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启明星
古堡之行本是风平浪静,我、齐齐和杨聪一行三人在齐埃尔的陪同下满怀期待的去拜会一代大师斯特劳斯教授,结果路上却险遭杀身之祸。
当时叫雷诺的年轻人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身后追杀我们的十几个枪手却如影随形。
没想到一架凭空出现的武装直升机救了我们,但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因为齐埃尔说了一句话
“那不是我们的飞机”
当时我们三人闻听此言,一阵诧异,而我更是摸不着头脑。
显然那帮枪手是针对我们三人来的,更具体说主要目标应该是我,但我却想不出曾经得罪过能专程跑到F国来追杀我的人,即便是最有势力的华生也决不会如此,按王汉的说法,只怕还没有哪个国家势力会主动找我麻烦甚至追杀我。
所以我当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即不知道谁要害我,也不知道谁在救我,人生最悲哀的事只怕莫过于此。
负责断后的齐埃尔被突然出现的直升机也搞了个措手不及,等返身查看时飞机已经飞走了,而蒙面的枪手个个跟开了酱油铺子一般,都被高速机枪的子弹打成了筛子,一个活口都没留下,特别有几个是背朝上脸向下,看样子是本想逃跑结果还是被子弹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候,天空又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呼啸而来,葡萄架上面的叶子再一次被吹得波浪起伏、漫天飞舞.刚才的飞机突然出现的时候,逃命逃得太紧张了,没有留意这壮观一幕。
这次飞来了两架,看齐埃尔的神色应该是他们的人了。
果然,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公路上,第一个跳下来的竟然是陈浮,一队士兵紧随其后,齐埃尔立时迎了上去,指点了一番。只见另一架飞机放下几个士兵后就向着我们遭遇杀手的地方飞去,估计应该是去搜救吉尔了。
陈浮径直来到我们面前,把枪插进枪套,显得一脸的歉意。
“对不去,木先生,让你们受惊了。”
“没什么,多亏了齐埃尔他们,对了,快去看看那个叫雷诺的年轻人!”我向陈浮催促说,抬头看时,齐埃尔已经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个士兵用担架把雷诺从车里抬出来送上了直升机,齐埃尔则向我们走了过来,神色肃穆,向我们摇了摇头。
我知道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伙子又为了我而失去了年轻的生命,再想到那个因我而溺死海中的副驾驶员,忍不住心中一阵悲凉。
“木先生,您可知道这是些什么人”陈浮问我
“不清楚,我如今既不知道是谁要杀我,更不知道有谁在救我”我长叹一口气,一脸的苦笑。
“如果这样的话,或许我能猜到其中的一方,就是古堡的守护者,但他们扮演的角色是杀手还是朋友就不好说了”
“这么说你早就料到会出事?”杨聪也围了过来,一脸的心有余悸。
“原来只是推测,因此我才给木先生那个紧急信号器,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又是如此糟糕!………”
陈浮中断了谈话,接了一个电话,面上的伤戚之色更浓。
“是不是吉尔也…….?”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陈浮眉头紧锁,缓缓的点点头。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示意陈浮去看一下现场,我们紧跟在陈浮身后,步入了那片屠宰场,此时有警车和消防车不停开到,已经彻底隔断了两侧的道路。
在一具尸体前,士兵用枪口挑开了灰色蒙面,枪手竟然是黄种人,这让我心头一寒,但等看清了第二具尸体的面部,我却疑惑了,是个黑人。
这时,却见陈浮弯下腰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向着尸体背上一刀划下,吓得齐齐赶紧躲到我身后,还以为他要当场解剖呢。
事实上,陈浮只划开了死尸的衣服,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在尸体背上有一个纹身。
“野狼头?!”杨聪说到
“不,是狗”陈浮纠正道
