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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米逸

《《捡到小屁孩》》

我叫米逸?崎阅。

或者,叫米逸?灵?崎阅。

灵是我灵魂的一部分,这件事情,就连我父亲也不知道。

之所以会出现灵,是因为母亲留给我的血天狗的血液,生下我时母亲就意识到了。听她说,幼年的我大部分时间乖巧听话,可是却会突然地狂暴,咬破母亲的手背。舔舐到血液的那一刻我便安静了下来,脸上是可怖的飨足的笑容。

那个嗜血的自己,我叫他灵。

母亲瞒着父亲偷偷封印了灵,耗去了她100年的修为。母亲说:“米逸,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灵,从来不。我的儿子只有一个,你记住,你只有一个。”

父亲当年救了来历不明的母亲,年轻的他们相爱了,于是有了我。

可是生下我之后,母亲的翅膀由黑色变成了血红色。赤翼,如用鲜血浸染出来的浓稠的红。

母亲是血天狗。

血天狗会带来灾难,这是天狗族代代流传下来的警示。母亲必须死。可是父亲下不了手。他软禁了母亲。

然后,珈蓝来了。那个该死的道士!他破了父亲的封印,要杀死母亲。

那天我才知道,血天狗有多厉害。母亲的双目化作血样的赤红,她抖动美丽的翅膀,天上就狂风大作。她念出一小段法咒,地上就裂开一道深渊。父亲在我眼中那强大的法力若要与母亲对抗,犹如以卵击石。

原来,是母亲甘愿被父亲禁锢的吗?

珈蓝战胜不了母亲,可是他抓住了我。他想毁了我,尽管当时他不确定我会继承血天狗的血脉。

母亲收了翅膀,垂了眼眸。于是我活了下来。代价是,珈蓝把她的灵魂永远地封印在了他的白水晶里。

我去找父亲,父亲只是沉默。我知道自己还小,我没日没夜地练习法力。被封印了灵的我,法力比一般的黑天狗稍弱,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不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是练习。一遍又一遍。一百多年后,我成为了黑天狗中的王者。父亲都只能与我打成平手。

我不顾父亲的劝阻去找珈蓝,可是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还被珈蓝封印了法力,变成孩童模样,跌入河里。我恨自己,那么没用,用了一百多年竟也输得如此轻易。我飘在河水里,失了所有护体的法力,意识涣散。我难道就要这么死掉了么?

混沌中似乎有人把我捞起来,听声音是个女人。她拍我的脸。该死的力气真大!我想骂人,可是开不了口。她竟然一路把我拖了回去!拍我的力气那么大,难道背不起我?她是猪吗?山路坑坑洼洼,身体变小的我疼得直抽。臭女人,等我醒来一掌拍死你!

经过了十几分钟肉体上的折磨,我终于躺在了床上。身体放松了下来。我算是活下来了吗?

迷糊中,一只柔软的手覆在我的额上,抚平了我纠结的眉头。进进出出的脚步声,然后是一条热毛巾在脸上擦拭。轻轻的,暖暖的,于是,我睡着了。

她虽然粗鲁了一点,可是,她身上有温暖的味道。

这一觉我睡得很安心。

月圆之夜,身体突然虚了起来,珈蓝竟是给我下了禁制,让我在血天狗生命最强盛的月圆之夜虚脱。我全身像火烧一般疼痛,身边正好有个人,吃了她,就马上可以缓过来。

我一口咬上了她的唇。对于女人,吃之前我习惯品尝一番。

可是她的气很清新,我的脏腑像是被洗涤过一般,若重获新生。她竟然是纯阴处子!

我狂喜。纯阴处子的血是不可多得的魔药。吃了她,再收集到七个彩印记,解了我的封印,我就可以把白水晶从珈蓝的手里夺过来。不急,不如先让她帮我集齐七彩,再吃了也不迟。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生气了。一掌拍上我的屁股。我母亲都没打过我的屁股!

我的身体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灵的封印似乎有了裂痕,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奔涌而出,我竟是现了原形!但只一会儿,那力量便如烟雾般散去。

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我已经可以确定,灵可以重现了。以她的血液与我的血液为媒。

我正准备缔结契约的时候,父亲突然用火凤的羽毛召我回去。只是提到了也撒要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也撒,那个喜欢用温柔表面做掩护的伪君子,对于耍心机是家常便饭。他来有什么目的?我心神不宁。

我把她也带上了。为什么?不知道。或许是要把纯阴处子看好吧。

她竟然对着也撒发花痴!那个笨蛋!

也撒是白天狗族族长的儿子,法力不比我差。他竟是很快就发现了她是纯阴处子,约她去白天狗城堡游玩。那个笨蛋一脸蠢样就要答应,我的魔药怎么能给别人?

柜子和我向来心意相通,他立马上去拦下了那个笨蛋,带她过来。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小小地吃了一惊。米娜的技术果然不错,笨蛋也能装扮出聪明样来。她皮肤很白,淡紫色的晚礼服加上蓬蓬袖清新可爱。只是那曲线,真的不怎么样。

她蹲在地上耍赖,什么都看到了。我面无表情地点破,看她一脸尴尬的样子,真的心情很好。我果然很恶趣味。

父亲在家宴上提出了和白天狗族联姻,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既然这样,我索性把契约梳给了那个笨蛋。搅了他的如意算盘,也警告也撒:这是我的东西。你最好别碰。

她还是一脸白痴地笑,我拉着他向外走,看到怒气腾腾的父亲和失望的也撒,突然觉得特别痛快。只是我的漂亮女鬼们,伤心了吧。

除开她的女色狼爪子总喜欢在我脸上死捏,没事就搂着我乱蹭,以及喜欢耍赖的几个缺点,其实她对我不错。她周末常常来看我,我们虽然斗嘴,可是她永远占不了上风。看到她不服气的别扭样,我的心情就格外好。

我喜欢装小孩天真的样子。只要挤几滴眼泪,她就慌慌张张什么都答应。有的时候觉得,就这样其实也不错。

缔结契约的仪式一天天拖延,我找了各种借口说服自己再等一等。干脆等她收集齐全部的彩印记不是更好?灵最终是要反噬主人的。血天狗即便只以灵魂的形式出现,也不会减少丝毫的戾气。当灵不受控制的时候,她就会死。被灵生生地吃掉。

心里突然一痛,这是什么感觉?陌生的感觉。我竟然会不忍心?

怎么可以呢?

想想母亲。那个为了我而失去自由的母亲。我最亲爱的母亲。为了母亲,只有牺牲她了。她只是人类。短暂的活几十年,庸庸碌碌,糊糊涂涂。不如换回我的母亲千年的存在。

找到了她,该死的柜子,让她进入我的记忆里!

她搂着我说:“不怕,有姐姐在,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姐姐罩你!”

我失笑。就凭她?

可是她的怀抱好温暖,不想推开。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软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孩。小孩是可以撒娇的,不是吗?

可是,当我看到柜子的时候,我知道,撒娇的时间结束了。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灵被召唤了出来,以灵魂的形式。他很满意她的血,意外地喜欢。只是他要一个承载体。他要父亲的五芒星。那个以星石和月石锻造出来的圣物。

我说好,我去弄来。

有了灵,母亲,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

可是,为什么我留下了那片黑羽毛?为什么我叫她离灵远一点?自相矛盾吗?还是,仅仅作为自我安慰?我知道灵一定会找到她的,这都是我希望的不是吗?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藏起自己?或许我以为,离她远一点就可以狠下心来吧。

她叫灵来寻我,我竟然很高兴!鬼使神差的回去了。可是,回去了又该如何?

我终是知道,我不会放弃我该做的。

但谁又能告诉我,什么是该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可能,很慢。。。

我。。。

唉。。。

想你们了怎么办。。。。。。

戏剧

T大的语意湖,名字好听,实话说,就是一个小池塘。难得的是池塘周围有一圈绿化带,环境清幽,空气爽利,是热爱阅读的学生们最钟爱的场所,也是陶欣然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真的很安静。

很安静……

“同学!同学!”

“唔……”

“同学,你醒醒!你的电话一直在响,我们没办法读书了!—_—|||”

“啊!”陶欣然猛地从草地上坐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手举到眉边赔了好几个礼,她抓起电话跑到远处。

“喂,冬冬,什么事啊?”

“咦?原来你没死啊。”

“那是。没听过祸害活千年么。”

“小欣,大四的师兄师姐要毕业了。”

“嗯。六月份吧。所以呢?”

“院里出了一个剧,是要在毕业生晚会上演的。”

“然后呢?”

“负责人是向宇。”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你要参加演出。”

“什么?!!!!谁说的!我才不干呢!考试怎么办?我要复习啊!”

