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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滴血十字架

《《陌生女友》》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半夜三更会有恐怖分子来袭击德罗兰教授,而且看来对方还颇知兵法,竟也懂得声东击西。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处心积虑要置教授于死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埃及政府所谓的恐怖份子一般是指基地组织或者部分贝都因人,两者中虽然后者死在教授手中的人数不少,但他们本是针对我的,更不可能知道是这个一头银发的老头发动“杀戮”屠戮了他们的同伴,要杀也应该杀我才对。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对方是为了圣杯而来。但说实话,这个圣杯也只有对上帝的信徒才具有非凡的吸引力,比如从中国任意拉一个大学生出来,他们决不会在乎圣杯是个什么东西。由此推测对方八成也是有着相同信仰的,但果真如此,又有什么样的组织和个人敢虎口拔牙,与纵横千年的上帝武装为敌。

此题无解。

在重重的疑云密布中,我只感到脑中一团乱麻,头痛欲裂。

德罗兰教授的死对我而言无异于擎天倒玉柱、架海失金梁。一路行来尽管相识短暂,但老人的智慧学识、阅历经验无不令我尊崇备至。

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贯穿于整段经历的分分秒秒,如果不是老教授,在沙漠废墟里,在黑沙之海中,我已然死了两次。

在现场的一片唏嘘与感慨声中,通过司马教授的翻译,警察仔细的询问了我关于德罗兰教授的事情。

估计这帮警察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只说是经历了两天的沙漠科考,贾克蒙不幸误入流沙中身亡,而我和德罗兰教授则带回了一个古杯,如今古杯已经不见了。

警察认真地记录在案,看样子一番外交交涉在所难免,毕竟德罗兰教授也是F国科考队的首席科学家,更在世界考古界具有相当的影响力。

一番繁琐的手续处理完,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宿营地,忍不住回头时,看到一辆救护车越驶越近,应该是来收敛教授尸骸的。

老教授的大帐篷已经被完全封锁起来,只怕要等到两国交涉完后才会撤除警戒。老教授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被封存在帐篷里,唯有从那滴血的沙砾、血迹斑驳的桌面、地图和十字架上才知道他们的主人已经驾鹤西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变得有些落寞。抽时间打电话回家,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齐齐细说了一遍,对贾克蒙和德罗兰教授的相继遇难,齐齐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惋惜。

这两天的时间,古青松和那三个年轻人却并不轻松,根据他们的猜测,如果真是贝都因人对德罗兰教授下的毒手,那么我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保护我的周全便成了他们的主要任务,免不了小心翼翼、枕戈待旦。

至于山脚的原德罗兰科考队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般撤回本国,尽管每一个人心头都笼罩着失去老教授的阴霾,但他们还是选择了继续驻守,继续工作。根据几个相熟队员的传来的消息,F国已经派出了另外一位德高望重的专家接替德罗兰教授的工作并全权处理老人的后事。

对于德罗兰教授的死,如果说山上山下的两堆人中有人完全不受影响到话,那个人无疑只有一个,何川。

不仅如此,何川还颇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作为一名记者,一位知名科学家的离奇死亡,配上诸如“古墓凶影”、“帝王谷的枪声”、“法老的诅咒”之类的标题做歔头,很容易出新闻素材。

果不其然,等司马教授从城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带回来的一份全球性的知名报刊,凶案的现场图片已经赫然其上,角落里的署名落款“何三”,这除了何川再找不出其他人来。

一看照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因为警察的取证,案发现场的很多证物已经被带走了,即便我想发现什么也很难还原现场。从报纸上的图片来看,何川当时应该挤在人群里偷拍了不少照片,有几张有价值的也说不定。

说干就干,我寒着脸把古青松找了来,让他去找何川要照片,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既然新闻也已经发布出去了,照片也登了,我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还继续成为别人赚钱的工具,何况老教授救的不只我一个,也包括古青松。这种事既然不方便我亲自出马,也就只有让古青松去干了。

古青松满口答应,没想到几分钟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蹑手蹑脚的何川,手里正捧着一打照片,肩上还背着那台多功能相机。

“木大哥,给你!”何川乖乖的把照片递给我,微微噘了噘嘴。

我装作没看见,只是把照片接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厚厚的一摞,也不知道何川是如何做到的。

“这些照片你准备如何处理啊?”我问何川,毕竟这是人家的东西,我既不是地主老财也不是土匪强盗,说出来的话自然也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没想到何川既没有不满,也没有抱怨,竟然笑嘻嘻的回答。

“我不要你的东西,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把教授的照片漏给媒体。”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一定照办!”何川爽快地回答,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该发的都发完了!”