“他们是?”我猜到,陈浮看来已经知道了这帮人的身份。
“是德纳尔手下的雇佣兵”陈浮回答道
“那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齐埃尔一听,有些惊讶。
“就因为老家伙死了,他的那帮手下才变得无所事事、唯利是图!”陈浮接着转过身对齐埃尔面无表情的轻轻说了八个字
“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是!”齐埃尔回答得异常坚定,向陈浮行过礼立刻就上了那架载着雷诺尸体的飞机,腾空而去,看齐埃尔的神情,我们就知道只怕那帮雇佣兵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木先生,夫人还有杨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将陪你们继续下面的行程!”陈浮又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彬彬有礼。
“真是太谢谢您了”三个人连口称谢。
这时连续不断的救护车赶到,将满地的尸体一一都收了进去,消防车等拖车将几辆车的残骸收拾完后喷射出巨大的水柱将路面清洗干净,只见鲜红的血水沿着路面向排水渠哗啦啦倾泻下去,仿佛红色的小瀑布帘,还有不少流入了路边的葡萄园,只是不知道将来这人血浇灌的果实,主人家敢不敢采摘。
没过多久,又一架飞机降落在已经冲洗的路面上,陈浮邀请我们上了直升机,等我第三个踏上登机架的时候,竟然依稀还能看到杨聪和齐齐脚底印在登机架上的红印。从那之后,我对机载机枪的威力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从飞机上向下看,救护车和拖车已经在向远处飞驰,而很多警车和消防车仍然在公路上紧张善后,好在这条公路车辆稀少,并未在两端排起车辆长龙。
“那帮雇佣兵怎么会找上我?”直升机上,我忍不住跟陈浮探讨。
“很难说,我认为是有人出钱,他们办事。等齐埃尔办完事或许能有所收获”陈浮回答。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齐齐问
“直接飞往教授的居所,我已经与空管中心打过招呼,免得中途再生枝节。”陈浮说
一听这话,我感觉这样反而更好,既然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又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还是要力求稳妥,毕竟除了齐齐还带了杨聪,万一有个闪失,也不好向杨叔交待。
就这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飞行,在陈浮的引导下,我们终于敲开了斯特劳斯教授的书房门,但推门而入的三个人却没有了杨聪。
杨聪因为不懂法语在下飞机的一刻突然退缩了,他不想到时候尴尬的坐在那里,毕竟无法专人给他翻译,因为我才是教授约见的人。他一个毛头小伙子配个翻译坐在那里,又不是一国的领导人,在老教授面前哪能如此作为。
所以他主动跟我与陈浮协商的结果就是等我们谈完了,让他进去帮我们拍合影,既可以见到老教授甚至还能在合影照片中站个位置。
当时听杨聪一说,我们也感觉这样最好,毕竟老教授的身份尊贵,我跟齐齐也算是古堡名义上的主人,即便如此我们的法语水平都不知道在老教授面前够不够用,确实很难兼顾上杨聪。
当陈浮敲响古雅的书房门时,我跟齐齐互相又整理了一遍着装。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我跟齐齐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等进了门才莞尔一笑,因为我们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扶着一位身着正装的老人从一张靠窗的长木桌后面站起来,立时明白,眼前的老人就是声名卓著的斯特劳斯教授,而旁边的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助手。
“教授,您好”我跟齐齐一向老人弯腰致敬,以中国人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敬意
“这两位就是古堡的主人,木子易先生,和他的夫人”陈浮恭敬的向教授介绍我们的身份。