“这个嘛我就不管了。哈哈。因为我是道具组负责人。演员组负责人是向宇师兄兼任的。你找他去吧。”

“死狐狸阴我!给我等着!”愤怒地挂了电话,突然觉得有很多道火辣的目光射向自己……

刚才,似乎,很大声……

陶某人落荒而逃。

体育楼,陶欣然呆愣着站在大体操课室门口。

这里有很多正在制作的道具,小村庄的大背景,竹篮子,假花,鸡毛掸子(?)等等。还有被集中在这里的工作人员。除了沈冬,叶雨,杜颖和她那个如胶似漆的男朋友以外,还有黎木延,六七个不认识的师兄师姐,和——岳子柯?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陶欣然呆呆的望着岳子柯,直到对方投来充满寒意的一个凛冽眼神。陶欣然全身一抖,低头看脚尖。

突然一个温暖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转头,是向宇阳光灿烂的笑。

“小欣,你来了。就等你了。”

“我不要演!快期末考了,不复习我会死的!”

“参与演出可以加分哦!而且——”向宇低下头,在陶欣然耳边小声的说,“你不参加演出,我就很久不能见到你了。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来呢?”声音狡猾地上扬,|Qī|shu|ωang|耳边温热的气息让陶欣然汗毛直竖。

倒退了好几步,陶欣然有些底气不足。“那,那我们演什么剧啊?”

“小红帽。”看到陶欣然紧张的样子,向宇好笑地环臂斜倚在门上。不远处的人们都是一脸暧昧的笑容,只有黎木延脸色似乎不太好。

“不是吧?我不要当那个矮巴巴傻乎乎的小红帽!”

“谁说你要演小红帽了?”向宇的眼里笑意更浓,望向陶欣然的神色更温柔了几分。观望的人群里闪过几道花痴的目光。

“咦?那我演什么?”

“外婆。”

“……”

窗外,米逸脸色不佳。

“柜子,我不喜欢他。”

“我也是。他好像能看见我,好可怕啊主人!他的眼神像要冻僵我似的!”

“要不是我的封印,那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主人,米娜小姐在呼唤你。主人!你干什么?”

“小欣姐姐。”米逸走进了课室,甜甜一笑,“我来看你排练来了。”

“这你弟?好可爱!!!叫一声冬冬姐~乖!”

“冬冬姐。”甜笑。

“哇,真的好可爱!叫姐姐啊~”

“姐姐们好。”再笑。

“啊~~~~~”女生们癫狂了。男生们有点不爽。

“哥哥们好。”完美的无邪微笑。

男生们突然有一种脸红的错觉……

“向宇!我决定了。”一个带着大黑框眼镜的小个子女生突然冲到向宇面前,紧握着手中的纸筒,兴奋异常。

“什么事呢?导演?”

“我要他演小红帽。”纸筒直直地指向米逸。

于是,轰轰烈烈的《小红帽》排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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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小红帽带着妈妈做的点心去探望外婆。

“妈妈,我去了。”带着红色天鹅绒帽子的小红帽扬起天真可爱的笑脸。

“乖孩子,记得要走大路,别往小道上去,别跟陌生人说话啊!”妈妈慈爱地抚摸小红帽的脸颊。

一分钟后……

“那妈妈!摸太久了!”导演不爽地说。

第二场。大灰狼把小红帽骗到小路上采野花,自己跑到林中小屋把外婆吃掉了。小红帽采完野花来找祖母,也被大灰狼吃掉了。

“听说你是大灰狼。”小红帽冷冷地说。

众人惊,却觉得这样的小红帽好耀眼……

“来帮忙的。我是真正的人类,不像你。”大灰狼眼神凛冽,远处的外婆注意到他额上的紫罗兰色泽愈发莹润,像要滴出水来,她擦了擦头上密密的汗珠。

被大灰狼眼神射到的众人鸡皮疙瘩骤起。

“哼。老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但你是兽类。”小红帽冷哼。

“去采花吧。那边很多。”冷漠的大灰狼眼神扫了扫不远处的假花。转身欲走,尾巴被道具树挂住。他皱起眉头,用力一扯,尾巴掉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灰狼捡起尾巴淡然地走向远处的外婆。小红帽直直看向外婆处,外婆接触到两个人的目光,不经意颤抖了一下。

“不想痛苦就别反抗。”大灰狼一脚踹开道具门,眼里波澜不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台词有什么问题。

外婆惊恐地举起双手。“我投降!”

小红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外婆面前,举起手中的假花指着大灰狼,嘴角一抹邪笑:“敢动她一下试试。”

外婆呆滞。

大灰狼冷笑:“要打,随时奉陪。”

导演跳起来怒喝:“妈的这剧本谁写的!”

第三场。猎人看到了大灰狼,杀死了他,并把小红帽和外婆从它肚子里救了出来。

“大灰狼,你的死期到了。”猎人举着手里的枪对准大灰狼。

“你终于来了。快点吧。我还有事。”大灰狼瞥了猎人一眼,不耐烦地说。

猎人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眯眯地说:“学生会例会耽误了。等会儿大家一起吃饭。”

大灰狼指了指外婆:“我不和白痴吃饭。”

外婆还未从呆滞状态恢复过来。

小红帽说:“正好,我们约好了。对吧外婆。”

外婆:“啊?哦。”

导演:“有谁教教我怎么导?”

然后,在几位富有创造力的演员的“配合”下,剧本面目全非。一个月后的正式演出上,这个另类的小红帽故事获得了毕业班师兄师姐们的广泛好评。

“独创啊独创啊!想不到大灰狼可以帅成这个样子!”

“小红帽是我见过最萝莉的正太了啊!萌死了!”

“猎人也很帅啊!他跟那个大灰狼……啊~~~~大爱啊!”

云云。

或许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之外。我们只能说,世界充满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锅盖不结实,于是我买了钢板……

庆功

陶欣然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身上是一条湖蓝色的连身公主裙,上臂蓬松的泡泡袖与胸口的一小圈白色蕾丝搭配得正好,裙子没过膝盖,|奇-_-书^_^网|轻松而俏皮,让她那张娃娃脸看起来更小了几岁。

向宇点点头。“不错,就这件吧。”他转身绕着店铺走了一圈,手上又多了一套鹅黄色的短装加热裤。“这套也试试。”

陶欣然瘫倒在椅子上,苦起脸:“师兄,今天试了十多件了!而且没一件是我的风格……”

“你那风格早就该换换了,像个小男生似的。还有,不要叫我师兄!叫我宇。”

陶欣然抖了一下,堆起笑:“先不说这个,怎么样也该让我知道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吧!”

向宇斯文地微笑:“今晚有庆功会。”

“庆什么功?”

“戏剧完美落幕。”

陶欣然回想起正式演出的那天……

小红帽和大灰狼在台上冰冷的对视,猎人搂着外婆笑得满面春风,妈妈满脸花痴,导演倒地不起……这就是传说中的完美落幕?

陶欣然死命地摇头。

“学生会应该没有这项预算吧?”

“自然没有。今天是向岳聂三家的小聚会,我就顺便开了个偏厅,请戏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吃顿饭。”

“向岳聂?”

“就是我家,子柯家和聂衡家。”

聂衡?那个喜欢小雨的败家子?!不会是他缠了小雨一上午让她去的那个特殊的聚会吧……

陶欣然看着向宇越来越灿烂的笑脸,退却之意席卷而来。

“非去不可。”

“我还没说呢!”

“抗议无效。”

“……”

晚上陶欣然拨通了张阿姨家的电话。

“喂,小佟?我是小欣姐姐。你叫米逸接电话。”

“喂~”电话边传来米逸有气无力的声音。

“怎么了?不舒服?”

“没什么。怎么会这么好打电话给我?想我了?”

“……你脑子摔坏了吧?今晚向宇师兄说请戏剧组的人吃饭。跟你说一声。你不舒服就别去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只听“啪”的一声,然后剩下一阵忙音。陶欣然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米逸摔进陶欣然的怀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似乎很累,眼睛都睁不开。

陶欣然惊讶。“你怎么……你是不是发烧了?”

米逸紧紧地抿唇,额上似乎有细密的汗珠。小半会儿,才轻声说:“我要去。”

“我带你去看医生吧。我们不去了呵!”陶欣然扶起米逸就要出门。米逸抓住她的袖子挣扎着站起身:“这个不是生病。你忘了我是什么了吗?今天是满月我才会这样,过了今晚就好了。”

“那你就好好呆在张阿姨家里啊。跑出来干什么?”

“我要去!”米逸突然睁开眼,一抹血红的愠色一闪而逝,脸更红了几分。

“可是你这个软啪啪的样子怎么去啊?”

“像这样——”米逸的手环上陶欣然的脖子,眯起眼,淡粉色的唇印上她的。趁着她呆愣的时候,灵巧的舌撬开她的唇齿,然后——吸气。

约莫过了十五秒,米逸神清气爽,似乎开始那个病怏怏的小天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走吧。”打开门,米逸回头对陶欣然说。

陶欣然颓然地趴在床上,背面是一片阴影。

碎碎念:“第二次……第二次被小屁孩强吻……我真的可以去死了……”

“这样啊——”米逸拉起床上的陶欣然,把她的脸扳过来,“不如在你死之前我们多吻几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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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点的时候,米逸和陶欣然来到了宜欣花园。

陶欣然坐在迎宾小车上穿过连通大门和主宅的林荫道。她喃喃的对身边的向宇说:“师兄,你确定你家不是主题公园?”

