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圣水
吃过晚饭,在众目睽睽之下,玛格丽特温柔的任由我搂住她的腰肢,秋波似水:“图尔曼,你累了吗?今晚你就不用去我父亲那守灵了,先去睡吧。”
远处几名侍女交头结耳,她们想破脑袋大概也想不通短短一个下午原来誓同水火的夫妻二人为何变得这般深情款款?而迈克夸张的将头别过去,以示自己没有看到。
早在吃饭的时候,我就哈欠连连,这具被我和图尔曼轮流使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吧。
“玛格,这样不太好吧!”身为安德列斯最器重的女婿,在他不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头天晚上,竟然不去陪他,恐怕将会受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那这样吧,迈克也累了,你和他先去休息一下,呆会再来换我。”玛格丽特踮起足尖,在我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含笑而去。
这是梦吗?我呆呆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心儿早已随她飞走。
“咳咳”在众人面前的迈克又变成病秧子,有些做作的咳嗽声将我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回来。
“姐夫,我们去睡吧!”听到迈克这句话的我吓了一跳,一推凑上前来的迈克,胆颤心惊道:“迈克,你想干什么?千万别乱来,我可是你姐夫。”
“姐夫,你在说什么?”看上去天真无邪的迈克十分无辜,可是我从他的语气中嗅出恶魔的味道。
赛丽恰好赶到:“殿下,将军,卧房已经收拾好了。”
“咳咳,姐夫,请!”迈克作了一个领路的姿势,那咳嗽声传入我耳中怎么听起来象是在淫笑?
小时候我虽然在月光之船住过一晚,但是过去这么久了,实在没多大印象,更何况玛格丽特的卧房我从来没有来过。
“老大,我就睡在这。”看到迈克到了隔壁卧室,我总算松了口气,要是真和他躺在一起,谁知道这小子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在魔法石柔和的光华下,室内一览无余,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走入房中,这个地方连图尔曼也没来过几次吧?更别说在此留宿了!
室内并不象洁西卡或是爱玛的卧室那样充满柔柔的粉红色调,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女生的房间。
洁白的墙壁配着淡黄的窗帘,有的地方摆上几样古董,或者东方大陆传来的字画,高雅中又不显奢华,要不是迈克亲口告诉我,我哪会想到这里是玛格丽特的房间。
成熟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哪是两个俗不可耐的小丫头所能比拟?这两位小姐老是将自己的房间装点得俗里俗气。
内室的那张床果然挺大,睡上我和玛格丽特,再加个迈克也绰绰有余,倒,我想到哪里去了,难道我想玩三人游戏?
床头摆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我嗅着那淡淡的香气,就好像玛格丽特就在身畔,一时间绮思连连:玛格丽特让我住在她房里,看样子有那层意思,不过要注意,到时上床的一定要是我,别被图尔曼白白拣了便宜。
我要坚持住,最少在今晚之前不能让图尔曼夺去身体的控制权。
我小心翼翼的脱衣上床,后脑仍有些隐隐作痛的我只好趴在床上,深深呼吸着玛格丽特留在床上的芬芳,好香啊!
“老大,老大!”咦,谁在喊我?
“迈克,你怎么会在这里?”迷迷糊糊中的我猛吃一惊,一跃而起,抱着薄毯缩到床角:“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好了门,还特地检查了一遍的,就是为了防备迈克搞突然袭击。
迈克却不说话,只是左眼眨了一下,然后右眼眨了两下,然后将左眼再眨了一下。
“你干什么?你眼屎没揩干净吗?”仍处于半梦半醒的我还没有意识这是之前约好的暗号。
迈克闻言暴走,啪的在我痛处敲了一记:“死老大,以后你要是不记暗号,我可不再认你作老大了。”
好痛啊!理亏的我又不能报仇雪恨。
“不认就不认,谁稀罕?”我暗暗嘀咕,当然这句话不能宣之于口,眼下还得借助迈克的力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看来我做了十八年人,也学会人类自私自利的秉性。
“快教我魔法!”迈克见我没有吱声,毫不客气将我从香喷喷的被中拽了起来。
“什么魔法?”我慌手慌脚的穿着衣服,眼下我身上只有一件短裤,这小子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迈克瞪着我道:“是你自己说要教我几种魔法,好帮你对付图尔曼那个坏蛋。”
“好,好,好!”我推开小鸟依人似的迈克,强撑倦容,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教他。
第一种魔法名为灵魂之眼,这种魔法相当于读心术的进阶版,只要凝望对方的双眼,就能透视对方的心灵,使用起来较读心术方便得多,自然施法的难度也相当之高,以迈克差强人意的水准压根没戏。但是我可以制造一种魔力戒指,用来极大的提高迈克的魔法水平,让他能在现阶段的情况下勉强使用。
第二种魔法名为天籁之音,借助施术人的声音,给受术人一种心理暗示,让受术人在不知不觉间受到施术人的控制,比昏睡术来得有效得多。不过想起迈克这公鸭嗓子自作多情的在那吟唱的样子,我就一阵恶心。
第三种魔法名为理智之心,这种魔法施放之后,可以令施术人预测受术人下一步的行动,预测的时间间隔非常短,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在战斗中使用,因为施展灵魂之眼和天籁之音需要完全集中精神,非常容易被人打断,如果迈克万一与图尔曼发生冲突,在前两种魔法无效的情况下,有了这种魔法,也好抢先逃跑。
迈克显得很满意,以前他学的那些魔法跟这三种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在记住所有魔法咒文和施法技巧之后,便缠着我尽快为他制造出那枚令他现在就能使用灵魂之眼的魔力戒指。
深更半夜的,我都累成这样了,还要去找材料为他做戒指?真是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我为了为难他,理所当然的说出两种十分罕有的材料:一种是龙所守护过的纯净蓝宝石,这种宝石在龙的守护下,里面蕴藏着强大的魔力,另一种是海底开采的万年寒铁,这种材质造出来的戒指可以镇定主人的心灵。
迈克果然变得一脸苦相,傻瓜也知道这两样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其实戒指基座采用白银,镶上一颗普通的蓝宝石就行,当然效果要差一些,关键是我施加在蓝宝石上面的魔法印记,否则就算迈克找来那两样极品材质也是废铁一堆。
嘿嘿,死迈克,谁让你刚才不知好歹的老捉弄我,还缠着我使我睡不着觉,你就钻天打洞满世界去找吧,就算你是席瓦王国的王子,这两样东西恐怕也要让你头痛一阵子,到时我再拿出造好的戒指刺激刺激你!
看着迈克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好心”的安慰他:“没关系,说不定天上掉馅饼,明天这两样东西忽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你面前。”说没说完,我已忍不住大笑起来。
迈克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只是在那唉声叹气,人也蔫了一大截:“老大,我回去熟悉魔法了。”
啊,父神啊,少了这只苍蝇,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要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这一觉睡得好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清晨,预想中与玛格丽特的好事根本没有发生,惨了,惨了,昨晚说好去换她守灵,谁知一觉睡过头,不知道该被她骂得如何狗血淋头了?迈克那死小子也不通知一声,不声不响的跑得不见踪影!
咦,这不是玛格丽特吗?她眼下正伏着床头静静熟睡,那娇俏动人,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是男人就会心动,我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上去。
可悲惨的是,我这才发现此刻控制身体的竟然是图尔曼,美色当前,能看不能吃啊!图尔曼会不会趁机下手?早知道就不睡那么死了?
图尔曼呆呆望着玛格丽特的睡脸,怔了老半天,很快疑惑起来,这是玛格丽特的卧室,他当然认得,他只记得吃完午餐后在去客房的路上睡着了,可是为何在玛格丽特的房间来了?他犹豫了半晌,轻轻唤道:“玛格,玛格!”
“什么事,文...”玛格丽特睡梦初醒,下意识间喊我的名字,还好反应快,没有完全喊出来,冲图尔曼左眼连眨三下。
图尔曼当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暗号,见玛格丽特脸色有些发白,柔声问:“玛格,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伸出手去摸玛格丽特的额头。
图尔曼,拿开你的臭手,不许摸!玛格丽特只许我来摸。
玛格丽特知道面前的不是我,脸色更白了,轻轻避了开去,咬紧下唇连连摇头。
喂,虽说不必特意对图尔曼强颜欢笑,也不用这个样子嘛,很容易让他看出破绽来的。
“对不起,把你的床占了,我这就起来。”图尔曼心情好到极点,他这是第二次躺在这张床上,第一次还是十年前的新婚之夜。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把衣服脱个精光,早上图尔曼起来的时候当然清洁溜溜,图尔曼哪会介意在妻子面前裸露身体,相反十分高兴,他以为是玛格丽特帮他脱的衣服,这意味着妻子向来对他冷漠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玛格丽特面对图尔曼有些暧昧的目光,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却又不能明说,窘得脸颊通红,看在图尔曼眼里,自然以为妻子是在害羞。
图尔曼穿妥衣服,紧握玛格丽特的双手道:“玛格,谢谢你!”这句话倒是出自他的真心,连我都感得到他的诚意。
“不要这样!”玛格丽特尴尬了半天,终于挣脱图尔曼:“今日父王的灵柩将运往战神殿举行祈福仪式,你去准备一下,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出面。”
“原来是这样!”图尔曼心中炽热如火的情意迅速的冷却,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办到妥妥当当的,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到时候出席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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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尔曼张罗了一上午,在正午时分,安德列斯的灵柩准时运出王宫抵达战神殿,这家伙指挥千军万马有一手,想不到忙起这些活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我突然有些庆幸现在身体的控制权属于图尔曼,要是让我准备这些东东,还不忙得团团转,我堂堂死亡之神哪会干这种为人收尸的勾当?
本来照惯例灵柩要在深更半夜运出王宫,可是吉尔伯托一句“陛下是战神的信徒,战神的信徒如何能偷偷摸摸的出宫?”就将时间改在了白天,还特地挑了艳阳高照的正午。
战神殿位于乌里城城南,与王宫处于同一中轴线上,面积虽然只有王宫的三分之一,但却是全城最高的建筑,据说算上屋顶那巨大的战神像,高度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九十公尺。
灵柩从平时很少开启的神殿中央大门进入,停在那巨大无比的战神殿正殿神台上,一缕阳光从穹顶透入,照在灵柩之上,跟当初维尔托德的灵柩在旧姆玛城生命神殿的情形有些相似。
伴随着殿顶悠扬的钟声,战神殿的上百名祭祀们齐声吟唱着咒文,吉尔伯托身为战神教大主祭亲自主持了仪式,他十分少见地在盔甲外面套了件绣了战神标志的黑袍,站在灵柩前,为死翘翘的安德列斯祈福。
图尔曼和玛格丽特、迈克身为安德列斯的家人,一起坐在最前排,迈克或许已经得到玛格丽特的暗示,再也没来找我罗嗦,而是依照习惯装成病秧子躲得远远的。
至于以赫尔德为首,那帮人数高达四百的大臣贵族们,只得屈居其后,其中有两道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图尔曼,图尔曼就是不回头,也知道它的主人是死对头霍根。
坐在最后面的是平民代表,人数也最多,有两千之数,不过在宽广的神殿里,显然并不算多。
对于那下下层贵族和平民来说,能够出席这场祈福是无上的荣耀和地位的象征。
祈福的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在这段时间,在座的人谁也不能离开,中间只能喝一些圣水,以示对国王的尊敬。
我想最倒霉的大概是台上的吉尔伯托和那些祭祀们,他们不但要苦站二十四个小时,还需不间断的吟诵咒文,据说这样才能让安德列斯的亡魂得到安宁。
哼,这样有屁用,战神诺维又无法控制人的灵魂,现在的死亡之神是黛丽雅的傀儡,而黛丽雅是维尔托德的后台老板加情妇,安德列斯跟维尔托德作对,死后他的灵魂哪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这是傻瓜也明白的道理。
图尔曼出身并非贵族,除了一身不错的剑术一无所有,若非安德列斯的赏识,恐怕至今仍是一名军中的下层军官,哪能平步青云,攀升到如今军方三大统领之位?要不是安德列斯连女儿都嫁给了他,关于他是安德列斯的私生子的传言早就甚嚣尘上。
那些贵族看图尔曼如此不顺眼,与此不无干系。
可惜这家伙对安德列斯毫无感激之情,在岳父葬礼的时候没有半点虔诚之意,只是盘算如何对付霍根和元老院一干老臣。
话又说回来,在座的王国贵族哪个不是心怀鬼胎,恐怕只是玛格丽特一个人真心诚意地流下伤心之泪,连迈克那小子也心不在焉,大概在想何处去寻做戒指的材料吧?
“好了,各位可以暂时休息十五分钟。”饶是吉尔伯托身为战神将,拥有无限的能量补充,在念了四五个小时的经后,也感到些许疲累。
就如同放学的小孩,暂时得到解放的元老贵族们一哄而散,在神殿侧殿饮用圣水处排起了长队,这圣水的名字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清水一杯,经战神殿的祭祀们一倒腾,就变成售价高达十枚金币的圣水,偏偏还有无数人求之若渴。
至于那些没钱的平民们,也只好望梅止渴,眼巴巴的看着贵族们痛饮。
吉尔伯托见了这喧闹的场面,不禁皱起眉头,十分严厉的冷喝道:“各位安静一些,不过惊动了陛下的亡灵。”他此言一出,神殿内果然安静了不少。
悲恸万分的玛格丽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是靠得近的话,定能看见她那覆在黑纱下的美目已经红肿,泪水仍止不住地直往下流。
真搞不懂安德列斯毁了她一生的幸福,为何她还会如此孝顺?你看迈克那小子就不一样,木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人看了恨不得狠狠扁他一顿。
“玛格,你节哀一些,莫要太过悲痛,有伤身体!”图尔曼自以为与妻子关系好转,在大庭广众之下,自作多情的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孰料玛格丽特毫不领情,不仅大力将他推开,还狠狠瞪着他一眼,让图尔曼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习惯玛格丽特冷言冷语的图尔曼倒也并不生气,起身花三十枚金币领取了三杯圣水,自己一杯,递给迈克一杯,第三杯自然用来讨好妻子。
“果然是清水!”借着图尔曼的舌头,品尝了圣水的我得出这个结论,再次为吉尔伯托和他手下的黑心感到奋忾,不过里面为何有一股怪味,难道是圣水里面加的佐料。
人类真的是很奇怪,当所有人说一件东西好的时候即使大家明知它有问题,绝大多数人都会说它好,敢跳出来指责的人少之又少,这就是人云亦云的力量。
在席尔瓦王国短短十年的历史上,倒也不是没有人质疑战神殿圣水的来源?在王国历五年,姆玛历一一零一年,当时全国发行量第一的民间报纸《西方时报》找了许多资深魔法师研究,经过历时半年的调查,得出这只是一杯清水的结论,并满怀信心在头版发表名为《圣水?清水?》的文章,结果引起轩辕大波,而屈居其下的《姆玛日报》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超过对手的大好机会,立刻进行针锋相对的反驳,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事情越闹越大。
由于战神殿的强烈抗议,辩论双方将报纸呈送到国王面前,安德列斯命王国御用魔法师进行论证,当时奉行执行国王命令不过夜的王国魔法行会会长佩克连夜召集王国最精锐的魔法师,经过三天三夜的连续深入研究,得出的结论是战神殿圣水具有有病治病,无病强身,还能令人返老还童、容颜永驻的神奇功效,并且不知从哪搜集了大量的实际例证附在报告里面,后来那份被指责沽名钓誉的《西方时报》下场当然可想而知,不但被查封停办,还课以巨额罚款赔偿战神殿的名誉损失,连那十多名声称圣水是清水的资深魔法师也倒了血霉,被剥夺了魔法师的身份,并逐出魔法行会,由此战神殿圣水名声大噪,不但价格从每杯两枚金币涨到十枚,而且每日的销量足足翻了几十倍,战神殿可谓名利双收。
我想聪明如安德列斯不会不知道那小小一杯却价值十枚金币的圣水其实是战神殿用来聚敛财富的一杯清水,但借着战神名义走上王位的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真相去得罪战神殿以致动摇自己的统治。
最倒霉的是那份自以为道破真相的《西方时报》,据说它的老板因此倾家荡产才筹集到足够的赔偿金,最后还连累全家人成为乞丐。
这个事情史称圣水事件。
玛格丽特的嗓子有些干燥,故而并未拒绝图尔曼的好意,她喝了一口,过了几分钟,忽然紧皱眉头道:“这是什么水?”
“神殿圣水啊?玛格你以前没喝过吗?”图尔曼刚刚匆匆灌了一口,根本没来得及细品圣水的味道,便拿起玛格丽特喝剩的圣水,嗅了嗅。
难道那股怪味不是圣水里面的佐料?
玛格丽特摇摇头,她可对战神殿一点都不感冒,花上足可令一户平民丰衣足食过上一个月的十枚金币去喝一杯水,真是吃饱了撑的。
迈克小声道:“姐姐,我也觉得有股怪味。”
“有人下毒?”图尔曼脸色剧变,朝神台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吉尔伯托大喊:“吉尔伯托将军。”
吉尔伯托双目猛睁,精光暴闪道:“连肯将军,有何事?”
“这圣水有问题?”图尔曼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轰隆”数声巨响,连整座神殿也随之震颤起来。
三十一 骚乱
“发生了什么事?”韦伯斯特一声怒吼,伴随着雷电之光,眨眼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上百公尺外的神殿大门。
虽说殿外有上百名战神斗士守卫,号称固若金汤,但是能在韦伯斯特眼皮子底上弄出这么大动静,令战神殿大失颜面,岂能不让他怒发冲冠?
“大事不好了,帝国军攻来了。”不知是谁在人丛中放声高喊,联想到前两日城中戒严,报纸上报道有军队兵临城下的传闻,加上国王新丧,岂能不让人人心惶惶?
首先闹出动静的是那些淑女们,她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被那些色鬼们趁机占了不少便宜,大概是想到帝国军攻来首先便是将自己先奸后杀,一个个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元老高官们倒还能勉强保持镇定,那些平民可管不了这么多,一窝峰地冲向正殿大门。
这场未竟的仪式很快变成一场骚动。
“胆敢妖言惑众者,斩!”图尔曼拉着玛格丽特和迈克跳上神台,威风凛凛的厉声高喝,群情汹涌的人潮果然平静了不少。
赫尔德身为元老院首席元老,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在霍根和一干元老的拥护下,出面辟谣:“各位臣民,帝国军远在千里之外,绝不会攻入王都,一定是有帝国奸细潜入殿内,制造混乱,乱我民心,霍根将军,快去要将他们找出来。”
“是!”霍根高居神台,虎目在两千多人脸上巡来巡去,造谣的人早已禁声,要一时分辨出来,谈何容易?
图尔曼心中升起一阵恨意,明明是他先出来安定人心,结果这个表现的大好机会却落到霍根头上。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次爆炸近在咫尺,就发生在神台右侧。
巨大的气浪掀翻神台之上安德列斯的灵柩,图尔曼倒是见机得快,匆忙俯倒,将玛格丽特护在身下。
“玛格,你没事吧?”气浪平静之后,图尔曼连忙扶起玛格丽特,轻声询问。
玛格丽特的样子颇为感动,毕竟图尔曼不顾生命危险保护她,她道了声谢谢,便去寻迈克。
“姐姐,我没事。”迈克不知捡了什么狗屎运,站在那里一动未动,竟然毫发未伤。
至于赫尔德一干贵族元老就没有他那么好运,一个个东倒西歪,身上大多挂彩,安然无恙的只有霍根等廖廖数人。
图尔曼忽然将玛格丽特姐弟拦在身后,大声怒喝:“你们是什么人?”
尘埃缓缓落尽,只见离神台十多公尺的地方多出五名黑衣人,安德列斯那肥胖的尸体已经落到他们手中。
“父王!”玛格丽特悲泣的声音让人听了感到格外心酸,她恶狠狠的盯着那些亵渎自己父亲尸体的黑衣人,语气显得无比坚定:“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快放下陛下的遗体。”一干元老纷纷怒喝,只是在此刻显得中气不足,色厉内茬。
被其他四人围在正中的黑衣人反问道:“公主殿下,你认为我们想干什么?”这家伙面容苍老,额头爬满皱纹,听语气好象是首领。
玛格丽特犹豫了一下,大声问:“你们是不是帝国的奸细?”
那名黑衣人首领道:“我们并非帝国的奸细,帝国只是我们手中的工具。”
图尔曼喝道:“那你们为何派人造谣生事,声称帝国军攻入王都?”看来这名黑衣人就是这场骚乱的主谋,那几个造谣之人必定是他的手下。
除了那黑衣人首领身上没有能量波动,看不出深浅外,其他四个都是极厉害的魔法师。
“啊,他是肯特兹。”突然有个贵族认出那黑衣人首领,别人纷纷相互询问。
原来这名黑衣人首领就是那是五年前那个圣水事件的倒霉蛋,《西方时报》的老板肯特兹,当年他不过三十来岁,长得英俊潇洒,短短五年,竟然老成如此模样。
“不错,我就是肯特兹,竟然有大官老爷记得小民。”肯特兹的语气中充满嘲讽:“各位大官老爷们大概都品尝过圣水,小民可是在里面加了不少佐料,不知十枚金币一杯的圣水滋味如何?”
原来圣水里面真的加了佐料,不过不是战神殿,而是肯特兹找人偷偷放进去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东?
图尔曼厉声道:“你在圣水里面下毒?毒死我们?”
“我还没有那么恶毒,里面不过掺了些童子尿,听说这东西可以包治百病,小民放一些进去也是为了让圣水更具灵效。”肯特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颇为得意,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听到自己花十枚金币买来的圣水其实是一杯尿液,不少贵族们作起呕来,连迈克也脸色老白,摇摇欲坠。
“肯特兹,如果你放开我父王的遗体,本公主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玛格丽特也想起这个当年名燥一时的人物。
“公道?这个世界还有公道吗?当年你父亲安德列斯为了回护战神殿,不惜违背真理,捏造事实,陷害我们,让我们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肯特兹说到这里时,有些神经质的放声大笑,其他黑衣人都现出感同身受的表情,想必他们就是当年那十几名倒霉魔法师中的一份子。
“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吧?”
“公主殿下,你做得了主吗?”
“当然,数日后我就是席尔瓦王国的国王,有什么事不能做主?”此刻的玛格丽特倒颇有女王风范。
“好,女王陛下,我们有三点要求。”肯特兹以标准的贵族礼节,向玛格丽特行了一礼,当年他还是一名子爵,只是圣水事件后,爵位被安德列斯收回了。
“第一,要恢复我们的名誉地位及《西方时报》的发行权,并以王室的名义,公开向全体王国公民道歉,承认圣水其实是一杯清水。”
“好,我答应你。”玛格丽特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相对于安德列斯遗体的损毁,这个要求对王室的影响小得多。
“第二,战神殿必须赔礼道歉,双倍归还我当年的赔偿金,并且不再对外出售圣水。”
“好,这也可以办到。”让战神殿道歉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归还赔偿金的问题,大不了让王室垫付,圣水的出售一事也可慢慢商量,玛格丽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第三,不能追究我们今日犯下的罪行,当年批驳我们的那几份报纸也要尽数取缔,并且要追查当时所有落井下石的人的陷害之罪。”
“这个...”玛格丽特犹豫难决,如果答应这最后一条,战神殿、王室还有在场大多数贵族恐怕都脱不了干系,那维系席尔瓦王国的统治将变得不复存在。
“女王陛下不肯答应?”肯特兹刚刚和善的声音又变得严厉起来。
图尔曼忽然冷哼道:“陛下不可答应这乱贼的无理要求。”他心想如果现在处理好这件危机,趁机在贵族和平民代表面前竖立起玛格丽特和自己的威信,以后在元老院那干元老面前就好说话得多。
“连肯将军,前晚的刺客还没有让你收敛一些吗?”糟了,原来前晚的那四个刺客是肯特兹派来的,这下倒好,我千算万算,算不到图尔曼会在这种情况下得知自己应该在睡梦中发生的事情。
还好此刻图尔曼忙着思索如何化解危机,并未想及许多:“肯特兹,你们这帮乱贼以为挟持了先王的遗体,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先王陛下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我们亵渎他的遗体。”他暗暗积蓄能量,准备动手,反正安德列斯已是一个死人,到时只要尽少伤及安德列斯的遗体,便可以交差。
玛格丽特大概知道现在不能太过顾忌,也只好附和道:“不错。”
“女王陛下,你以为我们闯进来,手中的凭藉只是你父亲的尸体,哈哈,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一定会有人认得。”几个黑衣人行动一致,取出一个拳头大小,黑乎乎的圆球,那圆球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外表流光异彩,显得十分诡异。
“魔法神雷?”克拉克和他身旁一个老家伙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那名老家伙好象是现任王国魔法行会会长萨密维斯。
我将神念悄悄探去,黑色圆球里面蕴藏着极为巨大的魔法能量,这些能量不知用什么方式浓缩起来,如果瞬间释放出去,不但在场所有人性命难保,恐怕连这座战神殿也将化为灰烬,到时玛格丽特和大小官员全部完蛋,王国空有百万大军,恐怕也将四分五裂,不复存在。
光听名字,就晓得这种魔法神雷威力巨大,想必是席尔瓦王国秘密开发的战争武器,难道殿外的那几声爆炸也是这种神雷造成的?只是不知道这杀人灭口的好东东怎会落到肯特兹手中?改天我也要弄几个玩玩!
“这就是魔法神雷?”看来图尔曼和霍根及几个朝廷重臣也有耳闻,我猜得不错,这果然是王国的秘密武器,幸好图尔曼没有拿到梦幻森林去试试,否则我们那帮菜鸟早就全军覆没。
“既然女王陛下不肯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只好与王国同归于尽了。”肯特兹拿起魔法神雷,作势向地上抛去。
“且慢!”跟玛格丽特同时出声阻止有好几人。
“那女王陛下是答应了吗?”
玛格丽特应道:“不错!”
“陛下以为我们是那么好欺骗的吗?恐怕我们一离开这战神殿,就死无全尸了。”肯特兹仰天哈哈大笑,声音突然一冷:“我们这次本来就准备玉石俱焚,所有无辜的平民可以离开,至于贵族就乖乖留在这里。”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大多数平民早就溜出殿外,贵族也走得只剩一半,毕竟热闹虽然好看,可是小命谁不爱惜?
不过元老院的元老们倒没走几个,倒不是他们如何英勇,而是刚才殿内的那次爆炸炸得老胳膊老腿的他们多数负伤,若是没有人搀扶,哪能走得出神殿?
玛格丽特十分平静地道:“肯特兹,既然你不想连累无辜,我有一个提议,当年是我父王处罚你的,如果你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好了,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这样你们也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姐姐!”
“玛格!”
“公主殿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玛格丽特这种舍己为人的高尚人格感动不已。
“女王陛下,看来你跟你父亲不同,你勇敢而又仁慈,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我真的不想杀死你...”肯特兹不知是不是自知将死,废话特别多。
图尔曼向霍根使了个眼色,二人破天荒的心灵交汇,瞬间达成一致:那四个魔法师不擅长近战,只要一人干掉两个,剩下那个肯特兹就好办多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行动,只是过了刹那间,他们便出现在肯特兹面前。
“有结界?”二人想不到四个魔法师能够在隔绝大多数能量的战神殿不声不响的展开结界,虽然这层结界难不倒他们,但是当他们破开结界,制住四名魔法师的时候,面前是满脸狞笑的肯特兹。
“迈克!”玛格丽特用了好几种魔法,发现难以施法,只好让迈克帮忙,他所学习的几种灵魂魔法都不在战神殿的规则限制之内。
迈克用他那公鸭嗓子唱起了难听的咒文,让在场大多数贵族感受了一回什么是噪音污染。
昏,是天籁之音,臭小子,你短短一晚上就学会了吗?
随着身体倒地的声音,不少人都沉睡了过去,而这个魔法的主要目标肯特兹只坚持了十几秒就闭上了眼睛,看不出迈克挺有魔法天赋的,只是控制改成了昏睡,真是丢我这个老大的脸。
敌人虽然都全部躺下了,肯特兹手中那颗魔法神雷却开始闪烁黑白相间的强光,那肯定是神雷爆炸的先兆,惨了,近在咫尺的图尔曼一定在劫难逃,昨晚耗尽能量的我岂不是也会跟着魂消魄散?
萨维密斯不愧是王国数一数二的魔法师,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下,通过快速施法布下一个巨大的结界,将玛格丽特姐弟和所有元老都罩在中央,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区区一颗神雷,未必毁得了战神殿。”自爆炸开始,出去追查叛乱份子就无影无踪的韦伯斯特突然出现在眼前,大手一合,强烈的电光形成一道大网,将肯特兹连同神雷裹在里面。
一声巨响,伴随着肯特兹的惨叫,那道电网透出一阵阵强烈的黑白光华,照得所有人都睁目如盲。
强光逐渐淡去,肯特兹已经在电网中变成一滩血肉,一场灾难终于消除。
“多亏了韦伯斯特将军。”玛格丽特惊魂甫定,连忙向韦伯斯特道谢。
“韦伯斯特将军的魔法真厉害。”
“韦伯斯特将军真不愧是战神将。”
“韦伯斯特将军...”
一时间马屁冲天,韦伯斯特脸色铁青,看来并不受用?而差点闯下大祸的图尔曼和霍根被彻底冷落到一边。
经过这场骚乱,安德列斯的祈福仪式只好中断,他的遗体被重新装硷后,韦伯斯特当即宣布仪式改在明日,不但时间大大缩短为八小时,人数也限定在一百人以内,以免又混入叛乱份子扰了灵堂。
三十一 骚乱
这场骚乱造成的损失并不太大,平民们大多安全逃脱,只有那些贵族受到较大的伤害,而殿外的爆炸也造成近十名战神斗士重伤,还好没有人死亡。
这场骚乱造成的影响不小,参加仪式的平民代表多是社会的菁英,回去难免议论纷纷,今天的事情四下一传开,战神殿的威信由此大跌,那曾被加过童子尿的圣水销售更是困难,同时对元老院的元老们也普遍不信任起来,相反玛格丽特挺身而出的英姿早已铭刻在劳苦大众心中。
至于这场叛乱的主谋肯特兹虽然死无全尸,但同谋肯定少不了,经过对那四名魔法师严刑拷问,供出足足近百人的革命同志,着实让乌里城的警备厅忙活了好一阵子。
据说肯特兹以行乞为名流浪名地,邀集许多怨恨安德列斯及席尔瓦王国的人成立了一个名为真理教的非法恐怖组织,专门搞一些小打小闹的破坏活动,最近因为人气越来越差,所以准备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袭击战神殿以引起大众的注意。
没想到安德列斯恰好病故,席尔瓦王国的所有头面人物全部集中在战神殿,如此天赐良机肯特兹怎会错过,立刻将计划提前实施,他们通过一名当年被驱逐魔法师的学生潜入魔法行会的秘密研究室,盗取了十多颗还处于实验阶段的魔法神雷,先采取声东击西的法子,在战神殿正门制造爆炸,然后由肯特兹亲率教中精锐,从城中的下水道潜到战神殿的地底,用魔法神雷在地面炸出一个缺口,制造了上述的一幕。
夕阳斜下,得知战神殿发出爆炸事件的大小报纸记者早早候在神殿前的广场,等玛格丽特和元老贵族们一出来,顿时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向对记者不感冒的韦伯斯特破天荒的接受了采访:“这次叛乱份子的袭击不仅是针对战神殿,而且是对元老院,对王室,以至整个王国,为了不将隐患留给王国的未来,我以战神教的名义恳请女王陛下和元老院对此次事件进行彻底的清查。”
“在这次事件中,多亏了连肯将军和霍根将军的大力协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此我向二位将军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霍根是个直肠子,有些羞愧道:“差点帮了倒忙...”
“韦伯斯特将军客气了,此乃末将的职责所在。”图尔曼倒是不客气,干脆来了个默认。
“王子殿下,请问你在神殿内大展神威,使刺客昏迷的魔法叫什么名字?”露了回脸的迈克也受到不少记者的追捧。
别看迈克跟我在一起罗里八嗦,烦不胜烦,到了这种大场面,便紧张得连句屁都放不清楚:“这,这,这个不能说。”还王子呢,我看连个屁都不如。
“恭送陛下和王子殿下回宫。”韦伯斯特召来四名战神斗士,团团围在玛格丽特姐弟身前,使那些记者们无法近身。
图尔曼伴着妻弟扬长而去,留下那些倒霉的元老们继续接受记者们的疲劳轰炸。
到了王宫门口,图尔曼忽然说:“玛格,你和迈克先回去,我有事回将军府一趟。”哎哟,不好,图尔曼此刻满怀疑惑,肯定是回去联系纳多尔和索斯,他们几个一打照面,那我岂不是要穿帮?玛格丽特,救命啊!
“图尔曼,你不要回去了!”玛格丽特拉住图尔曼,低声道:“现在城中乱哄哄的危险得很,就属王宫里最安全,我不想在失去父王后再失去你,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虽然知道玛格丽特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遵照她和我的约定,看住图尔曼,心里仍有些酸溜溜的。
“玛格。”图尔曼果然大受感动,轻轻拥了玛格丽特一下,深情地微笑道:“好,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一旁的迈克听了,暗暗做了一个作呕的动作。
晚餐是在十分和谐的气氛中进行,图尔曼陶醉在美色之中,哪有闲暇去思索其中的疑云?
吃过晚餐,玛格丽特让图尔曼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直接让侍女领他回自己房间。
玛格丽特不会准备假戏真做吧?
图尔曼心儿一直飘在云端,他还以为是今日奋不顾身的英勇表现感动了玛格丽特,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期待着那温馨一刻的到来。
现在是他心灵最放松的时候,要不是我能量不足,我一定一鼓作气,将他的身体完全据为己有。
图尔曼等了半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还发出轻微的酣声。
玛格丽特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袍,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后,犹如午夜的精灵从黑暗之中走出,她俯身轻唤道:“图尔曼,图尔曼。”
图尔曼睡得象个死猪,一时半刻哪会醒来过来,看来是我出马的时候了。
“文森!”正当玛格丽特小嘴吐出这两个字时,我睁开双眼,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玛格丽特强作镇定,右眼冲我眨了两下。
“玛格,你刚才叫我什么?文森,不是那小鬼的名字吗?原来你还在想着他?”我故意不去回应,还学着图尔曼的语气存心吓她。
“啊”玛格丽特这一下吓得够呛,向后一退,几乎一屁股跌在地上,还好我眼明手快,将她拉到怀中。
“图尔曼,放开!”玛格丽特开始死命的挣扎,力气之大连我都差点吃不消。
“玛格丽特姐姐,这下你被我骗到了吧?”我现出顽皮的笑容,左眼连忙眨了回去。
“死文森,敢骗我!”玛格丽特这才意识我在调戏她,伸出玉爪在我额头重重敲了两记,最后还不解气,又狠狠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哇,好痛!”这倒不是假的,不信你看,好深的虎牙印,玛格丽特怎么学会洁西卡的招数,难道天下的母老虎都会此招?
“死文森,姐姐为了你不惜向图尔曼那讨厌的家伙虚与蛇委,你还装成他的样子来吓姐姐?”玛格丽特仍旧红肿的美目又泛起了泪花。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你想怎样责罚都行!要不你打我屁屁?”我可怜巴巴,丝毫不知羞耻的向怀中美人摇尾乞怜。
这一招果然很见效,本来板着俏脸的玛格丽特很快露出笑意,伸手在我额头又敲了两记,不过这次倒是轻之又轻:“以后再敢骗姐姐,小心姐姐以后不帮你了。”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玛格丽特刚才一番挣扎,长袍颈口的扣子不知不觉松开,露出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看得我口水直流。
“文森,你在看什么?”玛格丽特娇嗔一声,垂首一看,立刻满脸红晕,慌忙整理好长袍。
我贼贼的笑道:“姐姐,你穿成这样子,难道不是为了给我欣赏的吗?”
“你想得美,谁要给你欣赏?”玛格丽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大灰狼手中的小红帽。
“啊”玛格丽特一声尖叫,被我横着抱了起来。
我轻轻将紧美双目的玛格丽特放到床上,低头吻住她的小嘴,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更迷人的啦?
我那双淫手当然也没有闲着,一只手从袍缝探了进去轻轻抚摸,另一只手去解她长袍上的钮扣。
“不要!”被我吻着意乱情迷的玛格丽特突然睁开双眼,捉住正在她身上攻城掠地的一双淫手,有些气喘道:“文森,等你完全同化图尔曼的灵魂后再和姐姐做这事好不好?”
倒,这种关键时刻要我悬涯勒马?那我还算男人吗?
“姐姐很怕万一你变不过来了,那图尔曼就会永远占有姐姐。”玛格丽特的美目禁不住又涌出泪水。
是啊!万一我反过来被图尔曼干掉了,想想图尔曼天天骑在玛格丽特身上施展淫欲的情形,我心中顿时一阵发毛。
“姐姐,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努力加油,再加油,争取早日干掉图尔曼那坏家伙,到时姐姐可不要拒绝我啊!”我心中的欲火逐渐冷却,缓缓从玛格丽特身上爬了起来。
玛格丽特红着脸点了下头,我将她扶了起来,温柔的帮她扣好扣子,最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一时间我们有些尴尬,我为了活跃气氛,改变话题道:“姐姐,你今天在战神殿的表现真的很棒,一定在广大臣民心中露下很好的印象。”
“哪有那么简单?”玛格丽特摇摇头,奇道:“文森,当你藏起来的时候也可以知道身边的事情吗?”
我连忙吹嘘道:“当然,我对身边一百公尺内发生的事情晓得一清二楚,还可以知道图尔曼心里在想些什么!”其实以我现在的能量,神念最多只能探察到三十公尺左右。
玛格丽特很好奇的问我:“这么厉害?图尔曼当时在想些什么?”
我紧紧盯着她的俏脸,不放过一丝些微的变化:“他当时可是一心一意想保护姐姐,宁肯舍去自己的性命。”
“是吗?”玛格丽特不由自主避开我的目光,冷笑道:“如果我当时死了,他的权势地位也将不保,这就是他保护我的原因。”
这并不是图尔曼保护玛格丽特的全部原因,我知道在他内心深处一定很爱玛格丽特,当然我并不会将此说出来。
我突然感自己很卑鄙,就好像一个乘人之危的坏蛋,乘着玛格丽特对图尔曼的误解,夺取了美人的芳心。
我沉默了半晌,问了闷在心中很久的疑问:“姐姐,你为何对图尔曼这么大的成见?据我所知,他这人除了有些阴险和爱好权势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玛格丽特望着我,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废话,我不想知道干嘛问你!我连连点头,有些做作道:“如果姐姐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图尔曼的这份记忆藏得很紧,我怎么也找不到。
玛格丽特倚在我的肩头,双目微闭,回忆道:“文森,我和帝国王储奥利佛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当年我父亲非常器重图尔曼,有心将我嫁给他,可是我执意不从,我父亲也只好作罢,可图尔曼不知从何得知我和奥利佛殿下的事,并藉此来要胁我嫁给他,还假装酒醉,差点强暴了我,事后图尔曼跑到我父亲那请罪,还作了出自尽的戏,我父亲为了我的声誉,强行命我与图尔曼订婚。”
原来是这么回事?图尔曼这一招虽然达到目的,却将玛格丽特的心推得离自己更远,任何一个女子遭遇到这种事情,恐怕都会如玛格丽特一般,对图尔曼恨之入骨。
若我是他一定不会这么干,当时奥利佛和玛格丽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会在玛格丽特被奥利佛抛弃,伤心欲绝的时候趁虚而入。
我假装义愤填膺道:“我还以为图尔曼那家伙坏不到哪去,原来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竟敢冒犯我亲爱的玛格丽特姐姐,姐姐,你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从精神上将他完全消灭。”
玛格丽特摸了摸我的脸说:“要是能从肉体上将他也消灭那就更好了。”
哇,这么狠?谋杀亲夫啊!我吓了一跳,连忙说:“那可不行,这样岂不是连我都一块灭了。”
“你这小坏蛋,灭了你才好!”玛格丽特满脸笑意道:“文森,干脆你再换个身体,我看到图尔曼的样子就恶心。”
“姐姐,我这个孤魂野鬼找具身体多不容易,你以为说换就能换吗?再说换了别的身体就不能和姐姐做夫妻了。”没办法,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了我的复仇大业,我也只好骗骗玛格丽特。
见玛格丽特沉默不语,我再接再励道:“何况姐姐也不能真的将图尔曼杀了,落下一个谋杀亲夫的罪名,如此偷梁换柱再好不过。”
“我只是随便说说,又没要你当真。”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笑嘻嘻道:“姐姐对着我的时候,可以想着我还是文森时的样子,这样姐姐大概就不会对我讨厌了吧。”
“死文森,谁要想着你?”玛格丽特脸上一红,粉拳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两下,真是隔靴搔痒啊。
我不禁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好哇,你们两个被我捉奸在床了吧?”正当我们亲得如火如茶的时候,迈克这小子不知从哪个地洞钻出来,他不是回自己的狗窝了吗?
玛格丽特一阵羞涩,慌忙将我推开,正色道:“迈克,你以后再这样不敲门进来,姐姐可要把那道暗门给封了。”
“不敢,不敢!”回到王宫的迈克又恢复了活力。
我来到迈克出现的地方,这里果然有一道暗门,通往隔壁迈克所住的房间,以后和玛格丽特亲热可得注意了,要提防迈克不知不觉钻从这狗洞钻出来。
“老大,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迈克笑咪咪的打开手中的包裹,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蓝宝石,在夜晚折射出灿烂的光华,另外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我摸了一下,沉甸甸的好冷,真的是万年寒铁?迈克从哪弄来这两样好东东?
迈克嘿嘿笑道:“老大,你不是要龙守护过的蓝宝石吗?你难道忘了霍根就是龙骑士?我跟他一说,他二话没说就送给我这颗蓝宝石,还唯恐我不收似的,比你可痛快多了。至于这块寒铁,老大你猜从哪来的?”
被迈克反过来嘲讽一番的我心中无比郁闷道:“想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这块寒铁是韦伯斯特送给我的,听说是建造战神殿时留下的。”看迈克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恨不得将他的那张臭脸扁成柿子。
玛格丽特好奇的问:“文森,你让迈克搜集这些干什么?”
迈克抢着回答道:“老大要帮我做魔力戒指,老大,东西我帮你找来了,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没好气的回敬了一句,这么大一颗宝石,别说一枚,做几十枚也绰绰有余。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现在就做,行了吧?”
“现在?”迈克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将蓝宝石托在掌心,里面果然有龙的气息,我缓缓吸收宝石内蕴藏的强大魔力,右手食指一点,指尖透出一道青蓝色火焰,这是由魔法能量凝结成的火焰,这种火焰不会在灼烧蓝宝石的时候带来杂质。
“哇,老大,你的手怎么会发火,可不可以教我?”真不知道迈克为何会这么罗嗦,难不成上辈子是个哑巴?
“迈克,别打扰文森,要不然你的戒指就做不成了!”还是玛格丽特有见识。
在魔法火焰的烧灼下,不过几分钟,蓝宝石便裂成大大小小无数碎块。
我拿起那块寒铁,仔细研究了半天,这东西可不能用火焰切割,要不然会破坏里面的寒气,我用的是重力切割,就是在寒铁表面创造出两个重力相差极大的微小空间,这样很快就能将寒铁扭曲,切下一块大小随我心意的寒铁,再去除一下杂质,拉成长条,马上可以制成戒指。
玛格丽特和迈克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将寒铁切成几小块,接着好似变魔术般的拉长圈成圆环,然后将蓝宝石碎片镶上去,就成了一个简陋的戒指了,看上去虽然不大美观,也只好将就将就了,我可不想为了造戒指又再去学做工匠。
“哇,好硬!”迈克还以为那寒铁是面条做的,不服气的又捏又咬。
连一向矜持的玛格丽特也惊奇的抚摸我那“点金成金”的巧手。
“再加个魔法印记就可以用了。”为了加强这枚戒指的功效,我又镶了两块碎片上去,然后存心卖弄的念着咒语,朝戒指一指,上面的蓝宝石碎片响起一阵强光,几秒钟后,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光泽。
我将这枚简陋的戒指戴在食指上试了试,哇,好厉害,我的神念刹那间竟然可以延伸到王宫外面,我试着悄悄探视迈克的心灵,这家伙满脑子老大是我偶像的念头,本来想再去探探玛格丽特,想想还是算了,要是被她察觉,还不被骂个狗血淋头?
“老大,这枚戒指好像太粗了,而且也不大美观,戴着在手上肯定被人笑死。”这小子的毛病怎么这么多?
“不想要就算了,等我哪天心情好再造只漂亮的给你。”
“这只我先收下了,老大,等你心情好了另外造一只给我。”迈克大概是想等到猴年马月我的心情才会好起来,最后只好屈服。
我看着桌上剩余的材料,这么好的东东只造一枚戒指好象太浪费了,是不是再造几样东西?
正当我在考虑造什么好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道熟悉的能量进入我的脑部,好哇,迈克这死小子竟敢用灵魂之眼探视我的心灵,我捉弄捉弄这小子。
我摒去杂念,一心一意地想迈克英明神武,高大威猛,不愧是当世第一猛男,我好爱你啊!
“老大!”迈克哇哇怪叫,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原来,原来你是?”
“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向他抛了几个媚眼,“含情脉脉”地道:“迈克,人家给你造的戒指怎么样啊?”
“老大,姐姐,我回去了!”迈克抚着胸口,夺门而出。
玛格丽特有些奇怪的问我:“文森,你和迈克眉来眼去的在干什么?”
我附在玛格丽特耳边据实以告,听得她也禁不住掩嘴娇笑起来。
笑完了迈克,我和玛格丽特都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迈克有了那枚戒指,随时可以窥视别人的心灵,我还可以防范,玛格丽特就惨了,她在迈克面前岂不是没一点秘密可言?
玛格丽特吞吞吐吐地问:“文森,你有没有法子阻止迈克?”
啊,有了,我可以再造两枚戒指,这种戒指效果刚刚相反,可以阻止别人对自己使用灵魂之眼之类的灵魂魔法,另外再增加一些魔力增幅的功能,这样就可以施放一些比较高明的魔法。
说干就干,我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做好预想中的戒指,因为有了造第一枚戒指的经验,这两枚的造型漂亮得多,看起来还是一对。
“戴上这枚戒指,就不怕迈克搞鬼了。”
玛格丽特褪下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戴上我递给她的那枚,脸上忽然现出些许红晕。
她不会把这当成订情信物吧?哈哈!我也将左手上的结婚戒指取而代之,就是不知道将来图尔曼看见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为免节外生枝,我想了想又脱了下来,递给玛格丽特道:“姐姐,这枚戒指也交给你保管,等我要用的时候再找你。”
玛格丽特当然答应了,她试着念了几句御水术的咒文,一个拳头的水球很快出现在空中,她有些惊喜道:“这戒指原来还能增强魔法效果,文森,你好厉害。”
我得意的笑了两声,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再做几枚戒指将来有备无患。
我又做了三枚戒指,材料仍剩下大半。
转眼已是深更半夜,玛格丽特初时还看得津津有味,后来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去,她就不怕我趁机占她便宜?
我收好所有戒指和剩下的材料,将睡美人抱到床上,而自己坐在椅中,进入深层冥思。
三十二 典礼
第二日,安德列斯的祈福仪式继续举行,因为战神殿正殿损毁严重,改在旁边的侧殿举行,这次倒是风平浪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一连数日,我都没有再占据图尔曼的身体,因为我要积蓄能量,等待玛格丽特登基大典的那一天,我要与她同享这份欢乐。
安德列斯的葬礼盛大而又隆重,无数平民自发地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他的葬礼,据说总人数高达百万之众,不但将乌里城内的大小旅馆挤了个满满当当,就算城内的许多平民之家也借此良机赚外快的行列,饶是如此,仍有近半数人在乌里城外搭起了帐篷,因为这个原因听说乌里城的帐篷一时脱销。
送葬的队伍从乌里城足足排到离城十公里远安德列斯的陵寝,安德列斯能够受到臣民如此的拥戴实在有些令人感到意外。不过象他这般叛上作乱起家,而又这么有作为的帝王少之又少,欣欣向荣的席尔瓦王国和暮气沉沉的姆玛帝国比起来,再也没有人对当初安德列斯起兵谋反的事情指手划脚。
真正的重头戏是新王登基大典,除丧之后,乌里城内打扮得焕然一新,处处张灯结彩,好似在迎接新年的到来,长长的红毯从城北的王宫一直铺到城南的战神殿,此次大典耗资高达三亿枚金币,相当于王室政府岁入的十分之一。
姆玛历一一零六年,王国历十年十月十二日上午八点十五分,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观看大典的人潮将红毯两侧围得水泄不通,当玛格丽特身穿那套据说高达二十万枚金币的王室礼服出现在王宫门口时,万众齐声欢呼,那热烈的的场面令人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我和迈克一左一右跟随在玛格丽特身后,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在玛格丽特的协助下才压制住图尔曼的灵魂,如愿出现在这万众瞩目的场合。
但是因为这个原因,图尔曼从此已经知道我的存在,通过几日的休养生息,吸收大量能量的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这几日被迈克的灵魂魔法折磨得精神不振的图尔曼正面交锋。
短短几日的功夫,战神殿内外修缮一新,早已看不出被人破坏的痕迹,当我们进入神殿的时候,欢呼的人群突然平静下来,神殿那悠扬的钟声开始响起。
来自全国各地,多达数千的贵族元老们齐聚一堂,连同上万的平民代表,将空旷的神殿挤得水泄不通。
拥有特许证能够进入神殿的少数记者目不转睛的记录着,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钟声足足响了九十九下,当玛格丽特单膝跪在韦伯斯特面前,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以战神诺维之名,在这神圣的时刻,赐封玛格丽特.席尔瓦为席尔瓦王国第二任国王,愿全体臣民爱戴她,尊敬她,相信她,在她的带领下,王国必将更加繁荣,战神的荣光会保佑她和她的王国。”
韦伯斯特为玛格丽特戴上王冠后,将代表王权的黄金权杖也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之后玛格丽特即位于暂时设于神台上的王座,全体臣民齐呼万岁,欢呼声在整座乌里城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请玛格丽特女王陛下偕图尔曼公爵阁下、迈克王子殿下到神谕室接受战神的神谕。”
什么神谕,搞不好跟黛丽雅搞的那一套一样,地里面进行洗脑,只是对象换成了战神。
听说照惯例接受神谕仅限国王一人,这下倒好,一家三口一网打尽,谁也跑不了。
战神诺维那家伙算起来跟我还算有些交情,如果他认出我来,想必不会落井下石吧!