“欢迎你们,远方的朋友”,教授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很有磁性,听出我们会说法语,似乎十分高兴,说话间他竟然伸出了颤抖的手。
我们赶紧几步上前,与这位世纪老人依次握手,感觉老人的手心十分的温润。
老教授示意我们坐下,于是我、齐齐以及陈浮这才在木桌的对面三把高背椅上端坐了下来,真正与后面高高的书架陪衬下的一代大师面对面。
眼前的老教授虽然上了年纪,但西装领带显得格外精神。老人面部肌肉稍有些松弛,但依旧清癯,戴着一付宽大的深色眼镜,眼窝较深,一双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wωw奇Qìsuu書com网,眉骨上方的堆起两组皱纹,额头已经有了老年斑,头发花白略显稀疏,不知道的绝想不到这位老人就是高寿的国宝级大师。
“我很高兴能邀请两位来做客”老人边说边示意了一下,他的年轻助手便点点头走了出去,掩上了书房的门。
“这是我们的荣幸”我跟齐齐回答的异口同声。
“勒戈夫跟我说两位是中国人,这让我感到更加高兴”老教授说话间半握的双手不时有些抖动。
我跟齐齐不知道老人说的勒戈夫是谁,向陈浮看了一眼,结果那小子正面带微笑,这才明白老人说的就是陈浮这小子,毕竟陈浮只是他的汉语名。
“我们也没想到能如此意外而又荣幸的有机会拜会您!”齐齐的法语一向比我好,径自回答道。
“虽然我对远东的文明有所了解,甚至从远东的哲学里获得很多启示,但对古老的中国文明仍然十分向往。”教授抒发着自己感慨
“在我国,您的著作和声望影响极为广泛,我们对您的贡献和远见卓识都十分的敬佩”
我也由衷的表达自己的敬意。
“谢谢你的赞许,我曾经与贵国的我的同行们有过书信往来,听说有一位还翻译了我的一些作品。最近我也还收到一封来自台湾的小姑娘的信,让我十分感动,但我更高兴今天能与你们进行这样亲密的交谈”老人边说边露出诚挚的笑容。
“我们也十分乐意,听勒戈夫说您似乎对古堡有些兴趣,而我们也很好奇,因此才有机会来拜望您”
我尽量把话题引到古堡上,颇有些担心自己临阵磨枪恶补的那些教授的学术著作一不小心漏出来把中国人的脸给丢尽了。
“是的,最先勒戈夫来征询我的意见时曾向我提起过古堡,后来他又把密室的情况与我讨论过,这才让我想起一位过世的老朋友曾经的托付给我的事情”
老教授说着右手颤抖着伸到桌子的后面,轻轻拉开了一个抽屉,之后取出一个20公分见方的木盒来,轻轻地放在书桌上。
一看这情形,陈浮也很好奇,都没想到老教授竟然是受人所托。
只见老人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绒布包裹的东西慢慢放在桌上,然后把绒布翻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在桌上放着的是一个十多公分高的水晶金字塔,但样式不同于埃及的那种,十分特别,有一条细小的台阶通往塔顶,有点像天坛,但因为其材质是水晶,所以通体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简直是巧夺天工之物。
“这就是我朋友的所托之物。”老教授一句话把我们的目光从金字塔上收了回来。只听教授接着说: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纽约呆了一段时间,也就在那时结识了不少朋友。那时候有个在第三大道开店的商人,串通了博物馆的守卫,结果很多古物都被他弄了出来。所以虽然一班朋友都生活拮据,但却互相扶持,你有钱就把我喜欢的东西先买下来,我有钱就帮他把喜欢的东西先定下来,这样反倒收集了不少东西,这件就是一个朋友让我帮他买下的,但后来他先一步离开了纽约,失去了联系,东西就一直留在我手里,直到他临终前想起这回事才联系我,说让我帮他把东西送给合适的人”
教授讲完东西的来历,目光炯炯的盯着我。
“教授,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因为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想将它转交给你们保存”斯特劳斯教授右手的手掌向上一翻,手势指的就是我跟齐齐。
“教授,第一次见面您就送我们这样一个珍贵的东西,我们确实愧难领受!”
齐齐也连忙推辞,事情过于突兀了,陈浮看着都一愣愣的,估计他们的总统来探望都没能得到老教授的馈赠,而那个水晶的金字塔一看就知道绝非俗物,我跟齐齐两个小字辈的陌生中国人一见面就收礼,确实有些不合常理,不恭敬的讲我甚至以为老人的思维有些问题。
“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老友的遗愿!”