向宇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是私人住宅。其他人都到了,就等我们了。”米逸盯着向宇搁在陶欣然头上的手满脸的不爽,吼一声“头晕”,直接整个人埋进陶欣然怀里。

终于到了偏院,向宇自然地牵起陶欣然的手往里走。米逸上前一步,抓住陶欣然另一只手,嘴挂的起油壶。

大家都在。饰演妈妈的师姐看着米逸猛泛桃心;杜颖仍旧在和男友甜蜜;沈冬和同学聊得正欢;黎木延低着头摆弄着手中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岳子柯在房间一角释放冷气。这三人进来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只得到岳子柯很不友善的一瞥。

“老婆,你真无情!”一声埋怨,陶欣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大V字领休闲衫的帅哥正拉着叶雨不放手。叶雨眉头深锁,脸上似乎微微泛红。

“啊!”陶欣然低呼了一声,立马捂住嘴。

“怎么了小欣?”向宇问道,米逸也转头看她。

“没,没事儿。呵呵,呵呵——”陶欣然干笑着移开视线,“啊!”叫声更大。顺着她视线的方向,不远处的圆桌上有三个五六岁样子的小孩。两女一男,都像是粉雕玉硺的瓷娃娃一般,漂亮得紧。两个小女孩长得一摸一样,在开心地打闹,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小男孩却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面无表情。

“那是子柯的……亲戚。很可爱吧。”向宇说。

“是啊。真,真可爱……我要去一下洗手间!”陶欣然猛然惊起,拉住米逸飞速消失在向宇身边。向宇失笑,原来去洗手间需要带上弟弟的……

女厕最里间,米逸满头黑线。

“虽然我不是人类,也算雄性吧……”

“齐齐……齐了啊!!”

“什么齐啊齐的?”

“七彩啊!剩下的今天都到齐了!”陶欣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闪烁着灿烂的光华掰着手指数数,“抓着小雨的男生右边耳垂上有一朵黑色玫瑰,那个小男孩左边眼角有一朵粉色桔梗,两个小女孩一个左脸有朵蓝色野菊,一个右脸上长着黄色郁金香,加上岳子柯的紫罗兰和先前找到的桃花和白梅,齐了啊!”

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陶欣然兴奋地说:“我去确认一下。”说着冲出了女厕所。

米逸脸上是少见的凝重。没想到,竟然这么快……不对,我怎么出去啊——!

----------我是更新线------------

“聂衡是吧?”陶欣然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走到了叶雨身边,一抬手,搂住她肩膀。“想打我们家小雨主意竟敢不问过我?你胆子还真大啊!”

聂衡瞥了陶欣然一眼,冷哼:“谁家的小丫头在这里捣乱?闪一边去!”

“老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谁……谁是你老婆!”叶雨扭过脸,烧到了耳根,拉起陶欣然就走。

“哎哎!我帮你报仇!”陶欣然按住叶雨,目光锁定聂衡的右耳,扑上去就是一口。

聂衡一声惨叫。

“哎哟!你属狗的啊!信不信我红烧了你?”

全场的目光突然集中在这里,陶某人却完全没有自觉。

黑玫瑰得手,得意洋洋。“小雨,现在可以走了。”

聂衡咬牙切齿,但苦于她是向宇的女朋友,不好爆发。

“老婆!她侵犯我!”聂衡委屈地朝叶雨眨眼。

叶雨心里不知为何有点不舒服,走出几步,终于不忍,回过头去。“你没事吧?要不要涂点药?”

“老婆,我就知道你关心我!”聂衡突然变成小乖乖状,“走,我们涂药去。”

叶雨被聂衡拖离偏院。

向宇问:“聂衡,干什么去?”

远远传来一声应答:“被你家的狗咬了,去打狂犬疫苗!”

“小欣!”向宇走到陶欣然身边,危险地眯起眼。

“啊?”陶欣然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过来。

“跟我来。”向宇皱着眉头,拖着陶欣然的手逃离了众人的目光。

比起屋内热闹的景象,花园显然是一方净土,前提是忽略掉暗处一对对身影。

“师兄,抓疼我了!”陶欣然挣扎了几下,却没甩开向宇的手。看到陶欣然泛红的手腕向宇叹了口气,放松了力度。陶欣然立马抽回手不停的揉搓。

向宇抬头,竟是笑得几分苍凉。“小欣,我好像吃醋了。”

“你又来了,不要再耍我了啦!”陶欣然抬头,却在看见向宇表情的那一瞬间愣住了。用她匮乏的形容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向宇揉了揉她的头,两手捧起她的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陶欣然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什么有些脸红。

眼前的脸突然放大,猝不及防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陶欣然的唇上,然后恶意地轻咬了一口。

呆愣,转瞬间满脸通红。“你……你!”

向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一贯的温文尔雅里面多出了几分狡黠。“我吃醋了。你竟敢咬别人!所以要把以前的账给讨回来。”

“我……我……”陶欣然依旧红着脸,丝毫没有找回语言能力的迹象。

“我现在要认真了。”

“啊?”

“以前只是觉得很好玩,现在我要认真和你交往了。”向宇收起调笑的表情,换上一个温柔的凝视。

“她不喜欢你。”一个童稚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陶欣然只感觉重心不稳,然后整个人被拉向后方。米逸向前跨出一步,挡住了向宇的视线。“或许你有些误会,她并不喜欢你。”

向宇挑挑眉。“我知道。可这并不妨碍我为了让她喜欢上而展开攻势。”

“师兄,我想……”陶欣然上前一步,却被米逸拉了回来。

“还有一点,她已经被人订下了。”

“米逸!你……”陶欣然又上前一步,却被向宇扯了过去。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师兄,你……”陶欣然再次上前,被两个男人推到了旁边。

不知什么时候,暗处的人们视线都集中在了这里。

“那小孩好可爱啊!有恋姐情结吧。可是我喜欢~~~”某宅女小声说。

“向宇也真是的,跟一个小孩吵,可是他认真的表情真的好帅啊!!!”某花痴小声说。

“那是男人和男人的对决,你们女人是不会懂的。”某丑男小声说。

陶欣然抬手,试图抹掉成灾的黑线。“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小声’得那么有穿透力啊?!!”

转头看去,那两人争执到浑然忘我。

米逸说:“你错得离谱。”

向宇说:“哦?有时候我很喜欢将错就错。”

米逸说:“我会教你什么叫悔过自新。”

向宇说:“我很期待。”

陶欣然说:“喂!!!!!!!!”

两人同时看向声音发源地。

陶欣然满脸涨得通红,吸气,大吼:“你们两个交往去吧!”掉头,消失。

“这主意真是太棒了!大宇攻小米受~好萌啊~~~”某腐女。

某腐女被两道凌厉的视线贯穿。

另一边,当陶某人回到大厅企图“调戏”未成年少男少女的时候,他们已经跟着岳子柯回家了。叹了一口气,抬头,却是黎木延放大的俊脸。陶欣然惊得后退了一步。“阿木!你也来吓我!”

黎木延拉起陶欣然的手,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陶欣然突然有些害怕,从未见过阿木这么严肃的样子!“干……干嘛?”

黎木延默不作声,一直到将她拉出了宜兴花园,来到永兴路口的中央喷泉处。

一把甩开黎木延的手,陶欣然大吼:“喂!黎木延!你干什么!别摆个臭脸给我看,有什么就说啊!”

“我说。”黎木延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嘴巴终于动了动。“碰”,喷泉开了,水花冲上天空,声音淹没在巨大的水声里,就连黎木延也不确定自己说了些什么。眸色一沉,黎木延软软地转身。

“阿木?”陶欣然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今天的他真的好奇怪,怎么了?黎木延脚步顿了顿,抬起手挥动了几下,身影渐行渐远。独留茫然的陶某人在欢快的音乐喷泉前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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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包:米逸,你怎么出来的?

米逸:(一抹不明的红晕爬上晶莹剔透的小脸,冷淡的)要你管!

某包:啊~好可爱!!(伸出爪子……)

米逸:(眯起眼)要不要我把你送给白天狗族长?他对人类的心脏很有研究,或许你们可以探讨一下。

某包:(满脸煞白)我……我是作者!

米逸:千百年不更新有脸说自己是作者?而且停在那种地方,让我在厕所里呆了无数天!(越说越怒,浑身燃气未知的光芒!!)

某包:我闪!……(一声杀猪似的尖叫,某包跌坐在地)柜子!下次出来打声招呼啊!

柜子:(笑眯眯)论神出鬼没我哪比得上作者你啊。主人,怎么处置她啊?

米逸:她不是包子么,拿去解剖。看看什么馅。

柜子:是。这就去。

于是乎,某包英年早逝了。

某人:那包子到底什么馅啊?