我有些忐忑不安的跟着玛格丽特姐弟进入神谕室,早知有这么一道程序我就让图尔曼来凑热闹。
神谕室通着神殿的穹顶,阳光通过数次折射,将战神像的巨大阴影投射在我们面前。
神谕室四壁雕刻了无数图画,迈克在上面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兴奋了一会,见室内仍无动静,便道:“这个地方好无聊,姐姐,我先出去了。”
玛格丽特低声道:“这么大的人还胡闹,再闷也要忍过去。”
迈克忍不住低声咕哝,玛格丽特没听清楚,我却知道他一定在问候战神的老母亲。
战神的老母亲不就是我的老母亲?竟敢骂我,哼,我也问候问候你父母,不过千万不能让玛格丽特知道。
就在我的迈克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的时候,穹顶突然缓缓合上,神谕室内变得昏暗一片。
啊!惨了,诺维不会是发现我的存在后,准备抓我送给黛丽雅邀功吧?
室内石壁忽然透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构造出无数战争场景,在我们面前不断变幻起来,配合着传入我们耳中的金铁交鸣声,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玛格丽特和迈克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奇特的景观吸引了过去,原来诺维在给人类传播战争的思想,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他这一招可比黛丽雅高多了,声光效果十足啊。
看来我也要学习学习如何让人类自相残杀,对我将来毁灭人类肯定大有帮助!
“文森,死亡之神文森!”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我顿时大吃一惊:是谁在叫我?再看玛格丽特和迈克,他们正对眼前的东西如痴如醉,哪有闲功夫管我?
“文森,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一个发光的人形物体出现在我面前,是战神诺维,强烈的白光充盈于神谕室内。
自从十八年前诸神大战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跟九大主神直面相对,在梦幻森林的世界之树有过一番交谈的大地之神是个胆小鬼,明知道是我,只是说了几句废话,连面都不敢见,好象我身上有瘟病似的,还是诺维有种,敢见我这个倒霉蛋。
“诺维,好久不见了,如果按照人类的时间,应该已经有两万年了吧。”两万年对于九大主神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对于现已为人的我来说足够转世投胎几百次了。
诺维的神念在我身上扫描了一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后,丝毫没有顾忌我的感受道:“文森,想不到你会如此落魄,连小小一个人类都无法制伏。”
“冥界的情况如何?”现在的我没有力量跟诺维计较这一切,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加倍洗刷这份屈辱。
“新的死亡之神,应该说另一个你继续统治着那里,他更加彻底的断绝了与其他主神的来往,从来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个死神不是黛丽雅的傀儡吗?”我有些糊涂起来。
“不是,如果你这样认为你就错了,你以为黛丽雅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控制同为九大主神之一的死亡之神?其实那是另一个你,死亡之神虽然失去当你这个生命印记的核心,但是黛丽雅仍然保留着死亡之神生命印记的百分之九十九,当黛丽雅让这个生命印记回到冥界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对这个生命印记的控制,这个生命印记也就是另一个你与你留在冥界的神体融合成为新的死亡之神,继续统治着冥界,我对黛丽雅早就看不过去了,曾去找另外一个你,可是他变得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不是可以联合另外一个自己去找黛丽寻仇,我心中一阵窃喜。
“文森,你以为另外一个你会听你的和你一起去找黛丽雅的麻烦吗?我估计他连你也不会理会,而且我奉劝你不要去找他,说不定他会连你一起消灭。”
“怎么会?”诺维肯定在离间我们,等我恢复了神力,一定要试上一试。
“要不然他怎么不去找黛丽雅寻仇?他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再也不受你的控制,对于他来说心中最恐惧的就是你的存在,因为你一定会试图与他重新融合,同你这个核心比起来,他属于可有可无的边缘部分,融合之后他会变得不复存在”
我一阵哑然,诺维说得有些道理,或许那个我真的不想复仇,也不想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文森,我看你还是和我联合起来去找黛丽雅复仇,我可以助你尽快的恢复神力,等你足够强大之后,就算另外一个你想违背你的意志,你也有力量制伏他。”
“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今的我可不会为了一个面子问题而错失这大好机会。
“我先给予你一些力量,等你恢复神力之后我会再来找你。”诺维伸开双手,两道白光照在我胸口,巨大的能量源源不绝的注入我的身体,我的能量层次刹那间激增上百倍,哈哈,现在的我消灭一个图尔曼真是小菜一碟,只是有些遗憾的是我凭藉的竟是其他主神的能量。
我趁机开始同化图尔曼的灵魂,这家伙看来十分顽强,很快惊醒过来,躲在这具身体的意识深处负隅顽抗,没关系,这样我可以跟你慢慢玩,谁让你曾经杀死过我?
穹顶再度打开,神谕室又恢复了平静,玛格丽特和迈克清醒过来,迈克忽然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老大,你怎么变得跟刚才好象有些不一样?”
“我有哪里不一样?”当然不一样,现在的我就算跟韦伯斯特也有得一拼。
我悄悄问他:“你刚才看到什么神谕?”
迈克一挑眉头道:“我要统率王国大军,为王国开疆扩土。”果然被洗脑了,怪不得连玛格丽特看我的眼神都带了些杀气。
我们三个刚刚走出神谕室,外面又传出齐声欢呼,陛下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
战神殿的祭祀们吟诵着咒文,将我们恭送出殿。
一辆金碧辉煌的豪华敞篷马车早就停在神殿之外,马车由两只独角兽牵引,这种比人还聪明的神兽本来生长在战神的后花园,是战神诺维最喜欢的宠物,据说流落人间的不超十只,比龙还珍贵。
独角神兽心可通灵,并不需要人类的役使,故而马车并没有役者,我们登上马车,它们轻轻低吟,带着我们绕城一周。
登基大典开始进入高潮。
一路上,我们不停的挥着手,向两侧的人群致意,负责这次大典安全,骑马远远跟在后面的霍根那张老脸看起来似乎皮笑肉不笑,他肯定在嫉妒我成为这万众瞩目的焦点中心。
马车转过一个人群比较稀疏的弯角,我附在玛格丽特耳边轻声说:“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玛格丽特也藉此将手搭在我肩上休息一下。
“以后你和迈克再也不用见到图尔曼那个讨厌鬼了。”我趁机将她那戴着丝质手套的右手捏在掌心。
“什么意思?”玛格丽特一时尚未反应到我话中深意。
我笑嘻嘻的搂着玛格丽特盈盈不胜一握的纤腰道:“我已经成功将图尔曼的灵魂逼到心灵深处,相信用不了几天,他就会魂消魄散了,姐姐,你该怎么奖赏我?”
“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最少要一个月吗?”玛格丽特的脸蛋有些红红的,显然是想到我所要求的奖赏为何。
“刚才在神谕室我吸收到足够的能量,现在的我可是很强哟,呆会我再证明给你和迈克看看。”我此时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迈克忽然一声怪叫,令我和玛格丽特都注意他时,这才若无其事的说:“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亲热,就当小弟不存在。”
众目睽睽,能当他不存在吗?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报仇!
三十二 典礼
马车绕城行驶一周后,开往刚刚落成的国立竞技场,这座巨大的椭圆建筑外表看上去就好象一个鸟巢,据说可以同时容纳近十万观众,庆典将在这里继续举行。
我们在马车上足足挥了一个小时的手,我还算好,玛格丽特和迈克两个已经筋疲力尽,就差没有当场趴下,我对玛格丽特施了一个安心术,暂时帮她缓解一下疲劳,至于迈克,死了活该。
在竞技场休息室吃了些点心,稍微歇了一会,我们出现在竞技场的豪华包厢,十万人齐声欢呼“女王万岁”“王国万岁”,那阵势当真壮观之极,我们不得不再次起身挥手致意。
直到一个身穿礼服的主持出现在竞技场的正中央,欢呼声才渐渐平静下来。
“尊敬的女王陛下,王子殿下,公爵阁下,各位元老,各位观众,接下来你们将见到令人震憾的一幕,如果各位心脏无法承受的话,请尽早退场。”
只闻一声锣响,竞技场一侧的兽栏闸门大开,数十头早就耐不住性子的狮子,老虎冲了出来,让人不禁为正在场中的主持人捏了把冷汗。难不成这家伙准备以身饲虎?
在十万观众的惊呼声中,那主持人缓缓升上半空,那些狮虎虽然又蹦又跳,又扑又咬,却是难以企及。
“各位观众,这些野兽都已饿了三四天,为了食物,它们将自相残杀,直至分出谁是兽王中的强者。”主持人的声音一如平常,听不出刚从兽吻脱险的惊慌。
迈克悄悄问我:“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再高明的魔法师,也不能似这主持人般缓缓上升,再停在半空不动。
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玛格丽特微笑不语。
玛格丽特心中也是好奇之极,忍不住问我:“图尔曼,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旁边有很多侍从,她也只好称我图尔曼,我们之间亲昵的语气显然令他们大感意外。
“你们注意没有,那个人头顶有一根很细的丝,就系在他的腰上,只是隔得太远,大家难以看见而已。”
迈克反驳道:“那老大你为何能够看见?再说这么细的丝怎么可以吊住一个人?”
我嘿嘿笑道:“我是谁呀,我可是你老大,无所不知的,不信你找这里的人问问。”
迈克果然找了竞技场的场主前来询问,结果当然令他心服口服。
“老大,你果然是我指路的明灯,今生的偶像,来世的导师,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迈克肉麻起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玛格丽特咯咯娇笑起来,等到人人侧目,连忙掩住小嘴,低声道:“迈克,你再说下去连我都想吐了。”
我凑到玛格丽特耳边道:“玛格,见到你现在迷人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同你亲热了。”
玛格丽特娇媚的横了我一眼,啐道:“没规矩的家伙,快看表演。”
除了包厢内的十来名侍从,倒也没人注意我们在这打情骂俏,等到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响起,将我们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原来刚刚有几只绵羊被放入场内,那些羊如何逃得过数十只狮虎的血盆大口,刹那之间便被撕成碎片。
这些野兽本来已经饿了三四天,几只羊连塞牙缝都不够,鲜血立刻激起它们的兽性,等另外几只绵羊放入场内,一如主持人之言,狮虎们为了还没到嘴的食物撕抢起来。
这十万看着动物撕杀而发出歇斯底里叫喊的可怜人类显然没有意识到,其实眼前的场景就是他们人生的写照,人类往往会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抢得头破血流,以致互相残杀。
迈克大声叫好,玛格丽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显然并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看来她在神谕室还没有充份领受诺维那家伙的的教旨,这都看不惯,以后还怎么见识尸横遍野的大场面?
经过半小时的搏杀,数十只狮虎只剩下五只。
吊在半空的主持人忽道:“优胜劣汰,这是大自然的法则,这几只生存下来的狮子老虎就是兽王之王,它们的勇猛相信各位观众有目共睹,但是更精彩的还在后面,下面有请我们的屠虎勇士,杀狮英雄。”
随着三名手持武器的壮年男子进入场中,观众又发出齐声欢呼。
这就是竞技场的角斗士,贵族们眼中的娱乐表演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场场生与死的苦斗,他们都是从最强壮的奴隶中挑选出来,进行最严格的训练,只有最后的成功者能够成为角斗士,至于被淘汰者当然是死路一条。
角斗士们都裸露出被晒成古铜色的上身,左手持着盾牌,而右边刀剑各异,他们将凭借这简单的装备打败眼前五只最凶猛的野兽。
“各位观众,战斗开始了,我们看到这三位勇士非常有经验的站成一个小三角,这种在战争最经常使用的阵法不知道对付这些野兽有没有用,首先扑上来的是一头狮子,这头狮子看起来非常凶猛,它面对一名勇士的大刀竟然用牙齿咬住了,天啊,这名勇士该怎么办呢?还好另外一名勇士及时在这头狮子身上砍了两刀,这头狮子受了些伤,但好象不太严重,不过它将口中咬住的大刀松开了,转而扑向后面那名勇士。”
“现在又有两头老虎扑过来了...”
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解说着,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算不在现场的观众听到这些解说恐怕也会知道在场上打斗的过程。
迈克不但看得站了起来,还口中念念有词,学着那些解斗士的动作,用力的比划起来。
“玛格,如果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我看到玛格丽特的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因为嗅到场内血腥的味道吧。
“不必了。”玛格丽特摇了摇头,她之所以仍在这里坚持,肯定是顾忌自己的女王身份,她一走会扫了所有观众的兴,而这偏偏是庆典中最重要的部份。
“各位观众,勇士们已经成功杀死一头老虎,但是其中一名勇士已经受了伤,各位请看,他的胸口被老虎抓过的地方不停地流血...”
“啊”一声惨叫,那些狮子老虎能从众多同类中脱盈而出,当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单凶猛,而且甚有头脑,自从那名角斗士受伤,两头老虎就集中向他攻击,不到片刻功夫,那名角斗士被一头老虎扑倒,撕成两截,成了它们口中的食物。
“好”这些残忍的人类见到自己的同类惨死,不但不同情怜悯,而且还大声叫好,迈克也属于其中一个,真是一群麻木不仕的家伙。
“来人了!”玛格丽特突然站了起来。
“陛下,有什么事?”
“快让人阻止这场谋杀。”果然只有我心爱的玛格丽特还有一点人性。
刚刚那位场主一直候在包厢外没有离开,听到玛格丽特的命令,只好进来解释:“陛下,他们都是最卑微的奴隶,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能够得到陛下的仁慈宽恕是他们天大的荣幸,相信他们甘愿会为了陛下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难道他们不是人吗?是人就应该得到王国的保护。”玛格丽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连隔壁包厢的元老贵族都能听见。
“十分抱歉,陛下,他们只是奴隶,根据王国宪法,奴隶属于私有财产,并不算王国公民,小民有权处置他们。”
“你退下吧。”玛格丽特无力的坐了下去,泪珠悄然滑落,就算她是女王,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就在她说话的这段时间,在四头猛兽的轮番扑击下,又有一名角斗士惨遭狮吻。
“把我的剑拿来。”看到玛格丽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突然对竞技场内的惨景心生不忍,虽然这种种情绪不该出现在我的心里。
早在之前我便命索斯回将军府取来图尔曼的盔甲和黑色巨剑,此刻正候在门外。
穿上盔甲,手持武器的的我肯定无比帅气,连玛格丽特看我的眼神也柔和起来。
迈克嚷道:“老大,你想干什么?”
我微笑一笑,对玛格丽特道:“玛格,好好看着我。”
“谢谢你,文森。”玛格丽特轻轻拥了我一下,后来那句文森叫得极为小声。
只有她明白我的心意,我单手持剑,以标准的骑士礼节,跪在玛格丽特身前,朗声喝道:“臣图尔曼.连肯请求出阵,恭请陛下同意。”
“朕允准图尔曼公爵的请求。”玛格丽特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们的声音被我用一种特殊的魔法远远传出,竞技场内虽然十分嘈杂,但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场内顿时沸腾起来,气氛达到最高潮。
玛格,既然法律不允许你阻止这场谋杀,那我就用合法的方式为你达到目的。
“老大小心,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万一打不过记得开溜。”迈克真是一张乌鸦嘴,我有那么菜吗?
“想不到图尔曼公爵也有意下场玩玩,公爵阁下的勇武人人皆知,不知道这些野兽能够支持多长时间。”主持人在说我的出场白时,还不忘拍拍我的马屁。
最后那名角斗士尚不知发生何事,面对四头无比凶悍的猛兽,他的身上已经遍体鳞伤,看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大喝一声,双手持剑越过包厢的栏杆跳了下去。
“图尔曼公爵下来了,啊,他没有从场内的门口进来,而是从十五公尺高的半空跳了下来,但是我们看到公爵阁下以他手中的黑色巨剑为牵引,直扑那些野兽,这就是公爵阁下的成名绝技----天外飞仙吗?”主持人真是乱讲,我可没听过图尔曼这一招有什么名字,不过倒是挺贴切的。
不能用魔法,不能用魔法,一用魔法就会露馅的!我努力学着图尔曼将能量缓缓注入黑色巨剑的剑身,巨剑果然带着我直直向场中飞去,哈哈,我是天才,图尔曼的拿手绝活我第一次用就大功告成。
哎呀,不好,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剑身内的能量突然失控,我就好象断线的风筝从离地四公尺的空中栽了下来,还好摔不死人,真是糗死了!
凭借着以前是文森时锻炼出的敏捷身手,我在空中连翻几个筋斗,稳稳落在地上。
“原来公爵阁下并不想就此一剑干掉这些可怜的小猫小狗,而是要慢慢跟它们玩,各位观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不知是我头顶的主持人也没看出我的失误,还是故意帮我掩饰。
那名角斗士此刻已是周身浴血,眼见来了强援,精神大振,一声大吼,双目发出赫赫红光,索性扔掉双手的武器,连轰数十拳,将面前的一头猛虎打得飞出十多公尺远。
哇,狂战士,怎么不早点发威?
当了十年猎手,熟知野兽性情的我当然知道这些老虎狮子的厉害,以前我总是设好陷阱,慢慢与它们周旋,鲜少有同时对上几头的情形,虽然我现在力量大增,心中仍有些发毛,更何况这几头是兽王的强者。
黑色巨剑带着一道劲风,切向一头正向狂战士猛咬的狮子腹部,那头狮子反应倒是极为敏捷,很快转回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怒吼着向我扑来。
我会怕你吗,看我的剑气!我运足能量向前用力一挥,十二道灭世雷霆剑气朝狮子呼啸而去,毫不客气的全部命中。
那头狮子冲势未消,一直冲到我面前停下的时候我才看清它的样子,它的眼睛虽然瞪得老大,其实早就死透了,身上的皮毛变成一块一块的,鲜血成为一条条小溪在它身上不停的流啊流。
我有这么厉害吗?哇,天才就是天才,别看我是第一次发出剑气,可是马上就达到大剑师的最高境界----十二道灭世雷霆剑气,比只能发十道黄金剑气的图尔曼厉害多了。
“想不到公爵阁下一剑就解决了一头猛狮,真是太厉害了,让我们为公爵阁下的神技而鼓掌喝彩。”刚才不知是谁说我要和野兽们慢慢玩?
竞技场内掌声雷动,令我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对了,现在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我再看那名角斗士,他的狂化显然没有到家,只威风的了几分钟,身体又弱化了下来。
我本来想用剑气将剩下的两头老虎一并解决,可是那名角斗士和老虎纠缠在一起,搞不好我会将他误伤了,那可大违我救人的初衷。
我挥剑冲了进去,趁着与那名角斗士背靠背挨在一起的时候对他说:“你先到旁边休息,这里由我解决。”
“多谢主人!”角斗士气喘吁吁的样子有些面善,让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人,一个绝对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故人。
不过这家伙挺没义气的,趁着吸引两头猛兽的注意时跑出老远,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速战速决吧,以我现在的力量,可不用和这两头小病猫穷磨蹭。
掌声再度响起,我只用了三分钟就解决了战斗,身上没有受半点伤,可是我怎么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反而有种作弊的感觉?
那名角斗士见所有野兽都死翘翘了,终于松了口气,丝毫没有顾忌地上的血污,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家伙有点意思!我来到他身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角斗士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禀告主人,我叫蒙德尔。”
蒙德尔?以前我的手下,恩里克的“姘夫”蒙德尔?不至于吧,我肯定认错人了,我低声道:“你抬起头来。”
角斗士抬头望着我,目光却有些游移不定,他果然是蒙德尔,面容虽然只有五分相似,但是那胆小鬼般的眼神却万万假装不来的。
他不是在比蒙城战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成为王国奴隶在乌里城干角斗士?变成狂战士又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有满肚子的疑惑,也不能现在就问,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再找个机会慢慢套问他。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根据惯例,我在角斗中打败了这些野兽,就有权利要求奖赏,其中包括他这个奴隶,就是竞技场的场主也不能有异议,何况就算我白要那个场主也肯定不会拒绝。
“谢谢主人!”蒙德尔一脸喜色,能够离开这个时时刻刻有生命危险的竞技场是每个角斗士梦寐以求的事。
“你先下去吧!”
竞技场内的奴隶开始清理场中的尸体和污秽,主持人从半空降了下来,振臂高呼:“各位观众,让我们为公爵阁下鼓掌欢呼吧!”
我高举双手,环场致意,经过玛格丽特那个包厢的时候,还特意送了个飞吻,令她脸上一片绯红。
最后,我在霍根面前停了下来,用十分轻蔑的语气道:“霍根将军,可有胆子跟我来一场生死较量?”
声音远远送出,一时间场内寂静之极,只听到十万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图尔曼,你以为我怕你吗?”霍根豁然站起,握着手中的佩剑,额头青筋暴跳,情绪显然处于极为愤怒之中。
赫尔德拍拍霍根的肩头,不知劝了几句什么,霍根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坐了下去。
赫尔德大声道:“二位将军都是国之栋梁,如果任何一位有所损伤都是王国的损失,二位将军还是不要较量的好。”
你说不较量我就不较量,你以为你是谁啊?如果我现在不趁机杀杀你们的气焰,你们以后还指不定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呢?以前图尔曼会忍气吞声可不代表我会继续如此。
我朗声大笑道:“大人此言差矣,我朝以尚武立国,就算是先王陛下并没有限定臣下不能互相比试,我和霍根将军一向齐名,如果不分个高低胜,又怎能知道孰优孰劣。”
“图尔曼,你少欺人太甚,要不是赫尔德大人...”霍根说到一半,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也学着我从十多公尺的高台上跳了下来,只是他平时在那头龙身上威风惯了,落在地上难免有些不稳当。
霍根这个冲动的家伙,赫尔德现在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臣欲与霍根将军一战,请求陛下允准。”
“臣欲与图尔曼将军一战,请求陛下允准。”
我和霍根同时跪在玛格丽特身前,大声说道。
玛格丽特呆呆望着我们,许久才道:“二位将军只可点到为止,千万不能以性命相搏,愿战神的荣光保佑二位将军。”看来她知道我的用意,是以心中虽然矛盾,却没有阻止这场较量。
“扣人心弦的较量终于开始了,霍根将军和图尔曼将军,谁是更强者,相信各位观众早就怀有这个疑问,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下面有请二位将军。”主持人仍然没有忘记他的职责。
我朝他微微一笑,霍根却没我这么好脾气,冲他怒吼道:“滚开,小丑,本将军又不是你的演员。”他这个很失身份的举动招来看台上嘘声一片。
主持人受此大辱,脸上阵红阵白,相信他心中肯定将胜利的天平倾向我这边。
生死之战终于开锣,就让我干掉霍根当作我对前世文森的祭礼吧!
三十三 决斗
“铛铛”拥有压倒性兵器优势的我和霍根高下立判,他那柄单薄的佩剑立时断成三截,无所凭藉,又没有黑龙保护的他此刻跟一名手无寸铁的平民没有多大差别,不过我并没有趁机要了他的小命,因为那样有损我的光辉形象,我要在这万众瞩目下堂而遑之的击败霍根,在玛格丽特和所以元老贵族面前竖立起我无敌的威名。
我冷嘲热讽道:“霍根,难怪有人说没有龙的龙骑士是个瘸子,我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瘸子都不如。”
“图尔曼!”霍根气得脸都气了,抛掉手中的断剑:“就算我站在地上,赤手空拳也能打败你。”他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看上去就象一只斗败的公鸡在大声叫嚣。
我白了他一眼,以他现在这种状况,我要干掉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我遥遥向玛格丽特道:“陛下,微臣请求修改竞技规则,请允许霍根将军骑上他的黑龙。”
刚刚冲到我面前的霍根生生停下,以诧异的目光望着我,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对他有利的决斗条件,不过我怜悯式的同情让他又感到无比屈辱,为了找回一点心理平衡,他向玛格丽特道:“微臣也请图尔曼将军骑上他的座骑。”
玛格丽特环顾四周,缓缓道:“二位将军,如果你们在这座竞技场放手相搏,对这座竞技场恐怕会有所损坏,还是就此罢手吧。”
这倒是个问题,霍根那头黑龙双翼展开足有十多公尺,这座竞技场对于它来说实在太过狭小,就算不毁掉整座竞技场,碰到一些花花草草也不足为奇。
“老朽愿为陛下解决这个问题。”说话的是图尔曼的老搭档佐夫,他因为在战争期间杀害平民炼化僵尸的罪行受到元老院的弹劾,安德列斯不得不解除了他的王室首席魔法师的职务,命他在家研习魔法,直到安德列斯去逝,这条禁令自动失效,不甘寂寞的他重出江湖,出现在玛格丽特的登基大典。
玛格丽特犹豫了一下道:“此事就拜托佐夫卿家了,还请萨密维斯会长从旁协助,另外二位将军比试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些,万不可伤及无辜。”
“是,陛下!”我和霍根、佐夫、萨维密斯四人一起拜领王命。
在这里玛格丽特用王命帮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忙:众所周知,佐夫身为亡灵巫师,人人避而远之,但他与图尔曼是老搭档,交情向来不错,当初他被元老院弹劾,其中也有众元老消弱图尔曼权柄的含义,眼下玛格丽特以佐夫为正,萨维密斯为副,负责这场比试的安全事宜,无形中抬高了我的地位,而元老院偏偏不能为这种小事反驳,也只能生生闷气,怪萨维密斯没有及早请命了。
在我和霍根比试前,佐夫已经开始了与萨维密斯暗中较量,以示自己王室首任首席魔法师的称号十年来没有丝毫褪色。
席尔瓦王室每隔两年便会举行一届魔法研习大会,从中选出魔法造诣最高的魔法师,登顶之人不但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和王室独一无二的封号,如果满足条件的话,还能在前任王国魔法行会会长任期期满之后,继任行会会长一职,王国魔法行会历任三位会长除了首任会长苏顿之外,第二任会长佩克和现任会长萨密维斯都是魔法研习大会中选出,佐夫虽然无缘这一盛会,但是能得到王室首任首席魔法师的赠封,也算得上实至名归,只是这种名气来得太血腥了一些。
佐夫的封号为远古魔法师,安德列斯的本意是说他魔力高强,可与远古神魔大战时的人族魔法师相比,但是别人私下底都称骷髅魔法师。
萨密维斯的封号为诗人魔法师,因为此君出身名门,年轻时会写两首烂诗,是一个标准的三流诗人,后来不知为何,改行修炼魔法,竟然成功,他老喜欢将魔法咒文改成诗歌体裁,结果听起来不伦不类,而且效果也大打折扣,想来是各路神仙并不认同这种做法的缘故,可惜此君偏偏痴心不改,数十如一日,大有不把所有魔法咒文改成诗歌誓不罢休的决心。
佐夫高举双手,口中喃喃念着咒文,天空风云骤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眨眼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无数阴森寒气从地表溢出,令人忍不住胆颤心惊。
“保护女王陛下。”不知是谁一声大喝,王室卫队将包厢的看窗和房门堵得严严实实,卫队内的魔法师们用结界将整个厢房保护起来。
“和煦的风啊,轻轻的吹,在我的面前,凝结成风盾...”如果这句咒文不是从萨维密斯口中念出,肯定让人认为这是一句三流诗人吟诵的陈腔滥调。
乌云逐渐散去,阳光再临人间,但是整座竞技场好象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黑雾之中,看上去给人一种阴森林的感觉,这是死亡魔法中的一种:死亡阴云,不但有非常好的防护效果,还能对敌人造成伤害,只是此刻佐夫特意去掉了这种作用。
“大惊小怪,退下!”玛格丽特一声娇喝,王室卫队不得四下散开,不过那层死亡阴云仍然没有撤去。
萨维密斯咒文终于念完,一个超大型风盾出现在所有看台前面,风盾虽然是一个初级空气魔法,但是能发出这般巨大风盾的魔法师在整个席尔瓦王国不超出十位。
玛格丽特站了起来,高声道:“二位将军可以开始了。”
索斯早已将我的座骑牵来,那是一匹通体洁白的骏马,看起来非常神骏,我上马将黑色巨剑挥舞了几下,哈哈笑道:“霍根将军,你的龙呢?不会遗弃你了吧?”
霍根狠狠瞪了我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根短短的笛子,用力吹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过了片刻,云霄中传来一声声龙吟,一个黑点从里面冲了出来,变得越来越大,果然是霍根那头小黑龙。
迈克大概还是第一次看到真龙,指着黑龙有失风范的乱蹦乱跳。
十年没见,小黑龙长大了不少,展开双翼足有二十多公尺,落到地上也有七八公尺,不过看起来还未成年。
霍根接过两名侍从抬来的龙枪,跃上龙背,顿时精神了不少,他拿龙枪指着我,喝道:“图尔曼,休得张狂。”
黑龙大口一张,一道龙焰朝我喷来,我当然不会傻得当活靶子,我心念刚动,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胯下的白马好象知道我的心意,用力朝左一跃,已然避开龙焰的袭击范围,真是一匹好马。
眼见龙焰扑面而来,我背后的观众们一阵惊呼,是考验佐夫和萨密维斯魔法护盾的时候了。
那道龙焰通过重重的黑雾,只剩下一道小小的火苗,最后撞上风盾,终于化险为夷。
不过佐夫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毕竟龙焰冲破了他的死亡阴云,如果没有萨密维斯风盾的保护,烧到哪位小朋友,那可是他的罪过,大概他仍是参照黑龙十年前的龙焰水准布下的结界。
佐夫又开始喃喃念着咒文,双手挥舞着,四周的黑雾看起来更加浓郁了一些。
一声龙吟,黑龙驮着霍根展翅飞了起来,迅速超过我,而霍根的龙枪更是早就瞄准我的后背。
我一挽缰绳,陡的杀了个回马枪,手中的黑色巨剑好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霍根的心脏。
“铛铛铛”借着巨大的冲力,龙枪和巨剑交接在一起,我的座骑几乎吃力不住,向前奔了几好步才缓过劲来。
看来我要改变策略,不能亮出魔法的我似这般与霍根硬拼实在甚为不智。
黑龙俯冲而过,我低头躲过龙爪的袭击,挥剑向它的大屁股发出十二道剑气。
霍根没有想到我趁机偷袭,那十二道剑气砍在黑龙屁股上,虽然黑龙皮多肉厚,并未受多大伤,却大大将它激怒,数声龙吟,冲上半空眨眼间飞得不见踪影。
“难道打不过开溜了?”几乎所有观众翘首以盼,脸上都写着这个疑问?
我当然知道霍根不会不战而逃,我暗暗积蓄着能量,准备应付接下来的雷霆一击。
数分钟之后,黑龙驮着霍根再度莅临竞技场,先期而至的是夹杂无数冰雹和烈焰,这两种本来不可能相融的物质掺合在一起,使整座竞技场笼罩在恐惧之中,想不到这条黑龙现在会耍魔法了,它不会是受了刺激,想置所有人于死地吧?
佐夫终于露了回脸,以一人之力,硬生生顶住了黑龙的无差别攻击,让萨密维斯的风盾根本英雄无用武之力,而处于黑龙攻击中心的我当然不在佐夫保护之下。
但是我并没有闪避,我挥舞着巨剑,剑光在冰火之中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护盾,这就是“剑灵罩”,本来是剑圣的拿手绝技,是剑圣以本身的圣灵之气激发手中之剑发护出这种坚不可摧的护体神盾,当年奥利佛与霍根单挑的时候用的这是这招,我拿来稍微改进了一下,连胯下白马也包括进来。
黑龙逞了阵龙威,魔法渐渐稀疏下来,看来它已经能量不继,好,是我开始反击的时候了。
老实说,一个真龙骑士几乎可以与一万大军匹敌,以图尔曼原来的力量,大概根本不是骑着黑龙的霍根对手。
我御剑凌空,一举冲破龙焰的攻击,与霍根战在一起。
如果此刻你在竞技场的话,一定可以看到一个手持黑色巨剑的人影与一头巨龙打得不亦乐乎,战况之精彩令下面的观众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们大呼过瘾,心中一定感到不虚此行,那五枚金币一张的门票并不算昂贵。
我不停地应付霍根的攻击,更麻烦的是那头黑龙,当我好不容易闪开以剑气反击的时候,却被这头可恶的黑龙用双翅不痛不痒的挡了下来,真是气死人了。
在这里我稍微作了下弊,图尔曼本是大剑师,如果要在空中飞行的话只有采用御剑术,而我用的是飘浮术,两者相比御剑术速度虽然十分迅速,但在灵活度上大打折扣,再加上我不大熟悉,飞起来非常耗费能量。
正在与我激斗的霍根哪有闲情管这些事,至于下面的观众离得既远,又隔着重重黑雾,岂能看出其中的差异。
眼下的我攻多守少,看上去岌岌可危,只怕所有的人都料定我输定了,连迈克那小子都站起来幸灾乐祸的大喊:“姐夫,加油啊!姐姐刚刚说了,你要是输了,她就跟你离婚。”旁边玛格丽特大声娇叱,我几乎想像得到她焦急的面容。
昏,这算什么跟什么?难道我真会大意失荆州,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一心二意,顿时被霍根趁虚而入,不但左臂被龙枪划了长长一道血口,胸口也被龙焰喷个正着,如果不是有厚厚的铠甲挡着,只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只烤乳猪了,哇,真烫!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只有智取了。
我闭上双眼,佯作受了重伤,如流星般往下坠去,竞技场内响起一片惊呼声,我隐约看见玛格丽特吃惊的站了起来,右手用力的捂紧红唇。
霍根这小子当然不是什么好鸟,一拍龙头,黑龙喷着长长的烈焰,朝我衔尾追来。
我在空中与霍根激斗之时,我的那匹座骑一直焦急在下方兜圈,连龙吟魔法也未伤及它分毫,等我此刻落下,它奋力一跃,恰好将我驮到背上,躲开黑龙喷出的烈焰。
真是一头好马啊,以前我还没看出,可是它这种奋勇救主人行为反而让我诈败的计谋难以实施,让我对它真是又爱又恨,但我怎能告诉一头畜生自己准备耍诈?
“图尔曼,受死吧!”在霍根哈哈大笑中,我的爱马不停的变向纵跃,颠得趴在它背上的我胆汁差点都吐出来了,我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太过了?
如此折腾了片刻,马儿奔势稍稍一缓,霍根骑着黑龙随即赶到,龙枪直取我的胸口要害。他也太歹毒了吧,想趁人之危?
看来只好再次作弊了!
时空跳跃,这个时空魔法本来是超级大法师们用来加速施法的一种辅助魔法,兼有闪避的功能,现在使用想必霍根也看不出来。
我轻轻一闪,身体看上去发生不同寻常的变化,霍根的龙枪明明刺在我的胸口,所有杀招却全部落空,在下一刻,我避开黑龙的攻击,站在它的巨头之上,与霍根面面相对。
霍根的反应倒也不慢,喃喃念了两句咒语,龙枪裹挟着冰雹朝我刺来。
龙骑士本身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这是借了黑龙的光,使用的也是黑龙的魔法能量,不过此举相当耗费体力,不到紧急关头,他是不会用此绝招的。
与方才那么大的阵仗相比,现在真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伤不到我半点毫毛。
黑龙一声长啸,龙身垂直向上,直插云霄,脑袋不停的摇晃,想将我甩脱,可惜我双脚好象钉子一般钉在那里,任它如何折腾,我依旧巍然不动。
我和霍根仍然缠斗不休,剑气和魔法难免伤及黑龙的背部,这里本来就是它身上比较薄弱的地方,当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上面的时候,黑龙显得愈发暴怒,在云层中上下翻腾,连霍根也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霍根,你完蛋了!”我劈飞霍根手中的龙枪,用剑指着他的咽喉,他那溅了不少龙血的老脸显得无比苍白。
“你杀了我吧!”霍根缓缓闭上双眼,在不久之前,他还认为自己是胜利者。
“飞回竞技场!”在我黑色巨剑的压迫下,黑龙也不得不屈服,乖乖飞了回去。
热泪盈眶的玛格丽特丝毫不顾女王风范,从包厢内用魔法飞入场内,紧紧抱着我,一旁的迈克吹着色狼式的口哨。
不过她的这个举动并没有招至十万观众的反感,从全场响彻云霄的就可以听出。
“王国万岁!”
“女王万岁!”
三十三 决斗
由此,那个关于玛格丽特和夫婿关系不睦的传闻从此不攻自破。
过了许久,娇不胜羞的玛格丽特从我怀中挣脱出来,那妩媚的眼神让人恨不得将她立马就地正法,可是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我只能将此淫念藏在内心深处。
“陛下!”我巨剑驻地,单膝跪下,高声道:“微臣幸不辱命,得胜归来。”
竞技场又响起一片欢呼声,还有人竟喊起了“图尔曼万岁”的口号。
“图尔曼将军,你辛苦了,平身吧!”玛格丽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都说美女爱英雄,别看她是女王,同样也不例外,你看她现在朝我放电的样子,简直是肆无忌惮嘛!
“霍根将军,你也起来吧!”
霍根让黑龙滚蛋之后,一直面如死灰的单膝跪在那里,早就没了原先那趾高气扬的嚣张气焰,连带支持他的众元老们也颜面大失。
霍根并没有站起,反而将头垂得更低:“微臣败在图尔曼将军的手下,正在听候他的处置。”
依照贵族间一条不成文的惯例,决斗中输的一方要听从胜利者的处置,就算被处死也不能反抗,霍根身为高贵的龙骑士,当然不会违背这条原则。
玛格丽特嗯了一声,向我微笑道:“图尔曼将军,霍根将军既已认输,这件事就到此为此吧,如何?”
我当然想干掉霍根,以除后患,但是现在不能驳了玛格丽特面子,何况如此大庭广众干掉他实在有损我宽宏大量的英名,就当卖玛格丽特一个人情吧。
我上前将霍根托起,假惺惺道:“将军快快请起,将军武技超卓,末将方才获胜,实在饶幸得很,末将以后还要向将军多多讨教。”
霍根冷哼一声,连声客套的话也不说,径自向玛格丽特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玛格丽特望了我一眼,笑容依旧道:“将军请讲。”
霍根道:“微臣征战多年,突感技艺稀疏,身心俱疲,恳请陛下允许微臣辞去官职,归隐山林。”
“啊!”不光是我大感意外,连玛格丽特也花容失色,这家伙也太脆弱了吧,受了这么一点小小打击就受不了,想当年我被黛丽雅打败,有家不能回,连身体都失去了,也不象他这般颓丧。
玛格丽特惊道:“霍根将军乃国之栋梁,王国还需将军效劳,朕万万不能准卿所请,将军如果对朕有何不满尽管说出来,朕一定会努力改进。”她说到这里,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显然是迁怒于我。
这家伙想走就走,留他干什么?我本来不以为然,可仔细一想,席尔瓦王国现在还真不能少了霍根:所谓树倒猢狲散,他突然闪人,到时他的飞龙骑士团四分五裂,值此两国激战正酣之时,已对王国大大不利,而且中路军临阵换帅,士气必然大大低落,搞不好会一败涂地,玛格丽特身为一国之主,自然要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霍根连忙道:“微臣岂敢对陛下不满。”
“既然如此,将军就不要因一时之气而离朕而去。”见霍根勉强点头,玛格丽特挺直娇躯,大声道:“朕颁布王令:封霍根将军、图尔曼将军及韦伯斯特将军同为王国上将军,晋升公爵,依旧统领原先所属,不受军部节制。”
这是玛格丽特登基后颁布的第一道王令,侍从官连忙大声宣读,让在场所有观众都能听到。
我愣了一下,对玛格丽特此举倒有些了解:在此刻趁机升了我们三人的官,元老院那帮高官也不好反对,不过如此对他们的权柄并无多少损害,要知道克拉克这个军务大臣原本在安德列斯在位期间就是徒有虚名,玛格丽特现在只不过名正言顺的宣读出来而已,就是玛格丽特为了安抚败军之将霍根,将他也连升两级(霍根原来跟我一样是候爵)晋封公爵,让我十分郁闷。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我和霍根再次单膝跪下。
“二位将军以后可要尽心竭虑,为王国效力。”玛格丽特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挺有威严的,看来她已经正式进入女王的角色。
“老大,你好厉害,连那头黑龙都打败了。”回到包厢,兴奋不已的迈克就缠住我不放:“你可不可以再教小弟一些本事?”
“以后再说,你先让我治治伤!”我用力捂着左臂,那里挨了霍根一枪,我又不能用牧系魔法治疗,所以一直流血不止。
玛格丽特皱紧眉头问:“伤得很重吗?”
“放心,还死不了!”在侍从的协助下,我脱下铠甲一看,伤处血肉淋漓,伤筋动骨的,看起来好生吓人。
下手好狠!我不禁又恨起霍根来,望了望他原先坐的地方,这家伙早就不知所踪,看来是败在我手上,自觉颜面无光,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早就候在一旁的宫廷牧师连忙用牧系魔法帮我治疗,不过这么重的伤,除非使用完全医疗这种终极牧系魔法,恐怕一时半日也难以治好。
因为骨头也受了伤,她们便给我左臂打了一个绷带,吊在脖子上,不伦不类的,等包厢内的侍从一走,早已忍不住的迈克顿时笑弯了腰。
我怒目相视,迈克不但没有惧意,反而笑嘻嘻的凑到我耳边:“老大,你今天的表现已经打动我姐姐的芳心了,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跟她上床做爱啊?”
靠,这种事他也管?刚才他损我的帐还没算呢,新恨又添,当着玛格丽特的面,我暂时忍了,臭小子,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玛格丽特也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用右臂搂着迈克,手掌用力捏着臭小子的胳臂:“我们在联络感情,增进友谊,是吗,迈克?”
迈克痛得咬牙咧齿,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道:“不错啊,姐姐。”他当然也不是善与之辈,不甘示弱的用力掐我的背肌,不过我俩的实力本来就不在一个档次,他跟我比力气,简直是班门弄斧。
哎哟!臭小子好毒,竟敢掐我的伤口!好痛,呜呜呜!看我不报仇!
“可是我怎么看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玛格丽特观察倒挺仔细,奇怪的望望天空,佐夫施的那个死亡阴云虽然褪散,天色仍有些阴沉沉的:“今天好象不是很热吧?”
我和迈克异口同声道:“不热,不热!”手底下当然也没闲着,连吃奶的劲也使出来,结果只能让对方痛上加痛。
黄豆大的汗珠从我们额头直往下掉,迈克固然是脸色变形,我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玛格丽特终于发现我们在搞怪,将我们分开,没好气道:“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文森,你是姐夫,应该让着迈克一点,别跟他斤斤计较。”
要我不斤斤计较,为什么不让迈克收敛一点?对了,玛格丽特刚刚说什么?文森?姐夫?那不是正式承认我是她的夫婿,我愕然望向玛格丽特,这才发现她连耳根都红透了。
“玛格!”我望着她羞红的双腮和清沏的眼神,我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老大,上啊!”迈克不停比划着。
有你这个大电灯泡,我怎么上?不过还是得表示表示,我在玛格丽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玛格丽特娇躯轻轻一震,好似大梦初醒,有些慌乱的低下头,语无伦次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和迈克惊人的达成一致,异口同声的撒谎道:“在王宫!”
不过现场观众的欢呼声立刻揭破我们的谎言,在竞技场内,名为“席尔瓦之春”的大型歌舞表演已经开始,据说这次表演动用了超过一万名的群众演员,将在这座竞技场演绎王国的兴起和未来,而且为了让表演生动引人,还召集了上百名高级魔法师联合配合施展魔法,是此次庆典的压轴戏。
迈克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了过去,我和玛格丽特也终于得到暂时的安宁。
在魔法的作用下,整座竞技场变成一座巨大的舞台,表演规模空前,每个观众都如痴如醉,较刚才更加投入,连玛格丽特也看入了神,不知不觉将头靠在我的肩上。
“玛格!”我好象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玛格丽特愕然望着我:“什么事?”
我压低声音道:“从今天起,你愿意嫁给我,文森.哈特为妻吗?”
猝不及防的玛格丽特俏脸飞起两团红云,有些狼狈道:“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外面这么多人,小心别人听见,再说人家都已经你的妻子了。”她说到后面一句,声音已是微不可闻。
我不依不饶道:“你原来嫁的是图尔曼.连肯,而且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我要你说你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文森.哈特。”
“你这小坏蛋,什么不好学,尽学着欺负姐姐。”玛格丽特轻蹬玉足,那千娇百媚的模样让我禁不住将她搂在怀中。
“玛格,玛格...”我热吻着她,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小名。
许久,我松开玛格丽特,深情凝视着她,只见她红唇轻轻嗡合数下,声若蚊蚋道:“文森,我愿意嫁给你。”
我按下心中的狂喜,继续追问:“那你喜欢我吗?我要的不光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我不许你的心里仍然想着别人。”
玛格丽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用力点头道:“如果你愿意一生一世对我好,永远不离开我,我也会一生一世想着你,陪伴着你。”
“我当然愿意。”虽然我现在的所做所为是为了通过玛格丽特掌握席尔丽王国的所有军队,然后找维尔托德复仇,但是无可否认,我很喜欢玛格丽特,就好象喜欢洁西卡、爱玛和艾琳一样,我是不是太滥情了一些,看来做了十八年人类,我也和黛丽雅一样堕落了,迷恋起人类这虚无飘渺的爱情游戏。
既然我不是普通的人类,多几个喜欢的女人也不足为奇吧,再说以前的三个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会一心一意,好好对待玛格丽特,直到我恢复神力找黛丽雅复仇的那一天。
“叮叮叮”一直盯着竞技场的迈克正捉狭的望着我们,手持两枚不知从哪弄来的钻石戒指轻轻撞动:“二位,在这隆重的时刻,请交换结婚戒指吧。”
昏,我和玛格丽特又不是在神殿举行婚礼,交换个屁戒指,不过看玛格丽特有些意动的害羞样子,我拿起一枚,褪下她无名指原来的那枚,戴了上去。
“哈哈,老大,我就知道你送给姐姐的这枚戒指有鬼,这下被我发现了吧!”迈克研究着玛格丽特褪下的那枚戒指,啊,一时不察,中计了!
但是不要紧,这种戒指玛格丽特那里还有好几枚,迈克,你以为这样就能随便窥视我们的心灵吗?
迈克得意洋洋的道:“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送我的这枚戒指造得如此粗糙陋,而留给自己和送给姐姐的却如此美观,老大,这枚魔法戒指,小弟也恭敬不如从命,在此笑纳了。”
玛格丽特也省悟过来,娇叱道:“迈克,戒指还给我。”这毕竟是我送给她的礼物,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她一直十分珍惜,这些天都不曾褪下,图尔曼还曾为此质询过她戒指的来历,玛格丽特支吾了半天才敷衍过去。
迈克十分委屈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千求万恳,还要自筹材料,结果做出来的却是这样,你再看看他帮你造的这枚,哪是人戴的?”他从口袋小心翼翼的取出我造给他的那枚,两枚一比,他的那枚果然显得惨不忍睹,让我不禁有些脸红。
“迈克,我都说过会给你再造一枚,快将那枚还给你姐姐,你戴它并不合适。”
迈克哼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有空,等你造好了我再跟你换。”看他现在的样子,活象一个向大人讨糖果的小孩,哪有半点一国王子的威仪?
为了在玛格丽特面前保持我的君子风范,我又不能将迈克痛扁一顿,看来只好拿出我的看门绝技----以眼伤人了!我恶狠狠的瞪着迈克,十年不见,这小子有点长进,我眼睛都瞪绿了,他还是没有流露出半点害怕的神色。
就这样,表演的余下时间在我和迈克的大眼瞪小眼及玛格丽特的暗自苦笑中渡过。
表演过后天色已黑,我们在竞技场渡过了整整一个下午,根据日程安排,现在该由玛格丽特最后发表初敕,也就是登基宣言,在里面将阐述她即位后施政的大致纲领。
“陛下,这是微臣改好的演讲稿!”国务兼摄政大臣赫尔德公爵将一叠演讲稿交给玛格丽特,依照惯例,她只需要照本宣科的念一遍就行了。
玛格丽特将演讲稿大略看了一遍,脸上忽然出现些许愤怒的神情,前几天赫尔德曾交给她这么一份演讲稿,里面大提政治改革,还政于民的好处,其实就是削弱王权,置元老院于更高的地位,当时玛格丽特气得脸都绿了,将演讲稿退还赫尔德,责成他改过重写,不过照现在看来里面换汤不换药,并没有多少改变。
我握着玛格丽特因强忍怒气而有些发颤的玉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玛格,你想说什么就大声说出来?别管什么顾忌,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玛格丽特感激的冲我点点头,走出包厢,登上设在竞技场正北那座高高的演讲台,踏出她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数道光柱对准演讲台,将玛格丽特周身照得纤毫毕现,她现在的样子就象一个女神,既高贵又美丽,而这个女神正是属于我的。
赫尔德对身旁的萨维密斯低声道:“快去准备。”
萨维密斯表情严肃的点点头,随即忙碌起来。
演讲台下站着一排魔法师,不知这些家伙做了些什么,竞技场的上空现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片刻后形成玛格丽特那极为壮观高大的立体投影。
在场所有观众惊得目瞪口呆,有些比较迷信的平民还当场顶礼膜拜,晕,还真拿玛格丽特当神了?
这就是魔法行会最新开发的魔法系统----海市蜃楼吗?这种由幻术演变来的魔法不但可以将目标的影像放大重现,连声音也可毫不失真的传送过来,更神奇的是这套系统会将今晚玛格丽特发表初敕的影像在各省首府实况直播,五千万王国公民起码有一半可以看到。
之所以称之为系统,因为这套魔法需由王国魔法行会的无数魔法师通力合作才能运作,一个人再高明,也无法跨越时空,顾及这么多地方。
听说装配这套系统耗费了上亿枚金币,其中还不包括魔法行会的研究费用,研制它的最初目的本来是在战场上制造幻像,迷惑敌人,结果发现成本太高,差点无疾而终,幸好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提议将这套系统用登基大典上,竟然得到赫尔德等元老的一致赞同。
元老院那帮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我和玛格丽特心知肚明,所谓君无戏言,如果玛格丽特当着全体国民将那份演讲稿宣读出来,以后想反悔收回王权恐怕就难了。
看着自己的身影被放得如此巨大供人瞻仰,初次登台的玛格丽特虽然已有心理准备的,仍觉有些胆怯,连迈克这小子都看出来了,大喊道:“姐姐,加油啊!”