老教授看我们的表情和态度,竟然舒展笑容,似乎十分的欣慰。
“教授,我想请教一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您方便地话,还希望请教一下您朋友的遗愿又是什么?”
我态度言语表现的更加谦恭,轻轻地向老教授询问。
“这座金字塔是玛雅人流传下来的,我那位朋友曾经告诉过我,这个金字塔玛雅人称为天梯,玛雅人认为通过它能见到天上的神。至于我那位朋友的遗愿就是能把它交给玛雅人传说中神的使者”
“神的使者”我咀嚼着这个词
“那应该是玛雅人的后代啊?”我不解的问教授
“我一直也这样认为,很多年前也曾经去探寻过传闻中的玛雅人混血部落,但至今没有结果,直到不久前勒戈夫带来了古堡女主人画像的副本,我才明白。”
说着,斯特劳斯教授又从木盒里取出一件东西来,外观看来是一张画纸,之后他用微颤的双手将画纸铺展开,旋转180度,给我们看。
“这是跟金字塔放在一起的一张拓版画。那位朋友说,这是从玛雅古地的墙壁上拓下来的壁画,壁画上的形象就是他们信奉的神之一”
三个人都好奇的观赏那张拓版画,虽然画中人的线条十分简朴,但轮廓却与伊诺儿有几分神似,我们顿时明白教授的意思,他认为神秘的古堡原主人伊诺儿就是他朋友所说的玛雅人信奉的神之一,自然我就是神的使者。
“教授,我觉得以此判断会不会有些仓促?”我的意思很明显,仅凭一张画像比较,不可能就肯定伊诺儿曾经接触过玛雅人。
“孩子,以我的年纪论,除了勒戈尔向我介绍的这位古堡主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配得上这副画中的形象,你们虽然只是我的个人判断,但一旦上帝召唤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比我更理解那位老友的遗愿!”老教授把金字塔向我面前推了推,没想到老人即便谈及生死,语气中竟然也已经到了无忧无喜的境界。
“教授既然愿意将此物转赠给两位,我看就不要推辞了,其中必有教授的道理”陈浮一看情形,也就劝我们无需多虑,更不要不好意思,这毕竟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谢谢教授,我们就暂且领受您的厚爱,但我们承诺,将妥善暂为保管,将来一旦有更合适的人,我们将把它转赠给他真正的主人。”我将金字塔包好,恭恭敬敬的连同画纸一起放回到木盒子里,盖好盖子,依旧摆在教授的面前。
老人显得十分高兴,仿佛了结了一件莫大的心事,神态很是欣慰,我跟齐齐一进门就收了教授的一份大礼,原来的紧张在这位宽厚长者面前渐渐淡去,而教授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也越来越健谈起来。
“你们中国有着数千年的文明史,文化的底蕴十分的丰厚,不知道你们对人类学有什么看法”
“我拜读过您的大作,虽然对精髓把握的不是很准确,但在我看过您关于人口与文化的那篇演讲稿后,突然想到了我国古代的两种学说,一种是老子提出的‘小国寡民’一种则是儒家董仲舒提出的‘大一统’我感觉以一国而推当今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处!”毕竟对老教授大部头的书一两天我也啃不出什么来,所以把他在教科文组织大会把主办方气个半死的那片大作却是认真读过的,
“中国古代的哲学家?…….很有意思,不妨说说看”教授似乎对中国的古代哲学很有兴趣。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影响中国五千年的老子与孔子及其几世徒孙的论点的一些自己的看法与老教授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我对教授说自己感觉有些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但老教授却批评了我这种妄自菲薄的说法,我至今对他的话印象十分深刻,斯特劳斯教授当时说:
“水平的高低不在于研究了多少著作,而在于揭示真相和规律,但真相与规律并不在所谓专家的高谈阔论里,而植根于普通人的思想、言行和生活中,只有普遍的、自然地、大众的才是真实地,有价值的。”