佛曰:不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昨天是我生日。唉,又老了一岁……

血灵

T大的图书馆向来不缺乏人气,尤其是在考试周。停了课,正是复习的时候,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你可以在这里充分体会到计划生育的必要性。若不是提前占好位子,就干脆不要来了。还有人专营霸位生意,价位从五元到十五元不等,团购还打八折。但这是一笔地下业务,生意如何亦不得而知。

显然,有个人在暴殄天物。趴在一楼条件最好的双人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外带口水横流。是谁?在这部小说里除了我们的陶主人公还能有别人做出这种事来吗……不用问她这么懒怎么会有位的。看看她旁边的人答案就清晰明了——某向宇。

依旧是厚厚一大叠书,上面是让普通人面目狰狞的英文字母。向宇提着笔在刷刷地写着什么,目不斜视,似乎专心致志,却偶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惹得对面女生们不停的偷瞄。

“麦兜兜麦兜兜麦兜兜麦……”音乐加震动,某人的手机很成功地让图书馆的人一致投来不悦的目光。某人还在流口水。她的一大特点就是能够在睡觉时把任何声响都归类为背景音乐。

终于,铃声停了。没安静多久,又不屈不挠地叫唤了起来。

向宇忍不住推她:“小欣,小欣!”

猛然从桌上弹起,抹口水,接电话,“喂~”一气呵成。然后在一干人等的眼刀下奔出图书馆。

“喂,谁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陶欣然还不太清醒。

“亲爱的,我想你了!”软软腻腻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主动呼唤我出来呢?非要人家主动来找你,哼!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灵?”陶欣然大呼,最近的考试和复习搞到她头昏脑涨,也终于发现,除却是被那些天狗术士人头之类的神奇生物压迫的可怜人外自己还是一个学生。而米逸似乎很识相地在张阿姨家装乖,一直没找过她。阿木也似乎在躲她,明明在一个班却觉得好久没见了。倒是向宇常常以各种理由出现,还总帮她占位。而灵这个名字已经好久不曾被提及。

“哼,亏你还记得人家,你这个朝三暮四的花心鬼!”灵尖细着嗓子不阴不阳地嗔怨。

“朝三暮四??”

“不是喜欢黎木延么?又和那个向宇牵扯不清,还老招惹小黑天狗。”

“有病!我自始至终就喜欢阿木一个,哪里朝三暮四了!”

“原来是他。”

陶欣然抬头,对上向宇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知为什么有些心虚……心虚什么啊?本来就没答应他什么!

“啊呀呀,被发现了。”灵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先不打扰亲爱的处理仰慕者一号了,灵等会儿就来找你啊。”电话挂断。

向宇坐在陶欣然身边,拖着下巴看她:“我就想你可能喜欢谁,还真是那个喜欢傻笑的‘阿木’同学。”

“你……你别告诉他!”

“当然不告诉他。”向宇勾起一抹笑,“我是会做那种蠢事的人么?告诉情敌他占有绝对优势?笨。”揉揉陶欣然的头,“我还真庆幸你的胆怯。”

“你不知道,他只当我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说了怕是没台阶下了,自然的感觉也会破坏掉,我不想这样。”陶欣然黯然。

向宇静静看她,很温柔的笑。迟钝的笨蛋。

“师兄,你别对我这么好了。”陶欣然抬起头看向宇,“我不喜欢你。老这样承你的好让我特内疚!真的!”

向宇脸色变了变,没了笑,换上一张苦脸。“不用这么直接吧?”

“我知道单恋多难受,我试过。师兄,你条件这么好,有很多人喜欢你的,何必找我这样的?”

向宇忍不住笑:“说得也是。”

陶欣然松了口气:“就是嘛。”

向宇一低头,偷了个脸颊吻,哀戚道:“现在流行创新,找你这样的才叫创意嘛。何况,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也没办法啊。”

陶欣然瞪圆了眼,心里突然有些异样。“我要走了!”准备起跑。

“书包还在里面。”

顿住,冲进图书馆。

向宇仍旧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云,带着自嘲的笑:“我也有单恋的一天啊。还真不怎么好受呢。”

离开了图书馆,陶欣然绕到艺术楼后面的一小块林荫处。这里是语意湖绿化带的边缘部分,可因为很偏僻,甚少有人来。把书包枕在脑后,陶欣然躺在草地上。阳光顺着树叶星星点点地撒下来,眯起眼,她感受着带点黏腻气的风。

“灵!你在吗?”

“亲爱的呼唤我,灵哪敢不在啊。”软绵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陶欣然睁开眼,对上一双晶亮的淡蓝色眼眸。许久不见,他的头发似乎又红了许多。

“不要凑那么近啦!吓死人!”陶欣然猛然坐起身,迅速的向后挪了一个屁股的距离。

灵瞥了她一眼,只是呵呵的笑,就势坐下。“我给你的五芒星还在吗?”

点点头,从领口掏出那个拇指大的紫色小零件。“嗯。一直挂在脖子上呢。”

快速地扫过五芒星,灵眼里闪过一抹暗红。他灿烂地笑道:“灵最喜欢你了。”灵的身体被光线笼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红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陶欣然微微有些失神。等到灵魂回体,灵竟然坐在了她身边。“……快要开始了?”

“什……什么开始了?”

“天狗幻术会。”灵耐心地重复,“每一百年举办一次。不分年龄种族都可以参加。格斗,法术,毒药,什么方法都可以,一方死亡或者认输就算败。最终的胜利者可以要求整个天狗族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天狗族族规,无论什么都行。还记得上一次的获胜者白天狗族族长费米拉大人的要求可是发动全族为他的实验寻了一百个只有左肺叶的婴儿呢!”

白天狗族族长……那个最近醉心于研究人类心脏的变态!陶欣然抖了抖。

“关……关我什么事?”

“咦?我以为你会很在乎那只小黑天狗的。”灵挑挑眉,“他可是对那个奖励志在必得的样子哦!”

“你是说米逸要参加?”陶欣然惊呼,“可他只是个小孩子啊!”

“被封印罢了。他和我同岁呢!算算都一百八十多年了啊~”灵作势要抹眼泪,“我的青年期竟然过了三十多年了……呜呜呜,我的青春啊~”

陶欣然瞪圆了眼,只是无语。跟天狗讨论年龄还真是一个错误。“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闻言,灵开始号啕大哭。“人家是选择性失忆嘛!呜呜呜呜~主人竟然怀疑我!不活了!”

“好了,不要嚎叫了,影响形象。”

哭声戛然而止。灵的脸上灿若春花:“灵可没有嚎叫哦!”

陶欣然突然觉得额角很痛,无奈地闭上眼。“你今天找我为了什么事?”

“哎呀,真绝情!就不能是因为想念你了么?”灵委屈地撇嘴。

“少来!”

“的确是有事。”灵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七彩已经全部出现了,有些还很棘手。所以我来帮你收集。你们家小黑天狗赶着去参加天狗幻术会,就他那个小孩样可不行的。”

“为什么?你们不是关系很恶劣?”

“因为这是你的愿望啊。依照契约,主人的愿望灵要达成。五芒星感应得到。我还感应到你想让我帮忙作弊。嘻嘻,不愧是我的主人啊~”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陶欣然满脸通红。背马克思主义原理的时候的确有过“灵来帮忙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我自己考!我可是讲求诚信的!”

灵耸耸肩,“当然可以。其实我想说我不认识人类的文字来着。呵呵。”

“那……那最好!”陶欣然的肩膀很明显地垮了下来。灵捂嘴偷笑。

“你要怎么帮我?你能把彩印记咬下来么?”

“不行啊。我可以帮你制造下手的机会。阻止妨碍你大业的人。”灵眨眨眼。

“听起来真诡异!那报酬……”

“自然是要收的。”灵满脸放光,“我好想念亲爱的那甘甜的鲜血啊~纯洁的处子之血,那美味的口感叫我难以忘怀,还有你的气也很美味……”

“不要说了!突然觉得好冷!我自己来,不要你帮忙了!”陶欣然一阵恶寒。

“可是你不想快点拿到药吗?让阿木喜欢上你。”灵眯起眼。

陶欣然一震。许久,才缓缓地问:“灵,你说,这样是不是错的?若阿木是因为吃了米逸的药喜欢上我的,我真的会高兴么?”

“你不想继续了?”

“不,我答应了米逸帮他找就不会反悔。只是……”

“只是初衷变了。对吧。”灵突然站起身来,弯下腰看她。

陶欣然低下头,许久才轻轻点了点。然后扬起一个超大的笑脸。“米逸常常让我觉得心疼,要保护他才行。至于阿木,我想经过这么久的女色狼锻炼,我的勇气也该够了。收集完彩印记我就表白。”

灵深深看了陶欣然一眼,然后噘起嘴腻在陶欣然身边。“灵有点嫉妒他们了!”

陶欣然嘻嘻一笑,壮志凌云。“你要是不动手动脚我还是可以罩你的。”

灵欣喜,正欲张口,陶欣然立马补上一句:“动口也不行!”

灵失望地闭上嘴。“那我先走了。找到人了就告诉你。”

“你知道是谁么?”

“知道。我从五芒星里抽出资料了。”

“嗯。那你走吧。”

灵点点头,转身,轻轻地说:“我真的嫉妒了。不被任何人期待出现的这个我……”

“你说什么?”