玛格丽特闻言回过头,我迎上她的双目,冲她微微一笑。
赫尔德见她站了半天,仍没有吭声,忍不住低声提醒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玛格丽特镇定了一下心神,开始念了起来。
“先王英年早逝,举国哀悼...”
我听了半天,玛格丽特现在念的果然跟图尔曼看过的那份演讲稿差不多,前者较后者不仅没有丝毫改进,还变本加厉,将国王变成了国家名义上的元首,仅具几项形式上的权利。
那些忠于王室的大臣固然脸色大变,连那些水涨船高,身价倍增的元老们也惊诧不已,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赫尔德面上亦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不禁暗骂玛格丽特不知变通,她就不知道边念边改,这下倒好,她将权利都下放了,以后我喝西北风去?难不成要我来一次军事政变,一次消灭这些讨厌的元老。
“愿战神之光保佑我的臣民,席尔瓦王国万岁!”
玛格丽特念完这句话,赫尔德忽然站了起来,带头鼓起掌来,想必演讲稿业已结束,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元老院摆了一道,虽然我对这些权利并不迷恋,但是没有这些权利,我就算恢复神力,也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维尔托德和吉丝复仇。
三十四 民主
“人人生而平等,众神赋予我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而产生的。政府应当体现全体国民的愿望,而如今的王国之政府,仅体现少数贵族的意志,长而久之,难免不发生与全体国民愿望背道而驰的决定,故而应当设立代表全体平民意志的适当机构,监督政府之运作,这个机构应该由全体王国平民推选的代表组成,地位与元老院相当,这个机构朕称之为下议院,而元老院改称上议院。”
原来大家以为已经讲完的玛格丽特突然冒出上述这段话,令整座竞技场突然一片寂静,那些正准备提前退场的观众也留了下来。
不过这种寂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容纳着竞技场内近十万王国公民开始议论纷纷,互相传递这个讯息,犹如一条条小溪汇成一条大川,眨眼间变得人声鼎沸。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平民,自古以来,他们与高高在上的贵族相比,从来只有纳税缴粮的义务,而没有丝毫参与王国政治的权利,如果有丝毫不满诉求的话,一定被视为叛乱,但是这个愿望却是一直存在的,而玛格丽特这个将权力下放广大民众的决定破天荒地让他们的梦想成为现实,从此他们有了与贵族们对抗的正当权利,如何不让他们惊喜万分。
当所有人搞明白玛格丽特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后,不知是谁振臂高呼:“女王万岁!”这个口号引起所有平民的共鸣,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各种稀奇古怪的口号都蹦了出来。
“陛下英明!”
“陛下不愧是仙女下凡,草民对您的景仰犹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
“陛下陛下,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一个家伙跳入竞技场,脱光衣服裸奔,很快被现场的警卫抓住,事后当他被法院控以当众裸露,有碍风化的的罪名时,这家伙辩称:当时实在太过激动,没有想到那么多,唯有以最赤诚的方式表达对陛下的爱意,令法官哭笑不得,最后在玛格丽特撤诉的情况下,陪审团一致裁定,此人行为不检,仅课以十枚金币的罚款。
想不到玛格丽特还有如此高明的一招,利用平民对抗元老院,元老们的势力虽然庞大,但是与占了王国绝大多数人口的广大平民相比,并不占多少优势,如果下议院如实成立,她的声望一定会达到顶点,而声望对一个国王来说意味什么,可想便知。
元老院的势力依然庞大,他们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扰下议院的成立,不过民主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席尔瓦王国的未来何去何从,一切将变得不可预知。
众元老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玛格丽特会如此反击,赫尔德慌了手脚,向萨维密斯下令道:“关闭海市蜃楼。”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个最愚蠢的行为,并收回了这个决定。
这些老家伙只是狠狠盯着我,在他们看来,玛格丽特此举肯定是我的授意。
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欢呼声才逐渐平息,人们各回原位,静心聆听在他们心目中变得圣明无比的女王陛下继续训示。
“在席尔瓦王国,仍然有近五百万奴隶,他们跟我们一样是人类,而不是动物畜生,朕在登基之初,意欲大赦天下,还他们自由之身,当然,他们原来的主人朕也不会令你们吃亏,朕会以一定的价格为他们赎身,这笔钱将由王室分期支付,这是朕的私人行为,与王室政府无关。”
这个决定得到一致拥护,当初维尔托德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废除奴隶制,遭到很多贵族的非议,席尔瓦王国能够趁机兴起,与此也不无相干,但是等奴隶制再度实行后,却又招到更多的人反对。
“以上决定将在朕执政后一一实施,众生平等,朕希望朕的每位国民都成为王,习惯用地位强求他人屈从践踏他人者的下场必定是受到所有人的唾弃,而忍受他人【yixia.net】者的结果也很清楚,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不是为了做奴隶而生,即使被欺压也不屈服,即使遭遇灾难也不气馁,遇到不公正时能毫不畏惧地纠正,不向禽兽屈服献媚,朕希望朕的国民成为这样的自由不羁之民,成为统治自己这块领土独一无二的君主,成为席尔瓦王国的主人,让我们振臂高呼这新时代的来临。”
“席尔瓦王国万岁!”
“国民万岁!”
“自由万岁!”
今晚的庆典在万民的欢呼声结束,在他们的簇拥下,我和玛格丽特迈克离开竞技场,乘车返回王宫。
“姐姐,你讲得太棒了。”迈克依偎着亲姐,眼中闪着小星星,活脱脱一个追星族。
玛格丽特在我面前仍有些放不开,轻轻推开迈克,啐道:“好什么?我可是紧张得不得了。”
我低声问她:“玛格,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以玛格丽特这么一个生于豪门的千金小姐,肯定想不出这些所谓的民主自由。
玛格丽特道:“我的老师霍顿,前些时我向他请教如何对付元老院,他说了一个还政于民的法子,竟然与元老院的主意不谋而合,这下他们就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霍顿这个异端份子我见过,四十来岁,外表看上去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想不到思想如此激进。
我调侃道:“你就不怕你的国民都成了自己的王,你反而做不成女王了?”
“不做女王更好,到时我们三个找个清净的地方隐姓埋名,成天游山玩水,岂不更好?”玛格丽特犹如一个小女孩般,眼中现出向往憧憬的神情。
“隐姓埋名,这一定很好玩。”迈克这小子就知道玩。
这可不是好玩,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要是如此,我还怎么恢复神力,找黛丽雅复仇?我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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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玛格丽特除了参加活动,就是接见上访的国民,听说庆典结束之后,来王都的平民不但没有散去,还越聚越多,大概是想看玛格丽特何时兑现她的诺言。
根据宪法,在新王居丧期间,王权仍由元老院代管,所以赫尔德那帮老家伙正在抓紧时间,四处活动,利用舆论大造声势,提出玛格丽特的初敕有违宪的嫌疑。
不过广大民众可不吃这一套,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当家作主的机会,岂会轻易放过,在有心人的怂恿下,每天都有上万人聚集在元老院前抗议,最难过的当属王都警务厅厅长谢里夫,一方面元老院命他出动警察驱散民众,另一方面玛格丽特又命他不要为难那些为自由而奋斗的平民,这家伙两方面都不能得罪,几天来头发急白了不少。
经过几日几夜的折腾,元老院终于软化下来,首先通过了《解放奴隶宣言》,接着第二天又通过了《关于进行国民普选成立下议院的决定》。
奴隶的赎身方案很快出台,未来一个月将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奴隶人口普查登记,并释放所有奴隶,每个奴隶定价五十枚金币,根据老幼男女的情况可以上下浮动,但幅度不得超过百分之五十,赎身费由王室负责分三年分批垫付,玛格丽特连奴隶们的生活着落都想好了,除了已有去处的奴隶外,那些精壮奴隶去北方开荒,开得的荒田归他们所有,而且王室还负责资助农具种子,至于原主人家愿意留用的可继续干活,其他的到王室所属的农庄做一些比较容易的体力活,那些少数爬都爬不动的老家伙全部送到养老院去。
这个比较温和的方案较当年维而托德那个强制性的无偿方案要好得多,大多数奴隶主对此并无怨言,只是有些奴隶贩子勾结军队将领趁机倒卖奴隶,到新占领的帝国领土俘掳大批平民冒充奴隶,以赚取王室的金币,结果不知道为何被玛格丽特知道了,雷厉风行的追查下去,不但将那些将领就地免职,还杀一儆百,处死了不少投机倒把的奴隶贩子。
为了下议院的职能问题元老院和王室又进行了激烈交锋,元老院的意思是下议院只负责提出议案,而无议案的审定权,而王室的意思则是如玛格丽特在初敕上所言,下议院既可提出议案,也可监督政府动作,同元老院平起平坐,讨论的最后结果是双方各退一步,下议院只负责监督政府的内政事务,而其他方面诸如军事,外交由上议院(元老院)负责,下议院表决通过的结果可以由上议院以三分二的绝大多数结果否决,反之亦可,最后还就上议院议员增补的问题达成协议,上议院新任议员由国王推荐,得到全体议员半数通过之后即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方又为下议院议员参选的身份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王室咬定只能由没有爵位的平民参加,而元老院则说既是国民普选,凡不在上议院担任议员的国民皆可参选,双方争执不下,差点大打出手,以致当天深夜玛格丽特回来解释了情况之后所说那句“岂有此理,要是如此下议院岂不成了他们开的分院”最能代表她的心情。
这个问题最后以王室的胜利而告终。
王室乘胜追击,以宫廷秘书为首的亲王室大臣们在次日廷议上又抛出一个《关于上下议院成员不可兼任政府职务》的提议,其理由是上下议院既负责监督政府运作,议员们岂可又在被监督部门工作。
这个提议马上又引起轩辕大波,上议院的元老们除了实在走不动的,哪个不是在政府要害部门任职,例如国务及摄政大臣赫尔德便兼任了首席元老即现在的上议院议长之职。
上议院的反应早在玛格丽特意料之中,他们不但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还抛出一个《军职人员不可竞选议员的决定》,这个决定摆明是为我量身定做,目的是防止我进入上下议院,他们倒真是多此一举,我可没兴趣去那里跟他们瞎掺合,不过玛格丽特倒有这个意思。
每天玛格丽特都早出晚归,一回宫倒床便睡,看到她疲累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要她履行承诺,主动献身,反正来日方长嘛。
我专心致志的转化着诺维赠送给我的神力,继续同化隐藏在我心灵深处图尔曼的灵魂,迈克这小子对政务根本不感兴趣,每天呆在王宫除了修炼灵魂魔法,便是缠着要我为他造一枚更好更漂亮的魔法戒指。
我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应允,为了满足他的强烈要求,我决定做好戒指之后,出宫找个镶嵌师傅修饰修饰。
不知何时,乌里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各种小报,如果不留神,还以为到了什么学校。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一些政党组织招兵买马,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下议院选举。
在几日前,玛格丽特放开了各类组织不得参与政治的限制,一时之间,乌里城的政党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还有不少原本爱花护草的组织也摇身一变,成为某某党大张旗鼓的展开竞选。
我和迈克在路上碰到一群衣着暴露的漂亮妹妹,她们在前面搭台扭着屁股大跳艳舞,惹来无数好色之徒的喝彩,迈克这小色鬼当然不肯走开,拉着我走近一看,原来她们是什么春风一度社的骨干成员,正在吸收社员准备参加竞选,一看不知道是什么良家妇女。
我悄悄问旁边一个准备入社的老家伙:“老先生,她们原来是些什么人?”
老家伙以暧昧的目光望着我:“你不知道吗?春风社原来的名字是是妓女联合总会,你看她们发的传单,上面写明了原入社的社员,可免费去她们的总部嫖一次,以后凡在王都嫖妓都可打五折,老弟,你要不要也参加啊?”
我抢过一张传单,上面果然写了那些诱人的条件,这个社党的口号竟是“争取全国妓女权益,全面推动性解放运动”。
晕,这样也行?我还是赶快走吧,要是被熟人看见我和迈克在这里,包保明天乌里的大小报纸头条登满王婿和王子联袂嫖妓的文章。
咦,迈克呢?一不留神,这小子跑到哪去了?我四下张望,那小子正被一个艳女迷得昏头转向,拿着笔准备签入社合约呢。
我挤了过去,好不容易将他拽了出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想参加吗?”我将传单塞给他。
“不就是参加一个社党吗?有什么了不起?”迈克咕囔着,接过传单一看,脸色由愤怒变成惊讶,最后大声狂笑:“老大,怎么还有这样的社党?”
“怎么没有?”我瞪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的迈克一样,大步向前,却一不留神踩到一块香蕉皮,顿时摔了个大马趴。
“老大!”迈克笑得更大声了。
我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大声喝问:“谁,是谁扔的香蕉皮?给老子站出来。”
当然不会有人主动招供,不过我倒是听到远远有人大声吆喝:“吃香蕉了,快来吃香蕉啊,凡入香蕉同盟的人都免费提供香蕉三串,本同盟的崇旨是发展香蕉产业,让全国人民都吃上开心蕉、放心蕉。”放眼望去,前面不远香蕉堆积如山,一路上全是香蕉皮。
“好哇,原来罪魅祸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正欲怒气冲冲去那些所谓的香蕉党算帐,冷不防被人拽住衣袖。
“干什么?”我狠狠推开那人。
那人三十来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跟恩里克一样,显得有些象娘们,被我推倒在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抱住我的大腿:“帅哥,想参加同志会吗?我们的崇旨...”
“砰”我毫不犹豫地将他一脚踹开,还真当我是同志啊!
“帅哥,打是痛,骂是爱,你是不是答应了,今晚我们...”那位“同志”恬不知耻的抛着媚眼。
“我受不了了!”我腹中一阵作呕,拉着迈克夺路而逃。
听说玛格丽特每天都是接见不下百个诸如此类的社党,就是不知她是如何忍受的?好好的一场竞选,简直变成一场闹剧吗?这不是予上议院的那些元老们以口实吗?
整个乌里城都变成一座大型的舞台,形形色色的人们为了那块好似蛋糕般诱人的议员身份,在这里表演着一幕幕人生闹剧。
除了普通人无法到达的王宫和贵族居处外,演员们无处不在,就算你上厕所,保不准会有人钻出来询问你要不要参加某某社党。
迈克忽然问我:“老大,怎么几天没出来,乌里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没好气的回答他:“这就是你姐姐宣称的所谓民主的力量。”
“可是这样子对王国好吗?”迈克突然变成一脸忧虑,真想不到这小子还会忧国忧民。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到了。”从出宫到现在,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我们终于找到我们的目的地,一家名为克拉芙的宝石店。
三十四 民主
宝石店的老板是矮人族,大概因为所有人都去参加轰轰烈烈的竞选运动了,店内的生意显得十分冷清。
“二位来买宝石吗?俺叫杰拉德,俺这家克拉芙宝石店可是全席尔瓦王国,不,是整个西方大陆最有名的宝石店,不管什么宝石、戒指首饰、魔法道具,在俺这里都可以买到。”久闻矮人族喜欢吹牛,果然名不殊传。
迈克打趣道:“老板,怪不得我在乌里城看不到牛。”见杰拉德一脸疑惑,又道:“原来都被你吹上天了。”
杰拉德拗黑的脸庞胀得通红:“俺杰拉德可不是吹牛,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在乌里城,有谁不知道俺这家宝石店?”
“老板,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既然你说得这么牛,那你帮我们将这枚戒指修饰得漂亮一些,记住可不要损害戒指原来的功效,多少金币都好商量。”
“还有我这枚。”迈克将我第一次做给他的那枚丑戒指也拿了出来,这家伙真是贪心啊,一枚还嫌不够。
“二位客人请放心,俺杰拉德是奥斯卡(矮人族历史上最有名的工匠,以铸造轼神之剑闻名天下)第八代传人,那技术可是顶呱呱的,就算是神器也修得好。”杰拉德一边吹牛,一边端详着两枚戒指,表情突然变得惊讶起来:“这两枚魔法戒指用的都是极品材料,对魔法的增幅效果也是极好的,就是做工差了点。”他说得我脸一红,我连忙低头掩饰。
杰拉德还以为我信不过他,继续吹嘘道:“俺不但不会损害这枚戒指原来的功效,还可以改善戒指的结构,增进它的魔法效果。”
我不耐烦道:“好了老板,我又不是不相信你,改进戒指需要多长时间?要多少金币。”
“一个小时,一枚戒指十枚金币!”
十枚金币都够买一枚魔法戒指了,这么黑心,算了,我现在是大款图尔曼,金币有的是,何必斤斤计较,让迈克看笑话。
“可不可以再快一点。”
“二位客人再多加一倍的话,半个小时就行了。”真是个奸商。
“这是五十枚金币,半个小时以后一点要改进好,迟一分钟扣一枚金币。”我终于可以摆阔了,可惜没有机会在洁西卡面前如此大方了。
“一定一定,二位客人稍候,在俺店里看一看,需不需要别的什么东西?”杰拉德匆匆拿着戒指走进里间。
“老大,早知道你造的戒指可以用钱到外面改进,我就不用求你求得那么辛苦了。”迈克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抱怨。
“你不是又得了一枚戒指吗?”我在店里逛了一圈,外面摆的尽是些次品,杰拉德还好意思吹得天花乱坠,难怪他不担心我和迈克拿了他的东西闪人,他这里所有的加起来都未必顶得上我那两枚戒指。
一阵香风扑面,我忽然听迈克吹了声口哨,低声道:“老大,有美女来了。”
“你这小子?就知道美女!”我顺着迈克目光望去,一个年轻女子步入店内,因为侧对着我,看不清她的长相如何,不过她穿了一袭绿色套裙,配合着玲珑的曲线,从侧影看上去就显得十分秀丽动人。
“老板在吗?”美女的声音十分动听,又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
“在,在!”赫拉德匆匆走了出来,这奸商还敢出来浪费时间,就不怕晚了点我扣他工钱。
美女显得十分有礼貌:“我上次托您修的牧杖修好了吗?”
“已经修好了!”杰拉德从里间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交给美女。
美女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牧杖,牧杖顶端镶着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红宝石,里面充盈着强大的能量,哇,看起来顶值钱的嘛。
“老板,我们的戒指修好了吗?”色鬼迈克借口修戒指,不声不响地凑到人家美女身边。
杰拉德陪着笑脸道:“时间不是还没到吗?俺杰拉德绝对不会误了您的时间,小姐,请您将剩下的修理费付清好吗?”
杰拉德收了美女支付的维修费,又慌慌忙忙的赶去修戒指。
美女收好牧杖,正准备离开,不想被迈克拦住去路:“这位美丽的小姐,相请不如偶遇,何不去喝一杯,如何?”他现在的丑恶嘴脸活像一个下三滥的流氓,令人讨厌之极,实在丢尽席尔瓦王室的脸。
美女冷冰冰的声音道:“先生,请让开。”怎么越听越耳熟啊?
迈克故作优雅的行了个礼:“小姐,既然上天注定的缘份让我们在此刻相逢,对我这么一个有缘人就不要如此冷淡嘛。”想不到小色鬼搭起讪来一套一套,不知道是从哪本小说里面抄袭来的,就是好象用的不是时候,没看到人家美女已经怒发冲冠了吗?
“让开,流氓!”美女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连脏字都吐出来了。
“看来我被小姐误会了,我是王国最高贵的骑士,怎么可能是流氓?”迈克一脸失败的向我投以求援的眼神。
我暗暗好笑,大步走了过去:“小姐,对不起,我这位朋友刚刚喝了点酒,看见美丽的您有些语无伦次,请您不要见怪。”我将迈克拦到一边,给美女让开一条道。
“没关系,不过以后请先生多管管您的朋友,喝了酒就不要到处瞎逛。”美女望了我一眼,我终于看清她的面容。
嘉美!我吃惊得下巴差点都掉下来了,听爱玛说她亲眼看见嘉美为了救她被韦伯斯特干掉,怎么突然活过来了?看爱玛伤心欲绝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骗我,难道我认错人了?
“嘉美!”我忘了现在的身份,脱口喊出她的名字。
嘉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很快恢复平静道:“对不起,先生,您认错人了。”说完,匆匆离去。
在这一刻,我肯定她就是嘉美,只是她脱下牧师袍,换了衫裙,令我一时难以认出而已,莫非她跟蒙德尔一样,莫名其妙的复活过来了?
“哇,老大,原来这美女您认识,怎么不早点说?快带我去认识认识。”迈克恨不得拽着我追上去。
我掩饰道:“你没听到她说我认错人了吗?何况戒指还没修好。”以嘉美的特殊身份,出现在敌国王都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还是不要追上去找她的好。
迈克显然不信,贼笑道:“老大,你放心好了,小弟不会跟你抢女人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弟只是想看看漂亮女人。”王宫那么多漂亮侍女他还没看够啊。
“胡说八道,谁说她是我的女人,少在你姐姐那里告我的刁状。”我不置可否,盘算着回去让纳多尔调查调查,以他的情报网肯定查得出嘉美住在什么地方。
迈克一脸无辜道:“她成天起早贪黑的,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她的人影了,想告也告不了啊。”
过了片刻,杰拉德拿了戒指出来,我接过一看,差点都认不出这戒指原本是我的杰作。
“真漂亮!”迈克将两枚戒指都戴上,口中还发出啧啧的称赞声,令我几乎无地自容。
“多谢光顾!”今天妇赚一票的杰拉德笑咪了眼,目送我们离去。
我兴致索然,再也没有四处游荡的闲情逸志。
我将迈克送到王宫门口中:“迈克,你先回去,我有事回将军一趟。”
迈克笑咪咪道:“老大,是什么事啊?”
我瞪了他一眼道:“私人事情,你也要管吗?”
“不管不管,反正你家里又没有美女,我才不会去呢!”这小子整天只惦记着美女。
回到图尔曼的将军府,里面一切如昔,大概因为主人不在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清,我现在是女王的夫婿,一直长居王宫,不过这座将军仍旧保留,自我取代图尔曼的身体以来,还没回来过一次。
“统领大人,您回来了!”尽忠职守的索斯第一个反应过来,向我躯身施礼,丝毫没有因为这几天我对他的冷落而有所不满。
“将纳多尔找来,我有事让他去办。”虽然不喜欢纳多尔阴森森的感觉,但是在某些地方他还是很有用的。
索斯的办事效率挺高,十分钟之后,纳多尔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与对图尔曼忠心耿耿的索斯不同,纳多尔显然因为我几天反常的行为而对我有所怀疑,当我探察他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心灵掩藏得很深,我如果不采取比较特殊的措施,根本无法知道他的心思。
根据我的描述,纳多尔找人画了一张嘉美的画像,他手下有这样的专门人材,听到我的命令之后,他没有多说,赶紧下去执行。
“统领大人,纳多尔这几天好像有些不妥。”吞吞吐吐的索斯在我的追问下终于道出心中的疑惑。
“怎么了?”我摸了下鼻子,微笑道:“是因为我吗?”我知道图尔曼以前有一个习惯,他在杀人之前总是下意识这么做,跟了他多年的索斯当然知道他这个习惯。
“卑职不敢!”索斯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
“没事,你起来吧!”我将索斯从地上扶起:“你有什么疑团不妨大胆说出来。”
“卑职,卑职...”索斯紧张得大汗淋漓。
“你和纳多尔都是我身边的人,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或疑问尽管说出,我不会责怪你们的,如果我连这点器量都没有,又如何做你们的上司。”我决定先从索斯这里下手,只要让索斯对我疑心尽去,效忠于我,再通过他说服纳多尔,图尔曼原有的一切将会都属于我。
见索斯仍然犹豫难决,我再接再励道:“我已经跟女王陛下说好了,等过了这段时间,让你进宫担任王宫侍卫统领,这样你也可以就近保护我和女王陛下。”
“多谢统领大人。”索斯又跪了下来,这次他是出于感激,他原来的身份只是我的家臣,所有地位由我而定,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权力虽大,仍是一介平民,与王宫侍卫统领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你先起来,女王陛下现在提倡众生平等,还在宫中废除了跪礼,你以后也不用下跪了,还有一件事我要交给你和纳多尔去办。”
“大人请吩咐。”
“陛下不是在搞什么下议院选举吗?元老院那帮老家伙成心想看陛下的笑话,已经把这锅水搅得很浑了,我们也要混水摸鱼,你去和纳多尔组建一个政党,造造声势,一定要在将来的下议院占据一席之地,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卑职一定不负大人厚望。”索斯作势欲跪,大概是想起我先前的叮嘱,只是鞠了下躬:“不知道大人想为这个政党取个什么名字?”
我望向窗外炽热的太阳,若有所思道:“就叫日月盟吧,这些事情交给纳多尔去筹划,你从旁协助,他对此比较在行,你们可以动用现在我们手上所有的资源。”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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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回宫,便被迈克逮住,神秘兮兮的道:“老大,王宫刚刚来了一个大美女,长得比我姐姐还漂亮哟。”这小子不看美女就活不下去了吗?
不过比玛格丽特还漂亮的美女我还没见过呢!我扫了迈克一眼:“是谁?在哪?”
“听说是帝国公主,就在月光之船,姐姐和她在一起呢...”
帝国公主?那不就是爱玛?我的心中忽然被一股强烈的思绪之情充斥着,我急切的想见到她,我没等迈克把话说完便飞奔而去!唉,想不到我会被人类的这种所谓感情所主宰,真是失败啊!
由于不能使用魔法,我几乎一口气跑回月光之船,这里的守卫森严了不少,而且我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爱玛曾经的追求者之一----利洛。
这家伙是爱玛的侍卫,他出现在这里,爱玛自然也在里面,迈克果然没有骗我。
爱玛来席尔瓦王国干什么?她就不怕身陷重围,丧命于此?我暗暗担心她的安危,丝毫没有意识她是仇人之女。
“来人止步!”利洛抽出佩剑,恶狠狠的对着我。
“这是我们陛下的夫婿,图尔曼公爵大人。”旁边的王国卫兵将领用兵刃将利洛的剑压了下去。
“失礼了!”利洛看我的眼神颇为复杂,其中甚至有一丝感激之色,他一定知道是图尔曼杀了我的前世文森。
甫入屋内,爱玛宛若银铃般的笑声便传入我耳中,她穿着十分正统的礼服,那隆重的装扮让我几疑回到了奇格洛行宫,玛格丽特与她相对坐在正厅,谈笑正欢,丝毫看不出二人是敌对两国的公主。
玛格丽特看到我,连忙迎了上来,拉着我对爱玛道:“妹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图尔曼,这位是姆玛帝国爱丽丝公主殿下。”
“原来是图尔曼将军阁下,久仰大名。”爱玛向我盈盈施了一礼,将手递了过来。
我依着骑士礼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爱玛”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在下见过公主殿下。”
我持着她的右手,心中感触良多:她虽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再也不能如以前般抱她亲她了,不知道她腹中怀着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若有所思,不觉将目光滑到她的小腹之上,大概是时日尚早的缘故,从细细的纤腰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将军阁下。”爱玛的娇呼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原来我还将她的右手捉在掌中,真是失礼了。
我连忙收手,用马屁掩饰我的尴尬:“噢,对不起,公主殿下实在太美丽了,让在下失神了。”
爱玛娇笑道:“将军说笑了,人家哪比得上姐姐,将军有了姐姐这么美丽的妻子,难道还不知足吗?”她的语气就象在和我打情骂俏一般。
我旁边的玛格丽特闻言怎会不吃醋,暗中狠狠在我背后拧了一下。
痛彻心肺的我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咽,可怜哦!
无意窥到爱玛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很快会过意来,这小妖精在破坏我和玛格丽特之间的感情。
“公主殿下前来敝国,不知所为何事?”我赶紧转移话题,千万不能让小妖精借题继续发挥,否则我和玛格丽特那本不就算牢固的关系就大大不妙了。
爱玛凝视着我:“将军阁下打得人家的手下丢盔卸甲,人家没办法,只好来找姐姐和将军讲和了,姐姐要打要罚,人家只好悉随尊便了,只盼姐姐莫要再命人欺负人家的手下了。”
堂堂和议这等国家大事竟被爱玛这般轻松地犹如开玩笑般讲出来,令我不禁暗叫厉害,想不到这小妖精挺有一手的吗?
玛格丽特呆了一下,笑道:“妹妹言过其实了,其实这事姐姐也作不得主,你来的时候没看见外面乱哄哄的吗?其实此事是由上议院的那些老头子们说了算。”
爱玛皱起眉头道:“去跟老头子打交道,可不是小妹所长了,还是由姐姐去说,有什么条件姐姐尽管提好了。”
她们二人哪象是谈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姊妹在亲密交谈。
玛格丽特无奈道:“那姐姐只好试试了。”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不管男女老少,大概谁也不忍心拒绝,想议和的奥利佛真是找对了人选。
对了,维尔托德或吉丝不会派爱玛来当使者,他们哪舍得让宝贝女儿深入敌巢,以身犯险,肯定是爱玛自告奋勇,而奥利佛顺水推舟。
爱玛也不是什么好鸟,她来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想议和,她到底想干什么?
爱玛那一双媚眼老是在我身上飘来飘去,就好象我真是她的什么情人一样?我忽然瞥到爱玛无意中流露出的幽怨眼神,我心中一震,联想到一个严重的事实:现在的我是她的杀“夫”仇人,她来这里是来为“夫”报仇的,怪不得我会在今天看到嘉美,原来她是尾随爱玛而来的,我早该想到了。
我顿时出了身冷汗,欠了欠身道:“公主殿下,在下另有要事,请容许我先行告退。”不顾爱玛的挽留,在玛格丽特疑惑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迈克正两眼放光,候在离月光之船不远的树荫处,那神情活似大灰狼发现了小红帽,他这么喜欢看美女,干嘛不进去盯着爱玛看个够?
后来我才知道他先前是被玛格丽特赶出来的,自然不好厚着脸皮再回去。
“老大,那个公主长不漂不漂亮啊,是不是比我姐姐还好看?”迈克涎着脸凑到我身畔,问个不停,要是让他姐姐知道,奇 -書∧ 網保证会气个半死。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拿我的爱玛和我的玛格丽特相比,我当然是各投一票,我向来很公平的。
“不知道洁西卡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她们漂亮啊?”迈克的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孤寂,这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是啊!洁西卡现在怎样了?她该不会正在为我伤心哭鼻子吧?
三十五 强奸
傍晚时份,纳多尔出现在我的面前,向我回报嘉美的事情,真不晓得这家伙是如何潜入守卫森严的王宫,又如何在这诺大的王宫寻到我的?
“目标曾于下午三点离开韦伯斯特将军的府邸,到元老院前逛了一圈返回,之后再也没有离开过,属下仍派人密切监视中。”
韦伯斯特府中?嘉美不是应该和爱玛在一起吗?这个消息实在出行我的意料这外,难道韦伯斯特和爱玛串通一气,准备颠覆王国?这也实在太扯了吧?
我叮嘱道:“记得随时回报!”
纳多尔点了点头,反问道:“大人,您让索斯将军协助属下组建日月盟一事,不知是否属实?”
“当然是真的。”我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连索斯的话也不信了。”
“属下不敢!”同样是这句话,纳多尔的语气少了索斯那股畏惧之意。
我冷冷哼道:“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背着我搞的那些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这句话是吓唬纳多尔的,我早已不是无所不知的死亡之神,哪知道纳多尔做过什么?我是猜想以纳多尔自作聪明的性格,多半会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纳多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属下,属下没有...”
“你不用分辩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会不信任你?只要你以后用心办事,不做出背叛我的事来,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起来吧。”恩威并施是人类惯用的御下之道,想不到我不知不觉就用上了。
“多谢大人!”纳多尔颤颤兢兢的爬了起来,他这下不会再怀疑此图尔曼不是彼图尔曼了吧?
我又恢复了和气道:“组建日月盟一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在将来的下议院中一定要占有一定的席位,我会让王室给予你一定的协助,是成是败就全看你的了,如果办得好,我也会象索斯一样向陛下推荐你的。”
“属下一定不负大人重托,属下必当鞠躬尽粹,死而后已,不达目的,誓不为人。”看纳多尔那副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神情,他搞不好会为了达到目的使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要不要警告他一下,免得影响王室的声誉,算了,交给他自由发挥吧,大不了一脚将他踢开,有这么一个阴险的手下实在令人感觉不大舒服。
纳多尔离开不久,穿了一袭睡袍,模样诱人的玛格丽特走了进来,询问道:“刚刚是谁来过?”看来她刚刚洗过澡,我还见过美人出浴的样子呢,哪天真得好好见识见识。
“我的一个手下!”我准备含糊过去。
“是不是那个纳多尔?人家都闻到他的臭味了!”玛格丽特一脸不悦:“那家伙竟然摸到我房里来了,你知不知道,图尔曼的几个手下我最讨厌他了,我和奥利佛的事情一定是这家伙禀告图尔曼的...”她说到这里,忽然不再说了,大概是想到这些话不该在自己老公,我这个现任图尔曼面前说出来。
“你猜得没错,正是他!”我虽然有些恼怒玛格丽特仍惦着奥利佛,但仍不得不以微笑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大度:“他来和我商议一些关于组建政党的事情,我想以他的情报网,最适合做这些事情。”
玛格丽特十分高兴道:“我记得跟你说过此事,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种事情不能由王室来做,交给你的手下出面再好不过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出来,只要能够控制下议院,看元老院那帮老家伙们还能如何为难我们?”
我们又商议了一些关于这个政党的细节问题,我又请求玛格丽特利用王室的力量对日月盟暗中给予方便,并趁机将自己对手下们封官许愿的事提出来,玛格丽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玛格,我们是不是应该上床就寝了。”我从玛格丽特的睡袍望去,直视那傲人的双峰,真想狠狠咬上一口啊!
玛格丽特注意到我目之所至,顿时脸现红潮,啐道:“小色鬼,又在瞎想什么?”
我一本正经道:“我只是说我们上床睡觉,没瞎想什么呀?这些天不是一直这么睡的吗?”
“你...”玛格丽特为之气结,狠狠白了我一眼,咬了咬牙道:“等你洗了澡才许上床。”
“微臣领旨谢恩!”我装模作样的行了个官礼,大笑着下楼洗澡去了。
沐浴之后,我一身轻松,想到躺在床上正准备承受恩泽的美人,立刻心跳加速,连脚步也快了不少,恨不得用魔法直接飞上去啊!
刚刚登上二楼,在拐角与一个娇小的身体撞个正着,我倒在地上不打紧,这家伙正好一屁股坐在我正兴奋的要害上,真是要命啊,想我断子绝孙吗?
我正准备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家伙,可一看到怀中人的容貌,顿时傻了眼:“爱...”此字刚出口,还好反应快,及时改口,这才没有露馅:“公主殿下。”她怎么还在这里?玛格丽特没有安排她到别的地方去吗?
爱玛揉着脚踝(怎么好象美女摔跤都会伤到这个部位),挣扎了几下,仍旧压在我身上,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美目,楚楚可怜道:“将军,我的脚扭伤了,可不可以扶我起来?”小妖精跟玛格丽特一样,也只穿了一件睡袍,倒在地上衣襟半解的样子要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只可惜以我现在的身份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当然可以。”我搀着她的纤腰,忍住剧痛爬了起来。
“将军,我住的客房就在前面第三间,你可不可以扶我回去?”小妖精又提出第二个要求。
“男女有别,如此不太好吧,来人啦!”真是奇怪,喊了半天,平时随叫随到的侍女们一个也不见,死到哪去了?
爱玛幽幽道:“忘了跟将军说了,女王姐姐为了保证我的安全,将这楼里所有的侍女都撤走了,那些侍卫也只能在楼外数十公尺外守护。”
原来如此!看来我只好亲自动手了,在我的半搂半抱下,用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我们终于走完三十来米的距离,胜利抵达目的地,其中之艰辛,好比万里长征啊!
好不容易将爱玛扶到床边,我迫不及待道:“公主殿下,在下告辞了。”得赶紧回去泄火,另外一个大美人玛格丽特正在床上等着呢。
“将军!”爱玛忽然将我的右臂紧紧抱住:“刚刚人家不小心撞到将军什么地方了?看将军好象很痛苦的样子,要不要人家帮你揉一揉?”
揉一揉?开玩笑,再揉会出人命的!可是我的右臂靠着爱玛高耸的双峰,那温软的感觉令我意乱情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隔着薄薄的睡袍,小妖精揉着我的痛处,说也奇怪,被她这么一揉,那里不但痛楚全消,还蠢蠢欲动,再度坚挺起来。
我忍,我再忍,下辈子我一定可以当忍者神龟!
爱玛以幽怨的眼神望着我,似乎在责怪我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
小妖精,前任奸夫死了没多久,这么快就想着找男人慰藉啊!
“公主殿下,在下已经伤痛全消了,告辞!”孰可忍孰不可忍,真的不能再忍了!
小妖精松开我的命根子,反手紧紧将我抱住,低声央求道:“将军,不要走。”
我结结巴巴道:“公主殿下,这样不太好吧。”
小妖精宛若梦呓道:“将军,人家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既然上天注定我们有这段缘份,我们就不要顾忌那么多,好吗?”怎么跟迈克今天找嘉美搭讪的台词有些类似,到底是哪本言情小说里的啊?
再拒绝就真的不是男人了,我将玛格丽特抛到脑后,一把抱住爱玛。
与其戴那些来历不明的绿帽子,老子还不与先自己给自己来一顶。
一阵激烈的热吻之后,我推倒爱玛,正准备将她就地正法,这小妖精忽道:“等一下。”
晕,要老子上的是你,要老子等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灯熄了。”看来小妖精不是故意吊老子胃口,她也会害羞啊?
魔法灯有个缺点,就是熄灯时需要将发光的魔法石慢慢降回底座,远不如油灯那么方便,平时都是由侍女做的细致活令正在猴急、粗手粗脚的我忙活了老半天,灯芯仍有些许光亮发出。
“公主殿下,我来了!”小妖精,我变成图尔曼之后还是处男呢(图尔曼以前是不是处男我就不知道了)?今生的第一次就便宜你了!
我温柔的轻抚着小妖精的玲珑玉体,就好象回到了在奇格洛时同她胡天黑地时的情形,真是令人怀念啊!
突然,我心中警念突生,还未得及反应,一股剧痛从我的背部传来,我不假思索,松开小妖精,滚落在地,回头再看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她美目凶光大放,右手持了柄明晃晃的锋利匕首,要不是那曼妙的赤裸胴体,谁能想得到她刚刚正在跟我亲热?
如果我是真正的图尔曼,保不准会痛下杀手,可我是文森,与她有夫妻之实的文森,即使她是我两大仇人之女,我也不会动她一根毫毛,更何况她现在把我当成图尔曼,杀我也就是为了给前世的我报仇,我怎么恨她恨得起来?
我既为她的精神感动不已,又为她的愚蠢行径而暗暗可惜,就算想报仇也不必牺牲色相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牺牲色相,也不需要自己主动献身啊,这不是摆明给绿帽子我戴吗?
“公主殿下,请听我解释!”我身无寸缕,十分狼狈的闪避着爱玛左手发出的圣光弹,胸口一不小心挨了一记,要不是我将诺维送给我的神力全部化为己用,早就葛屁着凉了。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爱玛又哭又笑,发出的圣光弹也多数失了准头,我看准机会,乘隙扑上床击落爱玛手中的匕首,将她制住。
她仍旧不停的挣扎,不过力气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低低的抽咽声。
“爱玛!”我犹如往昔,以亲昵的语气喊着她的名字,企图唤起她对我的回忆,在这一刻,我直想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爱玛娇躯一颤,尖叫道:“不许喊我的小名,你这个坏蛋,大恶人,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若我是货真价实的图尔曼,包保听得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公主殿下!”我只好改口,想了一下,还是准备将事情从头道来。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两道愤怒的目光注视着我,紧接着只闻爱玛凄声道:“姐姐,这淫贼他,他想强奸我。”
我猛一回头,只见玛格丽特好似幽灵般站在门口,冷冷瞪着我。
这下我可真是百口莫辩,任谁看到现在这般情形,只会相信爱玛的谎言,而不会相信我的实话,我望着玛格丽特,又羞又愧道:“玛格,我...”
天底下难堪的事是什么?莫过于在家中被妻子捉奸在床。
玛格丽特慢慢走近,将睡袍给爱玛穿上,低声道:“公主殿下,你先休息,我明天会给你一个交代。”回头狠狠瞪着我,那神情好象要将我当场生吞活剥。
她径自走了出去,经过我身边,低声道:“还不快走,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啊!
三十五 强奸
“玛格,你听我解释!”照我现在的处境,得罪了爱玛还好说,得罪了玛格丽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我决定先安抚好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依旧板着脸,坐在床头一言不发。
“玛格!”我背上痛得厉害,爱玛刚才那一刀划得可不轻,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可怜我为了在玛格丽特面前装出受害者的形象,连伤也不能治。
等了半天,玛格丽特忽然噗哧轻笑出声,这是为何,莫非是怒极而笑?
“你这个笨蛋!”玛格丽特柔声道:“把睡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顿时摸不着头脑,刚刚还是阴云密布,怎么眨眼就转睛了,难道我眼睛看花了,抑或是刚才在做梦?可背上的伤不是假的啊!
玛格丽特看着我的伤口,有些心痛道:“那小丫头这一刀可真狠,再深一点可就危险了,文森,你不是会牧系魔法吗,先自己治疗一下,我再帮你包扎。”
我连忙照办,有些惊喜道:“玛格,你不怪我了?”
“怪你,怪你这个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面跳的傻瓜?”玛格丽特找来纱布绷带,将我的胸口裹得象个粽子。
我搔着头皮,不解道:“玛格,你是怎么知道那是陷阱?”
玛格丽特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她的情夫?早在她来之前,王国的间谍人员已将她的喜好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你在看着我们演戏。”我第一次有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玛格丽特有些吃味道:“看你们演戏又怎么啦?你的小情人对你可真够深情的,现在刺杀不成,肯定哭得正伤心"奇-_-書--*--网-QISuu.cOm",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清楚,安慰安慰她?”
“好哇,好哇!”我连忙附和,可看玛格丽特似笑非笑的神情摆明是随口说说而已。
玛格丽特正色道:“不是我不肯帮你,如果你的敌人忽然跑来跟你说,你的那个大仇家其实是你的大情人,这些话换作是你,你会相信吗?”
我连连摇头,说实话,这种鬼话估计连三岁小孩也不信。
“明天我们上演一出苦肉计,你要当着众元老的面,承认自己的淫行,还要向你的小情人道歉,任凭她责罚,然后我会将你逐出王都,发配到前线去。”
我听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岂不是要将我钉到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吗?企图强奸帝国公主,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维尔托德和吉丝要是知道了,搞不好会从新姆玛城跑来找我算帐,依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胜算几乎为零。
我涎着脸央求道:“演戏也不至于演成这样吧?还要我离开你,处罚可不可以轻一点。”
玛格丽特板起脸道:“这曲戏除了给帝国方面一个交待,更是一个让你返回前线的借口,元老院的那帮老家伙们迟迟不肯让你回去,就是怕你重掌兵权,我这次借题发挥,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着想,否则他们突然兵变的话,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如果你有更好的法子,我们就照你说的办。”想不到玛格丽特挺有心机的,看来她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利力斗争之中。
我苦思冥想了半天,就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好道:“这次我出生入死,万一侥幸回来了,你要奖励我。”
“傻瓜,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玛格丽特轻轻掩住我的大嘴:“只要你回来了,想怎样都成。”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不许反悔!”不知道玛格丽特跳脱衣舞是何光景。
玛格丽特大概是看出我的鬼心思,白了我一眼:“还有,你到了前线,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打个大胜仗,这样我们才能在和帝国的和约中争取更多的条件。”
我埋怨道:“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天底下有谁能说打胜仗就打胜仗的?”
“这我不管,那个精灵女王不也是你的情人吗?你何不把她争取过来,让她和王国结成同盟?”为何玛格丽特什么都知道?那我和洁西卡的事多半也纸包不住火了。
“我尽力而为吧!”
玛格丽特叮嘱道:“你可不要因为你的情人们而放水哟,只要你办成这些事情,将来你就算想将她们接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也不成问题。”
“真的?”我精神一振,最好能够将洁西卡、艾琳和爱玛一网打尽。
玛格丽特娇哼道:“说到你心坎上了吧,小色鬼。”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真是老谋深算啊,将我的心理掌握得一清二楚。
我忽然想起一事,便道:“那爱玛那里你也要多看着点,可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玛格丽特点点头,十分干脆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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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精神萎靡的我被五花大绑地捆到爱玛跟前,当着众位元老大臣的面,玛格丽特宣读了我的罪状,并扬言要与我离婚。
众大臣齐劝不可,因为新君初立,便闹出这种离婚的大笑话,实在有饬国体。
在他们苦劝之下,玛格丽特终于收回成命。
受害者爱玛哭得象个泪人似的,令所有人对我这个淫贼更加痛恨,玛格丽特还给了爱玛一条皮鞭,让她打个痛快,爱玛想为夫报仇,恨不得当场将我活活抽死,手下当然不会留情,可怜的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装的)地被人抬了下去。
要不是女生天生没什么手劲,我想我这条小命今天定会葬送于此。
接着,在几个得到玛格丽特授意的大臣串唆下,人人痛打落水狗,元老们很快得出决定,我得到最严厉的惩罚:被削去公爵爵位,并连降十级,从南方军团统领暨黄金军团军团长成为一个普通的小兵流放到前线戴罪立功。
王都的大小报纸几乎同时报道了这则轰动性新闻,几份大报甚至还出了特刊,专门刊登了事情的全过程,真不知他们从哪来挖来这些材料。
相比大报这些基本上没有偏离事实的报道,那些小报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一时间诸如《我和图尔曼将军不得不说的故事----一名宫女的的控述》《做个真男人----强奸帝国公主纪实录》《早泄?图尔曼将军强奸未遂的原因》《从将军强奸公主看男人:靠下体支配的动物》《贵族社会淫乱记----图尔曼将军并非初犯》此类等等等等的失实小道消息充斥整个席尔瓦王国,在这下议院竞选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关键时刻,出现这么一件事情,让人多了些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是为什么事情的主角会是我?
这事情的后果导致以后那些贵族仕女看到我,都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碰到的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连索斯拜见我的时候也不觉瞄瞄我的下面,难道他也想研究我是不是早泄?
据说那些被妻子捉奸在床的老公们都患上了图尔曼综合症(主要症状是阳萎,早泄),因此乌里城妓院的生意一时少了许多,如果导致春风社的女性同胞们没有招到足够的社员,那我只好说声抱歉了。
只有迈克与众不同,他依旧是那般亲热,这令我颇为感激,直到他偷偷对我说出心声:“老大,你真是好样的,小弟对强奸美女这种事情向来敢想不敢做,想不到你敢付诸于实践,咱们是兄弟,以后这种好事别忘了叫上我,两个人联起手来也比较容易。”话没说完,便被我一脚踹出十万八千里外了。
这件事史称拉链门事件。
有些人对此虽然感到疑惑,但是在报纸铺天盖地的攻势下,就算此事压根没有发生过,恐怕也会变成一桩事实,哪还会对其中的疑团产生怀疑。
一直等到多年以后,《女王回忆录》出版,此事方才真相大白,几个幸存世间的元老们直呼上当。
此次事件让我丢掉一切官职身份,一夜间我又变成一介平民,还好索斯和纳多尔并未因此事改变对我的态度,至少在表面上没有。
我被软禁在将军府,无比郁闷的养了三天伤,然后随黄金骑士团返回梦幻森林,执行玛格丽特以战促和的战略目的。
骑士军团的新任代理军团长鲁奇是图尔曼原来的副将之一,在这里我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兵,而且在元老院派驻军中使者的监督下,我每天还要负责巡逻,守夜,但是以鲁奇为首的将领们对我仍然无比畏惧和尊敬,另外还多了些崇拜,原因很简单,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胆子去强奸公主的?幸好他们不知道图尔曼以前还强奸玛格丽特未遂,否则不知道该崇拜成什么样子。
他们遇到比较重大的事件,诸如制定行军路线仍要找我裁决,我说过的话没人敢不听。
这次行军,既没人催也没人赶,用了半个多月才赶到目的地,图尔曼原来的几个副将支开元老院的耳目,在军中举行了一个小小欢迎会,当我向图尔曼的那些心腹宣读女王密旨的时候,他们都跪了下来,并发誓继续效忠我和女王陛下,这支十多万的大军仍牢牢掌握在我手中。
上次图尔曼撤退之后,大军一直驻守在梦幻森林边缘的几座城镇,帝国和精灵联盟部队几次前来挑畔报仇,全被击退,大家因为图尔曼临走时留下以稳守为主的命令而没有进行反击,心中都憋足一口气,这次等我回来,个个想一雪前耻。
抵达军中的第三天,一名将领向我禀告:“先生(因为我丢了官,大伙一致改口称我先生),派去精灵族的使者回来了。”
我一回军中,就派出一名使者,试图与艾琳取得联系,可是等了今天才见他回来。
我不假思索道:“快带我去。”
那将领有些犹豫道:“不过他已经疯了。”
“疯了?”当我见到使者,他果然已经疯了,身上倒是没病没痛的,只是瞪大双眼,说起话来语无伦次:“火,火,火,好大的火啊!”
这家伙看来吃了不少苦头,我挥了挥手,命人带他下去治疗。
一名将领愤怒的大声叫嚣:“先生,干嘛还要派使者,直接攻进去不就得了。”
“这还用你说,有那么容易我早就挥军攻进去了,上次那场败仗还没让你服气吗?”我送了他一记卫生眼,沉吟道:“陛下要我许胜不许败,咱们要稳打稳扎,明天让参谋部似一个作战计划出来,另外,多派些探子查探敌人情形,继续派使者与精灵族联系。”因为撤掉了我这个总统领,南方军团中还没有一个人有资历出任这个职务,所以元老院下令所有大的军事行动需由参谋部制订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大概是想有了眼前这个例证,谁还愿意前去当疯子?