一听此言,我有些哭笑不得,古青松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横她一眼。

“照片我借阅一下,看完会还给你,可以吗!”我征求她的意见。

“就为这找我?”何川眨眨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古青松。

“你拿去好了,送给你了!我的咖啡要烧坏了,我走了!”何川拌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万一不清楚可以来找我,我相机里有电子版!”

远远的何川的声音传过来,古青松冲我双手一摊,两个大男人相视一脸苦笑。

等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拿起一摞照片,仔细检视,终于找到了德罗兰教授俯身桌面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何川的拍摄位置应该是在教授桌子的对面,所以桌上的地图和教授的带血的右手占了很大的部分,至于教授本人则只拍到了头顶。

所以要找这幅照片,完全是因为教授临终前的举动,当时我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寻常,从教授沾血的食指看,显然教授试图挣扎着想表达什么,真留下什么线索也未可知。

特别当我再次从照片上看到地图上那三个血红的指印和有些模糊的字母“G”时,心中的疑问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尽管如此,我看了半天仍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我与德罗兰教授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共历过生死,但对诸如他的生活习惯、嗜好、兴趣甚至行文风格都一无所知,而这些经常都会不经意的显露出来,特别是人之将死的时候更是如此。就像王昌财被“杀戮”吓得六神无主,最后用中国话命令贝都因人一样,一些深入骨髓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就在我盯着照片发呆的时候,偶然听到身边有个小伙子说了一句“看,教授的车回来了。”

这句话一进入我的脑袋里,顿时提醒了我。

司马教授。

对,找司马教授。

当你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去找他的敌人或对手。有时一个人的敌人或者对手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本身。

作为与德罗兰教授同一级别的司马教授,作为与德罗兰教授明争暗斗竞争了几十年的司马教授,作为对德罗兰教授的去世表现的无限感伤的司马教授,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捡出那张照片,径直走到停车的地方,静候着司马教授的到来。

“咦,小木,呆站着干什么呢?”司马教授推开车门就看到了我。

“正侯着您回来,好向您请教!”我微笑着迎上去。

“怎么了?”老头挺好奇。

“麻烦您看看这张照片!”我随手就把桌面的那张照片递了过去。

“走,里面谈!”司马教授接过来,信手翻开了帐篷的门。

“咦,这不是那张桌子上的地图吗!你什么时候照得?”司马教授坐下来,一手端起水杯,一手举着照片看。

“不是我照的,是何川!”我回答道。

“我说吗,当时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不可能不知道。”没想到老人听到何川两个字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后来我才知道,何川是早就有前科的,早些年司马教授他们曾挖出一个值钱的宝贝,结果拿在手里还没捂热,全世界的人就都知道了,而且图文并茂,就是何川的杰作。

“教授,您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我试探的问。

“怎么样,拍得很好,很全面。我还以为再也还原不了现场了,有了它就容易多了。”司马教授边说边拿出一个放大镜来。

“还原现场?”我使劲眨了一下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是啊,我进去一看,当时就发现有问题。德罗兰这个老东西肯定不会白死,只要他有意识,就肯定会留下些线索。我当时本来想在里面多呆会儿,可警察不让,还把地图也拿走了,真是一群废物。”司马教授谈到此处,依然愤愤不已。

“您是说德罗兰教授留下了线索!”我向教授确认,心中却倍感欣慰。

“废话,要不然你会拿着照片眼巴巴的来找我,你小子,真当我老糊涂了。”老人两眼冲我一瞪。

我只得讪讪而笑,心里却明白老教授是准备帮忙了。

“德罗兰这个老东西一死,搞得我接下来的研究都没什么劲头了,我就是生了一付贱命,非得屁股后面有狼撵着,我才跑得快!”司马教授话说得挺粗,但提到德罗兰教授时,却掩饰不住他的伤感。

“教授!”我轻呼了一声。

“不说了,不说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看照片,看照片!”老人举起放大镜,认真观察起来。

“就是小了点,看不清地图上的标注!”教授一边看一边嘀咕。

这让我突然想起何川的话来。

“教授,有电子档!”我满怀喜悦的对教授建议道。

“那你还拿这巴掌大的东西让老头子看,嫌我瞎得不够快,还不快去取。”

我一听这话,赶紧起身闪人,差一点老教授那满是灰尘的皮鞋就落在我的屁股上。

很快,相机的储存卡就拿进了司马教授的帐篷,同时进来的还有古青松和何川。

“这次又是你!”司马教授一看躲在古青松身后的何川,立马就拿起那份署名何三的报纸去敲何川的脑袋。

“切,要不是我,你连照片都看不到!”没想到何川一边躲闪还不忘与教授斗嘴。

“你这个疯丫头,下次不让你来了!”老人直接威胁道。

“我就来,就来,臭老头,你管不着、管不着!”何川围着桌子转圈,气的司马教授干瞪眼没辙。

“老师,电脑可以用了。”古青松也不理睬,似乎习以为常,拷完了图片这才向教授报告。

老人也不再搭理何川,在电脑前面坐了下来。所有的人也立刻变得安分起来,个个把目光转移到教授不断放大图片上。

教授将照片慢慢放大,不得不承认,何川的偷拍摄影技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画质竟然十分清晰。