灵嘴角微弯,扬长而去。“我说你考试要加油啊!还有最近多补血,我要享用!”

一震惨叫传来。“啊——!物理考试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悄悄地来,顶着厚重的钢板和硕大的锅盖,不带走一片砖块……

桔梗

傍晚6点。

市桥幼儿园大班教室。

已经放学了许久,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磊磊,你爸爸打电话来说今天要开会不能接你了。等会儿新来的保姆阿姨会来。你先在教室里等等吧。”老师半蹲在一个穿着黑色羊毛衣面无表情的小男孩面前,满脸竟是小心翼翼的神情。

过了半晌,小男孩才缓缓点了下头,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岳磊,你爸爸不要你了!哈哈~没人要的小孩!”

“小胖,不要胡说!”老师斥责,“你妈妈在校门口等你呢,别磨蹭了,快出去!”

被称为小胖的小男孩噘起嘴,不满道:“我才没有胡说!家里从来没有人来过,来的都是保姆!我知道了,他肯定不是亲生的,所以爸爸妈妈不要他。野种!野种!岳磊是野种!”他拍着手欢快地嘲笑,突然猛地向后飞去,“啪”的一声撞上后门。小胖愣了愣,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妖怪!妖怪!怪不得没人要你!”

椅子上,岳磊只是低着头,嘴唇咬得发白,沉默不语。

“磊……磊磊别听他胡说。你先在这里等等,老师送他出去。乖啊。”老师讨好地轻言细语,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她拖住小胖的手飞快地离开了教室,像逃命一般。

教室里只剩下岳磊一人了。他静静地坐着,小声呢喃:“不是的……”

“你是岳磊么?”

岳磊闻言抬起头,一个大姐姐站在面前。

“近看更漂亮了!干嘛板着脸?不开心?”她身上的白毛衣印着一只嬉皮笑脸的高飞,却没有她脸上的笑容灿烂。

这次的保姆倒是很年轻,岳磊想。但是保姆就是讨厌!他抬起手,指尖迅速凝结了一道红芒,“嗖”的一声,红芒从保姆脸侧划过,将她身后的椅子打飞了很远。

“哇!好厉害哦!”保姆笑眯了眼,“原来你这么小就会法术了啊!术士家族果然非同一般啊。还有没有别的?弄来看看!”

岳磊很吃惊。她竟然不怕!“刚刚只要偏一点点就会划伤你的脸。”淡淡的语气,岳磊却留意着保姆脸上的表情。

“划不到的啦。”保姆信心满满,“有灵在嘛。况且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害人的。”

“好……孩子?”

“只要你答应让我亲一口,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场。怎么样?”抛出诱惑的糖衣炮弹,某人做着调戏幼童的罪恶行径。

“你不是保姆!你是谁?”岳小磊冷冷地问,眼里都是防备,却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染上一抹粉红。“鬼才让你亲!”

“亲一下有什么关系?开玩笑,你见过这么可爱的保姆么!”

“不觉得你可爱。我的两个妹妹比你可爱多了。”

“臭小鬼!”某女瞪了岳磊一眼,随即笑道,“我叫陶欣然,你可以叫我小欣姐姐。我是你岳子柯哥哥的同学,上次庆功宴上见过你。我很喜欢你啊。想和你交朋友。”

“岳子柯是我侄子。”小脸扬起冷冷地说,“而且我对大妈没兴趣。”

“大……大妈……”陶欣然捏紧了拳头,强压住打人的欲望,他竟然是岳子柯的叔叔!远房亲戚?想象岳子柯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叔叔……真诡异!“总之一句话,去不去?”

“小磊少爷,老爷叫我来接你。”一个身体颇为丰满的中年妇女走进教室,嗓门出奇地洪亮。

岳磊看了她一眼,走到陶欣然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指她:“我等一下再回去。这个大妈要带我去游乐场。”

“少爷!不能跟陌生人……”中年妇女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然后笑眯眯地说:“好的。我会跟老爷说。少爷玩开心点。”

灵从她身后向陶欣然咧了咧嘴,陶欣然回他一笑。

“走吧。”牵起岳磊的手,陶欣然迈开了步子。岳磊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挣开。别开脸小声说:“大妈,我要吃冰激凌。”

“叫美女就买给你吃。”

“那算了。老师教小朋友们要诚实。”

“……一点都不可爱!”

“哼!”岳磊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却止不住一双因为期待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

一个小时后,陶欣然趴在凳子上,满脸苍白。

“大妈,我们再玩一次过山车好不好?”岳磊拉着她的手,满脸亢奋。

这才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应该有的表情啊。陶欣然想,但是她此刻肚子里翻江倒海,只得无力地摆手。“你玩了三次了!还没腻啊?换一个好不好?”

岳磊噘起嘴,转动脑袋环视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我要玩那个!”

顺着他的手望过去,陶欣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大字——“鬼屋”。

买票入场。穿过爬满藤蔓的电动门,游客们慢慢向里挪。这批游客以女性和小孩居多,满满的尖叫声中却有两个人异常镇定——扯着呵欠的陶欣然,东张西望的岳磊。

“大妈,她跟你长得好像!”

陶欣然侧过头去看,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正对着他们龇牙咧嘴。

“臭小子!她哪有我漂亮!再胡说我打你!”正说着,一只手搭上陶欣然的肩膀。岳磊回头看了一眼,摇头:“这里的设施太简陋了,你背后的那个怪物都脱毛了!”

肩上的手猛地一震,讪讪地缩回去。陶欣然也摇头。“都是因为柜子,我都失去一个小女生尖叫的美好青春了。”

踏过木制的吊桥,忽然“啪”的一声响,停电了。鬼屋里一片漆黑,尖叫声骤涨,人群慌乱起来,一股脑往外挤。陶欣然紧紧抓住岳磊的手,好不容易挤到了外边,却发现拉的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岳磊呢?眼睛在人群里搜索,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不见了!难道还在里面?

心头一紧,陶欣然赶忙折回去找,鬼屋的工作人员也拿着手电筒帮忙进去搜查。“岳磊!岳磊?你在哪里?回答我啊!岳磊!”

沿着参观线走了两遍,无果。时间一点点流逝,手电筒的光线渐渐微弱,陶欣然越来越焦急。“灵!他在哪里?告诉我!”

灵在空中缓缓出现,笑眯眯地说:“终于想到有我啦?真是笨死了。他就在你身边啊。”

“什……什么?”

“就是他说长得像你的那个女鬼后面。”

“……”

找到岳磊的时候,他缩成一团,背靠着那个满身鲜血的女鬼,头埋在两膝之间。

“找到你了。”陶欣然蹲下,揉揉他的头,“我们去吃冰激凌。”

岳磊抬起头,眼睛有点泛红。“我不会叫你美女的!”

陶欣然失笑。“是啊,是啊。都长得像鬼了,能美得起来嘛?走吧。”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却被他紧紧牵住手。心里有一丝心疼。才五岁的孩子,平常的小孩早该哭得一塌糊涂了吧。

慢慢地向外走。

“大妈,”

“嗯?”

“你是要我的灵力结晶体吧。”

猛然一震。“你……”

“你一直盯着我的左眼角看,还有那个保姆,是你的身后那个模糊的东西在搞鬼吧。”

陶欣然突然有一种被拆穿的尴尬,对方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竟然能感知灵的存在?“没错……那个,你可以给我吗?”

岳磊静静地看了陶欣然半晌,然后说:“我要一箱冰激凌!”

于是,陶欣然在黑暗的鬼屋里咬下了岳磊眼角的粉色桔梗,因为没有光亮,她没有看到岳磊的脸也变成了粉色。

晚饭吃了肯德基,推开玻璃门时陶某人面前停着一辆加长林肯。

她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副驾驶座门打开,穿着西装的管家下了车,恭敬地为岳磊打开车门,岳磊并没有马上坐进去,站在车门口,他转过头问:“大妈,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

“可以啊。”陶欣然笑笑,“只要你不叫我大妈就行了。”

“你多少岁?”

“20。”

“就是大妈嘛!”

“……”

“我走了。”岳磊迅速蹭上车,加长林肯在一瞬间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觉得是幻觉呢。。。。。

某包明明这么真实地存在着。。。

双生

双生

教学楼B栋301课室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T大的最后一门考试,扭曲的英文字母,陶某人的大敌。

在一番“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相互交流后,陶欣然和英文达成一致——没有共同语言。结果可想而知。

5点,终考铃响。陶欣然垂头丧气地出了考场,却见黎木延靠在楼梯口等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宽领毛衣,一条黑色牛仔裤,简单的搭配却让他显得意外地修长。他的头微低着,刘海自然垂下,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快乐神采的眼睛。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忧郁气质。陶欣然心里那一点点小阴影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发花痴了。

“小欣,你出来啦。”阿木抬起头,轻轻地笑了笑。

猛然回神,陶欣然尴尬地回了他一笑,随即打趣道:“阿木!今天怎么这么忧郁啊?转型了?”