代理军团长鲁奇小心翼翼的道:“先生,就算与精灵族取得联系,她们又怎会和我军结盟?”看来这也是在座大多数将领心中的疑问。
我微微笑道:“只要我们能够联系到精灵女王,我就有办法说服她,让她解除与帝国军的同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决定将大军向后再撤二十公里。”
所有将领都大为吃惊,再向后撤无疑是将王国固有的领土拱手让给帝国,这个罪名他们谁也担当不起。
我看出他们的疑虑,便道:“所有责任由我承担,我自会向陛下解释。”
由于我的一意孤行,大军向后撤退二十公里,这样王国和梦幻森林之间多出一个缓冲带,冲突也无形少了许多。
又有两个倒霉的使者被派到梦幻森林里去,第二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回来,第三个安然无恙,还带回来一封信,上面写着:“图尔曼将军阁下,贵国起不义不师,攻伐我国,杀我军民,梦幻森林荒芜一片,尸横枕藉,此等血债,岂能不报?你五次三番派使者来,让我背盟弃约,实在可恶之极,我精灵族决非两面三刀的小人,你再如此,休怪我不顾不斩来使的约定,对使者不客气了。”署名是艾琳,不过看语气,分明是别人代笔,搞不好是吉尔伯托或者里舍操刀。
我一看有戏,最少艾琳肯接见我派去的使者了,至于怎么瞒过帝国方面的人对艾琳说明原委实在要伤一番脑筋,真想和她见上一面啊。
我可不可以伪装成帝国士兵潜入梦幻森林?这好象太过冒险,万一被逮住可就显得不偿失了,何况就算成功潜入能否见到艾琳也成问题。
第四名使者如石沉大海,一去不回,艾琳不会真的不会这么狠吧?真的将使者一刀两断,扔了去喂狗?
又等了两日,正当我耐心渐渐消失的时候,鲁奇递给我一叠纸:“先生,这是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您看是否可行?”
我大略翻了一下,计划里面写的无非是声东击西,先派出一支精锐部队迂回到敌人侧翼,在正面以重兵佯攻,再用先前那支部队偷袭敌人侧翼比较薄弱的地方,晕,他们还以为这是在跟人类打仗啊,将攻打城池那一套拿出来了,梦幻森林连绵千里,最艰难的地方是破坏精灵结界,王国方面大军调动不易,而联盟方面可以轻易通过时空魔法阵增兵,图尔曼以前就觉察出来了,要不他怎么不顾伤亡,对时空魔法阵所在之处进行猛攻?
计划里面行军路线,兵力布置写得倒是一套一套和,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员写出来的东东,只会纸上谈兵。
“先生,那帮书呆子写的东西仅供参考,如果先生不满意的话,我责成他们重新制订一份。”从鲁奇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出图尔曼以前对手下很严厉。
我扬了扬手中的计划书:“你对这有什么意见?”
鲁奇不假思索道:“那帮书呆子写的东西仅供参考,至于具体意见还得先生定夺。 ”真是一个会拍马屁的家伙。
“那就照这个方案实行吧!”
“先生,你真的决定照此实行吗?”鲁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我知道图尔曼以前向来是独断独行的,参谋部对于他来说纯粹是一个摆设。
我这么决定当然有我的目的,既然使用和平的方式无法与艾琳取得联络,那我只有采取比较极端的方法了,那就是通过战争的方式,以艾琳的性格,怎么可能在敌人强大的攻势下不冲锋在前?
既然有这么一个简单的战略目标,这仗照纸上这么打也并无不可,不过这么宏大的作战计划只是为了实行这么小的一个战略目标实在显得有些小题大作,也难怪鲁奇如此惊讶,在他看来肯定以为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鲁奇忍不住劝谏道:“先生,依卑职拙见,如果按这份计划书上来实行的话是难以取胜的。”
我微笑道:“没关系,你们只要忠实的按计划书上执行,就算小败一场也没关系,你事后写份报告,将责任全部推给参谋部,让元老院的那些老家伙们看看他们的作法是如何愚蠢。”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毕竟我如果不恢复职务的话,指挥大军仍显得名不正言不顺,玛格丽特那里既然迟迟不见动静,那我就帮她一把。
鲁奇恍然大悟道:“原来大人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元老院屈服,不过这样做会不会削弱我们的实力?”
“减少损失,保存实力就是你们的首要任务,让军中亲元老院的非我嫡将领打头阵,当然如果能够一鼓作气,攻入七彩花园,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恶狠狠的语气无疑宣判了那些怀有二心份子的死刑,希望他们能在血与火的煎熬中得到永生。
我身上发出的这种杀机让鲁奇显得有些不寒而悚,而这正是图尔曼以前给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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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令得到忠实的执行,而受害者正是王国第九步兵军团,他们将担当此次作战计划的主攻任务。
这支新组建不久的军队的军团长罗尔是克拉克的远房亲戚,以前图尔曼出于巴结上司的考虑及战略上的需要,一直将这个二流军团配置在二线,主要担当一些战场巡逻,守卫后方的任务。不过躲在老巢也有倒霉的时候,在上次我偷袭图尔曼粮仓的行动中除了图尔曼的黄金骑士团,就属他的损失最为惨重。
为了达到战术上的突然性和隐蔽性,我们再次向联盟军派出使者发出和谈的讯号,同时,一支三万人并装备了大量矮人族新式武器的精锐部队在鲁奇的率领下以换防为名,向西南方向急行军,很快消失在帝国的谍报网中。
进入深秋的梦幻森林已经凉爽了许多,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曾经化为焦炭的森林在精灵们辛勤耕耘下又恢复了一片葱绿,可是我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入侵者再度破坏了这片宁静。
我们很快摧毁了联盟军在森林以外建立的几座哨卡,只用了两个小时的功夫,便推进到梦幻森林外围,利用随后运到的近百门魔法炮及矮人族火炮炮轰精灵结界。
这个修补好不久的结界早已不复“天下最坚固的结界”之威名,在不到半个小时的轮番炮击之下,结界正面被破开一个大洞,第九步兵军团的前锋部队冲破敌人的防线,犹如潮水一般涌入结界内,战事进行之顺利,令我怀疑精灵和帝国联盟军是不是因为一个月没打大仗,又退化成了战场初哥了。
不过我知道己方的这种顺利不会持续多久,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以里舍为首的帝国骑兵出现在我们面前,在他们强有力的冲击下,王国第九步兵军团很少亲临战火的步兵们很快溃不成军,不但没有继续扩大战果,反而将自己的阵地一点点送给敌人。
军团长罗尔一再向后方求助,他甚至将求援信直接呈到我这个小兵的面前,因为他知道,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他将会没有一兵一卒的援兵。
我当然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坐看自己的军队被全歼,我将亲率黄金骑士团的余部对里舍进行阻击,由于战事紧急,元老院的监督们也乖乖闭上嘴巴,没有对我明目张胆的越职行为指手划脚。
我脱下一般士兵穿的那种笨重铁甲,换上图尔曼那套帅气的黄金盔甲,当我手持双手巨剑,骑着老白(我给图尔曼的那匹座骑新取的名字,因为有别于艾琳的乖乖虎小白,所以称之为老白),无比帅气地出现在阵前时,所有将士挥剑齐呼三声,以庆贺我重出江湖。
遥望前方惨烈的战争场景,我将率领大军进攻自己以前曾经效力过的军队,那感觉真是无比复杂,以致我一时有些失神。
“先生,第九步兵军团快支持不住了。”我身边的一名将领小心翼翼的好心提醒我。
“冲啊!”我朝他点点头,一声大喊,随即领军出击,只用了十来分钟的功夫,便冲破五公里的战场。
两股人流狠狠撞击在一起,一时间人仰马翻,在战场没有人会同情弱者,落马者最大可能的下场是变成一滩肉泥,人类便是以这种血与火的方式书写着自己并不久远的历史。
作为敌我双方的统领,我和里舍很默契的碰到一起,其他骑士也很自觉的避开我们。
从洁西卡口中,我得知里舍以前最佩服的就是我,因为以前的文森表现出与其年龄不符的力量和成熟,我不知道这种佩服会不会轻嫁到我这个新的身份上来。
剑柄传来的巨大力量将我从回想中拉回现实,经过战场的考验,里舍的武技变得越得越来对成熟,即使是力量大增的我也感到有些难以应付,我是不是该亮出我的身份,将里舍收归帐下,这样对以后我征服帝国找维尔托德报仇一定大有帮助。
我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一则我和里舍的交情并不深,二则他那种帝国骑士们近乎执着的爱国热情恐怕就是他老子出马也难以让他背叛他一直效忠的祖国。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为免他成为我日后难缠的对手,借用图尔曼的一句名言:英雄的归宿就是英雄的剑下,那就让他成为我剑下的亡魂吧,就算洁西卡日后对我心生怨恨也在所不惜了。
在里舍烈焰剑的灼烧下,我手中的黑色巨剑变得有些烫手,大概是因为我打斗的方式跟图尔曼有所不同的缘故吧,我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惊讶。
“受死吧!”在十二道剑气的威逼之下,里舍不得不采取退避的方式,这一切早在我预料之中,我要的便是这个时机。
瞬间转移,我使用了魔法。
当我出现在里舍身边并用麻痹术将他定住的时候,向来无所畏惧的他脸上也现出惊骇之色,恐怕他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何会使用魔法,会使用魔法的大剑师,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嘛!
不过我并没有立刻痛下杀手,倒不是我顾念旧情,因为我听到了艾琳那熟悉的娇叱声,她骑着小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三十六 心境
她容颜依旧,令我几欲抛下手中巨剑,奔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故人相逢不相识!艾琳送给我的见面礼是三支施了魔法的利箭,让我不得不暂时舍弃这个绮念,拍马闪避。
想不到她还是这么没耐心,战争刚一开始就出来冲锋陷阵,她就不怕敌人擒贼先擒王?精灵族不战自溃?
仅仅十秒钟的功夫,里舍已经恢复了自由,他立刻冲了前来,将艾琳挡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大喊:“陛下,请回到后面去,这家伙很厉害。”
如果艾琳听从里舍的忠告,那么这次战争也变得没有丝毫意义,不过我知道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因敌人的强大而躲到后面去的。
“我知道,文森就是他杀的,我要杀了他为文森报仇。”为免误伤同伴,艾琳舍弃了弓箭,完全采取魔法攻击,魔法水平远超人类普通大法师的她根本不需要念咒语,一时间让我手忙脚乱。
里舍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良机,不再顾忌什么骑士风度,配合艾琳向我夹攻。
本来形势已向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逆转,但是精灵族的重新加入让战局变得扑朔迷离,难以预知,我是不是该再次投入预备队呢?
艾琳和里舍的联合攻击让一心二用的我左支右拙,我好不容易劈出几道剑气,将二人逼退数米,联盟军方向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艾琳怔了一下,旋即又用魔法朝我攻来,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准备听从后方的命令,这样也好,正合我的心意。
“陛下,该回去了!”本来打算率部返回的里舍见艾琳不走,也只好留下。
“我要杀了这家伙才回去。”艾琳发飚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里舍焦急的喊道:“陛下,大局为重!”
艾琳一脸无奈,嘟着嘴道:“我听你便是了。”
不能再拖了,要是这么让艾琳回去,岂不是众将士白白流了这么多的血?
我决定不再留手,乘艾琳欲走还留之际,故伎重施,瞬间转移加麻痹术,将猝不及防的艾琳和小白定在当场。
里舍的警告声这才响起:“陛下小心,这家伙会使用魔法。”
艾琳小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是想说你干嘛不早提醒我?
我得意的一阵哈哈大笑,伸臂将艾琳从小白背上拉了下来,抱入怀中,同时朗声大喝:“撤退!”
傻了眼的里舍回过神,气急败坏的朝我连挥数十剑,却被我旁边的亲兵合力接下。
我们从后面早就列好战阵的重装步兵间隙中插了回去,躲在巨盾后的弓箭手发出一篷篷箭雨,将尾随追击的里舍射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我掳美而去。
怀中的艾琳很快从麻痹状态下恢复,随即在我怀中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过在我强有力的制约下,根本无法动弹。
当我回到后方的时候,大军齐声欢呼,副将们一齐迎上,个个笑容满面。
虽然此战未取敌人寸土,但是能俘掳精灵女王,已经是天大的功劳。
众目睽睽,我当然不能堂而遑之的跟艾琳道明我的来历,是以我让一名身为大法师的副将对艾琳施了高级禁魔术和虚弱术(跟麻痹术不同,虚弱术的效用非常长),然后让亲兵扶着她到帅帐好生看管。
只是艾琳临别前那好似要吃了我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悚。
“鲁奇那里有消息吗?”精灵族没了女王,肯定已经乱成一团,如果鲁奇一鼓作气,
说不定偷袭成功,一举攻入七彩花园。
一个副将回答道:“没有!”
另一个副将科兹道:“先生,罗尔将军在此次战斗身受重伤,还没来得及治疗,便去逝了,而且第九步兵团团的伤亡也超过一万两千人。”
虽然这是我特意安排的结果,但听到这个消息,我仍吃了一惊,这小子也太不中用了吧?随便使点手脚就一命呜呼了?
科兹见我没有说话,又问:“先生,在战报上该如何将罗尔将军的死讯上报军部?”
在这场战争发动以来,王国方面还是首次阵亡军团长级别的将领,而且罗尔是克拉克的亲戚,搞不好克拉克来个借题发挥,不但不表彰我们俘掳精灵女王的功劳,反而以见死不救的罪名,将在座各位全部降职。
我沉吟道:“战报上就说罗尔将军英勇奋战,不幸慷慨就义,传下令去,全军为罗尔将军举哀三日,当然,战事紧急,就不要搞得那么隆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擒住精灵女王的事情暂时不要上报,而且将此消息严密封锁。”
副将们脸上个个挂着疑问,有两个还露出会意的眼神,晕,他们不会猜想我又准备去强奸精灵女王吧?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既然将艾琳“请”来,就一定要让她相信我是文森。
“我去和精灵女王面商和议之事,如果没有紧急军情就不要打扰我。”我扔下这句话,便匆匆赶往帅帐。
看到我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艾琳,几个副将显然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帅帐仍然是安德列斯御赐给图尔曼的那顶黄金帅帐,在我被解除职务以后,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住在里面,不过这里仍然是众将议事之处,召开军事会议一般也在这里。
因为里面关着精灵女王的缘故,帅帐的守卫较平时更加森严,而且还布上了三重结界,以防奸细潜入。
艾琳坐在帅帐内一张木椅上,看上去显得弱不经风,完全失去了刚才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飒爽英姿。
看到有人进来时,艾琳拒绝亲兵的搀扶,自己咬紧牙关扶着椅背站起,此时此刻,她仍努力在敌人面前保持着自己的女王威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不禁心生怜惜。
我进入帅帐,对那两名目不转睛盯着艾琳的亲兵道:“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二个电灯泡应了一声,连忙离去。
当我步步逼近,本来还勉强保持镇定的艾琳露出一丝慌张,扶着椅背的右手一滑,不由自主倒了下去。
我连忙抄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在怀中。
“放开我。”身上没有半分力气,无法挣脱我的艾琳声音虽仅些微可闻,语气却无比坚定,让人有种不可冒渎的感觉。
“为了和谈,我已经表示了最大的诚意,命令大军后退二十公里,可惜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扶着她坐回椅中:“我如此对你实在是迫不得已,请你不要见怪。”
艾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大坏蛋,你别以为能用我要胁我的族人。”
“艾琳!”我牢牢盯着她的美目,缓缓道:“你听我说,不管你如何惊讶,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
艾琳瞪大美目望着我,显然在奇怪我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用最诚挚的语气道:“艾琳,我说这么多,只因为我是文森。”
艾琳听到文森二字时狠狠瞪了我一眼,那双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逐渐汇成几颗水滴涌出眼帘。
她在为我难过?
我一直正视着她,趁她意志最薄弱的时刻,用神念狠狠刺破她心灵最后的防线,与她的精神直接建立联系。
众所周知,精灵族的精神力较人类强大得多,这也是精灵族更容易成为超级大法师的原因,心灵交流这种对人类来说梦寐以求的事,在精灵之间只要稍加学习便可轻而易举的进行,这使得精灵们少了许多人类的尔虞我诈,然而,精神力的强大也不是全无害处,这种强大使她们的心灵较人类更加脆弱,性格也显得多愁善感,即使是精灵女王艾琳,也被我一个回合控制了心灵。
如果我是她真正敌人的话,我一定会通过她控制整个精灵,可惜我是她的情人,我对她全无恶意,我想取得的只是她的信任,我的最终目的是说服她让她的精灵族人与王国结盟。
四周漆黑一片,看不见一丝光明,这就是艾琳心灵的呈现?生性乐观的精灵族女王在经历了种族的衰落,母亲的病逝,情人的战亡后,心灵已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如果不将她导向光明,她的灵魂将最终被黑暗吞噬。
“艾琳!”在艾琳的心灵里,我化成前世文森的样子,这样更容易让她相信:“你还记得我们在世界之树里的遭遇吗?这里和那里何等相似。”
“文森,真的是你?”在黑暗中,一个小小的光点逐渐放大,变成艾琳的样子,她朝我猛扑过来,将我紧紧抱住,伏在我怀中喜极而泣。
虽然这只是我们两人精神层面上的交流,但是灵魂的碰撞让我们更容易引起共鸣。
“当然是我,在我出发前,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做你的情人,你忘了吗?”我不停的擦拭着艾琳的泪痕。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大坏蛋杀死了呢?我不是在做梦吧?”艾琳的声音充满欢悦,四周的场景也随着她的心情不断变幻,我们很快置身于茂密的森林内,眼前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小河,河边青青的草地,鸟语花香,让人几疑到了人间天堂。
艾琳好奇地问:“文森,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微笑答道:“这是你心灵的圣殿,除了我和你,谁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艾琳并没有追问,而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拉着我,一口气奔到河边,河水清澈见底,里面水飘浮着几个大小不等的彩球。
“这是什么?”艾琳好奇的捞起一个彩球,球体里透出淡淡的光华,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艾琳在大哭大闹。
“这是你的回忆!”我耐心的解释着:“这每一个彩球就是你一段难忘的回忆,你手中的这个肯定是你小时候被人欺负的事情吧?”
“你取笑我,我不给你看了!”艾琳脸上一红,将彩球放入河内。
我笑吟吟道:“别的可以不看,但是关于我们共有的回忆却不得不看。”
上流又飘来几个彩球,里面除了艾琳,竟然还有我的影子,其中演绎的事情也为我所熟知,现在回想起来,别有一番感慨。
艾琳看了半天,忽然问我:“这里有我所有的回忆吗?”
我点头道:“当然!”
“我们精灵族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果一个精灵能够找到她所有的记忆,那她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精灵。”艾琳好似梦呓般诉说着这个传说,那陶醉的神情让我心动不已。
我将她紧紧搂住,哈哈笑道:“难道你现在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精灵吗?”
我们坐在河边,彼此互相凝视,偶尔说说话儿,亲热亲热,时间在这里好象已经停滞。
不知过了多久,艾琳突然回想起来:“文森,刚才我被杀你的那个大坏蛋抓住了,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她已经全然忘了我先前说过这里只是她的心灵重现。
“艾琳!”我扳过艾琳柔弱的双肩,牢牢盯着她的美目道:“你听我说,不管你如何惊讶,你一定要相信我。”
艾琳嘻嘻笑道:“怎么你说的话和那个大坏蛋一模一样?”她话没说完,脸色已经变得惨绿,因为我变成了图尔曼的样子。
我缓缓道:“我就是文森,文森就是我!”
“鬼啊!”艾琳用力推开我,拔腿就跑,连魔法都忘了用,想不到精灵也怕鬼这种东东。
其实她是这里真正的主宰,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随时出现在她心灵的任何一个地方,何必用逃的方式呢?
我深深叹了口气,人类往往为表像所迷惑,连精灵这种聪明的生物也不例外。
艾琳跑了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恶狠狠地道:“你把文森藏到哪去了?”连跑路都不忘问我的下落,真是精神可嘉啊!
“艾琳,你不要再跑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原来你是大坏蛋变的,你骗我!”艾琳失声痛哭,四周那葱绿的树林开始枯萎,连小河的流水也逐渐干枯。
我苦口婆心的道:“艾琳,你听我说,我并没有骗你,死亡并不代表生命的终结,原先的图尔曼虽然已将我杀死,但消失的不过是一具躯体,而我的灵魂依然存在。”
艾琳哭声渐小,望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好奇和期盼。
“我成功的同化了图尔曼原有的灵魂,窃居了他的身体,所有当我来找你时,出现在你面前的便是图尔曼的样子。”
艾琳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图尔曼虽然消灭了你的肉体,但你的灵魂依旧存在,而且控制了他的身体,就好像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这个比喻虽然不大恰当,但是非常形容,我一阵苦笑道:“跟这种情形差不多。”
如果我是凶猛恶毒的大灰狼,那图尔曼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艾琳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道:“那你何不干脆把这身羊皮脱了,你现在的样子看着多令人讨厌呀。”
晕,她还真以为这个身体只是层羊皮,说换就换啊?想不到堂堂精灵女王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当然,如果我仍是死亡之神,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创造出自己想要的身体,复活以前的文森也并非难事,可是现在的我早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何况我还要借用图尔曼的这副臭皮囊实现我的复仇大计。
为什么所有的生物都这么肤浅?我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原来的身体已经化为烟雾,是不可能再换回来的。”
艾琳奇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可以变成文森的样子了?”
我耐心解释道:“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心灵深处,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在这里我可以随意更换自己的形态,但是在现实世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是看到我一脸沮丧,艾琳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我回去问问长老们,看看他们有什么好法子可以换回来?”
她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现在根本不想变回一个平凡的文森,我只是想让她承认我的身份,帮助我完成我的复仇宏愿。
“艾琳!”我又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你知道以后一定不能告诉别人。”
好奇的艾琳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我要你发誓!”艾琳现在心不在焉的样子压根没有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艾琳愣了一下,随即举起右手道:“我以大地之神拜亚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泄露文森告诉我的秘密,否则就让我永远地失去他。”
这叫什么誓言?纯粹是敷衍我嘛!我本来有些气恼,可是看到艾琳郑重的表情,我恍然大悟,对于艾琳来说,失去我就是对她最严重的惩罚。
“艾琳!”我一阵感动,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
艾琳有些不安地在我怀里扭动了几下,皱起眉头道:“我不习惯你现在的样子,你可不可以换回文森的样子?”
“当然可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变了回来,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她们为何这么在意我的样子,换了具身体,我不还是我吗?难道对于她们来说,爱我的身体更甚于我的灵魂?
“文森!”艾琳满怀情意地伸出右手,抚摸着我的脸庞,周围的草丛也绽放出五颜六色的鲜花。
艾琳又惊又喜道:“好漂亮!”
我随意摘了一朵插在她头上,调侃道:“心花怒放指的就是你现在的心情。”
“你取笑我?”艾琳一脸娇羞,不依的将我推开,在缀满鲜花的草地上跳起舞来。
精灵的歌舞是十分有名的,这也是精灵们能在人类社会卖出高价的原因之一,身为女王的艾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耳边响起悦耳动听的音乐,她踏着轻盈的舞步,时而转圈,时而后退,百花都为她倾倒,天地都为之变色,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最美好的事物,那一定是艾琳的舞蹈。
不知何时,舞曲已经停下,艾琳来到我身边问:“文森,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重要的秘密,是什么事情?”
我梦回神转,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用最郑重的语气道:“其实我是死亡之神。”
“你说什么?”艾琳呆呆看着我,似乎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是死亡之神,死亡之神文森!”我的声音稍稍大了一些,这还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的本来身份。
“就是那个我大地之神拜亚一样伟大,一样是九大主神之一的死亡之神文森?”艾琳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
我连连点头道:“正是,这也是我可以进行灵魂转移的原因。”
艾琳靠近我,用手心摸摸我的额头,皱眉道:“没有发烧啊!”晕,把我当神经病了!再说这里虽然一切看起来都象真的,但毕竟是幻境,哪里会发烧生病?
我苦笑道:“在十八前,我与生命之神黛丽雅在姆玛城激战,导致姆玛大陆一分为二,那时我败了,只留下一个生命印记转世成为文森,我也知道这很难让你相信,但这都是真的,你连我都不信了吗?。”
“我相信文森!”艾琳不由自主退后三步,和我保持相当的一段距离:“但我不会相信你,大坏蛋,你先骗我说你是文森,接着又冒充死亡之神,死亡之神有你这么肉脚的吗?你别再以文森的样子来骗我,快变回你的本来面目。”
惨了,好不容易取得艾琳的信任,结果弄巧成拙了,我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三十六 心境
天空忽然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呼呼作响,这是艾琳发怒的先兆。
“艾琳,你听我说。”我向艾琳飘近。
艾琳大声道:“不要靠近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堵一望无际的巨墙,将我和艾琳彻底的阻隔起来。
这是艾琳禁闭自己心灵的心墙,如果我要与艾琳的心灵再度取得沟通,必须打破这道墙,但是这样会对艾琳的精神造成莫大的伤害,而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无奈之下,只好悄悄退出艾琳的心灵。
艾琳坐在椅中,玉首靠在椅背上,一双美目紧紧闭着,显得有些苍白的秀丽脸颊兀自挂着两行泪痕,看来她仍在沉睡。
我不由心生爱怜,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达到自己地目的,而丝毫不管艾琳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心中陡然一惊:我何时变得这么为人着想了,难道十八年的人类生涯让我彻彻底底变成一个人了吗?不,我不能放弃神的身份,心甘情愿地去做一个卑微的人类。
“文森!”艾琳忽然轻唤出声,她挣扎着,似乎想努力使自己噩梦中苏醒过来,可是虚弱术的力量依旧那么强大,反抗的后果只是让她感觉到更多的痛楚。
我心生不忍,犹豫之后,解除了虚弱术的作用。
“文森!”艾琳一双美目陡然睁开,神智也清醒过来,她从椅中站起,看了看四周,毫不示弱的望着我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欲速则不达,这是人类的至理名言,我懊恼得几乎想把自己给杀了,费了老大的劲,不过是做了半天无用功。
我小心问道:“艾琳,我是文森,刚才的事还记得吗?”
艾琳冷冷道:“你以为侵入我的梦境就能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别做梦了,死了这条心吧。”
我仍没有放弃,又道:“我可以让你进入我的心灵查看我的记忆,这样就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艾琳十分不屑的冷哼道:“收起你的鬼把戏,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心是不是真的。”我只有逆向而行,让艾琳进入我的心灵,即使这样会对我造成伤害也在所不惜,毕竟这是我最后的一线希望,我可不想与艾琳的关系越闹越僵。
“不要!”艾琳退后几步,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动弹,拿起桌上的一根戒尺便掷了过来,哇,真狠,谋杀亲夫啊!
我当然不会被区区一根戒尺伤到,轻松闪过,一式恶虎扑食,将艾琳扑倒在地。
“臭流氓,大混蛋!”这些称呼已经是艾琳所知人类语言中脏字的极限。
艾琳多半以为我会对她非礼,不停的剧烈挣扎,我好不容易才将她的四肢控制住,早知道就不解除她的虚弱术了。
我用右手托住艾琳的下巴,将她的头强行扳正,我们四目相对,正欲施展我的通灵大法时,突然有人闯入帅帐。
“谁让你进来的?”我顿时大怒,我不是对那些亲兵交代过没我的命令任何都不得入内吗?军令如山,这家伙敢违犯我的命令,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进来的家伙是科兹,他看到我将艾琳压在身上,脸色没有丝毫改变,这显然在他意料之中,不过我的雷霆大怒让他立刻单跪在地:“先生,有紧急军情,否则卑职是不敢进来的。”
我若无其事的从艾琳身上爬了起来,淡淡道:“是吗?那你起来吧!”我记得我还说过没有紧急军情不得进来的话,这两条命令前后自相矛盾,让科兹钻了空子,坏了我的好事,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我?
“先生!”科兹走近附在我耳边低声道:“鲁奇将军已经攻入七彩花园,占领了他们的一座时空魔法阵了。”
这个令人意外的消息让我惊讶差点跳起来,精灵族为何这么不济事,就算精灵结界破损,大不了象上次一样,舍弃阵地向后退守,再次构建精灵结界就是了,不至于短短半天时间就被突破数十公里,连最重要的时空魔法阵都被我们占领了吧?看来女王的被俘对他们的影响远比我预想中来得大。
我瞟了躲到帅帐角落的艾琳一眼,她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精灵的耳目非常敏锐,据说可以听见数公里外的悄声细语,科兹刚才的窃窃私语当然尽入艾琳的耳中。
我挥了挥手,示意科兹继续禀告。
科兹又道:“而且精灵和联盟军大部都滞留在前线,如果没有时空魔法阵,采取徒步穿越的方式,他们根本不可能完整的撤退,可以说联盟军已经被我军断去了退路。”
这个结果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真是有心种树树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本来只想借此次作战与艾琳进行心灵沟通,达成共识,压根没指望鲁奇能建寸功,谁知艾琳是逮住了,却象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反而鲁奇那里取得重大突破,如果他能成功坚守住时空魔法阵,那么全歼留在前线的联盟军,攻下七彩花园指日可待。
“鲁奇还说了什么?”
“鲁奇将军说期待与先生的大军在七彩花园会师。”科兹语气激动起来,连声音也不再刻意憋小:“先生,命令大军全面攻击吧。”
进不进攻?进攻的话就与精灵族继续交恶,艾琳只怕再难相信我是文森,这样既定的战略方针再无实施的可能。可是不进攻的话我又如何对大军交待?他们以前再忠于图尔曼,只怕也会对我产生怀疑,而且元老院方面可不是那么好搪塞过去的。
“先生,机不可失,请速速下令吧!”科兹见我沉吟不语,神色焦急起来。
我闭上双眼,有些痛苦地道:“你吩咐下去,除第九步兵军团外,全军准备出击!”让精灵族臣服这个巨大功劳的诱惑令我不得不选择了进攻,与艾琳比起来,玛格丽特的期盼、众将士的效忠和窃取王国最高权力的机会便显得重要得多。
“不要!”艾琳泪流满面,扑上来紧紧抱住我,央求道:“我相信你是文森,我相信你是死亡之神,求你不要攻打我的子民。”晕,她怎么将我的秘密全说出来了,她就不怕那个誓言应验了吗?科兹可千万别起疑啊!
为免发生这种情形,我连忙硬起心肠,推开艾琳,冷笑道:“这种骗三岁小孩的鬼话你也相信?亏你还是精灵族的女王?”
我偷偷瞄了科兹一眼,他向我敬了个军礼:“先生,卑职去执行您的命令了。”说完随即离去。
科兹好象没有起疑,我松了口气,不过艾琳这里却惨了。
“你果然是骗我的!”艾琳泪如雨下,忽然在我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哇,怎么女精灵也会咬人?好痛!
“如果你下令你的族人投降的话,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伤她们一根头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
“不!”艾琳大声道:“我的族人绝对不会向你们投降的,你休想我下这种屈辱的命令,她们会和英勇的帝国士兵一起,打得你的军队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既然如此,你就等着看你的族人被屠杀,被贩为奴隶吧!”我一阵狞笑,看来只好恶人做到底了,艾琳,对不起,是你逼我的,我曾经给你最好的选择!
艾琳花容惨淡,面如死灰,那绝望的样子令任何人都感到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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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颇为寒冷,我亲自督阵,率领余下的八万精锐部队对联盟阵线展开总攻。
依照我的估计,联盟军的最多只有十万人,这个数字听起来为数不少,但相对于防守近千公里的战线来说并不充足,而眼下,鲁奇的三万人已经成功占领森林西面的时空魔法阵,就算联盟军集中所有的兵力,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将时空魔法阵再度夺回,只要我们在这段时间内攻破精灵结界,对联盟军完成合围,那他们将不战自溃。
估计精灵魔法师们都已转移到后方参加夺回时空魔法阵的战斗,无法得到修复,只能依靠自身回复力的精灵结界在魔法炮(矮族的那些火炮虽然不用魔法师操作,但是故障率太高,被我舍弃。)的轰击下,用了短短半个小时,再度告破。
战争进行得异常的艰苦,大军在击溃负责防御结界的联盟军之后,极快的向前推进,在我们的构想中,战斗将很快的结束,哪知敌人化整为零,分散撤离,具有夜视能力的精灵弓箭手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对我军展开不断的偷袭,伤亡率急骤上升,等到对敌人的主力完成合围时,全军的伤亡近万,总数已经接近白天被我故意陷害的第九步兵军团。
有近七万的联盟军正在对人数只剩不到两万的鲁奇对行猛攻,战场的形势就好象一个三层同心圆,我围我,我围你,眼下情势并不算太妙,要是鲁奇抵挡不住,这些联盟军将通过时空魔法阵逃走,那么敌我两军的人数将达到均衡(第九步兵军团剩余三万多人的战力不计算在内),联盟军凭借地利,将我军重新赶出梦幻森林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鲁奇那一方面,由于突袭的缘故,他们并未携带足够的魔法师部队,所以他们在时空魔法阵布防的时候根本无力构建防御结界,如果没有矮人族新式武器坦克和直升机的帮助,他们早就在敌人魔法部队的攻击败下阵来。
另一方面,我率领的骑兵因为在丛林中无法行进,所以只能下马徒步而行,追击的速度非常缓慢,骑士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精灵骑兵们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
不顾部将们的反对,我十分固执的将艾琳带在身边,一则可以借她招降那些精灵族部队,我用这个法子已经俘掳了数百名精灵族人,二则以免她留在后方,有人将她就地正法,虽说军令如山,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非常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留在那里,难道没有哪个在军营性饥渴了好几个月的色鬼们不见色起心。
“考虑得怎么样?”一路上我不断的问艾琳,希望她那迷人的小嘴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惜迄今为止,她将我的倡议一一否定,在目睹了一批批的族人惨死之后,她索性闭上小嘴,再也不说话了。
“统领大人,有一头老虎闯入附近,请大人回避一下。”前来禀告的是一名中队长,现在由他负责我的安全事宜,那些下层军官并没有理会元老院的禁令,依旧称呼我为统领,元老院的监督使者对此也无可奈何。
我冷哼道:“区区一头老虎还用得着我回避吗?拿剑来。”旁边的亲兵连忙呈上黑色巨剑。
那中队长连忙道:“统领大人,那头老虎异常凶猛,已经咬死了我们十几名士兵。”
在森林里面有老虎不足为奇,但是敢往军队里面冲,这么厉害的老虎还是头一次听说,我倒要见识。
“小白?”当那头老虎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我一眼将它认了出来。
小白那洁白的虎皮上染了不少血迹,从它不再明亮的虎眼我看出它已经疲惫不堪,它能突破层层封锁线,闯到这里足可证明它是王中之王,但是这已是它的极限。
艾琳俏脸愈发苍白,显然早就料到来虎正是她的爱骑小白,她似乎想向我求情,可惜小嘴扁了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求求我不就行了,干嘛死要面子?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吹了声口哨,不远的老白飞驰而至,我不假思索的跳了上去。
老虎是兽中王者,更何况小白这个王中之王,只是数声怒啸,便让军中座骑个个胆颤心惊,惊嘶不已,少数还四散而逃,给我军造成不小的混乱。
唯独老白夷然不为所动,还朝小白来的方向冲去,真看不到图尔曼的座骑竟是一头不怕老虎的罕见良驹。
在老白的迅速闪避下,精疲力竭的小白连续几扑全部落空,反而左腹挨了我一剑,划出长长一道伤口。
“小白,停下!”艾琳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一声娇喝,小白乖乖的停了下来,还伏在地上,摆出投降的姿态。
“小白,你还认得我吗?”我抚了下小白额头的王字,它发出一声低啸,看样子似乎想把我生吃了。
几个亲兵虽然害怕,还是用长矛对准小白。
“女王陛下!”我示意两个亲兵放开艾琳,让她走近。
“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它!”艾琳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软化,真想不到无数精灵生命办不到的事情,竟让一头老虎做到了。
“那我的提议...”
“我会认真考虑!”
“那好!”我的目光落回艾琳的脸上:“我放你回去,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决定。”
“什么?你要放我回去?”艾琳喜出望外,再次确认道:“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十分诚恳的道:“当然不会,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伤害你和你的族人,只是你不相信我而已。”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小白,咱们走!”艾琳根本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她生怕我会反悔,匆匆跳上小白的虎背就想开溜。
“等一下!”我叫住了她。
艾琳脸色一变:“我就知道你会反悔的。”
我微笑道:“君子一言九鼎,我堂堂一军统领难道连个君子都比不上吗?如果没有我的令牌,恐怕你走不出一公里又会被抓回来,拿去吧。”
艾琳接过令牌,在两名亲兵的护送下,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先生,你真的将她放走了?”科兹吞吞吐吐的问,在他们看来,以艾琳如此珍贵的身份,正是奇货可居,可以向精灵族漫天要价。
“我说过的话何时食言过?”我瞪了他一眼,望着远方火光交织之处:“带我到前线去。”四处黑不隆咚的,我可不想迷路了。
三十七 马粪
走在尸横枕藉的战场,我的心情竟然莫名的平静,到底有多少人类会在这场自相残杀的战争游戏中丧命?这是一个无法预知的问题,我以前也从未想过,因为对于我来说,死去的人越多越好。
战争的游戏规则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我成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巨大的功藉可以让我恢复军衔,职务、爵位以及尚未完全失去的权利,更能令玛格丽特在与元老院的争斗中取得上风,战争的伤亡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报表上的一串数字。
“先生,你看!”决定陪我上前线的科兹递给我一个矮人夜视仪,这种装置可以让人在晚间同精灵一般视物,对夜晚的军事行动非常有用,只是由于体积太大,价格上又是个天文数字,整个席尔瓦王国也只有三台。
这一日一夜来,通过对战场亡灵的转化,我身体的能量再次提高一个层次,就算没有矮人夜视仪,我也可以用神念轻松探查到数公里以外的情形。
但是出于隐藏实力的需要和自身的好奇心,我还是使用了夜视仪。
从夜视仪看到的所有场景都呈现着一种淡蓝色,这是因为夜视仪为了能在夜晚视物,需用魔法水晶向目标发现一种人眼看不见的光线,而这种光线从目标反射回来后又通过夜视仪的处理后呈现在水晶镜片上,得到的图像会呈蓝色基调。
看了半天,我兴致索然,精灵族在帝国军的教导下,对军事攻防方面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已经学会用树林搭建大量的防御工事,而且还临时构建了防御结界,我军在几次冲击未果之后用紧急调来的魔法炮对结界进行猛烈的轰击,联盟军也不甘示弱的进行了还击,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
真是一场没有丝毫创意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指挥者竟是我。
我问身边的科兹:“我们离鲁奇将军还有多远?”
“大约十公里,先生!”科兹指挥亲兵小心翼翼的收好夜视仪,如果不小心搞坏了,让他倾家荡产也不够赔零头的。
十公里!也就是说近七万联盟军被压缩在十公里宽度的战场内,而穿越这十公里对于我的老白来说只需要眨眼的功夫。
我突然有了主意:就让人类见识一下死神式的战争吧。
“将所有的骑兵都调来,发出讯息,让鲁奇准备出击。”
科兹看我跃跃欲试的样子,惊道:“先生,难道你又准备亲临战场?”
我豪气万丈道:“当然,身为统帅,总不能老躲在后面不露面吧。”
科兹劝谏道:“可现在是攻坚战,您上去太危险了,您的职责是指挥,[奇-Q-i-s-u-u-.-c-o-m-书]而不是拼杀。”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信心。
当一万黄金军团的骑兵集结在我的面前时,我高举黑色巨剑,将体内的黑暗能量不断的注入剑身,幸好这柄不知名的巨剑(我搜查过图尔曼的记忆,这柄剑是他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他也不知道来历)材质远较一般人类兵器坚固,并没有因为承受不住而折断。
科兹等人摒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我,他们当然知道我要发出雷霆一击,但是却想你不到这一击的威力如何。
一个黑色光球在巨剑顶端开始凝结,眨眼间便有近一公迟的直径,光球在夜空中发出诡异的光芒,一个战场老兵多年以后的战争回忆录中写道:就好象地狱之光在人间重现。
我一声厉喝,巨剑前挥,黑色光球划着一道黑色的直线,以极快的速度向联盟军方向飞去。
黑色光球所至之处,近百公尺内包括树林、尸体、兵器在内的所有物质全部无声无息的平空消失,而地面更是出现一条五十公尺宽,数公尺深的坑道,据说许多年以后这里仍然寸草不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光球只用了数十秒,便撞向两公里外的联盟军结界,撞击的结果仍然是无声无息:结界和光球同时消失。
冲啊!我一声大吼,大家从震惊缓过神来,一万骑兵沿着那条笔直得毫无阻障碍的坑道向联盟军突进。
当数分钟后,我们抵达敌人阵地时,那里已是一阵死寂,在火光的照耀下,结界后全是联盟军的尸体,他们仍然保持着原有的作战姿势,这种场景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曾见过如此霸道和狠毒的攻击方式,以一敌万将不再是小说中的神话。
身边的属下看我的目光已经从尊敬转变成畏惧,毕竟似我这么一个拥有突破常规力量的怪物是没有谁不害怕的,我意外的找回了当死神时的感觉。
老实说,我使用这种纯粹的黑暗能量攻击只是想将敌人的结界破开一个洞,但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光球与结界冲抵消失后产生了死亡之波的效果,那股能量虽然并不强大,却足已让结界后的数千人在倾刻间无声无息的死去。
我不断吸收着那些游魂,补充刚才虚耗不少的能量,我现在的水平已经达到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恐怕就是跟我的仇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雄维尔托德遇上也有得一拼。
我们深入结界内数公里后才遇到零星的抵抗,树木的逐渐增多让我们的速度不得不迟缓下来,我一声令下,骑士开始向两翼突袭,并且等待后方步兵的跟进。
当清晨的曙光出现在天际的时候,我和鲁奇两支大军胜利会师,而这意味着联盟军的彻底失败。
“先生,卑职幸不辱命!”鲁奇单膝跪在我面前,他疲倦的神情掩饰不住胜利后的兴奋。
“鲁奇,辛苦你了!”我亲手将他扶起:“你先到后方去休息,接下来的战事由科兹负责。”
“不,先生!”鲁奇抖擞精神,大声道:“卑职要和部下们一起亲眼看到这场战争的胜利。”
我望了他片刻,微笑道:“就如你所愿。”
从鲁奇的口中,我知道了战事的经过,他们破坏精灵结界时,竟然意外的没有遭到大的抵抗,当他们用矮人坦克开道,抵达时空魔法阵时,那里仅仅只有一千精灵士兵,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那里,这个结果令他们大感不解,差点以为落入什么陷阱,后来才知道因为精灵女王被俘的原因,联盟军在前线调集了几乎所有的军力准备发动反击以夺回艾琳。
一端被分割开来的联盟军出现无可避免的溃败,开始有大批的帝国士兵投降,我吩咐属下善待他们,毕竟他们也曾经是我的部下。
精灵们仍在顽强抵抗,这是她们最后的家园,如果失去了,将再没有夺回的机会,水晶之泪那个虚拟的空间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个临时避难所。
但是这种抵抗并不能改变她们覆灭的命运,唯一的方法就是精灵族向王国的全面投降。
抵抗又持续了一日一夜,精灵指挥官大概得到艾琳的授意,决定投降,战争终于结束了。
科兹向我汇报战果:“先生,战斗完全结束了,根据统计,连同第九步兵军团在内,我军共伤亡两万五千五百余人,歼灭敌军四万余人,俘掳三万八千二百零七人,另外还有近五千人的帝国残部趁我军纳降精灵部队的时候分散突围,不知所踪。”
“什么,跑了?”我皱了皱眉头道:“抓到帝国方面什么重要将领吗?”要是抓到里舍就妙了,至于吉尔伯托和科曼那几个老家伙跑了也不打紧。
科兹一脸沮丧道:“没有,估计都随最后那支残部转移了。”
“精灵方面呢,有什么消息?”
“也没有,先生,您真的认为那位精灵女王回去会让她的族人投降?”科兹问得非常小心,用词也非常谨慎,在他看来,肯定以为我是被艾琳的美色迷住了才放她回去。
艾琳还真的把我的话当放屁,回去之后连个信都不回,她还有两万多族人在我这当俘掳呢,她不想要她们的命了。
我笑道:“当然会的,你就耐心等候吧。”艾琳会不会就范?我心中有些打鼓。
“女王陛下和元老院听到我们胜利的消息有什么反应?”
“他们当然非常高兴,听说与帝国的和谈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女王陛下决定派遣钦差来嘉奖我们。”
“是吗?”看来我马上就要官复原职了。
又说了一些小事,科兹最后十分神秘地道:“先生,你的英勇让我们这帮做属下的十分钦佩,为了表达我们的敬意,我们战利品中挑选了一份礼物,已经送到您的营帐内,您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我心中一阵嘀咕:莫非是金银财宝?名兵利刃?
当我回到那间我住了近一个月的小帐篷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洁西卡?”在里面躺着面容憔悴,昏迷不醒的洁西卡,这小丫头不是留在斐德村吗?怎么跑到战场来了?还被敌人抓住?太不小心了吧?
她这么漂亮,会不会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脸色大变,仔细检查了她的衣着,还好,除了那件牧师袍下摆有撕裂过的痕迹,其它都完好无损,估计是逃跑时不慎弄的。
我松了口气:他奶奶的,洁西卡可是老子订过亲的未婚妻,要是让自己的部下强奸了,老子这张老脸还往哪搁啊?
哎呀!不好!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此次俘掳的两万多精灵大半都是母的,个个都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照科兹的做法,搞不好会分发享用,到时搞大了肚子生出一堆杂种,给精灵族留下永远的污点,艾琳别说投降,不找我拼命已是祖上烧高香了。
想到这里,我心急如焚,出帐大叫:“科兹,科兹!”
“先生,找卑职有何要事?”科兹接到消息,飞奔而至。
我压低声音问他:“俘掳的那些女精灵还在吧?”
“还在啊!难道先生是想...”科兹露出会意的笑容:“卑职这就去挑几个给先生送去。”
昏,他还真把我当淫棍了?我对自作主张,正准备离开的科兹大喝一声:“站住!”
科兹倒是闻声而停:“先生还有何吩咐?”
我狠狠瞪着他道:“我问你,那些女精灵有没有被...”
科兹不解道:“被什么?”
“被奸污!”我不得不吐出这个令人尴尬的词语。
“还没有!不过我们正准备‘号召’这些女精灵成立战地慰问队,慰问慰问我们英勇的战士。”
“慰问你个头!”我一脚将他揣倒在地。
科兹狼狈的地爬了起来:“先生,卑职到底什么地方让您不高兴了?您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人类美女?对了,您一定喜欢是女精灵,属下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换你老母!”我气得破口大骂,这家伙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惹我发火。
科兹苦着张脸,活像死了八十岁老母。
我压下怒气道:“传令下去,谁要是敢奸淫掳掠,对战俘们无礼,军法从事。”
科兹终于明白过来,低声反问:“先生,您以前一直都默许这种行为的,为何现在...”
我冷哼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女王陛下提倡民主自由,不管种族等级,人人平等,如果我这里传出士兵群体慰问(用奸污太不雅了)女精灵战俘的事来,你让我对女王陛下如何交待?”
科兹恍然大悟:“先生圣明,属下等万万不及,卑职这就去管住弟兄们,不许他们越雷池半步。”
我点点头道:“就这么办,你一定要将这条命令传达给每个士兵,以前发生的既往不咎,从明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发现这种事,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
“是,是!”科兹唯唯就诺,临别之前,又忍不住小声问:“先生,您帐里的那个要不要也关回去?”
我故作一本正经的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科兹收起嘻皮笑脸,肃容道:“那卑职去传达您的命令了!”
我心中石头落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走出老远,只听到风中传来科兹的嘀咕声:“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点灯吗?”
当面君子,背后小人的家伙!我心中一怒,冷不防踩到一堆马屎,连忙腾空闪过,不想脚底一滑,扑通摔了一跤,爬起瞄瞄四周,幸好无人注意,庆幸中!
三十七 马粪
洗了洗沾在长靴上的马粪,我心想一定要立条军令:不许马儿在军营内乱泼乱倒。
回到营帐,洁西卡已经醒来,大概是见到帐外全部是敌人,并未趁机逃走。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再过来我不客气了?”洁西卡惊恐万分的望着我,手中拿着一根东西,我走近一看,原来是根一触即断的断枝,用这种东西也能杀人吗?难道这个世上真存在那种摘花飞叶,杀人于无形的世外高人?看洁西卡的样子也不像啊!
“小姑娘,你不要怕,我是好人!”我笑咪咪的走了过去,经过上次与艾琳沟通的失败,我决定吸取教训,对洁西卡采取怀柔战略,先取得她的信任,再托出我的身份,洁西卡应该不知道是图尔曼杀了前世的我,我正好可以利用此点。
大概是我恶心得过头了,洁西卡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缩,忽然扔掉树枝,叫道:“大叔,我好象见过你!”大叔?我有那么老吗?太让我伤心了吧?呜呜呜!
啊,我差点忘了,洁西卡小时候在玛格丽特十八岁的生日宴会上见过图尔曼,还有就是图尔曼攻打卡隆城的时候她也在场,不过那时图尔曼离我们有好几公里,她应该没看见图尔曼!洁西卡的记性可真好,她对图尔曼似乎谈不上什么印象,我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套套近乎。
我用最温柔的声音道:“小姑娘,你记起我来了,我也记得你哟,你叫洁西卡对不对?十年前我在乌里城见过你。”
“十年前?乌里城?”洁西卡她努力回忆了半天,忽然抓住我话中的破绽问:“十年前我还只有七岁,十年的变化这么大,大叔你就算记得以前的我,又怎么可能认得出现在的我?”
我暗叫不好,绞尽脑汁,总算编出谎言:“小姑娘,十年前的你和现在一样漂亮,大叔一直惦记着你,当然认得是你。”
世上没有哪个女生不喜欢别人赞她漂亮,洁西卡也不例外,她终于认定我对他没有恶意,问道:“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军营哟,你不小心被我们俘掳了,差点有人将你...”我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观察洁西卡的反应,见她小脸一红,嘿,她倒也不笨嘛!我继续道:“欺负了!幸好大叔我发现得早,及时将你救下,偷偷藏在这里,否则象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很可能要到慰问队去了?”
“慰问队?那是干什么的地方?”洁西卡显然意识到慰问队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着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洁西卡,我暗中笑破肚皮,肚上却一本正经地道:“慰问队嘛,象你们这样大的小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
“大叔,我想知道嘛!”洁西卡摇着我的手臂,哈哈,她还向我撒起娇来了!
我含含糊糊道:“慰问队就是慰问我们英勇的战士的地方,不过你们小姑娘千万不能去那种地方,去了以后可就嫁不出去了。”
洁西卡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了!多谢大叔救我出来。”
我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叮嘱道:“那你可要听大叔的话,乖乖留在这里,不许到底乱跑,否则被人抓住送到慰问队,大叔可就再也救不了你了。”
洁西卡十分乖巧的点头道:“是,大叔。”
我又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大叔也睡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大叔绝对不会欺负你的,你睡这边,我睡这边,好吗?”我指着营帐内唯一床铺。
洁西卡犹豫了半天,终于认命道:“只要大叔方便,我当然没问题。”
“那就好!”我担心她不会答应。
洁西卡咬咬牙,好象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大叔,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我心中忐忑不安道:“什么事?”