“去,找张相同的地图来。”教授用手背摆了摆古青松的胳膊,古青松立刻转身离开了。

照片一经放大,我这才注意到那个十字架挂件上也有手指血印。没等我多想,古青松已经将一张同样的科考地图铺在了桌面上。

“小木,好像你是最后一个跟德罗兰交谈的人,他当时在忙什么?”司马教授对着地图标注照片上印着血迹的位置。

“当时我们得到了一个古杯。因为古杯里出现了跟女王殿密室相同的壁画,所以教授一直在找其中的隐喻,按他的说法似乎这关系到一部圣书的下落!”

一听这话,老教授把脑袋一转,直盯着我的脸,而何川更是一脸的兴奋,这可是难得的新闻素材,眼瞅着就要掏手机准备录音,被古青松一巴掌拍在她的手背上,这才一脸不情愿的作罢。

“古杯?圣书?莫非你们找到的竟然是西方传说中的‘圣杯’”,司马教授瞪大了眼睛,等着我答话。

“原来您也知道,德罗兰教授确实这么说。”我不得不佩服司马教授的博学强识。

“怪不得这个老东西死不瞑目,原来是刚到手的宝贝被人抢走了。”司马教授边说边点头。

“他还说过什么?”教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教授说根据记载,圣书应该是放在圣杯里的,但实际却并不在其内,因此他认为圣杯可能昭示了圣书所在的位置。”

“这么说,老东西回来就窝在帐篷里找线索,所以对当晚的爆炸没有多大兴趣,这样才遭了毒手!”老教授有些自言自语。

“我想是这样的!”我应和道。

“这么看来,这张地图上的血迹就有些眉目了!”司马教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老师,难道您发现了什么?”古青松从一旁搭话。

“我听内部透出的消息,警察的鉴定认为地图上的血迹都是德罗兰临死前用食指沾血留下的。你们说,老东西为什么死前要在一张地图上鬼画符?”司马教授又转过头,向我们三个人发话。

“他想告诉我们方位!”何川高举右手,脱口而出,像怕别人跟她抢似的。闻听此言,我也赞同的点点头

“鬼丫头,就你聪明!”司马教授满意的冲何川点点头,而何川则拌个鬼脸回应。

“可是,老师,地图上有血迹的地方有三个,哪一处都不像会藏有东西的地方啊?特别是这座实际上供奉着索赫梅特的神庙,木大哥也去过。”古青松看了看放大图片上有血迹的部分,又指了指教授在地图上标注的方位。

科考队的地图比例和详尽程度都要比一般地图高出很多,确实从图上看,有印迹的地方都标示的很清楚,一处是女王殿、一处是帝王谷的一座有明确编号的古墓,另外一处则在距离较远的沙漠里,图上标的名称是一座太阳神庙。

开始我还不太明白古青松的意思,略微一解释才知道,原来那座编号古墓就是女法老的情人桑曼的墓,至于那个所谓的太阳神庙我更再熟悉不过了,正是让我们一行人九死一生的索赫梅特神庙。前两个地方在各国科考队轮番轰炸下,早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至于第三个,圣杯都取出来了,更不可能偏偏把圣书给拉下。

这三个地方,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直接或间接的实地研究过,如果说德罗兰教授的印记是要告诉我们这三个地方放着圣书便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古青松的疑问也正是这个意思。

“所以才说你们对德罗兰缺乏了解,这个老东西就算是死也要弄些歪道道出来。”司马教授虽然嘴上一口一个老东西叫着,语气中却满是赞赏和惋惜。

“或许是怕被杀他的人识破,所以才留下了一个暗记。”老教授看着图片上的血迹,对我们说。

“暗记?您说的是十字架还是那个字母?”古青松追问道

“十字架。你们看,从十字架上面的血手印以及挂链的断口来看,显然是德罗兰自己扯断放在地图上的,其中必有深意。”

听教授这么一分析,几个人深以为是,各自点头。

女王殿、桑曼墓、索赫梅特神庙以及摆在中间的十字架。我的脑中一幅立体的方位图不停的盘旋转换,最后由地名转换成了他们主人的形象。

“女法老、桑曼、索赫梅特女神!”