“我本来就是全方位帅哥。集阳光忧郁斯文痞坏于一体。怎么,这么多年死党了,今天才发现啊?”黎木延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顺手递给陶欣然,“庆祝我们大二上学期顺利毕业。走,我请你吃晚饭。”

“庆祝什么啊~我现在只希望所有课程都能低空飞过,不要出现一起安全事故。”陶欣然接过苹果大咬了一口,郁闷地鼓起腮帮子。

“没问题啦。别担心。”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黎木延发表无责任安慰。

“担心也没用,反正考完了,一定要大吃一顿!今天你惨了。让我帮你的钱包减一下肥。”三两下啃完苹果,再擦了擦嘴,陶欣然又变成打不死的小强状。“对了,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啊。最近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美女了?”

走到T大对面的小巷里,他们在老字号快餐店坐下。

“哪能啊,前些天被自己给弄糊涂了,正为了点破事儿自我反省着呢。”接过菜单,黎木延开始熟练地点菜。“双椒蒸鸡,手撕包菜,清蒸鲈鱼。”

“再加一瓶果粒橙。”陶欣然补充。

老板娘是个漂亮的大姐,孩子才一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知道,老规矩嘛。今天你们考完了吧?要放假了,果粒橙来两瓶吧。我请客。”

“谢谢小杨美女~”陶欣然狗腿地笑,换来老板娘的一个嗔骂。“你就贫嘴吧你!”

好心情地转头,陶欣然继续闲扯。“能让你黎大天才反省的破事儿,估计我这榆木脑袋也帮不上什么忙了。现在你想明白了没啊?”

“嗯。总算是绕过那个弯来了。倒是你,怎么我不找你,你也就一声不吭的?我就这么不重要啊?”黎木延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陶欣然的表情,“难不成是恋爱谈得忘乎所以了,把我都给忘了?”

“连你也这么说?都说了我跟师兄不是那么回事儿!”陶欣然气鼓鼓地反驳,却对上黎木延灿烂的笑脸,一下子呆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黎木延似乎整个人明亮了起来,开始那点忧郁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怎么就知道了?”陶欣然突然有点莫名的紧张。

“因为啊,”黎木延神秘地一笑,“你没那么好的眼光。”

“找死啊你!”陶欣然扬起手作势要打,黎木延只是稍稍抬手,就挡下了她的攻势,还顺势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喂!干嘛打我!”抱头,抱怨。

“把你打聪明点,好提高你的欣赏水准啊。你眼神这么不好,如此优秀的我你肯定看不到了。还是我主动让你看到的好。可怜啊,我这个情场小天王还有自我推销的一天。”黎木延剜了陶欣然一眼,满脸幽怨状。

“你哪是什么情场小天王啊,不是成天被人甩么,还……”陶欣然不屑地讽他,却突然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你……你说什么?”

“小欣,做我女朋友吧。”黎木延收起笑容,郑重地说。

陶欣然只是发呆,刚才的话一时还没能消化,大脑处于死机状态。娃娃脸上烧得通红,还有加深的趋势。黎木延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突然很想刷牙!”陶欣然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到处乱瞟,就是不看黎木延。

“吃了饭再刷吧。”黎木延有些好笑,“你这么紧张干嘛?该紧张的是我才对吧?”

“谁,谁紧张了?我只是很想刷牙而已!”

“我还不知道你?一紧张就刷牙,高考第一天早上不就刷了七八次?”

“我……”陶欣然还想辩驳,突然一声清亮的呼唤传来:“大妈——!”

望向声音的来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岳磊。他身后站着一对粉嫩嫩的双胞胎,同时冲着她甜甜地笑:“大妈,岳怡(岳悦)想去游乐园!”

穿着休闲装戴着帽子的灵站在岳磊身旁双手环胸,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老板娘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见此情状对黎木延说:“咦?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黎木延大方地笑笑,向孩子们招手。“过来坐吧。哥哥请你们吃饭。”他对灵点点头,“你好,我叫黎木延。”

“我是灵,小欣的——好朋友。”

“噢?从没听她谈起过。”

“那是她怕你自卑。”

“怎么会。过来坐吧。杨姐,再拿一份菜单过来,我们要加菜。”

陶欣然跌坐在椅子上,脸由红转白,一个头两个大。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是更新线---------------

见过坐加长林肯去游乐场的吗?

陶欣然今天算是见识了。下车的时候在周围的人炙热的眼光扫射下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剩下的几个家伙,却什么事也没有。阿木不用说,他家条件虽然比不上向宇,也算是有车有房没事还出国旅行的那种;那三个小鬼更不用说了,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倒是灵,估计是长得太妖孽平日里被一堆人盯着看习惯了,再不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尴尬是哪位。

三个大人三个小孩,又一次,三遍过山车……

第三遍的时候陶欣然说什么也不上去,抱着楼梯旁边的柱子死不撒手。岳磊也发了倔脾气,非要她陪着坐。两个双胞胎也在旁边起哄。

“大妈!”

“大妈!”

“坐啦!”

“坐啦!”

“很好玩的!”

“很好玩的哦!”

一样的脸,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陶欣然感觉她们两个就象一台复读机……

求救的眼神投向黎木延,苍白的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黎木延又不忍又好笑。“好啦好啦,不要折磨她了吧。我和灵陪你们坐还不够?再坐一次大妈要吐了哦!”

“不要叫我大妈!”陶某人黏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抗议。灵走到陶欣然身边把她从柱子上扯下来向休息去走去。“我陪她等你们。”

看着陶欣然瘫软在灵身上,黎木延觉得有小虫子在心里咬。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以前看到有男生与小欣亲近点,也是这种感觉,当时只当是朋友间的占有欲。现在想来真是自欺欺人,对那么多个女朋友都不会这样。也许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已经熟到不会往那儿想了,可是事情却不会因为你不想而不发生。

“大妈,陪我们坐一次就给你我的结晶哦!”

“大妈,陪我们坐两次就给你我们的结晶哦!”

正在挪动的陶欣然猛地定住,转头:“说话算话?”

双胞胎很一致地点头,脸上是天真可爱的笑容。

“我坐!”陶欣然站直身体,举起手,显然就是一董存瑞顶炸药包的姿势。

“什么结晶?”黎木延问。

“那是小欣想要而你给不了的东西。”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灵小声地说,脸上是不明意味的笑容。

“大妈你真蠢。”

“啊——!你说啊——什么?”

“你收集结晶体,可是人类是用不了的。为了帮助魔物那么拼命,魔物到头来还会害你。你说你是不是蠢到家了?”

“啊——?听不啊——清啊——救命啊!啊——!”

岳磊扭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你是很蠢,可是你好温暖……”

“啊——!停车!呜呜呜我不坐了——!啊——!”

两遍,陶欣然拿着纸袋狂吐不止。

“大妈,你怀小宝宝了!”

“小宝宝!呵呵呵!”

“你们两个死小鬼!我……呕……”

“啵~”

“啵~”

一左一右,两个小女孩同时在陶欣然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你可以亲回来啦~”

“亲回来啦~”

“不行,得先用水漱漱口!”岳磊冷冷地说。

“呕……”这是陶欣然的回答。

9点多的时候,小鬼们终于不甘愿地被管家接回去了。陶欣然握了握手中的两个彩印记,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只剩一个了,收集全了以后会怎么样?米逸……要回去了么?

“小欣。”

“啊?”

黎木延的眼神异常的温柔。“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我随时有空。”

“哦。”陶欣然低下头。

“还有,”黎木延转过身,轻轻地说,“你还没给我答案。当然,你要先刷牙也可以的。”

“……哦。”低着头的陶欣然脸红了。

“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啊!”灵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双手叉腰双脚叉开,一脸怨妇样。

“你不能假装不存在啊!?难得气氛这么好的时候!”陶欣然大吼出声,黎木延刷地转过头看她,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一顿,“明……明天再说,我先回宿舍了!”她很没骨气的逃走了。

黎木延看着她跑远,抑不住上扬的嘴角。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刺痛,凛神,灵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正抵在他脖颈。

“真讨厌,灵嫉妒得想吃了你!”一阵风吹落灵的帽子,头发像浓稠的血液一样深红,在风里零乱地舞着,更加衬得他面无血色。

稍稍用力,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黎木延的脖子流了下来,他微微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了。

“哦?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心理素质好?”灵收回了手,伸出舌尖将指甲上的血卷入口中细细地品了品,味道不错,但是还是笨小欣的血液更加美味一点。

“不管你是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小欣的。”黎木延静静地看着灵,一字一句地说。

灵毫不在意地哼笑了一声,一扬手,唤起漫天风尘,尘埃落定,人去无踪。

“你现在相信了?”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黎木延点点头,道:“可是,你为何要帮我?”