洁西卡十分小心的问:“在大约一个月前,我们联盟军方面曾经派出一队士兵偷袭你们的后方基地,大叔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当时大叔我还曾亲自参加战斗呢!”
“大叔,快说给我听听。”
我笑咪咪地望着洁西卡道:“小姑娘,你这么想知道,是不是那队士兵里面有你的情郎啊?”
洁西卡被我“猜”中心事,窘得俏脸通红,嗔道:“大叔别乱猜,人家只是好奇想知道,大叔,你快说嘛。”
“好,大叔说!”我好象真的进入大叔的角色了,装出努力回忆的表情道:“事情发生在上月十九日,当晚月黑风高,天色极暗,几乎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可怜大叔我还要负责巡逻,那天天气比现在热,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盔甲,里面光着膀子,哪知道晚上天气转凉,冻得大叔我连打几个喷嚏,当时和我巡逻的还有一个人,我就拜托他暂时顶一下,我回去加件衣服,哪知道走到半路,突然...”
洁西卡听我罗里八嗦,就是不入正题,本来颇为不耐,可听到我突然二字,语气陡的紧张起来,吓得呀了一声,差点没躲到我怀里来。
“大叔,突然怎么了?”洁西卡紧张地在我身边乖乖坐下。
我东扯西拉道:“突然眼前一黑,耳中听到几声怪响,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夜枭停在我面前。”
洁西卡松了口气,忍不住催促道:“大叔,快说正题吧,不关键的地方就不要说了。”
我皱眉道:“这夜枭也是挺关键的。”
洁西卡无可奈何道:“那大叔你接着说。”
我嘿嘿一笑,继续胡编乱造道:“当时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那只夜枭咒死,可是没想到那只夜枭反而救了大叔的命。”
洁西卡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夜枭也会救人?”
“夜枭可不会救人。”我一阵大笑道:“当时大叔因为夜枭的事情耽搁了十多分钟,所以换好衣服回去的时候晚了一点,就是晚了这一点时间,让大叔逃过大难。”
洁西卡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你遇到的就是那次我们联盟军的偷袭部队吗?”
我点头道:“是啊,当我回去的时候,跟我一起的兄弟早就死了,而粮仓方面也燃起了熊熊大火,大叔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大的火,当时火光冲天,好几公里外都能看见,人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救火了。”
洁西卡不觉皱起眉头,忍不住再次插嘴道:“我知道火烧得很大,大叔,你说偷袭部队的情况就行了。”
“我是在说偷袭情况啊,那火不就是你们那支该死的偷袭部队放的吗?”我强忍着笑意,继续描述:“可要是粮食烧没了,大军吃什么啊,大叔我头发差点都急白了,奋不顾身的冲上去准备救火,哪知道那支偷袭部队还没走,仍在到处煽风点火呢。”
我抿了下嘴唇,接过洁西卡乖乖奉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我们没办法,只好放弃救火,拿起武器去迎战,谁知那支敌军虽然人数只有几百,个个不是魔法师就是弓箭手,我们的兄弟还没靠近就全被干掉了,尤其是敌军的那个首领,金盔金甲,手使黄金巨剑,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好似天神下凡...”说到这里,我故意停下瞄了洁西卡一眼,见她眉飞色舞起来,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洁西卡催促道:“大叔你快说啊!”
“只见他左挥一剑,我旁边的两个弟兄身首异处,再挥一剑,我后面的的一排士兵一命呜呼,唯独我安然无恙,肯定是战神保佑。短短一个钟头,他一个人就杀了好几千人。”既然要吹,当然把自己吹得更厉害一些,几百说成几千,一剑一个说成一剑十个。
“几千?”这下连洁西卡都不信了,喃喃道:“他会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啦,大叔可以是亲眼所见啊!”我又喝了口水,以补充唾沫的损失:“我们这些小兵伤亡惨重,幸好这个时候我们尊敬的大帅赶到了,和他打了起来,这一战打得真是天昏地暗,天崩地裂,天荒地老,天地失色,足足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哎约,说溜嘴了!
“三天三夜,不可能吧,大叔,战斗不是当晚就结束了吗?”洁西卡开始怀疑我话中的真实性。
我只好圆谎道:“战斗是当晚就结束了,你们那个英雄带来的魔法师和弓箭手全部死光了,可是那个英雄还在继续战斗,后面精灵族女王还来救过他呢,不过没有成功。”
洁西卡急切的追问:“结果呢?”
“结果!”我嘿嘿笑道:“当时我主帅向他招降,他不肯,结果就被我们主帅杀了。”
洁西卡绝望之色溢于言表,怔了半天,咬牙切齿道:“大叔,我还不知道你们主帅是谁呢,他长什么样子?他住在什么地方?”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想去当刺客?小丫头,就凭你,还嫩了点!
“我们主帅啊!”我又吹嘘起来:“我们图尔曼公爵是王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要不然我们女王陛下也不会选他当夫婿了,他住在我们前任国王御赐的黄金帅帐内,长得是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威武不凡,人见人爱,跟大叔我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于现在的自己,也要吹得猛一些。
洁西卡伤心之色稍减,面带笑容道:“大叔你别说笑了,你们主帅如果是你这个样子,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为什么?”虽然这几天我不修边幅,也不至于这么差吧?
洁西卡指着我的长靴娇笑道:“大叔,你这上面沾的马粪都没洗干净,你们主帅会象你这样吗?”
“啊!”说实话,当然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被一个小丫头取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吩咐亲兵送来食物,看着狼吞虎咽的洁西卡,我的心情近来少有的轻松:如果以后能天天和洁西卡这般胡侃,那该多好啊!
可愿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如果洁西卡发现我在骗她,不但不会再跟我谈笑风声,还会挥刀相向。
“大叔,你笑什么?”饿了一天,刚刚填饱肚皮的洁西卡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冲我嫣然一笑,让我看傻了眼,几欲将她搂入怀中,温存一番。
“大叔!”洁西卡似乎也发现我的目光不大对头,连忙收起笑容道:“我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我收起色眼道:“小姑娘,你乖乖留在帐内,我要出去看看情况。”我收拾着餐具,因为不能让亲兵进来帮忙,只好亲力亲为了。
洁西卡点点头,我刚刚走出帐外,听她喊道:“大叔,你等一下!”
“小姑娘,还有什么事?”我将脑袋伸了进去。
洁西卡胀红了脸,吞吞吐吐道:“如果我想方便该怎么办?”
我怔了一下,差点爆笑出声,没想到金屋藏娇(应该说金帐藏娇,我是不是该将洁西卡转移到帅帐去?)还有这种麻烦。
“呆会我会带一个尿壶回来。”
看着洁西卡脸上的红晕渐渐延伸到颈上,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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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餐具扔给亲兵,并让他找个漂亮点的尿壶送到我营帐门前,然后仔细将长靴上的残屎剩粪洗干净,最后找到专门管后勤的副将,带他来到那堆被我不幸命中的马粪,声色俱厉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副将吓得跪倒在粪前,据实道:“是马粪,先生。”
我恶狠狠道:“我的中军大帐前竟然有马粪,这是怎么搞的?”害我出这么大的糗,不找个人消消气怎么行?
副将支吾道:“先生,这些天大军四处征战,又多了好几万战俘,我这后勤差点供应不上,就没顾上这些小问题。”
我冷哼道:“小问题?这种头等大事你敢说是小问题?你知不知道这么一堆马粪关系全军的生死安危,行军打仗,贵在出奇不意,好比鲁奇将军前晚带军突袭,如果事先不小心踩到上面,那些精灵的狗鼻子又那么灵,嗅到马粪味还不发现鲁奇将军的行踪,如此突袭行动泡汤,连累鲁奇将军全军覆没,哪来今日全军完胜的大好形势?”
我强词夺理,将一堆马粪跟全军的命运扯上关系,那副将当然不服,小声辩解道:“一堆马粪怎么可能让鲁奇将军全军覆没?再说这堆马粪靠近营帐,位置这么偏,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踩到上面的。”
“不可能!”我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你仔细看看清楚,如果没人踩,这上面的脚印哪来的?难道是老子故意踩上一脚陷害你?”
副将仔细端详马粪,上面果然有只浅浅的脚印,他又瞅瞅我的长靴,顿时恍然大悟,连连赔罪道:“卑职不知先生会到此一游,实在该死,卑职这就找人将军营所有的马粪清扫干净。”
我发了通脾气,气也消了不少,搭着副将的肩头,语重心长道:“老弟啊(我想不起他的名字)啊,过几天女王陛下的钦差使者就要来了,如果让他看到军营到处都是马粪,那钦差会作何感想?这可关系到你我的命运和前程呐,千万不能因为它是一堆马粪而小看它。”
“原来如此!”副将一脸惶恐道:“卑职一定将先生的指示落实到实处,不放过军营的每一个死角和半堆马粪。”
“这样就好!”我满意的点点头,拍拍副将的肩膀道:“传令下去,全军将士不管职位高低,除了在外行动的和伤员以外,都要参加这次清扫行动,目标不但是我军营,还要扩大到我们占领的每个地方,到时钦差参观的时候也会留下一个好印象。”
正在小本本上记录的副将瞪目结舌道:“先生,这样面积太大,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
“不够?”我灵光一闪道:“不是还有几万战俘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将那些比较顺从的放出来帮忙,对了,精灵族不是很会种树吗?你让她们帮忙在军营里种点树,什么花啊草的都要搞一点,将我们的军营装扮装扮,让钦差大人们来到我们这里就好像到了花园一样。”
副将苦笑道:“卑职愚钝,先生想得真周到,先生,你也要参加这次大行动吗?”
“当然,我就从这堆马粪开始!”没办法,我不动手又有人说我搞特殊了。
当我强忍臭气,故作潇洒地将那堆马粪清扫干净后,围观的众将士们发一阵欢呼声,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堂堂一军统帅会亲自做这种最肮脏的工作,所以当全军大扫除的命令下发到基层以后,全体士兵任劳任怨,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优良传统,连续作战,只用五天时间,就将方圆数百公里清扫得干干净净。
我开全军大会通令表彰那些积极份子,并对打扫面积达到前三名的突出个人颁发英雄奖章,将这几个打仗时只能躲在后面颤抖的孬种感动得热泪盈眶。
对于那些后进份子,我也进行了大力批评,并公开发言:“我再说两句,在这次行动中,也有些不听招呼,行动迟缓拖沓的人,他们为什么偷懒呢?因为他们享受惯了,已经丢掉了我军吃苦耐劳的优良作风,在建国战争中,开国圣王安德列斯陛下曾经说过:怕苦怕累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这不是作风问题,这是一个政治问题,我希望他们以后改正缺点,不要再犯这种政治错误。”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而坐在前排,以鲁奇为首的将领们老脸通红,知情者谁都知道我说的就是他们。
整座军营焕然一新,别说马粪,就是杂草石块也通通不见,在一排排整齐的帐篷间,花木遍植,不时引来一群群鸟儿歌唱,如果不知情的还以为到了什么城镇呢?
这件事通过报纸传到后方,在国内引起轩辕大波,引起两派争论不休:一派持反对意见,说什么军队的主要任务是打仗,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清洁卫生上面,还不如花心思如何取胜,另一派就持支持观点,说我在胜利之余,还绿化了环境,可谓一举两得,这一派以那个曾经对我口诛笔伐的世界环境保护协会会长,元老院元老波吉.托马森为首,他一改口风,将我吹成天上有,地下无的英雄人物。
至于玛格丽特的观点,她在一次时空传讯中说了句:“你也太闹了!”然后一笑了之。
每天好几小时的高强度劳动(为了体现出统帅风采,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达到最好的清洁效果)让我腰酸背痛,回营倒床便睡,洁西卡这时总乖巧的为我捶背,还说一些笑话为我解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直到第三天她问我:“大叔,听说你们这里要有大活动,可以透露一点吗?”
我故作神秘道:“这是军事机秘,可不能说给你听。”
洁西卡愣了半天,倒也没有再问。
次日我回来时她也不给我捶背了,躺在那里一声不吭,那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让我看了无比心疼,追问之后才知道她又听到外面的士兵说什么打扫,还以为我们要处死战俘。
我不禁一阵哈哈大笑。
“大叔,我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被关在战俘营,要是这次打扫...”洁西卡眼眶一红,楚楚可怜的求我:“大叔,我知道你在这里很有地位,你可不可以将他们救出来?”
“当然...”我拉长口气,故意调洁西卡的味口:“不可以。”
洁西卡泪如泉涌,泣道:“求求你了,大叔,如果你救他们出来,你要我做什么都成?”她的语气怎么跟玛格丽特一样啊?
“做什么都成?”我咽了下口水,虽然我很想让洁西卡重新认同我的身份,但我并不想用这一种方式得到她。
“对,做什么都成!”洁西卡迎上我近乎色迷迷的目光,还故意将高耸的胸脯挺了挺,小丫头摆明在诱惑我啊,是不是我几天没碰她,她就肆无忌惮了?
“小姑娘!”我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洁西卡娇声道:“坏消息。”
我一脸无奈道:“坏消息是我不能去帮你救你的朋友,好消息是这次行动真的只是打扫卫生,与杀人无关。”
洁西卡颤声道:“真的?”
我微笑道:“真的!”
“大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洁西卡跳了起来,在我老脸上亲了一口。
我呆呆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心想小丫头你这么瞎亲人,总有一天给老子一顶绿帽子戴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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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每日例行军事会议的召开时间,我来到帅帐,亲兵正欲通传,被我用手势阻止了,偶尔不妨听听部将们议论些什么,也好改进改进。
“这些天统领大人这些天行为太反常了吧!不许我们组织慰问队,现在又搞什么打扫卫生,他是不是有毛病?”说话的是被我训过一顿的科兹。
因为我复官在望,元老院也将那些讨厌的监督使者撤走,所以上上下下开始重新称呼我统领大人。
一个副将道:“我听说男人也有更年期终合症,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异于平常,难道统领大人已经提前进入更年期?”晕,这也扯出来了?
鲁奇低吼道:“不许背后诋毁统领大人。”沉默片刻,方道:“统领大人可能是因为受到女王陛下的叮嘱才会如此行事。”
另外一个副将附和道:“正是正是,不管统领大人行事如何离奇,只要他能带领我们打胜仗就行了,这次要不是统领大人大发神威,一举打破联盟军的包围圈,大军也不会赢得这次胜利。”
鲁奇知道我这次根本就是准备打败仗,胜利的结果是歪打正着,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科兹转变口风:“统领大人那一招死亡之吻(他们给我那一剑取的名字)真厉害,恐怕就算战神将韦伯斯特将军也难以匹敌,以前怎么从来没见统领大人用过?”
一名副将接言道:“这次统领大人从乌里城回来,武技也改变了不少,我发现他除了使用剑气,还会施魔法,打破了大剑师魔武不能兼修的制约。”
众人七嘴八舌,都说我如何如何厉害,听得我得意洋洋。
“在东方大陆有一种名叫葵花宝典的武学秘籍,凡是修炼它的人可以打破魔武兼修之人两者都无法达到顶点的制约,而且还能速成,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做一种特殊的手术,统领大人可能就是修炼了这种武学秘籍。”突然有个声音口出惊语。
一个副将问道:“什么手术?”
那个声音道:“就是将各位的小弟弟给割了,变成不是男人的男人。”
“去你妈的葵花宝典,没了那玩意,谁还有心思去练那东西!”那个声音淹没了众人的一阵臭骂声中。
三十八 和谈
当我臭张着脸,出现众人面前时,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齐声敬礼:“统领大人!”
真是一群喜欢背后议论的小人,亏我还以为他们多么忠心呢!
科兹非常小心的问:“统领大人,您什么时候到的?”
我漫不经心道:“刚到不久,方才你们在讨论什么?如此热烈?”还是装聋作哑的好,免得追究起来,他们不好受,我也尴尬。
众人松了口气,还是科兹反应快,当众撒谎道:“我们讨论统领大人那晚用的是什么武技!”
向来耿直的鲁奇欲言又止,并未揭破谎言。
“好了,开会!”我示意他们全部坐下。
由于精灵族基本失去战力,我也没有对她们赶尽杀绝,只是命令全军固守战线,等待艾琳回心转意,主动提出和谈,加上这几日一直忙着打扫行动,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军事计划。
“精灵族方面还没有什么消息吗?”艾琳怎么还没有动静?这是我最关心的事情。
“没有!”
艾琳可真是死撑啊,早点服软不是更好?我会替她们争取最宽大的投降条件,但是拖得越久就会越不利。
难道她们真的准备全部退入水晶之泪的虚拟空间过与世永隔的日子?连我们手上两万多精灵俘掳的小命也不顾了?
一个副将道:“统领大人,干嘛还要等?您给卑职两万部队,卑职一定为您拿下整个七彩花园。”他这个请战要求遭到其他副将的一致认可。
“好了,好了!”我敲敲桌子,皱眉道:“此事我自有分寸,科兹,陛下派来的劳军团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玛格丽特此次派来的钦差是外务大臣乔治候爵,此人是少数没有站到元老院那边的朝廷重臣,也是玛格丽特的心腹大臣之一,他此次前来除了宣读圣旨外还将负责与精灵族的和议事宜。另外,随他前来还有规模庞大的、为数近千的劳军团,劳军团里除了一些前来观光的贵族之外,还有规模庞大的歌舞剧团,将在军中表演各种平时只有贵族才能欣赏的优雅剧目,就是不知道军队里的这些大老粗们看不看得懂。
科兹咳嗽一声道:“已经到了离这不到一百公里的迪兹镇,估计明天就可以抵达这里。”
“迎接钦差的准备事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得隆重而热烈,让乔治候爵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安全事宜尤其注意,可别让帝国的奸细钻了空子。”
科兹挺直腰杆,大声道:“卑职一定不辱使命。”
“帝国军方面有什么动静?”我望向鲁奇。
鲁奇道:“根据我军潜入帝国本土的间谍回报,帝国军从费尔穆城抽调了一个步兵军团南下,现和原帝国军残部驻扎在梦幻森林外一个叫斐德村的地方,不过他们并没有进入七彩花园,可能是精灵族已经对他们封锁了边境。”
“斐德村?”那是我前世的家乡,有着我我的父母和我太多的回忆,如果我挥军继续进攻的话那里肯定成为硝烟弥漫的战场,这也是我暂停军事行动的原因之一。
唉!看来我已经从一个无情的神变成一个多情的人类,我讨厌这种改变。
又听部下汇报了一些小事情,我叹了口气道:“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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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艳阳高照,军中仪仗队一字排开,奏着雄壮的军乐,迎接不远千里而来的劳军团。
外务大臣乔治只有三十来岁,能够如此年轻的爬到外务大臣的高位,和赫尔德、克拉克并列三卿,除了仰仗他老子是赫尔德的前任外,本人的才干,安德列斯的赏识也是不可或缺。
此人我以前见过几面,不过没什么印象,感觉是一个浪荡的花花公子,在乌里城绯闻多多。
但这不影响玛格丽特对他的评价:“乔治是一个很有内涵的男人,得到众多女孩的喜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看得出玛格丽特对他很欣赏,如果没有光彩夺目的奥利佛横空出世和图尔曼的突插一杠,说不定这个乔治已经成了玛格丽特的夫婿。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这支军队事实上的最高统帅,但是为了照顾元老院的面子,仍是一名小兵的我并没有出席这个欢迎仪式,这让我感到无比的郁闷。
欢迎仪式后,我在帅帐聆听乔治宣读玛格丽特的带来的圣旨:“此战大胜,图尔曼.连肯.席尔瓦居功至伟,特准恢复南方军团统领之职,并兼任军务次臣,原黄金骑士团副军团长鲁奇继任军团长一职...”玛格丽特真是大封三军,只要点得上名的或是升官,或是封爵,就是我怎么除统领一职外,其他职务和军衔全没了?还成了克拉克的副职?玛格丽特不会要我以后到军部跟克拉克天天打嘴仗吧?宁做鸡头,不当凤尾,我才不升这种官!
圣旨宣读完毕,有内涵的男人乔治笑吟吟的道:“恭喜将军高升,以后我和将军打交道的机会恐怕就多了,以后还请将军多多指教。”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一帮手下也连忙上来向我祝贺,其中尤以科兹的贺言最为露骨:“统领大人以后做了军团大臣,可不要忘了我们这帮手下啊!”
在乔治的身后,我意外的见到图尔曼的老搭档佐夫,这老家伙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乔治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佐夫先生跟将军也很熟悉了,我就不多作介绍,他被陛下任命为将军的特别魔法助理,以后将军这里的魔法部队,皆由佐夫先生指挥。”
特别魔法助理,真亏玛格丽特想得出这么一个奇怪而又贴切的官衔。
“佐夫先生,好久不见了!”对着自己以前的信徒佐夫,我感觉老大一阵不舒服,可能我长久生活在阳光下,已经不适应这种阴森森的感觉了吧!
佐夫面无表情道:“将军好!”
嗯,不知道死亡之刃被他藏在什么地方?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来!
乔治主动提出要求道:“听说将军这里的绿化搞得不借,可否带我参观参观?”晕,真的把我这里当公园了!
一路上,兴致高昂的乔治对那些军事设施只是匆匆瞟上一眼,对我做的绿化带却流连往返,最后来到战俘营,看到里面大群漂亮的精灵妹妹,乔治眯起色眼,在我耳畔小声道:“将军,我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女精灵,如果将军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赠送一个给我?”
这种赤裸裸的公开索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送还是不送?送了肯定大有好处,可是如果让艾琳知道的话,她恐怕就算相信我是文森,也不会再理我,不送的话实在不好拒绝啊!搞不好会令乔治变成我的对头,真是两难抉择啊!
大概是看到我犹豫难决,乔治哈哈一笑道:“我是随便说说,将军可不要当真罗。”一双色眼仍盯着精灵妹妹们不放啊!
看完军营,我们又来到那座被我们占领的时空魔法阵,这可是我们胜利的象征,也是每个魔法师向往之处。
果然,佐夫和随团的几个大法师很快被时空魔法阵上的咒文迷住,连乔治也装模作样的研究了老半天,最后还感叹道:“这魔法阵真是神奇,如果在王国各地都建上这么一座的话,那么我国将立于不败之地。”
这倒是事实,如果没有这座时空魔法阵,精灵族早就难逃覆亡的命运,如果艾琳被俘,联盟军自乱阵脚,钽奇趁乱攻下这里,恐怕这场战争要到猴年马月才能结束。
乔治突然问佐夫道:“佐夫先生,你可有办法让这座时空魔法阵运转起来?”
佐夫摇头道:“我对精灵族文字也略有研究,这上面的咒文并非其中任何的一种,如果不知道上面意思的话,很难让时空魔法阵运转。”
我也想过让时空魔法阵运转,这样就可以直接将军队运送到七彩花园的中心----世界之树,到时艾琳想不投降也不行。但是这种魔法阵如此复杂,以致连我这么聪明的神都无法搞清其中的秘密,更何况是佐夫。
我们正欲离去,时空魔法阵突然发出一阵光芒,佐夫大叫道:“它开始运转了,是谁启动的?”
所有魔法师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承认。
真是一群笨蛋,除了精灵族,谁能启动时空魔法阵。
我拉着乔治向后退却,同时大声道:“大家赶快离开,精灵族有人过来了。”本来在旁边警戒的亲兵立刻将时空魔法阵围了起来
在一阵现眼的亮芒之后,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精灵出现在我们面前,咦,这不是那个史顿吗?
十几个亲兵不假思索,一起动手,挥剑向来者一阵乱砍,哇,老不死这回还不死?和精灵族的和谈彻底完蛋了!
“住手!”我大叫一声,那些亲兵才停了下来。
令我惊奇的是从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史顿竟然毫发未伤,他伸出双手,发出两团白光,那些亲兵手中的兵刃不是折断,就是突然消失。啊,看不出这老家伙挺厉害的嘛。
我装模作样的大声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史顿用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我是精灵族的长老史顿,受我们女王陛下委托,来和贵国商讨和议事宜,请贵国的最高负责人出来。”
老家伙,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乔治在的时候来,这样很多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本来想站出去,可一想乔治在此,他官比我大,我站出去可有越职之嫌。
可是乔治也没有出面,只听他小声道:“将军,你去和他说。”我感觉到他在害怕,想想也对,史顿刚刚露了那么惊人的一手,万一乔治上去被挟为人质,那我们哭都来不及。
“我就是!”我大声站了出来:“史顿长老,你们女王陛下带来什么和谈条件?”
“请问闻下就是图尔曼将军吗?”史顿眯着一双老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感到有一股微弱的能量从我的双眼透入,好家伙,老不死的竟对我用读心术,这不是班门弄斧吗?不过从史顿的眼神看出他好象已经从艾琳那里知道一些事情,他难道在查探我是不是神谕之子文森?
所以我并没有作任何防御,任由老不死将我的心底搜索了一了遍,这下艾琳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我仰首挺胸道:“我正是图尔曼。”
“图尔曼将军!”史顿朝我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我受女王陛下委托,请求贵国无条伯的停止这场侵略战争,并且释放我们的族人。”
老不死的,什么条件都没有,有这么来谈判的吗?不知道的还以战败的是我们呢?我忍住怒气道:“史顿长老,如果没有一定的条件我们是不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
史顿微笑道:“或许我们应该坐下来慢慢谈。”
“如此也好!”我将乔治推到身前道:“这位是我国女王陛下委任的全权使者,他将您进行谈判。”
史顿并没有产生异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和谈的地点就选在离时空魔法阵五百公尺远的地方,双方各带了一百名士兵,我作为军事方面的最高负责人,参加了这次谈判,我怎么也想不到谈判竟是如此艰苦的一件事,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参加了。
“阁下,我代表我们女王陛下再次申明,贵国的军队必须退出这座森林,她是伟大的大地之神拜亚赐给我族的圣地,容不得任何其他种族的冒渎。”
史顿虽然是精灵族派来和谈的最高负责人,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闭目养神,而和我们面对面直接交锋的却是一位女精灵桑蒂,她也是精灵族最年轻的长老。
与史顿截然相反,已达千岁高龄的桑蒂(依照精灵族的惯例,长老通常需千岁以上才能担任)显得依旧是那么年轻漂亮,精力也无比旺盛。
三十八 和谈
“如果贵国不满足我们提出的要求,我很难代表我们女王陛下答应姐姐您的条件。”坐在谈判桌上的乔治显得十分精明,他很快就和足可做他五十代祖母的桑蒂称姐道弟,也丝毫没有受到美女的影响而在和谈条件方面有所让步。
双方都有一个底线,王国方面是必须得到时空魔法阵的使用权,以便对帝国腹地产生威慑,否则我的胜利便失去了意义,而精灵族肯定在领土方面不会有太多的让步。
“你提出的条件我们很难答应,还是请图尔曼将军说句公道话。”面对乔治这个谈判老手,桑蒂明显处于下风,不知道是不是艾琳的授意,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把我搬出来,简直将我当成了她们那边的人。
“我想出一个折衷的方案!”我打开梦幻森林的示意图,在上面标了五个小红点:“你们有五座时空魔法阵,而我们只是要穿过整个森林,对你们并没有领土要求,所以你们只需要对我们开放东西这两座时空魔法阵,这样对你们的影响也小得多。”
桑蒂尚未说话,一直占着茅厕不拉屎的史顿忽然睁开眼来,悠然道:“我们答应你们这个条件。”然后闭上双目,继续神游太虚去了。
乔治是个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为了便于我们利用这两座时空魔法阵,你们必须传授我们的魔法师使用它的方法,并协助我国建造这种时空魔法阵。”
他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大大激怒了千年女妖(我给桑蒂取的外号):“这五座时空魔法阵是古代神魔大战时遗留下来的,当今世上没有任何生物可以制造出来,你们提出这种过份的条件,显示贵国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既然如此,我们已经没有和谈的必要,史顿长老,我们走,我们精灵族是不会屈服于武力淫威之下的!”
“姐姐!”乔治拉住起身意欲离开的千年女妖,十分委屈地道:“弟弟我又不知道这些时空魔法阵不是你们精灵造的,这样好吧,你们只要传授我们使用的方法就好了。”他现在嘻皮笑脸的样子哪像一个王国重臣?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桑蒂答应了这个要求。
我苦苦忍受着这种长时间的精神折磨,却又不能拂袖而去,因为这样会导致谈判的破裂。
等到了第五天,大功终于告成,经过两位女王陛下的确认,双方达成和议,和约的内容如下:
一、精灵王国无偿租借东西两座时空魔法阵给席尔瓦王国,租借期为九十九年。
二、席尔瓦王国除在时空魔法阵附近和通往外界的通道外,不得在梦幻森林驻留任何军队,而且负责保护时空魔法阵的王国士兵总数不得超过一万名。
三、席尔瓦王国必须释放全体精灵战俘,精灵王国将为每名战俘支付一百枚金币的赔偿金。
四、精灵王国必须与帝国断绝盟约,驱逐境内的所有帝国士兵,封闭邻近帝国领土的精灵结界,并承诺不得与帝国有任何往来。
五、双方承诺,无条件交换对方士兵的遗骸。
六、双方平民可以有条件地进入对方领土,并学习对方文化、魔法、武技等各方面的知识。
七、精灵王国承诺教授王国魔法师时空魔法阵的使用方法,为此,席尔瓦王国将为每名魔法师支付一千枚金币的学费,这笔费用将从战俘赔偿金中扣除。
八、由精灵王国指定地点进行易货贸易,席尔瓦王国承诺将不对其征税。
九、双方承诺,决不首先向对方开战。
十、此合约从即日起开始生效。
姆玛历一一零六年、王国历十年十一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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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签字以后,乔治忽然又提出一个要求:“应我国女王陛下委托,小臣特向贵国女王陛下发出邀请访问,请艾琳陛下在适当的时候,对我国进行国事访问,当然,我们女王陛下也希望能够适时地进行回访。”
桑蒂犹豫了片刻,虽然没有立刻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这个要求。
留守部队的一万部队将由鲁奇统一指挥,人数虽然少了许多,但是他的官衔不降反升,成为王国驻留精灵王国部队的总统领和全权外交大使,可见玛格丽特和元老院对这两座由数万王国将士鲜血换来的时空魔法阵的看重。
其余军队由我率领,悉数退出梦幻梦林,而我在梦幻森林边缘建造的花园式军营将送还给精灵族,希望艾琳不会因为在这里关过一天而将之全部毁掉,毕竟这可是全军五天的心血结晶,其中还有精灵妹妹们的辛勤汗水。
撤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遇到两个重大的难题:
第一个是战俘营内仍然留有一万多名帝国战俘,由于我的善待,这些家伙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根据玛格丽特的命令,此次撤退我将率大军直接返回王都,我总不能将他们也带回去吧!可军部和玛格丽特都没有指示这些战俘该如何处理,一个副将的意见是全部秘密处决,免得浪费王国的粮食,我立刻否决了这个意见,科兹为此提出一个更绝的方法:将这些战俘偷偷卖给奴隶贩子,狠狠赚上一票,此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真是一群贪财的家伙,我当然不会同意将自己原来的部下送进火坑,暂时也只好将他们带出梦幻森林,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个是我营帐中的洁西卡,据监视她的亲兵讲,她在小小的营帐中乖乖呆了十多天,吃喝拉撒全在里面,竟然没有离开半步,连我也不得不暗中佩服,眼下大军撤退,我肯定要将她带在身边,可到时我前呼后拥的,洁西卡要是识破我是她的杀夫仇人,那麻烦可不比艾琳小。
最后思来想去,决定将洁西卡女扮男装,暂时送回战俘营,到时再将她秘密接出来。
佐夫作为我的特别魔法助理,本来要跟我一起撤退,可魔法的诱惑让他留了下来,他和另外两名大法师一起,将作为第一批魔法师留在精灵王国学习时空魔法阵的使用方法。
合约进行得非常顺利,双方只发生了一起小小的磨擦,原因是我们精壮的小伙子们爱上了战俘营内美丽的女精灵,停战后的这些天又是写情书又是送鲜花,在甜美的爱情攻势下,这些在战场上无比艰强的女精灵对敌人弃械投降,我的军令对这种两情相悦根本不起作用,“娶一个精灵妹妹回家”已经成了所有未婚将士的口号,结果在和约得到履行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有数千对新人将要举行婚礼。
在和桑蒂商议后,我们很快达成协议,愿意跟精灵妹妹留下的我将开除他的军籍,这些逃兵将大大改变精灵王国阴盛阳衰的现状,而对于愿意跟小伙子们走的精灵妹妹,精灵王国将不再承认她们的国民身份,而且不会支付她们的赔偿金,这笔钱将从士兵的军饷中扣除。
玛格丽特得知这件事后,连连夸我干得好,并让督促我率大军尽快返回王都,魔法水晶中的她虽然面带笑容,却无法掩饰她处境的艰难。
作为玛格丽特的心腹,乔治在达成协议后就通过时空之门迅速赶回王都,如果没有他的支持,玛格丽特连王令也很难发出。
玛格丽特很需要我,我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不过我并没有学上次的图尔曼那样,轻装简从,只带骑兵回去,在图尔曼一直滞留乌里,韦伯斯特返回北方战场的情况下,我的兵力对元老院并不占优势。
在留下所有伤兵和俘掳及必要的看守人员后,我手上仍有十万大军,这是我和玛格丽特最后的本钱。
我没有带上洁西卡,再次分别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说出真相的时机尚未成熟,再说这次可能有爆发内乱的危险,将她留在这里反而更加安全。
我特地留了两名信得过的亲兵暗中保护洁西卡,必要时还可以凭我的手令放洁西卡开溜。
从纳多尔的信使口中得知,由于下议院竞选的一天天临近,王都的形势也变得愈发紧张,元老院和王室已经达到针锋相对的地步,一些居心不良份子甚至在各地制造了几起骚乱,幸好没有造成大的伤亡。
在我授意下由纳多尔组建的日月盟,因为有图尔曼原有势力及王室的支持,在初选中大获全胜,得到一千五百个候选资格中的四百三十二个,这些人将负责角逐下议院的三百个议席,真不知道纳多尔从哪里找这么多的候选人出来。
我离开梦幻森林,返回王都的第六天,突然接到军部的军令:因为帝国在费尔穆突然增兵,需要我的军力增援,我务必率大军在半个月内赶到那里。
副将们对这个军令大感不解:怎么走到一半又要掉头回去打仗?而回去的理由并不充足。
我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克拉克肯定是瞒着玛格丽特发出这条军令,目的是想调虎离山,我当然不会上他的当。
只有科兹几个略知一二,但仍力主听从军令去费尔穆,因为服从军令是每个军人的职责,而违反军令可是会掉脑袋的。
我强行将这条军令压了下去,继续向王都进军。
军部又接二连三地发出军令,措辞也越来越严厉,密度也越来越频繁,从一天一封达到一天三封的地步。
而且我再也没有接到玛格丽特和纳多尔的书信或时空传讯,看来元老院已经完全控制了乌里城,并启动了防御结界,隔绝了与外界的通讯,玛格丽特岌岌可危。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大军非常疲惫,许多士兵都落在后面,我不得不下令全军停下休整,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离乌里城还有三百公里,近五天的路程,我的心早已飞了那里,那里有我心爱的两个女人。
忘记说了,爱玛因为和谈的原因,一直留在乌里城。
睡到半夜,我被嘈杂的打斗声从梦中惊醒,叫来亲兵一问,才知道我军被偷袭。
十万大军在自己的国土被偷袭,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想就算元老院再疯狂,也不会走这条下下之策,因为如果这个消息被散播出去,他们将完全丧失民众的支持。
可这种笑话还是发生了,让我感觉元老院也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刻。
战斗的规模并不大,偷袭我们的只是一个不到二十人的小股部队,他们本来想偷偷潜入军营想对马匹下毒,却被几个不顾疲累,深动半夜主动起来打扫马粪的积极份子(一群笨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打扫呢?真是歪打正着啊!)发现,在经过十来分钟的战斗后,除了几个被俘掳外,其余全部被杀,然后被迅速的清洁打扫干净。
本来我还想亲自对几个俘掳进行审问,谁知他们都服毒自尽,临死之前还大喊“帝国万岁”“为帝国尽忠”的口号,晕,爱玛和奥利佛再笨,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啊!摆明是元老院的移祸江东之计。
偷袭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终结,相反越演越烈,甚至发生路过的平民向军中投掷石块的事件,我不得不将行军速度放缓,同时加强对四周的警戒,结果这三百公里又多走了两天。
乌里城高高的城墙已遥遥在望,今天正是下议院大选的日子,城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所有人都怀着这个疑问。
根据紧急修订的王国宪法,有五百万人口的乌里城拥有下议院三百个议席中的一百个,这个比例大大高于地方,只要在乌里城的大选中取得胜利,可以说已经控制了下议院的一半,但是这里的竞争也是最激烈的,近五百个政党将争夺一千五百个候补资格,如果哪个政党的得到的资格不足十个,将被取消候选资格,如此许多小党不得不采取合并的方式保留自己生存的机会。
“统领大人,有人出来迎接您了!”
跟上次图尔曼回来一样,出来迎接仍是我的老上司克拉克,还有霍根陪在他身边,看来是克拉克心虚,怕我突然发难拉他来保驾护航的。
跟上次图尔曼回来不一样的是克拉克绝口不提我违反军令一事,反对我千里条条的归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并邀请以我为首的众将领进城休息。
想一网打尽吗?我以怕军中有变为由拒绝了他这个邀请,就让我孤身深入敌穴,看看元老院到底耍什么花样!
大选之日,城内远不似我离开时那么热闹,街道上也干干净净,行人稀疏,看到我疑惑的目光,克拉克解释道:“自次将军上次发起打扫运动的消息传入王都,市民争相效仿,政府还设立了卫生奖,所以那种纸片满天飞,香蕉皮到处扔的情形已经不去不复返了。”
“那平民该怎么投票呢?”
“将军没注意到每个街角都有一个小纸箱吗?凡是经过登记确认资格的平民都可以领到一张带有魔法标识的小卡片,卡片上有他所在选区五个候选人的名字,他只需要在上面选出其中一个就行了,为了防止有人破坏选举,所有小纸箱都由两名立场不同的监票人负责监票。”克拉克说到这里,不觉拿着手巾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我很紧张,看来我这个顶头上司心里更紧张,看他有问必答的殷勤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上司呢?
我调侃道:“大人,我现在已经不是贵族了,是不是也有投票的资格?”
克拉克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当然有,书记官,快拿一张选票来。”
跟在他身后的书记官问道:“大人,该拿哪个区的选票?”
克拉克瞪了他一眼:“靠近王宫的随便那个区!”
我哈哈笑道:“大人不用麻烦了,卑职随便说说而已。”
克拉克赔笑道:“要的,要的,将军也见识一下投票的全过程。”
十分钟之后,书记官拿来选票,选票是一张正正方方的小卡片,上面有编号,左下角有一个魔法行会制作的标识,据说绝对不可能仿造,中间是五个候选人的名字,右下角空白处注明要填投票人的名字或按手印,我看其中两个名字有些眼熟,跟纳多尔呈报上来的一模一样,就随便勾了一个,签上自己的大名,放入一个投票箱,一切过程平静而又顺利,好象没什么异样,哈,我也算过了一回选举的瘾。
我向克拉克道:“大人,卑职还要回去向陛下述职,就不陪大人了。”
克拉克面上总算露出微笑:“以后将军在军部任职,还请将军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一定,一定,告辞!”我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霍根都没有说一句话。
从表面上看,乌里城除了行人稀少,元老院并没有实行我想像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严令,投票也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争执斗殴的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老院千方百计阻扰我回来决不会什么都不做,我还是回去问问玛格丽特吧!
回到将军府,索斯和纳多尔都不在,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今天会回来吗?都干什么去了?我等了半天,还不见他们的人影,无奈只好返回王宫。
王宫里也是静悄悄的,除了门口的卫兵,我进去了老半天,竟然没有碰到半个人影,真是怪事。
“玛格,玛格,我回来了!”我心想不至于连堂堂女王陛下也不翼而飞了吧!
玛格丽特倒是在,爱玛也在,可是我看见一个令我不敢置信的事情,两位小姐竟然在浴室洗自己的衣服。
女王和公主亲自动手洗衣服?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了揉,没看错啊,难道我是在做梦?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哇,好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啊!
三十九 叛变
我悄悄走到她们身后,两位天之娇女仍然在洗衣服,看她们用细皮嫩肉的小手揉搓衣物的笨拙样子,显然以前从未干过这种粗活。
“爱玛,把...”玛格丽特跟爱玛讨东西,冷不防回头看到我,先是楞了一下,还没有说话,眼泪已如泉水般狂涌而出。
“文森,你总算回来了!”她甩掉湿衣,猛的朝我扑来。
我连忙抱住她,虽说小别胜新婚,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
爱玛也意识到我的到来,有些僵硬的回过头,用十分幽怨的看着我,意外的没有对我这个杀夫仇人怒目相视。
对了,玛格丽特喊我什么?文森?那意思不是说她已经向爱玛解释过我的身份了?就是不知爱玛相不相信?
“玛格,不要哭,你是女王,应该坚强一点,千万别让元老院那帮老家伙看笑话。”能够让一向坚强的玛格丽特哭得似个泪人儿,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
好不容易待玛格丽特止住泪水,我拥着她问:“玛格,王宫里的人呢?”
玛格丽特愤然道:“王宫里的人都被元老院赶走了,眼下偌大一个王宫就只有我和爱玛两个,这几天我们吃的东西都是自己做的。”
爱玛连忙点头附和,她们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我拉着玛格丽特回客厅坐下:“元老院为什么要将王宫里的人都赶走?”
玛格丽特道:“还不是为了跟我作对!他们借口王国所有人都有选举权,将王宫里的人都遣送回家参加投票,将我彻底的孤立起来,文森,我们彻底失败了,我这个女王也干不了几天。”历史被废黜的君主除了被杀,就只剩被软禁郁郁而终一途,能够重振旗鼓者少之又少,也难怪她如此伤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议院选举不是还在继续吗?”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我...”玛格丽特悲从中来,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来说吧!”爱玛忽然坐了下来,和玛格丽特一左一右亲昵地坐在我身边:“自从你离开王都后,姐姐就一直跟元老院唱对台戏,没想到那些老家伙一个个老奸巨滑,表面开始对姐姐服服贴贴,却暗地里使坏,先是将韦伯斯特将军调回了前线,然后以按户籍地选举为名,将来自全国各地,姐姐的平民支持者全部骗回了家,更在几日前发动政变,把所有支持姐姐的大臣都软禁在家,连王宫的侍从婢女也赶走了。”
“怎么会这样?”我虽然知道情势不妙,但变成如此险恶的地步,实在大出我意料,怪不得克拉克刚才怪怪的样子,原来是害怕我突然发难,要了他的老命。
“没关系!我这次带回十万大军,元老院那帮老家伙再厉害,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什么民主自由?都硬不过拳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拉去杀光抄家,那我可就发了,哈哈!
爱玛叹了口气道:“现在的王宫就象一个大牢,易进难出,我们在这里已经关了五六天了,开始还想法子与外界取出联系,在失败过无数次之后,也只好放弃。”
见我有些疑惑,平静下来的玛格丽特解释道:“这王宫外面有一层非常牢固的结界,将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完全隔断,我们开始还想过法子,在失败无数次后之后,也只好放弃。”
“区区一个结界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破坏结界吗?我将神念向外探去,果然在外面撞到一层结界弹了回来,结界由数种复合能量组成,非常牢固,跟当初这座王宫还是总督府时地下迷宫的跟防护结界十分相似,看来是它扩建而成,现在的王宫在它的保护下当然是固然金汤,不过由于结界被设成双向性,它也成为了玛格禁锢丽特的牢笼。
玛格丽特眼中一亮,随即黯然道:“文森,这种结界的强度跟乌里城的防御结界相似,除非用魔法炮连续不停地轰击,否则是不可能破坏得了的。”
“玛格,你也太瞧不起你老公了吧?”牛既然已经吹出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不知道那招死亡之吻还有没有效?想到此处,我意气风发地道:“你们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带你们冲出王宫,离开乌里城。”
“好吧!”二女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玛格丽特回房拿了些信物,留爱玛和我单独相处。
我们感觉都有些尴尬,一时都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爱玛低着头,小声应道:“都知道了。”
我吞吞吐吐地道:“那你相信我是文森吗?”
“我相信你!”爱玛用力点点头。
“为什么?”我大出意外,想起爱玛那天拿起刀子要打要杀的样子我就小生怕怕,怎么一个月不见,风向突变啊?
爱玛幽幽道:“因为女人的直觉和对玛格丽特姐姐的信任。”晕,小妖精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成熟了?
我忍不住瞄瞄她的小腹,低声问:“孩子怎么样了?”应该有三个月了吧,怎么看起来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什么孩子?”爱玛不会在跟我装糊涂吧?那可是我前世唯一的血脉啊!
我支吾道:“你上回在奇格洛的行宫不是跟我说过你怀了我的孩子吗?”
爱玛忽然大声娇笑起来,从我进门起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开心。
“你们在说什么?”玛格丽特拿着一个小手袋,从楼上走了下来,她心情也显得开心许多。
“没说什么?”我当然不能告之以实情,转移话题道:“爱玛是帝国公主,怎么元老院会将她也关在这里不许离开?帝国使团的其他人呢?”
爱玛主动回答道:“我是自愿留下陪姐姐的,顺便等你回来确认你的身份,姐姐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玛格丽特笑道:“你们相认了就好,以后可不要再喊打喊杀了,文森,爱玛,这两枚魔法戒指给你们,呆会可能用得上。”
“玛格,你可真会做好人,拿我做的东西贿赂爱玛。”这枚魔法戒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作用虽然有限,但也廖胜于无。
爱玛身为吉丝的爱女,当然少不了佩戴这些魔法饰物,加上这次出使王国,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更是带了两件黛丽雅做的神器,一件是吉丝那根生命之杖,另一件是她右手无名指上的生命神戒。玛格丽特递她戒指时,看她犹豫的神色本来不想收,但是一听到是我做的东东,立刻眼中一亮,连忙接过,还褪下那枚极为珍贵的生命神戒,郑而重之的将我造的那枚并不美观的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我知道她这个动作是特地做给我看的,有着特别的意义。
玛格丽特大概也看了出来,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道破。
“迈克呢?”我忽然想起这个小色鬼,照那小子的习惯,如果他在王宫,得知我回宫的消息早就如吸血虫般粘上来。
“他被元老院的人带走了,都在我...”玛格丽特刚刚有些神采的美目又黯淡了下去,显然在为没有保护好弟弟而自责,她自己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去管迈克,再说那小子都奔二十岁的人了,也应该有能力管管自己了吧。
我安慰道:“玛格,你放心,迈克现在是元老院手中的王牌,无论如何也不会伤他分毫的,不管我们胜或败,他都不会有事的,再说这小子说不定已经想法子逃走了。”
玛格丽特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我们来到离结界只有十余米的地方,我示意二女走远,将黑暗能量不停的往剑上聚集。跟上次不同的是,现在是白天,那黑球的光芒显得愈发诡异,让人似乎笼罩在一种漆漆的黑夜之中。
我运剑一挥,黑色光球飞向结界,与上次截然相反,结界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将我们向后震飞。
我离得最近,反而只震退了几步,再看两位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漂亮女士,滚跌在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再看那个结界,只是能量减弱了一半,并没有因此破个洞让我们逃走。
我十分尴尬扶起二位蒙尘的美女道:“没关系,我再来一次肯定能搞定它。”
“文森,我来帮帮你。”爱玛喃喃念着咒文,生命之杖出现在她手中,这是她从次元空间袋取来的,并不受这结界的限制。
玛格丽特凑趣道:“我也来帮忙。”
能让一位女王一位公主亲自动手,联合施法破解,这个结界也算十分荣幸了。
在两件神器相助下,拥有姆玛星球最优良血统的爱玛施法的威力并不我差多少,生命之杖顶端,由最纯净的生命能量凝聚的白色光球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我巨剑上的黑色光球相互辉映,彼此照耀。
而玛格丽特则负责用风盾保护我们,免得我们重蹈覆辙,被结界余波反震。
感觉体内的能量释放得也差不多了,我向爱玛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同时一声轻喝,一黑一白两个光球不分先后,同时脱离我们的控制,飞向王宫结界。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两个截然相反的光球好象能够彼此吸引泯灭,等到达结界边缘的时候,恰好互相抵消,变得无影无踪,那结界反而毫发无伤。
爱玛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们八字不合!”我一阵苦笑,这次通过魔法戒指增幅,加上爱玛的那份,我本来估计那个结界铁定完蛋,哪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正准备收起风盾的玛格丽特脸色忽然大变道:“文森,快来帮忙,我支持不住了。”她话未说完,双手撑起的风盾已被无声无息的强大能量突破。
“走!”我一手搂住一个美女,使用瞬间移动转移到数百公尺之外。
“扑通”三声水响,因为我慌不择路,转移的目的地恰好是月光之船外的小湖,我们三个遂不及防,全部落入水中。
玛格丽特略通水性,尚能慢慢游到岸边,可怜的小妖精就惨了,跟上次一样,狂灌着湖水,惨呼救命!怎么当过一次落汤鸡,还不吸取教训?幸好我就在她身边,将死命挣扎的爱玛抱住,拖到岸边时神智还算清醒,只因灌了不少湖水,小腹微微凸起,恰似怀胎三月。
“文森!”两位美女吃了苦头,当然要找个替罪羊,首当其充的我抱头鼠窜,好不容易挨足粉拳攻势,无意看到她们湿衣紧身的清凉模样,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玛格丽特首先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飞也似的逃回月光之船,而爱玛更是夸张的一声尖叫,狠狠踹了我一脚,随之溜了进去。
过了老久,我梦回神转,看向那个该死的结界,顿时目瞪口呆。
王宫结界已经不翼而飞,而以我们破坏点为中心,数百公尺范围内,包括王宫大门尽皆夷为平地,破坏的面积比上次在梦幻森林还夸张,我想大概有半座王宫毁于这场灾难,这还不包括王宫外的贵族府邸,幸好图尔曼的将军府离得够远。
不过更奇怪的是月光之船孤零零的屹立在小湖之中,奇迹般的完好无损。
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要是这房子毁了,玛格丽特还不恨我一辈子?这幢建筑也真够命大的,历经两次劫难都屹立不倒 。
“文森,你怎么了?”爱玛和玛格丽特换了身干净衣服,从里面走出,喊了我一声,见我没搭理她,踮起足尖狠狠拧起我的耳朵,哇,好痛!