突然,仿佛一道闪电撕开了深夜的大幕,一种瞬间的顿悟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小木,你刚才说那个圣杯里出现的图案跟女王殿密室壁画相同!”司马教授突然再次询问我。

“是的!”我随口答道,就在这时,我突然抓住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感觉。是的,那种感觉就是三个地点和壁画形象的印证。

就在我想要阐述自己想法的时候,只见司马教授已经拿出了笔和直尺,在地图上画起线来。

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把脑袋凑过去,见教授先用一条直线将女王殿和桑曼墓连起来,之后以索赫梅特神庙为直线外一点对已有直线作垂线,之后在两线相交的垂足位置画了一个圆圈。

“咦,教授,这是什么意思?”何川抢先发问。

“你说那个十字架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老教授头也不抬,反问了一句。

我心中一阵暗喜,没想到司马教授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既然德罗兰教授致死都在研究圣书的位置,那么他临终标注的也应该是方位图。

“难道说圆圈处就是要找的位置,不可能啊?”古青松指着教授划圈的地方,一脸的疑惑,思考片刻接着说道:

“看方位在两座建筑的中点位置,那里不就是有壁画的那个神奇密室吗!”

“不错,就是那个密室。”司马教授点点头。

“你们不妨再回忆一下那幅壁画,然后再来看这张图。”教授启发道。

其实,那一刻我心中已经明白了教授的意思。

“壁画?”古青松和何川闻听此言,各自思索。

“好像少了点东西?”何川用两根手指在地图上做散步状。

“我想到了,壁画上比地图上多了一个人!不,应该是多了一栋建筑!”何川双手一拍,欢欣雀跃。

“老师,您是说壁画上的人物形象与地图上的建筑是存在对应关系的。”古青松也想到了。

“不错!”司马教授点点头,阐述得也正是我所想到的。

“我们假设德罗兰也是根据圣杯内部的图案来推断所谓圣书的位置,所以他才取来了地图。

显然,结合壁画内容,从地图上看女王殿、桑曼墓以及供奉索赫梅特的神庙都已经出现了。特别是划线之后很容易发现,以神庙为起点的垂线刚好将以女王殿和桑曼墓为端点的线段垂直平分,而垂足就是那个神奇的壁画密室。这种方位关系与壁画上人物站立的位置不谋而合,就像是一个十字架,女王殿和桑曼墓是十字架的横臂,神庙是十字架的下长臂,想必这就是德罗兰扯下自己的十字架的用意了!”

“这么说,要找的地方应该在神庙所在的这条直线上了!”何川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惊喜。

“理论上是这样的!”司马教授长出了一口气,端起搁置良久的水杯,饮了一口。

“毕竟从壁画上推测,那个女法老顶礼膜拜的女神才是主角,因此,所谓的圣书藏在那个所在也不足为奇。”教授推推自己的眼镜,补充了一句。

若果真如此,在女王殿和桑曼墓之间找到密室,然后在神庙找到圣杯,那么圣书放在伊诺儿所在的方位也确实符合逻辑。

“尺子给我!”何川出人意料的从教授桌上把直尺拎了过来,径直走到地图旁,像模像样的画起线来。

教授也有些好奇,伸过脑袋看何川要做什么。

却见何川把直尺贴到地图上,对齐了教授画的那条神庙引出的垂线,大笔一挥,一条延长线喷射而出,一个完整的十字架出现在了地图上。

然后这姑娘把直尺往教授怀里一丢,地图一卷,夹着就出了帐篷,回过头还不忘冲目瞪口呆的我们三个吆喝:

“走啊,还傻站着干嘛,找去啊!”

弄了半天,她竟然要立刻出发。

“等等,我们都不慌,你急什么,再说我们也没说带你去啊!”古青松紧跑两步,把何川一把拉住。

我也点点头,对古青松的话表示赞同。

“不带我去?没有我的照片你们能知道什么你们,你个过河拆桥,你个卸磨杀驴!”何川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在古青松的腰间肉上拧了N个“S”型,把古青松疼得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不要急,我们不是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吗!”我赶紧给古青松打圆场。

“切,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何川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那个字母‘G’啊!”我提醒道。

“十字架都摆在那里了,他自然是临死呼上帝,想写‘GOD’吗!”何川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懂什么你,还‘GOD’、上帝,那可是英语,德罗兰教授母语是法语好不好!上帝是DIEU!”古青松终于逮到了反击的机会。

“我不懂,你懂,那你说是什么意思?”何川自然不甘落下风,反问古青松。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写‘GUIDE’法语有指南、指引的意思。”古青松回答说。

“切,什么意思我不管,反正我知道往哪里去找,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何川不由分说,奔着一辆汽车就走过去,看来又是记者好奇的天性在作怪了。

“青松,现在也有时间,你带几个人去找找看吧,别让鬼丫头真走丢了!”这时候,司马教授已经站在了帐篷门口,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一对活宝。

老人的声音很宏亮,何川的脚步瞬间就慢了下来,之后竟然离我们越来越近,却是背对着我们倒退了回来,一直退到古青松身边,这才转过脸来,一脸的媚笑:

“啥时候走!”

一句话出口,三个大男人不由得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