“不是帮你,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罢了。”那人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豆豆竟然来了~高考要努力啊!祝你超常发挥~然后开开心心回来看我的文~:)

我继续飘~

离♂榊薍♀亲~你这一跪我可是折寿了啊……要学会对自己好点~读者为大嘛。没见我在这里低位多低下?一个两个又踩又砸的!还好某包够小强,顶得住。。。。

不过,不更新的臭作者在心里骂骂就好了。我们不崇尚暴力啊~呵呵……(突然一阵心慌……)

话说,小薏同学,某包正值壮年,身体健康,还没打算英年早逝。Bytheway,谁说我要痛改前非了?人家不是奉公守法的好孩子么?啥时候做坏事了?(装天真地眨眼……)

决定

第二天早上,陶欣然坐在步行街边的休息长椅上咬着一个冰激凌,抱怨好冰还越来越大口。黎木延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不住地摇头。

转过头,陶欣然瞪大眼:“摇什么头?”

黎木延望天嗟叹:“我怎么就喜欢你了?”

陶欣然的脸有点红,也跟着望天:“喜欢我有什么不好?”

“又不是美女,又不温柔体贴,坏毛病一大堆,还附带一情敌。”黎木延边说着还配合似的摆出一脸委屈,“可是我还巴巴的主动送上门,你说我发什么神经?”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陶欣然继续望天,却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黎木延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脸上。

“噗——”冰激凌喷出来了……

黎木延眯着眸子看了她一眼:“你真恶心。”

“阿木你找死!”陶欣然愤怒地站起来,直接扯过他的白毛衣袖子往嘴上一抹,雪白的袖子上染了一块葫芦型巧克力痕迹。黎木延瞬间僵硬。

陶欣然得意地笑:“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黎木延也站了起来,手臂一揽,将陶欣然搂进怀里。陶欣然的淡蓝色外套背上也遭殃了。

黎木延笑:“我们有福同享嘛。”

半晌,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黎木延有些慌。“小欣,怎么了?”正准备松开手的黎木延忽然一震,陶欣然的手环到了他的腰上,脸贴上了他的胸膛。黎木延有些心跳加速,不禁自勉:出息点,她是初恋,你可是身经百战!可是心跳却越来越快,完全不受控制了。正在这时,陶欣然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阿木的眼睛里倒映出陶欣然红通通的脸颊,让他突然很想……这种气氛下,要……要接吻么?黎木延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慌张。试探性地低头,越来越近,陶欣然的脸也越来越红。就在快要触到的时候,陶欣然的脸突然一偏,飞速地转身捂住脸。“我……我想刷牙!”

黎木延挂着一个“井”字握紧了拳,憋出一句怒气:“谁他妈发明牙刷的!”

怒气出了,两人陷入尴尬。黎木延首先打破沉默,建议去看电影。陶欣然忙附和称好。离开步行街的时候陶欣然走在前面,黎木延在后面跟着。挣扎了很久,他终于决定假装不经意牵她的手。大手正伸过去,小手就抬了起来。陶欣然欢快地挥舞,然后叫了一声:“出租车!”黎木延头上的“井”字又多了一个。

电影院放的是长江七号。陶欣然和黎木延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有一对情侣正吻到昏天黑地旁若无人。黎木延偷偷侧脸去看陶欣然,却无语地发现她在抹眼泪——“长江七号死……死了……”陶欣然见黎木延看她,好心的解释。递给她一包纸巾,黎木延认命地叹息:“果然我是自作孽不可活~~”此时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长江七号,不多时,无数的长江七号……陶欣然的眼泪挂在脸上反射着屏幕的亮光。陶某人和黎某人一起,华丽地囧了。

看完电影已近一点。在餐桌前坐下来以后陶欣然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很饿了。菜端上来,她却只是小口小口地吃,一句话也不说,夹菜都小心翼翼的,那叫一个温柔婉约。忍了十五钟后黎木延受不了了,提起手就在陶某人头上奏响了一个爆栗。

“哎哟!死阿木你发什么神经?”陶欣然抱头瞪眼。

“你就不能好好吃饭?”怒视。

“我这不是在好好吃吗?”回一个怒视。

“你若是好好吃,十五分钟后这饭桌上必然凄凉过战场,可你看现在桌上和睦成什么样子?”继续怒视。

“我这不是想温柔……”终于反应过来,“嘿!你怎么打比方的!找抽啊!”

“那不是比方,就是事实。”

“……吃饭!”一时间饭桌上硝烟四起,精致菜肴终成历史。陶欣然抚肚哀戚:“臭阿木!就见不得我好!”

黎木延招呼服务员结帐,脸上是明媚的笑,似乎打了一场胜仗,眉目里却毫无戾气,满是春风。“跟我在一起,你只要做真实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丑样我没见过?还不是喜欢上了?”

陶欣然脸一热,讪讪地别过视线,低声呢喃:“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你突然就说喜欢我,一直都是我暗……”

黎木延耳尖,马上抓住话头:“暗什么?”

“没事!”

“你绝对有说!”黎木延忍不住凑近脸,眼珠一转,当下笑开了花,“难不成你一直暗恋我?”

“猪才暗恋你!”

“哎哟,你自比为猪我真是为猪感到难过。”

“黎木延!”怒吼。

“小人在。”回一个脆笑。

“你……你……你这个!”陶欣然词穷,你了半天愣是没了下文,只得气鼓了脸,愤愤然坐在凳上。黎木延终于收起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道:“你这么蠢,还是不要暗恋我了。”

陶欣然一顿,惊愕地张大了眼。黎木延毫无表情的脸让她胸口觉得窒息。“又胡思乱想了!”额上一痛,她又挨了一下,抬起眼,面前浓眉弯转,黎木延眼角嘴角都是笑意。“我是说,不要暗恋了,以后都明恋我吧。大大方方地说喜欢我,开开心心地被我喜欢。小欣,给我个答案。”

陶欣然愣了半晌,骤然起身,向外走了几步,回转头来指着他怒道:“黎木延!你敢耍我!你死定了!以后就只有我能耍你,天天耍,月月耍,年年耍!你别想逃!”

黎木延也站起来,一脸慷慨就义地激昂状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晚上,47宿舍。

“然后,你们俩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沈冬张着嘴,一脸不相信。蚊帐被掀开,叶雨露出个美人脸,顺势哀叹,“真有你们的风格。”

“那是。我们可是双剑合璧,所向披靡!”陶欣然摆出动感超人的造型,满脸幸福状。

杜颖从电脑前转过头,道:“神雕侠侣?”

“错了,是‘朽木烂桃’。”沈冬回应。

“这个词有境界。原来咱们冬冬也有会用成语的时候啊。”叶雨感慨万千。

陶欣然说:“幼稚儿童童言无忌,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可是,向宇师兄怎么办呢?”杜颖一句话,陶欣然沉默了。叶雨把脸缩进蚊帐,小声说:“有人欢喜有人愁。”沈冬眨眨眼,突然也有些感触:“我觉得吧,师兄是真喜欢小欣。我见他看小欣的眼神,温柔得把人都给溺死了。师兄比阿木好,要是我就选他。和喜欢自己更多的人在一起,总是幸福些。”

“你这是在撼动革命根基还是怎么?”陶欣然忍不住回话。沈冬倒是笑了。“我也就说说。你喜欢的总归是阿木。感情的事哪能有得比?不然你也不至于暗恋这么多年了。”

“终于熬到头啦。”三猪一道发表结案陈词。

陶欣然想了想,发了个短信给向宇,她说:“师兄,我答应做阿木的女朋友了。你也早点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吧。”按下发送键之后她有些后悔,但是也真不知道还能怎样说了。向宇的事儿,总还是自己先招惹了他。归根到底还是米逸给整出来的。对了,米逸的七彩,早点帮他收集完吧。自己也该过点正常人的生活了。挥掉心中那丝不清不楚的难舍之情,陶欣然走到宿舍楼道走廊拿出脖子上的五芒星:“灵,你在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回神过来,原来已经这么迟了!现在是7号了,又是一年高考时。

红豆加油啊。希望豆豆和我那个胖弟弟都能取得好成绩。

生变

放假第三天,47宿舍空了。叶雨被聂衡送去了火车站,杜颖和沈冬家就在本省,结伴去车站搭汽车。陶欣然也收拾了行李,打算去张阿姨家小住几天,收集完最后一个彩印记再回去。

黎木延帮陶欣然提了大包小包,送她到张阿姨家楼下。陶欣然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手举到半空又放了下来,直接把纸巾塞到黎木延手里。黎木延撇撇嘴,怨道:“你就不给我擦擦?”

“我们那么熟了,擦什么擦?多矫情啊!”

“熟归熟,女朋友的义务你还是要尽的吧?”

“我管你!”陶欣然接过行李,“我上去了。拜拜~”

“哎!敢情我白忙活了?Goodbyekiss都没一个的?我不干!小欣!怎么也该有个bearhug吧!”

“你说什么英语啊,中不中洋不洋的,”陶欣然有点脸热,自从确认关系后黎木延就变得赖皮了许多,“我跟英语犯冲,听不懂!听不懂!”

“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可真憋屈!”黎木延哀叹,只上前一步就把陶欣然圈在了怀里。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用力向下按进自己的怀中。“还是俗语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陶欣然又开始心跳加速,就是在黎木延怀里,还是有那么强烈的不真实感。

“阿木,”

“什么?”