我好不容易从她的拿手绝技下逃出生天,闷声指指前面。
“哇,真厉害!”爱玛的第一反应是惊奇。
“怎么会这样?”玛格丽特却是痛心疾首,将老爸留下的遗产变成这样,也难怪她如此。
看着二位美女全然忘了身处险境,我好心提醒道:“我们快走吧,元老院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你们已经走不了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半空掠近,哇,老熟人,真是说到就到。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还有大群的飞龙骑士,看来他已经汲取了教训,不再准备跟我单挑。
玛格丽特挺身而出,喝道:“霍根将军,你想干什么?”
爱玛也狐假虎威道:“放肆,没看到本公主吗?”她起什么哄,人家连本国女王的命令都不听,哪管她这个敌国公主?
飞龙骑士们将我们团团围住,霍根目无表情的看着我们,冷冷道:“元老院有令,有叛贼破坏王宫,刺杀女王陛下,女王陛下夫妇和帝国爱丽丝公主全部不幸罹难,在场所有人等,格杀勿论!”
哇,元老院竟然倒打一耙,反来说我们因公殉职,要将我们杀人灭口,真是狠毒啊!
“你们...”玛格丽特想不到霍根敢公然弑君,气得说不话来。
不过她也没有训斥霍根的机会了,随着霍根胯下的黑龙口吐烈焰,飞龙骑士们同时发起了攻击。
“姐姐,小心!”爱玛施出纯洁之盾,将自己和仍在发呆的玛格丽特罩在里面。
黑龙烈焰在结界外大加肆虐,爱玛仅仅支撑了几分钟,便大叫道:“文森,快来救命!”
晕,她没看到我正被几十名飞龙骑士围攻,分身乏术吗?
三十九 叛变
玛格丽特终于缓过神来,开始用魔法攻击准备首先干掉她俩的霍根,虽然不能对霍根造成伤害,却也令这家伙不象刚才那般无所顾忌了。
但是好景不长,爱玛再次惊叫,不知伤到什么地方?不会是她的漂亮脸蛋吧?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看到两位美女被欺负,我心中大怒,厉喝一声,一连几剑,将那些好似苍蝇在头顶飞来飞去的飞龙骑士杀退,朝霍根迎去。
我哈哈大笑道:“手下败将,还不快来送死?”
我轻蔑的声音令霍根怒气冲冠,他放过爱玛两个,役使黑龙朝我飞来:“图尔曼,纳命来!”
黑龙的龙焰被我的剑气平空劈开,我险之又险的居中迎上,发出一记魔法。
“幽灵之触!”这个魔法不但可以让敌人受到极大的伤害,而且还可以将他们的生命力化为己用,逮着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铛”枪剑相接,猝不及防,被吸取了不少生命力的霍根败走麦城,拖着黑龙摇摇晃晃的飞开。
哈!看这家伙还长不长记性?
我迅速转换着能量,飞到兴高采烈,鼓掌喝彩的爱玛身边,低声道:“还不快走。”
爱玛愣了一下道:“不干掉那坏蛋再走吗?”
“你当我是神仙啊?”破掉那个狗屁结界的我已是强弩之末,若非趁霍根不备,用魔法暗算他,我现在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她们面前已是万幸了。
“那我们快走!”玛格丽特也顾不得什么女王风范,不停的用风刃攻击自己从前的子民,还好那些飞龙骑士因为种种原因(惜花???),并不象霍根那些肆无忌惮,否则累也将她累死她。
“那我用神圣之路帮助你们离开,请稍候片刻!”爱玛高举生命之杖,念起长长的咒文。
神圣之路不是只能让本人开溜吗?什么时候也能传送别人了?肯定是吉丝后来改进过,看来我要多加留意,她和姘夫维尔托德这十年来一定厉害了不少。
就让我见识见识改进版的神圣之路吧!顺便节省一些能量,我带着两位美女使用瞬间转移可是需要大量的能量,而且因为传送距离太短的缘故,在空中飞翔的霍根很快就能追上。
霍根远远看见手下们畏手畏脚的,脸都气绿了,大声怒喝道:“愣着干什么?要是让她们逃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那些飞龙骑士互望片刻,气势汹汹的攻了上来。
眼见敌人并非铁板一块,玛格丽特哪还不趁机分化:“霍根叛上作乱,刺杀于朕,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所有罪责既往不究,而且你们若是替朕除掉这个乱臣贼子,霍根现在的官位就是你们的。”哇,她也真是开空头支票。
几名飞龙骑士闻言果然停了下来,向霍根飞去。
霍根大怒道:“你们想干什么?反了吗?”许他叛上,就不许别人作乱吗?
一名飞龙骑士道:“将军,我们身为王国的骑士,女王陛下的臣民,请恕我们不能犯上弑君,请允许我们置身事外。”
“你们这群笨蛋!”霍根用龙焰代替了回答,那名说话的飞龙骑士首当其冲,被烤成一具火龙骑士。
“霍根!你...”玛格丽特大概没想到霍根转眼就对手下翻脸,怀着对死去飞龙骑士的愧疚,聚集最后的魔力,使出生平第一次禁咒----冰雪无情。
这个魔法是冰雪风暴的超强版,在一串长长的咒文之后,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天地骤然变色,天空飘起大雪,狂风吹袭,即使置身魔法攻击范围之外的我们也感到肤如刀割,处于攻击中心的霍根不得不在黑龙的保护下,远远飞到半空。
眼见飞龙骑士们在冰天雪地上四处逃窜,惨叫连连,玛格丽特神色黯然,停下咒语,强行中断了施法。
禁咒的威力是十分强大的,受到魔法反噬的玛格丽特娇躯剧震,如果不是我及时用生命能量守护她的身体,恐怕她立刻香消玉陨。
我紧紧抱住玛格丽特,责问道:“玛格,你这是干什么?”
玛格丽特奄奄一息道:“我不想看到我的臣民继续流血。”
“玛格,你为何这么傻?”宁肯自己受伤也要放过敌人,人类的感情真是奇怪!
“文森,姐姐,你们准备好了吗?我要传送了!”爱玛终于完成神圣之路。
“等一下!”玛格丽特撑直身子,向那几名反向倒戈的飞龙骑士道:“你们也跟我们一起逃吧,霍根不会放过你们的。”
“多谢陛下!”飞龙骑士在飞龙上遥遥行礼,飞到我们身畔。
“这么多人?”爱玛皱了皱眉头,没有推三阻四,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我们包围,几秒钟后,我们出现到另外一个地方。
吉丝的神圣之路果然大有改进。
“这里是什么地方?”玛格丽特首先问我。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的窗口透入些许灯光,看得出这里是一间暗室,可是谁知道是什么地方?她问我,我问谁去?
爱玛得意洋洋道:“你们猜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压低声音道:“总不会是你行宫的秀榻之下吧?”在乌里那能隔绝一切的城防结界保护下,爱玛除非拥有九大主神般的神力,否则绝不可能用神圣之路带着我们直接飞回奇格洛。
“你这死鬼,就会瞎说!”爱玛娇媚的横了我一眼,看得旁边那几个飞龙骑士目瞪口呆,恐怕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身为王婿的我为何跟帝国公主有一腿。
爱玛又道:“你虽然没有猜中,也没差多远,这里是我们帝国使团的驻地。”
“什么?”我和玛格丽特面面相觑:爱玛和我们的私交虽然不错,两国现在却处于交战时期,我们逃到帝国使馆,摆明授元老院以口实,他们大可名正言顺地以通敌叛国罪讨伐我们。
更何况在姆玛星球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一个流亡的君主能够复辟成功。
“你们不相信我吗?”爱玛不悦的嘟起小嘴:“那帮老家伙一定想不到你们会躲在这里。”想不到?她当元老院那帮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和霍根都是弱智吗?
目前也只有呆在这里静观其变了,霍根肯定率领飞龙骑士们满城找人呢?
我推了推门,房门自外紧锁,我当然可以破门而出,但在两位美女面前,我怎可做出如此粗鲁的行为。
玛格丽特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爱玛自信满满道:“肯定会有人来开门的。”
果然未过多久,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喝道:“什么人在里面?”这声音好熟,我神念探出门外,啊,又是那个利洛,他怎么还没回奇格洛?
爱玛脸露喜色道:“是利洛队长!”接着提高声音道:“利洛,是我!”她亲昵的语气令我心头老大不舒服。
真想不到我堂堂死亡之神会在这种时候会了一个人类女子吃醋,真是堕落啊!
“原来是公主殿下,殿下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利洛命人开了门,爱玛第一个走了出去,打了个哈欠:“里面好生气闷。”
利洛简单的行了个骑士礼,将爱玛挡在身后,十分警惕的望着我道:“公主殿下,他怎会和你在一起?啊,女王陛下?”
玛格丽特自黑暗走出,微笑道:“利洛将军,好久不见了。”昏,利洛不过是爱玛的跟班,算个屁将军,太抬举他了吧。
“女王陛下,为何光临此地?”利洛一阵惊异之后,随即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玛格丽特一阵苦笑,她堂堂一介女王,总不能说自己是逃难来的。
幸好爱玛抢先答道:“不要明知故问了,我和女王姐姐是来避难的!有王国士兵来搜寻过吗?”
利洛犹豫一下,老老实实道:“刚刚因为有王国士兵来使馆询问,卑职这才在馆内四下查看,想不到会发现殿下,殿下是如何离开王宫的?”
爱玛颇不耐烦道:“不要说废话,你可知道有什么出城的法子?”
“这个...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利洛不由分说,拽着爱玛离开我们的视线。
“公主殿下,奥利佛殿下有令,不得插手王国内部事务,以免节外生枝,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和她们掺合在一起,眼下咱们强敌环伺,万一公主殿下有所闪失,卑职可就万死莫赎了,那个图尔曼对殿下早就垂涎欲滴,殿下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免得落入虎口。”利洛正苦口婆心的向爱玛咬耳朵,尽说我的坏话,当然被我的顺风耳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帝国的立场,利落有此忠告无可厚非,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对我的私人看法扯出来,摆明在吃醋嘛,看来上次的羞辱还没让他汲取教训。
还好爱玛的表现并没有令人失望:“女王姐姐和图尔曼将军都是本公主最要好的朋友,我帮助他们是应该的。”
利洛义正言辞道:“公主殿下,请不要将你的私人感情凌驾于帝国利益之上。”
爱玛大怒道:“本公主哪轮到你来说三道四?”她说话的声音就算故作耳背的玛格丽特也能听到。
玛格丽特向我低声道:“看来我们要另寻他途,免得令爱玛为难。”
“不要紧!”我拍拍她的肩头,安慰道:“爱玛一定会帮我们的。”其实我对此也不敢打包票,爱玛已有前科,当初在比蒙城就曾弃“夫”潜逃。
最后,爱玛和利洛不知说了些什么?她笑容满面的回来道:“女王姐姐,你和他先在这里面委屈一下,我去看看可有出城的法子,一有消息就回来通知你们。”
我吃惊的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啦?”
爱玛点头道:“好几天没见使团的人了,我得去看看他们,否则回去奥利佛皇叔又要教训我了。”
爱玛在利洛等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我心中突然升起不妙的念头,爱玛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玛格丽特看出我的担心,反过来安慰我道:“你大可放心,就算爱玛不帮忙,也不至于出卖我们。”
我连忙附和,心中打定主意,一旦出现不对,我立马带她离开,至于跟着我们的四个飞龙骑士,只好让他们为了他们尊敬的女王陛下光荣地牺牲了。
爱玛用神圣之路传送的时候,没并没有带走他们的座骑,失去飞龙的飞龙骑士跟一名普通士兵差不多,带在身边是个累赘。
飞龙骑士们当然不知道我正打抛弃他们的坏主意,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我:“图尔曼将军,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等!”
那飞龙骑士乖乖闭嘴,未再多问。
等待的时光是漫长的,我们等到天黑也没见到爱玛的身影,想离开这间地下室,出门没多远就被帝国士兵拦了回来,看来这些家伙把我们当囚犯了。
玛格丽特开始还正襟危坐,在自己仅有的四个臣民面前保持好女王的风范,可是没过多久,便奈不住疲劳躺在我怀中睡了过去,可怜我腿都被她枕麻了,还要时刻保持警觉,用神念不停探查使馆方圆近百公尺内的动静。
只有那四个没了飞龙的骑士,用最标准的姿势守住门口,一动不动的站到天黑,我真怀疑他们是什么材料做的,石头吗?
到了晚上,总算有个侍从送晚餐过来,看来爱玛还没遗忘我们,我本想从那侍从那问问爱玛的情形,可这家伙一声不吭,放下东西就走人。
开始我也用神念时刻监视着四周的所有动静,可是这种做法让我浪费体内本剩不多的能量,望着玛格丽特的睡脸,我不由放松了警惕。
反正这里是爱玛的地头,她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吧?
“将军,有人来了!”一个飞龙骑士好心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我顿时出了身冷汗,这种时候我怎能睡着?要是这几个弃明投暗的飞龙骑士是霍根的苦肉计,那我和玛格丽特可就惨了。
当然我并没要将心思流露出来,十分镇定的轻轻嗯了一声,将玛格丽特放到暗室的床上,起身迎接来人。
我一定要好好问问爱玛干什么去了。
出乎我的意料,来人是利洛,他前呼后拥的带了老大一帮人,有男有女,有牧师也有魔法师,不会是怕我动粗准备的吧?人群里面并没有爱玛,而且这家伙看我的目光有点兴灾乐祸的味道,好象有点不大对头。
“利洛将军,不知公主殿下在什么地方?可否带我们去见她?”为了得偿所愿,我不得不学爱玛称呼利洛为将军,我堂堂死亡之神竟然要向一个卑微的人类献媚,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图尔曼将军,多日不见了!”利洛身后的一个魔法师掀起罩在头上的斗篷,啊,是王国魔法行会会长萨维密斯。
我突然感到四周的能量产生异动,一个禁魔结界将整座暗室包围起来,麻痹术、昏睡术、冰冻术、闪电术等等各式各样的魔法紧随而至,其中没有致命魔法,看来他们只想让我丧失行动能力,将我和玛格丽特活捉。
萨维密斯也不念他那些歪诗了,十分轻快的弹动着手指,一个道道闪电出现在暗室,落在我身上。
元老院定是已从霍根那里得知我会魔法的事实,所以派萨维密斯来对付我。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我,以为区区禁魔结界就能禁锢我施法,那也太小瞧了我了。
禁魔结界之所以起作用,是因这种结界可以禁止结界内诸神能量的吸收和转换,但我吸收和转换能量的方式完全依靠自身,所以它对我根本不起作用。
强弩之末的我没有愚蠢到同时与这些魔法师顽抗,而是任由大部份魔法落在自己身上,我只是躲开了冰冻术这种现在对我来说比较要命的攻击,其他能量都可以转换,可是被冰住的话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萨维密斯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先被数十道闪电劈中,而后又中了麻痹、昏睡,却仅仅半秒钟就恢复了自由,抱着仍在沉睡的玛格丽特消失在他们眼前。
幸好他们因为事出仓促,并没有在使馆周围布下防止空间魔法的结界。
我带着玛格丽特,狼狈不堪地在乌里城的大街小巷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避过一队巡逻的士兵,精疲力竭的玛格丽特问我:“文森,发生什么事了?”她是在我背着她如丧家之犬四处躲避的时候醒过来的。
“刚才我们在使馆差点被萨维密斯逮住了。”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道:“爱玛将我们出卖了!”虽然这个结论让被心爱女人背叛的我心中无比沉痛而又愤怒,但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玛格丽特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看来这些天她和爱玛相处得十分融洽,感情甚至好过我和爱玛。
我怒气冲冲道:“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有什么比亲情更珍贵的吗?如果没有她的通风报信,萨维密斯怎么可能出现在使馆?”
“难道你不是人类吗?”急欲为爱玛辩驳的玛格丽特看到我愤怒的面容,及时闭上了小嘴。
“我们应该怎样逃出去?”玛格丽特没有就爱玛的事情继续纠缠。
“让我想想!”其实我也无计可施,以我现在的水准,根本不可能打破乌里城那强大的结界,只要我们留在城内,总会被元老院找到,看来仍然只能找个地方藏起,等元老院的行动松懈下来,再想办法出城。
因为魔力不足的缘故,元老院总不可能将这城防结界一直维持在最高水平,更何况我手下那帮副将也不是笨蛋,长时间等不到我的消息肯定会向元老院交涉,那样我的机会就来了。
“文森,不如我们先到几个对我忠心可靠的大臣家里躲躲。”玛格丽特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不过不能去那些大臣家,元老院肯定会在他们府邸附近派驻大量的暗探,我们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说出这个顾虑,玛格丽特皱眉道:“那去哪里?”
“我的将军府!”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虽然肯定在元老院的重点监督范围内,但此时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们竟会回去。
而且如果能联络到纳多尔或者索斯,他们说不定可以将我的命令传达出去。
我从图尔曼的记忆中搜索出通往将军府的密道,看着玛格丽特疑惑的目光,我可以肯定她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家有这么多的秘密。
王宫结界的崩溃不但没有让这座将军府灰飞烟灭,还间接的使原本守在将军府周围的士兵逃得干干净净,府内也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我在这里没有住足一天,如果不是有图尔曼的记忆,恐怕我连门都不知道在哪?当我们回到那间熟悉而又陌生的卧房时,松了口气的玛格丽特倒在床上,忍不住捂着被子哭了起来,遭此剧变,也难怪身为女王的她会悲从中来,毕竟她也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
来不及阻止玛格丽特哭泣的我只好用神念将将军府迅速搜索了一遍,发现有一个人正走过来,咦,是蒙德尔?自从我将他从竞技场上救下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他怎么还没有离开?难道是闲饭吃惯了,舍不得走?
我低声道:“玛格,有人来了!”
玛格丽特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擦干眼泪,整理了下衣襟,站到我身后。
“主人,女王陛下,你们怎么回来了?”蒙德尔手中持着一盏魔力灯,看到我和玛格丽特的蒙德尔怔了一下,连忙跪下行礼。
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到我和玛格丽特狼狈的样子,傻瓜也知道我是逃命逃到这里的。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起来吧!”我故作威严的问道:“蒙德尔,府中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原来主人还记得小人的名字!”从蒙德尔兴奋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当了几个月角斗士,已经奴性不改,把我认作主人了?他恭恭敬敬的答道:“自从白天王宫发生骤变,府里的仆从都跑光了。”
“你倒是挺忠心的,没有开溜!”我暗暗咒骂: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蒙德尔老脸微红道:“小人无处可去,只好留在这里了。”他倒挺老实。
我又问:“你可看见我的侍卫长索斯?”不会连索斯也见势不妙,开溜了吧?
蒙德尔摇头道:“小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索斯队长了。”
怎么可能?难道索斯已经被元老院给收拾了?我和玛格丽特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另外还有一个叫纳多尔的你可曾见过?”
蒙德尔倒是连连点头。
“什么时候?”我好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蒙德尔道:“就在王宫发生变故不久,纳多尔大人曾经回来过,他到主人房里取了一些东西,小人职位低微,也不敢多问。”
如果蒙德尔所述属实,纳多尔应该已经知道我回来的消息,可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以前不管我在王宫什么地方,他总有法子找到我。
莫非纳多尔见我和玛格丽特形势大糟,也坐岸旁观?
我望向蒙德尔,他表情诚恳,不象撒谎,再说他也用不着骗我!
四十 背叛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陛下也和你在一起,这可真是太好了,近日王宫与外界隔绝,卑职无能,一直无法与陛下取得联系。”不知何时,纳多尔地悄无声息从黑暗中现出身影,他怎么老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我轻哼一声,对蒙德尔道:“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主人,小人告退。”蒙德尔亦步亦趋的退了下去。
我瞪着纳多尔,这家伙演戏的本事一流,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丝毫不妥!我还得借重这家伙,眼下不宜与他闹翻,我忍出怒气问:“既然王宫出事,那为何你这几日的密报中说王都一切如故?”
纳多尔显然早就想好说词:“卑职最近一直忙着竞选之事,对此并没有细察,还以为是陛下下的命令,卑职失察之罪,还望将军恕罪。”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哪似在请罪,我又哼了一声:“那竞选怎么样了?”
纳多尔颇为得意道:“据卑职得到的消息,日月盟在下议院刚刚结束的大选中,囊括了乌里城一百个议席中的六十三个,遥遥领先其他政党,王国各行省的竞选结果虽然尚未统计上来,但据卑职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去,预计虽然达不到两百个,过半绝对没有问题。”
“真的吗?”玛格丽特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纳多尔忙道:“卑职此来就是向陛下和将军禀告这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这也算好消息?这场闹剧似的竞选得出的结果根本就似沙滩上的华厦,让人一推就倒,只要元老院掌控着王都的政局,依旧可以强奸民意,肆意妄为,由此构建起来的下议院根本对他们无法造成威胁。所谓枪杆子出政权,还是自己手握大军来得牢靠些。
“纳多尔,你可有什么法子让我和陛下安全离开乌里城?”
“有!”纳多尔的回答简单而又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只打算让他想法子和城外的大军取得联系。
“乌里城地底有一条地下河流,可以绕过城防结界,卑职这里有张地图。”纳多尔从囊中取出地图,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好,你做得很好。”我心中大喜:只要老子离开乌里,率领十万大军反戈一击,天下舍我其谁?元老院这帮老家伙,你们一个个把脖子洗干净,就等着掉脑袋吧。
我仔细察看地图,这张乌里城的地图画得很详细,不知道那条地下河在什么地方,堂堂统领大人不会看地图,说出去丢人啊,我只好厚着脸皮问纳多尔了。
“啊!”伴随着玛格丽特的尖叫声,我小腹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柄匕首从我腰际盔甲的缝隙直没而入。
被人偷袭暗算?我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大吼一声:“你这个叛徒!”本来我只是怀疑,没想到纳多尔真的叛变投敌。
纳多尔身形一晃,极为敏捷的闪开我的飞踢和玛格丽特发出的风刃。
还好这柄匕首伤的并非要害,我还能坚持坚持,我狠狠瞪着远处的纳多尔,大吼一声,强忍剧痛将匕首抽出。
匕首印着灯光,看上去黑乎乎的,啊,有毒,怪不得我觉得那里酸酸麻麻的,原本的痛楚也逐渐消失。
“文森,你怎么样了?”玛格丽特抱着我,慌不择言的她,当着别人的面称呼我的本来名字。
“还好!”我深深吸了口气,右手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照射到伤处,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藏拙了,咦,疗毒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用试了,我这种毒用一般魔法治疗是没有效果的。”纳多尔得意的大笑,他并没有因为我会牧系魔法而惊奇,看来早就知道我的秘密。
我先用治疗术处理了一下伤口,止住了血流之势,再将生命能量聚集到伤口四周,暂时阻止了毒势的漫延,免得没被毒死,反而流血流死。
“你为什么背叛我?元老院给了你什么好处?”刚刚有了爱玛的惨痛经历,又遭到心腹手下背叛的我愤怒之极。
“背叛,我效忠的对象是图尔曼将军,而你根本就不是他。”纳多尔哈哈大笑道:“不瞒你说,元老院和我早就达成协议,只要我除掉你,你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纳多尔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难怪他会就犯。
“我不是图尔曼是谁?”我握紧玛格丽特的小手,示意她瞅准机会自个开溜,可她不屈的眼神坚定的表明不会扔下我独自逃走。
纳多尔滔滔不绝道:“将军和陛下本来誓同水火,可是自从上次将军回来,就与陛下关系大为好转,一副妇唱夫随的恩爱情形,你们这样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到底是谁?将军当年对陛下做过什么我最清楚?陛下向来恨将军入骨,怎么可能突然恨意全消,陛下,你说是不是?”
“你这坏蛋,当年你做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提起。”玛格丽特秀丽的脸庞因怒气胀得通红。
纳多尔嘿嘿笑道:“陛下,元老院答应我,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其中也包括你。”
“你...”玛格丽特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说不出话来,想冲上去跟纳多尔拼命,却被我紧紧拉住。
纳多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问:“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文森.哈特!”我首次向外人宣告我的存在。
“文森.哈特,现年十八岁,帝国雷河省人,自幼魔法出众,八岁时曾成功援救帝国皇储奥利佛逃离乌里城,后因战功卓著,率部从比蒙城成功回到南方,升任帝国第八步兵军团军团长,驻防梦幻森林,在与王国交战中,被图尔曼将军斩落于马下。”不愧是搞情报出身,把我的来历调查得这么清楚。
“我果然没有猜错。”纳多尔十分感慨道:“想不到将军不但没有杀死你,反而让你附身反噬,索斯那蠢材只知愚忠,还不相信我的话。”
“索斯呢?你将他怎么样了?”我只是随口一问,有了纳多尔的教训,我可不敢再去相信索斯,相信他会突然前来救我于危难之中。
“索斯?”纳多洋大概有些兔死狐悲,稍稍失神道:“他跟你一样,受伤中毒后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大概已经毒发身亡了吧。”
好机会!我向玛格丽特使了个眼色,右腕一抖,纳多尔那柄用来刺杀我的匕首如流星般向他飞去。
“你到现在还没有毒发,我早就知道有古怪。”纳多尔嘿嘿冷笑,轻松闪开匕首,原来他在作戏,故意引我上当。
玛格丽特并没有按我的意思逃走,而是使用魔法攻击纳多尔。
“霜冻寒潮”这是一个高阶空气魔法,能在一定区域产生严冬的效果,虽不能对纳多尔产生致命伤害,却能使他行动大为迟缓。玛格丽特能在瞬间发出,肯定早就默念了半天咒文。
屋内气温急骤降低,屋檐上竟出现大片白霜,纳多尔首当其冲,被冻得老脸苍白,我不假思索,抡起黑色巨剑发出剑气。
纳多尔返身就逃,不过仍留在屋内,被几道剑气劈个正着,哇的吐出几口鲜血,落在地上立刻变成寒冰。
他本来是一个极厉害的杀手,敏捷度超高,如果没有魔法的迟缓,我伤重之下,剑气恐怕连他的边都摸不着。
趁他病要他命,我想痛下杀手,可却没有多少力气,玛格丽特只顾我的伤势,眼睁睁的看着纳多尔逃出门外。
“啊”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纳多尔软绵绵的尸体倒飞回来,蒙德尔手握双拳,双眼泛着红光,出现在我们面前。
“蒙德尔,干得好!”我怎么也想不到蒙德尔会救了我一命,如果让纳多尔逃出将军府,在下一刻这里就会被元老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蒙德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并没有介意,狂战士狂化后会丧失部分理智,谁会跟一个疯子介意。
“文森.哈特!”蒙德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我的名字。
玛格丽特好奇的问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你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了,从前的恩怨容后再算,我们先逃出乌里城再说。”我打着哈哈,心中忐忑不安:蒙德尔被以前的我整得很惨,恐怕没有如此容易给我说服。
“主人!”蒙德尔与我对视足足一刻钟之后,双目红光逐渐退却,态度也温驯起来,盯着纳多尔的尸体,十分拘谨的问:“刚才发生什么事?”
原来他不记得了!我心中暗喜,佯作若无其事道:“没什么?这家伙背叛了我,多亏你帮我杀了他,你先出去看看外面可有敌人。”
蒙德尔应命而去。
纳多尔的毒十分厉害,我体内所剩不多的生命能量已经不能控制住毒势,望着纳多尔的尸体,支吾道:“玛格,你可以帮我看看他身上有解药吗?”眼下的我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只好去求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皱着眉头,却没有犹豫,笨手笨脚的在纳多尔衣内摸索起来。
以她珍贵无比的身份,如果不是为了我,恐怕打死她也不会去碰纳多尔的臭尸体。
纳多尔口袋极多,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除了一柄匕首,两封信,一堆纸包,不少金币,甚至还有一个布偶娃娃,真不知道纳多尔揣着这干什么。
怎么全搜出来了?我不禁暗暗好笑。
玛格丽特失望地道:“没了,好象没有解药,文森,该怎么办?”
“将那些纸包拿过来!”看来玛格丽特经验缺缺,这么明显的药包都看不出来。
纸包里面果然是药,有毒药也有解药,上面做了不少记号,好似鬼画符,估计除了纳多尔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难不倒我,我用神念仔细分析了药物的成份,很快找到解药。
服下解药的我感觉好了许多,剧毒不再漫延,开始逐渐消退,但是要完全康复估计最少需要二十四小时,但是元老院只怕不会给我这么长的时间,人类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
玛格丽特看我脸色变得红润,愁眉也逐渐舒展开来:“文森,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到床上躺一会,元老院的人一时半会恐怕还找不到这里。”
“没事,我坐着休息一会就好了!”我对玛格丽特的好意不以为然,既然纳多尔能够找得到这里,元老院也不会例外。
闲着无事,我翻看从纳多尔身上搜出来的两封信,一信是一家名为爱心慈善孤儿院的院长写给他的感谢信,感谢他多年来无私的捐助,真想不到纳多尔这个阴谋家如此有爱心,这个布偶娃娃的来由倒也解释得通。
另一信是纳多尔写给赫尔德的,上面指明日月盟哪些候选人中将会效忠元老院,哪些仅仅是为图名谋利而来的墙头草,哪些是忠于图尔曼和王室的人,我看得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赫尔德有没有看过这封信,喜的是以后我可凭借这个名单对日月盟大力整肃。
我将信递给玛格丽特,她脸现怒容,上面许多名字对她来说耳熟能详,想不到却是元老院的人。
蒙德尔突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主人,外面来了很多人。”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没事不要露面。”蒙德尔好歹救了我一命,没必要让他陪我送死,反正他也帮不上多少忙。
哪知蒙德尔摇头道:“小人愿意追随主人冲出去。”
“好!”我没想到蒙德尔如此够义气,心中对他的恶感全消,豁然站起,豪气万丈道:“就让我们杀出去。”又回头道:“玛格,我们出去引开敌人,你从密道离开。”
玛格丽特连连摇头:“不行,我岂会扔下你独自逃生?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如果你死了,我就是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你走是不走?”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玛格丽特痴痴望着我,半晌方才含泪道:“那你多多保重。”说完,紧紧拥了我一下,掩面奔入密道。
我关好密道暗门,黑色巨剑拄在地上,双目微瞌,守在门后。
就算要死,老子也要拉几个掂背的。
蒙德尔在我身后,神情颇为紧张。
脚步声逐渐接近,好多人啊!我今天要死在这里吗?我还能再次转生吗?
最前面的人突然单膝跪下道:“属下参见统领大人。”
“怎么是你?”来人竟是索斯,想不到他还没有死。
索斯神情激动道:“属下无能,差点被纳多尔暗算而死,本来藏着养伤,听说统领大人回来,便赶来与大人汇合,这些都是属下培养的死士,对大人忠心耿耿,决无二心。”
我称赞道:“好,你做得很好!”
一大群人进入将军府,看起来有近两百人,府中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索斯命这些死士分守将军府各处入口,然后随我进入卧房,看到纳多尔的尸体,大笑道:“原来这叛徒已被统领大人击毙了,真是罪有应得。”
我试探他道:“纳多尔可对你说过什么?”经过纳多尔的背叛,我可不敢再轻而易举的相信索斯。
“这叛徒说现在的您不是原来的您,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分明在离间属下与大人,大人在外出征,属下虽知他有反意,奈何与大人失去联系,真是愧对大人。”索斯的神情十分惭愧。
我冒险地用神念探查了一下他的意识,发现他十分坦诚,就暂时相信了他。
我一拍他的肩膀,大声道:“今晚我们就让元老院的老家伙瞧瞧,我图尔曼不是那么好捏的软蛋。”既然东躲西藏没有办法,就在城中弄出点动静通知城外大军城内有变。
索斯欣然道:“属下早就憋足这口气,准备大闹一场,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蒙德尔自告奋勇道:“主人,我也去。”
“你是什么身份?你凭什么去?”索斯显然颇为看不起蒙德尔这个角斗士出生的奴隶。
“我...”蒙德尔老脸通红,我连忙道:“我刚才被纳多尔暗算,多亏蒙德尔出手,这才将叛徒击毙,从现在起,我宣布赦免他的奴隶身份,索斯,他以后就归你统属。”
“这样啊,你不怕死就去吧。”索斯脸色稍稍好看。
蒙德尔大声道:“我不怕死。”
索斯不再与他辩驳,向我问道:“大人,我们先去哪?”
我冷哼道:“既然那帮老家伙跟我们过不去,我们索性直指他们老巢----元老院,在那里闹他一个天翻地覆。”
“别忘了还有我!”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玛格丽特去而复返。
“陛下!”除了呆呆傻傻的蒙德尔,包括索斯在内的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玛格丽特皱着眉头,我知道她肯定在思索自己的变革为何不见一点成效,别人见她动不动就下跪行礼。
“玛格,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虽在责备她,心中却非常感动。
玛格丽特歉然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再说密道黑不隆咚的,没有你在旁边我好怕。”昏,她堂堂一国之主当着这么多的人向我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索斯等人知趣的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
刚才我让玛格丽特独自逃生,只是身处险境的权宜之计,现在有这么多手下,底气大足,自然不会让玛格丽特从密道独自落跑,还是将她带在身边比较安全,她毕竟是席尔瓦王国的女王陛下,虽然对霍根这些头目级人物没有多大威慑力,却可让他们手下那些低级军官和士兵犹豫叛变。
“那你就跟着我吧!”
我此言一出,玛格丽特松了口气,似个真正的妻子般温顺的连连点头。
索斯小心的问道:“大人,我们还去元老院吗?”
“我们先去战神殿!”在这场政治斗争中,拥有最强大武力,以韦伯斯特为首的战神殿一直保持中立,我就是要将他们扯进这个漩涡,只要玛格丽特在战神殿的消息传出,元老院肯定会去交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战神诺维那家伙明明说好帮我,可是他的信徒却保持中立,真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家伙。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我所愿,前呼后拥,小心翼翼的我们在前往战神殿的途中与霍根和萨维密斯的联合部队不期而遇。
人数的巨大差异让形势一边倒,霍根指挥着飞龙骑士在前强袭,而萨维密斯带领魔法师在后面用魔法远攻,我方仅有的十名魔法师苦苦支撑十来分钟,便架不住魔法攻击而被打得尸骨无存。
诚如索斯所言,这两百死士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手,可是当他们正面对上数千敌人的时候,往往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萨维密斯为首的魔法师干掉,反而是蒙德尔最厉害,狂化之后冲入敌人的魔法师阵杀得人仰马翻,引起不小的骚动。
霍根一直瞪着我,想跟我单挑,我可不会那么笨,现在的我连走路还要玛格丽特扶着,跟他打,不是打死吗?我逃,逃得越远越好,不过好丢脸啊!
人多也有人多的坏处,我不能扔下他们带着玛格丽特单独开溜,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使情势逆转?我望着霍根胯下那头小黑龙,心想要是有几头龙帮忙就好了。
龙?对了,我何不试试召唤魔法,龙王派斯洛特那见风使舵的家伙说不定会看在我是老牌死亡之神的面子上差几个龙子龙孙前来帮忙。
“以父神之名,远古的黄金巨龙啊,听从死亡之神的召唤,降临尘世吧!”
咒文随着我的念力传出,一点魔力波动都没有,看来没用。
见我一脸沮丧,玛格丽特好奇地问:“文森,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我当然不会道出自己的糗事,眼下的我真的只有祈求奇迹的降临。
我又念了一遍咒文,就算略尽人事吧。
异变陡生,原来星光点点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寒风大作,伴随一声声凄厉的龙吟,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破乌里城的城防结界,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是一头巨大的蓝龙,全身结满寒霜和冰块,双翅展开足有数百公尺长,霍根那头小黑龙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敌我双方都停下手,注视着这不速之客。
几个魔法师试探性的向冰霜巨龙发出攻击,巨龙一声怒吼,轻轻吹了口气,将他们变成一具具冰人,然后大脚一踩,立刻碎成寒冰,厉害,厉害,跟那头小黑龙不是一个档次,想不到派斯洛特如此够意思,给我送来这么厉害的货色,看来我今天翻身有望。
面对如此强敌,霍根和萨维密斯商议了半天,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眨眼间带着手下走得干干净净。
“是谁在召唤我?”冰霜巨龙的声音听起来好象在怒吼,怎么跟柏顿那不中用的家伙出场的台词一模一样?
“是我!”我义不容辞,挺身而出。
“原来你就是死亡之神。”冰霜巨龙眯起双眼,我忽然感到我体内的能量在急骤的流失,不好,这家伙想控制我。
“你是谁?龙王派斯洛特呢?”我用最后一点力量,勉强使用灵魂控制进行反攻,真是针尖对麦芒啊,只是我们的能量等级相差太过悬虚,我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过刚刚自保而已。
“龙王派斯洛特?”冰霜巨龙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嘲讽,他停止对我的继续攻击。
听他的口气,难不成这家伙跟派斯洛特不是一路货?惨了!
“现在的你实在太弱小了,看来魔神王殿下交托给我的任务无法完成!”冰霜巨龙身上的寒气实在惊人,我们离他足有数百公尺,玛格丽特仍冻得有些哆嗦。
“请问你们的魔神王殿下是什么来历?”那些堕落之后的神便成为魔神,他们何时又来了一个魔神王?我真是孤陋寡闻。
冰霜巨龙怒吼道:“我们的魔神王堕落天使路西法殿下你都不知道?”
堕落天使路西法?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他本来是黛丽雅的手下,不知道怎么跟黛丽雅搞翻了,离开天堂后变成堕落天使,还创立了一个魔界专门与黛丽雅和她所创造的人类作对,不过跟身为九大主神之一的黛丽雅比起来,力量实在太小了些,掀不起多大风浪,只能借助人类小打小闹一番。
路西法和我有共同的敌人,说不定他想和我结盟,共同对付黛丽雅。
“路西法让你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听到这头巨龙不过是个使者,我的语气也强硬起来。
“魔神王想和你联合起来对付黛丽雅。”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可是冰霜巨龙下面的话又差点将我气死:“不过你现在实在太弱小了,我一只脚就可踩死你。”臭龙,死龙,烂龙,你踩一脚试试?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不过大人不记小龙过,我并没有跟这头破龙计较,仅仅以不悦的声音道:“你只是魔神王路西法的使者,我的实力如何并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路西法到底想怎样和我联合。”
“由我们尊敬的魔神王殿下统领的魔界大军虽然强大,但是面对创造一切生物的黛丽雅仍虽得有些不够,如果借助你那消融一切的力量,一定可以打败黛丽雅。”
这算什么嘛?明明要我去当打手,没一点好处,这种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但是冰霜巨龙的下一句话又让我稍稍提起了兴趣:“作为回报,魔神王将支持你重新成为死亡之神。”
真是可悲,如今的我竟然需要一个垃圾神的支持,想当年,我对他们可是正眼看都不看一下的。
“但愿你们魔神王殿下有这个实力。”打死我也不相信黛丽雅的背叛者路西法有这么强的力量,这句话从诺维口中说出来还差不多。
“这当然勿庸置疑,你同意这个联合的决定吗?”
“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考虑考虑。”
“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婆婆妈妈,好,等你解决眼前的困境我会再来找你,希望你不会被小小的困难所击败。”冰霜巨龙拍着翅膀,凌厉的寒风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来,他眨眼间就飞得不见踪影。
靠,老子召唤你来就是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你倒好,说两句就拍屁股开溜,算什么意思?这个世界果然只能靠自己,什么人,不,什么神都不能相信。
玛格丽特悄悄问我:“刚才那头魔龙跟你说了些什么?”
刚才冰霜巨龙和我交谈用的是心灵交流术,她除了听到开头那句“是谁召唤我?”外,其它一无所知,连索斯等人也满怀疑惑的望着我。
我信口胡诌道:“那头魔龙想和我签订主从契约才帮我们,我没同意,他就溜了。”
玛格丽特神色凝重道:“可是没有那头魔龙的帮助,你又受了重伤,我们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索斯一脸轻松道:“陛下,我们很快就能突出重围了。”
玛格丽特奇道:“这是为什么?”依照我们现在剩下一百多人,只要霍根和萨维密斯再来一次联合围剿,多半尸骨无存。
“陛下,别忘了统领大人在城外陈兵十万,若不是纳多尔叛变投敌,我们无法将消息传递出去,元老院也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眼下那头魔龙这么一闹,城外的兄弟肯定知道城内发生变故,还不找人向元老院交涉,甚至出兵攻城。”索斯侃侃而谈,让我精神一振,我怎么没有想到?
“想不到我身为女王,身到临头竟没有一个可用之兵。”玛格丽特依旧满脸阴郁。
“谁说没有?”我微笑着安慰她道:“我不就是你的小兵吗?”
根据我的提议,我们放弃原定目标,返回将军府,一路上,元老院并没有派人来袭击我们。
等到天明,城外果然传来隆隆的炮声,那是矮人火炮开火的声音,与魔力炮相比,它的声音与威力不成正比,但是给人心理的作用却是震撼性的,而且还给我们一个讯息,城外大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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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陛下!”中午的时候,我的顶头上司克拉克出现在我们面前,以标准的贵族礼仪叩见玛格丽特。
虽然地方有些寒碜,玛格丽特仍正襟危坐,摆足架势,威仪十足道:“你们终于肯来见朕了?赫尔德公爵呢?”
“公爵大人公务繁忙,改日再来拜见陛下。”克拉克满脸笑容道:“陛下,咱们就不兜圈子了,相信陛下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玛格丽特望了我一眼,我冷冷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条件?”
“请问将军可以代表陛下的意旨吗?”克拉克停顿下来,故意望着玛格丽特。
老家伙,又想挑拨我和玛格丽特的感情?你打错算盘了!
“当然可以!”我和玛格丽特几乎同时回答,异口同声的我们不禁会心一笑。
“既然如此,微臣就说了。”克拉克看在眼中,老脸当然臭了起来:“微臣谨代表元老院全体元老恳请陛下退位让贤。”
“你说什么?”我目光大寒,冷冷望着这个老不死的,我瞪,我瞪,我瞪瞪瞪,老不死的怎么一点都不怕,难道我的鬼眼神功退步了?
“恳请陛下退位让贤。”一直微微垂首的克拉克仰起头来,迎向满脸怒容的玛格丽特。
“让贤?”玛格丽特猛地站起,扶在我胳膊上的右手显得有些发颤:“你是说朕这一个多月来做得不好吗?”
克拉克高声道:“纵观陛下这一月来之所为,对内,王都陷入一片混乱,以赫尔德公爵为首的内阁政府为开展陛下所谓的下议院大选,工作几乎停止,奴隶的废止让广大贵族怨声载道,如果没有赫尔德公爵的大力调和,早就有人会趁机造反。对外,本来我国形势一片大好,除了图尔曼将军没有寸进外,霍根将军和韦伯斯特将军都夺取了敌人大片领土,正当我国大军高歌猛进之时,陛下却欲与帝国议和,令敌人得到喘息之机。”
老家伙胡说八道,说我没有寸进,难道霍根就有寸进吗?我后来不是成功令精灵族屈服,达成既定的战略目标了吗?至于有人造反,说的是他们自己吧。
“你是说我这一月的施政一无是处?”玛格丽特激动之下,连自称都省了。
“微臣和元老院的同仁深以为然,故而敢请陛下退位让贤。”克拉克深深行了一礼。
“大胆!”我伸手将愤怒万分的玛格丽特按回椅中,大声喝道:“大胆,陛下为王国数千万臣民着想,舍弃一己之私欲,创造美好和平的大同世界,岂是你们这些骑在人民头上的吸血虫所些瞰窥。”
“图尔曼将军!”克拉克老脸铁青,反斥道:“在陛下面前,你就是这般讽刺上司的吗?”
我毫不退让道:“难道不是吗?先王尸骨未寒,你们这些大臣就联合起来造反,想废黠陛下,软禁,行刺,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如果陛下不是有主见的贤明君主,事事都依从你们,你们恐怕也不会这样大逆不道吧?说来说去,你们期望王座上坐的只是一个傀儡。”
“不要再说了!”玛格丽特突然大喊一声,我都不知道她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克拉克,继位的将是迈克吗?”
克拉克稍稍一楞,随即答道:“当然是王子殿下。”
“他答应你们的要求了吗?”
“当然,这是王子殿下写给陛下的书信,请陛下过目。”克拉克从怀中取出一张王室专用的文书,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
玛格丽特用颤抖的手轻轻打开,我不禁凑了上去,上面写得很简单:致我亲爱的姐姐,为了王国的和平和安宁,请将父王留下的王国还给我吧!迈克.安德列斯.席尔瓦。
后面还有一张附属名单,上面除了元老院全体元老外,还有不少平时忠于王室大臣的名字。
玛格丽特俏脸苍白,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我看出她眼中的绝望,连忙低声劝慰道:“迈克肯定是被他们强迫的。”
玛格丽特摇摇头,向克拉克问:“迈克现在还好吗?”
克拉克连忙道:“好,很好,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需要你们保证我和效忠于我的人的安全。”玛格丽特的回答令我大吃一惊,她就这么放弃了?
我连忙阻止道:“玛格,万万不可!”
玛格丽特再次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克拉克见玛格丽特意动,大喜道:“这个殿下和臣等早就商量好了,在王国南方有一座比安大略省还大的格陵兰岛,本来是半兽族的居地,近年来半兽族多已迁居内地,岛上也没多少人了,陛下尽可以带人到那上面去,这个岛将作为陛下的独立公国,王国绝不干涉内政。”
连半兽人都不住了,可以想像,那座岛上是如何荒凉,环境是如何恶劣,天啊,我才不要去。
我眼巴巴的望着玛格丽特,期待她不要答应。
事与愿违,玛格丽特竟点点头道:“好吧!”
克拉克赶忙从怀中又取出一张文书道:“这是陛下的退位诏令,请陛下签署。”
“玛格,不要!”我顾不得许多,抢过那张文书,撕了个粉碎。
“我意已决,图尔曼,你就不要再阻止我了。”玛格丽特闭了双目,优美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寂:“克拉克,正式的文件等我见了迈克再签吧。”
“陛下的明智之举一定会为席尔瓦王国带来永久的和平和繁荣,微臣告退了。”克拉克恭恭敬敬施了一礼,缓缓一步步退下。
四十一 刺杀
迈克见到我们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姐姐,对不起!我并不是背叛你,而是不忍心看到王国四分五裂。”他强作镇定的目光掩饰不住愧疚之意,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责任感了?
“迈克,你长大了!”玛格丽特十分感慨,扶住他的双肩,意味深长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姐弟二人相互凝望了片刻,玛格丽特缓缓取下头上的王冠,戴在迈克头上。
“国王万岁!”以赫尔德为首,忠于元老院的大小贵族们都欢呼起来。
而忠于王室的贵族一个个脸色难看,谁都知道这场政变的成功意味着王权的旁落。
“姐姐,姐夫,我送你们出城。”在我恶狠狠的逼视下,迈克几乎不敢抬头见我,只好侧首望向玛格丽特。
“不用,图尔曼,我们走吧!”玛格丽特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我连忙将她扶稳。
在面对未知的困境和留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面前,大多数忠于王室的贵族都选择了后面,其中甚至包括玛格丽特的铁杆拥护者外务大臣乔治,只有宫廷教师霍顿几个顽固份子选择了前者,这样做的贵族不到一百人,其中还包括那四个背叛霍根的飞龙骑士。
登上马车的玛格丽特仍依依不舍的回望着乌里城,这个她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你后悔了吗?”望着脸色苍白如纸的玛格丽特,我心中又酸又痛,这种感觉好强烈,千万年来都不曾有过。。
玛格丽特静静靠在我怀中,十分坚定的摇摇头。
大概是太过疲劳的缘故,她观望了片刻,便沉沉睡去。
重行做回我近卫队长的索斯突然前来禀告:“大人,后面好象有不少人追过来了。”
“是什么人?”眼下的我倒巴不得元老院的人前来挑畔,这样将给我一个借口,如果不是玛格丽特公开发布退位诏令,我早就一个回马枪杀过去了。
难道元老院还不放心,想赶净杀绝?我手握十万大军,就算元老院和霍根出动全部军力,也未必能够取胜。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暂时歇息!”
索斯犹豫道:“大人,我们离城不过十余公里,如果现在就停下,很容易让他们心生疑窦的。”
“你传令执行便是。”
后方烟尘大起,离得近了,哇,好多人!咦,怎么不是士兵,全是平民?还有几个十分面熟?不是来生事的吗?
少顷,索斯前来回报:“大人,来者都是王都的平民,说是来为陛下送行的。”
“送行?”玛格丽特突然醒来:“我下去看看。”
领头的几个平民果然是老熟人,就是那些香蕉党,同志会,春风一度社诸如此类小政党的领袖。
“谢谢你们来送我。”玛格丽特感动得热泪盈眶,不停地与他们握手:“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恐怕无法实现了。”
我恶狠狠的盯着几个同志会和春风一度社的家伙,他们不会将梅毒爱滋之类的恶疾传染给玛格丽特吧?那我可惨了,呜!
“陛下,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你一定要回来啊!”他们说些话也不怕元老院的人听去了秋后算帐!
“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玛格丽特不知说了多少声谢谢,方才脱身。
“玛格,你在想什么?”回到车上的玛格丽特陷入沉思。
“原来我所做的并没有错。”
“你当然没错,错的是那帮老家伙。”其实我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所谓的民主变革对我来说全是狗屁,谁能帮我复仇谁就是对的。
“文森,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当然会,除非你不要我了。”我的语气好似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真是太好了!”玛格丽特一如热恋中的少女紧紧抱住我,此时此刻,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女王的身份。
日落的时候,我们抵达乌里城西南五十公里一座只有几万人口的小城,我下令在此休息一晚。
等大军安定下来,我立刻召集了所有的高级将领开会,共谋今后的出路。
“统领大人,我们真的要去那个格陵兰岛吗?”科兹道出所有人的心声。
我暗暗叹了口气道:“这是陛下的决定。”
“大人,我们杀回去吧,以大人的睿智和勇猛,一定能顺利攻下王都。”一个副将道出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另一个心声。
“我们这样做将置陛下于何地?”在这个时候我更要维护玛格丽特的权威,否则处于弱势的我们迟早会陷入四分五裂。
“将军,不如您自立为王吧,我们跟着你打天下。”一个心直口快的家伙嚷了出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我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了?难道你们要我也背负叛逆的污名?”虽然我很想那样做,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那是不行的。
会议室平静下来,看来将领们还没有跟我分道扬镳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这种忠诚能够维系到什么时候。
科兹忽然道:“大人,属下有个主意,或许我们不用去格陵兰岛。”
“说吧!”