后来我想,或许这就是大师的卓越之处,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大师年轻时才深入不毛之地广泛的接触各个种族的原著民,去探索和发现,以至于国内的一些书籍称其为大地的丈量者。
老人兴致很高,或许是不常接触我们这种普通中国人的缘故。之后,齐齐向这位渊博的老教授请教了关于玛雅人的一些知识,毕竟我们代为保存金字塔也要多少了解一些这一方面的知识。
没想到斯特劳斯教授的话让见多识广的陈浮都有些惊诧莫名。
当时,齐齐这样问道:
“尊敬的教授,关于这个水晶金字塔不知道您是否还有什么可以教我们的。”
“不知道你们对玛雅文明知道多少?”老人善意的询问
“在一些讲世界之谜的丛书里了解一点,只知道那是十分神秘的文明形式”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早先从老友那里知道了不少他的研究,不妨讲给你们听听,作为今后的借鉴”
老人移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讲
“在他的描述中,玛雅文明的产生十分神秘,他们信奉的羽蛇神甚至可能来自于地外文明,而他们的历法尤其让世人惊叹不已,但最终神秘消失了。这种消失不单单是因为后来的殖民主义屠杀,还有其他的力量。按他研究的资料显示,那种神秘的消失不是整体性的、突然的,而是阶段性的、部分性的,以至于后来的玛雅人留下了女神通过天梯接引的传说和壁画。”
老教授停顿了一下,手拍了拍桌上装着金字塔的小木盒
“而这个金字塔我希望你们能利用好,因为他在临终前的一段话里特意强调了玛雅人的圣年历和太阳历。太阳历与现代历法天数相同,都是365天,但260天的圣年历是记录的什么至今不得而知。而玛雅的历法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不久之后便是玛雅古历法的终结点,似乎与地球有着密切的关系,我已经老了,但你们还年轻,或许有机会能找到答案!”
教授这句话说完,我立时就接上了话语:
“可是,教授,我们夫妻两个总归是普通人,只是巧合才接触到这些事,也才有机会拜望您。其实论我们的才智、能力以及经历,客观的讲甚至不及这位勒戈夫先生之万一,如此重要的事情我们怕辜负了您对我们的厚望”
我此刻回答的十分老实,毕竟这不是在大师面前吹牛皮的时候
“年轻人,你不用担心,事情并不是说要你们必须完成的。我高兴的是在你们身上看到了完成老友嘱托的希望,这不仅因为勒戈尔介绍的那位女士,更因为我曾经对古语系有所涉及,玛雅语系与中国的语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当知道你们是中国人时,我已经作出了决定。”
老人的笑声十分爽朗,而玛雅与中国竟然有联系这样的推断从大师口中说出确实给我和齐齐震动不小。
这时,一阵敲门声想起,我们以为有其他客人拜访,就准备起身向教授道别,没想到老教授双手示意了一下,看样子让我们继续安坐。
等门开后,进来的是教授的那位助手,端着一个托盘,似乎是一些药品,年轻人径直到了教授的身边,静候老人取用,毕竟老人上了年纪,这种事情是少不了的,之后年轻人提醒教授注意一下时间,但教授兴致极佳,又摆摆手让年轻人出去了,陈浮站起来也向年轻人表示,我们不会耽搁太久。
没想到斯特劳斯教授把我们留住的目的不是为了探讨,而是单纯就私人间的闲聊,气氛十分的轻松,陈浮也参与进来。
至于我个人,这段时间的经历确实有些让我有些吃不消,匪夷所思之事层出不穷,我甚至怀疑长久下去我的精神早晚要出问题,既然这样一位活化石级的大师近在咫尺,自然免不了倾听他的意见,他的教诲。
老人不愧为一代宗师,对人性和人类精神的叩问使人醍醐灌顶、响彻心扉。我、齐齐和陈浮以信徒般虔诚的心聆听教授的教诲,各自心中都隐隐有所得,而我本人则如同在周围无尽纷繁复杂交织成的黑夜中找到了那颗恒久坚强的启明星。
不仅如此,这位令人敬仰的老人最终还成为了整个事件的转折点。
