是,它们的行迹仅限于城市底层,城市潜入水底后自行升起的保护罩,有效的抵御了海水侵蚀的同时,也让底栖魔鱼们自然而然的对城市上方望而却步。
在有限的几次派遣奴隶到上层探险,却被城市的自动防御系统消灭之后,底栖魔鱼们非常明智的放弃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举动。
因此,整个城市大部分设施并没有遭受外界的人力破坏。
然而,这座功能强大的城市并不能完全为我所用。
主要原因是个人离开前,关闭了城市主能源,而我那一点点的科技知识,实在不足以重新启动它。
因此,类似飞行、远程传送、城市主炮等等需要主能源辅助的动作,我根本就使用不了。
甚至于很多不需要主能源驱动的物品——类似武器、研究系统等等都因为我的科技水准达不到而被城市中枢拒绝访问。
因此,我费了好几天功夫,才好不容易让城市脱离陆地重新回到海里。
………………
当被我命名为‘蓬莱’的这座古人城市在圣马诺外海停靠时,整个圣马诺港都轰动了。
市民们都兴高采烈地乘船出海参观这个海上的巨大城市。
不过。他们无一例外的被拒绝访问城市本身。
事实上,他们甚至靠近不了城市五海里以内。
圣马诺的舰队都汇集在这里,城市本身拥有的船坞显然并不是为海上舰船而设置的。
但是,底层经过清理之后,安置圣马诺的几十条船还是绰绰有余。
在得到古人引导者的指引之后,我的心思已经大半放在了为地球预留后路地工作当中。
在我的心里,故乡依旧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耐先生也是受过古人引导的人,这我一早就已经知道。
关于三年后能够回到地球地事,他并没有骗我。
施法者源自遥远的东方丝绸大陆。那些神奇的仙术士确实可以送我回地球。
但是,他们的能力并不足以达到随时随地传送地地步。
按照他们的说法,十年一次的阴阳交汇时,是施法的最好时机。而三年后,正好有一次。
我可以有两年多地时间先替地球人打下兽人大陆作为他们的后备安身之所。
而后,我将传送回地球,告知地球上的人们这一切。
当然……这将又是一次巨大地冒险——我不认为地球人包括我地祖国地高层会完全相信我的说法。
说不定。我会被当作疯子,送入精神病院。
最大地可能也许是被送到研究所让那些疯狂的科学狂人研究。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必须得回去……我不能推卸这个责任。
那里是我的故乡……
……………………
后记:烈交火后突然出现。
最后的战果可想而知——当蓬莱号出现后。战局立刻被扭转,英爱联合王国东部舰队遭受了惨痛打击,而我们借机与英爱联合王国签署了新的和平条约。
公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大实力而肆意凌虐对方。新的条约更注意保障了双方的经济利益结合。因此。得到了双方都十分满意的结果。
我们将英爱人绑上了我们的经济战车,同时。他们也允诺将在适当的时候支持圣罗马帝国的复辟。
条件是他们将获得较高的自治权——除了每年额定的供奉以及为帝国正统而必须提供的部分军队之外,他们几乎什么都没失去。
几乎在英爱人与肯撒城结盟的同时,德尚皇帝的位置也发生了改变。
海伦姐在德尚的坚定盟友西塞*西蒙斯公爵大人在多方势力下,成功的颠覆了德尚的政权。
在坐上国王宝座的当天,他正式发函承认了帝国皇帝的直属管辖权,同时,光明圣教也受到了更多的尊重。
肯撒城显然已经与光明圣教私下达成了秘密协议。
在德尚宣布拥戴帝国皇帝的同时,光明圣教也同时率领他的卫星国和教众们承认了帝国皇帝的新权限。
佛朗士的两大势力也先后向帝国皇帝表示忠心。
而意特里尔、萨贝尔王国以及西拜耳等国则愤怒的谴责帝国皇帝违背协议的事实。
他们驱逐了帝国皇帝的使节甚至还赶跑了教会的神官。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这已经与我和圣马诺没有太大关系了……
圣马诺此刻正全力投入新大陆的征伐当中。
圣马诺已经成了帝国皇帝的直属领地。
公国三十万人口中绝大多数愿意跟随我前往新大陆的人都被运往新领地。
这个混乱的人类大陆,将不再有圣马诺公国这个名称。
………………
在我们走后的一年里。
大陆两大势力之间的大战终于爆发了。
战争整整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就在我认为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还将持续许多年的时候,幻星终于发生剧变。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古人引导者临走时的特意安排,也许是诸神震怒……更大的可能就是自然的风暴……当然,耐先生则信誓旦旦声称是我切入幻星造成‘平衡’破坏的后果……
总而言之,一场巨大的能量风暴突如其来的影响了这个星球。
在这股巨大的能量风暴影响下,人类大陆大地震颤,火山迸发,无数的河流改道山川移位,同时迷雾海中也发生了大规模的海啸……
混乱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在此之后,圣马诺被淹入海底,人类大陆从西北至东南一座新的山脉已经形成——正好将两大势力隔开……
蔓延整个大陆的战争就此告一段落。
而圣马诺也从此只存在于史书当中……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