“听说格陵兰岛是荒芜之地,根本无法供应我们十多万大军的给养,这么多人过去只有活活饿死,我们可不能坐已待毙!但是我们有另外一个去处,就是梦幻森林,那里本来就有我们的营地,精灵族刚刚被我们征服,就算我们回去她们也无法反抗,而且那里还有驻扎有鲁奇将军的一万大军,森林外还有我们的数万大军,我军回转合兵一处,只要我们不公开与元老院冲突,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咦,这个折中的法子好,我可以去梦幻森林找艾琳培养培养感情,顺便接回洁西卡,将来还可以从梦幻森林攻入帝国腹地,真是一举三得啊。
“这个主意太好了!”
“大人,请决断吧。”
众将纷纷附和。
连一直没有吭声的索斯也道:“大人,依属下浅见,科兹将军这个主意不错,既可让陛下免去苦寒之地,又可对元老院有个交待。”
“好吧!我去跟陛下商议,看她是否允准。”
我用凌厉的目光扫了在座众将一眼:“今晚的会议内容暂时保密,谁也不准泄漏出去,否则军法从事,好了,散会。”
得到这个意外的建议,我心情顿时轻松起来,接下来该是如何说服玛格丽特同意这个决定。
召来随军牧师,将腹部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今天忙得天昏地暗,一直顾不上这个伤口,要不是图尔曼的这个身体实在够壮,我早就趴下了。
“陛下还没回来吗?”我问的是王宫的一名侍女,因为多数侍女都被元老院遣送回家,在得知玛格丽特已经倒台后,只是少数几个忠心耿耿的肯回来继续效命。
那侍女答道:“陛下还在和大臣开会,没有回来。”
我在开会,玛格丽特也在开会,开会的目的是一样的,不过她这个御前会议有点名不符实,连个高级点的大臣也没有。
话虽如此,我这个军队将领去掺合也不合规矩,还是等等吧。
我静静躺在床上,心想以我现在和玛格丽特的感情,她该不会赶我下床了吧,嘿嘿,我们今晚就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了,对了,玛格丽特肯定会以我重伤未愈为借口推托,不会又要等吧?呜呜呜!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在想这样乱七八糟的东东?
“陛下遇刺了!”隐隐约约一阵尖叫声将我从与美人亲热的美梦中惊醒,我跳了起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奔出卧室,大声问:“来人啊,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女神色紧张道:“我听到外面在喊陛下遇刺了。”
难道元老院真的不死心,还派了刺客?我急急忙忙冲了出来,连后面那侍女大喊声也没听清楚。
好不容易赶到玛格丽特开会的地方,那里已经乱成一片,我拉住一个稍微有点印象的贵族问:“陛下人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贵族倒还认得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听说刚才陛下召见几个飞龙骑士后,就传出陛下遇刺的消息,霍顿大人见事情紧急,已将陛下送到城里的医院去了。”
“陛下伤势如何?”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下臣就不得而知了。”
军队里不是有牧师吗,干嘛还送去医院?难道医院里面也有刺客,都怪我粗心大意,干嘛要带上那四个飞龙骑士,他们肯定是霍根施的苦肉计,这招真毒啊!
我心急如焚,正准备让这个贵族带我去医院的时候,索斯带人匆匆赶到:“大人,听说陛下遇刺,属下已人派人封锁了城门,并开启城防结界,刺客肯定逃不出去,只要再给属下几个小时,属下一定将他们全部抓住。”
我点头称赞道:“你做得很好,我先去医院,你再去搜捕,有了刺客消息立刻回报。”
索斯敬了个军礼道:“属下遵命!”
他刚刚转身,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喊道:“索斯,等一下。”
“大人还有何吩咐?”
我将他拉到僻静之处,低声道:“呆会你抓刺客的时候偷偷入走两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知道吗?”
索斯不由一愣:“大人,这是为何?”不过他也挺聪明,施即道:“我明白了,大人,属下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我叮嘱道:“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如果我当众训斥你失职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属下明白!”索斯领命而去。
医院周围戒备森严,这座小城的城主艾辛动用了他那可怜的军事力量,此刻他正在病房外走来走去,急得像热窝的蚂蚁,奇 -書∧ 網如果玛格丽特今晚死在他的地头上,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就算我放过他,元老院也会拿他当替罪羊。
“将军大人,您总算来了。”艾辛本来长得胖乎乎的,一对黄豆大的小眼睛老眯在一起,献媚的样子让人十分好笑。
“陛下的伤势如何?”
“据说十分棘手,不过大人放心,我找了城里最好的牧师前来救治,一定能治好陛下的伤势。”艾辛一副生怕我不信的样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霍顿老师呢?”
“霍顿老师也受了伤,正在接受治疗。”
我指着病房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先进去看看。”
“将军!”艾辛欲言又止,并没有阻拦我。
我刚进病房就被两个漂亮的牧师妹妹拦住,其中一个还臭着张脸:“你是什么人?怎么到处瞎闯?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火气腾的一声冒了起来:“你管老子是什么人?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就是要瞎闯你管得着吗?”不就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点就狐假虎威吗?
漂亮牧师正欲还嘴,里面传来玛格丽特虚弱的声音:“图尔曼,不要吵了,你进来吧!”
“原来你是图尔曼将军,失礼了!”漂亮牧师侧过头去,分明在表示不满。
我懒得跟她计较,走到玛格丽特跟前,她平躺在床上,小腹上插着一柄乌黑的匕首,位置跟纳多尔刺杀我的那里差不多,真是夫妻同病相怜啊!
“图尔曼,昨天你刚刚被人刺杀,想不到现在轮到我了!”玛格丽特满脸苦笑地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陛下腹部插的匕首是一柄神器,名为‘死神的诅咒’,会缓慢吸收陛下的生命力直到陛下死亡。”帮玛格丽特治疗的是一个中年牧师,看他愁眉紧皱的样子,分明对玛格丽特的伤势束手无策。
“难道就不能将匕首先取下来吗?”真是笨蛋!
“匕首上面含有剧毒,如果取下来的话,毒势会立刻扩散,令陛下丧命,而且这柄匕首施有诅咒魔法,神圣的治疗魔法对伤口根本不起作用。”原来是这样啊,我错怪你了,大叔!
“我来看看!”我故作神秘的念了半天咒文,双手一合,一道白光照在玛格丽特伤口上,果然没用。
我用神念探入,分析了它的构造,这个大叔有一套,说得八九不离十,匕首正不断的吸收玛格丽特的生命能量,如同死亡之刃的缩微版。
“大人,你怎么可以...”中年大叔显得在疑惑我为何可以使用神圣的牧系魔法。
我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如果这样下去,陛下还可以支持多少时间?”
“三天。”
三天,也就是说玛格丽特只有三天可活,而在这三天我必须找到救她的办法。
我对中年大叔道:“你先下去吧。”
“那小人先告辞了,小人回去再想想办法。”中年大叔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样,否则我一个不省心一刀将他砍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眨眼间牧师们走得干干净净。
玛格丽特望着我,十分忧伤地问:“文森,你说我会不会死?”
我十分肯定的道:“当然不会,我一定会想法子治好你的伤。”
要是爱玛在这就好了,她那继承自黛丽雅的纯净生命能量可以破除任何邪恶,治好玛格丽特还不是小菜一碟,可是就算她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又怎好恳求一个背叛者救她的情敌?
当然,如果我仍然是死亡之神,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下这柄匕首而不让玛格丽特失去生命,神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显得无比重要。
去梦幻森林找艾琳,让她帮忙求那个小气的大地之神拜亚帮忙?我摇摇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梦幻森林太远,以玛格丽特的状况,可支撑不了一场空间传送,再说艾琳跟我正在冷战,谁能保证她一定会帮我的忙?就算她肯帮,又怎能保证拜亚会“屈尊降贵”,耗费神力救区区一个人类,而且这个人类还是征服精灵国度的敌国女王。
我心中转过无数念头,最后想到了战神诺维,毫无疑问,这是最实际可行的办法,如果我厚着脸皮救他,他一定会救玛格丽特。
为了玛格丽特,我要杀回乌里城,不知这算不算我回本的一个借口。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玛格丽特微微一笑:“玛格,我想到救你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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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让属下去吧!”索斯望着我,满脸期盼。
“不行,我需要你在城外主持大局,如果我不亲自去的话,很难让战神殿和迈克相信我的诚意。”
“可是大人你重伤未愈,实在不宜以身犯险,再说这样我们直接派信使去就行了,元老院和战神殿未必不会同意大人的要求。”
“没关系,我的伤早好了,你看,哎哟!”硬充英雄的我在自己小腹伤口打了一拳,好痛啊!
“大人...”
“我意已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不用再劝了。”
向玛格丽特道别之后,我便率领军中三万骑士直扑乌里城,得知大军反攻,众将士士气高昂,图尔曼的军团本来是由原近卫军团组建,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士兵是乌里人,如果不是受对图尔曼忠心耿耿的将领约束,谁想离乡背井,永远不回来?
一路上,我不费吹灰之力,将途中的岗哨一一翦除,抵达乌里城下时,元老院的人犹在睡梦之中。
从索斯口中得知,纳多尔并没有骗我,乌里城果然有一条深达地底,直通城外的地下河,只是其中有一段需闭气潜行,如果不是水性极佳的人,别说通过,闷都闷死了。
我打的主意是让大军在城外牵制元老院的注意力,自己率领一百精通水性的亲信精锐士兵由水道潜入,然后抵达战神殿,只要得到诺维的承诺,有了战神殿和韦伯斯特的帮助,元老院的人自然不战自溃。
当然,这一切都瞒着玛格丽特,以她的性子,我无论如何都难以说服她同意与迈克作对。
我也不能对索期明说我的本来身份,只是说去游说战神殿和迈克,让他们同意玛格丽特回战神殿祈求战神的神力破除那邪恶的封印,故而才有了这番争执。
“轰隆”十颗魔法神雷(从魔法行会偷来的)爆炸同时产生的能量令城防结界破开一个缺口,如果准备充足的话我们有充足的把握攻破乌里城。
而此刻的我早就成了打洞的老鼠,正带着人在地底穿行,外面的事就交给索斯去做吧,经过这么多的事,我不知不觉对索斯生出一种信任和依赖。
我会对一个普通的人类生出这种感觉?这是我原来怎么也想像不到的。
水道里面时而宽阔,时而狭窄,有的地方还需要闭气涉水,我们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抵达一个巨大的水坑,看上去就好象一个池塘。
“大人,从地图上看,我们游过去就到城内了。”
我点了点头,地图上面有段空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毫无疑问,这也是水道最危险的地方。
士兵们纷纷取出牛皮袋充好气,准备在途中作换气之用。
这里的水出奇的清沏,有的地方还发出点点光华,不知道是什么东东,时间要紧,我也来不及去查探。
游了近半个小时,仍不见尽头,几个水性较差的士兵已经换完携带的两个气袋,远远落在后面。
我体内自成体系,只要能量没有耗竭,即使长时间不呼吸也不打紧,只是稍觉气闷而已,这点令那些士兵惊奇羡慕不已。
就在我郁闷之时,我的神念突然告诉我远处有一个宠大的生物接近,我连忙向士兵们打出手势,示意他们四下散开。
那个生物是一条巨大水蛇,全长足足有几十米,恐怕我们这百号人都不够它吃的。
我就说嘛,那些冒险故事里面都有一个boss,这么长的密道怎么可能啥都没有,如果洁西卡在这里肯定兴奋死了,英雄战魔兽的故事是她最喜欢的。
大人小心!士兵们打出手势,纷纷游了过来,将我拦在身后。
水蛇的双眼在黑暗的水底世界好象两盏巨大的灯笼,目标极为明显,它飞快的游了过来,拦在我向前的一名士兵闪避不及,被它咬到嘴中,发出一声惨叫。
士兵们纷纷取出携带的弓箭,射向水蛇,不过那水蛇皮多肉厚,加上又在水中,箭支射到它身上已是软弱无力,根本伤害不了它分毫。
几个粗通魔法的士兵还尝试了魔法攻击,可这该死的蛇竟对大部分魔法免疫,真是老成精了,可能纯能量攻击有用,但现在的我经得起那么大的折腾吗?
又有几名士兵不幸罹难,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耗下去就算不被水蛇生吞,也在水中活活闷死,现在是本英雄出场的时刻了,哈哈!
在生命的威胁和我的示意下,士兵们放弃了攻击,纷纷向后游去,留我一个单挑水蛇。
水蛇扑了几下,都被我飞快的闪避过去。
我又试了几次魔法攻击,确认无效之后,只好采用最原始的物理攻击了。
因为在水中不方便携带那柄黑色巨剑,我的武器是纳多尔用来刺杀我的那柄剧毒匕首,这根本和目标不成比例嘛,到底该往哪刺?
水蛇扑了半天,眼见不成,突然张开大嘴喷出一道寒流,靠,它还会魔法?
我猝不及防,冻得身形一滞,被水蛇缠个正着,我怎么忘了蛇闻名天下的缠功?
我运足能量,匕首不停地戳入蛇身,可那水蛇纹丝不动,难道我堂堂死亡之神要可笑的被一条巨蛇缠死?
蓦地,水蛇惨嘶一声,松开我向外游去,原来有个士兵用箭射中了它头上的一盏“灯笼”。
那柄戳入它身体的匕首带着我不由自主随它四处乱游,我死命的抱住匕首,在水蛇自杀式的剧烈抖动下,蛇身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一道数米长的血口,"奇-_-書--*--网-QISuu.cOm"刚刚喘过气的我被腥臭的血水狂灌而入,呛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在失去大量鲜血和剧毒的影响之下,水蛇的行动也变得迟缓下来,我也累得够呛,如果不是我有毅力,早就放弃了那柄对它造成最大伤害的匕首。
刚刚退避三舍的士兵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纷纷游上来落井下石,不到片刻功夫,水蛇奄奄一息,我窥准机会,用匕首向它的七寸要害发出致使一击,水蛇挣扎片刻之后,终于毙命。
我当然不会客气,迅速将它的生命能量化为己有,最后还取出它的内丹,榨光了它的剩余价值。
还有两个被它活活吞入腹中的士兵竟然还有气,这两个幸运儿立刻享受了同性之间热吻,不知以后他们会不会成为同志会的一员?
重获新生的我顺便用牧系魔法治疗几个受伤的士兵,清点了下人数,一下子少了十二人,唉,看来王国又有十二位女公民失去她们(未来)的丈夫。
我们继续向前,游了十来分钟,我感到我们快要来到地面,那感觉真是愉快。
在通过一个并不牢固的阻隔结界之后,我们顺利回到乌里城内,谁也没猜到出口竟然是王宫之内,玛格丽特居住的月光之船所在的人工湖。
上次总督府被佐夫和柏顿破坏之后,仅仅重建了地面部分,而下面的迷宫出于安全考虑被废弃,不少地方进了水,我们刚才呆的地方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早知道当初直接从这里逃出去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就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士兵的保护,路上两个美人会不会葬身蛇腹。
王宫内仍然静悄悄的,看来迈克和元老院的人还没有重新进入这里,我让士兵稍稍修整了一下,自己到月光之船内换了套干净的黑衣后,朝战神殿继续进发。
元老院大概并不知道有这么条秘密的水道,所以猜不到我们会如此潜入,戒备远不及昨晚那么森严,我们一路之上有惊无险,顺利抵达目的地。
战神殿殿门紧闭,丝毫没有因为城外打得热火朝天而有所行动,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超然于外的姿态。
我吩咐士兵四下散开戒备,便去敲大展的侧门,没办法,这个时候只好放下架子亲自动手了。
老半天门才打开,我以十分虔诚的语气道:“我来祈求战神的帮助。”
开门的神职人员显然认识我,神色惊愕万分的呆了半晌,方才应道:“请等一下。”
接下来迎接我的是神殿的一名高级祭祀,这家伙我倒有几分印象,好象是韦伯斯特的跟屁虫之一纳什。
“陛下生命垂危,在下来祈求战神的帮助。”我又说了一遍我的来意。
“战神正在休息,恐怕无法给于将军这么大的帮助。”想不到这家伙还十分幽默。
“请让在下到神谕室亲自向战神祈祷。”
“让人打扰战神的休息是我们这些侍从的罪过。”纳什还在坚持。
“如果让战神知道他所护佑的玛格丽特陛下蒙难,也不会在乎牺牲那一点点的休息时间。”
“将军,我们无意介入你们和元老院之间的争端。”纳什终于道明原由。
“如果韦伯斯特将军在这里,恐怕早就让我进去了。”纳什还不放行的话,哼哼,我就带入杀进去了,诺维应该不会因为我伤害他的信徒而不再和我结盟。
这时神殿里面又出来一个祭祀,同纳什咬了半天耳朵,纳什侧身让开通道:“将军,我们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如果你仍然无法说服战神,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靠,他们骗三岁小孩啊,平常人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哪能与诺维沟通,不过幸好我不是平常人。
到神谕室的途中要经过祈祷室,祈祷室内全是神殿内的神职人员,一个个肃然而立,向战神像念“经”,其中我还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
嘉美?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由一惊,随即醒悟过来:一定是韦伯斯特觉得将她带在身边不方便,放在家里又不安全,所有安顿在战神殿,元老院的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进攻战神殿。
嘉美应该是黛丽雅的信徒,怎么也学着那些祭祀向战神像祈祷?难不成她改换门庭,另投神抱了?
我当然不会蠢得上去问个究竟,在我经过嘉美身边的时候,我感觉她快速抿动的小嘴停顿了一下,哈哈,原来她在装蒜!
神谕室内漆黑一片,大门“砰”的一声合上,将我一个人关在里面。
“诺维,你给我出来。”我用神念发出这个信息,据说这里是最容易同战神沟通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在城外无法联系到诺维,我也不用学老鼠千幸万苦钻到乌里城里面。
等了老半天,仍然没有半静,这个时候诺维不会真的象纳什说的那样,在呼呼大睡吧?要知道神一旦进入沉睡可不是一年两年会醒过来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仍然没有动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失去信心的我忍不住大骂起来:“诺维,你这个王八蛋。”
随着朝阳的升起,一缕阳光自穹顶投入,室内逐渐光明起来,原来不知不觉已是拂挠。
诺维的形体缓缓在神谕室形成,他戏谑的表情带着一丝嘲讽,几乎让我无法忍受。
“文森,想不到你的耐心这么差,我不过神游了片刻就被你骂成这样,幸好我的脸皮已经够厚了,难道你忘了你做死神的时候有更多的人在背后骂你?”想不到诺维这家伙这么人性化,变得如此罗嗦。
我捺足性子听完,郑重地道:“好了,你既然来了,我们废话不多说,谈正事吧。”
“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想让我帮你打败你的人类敌人,帮你治疗你的人类情人,不过文森,我这么帮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回报?”诺维怎么也学得人类这般斤斤计较?
“等我回到冥界,自然会给你足够的好处!”空头支票是谁都会开的,到时兑不兑现就难说得很了。
诺维忽然神秘一笑:“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只要不是让我做他的奴隶,就算再苛刻的条件,为了玛格丽特,我也只好答应了。
诺维咬牙切齿道:“等打败黛丽雅后,我要她做我的神奴。”神向来是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诺维怎会如此激动?
“好,我答应你!”我也想看看黛丽雅做神奴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让她侍候我几天,看我怎么折腾她。
我马上又提出心中的疑问:“诺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这么恨黛丽雅?”我跟黛丽雅是天生相斥,永远合不到一起,诺维怎么也这样?
诺维情绪平静下来,冷哼道:“我曾经当着其他主神的面向黛丽雅求爱,却被她公开拒绝,谁知她后来看上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我就通过一个魔王将那个人类弄死了,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真是孤陋寡闻啊!我听得瞠目结舌:原来我是被诺维拖下水的,怪不得他会帮我。
诺维瞧着我愤怒的眼神,又道:“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故意拖你下水的,那个人类死了,黛丽雅一定会将他复活,谁知道你这么较真,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那你当初诸神之战的时候为何助纣为虐?”
“老哥,形势比人强,当初其他主神都袖手旁观,摆明看你的好戏,多我一个也不顶用啊,我现在不是将功补过,责无旁贷的帮你了吗?”
“强词狡辩!”
经过一番争执,我和诺维达成协议:他助我控制席尔瓦王国,干掉黛丽雅的姘夫维尔托德,重新成为死亡之神,打败黛丽雅之后,黛丽雅作为战利品做他的神奴。
不过我提出一个附加条件:到时我要看看黛丽雅的狼狈模样,而且我也要得到她的三天所有权。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我们成功打败黛丽雅的基础上。
最后,诺维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现在就看我开始晨运了。”他早上起来不会没有刷牙洗脸吧?
四十二 首相
神毕竟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诺维晨运的结果可想而知,之后发生的一切令曾经经历过的人在数十年
后难以忘怀。
据说当时一道炫目的圣光从天际直射在战神殿的顶端,乌里城的每个人的耳中都响起天籁之音。诺维
手执战锤,跨着神驹的巨大影象出现在乌里城上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这一天史称神谕之日。
无数的能量从穹顶不断汇入,我不断吸收融合,我的神力在顷刻之间达到顶峰。
当我从神谕室出来的时候,战神殿的祭司全都跪了下来,高呼“神谕之子”。
玛格丽特神奇地康复了。乌里城的城防结界随之瞬间灰飞烟灭。
在我以玛格丽特的名义发布了《讨伐以赫尔德为首的政变集团》的诏令之后,王都城防军不战而降,
即使是霍根的飞龙骑士团也无发阻止我的大军进入城内。
赫尔德一伙眼见不妙,在霍根的飞龙骑士团护卫下,趁着混乱仓皇离开王都,逃往霍根所在的席尔瓦
城,也就是安德列斯当初建来用以与费尔穆城对峙,以国姓命名的第一要塞。
这轻而易举的胜利让我感觉不到一丝兴奋,我怎么老有一种被施舍的感觉。
在元老园内,我意外见到,他怎么没有被赫尔德等人带走?
“文森!”头戴王冠,当了一天的国王的迈克见到我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迈克,跟我去见你姐姐!”看在玛格丽特的面子上,我并不准备对这个背叛者进行任何惩罚。当然
,冷言冷语是在所难免的。
“文森,请代我向姐姐说声对不起!”我这时才发现迈克的脸色边得青紫,身体也从元老院的专用王
座上缓缓软倒下去。
我连忙抱住他:“迈克,你怎么了?”看迈克的样子好像是中了毒,怎么疗毒术不起作用?迈克要是
死在这里,玛格丽特搞不好会以为是我害死他的,我赶紧念起了完全医疗的咒文。
迈克低声说:“没用的,我中的毒名叫恶魔之吻,是用恶魔的角制成的,而且我的体质又很特殊,现
在什么魔法也不会起作用了。”
我大声问:“是谁给你下的毒?”
“是我自愿服下的,赫尔德说如果不跟他们走就得服下这种毒。”
“你为什么求死?”
“我身负篡位者的污名,就算不死,也将永远流放幽禁,从前我只想做一个快乐的王子,以后我也只
想做一个快乐的平民。”迈克声音渐小,脑袋一歪,他头顶的王冠也滚落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我用力摇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厉声责问:“迈克!你不是还要去追洁西卡吗?她现在可是个大美女
!难道你不看看她就甘心去死吗?”
迈克死了,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朋友死了。我怎么会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
的感情?
对了,我现在虽然不是死亡之神,但救个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知是因为毒素还是迈克特殊体质的缘故,短短一个小时,他的灵魂已经出窍,我连忙将之收集起来
重新组合,可我无法将他的灵魂放入他的身体,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无法避免地开始腐烂。
我总不能始终用能量保护迈克的灵魂,我需要一个像死亡之刃那样的容器安置他,可是匆忙之间到哪
儿去找?我忽然看到迈克手中戴的那枚灵魂戒指,对了,有了!
我改变了戒指上镶嵌的蓝宝石结构,并用神力构筑了一个半永恒的结界,将迈克的灵魂放了进去,这
样在我找到合适的身体之前,他可以一直呆在这里面。
“迈克,迈克!”当我完成这一切的时候,我的神念进入了蓝宝石的缩微空间,出现在仍处于浑浑噩
噩的迈克灵魂面前。
过了好半天,迈克总算醒过神问我:“文森,这是在哪儿?难道连你也死了?”
我微笑道:“你死了,但我没死,这是我专门为你的灵魂构建的暂避空间。”
“文森,你是说我已经变成了鬼,但是我这个鬼没有被冥王召到冥界,而是被你留了这里?”
我连连点头,想不到这小子的理解能力还不错,一般人恐怕一时片刻都难以接受。
“文森!”迈克忽然拉住我,眼泪汪汪道:“想不到你这么狠,死了还不放过我,我只想投胎转世,
重新做人啊!”
我哭笑不得道:“我是想等找到适合你的身体再让你复活,没想到好心别你当成驴肝肺,好,我让你
走!”
迈克立马变脸,肉麻兮兮地道:“文森,我的好姐夫,小弟知道你是最好了,你老可别赶我走,这个
地方多好啊,虽然小了点,可冬暖夏凉,一般人还享受不到呢。”
“好吧,我收回这个决定。”我忽然嘿嘿一笑,促狭地道:“迈克,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我找个成熟
美女的身体给你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享受了。”
迈克连忙又拽住我,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文森,你可不能害我啊,我虽然喜欢美女可不喜欢做美女
。”
我见捉弄得他也够了,便道:“放心吧,我要是把你变成女人你姐姐也不会放过我,不跟你废话了,
我要去见你姐姐了。”
临走之前,迈克仍在兴奋地大喊:“文森,你一定要找个帅哥,最好是迷死美女不偿命的那种。”这
小子,连死了也不忘美女!
随同飞龙骑士团逃走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些元老院核心贵族,其他人大多留在了王都,当然他们的家产几乎都没有带走。
对此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责令外务大臣乔治迅速成立叛变贵族清算委员会,对那些元老院派系的贵族及其家产该抄的抄,该杀的杀,所得的巨额财产全部用来重建王宫,还让索斯恢复了纳多尔的情报网,专门负责清理那些乔治顾虑不到的地方,至于产生多少冤假错案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
我们一定要在玛格丽特回城之前将王都变成一个清静的世界。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玛格丽特重回王都的时候是正午,王都的平民挤满了大街小巷,热烈欢迎女王的回归,让她在感慨之余,又多了不少笑容。
“文森,迈克呢?”这是玛格丽特见到我问的第一句话。唉,她怎么也不表扬表扬我的英勇事迹再追问弟弟?
“这个容后再说,你的伤怎么样了?”看来诺维履行了他的诺言,看玛格丽特容光焕发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痊愈。
“迈克到底怎么样了?”在玛格丽特的追问下,我只好将她带到迈克的尸体面前。
玛格丽特咬紧下唇,强忍着眼泪,并没有哭出声。她突然恶狠狠地望着我,她一定以为我害怕迈克留下来威胁到我的地位而将迈地害死了。
我解释道:“玛格,迈克是被元老院的人毒死的。”如果说迈克变成鬼,就藏在我手中我所戴戒指的蓝宝石里面,恐怕除了当事人谁都不信,还是等迈克复活之后让他亲自解释吧,也好给玛格丽特一个惊喜,到时她一定更感激我,更信任我,更爱我。
“就算不是你下的毒,也是你间接害死的,如果你不回来迈克会死吗?我宁可流放荒岛,也不愿意看到迈克死去。”玛格丽特说着说着,终于泣不成声。
“都是我不对,是我利欲熏心,丢不开这些权势跟你去荒岛。可我也没办法啊,你伤得那么厉害,我总不能见死不就吧?再说这也是战神的旨意,我们始终是代表正义的。”我忍受着玛格丽特的责备,最后没办法,将诺维抬出来当挡箭牌。
“战神的旨意?”玛格丽特目光茫然,没有再继续责备我这个为她重新为她登上王位的大功臣,只是伏在我怀中低低啜泣。
因为王宫需要修缮,我们临时改住将军府,这座府邸终于迎来它最荣耀的时刻,王都那些还没有被清算的大小贵族齐集将军府,一时间府前排起了长对,等待我和玛格丽特的召见。他们还带来无比丰盛的礼物,以表示他们的忠心。
一直延续到夜晚,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贵族仍在府外流连往返,直等到玛格丽特发布大赦的消息这才欢天喜地地回家睡觉。
大赦的对象仅限于那些被迫投靠的贵族(乔治就算一个),对那些支持元老院的顽固分子当然不在其列。这些决定都是我和玛格丽特激烈争辩的结果,依她的慈悲心肠最好一个都不杀,最流放了事。
正忙着,索斯向我报告:“爱玛及帝国使节团全部就擒,被软禁在使馆驻地。”
“将帝国公主带过来,其他人全部看好,不要轻举妄动。”对于我这个命令玛格丽特没有表示异议。
据索斯回报爱玛被带离时,帝国使团曾经试图反抗,还是她本人出面阻止,并顺从地来到将军府,不过我并没有立即召见她,我会给她足够的时间编造背叛我的理由。我发现我已经可以容忍别人对我的背叛。
第二天,针对席尔瓦城传来玛格丽特弑弟的消息,我们通过受到控制的王都的各大报纸发布了《讨伐以赫尔德为首的政变集团》第二版,上面罗列以赫尔德为首的元老院的十大罪状,还印上被逮住的两个刺杀玛格丽特的飞龙骑士的巨幅照片,说明他们是如何如何卑鄙,如何如何无耻,在逼迫玛格丽特退位之后还派刺客谋杀,最后还下毒害死他们拥立的废主安德列斯二世(迈克)。
同日,玛格丽特发布昭令,任命我为王国临时首相,并授权我组成临时内阁。就这样,我成为席尔瓦王国建国以来第一任首相,虽然只是临时的,但足已告诉王国所有人,现在整个王国都由我说了算。
三天后,我呈上一份内阁成员名单,在去掉国务大臣这个职位之后,剩下的十一个职位中忠于王室的贵族占五名,平民及下层贵族占四名,科兹这个次一级的军部军需大臣一被破例选进内阁,加上我这个首相兼军务大臣,总算比王室贵族多了一票。
玛格丽特批准了着份名单,接着,她叹了口气道:“文森,这几天爱玛天天以泪洗脸,我希望你去看看她,我想你应该已经原谅她了吧。”
其实,我早就原谅了爱玛,要不是我这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我早就去见她了。
不过我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玛格丽特搂入怀中,深情款款道:“玛格,我这几天太忙,没有时间陪你,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玛格丽特挣扎了一下,闭上双目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和王国在努力工作。”
这几天将军府火暴的场面逐渐冷清下来,除了那些前来进谗的贵族们,想谋取权位的人都跑到我那里,所以玛格丽特这两天清闲得很,加上将军府又小,她不可能像在王宫那样四处闲逛,难免令她觉得无聊。
“文森,对不起!”自我进门起,泪如雨下的爱玛没有用任何理由解释她的背叛行径,只是不停地说着这句话,令任何人都无法忍心责怪她。
我那颗受到严重伤害的心逐渐软了下来,反而替她辩驳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的。”
“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解释我对你的伤害,你可以原谅我吗?”此时的爱玛足以让每个男人都自责不已,仿佛做错事的是我而不是她。
我当然也不会例外,连忙点头道:“当然,我早就原谅你了。”
爱玛靠在我怀中,满面红晕道:“那就让我重新做你的女人吧。”
我沉吟了一下,叹息着点了点头。
她眯着眼睛,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说:“文森,求你一件事好吗?”
我心中一凛:果然有事求我,我早知道,否则身为天之娇女的她哪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我道歉?还把苦肉计连同美人计一起使出来了?
我反问道:“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放过利洛他们,他们那晚那样做也是出于无奈。”爱玛急切的目光几乎要将我融化,我不由自主避了开去。
我故意沉思片刻道:“对不起,这种事我并不能做主,还要同其他内阁成员讨论,再说你女王姐姐那里也不好交待。”
爱玛连忙说:“女王姐姐那里由我去说,你只要说服你的内阁就行了。”
“如果没有一定的利益,他们恐怕不会答应,毕竟你们那晚与元老院勾结,查点让我和玛格送命。”我故意将“送命”二字的语气说得和重,以表示我那晚的危险状况。
爱玛思索片刻后道:“或许我可以说服我的皇叔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嘿嘿,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心中暗喜,不动声色道:“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也好对内阁有个交待,不过……”
“不过什么?”爱玛神色紧张起来。
我嘿嘿笑道:“不过你需要留在我身边。”
爱玛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我双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很明显爱玛并没有深入思索,此刻的她已经变得目光迷离,忽然反后搂住我,咬住我的耳朵道:“你放心,人家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在第二天临时内阁的首次例会上我提出爱玛的要求,大概他们都知道爱吗跟我关系非比寻常,一个个神情古怪,没费多大功夫,就决定放过利洛那帮混蛋,而爱玛理所当然地留在乌里,同时让利洛带信给奥利佛,千万不可同赫尔德那帮叛贼勾结,他侄女的小命还攒在我手中呢。
很可笑,我们在帝国眼中就是叛军,不知道赫尔德那伙在帝国那里算什么?叛军的叛军?
随后例会的议题转到如何讨伐叛军上面,我的黄金军团只剩十多万人,而驻扎在席尔瓦城的霍根的龙骑军团高达三十万之众,虽说战神殿已经发表声明,支持我们的正义行动,但远在千里之外的韦伯斯特至今没有表明态度,各行省的总督也大多在观望,所以我根本无法指望他们的援助,双方的实力对比是二比一,我虽然有足够的信心以寡击众,但是数量上的巨大差别足以令每个内阁成员忧心忡忡,万一霍根反过来讨伐我们成功,那在座的各位连同妻儿老小恐怕没一个跑得了。
在我的授意下,科兹抛出一系列的扩军方案,同过征兵,近期目标是在年内将黄金军团扩大到五十万,而远期目标是将来击败霍根之后吞并龙骑军团的编制,达到一百万的庞大数字。
这个大大加强我军权的方案理所当然遭到五位亲王室大臣的一致反对,内阁唯一的女士,前王宫总管,现任财务大臣米拉侯爵夫人更是大谈财政经济学,说什么如果赤字过于庞大,预算无法平衡的话,王室政府将会因负债累累而导致新一轮的叛变。真是危言耸听,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席尔瓦王国没收广大贵族财产的活动仍在深入,不过看来重建王宫倒可以暂缓一下,先解决目下财政的困境再说。
在一番激烈的争论,我提出投票表决,从玛格丽特那里,我可是学到不少民主精神,嘿嘿!
四个惟我马首是瞻的平民大臣当然投了赞成票,连同我和科兹就是六票,六对五,在五个王室贵族愤怒的目光中,议案被强行通过。
我从来不知道做一首相有这么累,其程度远远超过我做死亡之神的时候。望着那成堆成堆的公文,我欲哭无泪。
“首相大人,这些公文已经整理好了,这些是急需审批的,这些可以暂时缓一缓。”索斯双目通红,看来他熬了个通宵。
因为首相是新设的职务,故而并没有原有的秘书班底可用,我只好拉最信任的索斯来临时充数,赫尔德的那帮秘书我可不敢用,要是他们偷偷搞鬼,到时候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索斯介绍完后,几乎以央求的语气道:“大人,你还是尽快找些秘书吧。”
“恩,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记得要选年轻漂亮,信得过的美眉,要是长得丑我可不饶不了你。”现在不是流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我这么做,不知道玛格丽特会不会晓得?
听到我的话,索斯顿时成了苦瓜脸,低声咕哝:“大人,你到底是找秘书还是找女人?”
我虽然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责备索斯,而是语重心长地道:“索斯,千万不要对我交待的工作口出怨言,做事要任劳任怨,这样官才升得快,等你有一天爬到我今天的位置就知道这是多么不容易了。”
原本口出怨言的索斯感动得热泪盈眶道:“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属下这就为大人去找秘书。”
“去吧。”我神情凝重地拍着他的肩头,叮嘱道:“一定要年轻漂亮的美眉。”
望着索斯疲惫的背影,我也不禁暗暗叹气。
“这些文件怎么办啊?”我才批阅了一小堆,头已经痛起来了,可能等到宇宙消亡的那一天都批不完这些文件。
对了,玛格丽特不是很闲吗?她干了十年的王储,对这种事一定轻车熟路,而且她是女王,对自己国家的事一定很上心,交给她绝对没问题。
于是我找来几名士兵,大手一挥,带着那堆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打道回府。
我回家的时候,玛格丽特和爱玛正在房中聊天,要知道女人聊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真不知道她们哪儿有那么多的话说。
见到我,二女异口同声地说:“你回来了!”真像两个乖巧的小妻子啊!
爱玛迫不及待地问:“你有没有说服你的内阁?”
我露出胜利的微笑,爱玛一声欢呼,扑到我怀中,跳起来就是一阵热吻,玛格丽特不由自主侧过脸去。
拥了爱玛片刻,我将她轻轻推开,来到玛格丽特面前,可怜兮兮道:“玛格丽特姐姐,我可以求你一见事情吗?”
玛格丽特原本尴尬的俏脸很快露出迷人的微笑,示意我弯小身,摸着我的头说:“文森乖,有什么事?姐姐做得到的一定帮你。”
我用力摇着她的小手,欢呼道:“那你答应了?”
“当然,相信你不会让姐姐做非常为难的事。”玛格丽特倒是深知我心。
“太好了,都进来吧!”我拍拍双手,让士兵将文件都抬进来,所有公文放到桌上,足足塞满整个房间。
玛格丽特翻阅着一份文件,从她复杂的表情中我想她已经猜到我所求何事了。
我还没有说出口,玛格丽特便道:“都交给我吧。”
“哇,好多的公文!”爱玛也翻了半天,问道:“文森,都是你要批的吗?”
“是啊!”这些文件关系到整个王国的决策,爱玛可别是她老爸老妈派来的间谍,不过看起来也不像,这间谍未免太尊贵了些。
爱玛忽道:“文森,我也帮你好不好?这么多的公文玛格丽特姐姐一个人恐怕做不完。”她怎么也学我这么叫玛格丽特了?
敌国公主批阅重要公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和玛格丽特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爱玛跺足嚷道,“玛格丽特姐姐,怎么连你也反对,我可是在帮你,再说你在做事,人家一个人很无聊的。”
我连忙道:“你会做这个吗?”连比她聪明千百倍的我都干不来,她怎么可以?真是侮辱我的智商。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人家以前看爸爸妈妈做过。”爱玛这小孩子家口不择言,居然把自己的父母比作猪。
我和玛格丽特强忍笑意,没有说话。
爱玛泪眼汪汪道:“你们一定认为我是敌国公主,所以不相信我。”爱玛实在够聪明,现在才猜到。
“没有那回事!”还没等我动手,玛格丽特已经先行一步,抱住爱玛安慰道,“批阅公文可是很累的,姐姐只是担心你做不来。”
“人家一定会努力的。”爱玛保证的时候,泪汪汪的媚眼兀自瞟着我。
“做吧,做吧!”我叹了口气,指着一堆不太重要的公文道,“这是你两天的任务,如果做不完小心我打你屁股。”
“你放心好了!”爱玛破涕为笑,依偎在玛格丽特怀中道:“何况还有玛格丽特姐姐帮我。”
玛格丽特苦笑道:“爱玛,姐姐也未必帮得了你。”
看着玛格丽特飞快地浏览着那些公文,批上处理意见,并加盖首相的印章,再分别放好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我心中既是羡慕又是惭愧,看来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首相兼丈夫。
至于爱玛,不出我们所料,只做了半个小时,她已经开始叫苦,正当我以为她会放弃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时,她又说了一句令我感动不已的话:“我一定要努力,变得像玛格丽特姐姐这么能干,否则怎么可以做文森的妻子?”
放弃行使首相权利,当了甩手拐杖的我成了两位美女的跑腿,为她们端茶倒水,跑这干那,但是相对来说,比让我批阅这些公文可轻松多了。
但是堂堂首相大人做这些仆从该做的事,好像太大材小用了,更何况让侍女做诸如此类的活比我这个大老爷们来得顺手得多,这不,我不小心将玛格丽特刚刚批好的公文掉在地上搞乱了。
“文森,你不用在这儿帮忙了,你去忙别的事吧。”玛格丽特的话虽然客气,我却从中听出了自己帮了倒忙的意思,唉!
虽然看着两位美女工作比较赏心悦目,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地留下:“那就拜托你了。爱玛,继续努力啊!”
“我一定会的。”埋首于公文堆的爱玛连头都没抬。
“再见!”我挥了挥手,见两位半天没理会自己,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四十三 征战
索斯招聘美女秘书的进展出奇地顺利,仅仅两天功夫,他就找来三十名美女,看来我将这件事的难度看得高了一些。
这些美女都是一些下层贵族家的未婚年轻女性。相对于平民来说,她们受过一定的教育,相对上层贵族来说,她们又比较单纯可靠。我实
在难以想象那些贵族的淑女们会抛头露面,出来做事,而且索斯已经对她们的祖宗十八代进行过调查,有任何不良记录的已悉数剔除。
“恩,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差点被美女迷花眼的我好不容易从花丛中挑出十个容貌比较出众的留下,不过另外二十个就这么
赶回家好像也太可惜了。
“正好这两天将军府人手短缺,其他人都去将军府侍候女王陛下。”说实话,玛格丽特身边那几个临时招来的侍女素质够差,整天在眼前
晃来晃去令我倒足胃口。
“是,大人,属下这就送她们去。陛下那边,属下决计不会多说半句。”索斯冲我神秘一笑,带着众美女匆匆离去。
晕!他还真把我当成色狼了?
在我不厌其烦地教会留下的十位美女秘书如何工作,并吩咐她们将分好的公文送到将军府后,我长长松了口气,借口视察军队便飞也似地
逃了。如果我真和她们鬼混的话十有八九会传到玛格丽特耳中,那么我的日子恐怕就不会那么逍遥了。到时新帐旧债一起算,我只怕要吃不了
兜着走。
征兵的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专门负责此事的科兹忙成一团,看到我时叫苦连天。我说了几天勉励之言,并许下军务大臣的空头支票,
这家伙连忙屁颠屁颠地继续干活去了。
在女王的号召下,为征讨以赫尔德为首的叛党,平民踊跃参军,短短半个月功夫,科兹便从乌里城和邻近的两个行省征到了近四十万的新
兵,玛格丽特受到的拥护可见一斑。
我统辖的黄金军团原本下辖一个骑兵军团、一个魔法军团及三个步兵军团,因为战争的消耗使得人数几乎只到满编的一半。这次征兵使军
团规模扩大到十个,其中包括索斯新组建的近卫军团,原有军团的所有人员将进行分拆,几乎所有的副军团长都升迁为军团长,连蒙德尔这小
子也在近卫军团中混了个大队长的职务。
按计划,这些新兵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因此,对席尔瓦城的征讨将推迟到明年春暖花开。
在利洛那伙人回带帝国后,使者带来奥利佛的秘约。他发誓不会接纳流亡的赫尔德等人,但条件是让我保证爱玛的安全
发誓?开玩笑,从鲁奇发回的报告说他们正和赫尔德打得火热,如果我手上没有爱玛这张王牌,奥利佛早就同霍根化干戈为玉帛了。到时
王国的腹地直接暴露在帝国军队的威胁之下,傻瓜也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
于是,一封爱玛的亲笔信送达费尔穆城,上面写着:“叔叔:我在这里每天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还有我心爱的人陪着我,我过得十分
快活,您不用担心。”
信是爱玛自己写的,不过内容我早就看过,相信这封信足以让奥利佛疑神疑鬼,举棋不定。
韦伯斯特终于发来效忠女王陛下的消息,这大大震动了那些仍在观望的行省总督们,除了以席尔瓦城为首府的坎普省,其他四个行省都发
布了支持女王,讨伐叛军的通告。
在此基础上,下议院重新进行了大选,改组后受我们的势力仍旧赢得近半数席位,根据玛格丽特修订的宪法,我自然而然成为席尔瓦王国
的首相。
再次组阁的我仍旧选择了原班人马,我可不想再为这份名单大伤脑筋。
上议院(元老院)也进行了大换血,人数增加到一百人,全部由忠于王室的贵族组成。
至于那些贵族,在得知我将政务都交给玛格丽特,自己却忙于扩军的消息后,总算不再向玛格丽特近献谗言,召开内阁会议和上议院听证
会的时候给我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这也是当初我图省事所没有想到的。
在经过几天的手忙脚乱之后,美女秘书们总算走上正轨,给最后负责批阅的玛格丽特和爱玛带了不少方便。我也得以将精力更多地关注在
军队上面,我觉得我现在像一个军务大臣多过一个首相。
赫尔德已经三次拒绝了我们的招降。可能是顾忌北方韦伯斯特的战神军团的缘故,他们也没有进行反击,只是对周边地区进行了一些小规
模的骚扰,否则以他们的兵力,控制临近的两个行省绝对没有问题。
最让我伤脑筋的是王国魔法行会,前会长萨维密斯几乎带走了所有的高级魔法师,还焚毁了大部分的魔法书籍,只留下一个行会的空架子
。这给我重建魔法行会带来了极大的困难。由于这个原因,黄金军团内唯一没有扩建的就是魔法军团。
魔法行会的会长不但需要极高的魔法造诣,而且还要由我最信任的人来担任,勉强够得上资格的就是那个佐夫,不过眼下他在梦幻森林,
还是等他归来再说吧,我已给他去了书信。
“文森,我和爱玛都怀孕了。”当玛格丽特吞吞吐吐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脑中“嗡”地一声,我虽然期待着与她有子女,因为这个
王国未来的储君会更加巩固我现在的地位,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几个月的辛勤“耕耘”会这么快开花结果。
“这是真的吗?”由于有爱玛的前车之鉴,我追问了一次。
玛格丽特红着脸道:“当然是真的,御医确认过了,霍顿老师和几个大臣都已经知道了。”
搞了半天,原来我这个当爸爸的反而是最后才知道的,真是失败啊!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大大振奋了王国臣民的士气,在新年的乌里城内,到处传颂着这个消息,甚至有人坐庄开赌,竟猜未来王国的继承人
是王子还是公主。
这段时间唯一令我沮丧的消息是我派去的使者没有找到洁西卡。她所在的军队营地遭到叛军的偷袭,她也随着众多帝国俘虏不知所踪,真
希望她没有受到伤害。
姆玛历一一零七年,席尔瓦王国历十一年二月一日,黄金军团五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在庄严的誓师大会后,陆续开赴征讨叛军的前线。
在一个月后,我们顺利抵达席尔瓦城下,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看来霍根已经完全放弃了外围的城墙。
席尔瓦城始建于王国元年,与西方大陆第一要塞费尔穆城相距不过七十里,它的前身是一座不足十万人口的小城,这里南面唤环水,北面靠山,位置易守难攻,城墙有内中外三层,最外面的城墙高达十米,在城防结界的保护下,堪称固若金汤。如果费尔穆城的牢固靠的是更多的天然地理优势,那么席尔瓦城靠的就是人力物力,可见安德列斯当年为了兴建此城颇费了番脑筋。
赫尔德一伙并没有改旗易帜,打的仍是席尔瓦王国的旗号,由此导致敌我双方极难分辨,不知道打起仗来的时候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抵达前线后,我并没立刻发起攻击,而是挖沟取土,扎营建寨,摆出一副长期对峙的阵势。
我并不是要与叛军打消耗战,席尔瓦城本来就是战略要塞,城内储存的粮食足可供应他们两年,拖不起的反而是我们,我是在等待韦伯斯特的到来。
根据事前的约定,韦伯斯特也将亲率战神斗士军团和下属的十万大军参加此次的征讨,因此敌我兵力的对比达到二比一,当然这其中没有奥利佛趁火打劫,援助叛军的可能性计算在内。
随着韦伯斯特的到来,我发动对席尔瓦城一次小规模的攻势,敌我双方的伤亡比例为一千比零,其中我更是亲自出马,以一己之力向席尔瓦城的结界发起挑战,但结果再次证明了席尔瓦城的坚不可摧。
“首相大人,我认为面对坚城,强攻并不可取。”韦伯斯特对我还算客气。
“不知韦伯斯特将军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认为除非有一种一举击败叛军的办法,否则我军实在不宜将大军主力滞留于席尔瓦城下,毕竟我们还要面对另一个大敌——帝国。”
“将军的意思是说要攻下席尔瓦城,就要先击败帝国?恐怕征服后者的难度不下于前者,当年先王举百万大军也密友达到这个目的,更何况如今叛军和费尔穆帝国军兵力总和远在我军之上。”
“首相大人难道忘了我军可以通过梦幻森林,那里是帝国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只需要少量的兵力便可攻入帝国的腹地。集结在费尔穆城的庞大帝国军队必将回援,我军大可趁机一举攻下费尔穆城,到时席尔瓦城孤城一座,定会不战而降。”
赫尔德一伙死不投降,靠的是什么?还不是帝国!先干掉帝国再降服席尔瓦,韦伯斯特这个战略方法我也不是没想过,问题是在于通过梦幻森林进攻帝国腹地的大军必须由我率领,否则艾琳对我的误会一定更深,可是如果我不留在这里,数十万大军将由谁统领?我手下那帮将领可没一个有这种威望,交给韦伯斯特我又有点不太放心,搞不好他学霍根我就只有哭的分儿了。
看出我的疑虑,韦伯斯特又道:“我愿率本部人马征讨帝国本土。”
“不行!”我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艾琳,至今梦幻森林仍是我的地盘,可不能让他横插一脚,再说他的部队犹如蝗虫,纪律实在太差。我可不希望我的家乡斐德村变成焦土一片。
韦伯斯特脸色一沉,淡然道:“难道首相大人还有更好的提议?”