当时,我正准备放弃对伊诺儿的探寻,因为我已经从陈浮的黑匣子里大体断定了伊诺儿的身份,认为再继续下去也已经没有了意义,我只是一个有家有室的普通人,就像陈浮所说的那样,面对一种甚至几种地外文明的高等种族,我不会有任何作为。
至于眼下的情形,虽然意外的得到了水晶金字塔,可教授都不知道它的用途,我们所能做只怕也就是代为保管而已;
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担心的,至于先前的袭击与营救,不管双方各自是什么人,我本人除了大脑有点异常,也没什么厉害的仇人,更没有多少利用价值,如果袭击者不属于某国的势力,说不定他们杀我的心都有。
因此他们针对的无外乎就是伊诺儿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古堡、伊宅和那件衣服。但其中密室的事情已经清楚,衣服也有了结论,即便都被别人得去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价值可以挖掘。
综上所述,我准备跟齐齐与杨聪事情一了,把古堡继续交由陈浮他们托管就准备回国了,明面上有王汉和苏局在,暗面上还有杨叔他们,再加上中国的国情,真有不长眼的跑到大陆追杀我,肯定会被人民战争的海洋给无情淹没。
我心中那时确实这样打算,万万没料到斯特劳斯教授会给我们一个更大的惊喜。
那时我们正谈论达芬奇的那个古堡实验室,我信口就提到在了在国内伊宅的发现,特别是那枚令我大失所望的25美分硬币。
没想到老教授闻听此言,立时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示意我停一停,老人似乎有话要说,我们三个顿时一脸的好奇,静候着老人的下文。
结果教授竟然用颤抖的双手去拿书桌左边的黑色台灯,陈浮刚好坐在那一侧,立刻站起身来帮老人把台灯放到面前的桌上。
在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的炙热里,老人从灯罩上正解一个悬着的挂饰,我们进门的时候从未仔细观察过书桌上的摆设,此时才注意到在黑色的灯罩下,一条细线系住一个精美的荷包样丝织袋,圆形,直径差不多两公分。
教授用颤抖地手把织袋底朝上,倒出一个东西来。
三个人一看,知道事情变得不寻常了。
袋子里装着的竟是同样一枚1997年的25美分硬币。
在我们的期待与惊讶中,教授只解释了一句:
“这是一位考古的朋友很久之前送给我的,当时他带队在尼罗河畔最早出现人类活动的地区进行科学考察。在一座有4000年历史的太阳神庙里,他们开始发掘那片废墟,结果在地底深处的一块古老石碑下面意外的找到了这枚硬币。等他们后来向硬币发行国查询时,得到的结论竟然是该版的硬币计划到97年才发行,他们询问时都还躺在国库里未开始流通。
对于此事这位考古的朋友感觉难以置信,就将硬币寄给了我。但我也无法解释,就把它挂在了台灯上,希望时刻能提醒自己:懂得谦卑,宇宙是无限的”
教授讲完,将硬币装回袋子里,竟然一并放进了那个装水晶金字塔的盒子,然后对我跟齐齐说
“我把它也一并送给你们,说不定会有所帮助。如果你们有机会的话,我建议你们去一趟埃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我那位朋友!”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情形和心态,只知道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在那一刻动摇了,以至于陈浮站起身向教授道别的时候,我仍然呆坐在椅子上。
后来陈浮在征得教授的同意后,将杨聪带了进来,为我们拍了一张合影,而我对杨聪的欣喜若狂浑然未觉。直到事后,再看那张照片,才发现我跟杨聪看起来就像一对智障,他高兴的像个疯子,而我木楞的像个傻子。
在我如同木偶般和齐齐一起跟斯特劳斯教授握手告辞的时候,我却牢牢记住了老教授临别的赠言,他说:
“年轻人,记住玛雅人的一句话---------‘地球并非人类所有,人类却是属于地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