“没什么,随便叫一下。”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是真的。哎哟!疼!”黎木延揉着腰上的肉。

“叫你找打!”陶欣然佯怒。然后抖了抖,自己这叫不叫发嗲?

“抱够了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陶欣然身后响起。那调子似乎比利剑还要锋利。拥抱着的两人突然觉得寒意从脚底涌了上来,不自觉地分开,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冬日和煦的阳光下,一身米黄色毛衣的米逸正靠在楼梯口。光线在他身上晕开,亮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原来是小米逸啊。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阿木哥哥。”黎木延上前一步,双手撑膝屈身下来,露出温和的笑容。米逸没说话,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黎木延尴尬地摸摸鼻子,退到了陶欣然身边。陶欣然有点不好意思,只得讪笑:“哈哈,米逸,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米逸从光晕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明媚到令阳光失色。“我当然好啊。张阿姨送顾佟去假期作文班了。我是下来帮你拿行李的。我们上去吧。”

“哦。好啊。”陶欣然松了一口气,对黎木延笑道,“我上去了。你先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吧。其余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黎木延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上楼,开门,关门,米逸把手中的行李扔在了沙发上,又把自己面朝下地扔到了陶欣然的床上。陶欣然开始摆放带来的日常用品,嘴里念叨一些学校的琐事给米逸听,又不时地询问他和张阿姨、顾佟的近况。

米逸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你们……”

“啊?啊……你阿木哥哥昨天死皮赖脸求我做他女朋友,我看他太可怜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个,你先别跟张阿姨说,我还不想让我爸妈知道。”

米逸的身子似乎震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抽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那还真是恭喜了。看来你也不需要我的药了是吗?”

“药当然不用了,但我答应你的事还是会帮你的。”陶欣然保证道。

“我骗你的。”米逸垂下了眼睑,靠在枕头上,“那些答应天狗后反悔要下地狱的话是我骗你的。你可以不用继续帮我。”

“笨蛋,我当然会帮你啦。谁让我喜欢你呢?”米逸刷地睁开眼,惊讶地看着她。陶欣然笑笑,坐在米逸身边,揉揉他的头。“我说过,我会罩你的。要知道,咱们陶家人以诚信著称,我们的承诺可是最有保障的哦!”

米逸神色一凛,打开头上的手。陶欣然吃痛地收回,满脸不解。“怎么了?你好像怪怪的。不舒服?”

“不要说什么喜欢我的鬼话!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就别对我好!不要把我当小孩!我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六年,你们人类根本没得比!”米逸抱着膝盖大吼出声,纯净的黑眸里似乎流窜出零星的红色,捏紧了的拳头泛出青白,就像一只弓起背脊自我防卫的猫。

陶欣然静静地看着他,许久,张开怀抱将他搂了进来。米逸挣扎了几下,陶欣然不松手。米逸绷紧的身子终于软了下来,安静的伏在陶欣然怀里。

童稚的声音呢喃:“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后悔对你好?”陶欣然笑。“那我对你坏还不行么?”

把米逸从怀里拉出来,陶欣然的手驾轻就熟地爬上米逸粉嫩嫩的脸颊,拇指食指中指一起并拢,向左右两边拉开。“你的脸还是那么滑啊~手感真好!”

“你找‘鼠’(你找死)!”米逸牙齿漏风,面部扭曲,明眸圆瞪,言语含糊。

“哈哈,最喜欢你的脸了。来,给本大爷笑一个,我就帮你把最后一个彩印记搞定了。”

“出头(猪头)!”出错理由同上。

陶欣然笑得越发猖狂,直接导致米逸的嘴愈发的横向扩展。

“主人偏心!对小黑天狗这么好,对灵就呼来唤去的!”

“搞定了?”陶欣然松开手,“怎么这么快?他不是很棘手吗?”

“他似乎出了点状况,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躺在市医院。最好的下手时机哦!去不去?”灵从窗口跳进来,自顾自地坐在床边,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去。当然去!”陶欣然噌地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我们走吧。”

米逸拉住她的衣角,仰起头道:“等等,我也去!”

“那么多人混进去不容易,你在家等着!”陶欣然拒绝。

“不行,我一定得去!”米逸的手抓得更紧了些,语气愈发坚定。眼里的黑色渐浓,让人不知该如何拒绝。

“……好吧。”陶欣然叹了口气,“说起来,这是最后一个了。”转身出门。

米逸的手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也从床上下来。

“你还真是敏感。”灵在米逸耳边小声说,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高深。“不知道主人见到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呢?呵呵。真期待啊。”

------------我是更新线--------------------

“你好,请问岳子柯在几号病房?”

“请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嗯。”

“在3-410号特护房。探视时间只剩下半小时,请注意时间。”

“好的,谢谢你。”

轻轻推开门,陶欣然走进病房,米逸紧跟在她的后面。岳子柯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面无血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梦见了什么难受的事情。额上的紫罗兰光泽也暗淡了许多。

“他似乎耗用了大量了灵力而精疲力竭。”米逸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绝不是为了除妖,我没有感受到周围有如此强大的妖怪。”

“那,现在他的结晶体还能用么?”陶欣然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打量着柔弱版的岳子柯,突然觉得他比平时像个人了些。平时都像冰……

米逸点了点头。心里依旧盘算着岳子柯变成这样的原因。

陶欣然赶忙凑近岳子柯。虽然趁人之危作风不正,可他平日那样子鬼才敢“偷袭”他呢!唇覆上岳子柯的额头的之时,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用陌生的语调冷冷地说:“你在干什么?”

陶欣然抬起头,惊讶地瞪圆了眼。

米逸看了门口的人一眼,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拉过陶欣然的手臂说:“呼唤灵,快点!”

陶欣然甩开米逸的手,慌张地向门口迈了好几步:“别误会!阿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啊!”黎木延毫不疼惜地钳制住陶欣然的手,在腕部陡然加力。拳头一松,手心的紫罗兰落入了黎木延的掌心。

“阿木!好疼!你干什么?把彩印记还给我!”

“愚蠢。”黎木延把陶欣然甩到一边,视线移至手中的紫罗兰。“难得的体质,不去修术,竟然还帮助魔物。愚蠢的人类。”

“你不是阿木!你是谁?”陶欣然从地上爬起来,突然脚腕一阵剧痛,一个踉跄,又跌了回去。米逸不知什么时候已在她身边,牢牢地扶稳了她。他的眼里充满着仇恨,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黎木延,渴望着眼里的怒火能将他焚烧殆尽。“珈蓝!”

“血畜。我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有胆量闯入人界胡作非为。是要我彻底除了你么?”

“哼。放我?难道不是因为你灵力用尽?”米逸哼笑。

陶欣然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你是珈蓝?阿木呢?你把他怎么了?”

“他就在你面前。”床上的岳子柯艰难地支起身子,两手交叠,贴上额头道,“您终于成功了。”

“嗯。你辛苦了。”

“这是子柯的无上荣耀。”

“你,你竟然占用阿木的身体?你不是术士吗?你不是保护人类的吗?你怎么可以……”

“占用?”黎木延,不,是珈蓝,淡然地转向陶欣然,“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我做的备用品。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它竟自己生出了一小片灵魂。如今我需要了,拿回自己的东西,何来占用之说?”

“备用?”陶欣然呼吸一窒,进而整个人扑簌簌地颤抖起来。

温暖的怀抱,“你还真瘦啊,走,大爷带你买吃的去。”

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你傻的啊。刷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总会不自觉在上面睡着的单车后座,“睡死你,改天不管你,看你跌不跌得死!”

4年的光阴,“陶欣欣,哈,看你的鸟窝头!”“小欣!”“蜡笔,陪我喝咖啡。”“笨猪!有事不会打给我啊?”

那只伸出来的手,“你好,我叫阿木。”

……

泪不经意地流下,然后像洪水般倾泻而出。米逸只是抿着唇,用小小的手紧紧地搂着她。

“你们走吧。我还要点时间适应这个身体,所以,血畜,先饶你一次。”

米逸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他扶起陶欣然,一步步往外走。陶欣然的视线一直胶着在珈蓝脸上,企图找出一点往日的痕迹,可是只有失望。一小片自己生出来的灵魂,就如一滴落入大海的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欣!”随着米逸一声惊呼,本已走到门口的陶欣然冲了回去,在珈蓝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珈蓝一阵吃痛,松开了手,陶欣然趁势将紫罗兰劈手夺过。“灵!”陶欣然快步退到米逸身边,笑嘻嘻的灵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见到灵的珈蓝脸色猛然一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离开这里!快点。”陶欣然抓住了米逸的手,将紫罗兰交给他。

“你的吩咐,小人照办。走咯~”灵纤长的手一扬,红光四起,转瞬间,三人消失在病房里。

“珈蓝大人,您……”床上的岳子柯语言又止。

珈蓝只是看着因风晃动的窗帘,眼里是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完。

初步计划写两卷。十一万字左右。

孩子们啊,某包真的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