我咬了咬牙道:“请将军在此主持大局,本相将亲自征讨帝国本土。”
韦伯斯特似乎早就等着我这句话,微笑道:“期待首相大人的辉煌战果。”
是夜,大军向席尔瓦城发动大规模的攻势,而我则借着夜色,率领五万黄金军团的精锐部队,向南方梦幻森林进发。
临行之前,我召集手下将领,开了一次秘密军事会议,说明今后的战略方针,他们的任务是在帝国本土被攻击之前,负责拖住席尔瓦城和费尔穆的部队,对韦伯斯特的命令可阳奉阴违,千万不可自行出击,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至于韦伯斯特带来的部队,他们想死就由得他们去了。
我率领大军昼行夜伏,十日后赶到梦幻森林,与鲁奇的留守部队胜利会师。
根据鲁奇派往帝国本土的密探回报,奥利佛加大了梦幻森林帝国一侧的兵力投入,除了原第八步兵军团余部,又派遣了一个步兵军团、半个魔法军团及大半个弓箭军团,兵力总数也达到七万。
七万对六万,敌我兵力相当,不过双方互有优劣,帝国兵力虽然不少,但负责防守的战线实在太过漫长,我军可单点突击,各个击破。日我军的六万部队,不宜在森林行军作战的骑兵部队就达到三万,也就是说在梦幻森林内我军可真正投入的兵力只有三万。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对帝国本土进行攻击时,我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拜访了七彩花园的艾琳。
从一路的所见所闻可以看到精灵族仍没有从上次战胜的阴云中恢复过来,原本天性乐观的精灵们个个表情严肃,对我这个罪魁祸首当然也冷淡之极。
艾琳一言不发,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表情令急欲解释的我顿时语塞。
我们再次来到世界之树,在一阵柔和的白光中,我和艾琳走入树内。
“文森,你又来了?”虽然我已经改变了外边,拜亚仍一下便将我认出,不愧是大地之神。
“拜亚,你需要说服你的子民服从于我,否则我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既然艾琳和她的精灵族人不相信我,我只有抬出她们最信仰的抵达之神来说服他们。
“这就是当初对我承诺的回答吗?”拜亚质问的语气仍柔和得令人想吐。
“我将给她们更广阔富饶的土地。”
“好吧,我知道你的企图,希望你不要再次食言。”
我不知道拜亚做了些什么,反正当我走出世界之树的时候精灵们跪了一地,那崇敬的眼神好像我就是大地之神,连身边的艾琳也改变了冷淡的态度,轻轻唤着我原来的名字文森。
当我经过精灵大长老史顿身边时,他微笑着道:“神谕之子啊,欢迎你的再次来临,希望精灵族在你的带领下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我明白了一切,拜亚不过再次确认我是那个狗屁神谕之子,原来我历尽千辛万苦的努力都抵不过神的一句屁话。
之后艾琳态度大为改变,不仅与我亲密如昔,还答应借一万精灵弓箭手给我,人数虽然不多,但足以对战局产生重要的影响。
我再次见到从精灵学校赶来的佐夫,王国当初派遣了为数众多的魔法师到七彩花园研习魔法,没想到这个无意的举动会为我足见魔法行会提供契机,这些魔法师多半是受萨维密斯排挤才来这里的,少数几个萨维密斯的亲信手下也在我的胁迫下宣誓效忠于我。
我当即任命佐夫为第三任魔法行会会长,就地组建了王国魔法行会。在艾琳的默许下,他们甚至还吸收了一些精灵魔法师进入行会,此举令魔法行会的势力丝毫不逊于萨维密斯时代。
我尝试了向佐夫表示取回死亡之刃的意愿,但是他不容置疑的口气令我的希望彻底破灭,难道要我采取强夺的手段?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他的帮助。
由于鲁奇的严密封锁,帝国方面几乎对我的到来一无所知,这给我的进攻带来极大便利,我们仅仅休息一个晚上就立刻投入进攻。
对帝国本土的偷袭选在清晨,这个时刻是人意志最松懈的时候,我们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帝国军的防线。单点的突破很快演变为全线的进攻,战争变成一面倒的屠杀。战争结束后,我们俘虏了接近三万的帝国军队,其中包括不少帝国军高级将领,而我军的伤亡不到一成。
“大人!”索斯忽然到来。
“有什么事?”从索斯的表情我看到不详的预兆。
索斯有些犹豫道:“大人,您说的那个村子已经被化成一片废墟了。”
“是谁干的?”我几乎跳了起来,我还准备来一场衣锦还乡的盛大表演,来迎接我前世的父母,结果却是这样。
“是佐夫先生,听说他在那里实验了他的新魔法。”索斯在我的逼视下低下头去。
“新魔法?”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我会让该死的佐夫为他的新魔法付出代价的。
当我赶到斐德村的时候,佐夫仍在那里实验他的新魔法。
看着故乡化为焦土,从前熟悉的面孔变成一具具僵尸,我不禁悲从中来。还好我在人丛中没有看到凯尔和拉克西丝的身影。
“佐夫先生。”我忍住怒气,笑容满脸地迎了过去。
“首相大人,你怎么来了?”佐夫丝毫没有感到我心中的怒气,反而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道,“你看这些僵尸与平常有什么不同?”
“什么不同?”我悄悄取出纳多尔留下的那柄剧毒匕首。
“他们不再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们都有意识,除了不会说话,与人类无异。”佐夫忽然一声惨叫,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我。
“你猜我是谁?”我凑到他耳边悄悄问他。
“你,你,你……”
“我是文森·哈特,这里曾经是我的故乡。”我抽出匕首,佐夫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我向索斯作了个手势,在场的五个士兵全都被灭了口。
“传下令去,如果谁再敢奸淫掳掠,烧毁民居,不管他的官位有多高,也定斩不饶。”我轻松地取下佐夫身上的死亡之刃,感受着那熟悉的感觉。
“遵命。”索斯没有多问,从他那不寒而栗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一丝恐惧,我要的便是这种感觉。
“你们既然已经死了,就永远安息吧!”我手中的死亡之刃挥去,所有灵魂全都被吸入刃内,那些僵尸也轰然倒地,悉数化为尘土。
佐夫的死亡对外宣称是帝国方面的偷袭,这种查不实据的说话实在不足以令人相信。幸好佐夫平时也不得人缘,当我宣布由魔法行会的一个大法师斯坦德继任会长后,这种不安很快平息了下去。
留下一万人打扫战场,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奇格洛城。只要取下这座帝国位于西方大陆的经济政治中心,帝国在西方大陆的统治也即将宣告结束。
出乎我的意料,在第二日正午,我军兵临城下时,奇格洛不战而降,我兵不刃血地得到这座城市。
其实城中还有近五万的防守部队,足可支撑到费尔穆的援兵到来。可能是由于连战连败导致士气的低落,城防总督沃可利发动兵变,拘压帝国西方大陆政府的全体成员,而后向我方投降。
帝国在西方大陆的所有要员完整无缺地落在我手中,连洁西卡的父亲亨利伯爵也成了我的阶下囚。更令我意外的是在洁西卡的家中逮到半年不见的凯尔和拉克西丝,据说他们是到亲家家里避难的。
“让我看看逮住我拉克西丝的是何方神圣?”许久不见的拉克西丝仍旧那般自大。
凯尔慌忙捂住她的嘴,拉着她跪下辩解道:“大人,我妻子说话向来有些疯癫,请大人恕罪。”
我将他们扶起来,用最诚挚的语气道:“父亲,其实我是……”
我话还没说完,拉克西丝已经拧住凯尔的耳朵,大声嚷道:“好哇凯尔,想不到你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连儿子都这么大了,老实交代,他到底是你跟哪个女人生的?”
我狂晕,拉克西丝怎么还这样?看着凯尔痛苦的表情,我连忙解释道:“爸爸,妈妈,其实我是文森啊!”
“你是文森?”凯尔震惊不已。
“别骗我们,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啊!”拉克西丝接了一句。
“我知道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是事实,否则以我现在的地位难道有必要厚着脸皮来认你们吗?我只是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有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儿子。”
“我儿子当然是最优秀的,可你不是他,你跟他比起来算什么?”拉克西丝撇撇嘴,不以为然。
“我现在是席尔瓦王国的首相,女王是我的妻子,而我即将征服帝国,我将是这个世界权利最大的人。”我竟然因为做一个人类而自豪,这种想法让我感到一阵羞愧。
“首相,那是多大的官?”拉克西丝掰着手指头,白痴似的问凯尔
“总之是很大很大的官。”凯尔的回答也堪称经典。
拉克西丝忽然一把抓住我道:“既然你当了这么大的官,如果你能把我的儿子文森还给我,我就认你是我儿子。”
我张大了嘴,活像吞了个大鸭蛋,或许将来有一天我有办法变回文森的样子,但现在肯定不行。
这场本来感人的父子重逢见面会令我无比沮丧地在一场闹剧中结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解释。
事后,我仍将他们送回伯爵府,并派了重兵保护,一来防备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暗算他们,二来免得他们逃走。
由于奇格洛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雷河省的那些中小城市纷纷投降,短短三天工夫正个雷河省都已在我军的掌握中。通过招降收编的方式,我所率领的大军急骤膨胀到二十多万的规模,蒙德尔轻而易举升任一个新建军团的军团长。当然,这其中能作战的只有我带来的五万大军,其他的军团良莠不齐,很多甚至是刚刚放下农具的农民,而且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叛变。
奥利佛再也坐不住了,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离开费尔穆城征讨他们眼中的叛徒,这几乎占这座大陆第一要塞兵力的一半。
姆玛历一一零七年、王国历十一年四月六日,我率领二十万大军与奥利佛的二十万大军在雷河平原展开决战,胜败在此一举。
战况的不利令我感到气馁,虽然我不指望那些农民会有多大战斗力,但也没想到还没等交战,他们就先逃了一半。短短三天功夫,我的军队就缩水了十万。当蒙德尔来向我抱怨他已经成了光杆司令的时候,我发誓再也不相信这些信誓旦旦效忠于我的农民。
我军不利的消息传出,那些投诚的城市纷纷反水,倒戈了一大半。
我与韦伯斯特进行了好几次时空传讯,请求他增派至少十万军队过来。这家伙表面答应得好听,暗地一再拖延,都过去半个月了,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存心看我的好戏嘛。倒是艾琳够意思,亲自率领两万精灵部队前来增援,这已经是精灵族兵力的极限了。
第四日,双方终于发生了小规模的交锋,吃亏的多半是我方,部队损失的比例为三比一,这还是我从王国带来的精锐部队力战的结果。
在紧急召开的军事会议中,我阐明我将率领黄金军团主动出击的意愿。
“据探子回报,敌军左翼的第二步兵军团新组建不久,明天我将率领骑士强攻敌人左翼。索斯,你代我留守本阵,一定要拖住敌人的中军和右翼的回援。”
索斯连忙道:“是,大人。”
“文森,那我呢?”当着众将的面,艾琳公然喊我原来的名字,这令我十分尴尬,虽然军中早已流传着现在的图尔曼将军已不是原来的图尔曼将军的传言,但这个秘密毕竟是不能公开说出来的。
还好索斯等将领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产生骚乱,这让我放心不少。
我对艾琳叮嘱道:“你也留在这里,要服从索斯将军的统一指挥。”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我像哄小女孩般哄着精灵女王。
艾琳低下头去,没有再争辩,这个举动令在场的将领一阵切切私语。
次日,我依照原定方针强攻敌人左翼。在战场上,我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想不到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
“恩里克?”在我前方厮杀的蒙德尔忽然一声大喊,停止了搏杀。
“蒙德尔,你怎么没死?”恩里克瞪大了眼睛。
“我当然没死,我加入了图尔曼首相大人的军队,我现在已经是军团长了,你加入我们吧。”
“不行,让我想想。”
敌对的双方竟在战场上聊起天来,真是好笑之极。
激烈的战斗已经没有让恩里克思考的时间,二人的谈话很快被帝国军后退的号角打断。
在战场上,死亡之刃充分弥补了我的不足,那些被吸收的灵魂都被储存到死亡之刃上,死亡之刃内的灵魂又可在适当的时候补充我流失的能量。于是我舍弃了黑色巨剑,将它放在马背上备用,专心致志地使用死亡之刃。相比而言,死亡之刃更能对敌方士兵造成大量伤亡。
开始我军的攻击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好景不长,在帝国第二步兵军团战略性的后撤之后,我所率领的骑士团不可避免地被扯开一大截,而帝国中军借机杀出,截断了我的退路,将我军团团围在正中。
“图尔曼·连肯。”
“奥利佛·姆玛。”
我换上黑色巨剑,与奥利佛狠狠斗在一起,巨大的能量来回激荡,将我们身边的士兵冲得人仰马翻。
我又与奥利佛交了几招,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劳瑞也趁机上来向我偷袭,真是卑鄙啊!
在我被缠住的时候,失去指挥的黄金骑士团虽然英勇作战,但仍难逃优势敌人的围剿。我方败势渐显,相信过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而我被奥利佛和劳瑞缠住,只有干着急的份。
正当我以为败局已定的时候,异变徒生,天际风云突变,那头巨大的冰霜巨龙从天而降,尾随而来的还有无数的妖魔鬼怪,降临战场后便开始疯狂地攻击帝国军,
最先崩溃的竟是帝国军,自以为胜卷在握的奥利佛气得口吐鲜血,昏厥在地,要不是劳瑞保护及时,早就被我当场干掉。
是役,帝国军全军覆没,只有奥利佛在劳瑞的保护下孤身逃回费尔穆城,而我的那些老乡包括里舍、安卡拉、罗宾、拉比都成了我的俘虏,至于恩里克,自然成了蒙德尔的座上宾。
“尊敬的文森大人,我奉魔神王殿下之命前来帮你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冰霜巨龙的语气依然傲慢,但是对我却多了一份尊敬。
“多谢你们魔神王的好意,就算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能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妖魔的降临不但令帝国军崩溃,也使我的军队和将领产生疑惑,是人都会怀疑自己追随的首相大人是不是跟这些魔物关系密切。
“这是我们魔神王殿下为了与您结盟所表示的诚意,请大人不要误会,不知道大人对上次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知魔神王殿下有什么条件?”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魔神王殿下希望成为生命之婶黛丽雅的主人。”倒,那个魔神王怎么跟诺维一个样,对一个女神感兴趣?
“好,我答应魔神王的要求。”反正我已经答应了诺维的要求,就让他和那个魔神王去一争高下吧,黛丽雅,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还没露面就被我卖了两次。
“在我召唤你们之前,,我不希望看到魔族大军,这会给人类世界造成骚乱。”我又提出一个要求。
“遵从大人的吩咐。”冰霜巨龙挥舞着翅膀,带领妖魔们消失于天际。
四十四 复仇
“敌人已经全部被消灭,我军伤亡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五人,重伤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三人,轻伤三万九千四百零七人,失踪十二万余人,也就是说,除了精灵族的友军外,我军短期内几乎毫无战力。”
我躺在帅帐的榻上,听着疲惫不堪我索斯向我汇报战果,想不到一场大战,令我手下个个负伤,短期之内难以再上战场,真是头痛啊!
“没关系,反正奥利佛短期之内也不敢再反攻。”我拿着句话安慰索斯,也顺便安慰安慰我自己。
“对啊,文森,还有我保护你呢。”艾琳也出来凑热闹。我堂堂大男人还要靠你保护吗?!
我微笑道:“这倒不用!或许奥利佛早就吓破胆,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呢?”
“报告!”蒙德尔满脸笑容地走了近来,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怎么藏头露尾的?难道是刺客?
“他是……”
“报告大人,她是我以前在帝国的未婚妻。”蒙德尔将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拽到我面前。
恩里克?我揉揉眼睛,我相信我绝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人肯定是恩里克,他怎么变成女的了?难道我在做梦?当初新兵训练的时候我可是实地检验过,恩里克是个真正的男生,蒙德尔说他是自己的未婚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男的吗?”
蒙德尔连忙解释道:“他是高等精灵的一个远支后裔,她们族人出生的时候都是男孩的形态,到了成年以后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变成男性或女性。”
天下还有这种事?我向艾琳询问:“是这样吗?”作为精灵族的女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
艾琳点头道:“我们精灵族是有这么一个支裔。”
怪不得蒙德尔跟恩里克感情特别得和。
“祝福你们,等战争结束了,本相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蒙德尔拉着恩里克一起行礼道:“多谢首相大人!”
我借机让恩里克招降我那些老乡,恩里克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除了里舍等几个顽固分子,以罗宾为首的墙头草很快被招降,重投我的麾下。为了表示我对降者的重视,我一口气将罗宾等十个平庸至极的老乡任命为大队长,并以帝国降兵为主,重组蒙德尔的新编第五军团。
对于里舍这些家伙我也十分客气,关在一起有吃有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和他们一刀两断的。
战争的进展比我想像的还要顺利,决战的十多天后,从费尔穆城传来消息,奥利佛伤重不治,一命呜呼。这小子也太短命了吧?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映就是连忙命令索斯率领刚刚休整好的军团进攻费尔穆,当大军离要塞还有上百里的时候,费尔穆已派来了请降的使者。没了奥利佛这个统治者,帝国在西方大陆的统治也马上崩溃了。
就好像多米诺骨牌,帝国西方大陆余下的两个省也宣布投降。在我宣布对新旧王国领土一视同仁之后,零星的抵抗也逐渐停止。
最后投降的是席尔瓦城的叛军,霍根以献出赫尔德、克拉克等几个主要元老贵族首级的方式投诚。当他匍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居然有些佩服这家伙,当初我如果能够如此忍耐,恐怕也不会从死亡之神沦落为一个普通的人类。
我虽然很想杀掉他,但为了他那三十万手下着想,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唯一的处罚就是免除他王国中路军的职务,也就是说他的部下只剩下为数三万的龙骑军团,其他仆从军团不在他的辖下。
在费尔穆城内,我找到了洁西卡,原来他被霍根的手下逮住后,作为战俘交还给了帝国,幸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索斯大概晓得我的喜好,将洁西卡送到我房中后,命所有人悄悄撤走。
知道小丫头就在房内,我心情突然激动起来,推开房门,同时柔声道:“洁西卡,大叔来看你了。”相信洁西卡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然而迎接我的是洁西卡的一对粉拳,她双目红舯,看来这些天都是以泪洗脸,让我好心痛哦!
“你这个坏蛋害死了文森,害死了劳瑞,又来骗我。”洁西卡又捶又掐,如果不是索斯将她的武器全收走了,恐怕我现在身上早就多了不少窟窿。
“你说什么?劳瑞死了?怎么死的?”我抓住洁西卡问。
“殿下死了,我表格也跟着自杀了!”洁西卡说得泣不成声。
劳瑞死了!我深深叹了口气,那露西不是成了寡妇?我是不是应该去安慰安慰她呢?
算了,我在想什么呢?
我心情大坏,转身离开了洁西卡。
在奇格洛又呆了两个月,我重新组成一个临时政府,并将鲁奇任命为临时总督,然后我宣布班师还朝,回到王都时,正是两位美女分娩的前夕。
我从来没有想过等待是这么痛苦,尤其是等待自己子女的降临,让我亿万年养成的耐心都化为乌有。
首先从爱玛所在的产房内传来一阵婴儿洪亮的哭声,侍女抱着一个女婴匆匆前来报喜:“恭喜大人,爱丽丝公主生下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让我看看!”抱着自己的女儿,我的心弦突然莫名地颤动起来,在这一刻,我突然强烈地感到我已成为一个人类,一个真正的人类。
神可不会有这样的心灵波动。
仅仅过了半小时,玛格丽特那边的侍女也来报喜。
“恭喜大人,女王陛下生了一位王子。”这名侍女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足以说明她的心情如何激动,也难怪,她手中抱的可是席尔瓦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未来的国王。
“好,好,好!”我一手抱着一个,姐姐哭得不可开交,弟弟却是个闷葫芦,一声不吭地,怎么跟我出生的时候一样?如果拉克西丝在这里,一定会说那是因为我的孙子是天才之类的豪言吧。
我向那侍女询问道:“我儿子怎么不哭?御医怎么说?”还是听听专家的意见。
侍女吞吞吐吐道:“御医说王子殿下可能是因为刚出生,气息不顺,所以还不会哭。”
这是什么解释?我还不如相信拉克西丝那个牛皮大王呢,我将神念探向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
可能是因为母亲具有这个世上最优质血统的缘故,女婴的灵魂相当强大,较成年人也遑多让。至于男婴,我竟然探测不到他灵魂的存在。
为什么?我的神念将男婴从里到外,反反复复探查了无数次,结果都是一样,每个新出生的婴儿都有灵魂,为什么惟独我儿子没有?
可能是我难看的脸色吓坏了两名侍女,她们悄悄将两个孩子抱回了他们的母亲身边。
我翻来覆去的思索,最后终于明白这是黛丽雅搞的鬼,与负责消灭灵魂的我相反,她专门负责为每一个刚出生的高等生命创造一个灵魂。作为她的世仇,她当然有理由不为我的儿子创造灵魂。
可恶的黛丽雅!
没有灵魂的孩子就如同一具僵尸,即使长大了也是个白痴,我如何对玛格丽特交待。
作为灵魂之神和死亡之神,我可以控制和消灭灵魂,但是却不可以创造灵魂,也就是说我不能为我的儿子单独创造一个灵魂。
但是我可以将别的灵魂抹去记忆,转移到我儿子身上,这种法子足以应付黛丽雅的恶毒。
不过新的问题是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合适的灵魂做我的儿子,随便找个奴隶?这种卑贱的灵魂想想就恶心,用贵族的灵魂?更麻烦,如果灵魂苏醒恢复记忆的话说不定会对我和玛格丽特不利。
对了,迈克!他的灵魂不是还在那枚灵魂之戒中,我一直忘了为他找一个新的身体,想想真是惭愧,现在就让他再次体验一下长大的经历,做自己姐姐和姐夫的亲生儿子吧,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说做就做,我将中指上的灵魂之戒对准自己的儿子,玛格丽特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如果不是我说有法子治好我们儿子的不哭症,玛格丽特说什么也不会让我折腾她的心肝宝贝。
一道诡异的白光从灵魂之戒射出,照在婴儿的脸上,其间有一缕肉眼难见的黑雾缓缓透出,从婴儿的七窍渗入,整个过程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玛格丽特欢呼道:“成功了。”
不过我相信迈克十分郁闷,他肯定是想说话,可惜那婴儿弱小的声带所能发出的只有哭声。至于当初我出生的时候为什么能说话?嘿嘿,作为死神当然是特例。
迈克哭了几声,可能是发现不对劲,便不再哭了,睁开小眼睛,以愤怒的目光望着我。
我假装吻他,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千万别对你姐姐说你是谁,否则以她脆弱的心脏说不定会立刻吓得昏过去。”
迈克的回答是用他柔弱的小手攻击我强健的脸颊。
拳击无效后,他又尝试了吐口水,脚瞪等其他攻击方式,以至连玛格丽特都奇怪地问我:“为何我饿日子对你这么苦大深仇?是不是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在我敷衍玛格丽特的时候,迈克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那就是负责哺育他的奶娘那美丽洁白的乳房,我相信这足以令这小子在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找我麻烦。
玛格丽特忽然问我:“文森,你说我们儿子应该叫什么名字好?”
我不假思索道:“迈克。”停顿了一下,又道:“迈克·连肯·席尔瓦,我令你失去迈克,现在我将他还给你。”
玛格丽特双目隐现泪光,轻轻低下头去。
姆玛历一一零七年,王国历十一年十月十二日,玛格丽特登基周年庆典上发布退位宣言,宣布将王位禅让给我,理由是能力不足以担任女王的重任。
这个宣言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虽然我现在的权势和威望早已凌驾于她这个女王之上,但是我并没有取而代之的企图。我所希望的只是利用我控制的王国军队征讨我所痛恨的维尔托德和吉丝,王室大臣也乐观地认为我不会夺位。
我再三辞让,最后玛格丽特的一句话打动了我:“我只想做你的妻子,而不是一个女王。”
我的登基庆典次日举行,因为事出突然,规模当然较玛格丽特当初简朴许多,而费用仅仅是三千万金币。
登上王位的我所作的第一件事是加封玛格丽特和爱玛为王后,次“子”迈克为王储,同时准备在来年迁都席尔瓦城,乌里城实在离新征服的王国国土太远了,而席尔瓦城的位置正好,作为一座坚固的要塞,旁边又有互为崎角的费尔穆,相信将来的任何敌人想进攻王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充足的理由和我的巨大威望令每一个反对者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乌里城的王宫重建工程一直没有开始,而且仍将无限地延期下去。
巨额的资金投入到席尔瓦城,短短半年功夫,那里建起一座更加宏伟的王宫。
首先搬迁的是王室和各政府机构及上下议院,随后是贵族和平民,短短几个月功夫,乌里城便少了一百万人口,作为陪都,这里仍然是席尔瓦王国的重镇。
我来到席尔瓦所颁布的第一个诏令就是迎娶艾琳和洁西卡,对此,精灵女王当然不会表示反对,唯一麻烦的是洁西卡,这小丫头知道我要娶她,还弄出了一出绝食自杀的闹剧。
不过爱玛的即使出现令她打消了主意,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当洁西卡理解情敌为何另投他人怀抱后,也逐渐认可了我现在的身份。
可能是我间接害死了她的叔叔奥利佛,这段时间爱玛一直闷闷不乐,即使是女儿妮雅的出生也没有改变这种状况,如果不是有洁西卡这个情敌的出现,恐怕她会一直郁闷下去。
同时结婚的还有蒙德尔和恩里克(现改名芙美),这份意外的殊荣令蒙德尔惊喜不已,我也借此向那些投降的前帝国政府官员表示我对他们一视同仁的诚意。
我的统治在婚礼之后进入平稳时期,我也暗暗紧锣密鼓地在西方大陆唯一的海港——东港大肆造船,准备在不久的将来率领大军远征东方大陆。
姆玛历一一一零年,王国历十四年三月,趁着西风劲吹,我率领五千艘巨舰,载着高达五十万的庞大军队投入东征,正式开始我的复仇之路,随行的有韦伯斯特和霍根。
出征的前夕,爱玛苦苦相劝,甚至以死相逼,我都没有屈服。我通过已经知道详情的艾琳道出我死亡之神的身份,然后不管众女的反应,踏上这场声势浩大而又孤独的征途。
帝国东方大陆首都新姆玛城在原姆玛城的废墟上兴建而成,本身就是一座港口,与西方大陆的东港遥遥相对,两者在二十三年前本来就是一座城市。
作为一个人类,我总算见识了大海的反复无常,如果不是我在之前拒绝了诺维和路西法的帮助,相信这场远征会容易许多,我之所以拒绝他们的“好意”是因为那会令我胜之不武,我为我越来越人性化的行为而感到惊奇和苦恼。
足足用了一个月,在损失了好几十艘船,足足五千名士兵后,我们终于跨越上千里的海域抵达东方大陆。
我军刚一露面,便被在港口外巡查的帝国舰队撞个正着,这时霍根和他的飞龙骑士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能够在空中飞行的他们对敌人的舰队发动致命的攻击。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帝国舰队朝港口败退。
在进攻港口的战役中,又轮到韦伯斯特大出风头,他的终极魔法“神之怒雷”几乎将新姆玛城的港口化为废墟。
登陆战进行得十分艰苦,我军足足付出五万的伤亡,才在敌人的阵地打破一个缺口,奋战三日三夜后,帝国终于溃败,退守新姆玛城。
望着新姆玛城,即使是曾身为死亡之神的我也为之感慨,新建的新姆玛城较旧城更加宏伟,远超过西方大陆任何一座城市,而身在城外的我们,已可远远瞧见城内的最高建筑——生命神殿的穹顶。
大军休整了一天,在次日发起进攻,新姆玛城的坚固超乎寻常,在我们的上百门魔法炮一刻不停的轰击下,仍然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损坏。
迫于无奈,我们动用了终极武器——战神炮,这座大炮曾在安德列斯进攻费尔穆一战中使用过,后又经过改进,却一直没有投入使用,原因是所需要的能量实在过于庞大,发射一次,需要军中两个魔法军团一起集中神力,如此一来,那些魔法炮得全部停止工作,难免为帝国所趁。
当然,战神炮的威力也增强数倍,已达到人类所能聚集能量的极限。
在抵挡了帝国如潮水般的反击后,战神炮聚集的能量达到顶点,一道炫目的白光划破夜空,狠狠刺向新姆玛城的结界。
夜空中溅射出美丽的华光,我和韦伯斯特、霍根三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依旧巍然屹立的新姆玛城,虽然战神炮令结界衰弱到极低的程度,但仍然足以抵挡一般魔法炮的轰击,而且结界仍在恢复当中,战神炮的再次发射至少需在一日之后,恐怕那时新姆玛城的结界早就恢复正常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最强力量都不能摧毁它,那么能够匹敌的只有神的力量了。
我不信,我不需要借助诺维的神力或者路西法的黑暗之力,我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战胜维尔托德和吉丝。
“陛下,你看!”韦伯斯特忽然用手指着生命神殿的穹顶,“陛下有没有看到那道白光?微臣以为正座新姆玛城的结界的能量来源就是那里。”
我也感觉到了,但这有什么用?我们不可能在不破坏新姆玛城的城防结界的前提下将生命神殿毁灭,只有先破坏结界才能毁灭生命神殿,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偏偏有个笨蛋不明白这种状况,霍根自告奋勇道:“陛下,末将愿率部进攻生命神殿。”这家伙上次投降后,只要有机会就表忠心,看在他如此卖命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再与他为难。
骑着那么大一头笨龙在天上飞,是个人就能看见,十足一个活靶子,想不死都难。
还没等我开口,韦伯斯特先行阻止道:“霍根将军,以我军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坏城内的生命神殿,陛下,微臣想说的是既然为新姆玛城的城防结界提供能量的是城内的生命神殿,那么整座结界的主要构成必是生命之力。”
霍根这家伙毫不领情道:“陛下,末将不敢苟同国师的看法,要知道生命之神的神力只适合治病救人,根本不适合构筑大规模的结界,要支撑这么大的结界,只怕是不可能吧。”
韦伯斯特淡淡道:“霍根将军别忘了,这里是生命神殿的总部所在,所具有的生命之力远非一般神殿所比拟,在生命之神的化身丽·吉丝的支持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霍根反唇相讥道:“国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恐怕是因为十多年前在费尔穆输给那个女人的缘故吧?”看来这家伙仍在为当年被韦伯斯特抢走风头而耿耿于怀。
“霍根将军!”就算韦伯斯特的性子再好,也会发脾气。
“好了!二位将军不用争论,朕已经有破城的法子,你们只要想想破城后如何杀敌就行了。”我甩下这句话,将这两个家伙冷在这里,他们要吵便吵吧,我走不就行了?耳不听心不烦。
新姆玛城的结界既然是由生命能量构成的,那么它的克星便是死亡能量,碰上我就活该它倒霉了。
我来到战神炮前,几个小时前的发射几乎耗尽了所有魔法师的魔力,瘫倒在一旁。
“陛下!”一个士兵惊醒过来,连忙向我行礼。
“朕稍后注入能量,你们负责开炮。”这士兵崇敬的眼神让我一阵陶醉。
“陛下,就你一个人吗?”
“这你不用管,负责开炮就行了。”
“是,陛下!”其他士兵也被惊醒,开始忙活起来。
天地间的能量不断被我借助死亡之刃吸收转化,最后汇集到战神炮上。或许是从来没有接受过死亡能量,炮内那巨大的晶核开始剧烈地震荡,膛壁透出一阵阵黑光。
“放!”相较于战神炮先前发出的白光,此次炮膛射出的黑芒既小且弱,连几个士兵也露出不忍观看的表情。
但结果却大大出人意料,那道丝毫不起眼的黑芒与所碰到的结界能量产生湮灭效应,将其破开一个大洞。
“再放!”战神炮很快补充好第二次能量,这次破坏的范围更大了一些。城墙上的帝国军可能是料想不到城防结界会被破坏,出现一阵慌乱。
一连数十炮后,我体内的能量已经接近警戒线,幸好这里是战场,战场上的亡魂为我的能量提供丰富的来源,我仅仅休息了十来分钟便立刻继续开炮。
在战神炮发射到第一百下的时候,新姆玛城的城防结界再也经受不住冲击,瞬间灰飞烟灭,而且结界湮灭的巨大冲击力,使数段城墙毁于无形。
早就等候着的韦伯斯特和霍根争先恐后地率众冲了上去。
城内的帝国军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在两个将领的率领下,首先迎了上来。
双方将领很自觉地凑到一起,捉对厮杀。
帝国将领中也有一个真龙骑士,此人是维尔托德手下的三大元帅之一的鲍伯,跟霍根那头小黑龙比起来,鲍伯的这头龙已出于成年期,跟霍根打起来就好像老鹰捉小鸡似的。
而韦伯斯特碰上的是一名大法师。虽说是魔法师,可这位老兄的反应并不比普通战士差,发动魔法也根本不需要念咒文,令韦伯斯特吃足苦头,当年吉丝也没让他如此吃力。
他就是帝国三大元帅的最后一名张柏伦,这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
“挡我者死!”我率领部下一路杀入新姆玛城,城内寂静一片,丝毫没有因为战争的到来而发生骚动,在夜晚更让人觉得诡异。
“维尔托德!”在城内的皇宫,我找到坐在皇位上的维尔托德,他双手拄着一把剑,因为生命之神守护的缘故,他依旧是那么年轻。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已经三年了,”维尔托德站了起来,十分优雅地笑了笑。
“那你就早点去死吧!”我带着满腔的怒火,挥着双手巨剑冲上台阶,与哈哈大笑的维尔托德迎个正着。
维尔托德的反映异乎寻常的敏捷,往往我挥出一剑,他已挥出三剑、四剑,而且力量大得可怕,每一剑都砍得我双臂发麻,几乎无力再战。
我也尝试用魔法攻击,可惜这家伙好像对所有魔法免疫,我发出的魔法大多被他闪开,就是打在他身上的也如同石沉大海。
物理攻击打不过,魔法攻击不起作用,这就是号称最强人类的力量?难道我真的只是认输的份?
“爱玛还好吗?”正在与我激斗的维尔托德忽然问出这句话。
“她很好,还为我生了个女儿,名叫妮雅。”我故意拿这个事实刺激他。
“是吗?”趁着维尔托德心神稍懈,我的黑色巨剑一式横扫,维尔托德闷哼一声,巨剑从他心口没入,这下还不死?
维尔托德的反应也实在够快,我的剑还没来得及抽出,他的剑也有样学样,没入我的心口。
“这种程度的伤害就能要我的命吗?”维尔托德抓着黑色巨剑的剑身,缓缓抽了出来,我看到他伤口处的肌肤极快地愈合,果然是神人。
我感到生命力在一点点的消失,虽然以我现在的能量足以为我的灵魂找到一个寄居者,但是这意味着我又要失去四位美女,我有如今的地位可是来之不易。
“弑神之剑?”从维尔托德的声音中,我听出无边的恐惧,弑神之剑是什么?就是那柄黑色巨剑吗?怪不得当初图尔曼用它来杀我恰好解开我所中的生命之锁,而现在它也可以破开黛丽雅的生命守护。
维尔托德喘着气,坐在皇位上缓缓道:“爱玛如果知道我杀了你,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
我也还以颜色道:“爱玛如果知道我杀了你的话,她也一定恨我一辈子。”
我们相视大笑,那情形根本不似两个以死相拼的仇家。
维尔托德轻轻叹息道:“我继续活着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现在我要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人类就是这么虚伪!我怒气冲冲道:“就因为你这个错误,令我只能留在这个星球做一个卑微的人类。”
维尔托德双目怒瞪,大吼一声道:“你到底是谁?”
“死神,来要你命的死神!”维尔托德用的剑一定有破邪的效果,令我体内的死亡能量根本无法聚集,也就是说我无法医治自己的创伤,我只能坐着等死,可我会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
“维尔托德,你既然要死了,就再做一件好事吧。”我双目凝视维尔托德,足足用了一刻钟,在他准备退让的那一刻,一道厉芒狠狠刺入他心底。
这是我第三次进行灵魂转移,与前两次不同,这次因为有强大能量的支撑,我很容易就将灵魂转移到这个天下最强横的身体上,维尔托德的灵魂在进行一番抵抗后被我吸收转化,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然而我的成功并未能阻止以外的发生,我遗弃的那个身体突然颤抖着站了起来。
图尔曼!这家伙的忍功实在了得,在我的心底潜藏了那么久而不被我发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了。
“死亡之神文森!”跟了我这么久,理所当然的知道我的一切秘密,不过他现在胸口插了柄剑,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有够可笑。
“你怎么还不死?”我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的生命力有如蟑螂般顽强。
“不看到你死我怎么肯死,谢谢你帮我娶了那么多妻子,等我杀死你以后,她们就永远属于我了。”图尔曼的口气好大。
“可惜我是杀不死的,再说你也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我拾起黑色巨剑,一剑狠狠劈下去。
图尔曼似乎想躲,但是我借助维尔托德这具身体的行动速度远非重伤之下的他可以比拟的,他理所当然被我一剑劈成两半。
看着这颗用了四年的脑袋咕噜咕噜滚下台阶,我心中一阵悲伤,如果玛格丽特他们看到的话,不知会是什么感觉?
“陛下,看到你没事微臣放心了。”走进殿来的是跟霍根单条的那个鲍伯,他既然还活着,霍根一定凶多吉少了。
“朕要去生命神殿,击溃叛军的事就摆脱爱卿了。”正当我准备离开皇宫的时候,霍根拍龙赶到。
当霍根看到图尔曼身首异处的样子时,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这混蛋,终于死了,你也有今天?”霍根骂犹不足,还拿手中的龙枪挑起图尔曼的躯体,让黑龙喷出一道龙焰,图尔曼顿时变成一具焦碳。
鲍伯终于按捺不住,怒骂道:“亏你还是个真龙骑士,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故去的君主吗?”
他正准备动手,却被我拦住了:“爱卿你没见他已经疯了吗?”
看到那具变成焦碳的尸体,更愤怒的应该是我,毕竟我才是正主,如果霍根知道他枪下的只是替罪羔羊的话,恐怕精神会立刻崩溃吧,人类的神经毕竟是十分脆弱的。
“陛下!”当韦伯斯特赶到的时候,只能看到图尔曼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他痛苦流涕的样子让我感到一丝做作。
黎明的新姆玛城处于一片劫后的血腥之中,进攻方席尔瓦王国功败垂成,在国王被杀,龙骑军团统领霍根发疯的情况下,虽然余部在战神将韦伯斯特率领下向帝国投降,但仍有忠于国王的士兵发起零星的抵抗。当然,这种抵抗仅仅持续了半天。
而我,这个偷梁换柱的帝国皇帝,在处理了善后事宜后,来到生命神殿,这里有我的另一个仇人——丽·吉丝。
生命神教作为姆玛帝国的国教,存在的历史达千年之久,不过据说皇帝维尔托德以前从来不来这里,可能是这种原因,我所到之处,所有的神官祭司都退避三舍,途中我没有见到一个人。
“你终于来了。”在生命神殿的神谕室内,我见到吉丝,她一眼就认出我不是她的丈夫,说出的第一句话竟跟她丈夫一模一样。
“我来了,我是来复仇的!”既然被识穿了,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你的仇人不是我。”吉丝手指向上指了指。晕!想这么不了了之?当初你用生命之锁封印我的帐怎么算?
吉丝缓缓闭上美目,开始念起长长的咒文。
我连忙戒备。吉丝使用人类的终极魔法是不用念咒的,如果念咒的话,一定是禁咒魔法,而且这么长,那一定厉害之极。
随着咒文的结束,圣光充盈着整个神谕室,一道金黄色的大门出现在我面前,再看吉丝时,只见她背后出现六只洁白的翅膀,哇,六翼天使!
“天堂之门已经打开,死亡之神文森,你为何还不进去复仇?”
我没有说话。我现在的力量或许可以称霸人间,但跟黛丽雅比起来还差十万八千里,我就算要来也要将诺维和那个路西法拉来。
“看来你是怕了。”吉丝无奈地笑着,我眼前忽然一花,便被她那些翅膀紧紧抱住,哇,好柔好暖啊!赶明做回死神一定要抓个女天使回家当被子盖。
“你要干什么?”无法泰然享受飞来艳福的我拼命挣扎,想摆脱吉丝的魔爪。
强大而又温和的能量不断自吉丝的身体传来,我感到自己那具维尔托德的身体逐渐能量化,我的能量层次也不断飚升,几乎达到我作为死亡之神时的四分之一。
此刻的吉丝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灵魂和身体将随时消亡。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禁不住问道。
“我恨黛丽雅,是她创造了我,又让我到人间守护一个平凡的人类。却又不给我爱这个人类的权利。对于她来说,我只是一个傀儡,所以我恨她,我比你,比诺维,比任何神都恨她。”想不到女人(如果吉丝算女人的话)的怨念是如此可怕,以致可以牺牲自己成全仇人的敌人。
“我永远不可能打败她,但是你,死亡之神文森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到,这个世上唯一令我牵挂的就是爱玛,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吉丝说完着句话,化成一缕淡淡的白光消失在天际。
我伤感了片刻,推开那扇金黄色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里面花香鸟语,有着葱郁的草丛,芬芳的野花,如果不是看到远方来的两个天使,我一定以为自己是在人间。
一个天使大喊:“来者何人?”这两个天使都只有两只翅膀,是下等天使。
我的回答是两记死亡之击,让她们瞬间化成两道白光。
越接近天堂的中心越心惊,应该一片繁荣的天堂此刻却满地狼藉,我隐隐看到妖魔及诺维的战神斗士们和天使在殊死相搏,天使们处在绝对下风,时不时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于无形。
难道诺维和路西法提前攻上来了?
在前放的天堂大神殿,我看见其他八位主神,他们站成三方,一方是生命之神黛丽雅,水之神海伦,光明之神哈巴特;跟诺维站在一起的有大地之神拜亚,火之神费尔,还有路西法也打肿脸充胖子混在里面;站在中间的有空气之神雷列,混沌之神索兰诺。很显然,诺维和黛丽雅是对立的双方,而雷列和索兰诺是中立的。
“黛丽雅,如果你不为你的行为向我道歉,我将毁灭这个天堂,还有你。”诺维果然够狠。
“诺维,你的要求实在太无礼了,犯错的是你,为何要我道歉?”黛丽雅也咄咄逼人,她知不知道自己深爱的人已经被我干掉了?
“死亡之神文森驾到!”听到这句话,我一阵激动,二十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被别的主神承认自己是死亡之神。
“文森,我愿意为当年的事向你道歉。”黛丽雅主动示好。
如果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这个世界还要神干什么?
既然无法谈妥条件,那就攻击了!我和诺维交换了下眼神,决定同时出手。
我们的配合几近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黛丽雅及时闪避,很可能会因为两股异种能量袭体而转世投胎。
“卑鄙!”
“无耻!”
海伦和哈巴特也跟着出手。
火之神性格最暴躁,又是海伦的死对头,所以一上来就施放出一溜火球,使整座天空神殿弥漫在大火之中。
拜亚和路西法犹豫一下,也跟着出手了。
七大主神混战的场面也不知相持了多久,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毕竟都是主神,受伤也不容易,整座天堂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地狱了。
雷列和索兰诺想劝架,可惜力量单薄。
正当我们打得不可开交,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降临天堂,我们同时规矩起来。
父神来了,他这次苏醒为何这么快?他会来一定是有神打了小报告。看雷列幸灾乐祸的样子,一定是他干的好事。
“我的孩子们啊,我创造你们,赐予你们神力,是为了让你们维持整个宇宙的秩序,而你们却令我太失望了。”
“父神,首先犯错的是黛丽雅,她竟然爱上一个人类,实在有辱神格。”我抢先说话。
“当我创造你们的时候,我并没有给予你们爱情的因素,没想到通过千万年的进化,你们已经掌握了这种方式,我很高兴!”
晕!不但不生气还高兴?这是什么逻辑?摆明偏袒黛丽雅,我们一定是后娘养的。
“人有追求爱情的权利,神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情是生命在深化中最美好的一件事。”父神停顿一下,“为此,我将制定爱的规则,在成家的过程中,不许让人类知道神的来历,如果知道,将受到严厉的处罚。”完蛋了,如此一来,黛丽雅不是变成名正言顺了?
“我创造你们,并不是要你们每天不停的工作,偶尔也可以放松,只要不用我们神的能力创造一些人类不可能办到的事就行了。”
“愿真爱长存世间!”
因为父神的降临,一场灾难消弥于无形,我的复仇也不了了之,送走父神的我突然发现我不想做死亡之神了。
我的结局是什么?
回家(冥界)?还有另外一个我要对付。
回姆玛星球,不知玛格丽特她们还认不认得我。
尾声 新生
当我回到冥界的时候,我突然对这个我创造的空间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里并没有多少改变,但我的心态却有了重大的改变:仅仅回来半个小时,在人间经历二十多年岁月的我已经无法忍受这里死一般的寂静。
相较我曾经在这里度过数以亿万年记的时间,这二十多年只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对我的改变却如此之大。
“您回来了!”九大神将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熟悉,连莎拉也没有什么异样,就好像从来没有背叛过我。
我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我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很失望?你们的新主人呢?”
“我在这里!”当另一个我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几乎认为那就是我自己,不知道眼前这个拥有我有原来百分之九十九生命印记的另一个我和现在仅仅拥有百分之一生命印记核心的我比起来,哪一个更像原来的我。
“你终于回来了!”另一个我笔直走到我面前,直直地望着我道:“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你会打败黛丽雅,回到冥界的。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我希望我们重新融合。”对着另一个我,我怎么也发不起脾气,再说我现在是神,神怎么可以随便发脾气?
“对不起,我无法答应你,对于你来说,我和他们九个一样,只是你身上分裂出来的一部分,当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收回去,然而对我们来说,这将会导致我们永远失去自己的生命。”
“难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我狠狠瞪着另外就个一生不吭的背叛者,难道他们就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而背叛我?
叛徒莎拉道:“对于我们来说,两位殿下是一体的,没有任何区别?”
“哈哈哈哈!”我仰首大笑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永远变成一体吧,我不再需要你们了。”
还没等我说完,以另一个我为首,九大神将同时向我发动了攻击。
在父神的帮助下,我的能力较之原来又有了极大的提高,我非常轻松地将这十个家伙击败。冒牌货毕竟是冒牌货,虽然具有我原来百分之九十九的能力,在九大神将的帮助下依然无法与我抗衡。
胜利之后的我并没有感到如何高兴。反而有一点失落,或许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适合做一个神了吧。
另一个我和九大神将平静地等着我的处罚,在他们看来,肯定以为我会将他们重新吸收融合。
“我并不会杀死你们。”我微微一笑,杀死这个词并不适合用在神身上,神是不会被杀死的,但是碰上了我这个死亡之神,却会被抹去生命印记,那是比人类的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你仍然代替我做死亡之神。”我指指另外一个我,又对九大神将道:“你们九个,组成一个上神院,对他的命令具有否决的权利。另外在冥界进行选举,另外选出九个低阶神族,让他们组成下神院,负责监督你们九大神将的行为,如果你们有谁做出有损冥界的事,他们可以将你们废黜为低阶神族,同时选出一名神将进入上神院填补空缺,”嘿嘿,我将人间那一套般到冥界来用了。
十个家伙嘴巴张得老大,活像吞了个大鸭蛋。
“就照您的吩咐办!”莎拉代替其他人连忙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到姆玛星球席尔瓦城女王大道一号席尔瓦王宫找我,我会不定期地来检查。”
“欢迎大人经常回来!”十个家伙热烈地挥手向我道别。
真是友好的分手啊。
后来,我一直也没有回去过,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具体开展工作的。不过我听说冥界从此开创了民主的先河,其他的神界也争相效仿,九个大神的地位大不如从前,连诺维见到我时也曾向我哭诉他是如何如何被投诉虐待手下,制造恐怖事端等等罪行。
放弃主神资格的我重新创造了一个身体,这具身体以原来的文森为原型,当然作了适当的强化。
回到熟悉的席尔瓦街头,我无限感慨:从远征至今不过五年,因为地理优势的缘故,这里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西方大陆第一城,到处可以见到来往于各地的商人的身影。看来即使没有我的存在,玛格丽特也可以将国家治理得很好。
“我需要见女王陛下,麻烦您通报一下。”来到王公门口我以平民身份要求觐见玛格丽特,根据她颁布的法令,王国的任何公民都有权利要求见她。
“对不起,陛下正在休息,暂不会客。”卫兵的面上带着微笑,却坚定地拒绝了我。
“陛下一定很希望见到我。”
“来这里的任何人都这么说。”
看来玛格丽特的法令还是行不通,如果我现在说是他们的国王,他们一定把我当疯子抓起来。
“你是文森?”我运气真好,正好碰到玛格丽特从外面回来,虽然她从未见过我作为文森成年的样子,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我,只是有些不确定而已。
“宝贝儿,是我。”我亲昵的语气令玛格丽特不由自主呆了片刻,她的眼泪有如泉涌,丝毫没有顾忌女王的风范,一下子扑到我怀中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的,你终于回来了!”
难道就这样验明正身?就不怕有人冒名顶替?
“爱玛妹妹回西方大陆继承王位去了,艾琳妹妹也回到了梦幻森林,至于洁西卡,她嫌这里无聊,回奇洛格去了,她父母仍留在那边。”玛格丽特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自己情敌的去向。
“迈克,快过来,叫爸爸!”不知不觉来到王宫的后花园,玛格丽特向里面正和几个侍女玩得高兴的小家伙招手,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小家伙甜甜喊了声“爸爸”,便没再理睬我,他的脸皮倒挺厚。
“迈克,这几年过得快不快活?”我俯下首,佯作与亲生儿子的亲密状。
“快活,我一定会记住这一天的!”迈克是用咬牙的力量说完这句话的,可见他对我恨意之深。
其他三位美女的到来是在半年之后,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她们见到我的反应各有不同,爱玛的眼神十分复杂,连让女儿喊我爸爸的事都忘了,大概还在记恨我害死她父母。
洁西卡只是紧紧将我抱住,好像生怕我会飞走一般。
艾琳跟她的表现差不多,不过女王的矜持让她很快停止了这种举动,而洁西卡则一直霸占着我身体的右半边。
这就是我放弃主神之位追求的人类生活?希望我有一天不会感到厌烦而离开这里。
一年之后,玛格丽特再次怀孕,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这小家伙的哭声几乎令整个席尔瓦彻夜难眠。
“文森,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取名叫图尔曼好不好?”玛格丽特的提议令我感到一阵紧张,叫什么名字不好?叫那死鬼的名字?虽说我曾经顶着这个名字五年,可我绝不希望以后再听到这三个字。
“就当纪念他吧。毕竟他也是我的丈夫。”玛格丽特笑眯眯的样子令我感到一阵气恼。
我伸出手道:“好吧,让我看看这个小家伙。”
儿子图尔曼的眼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看我的眼神突然有一点怨恨的味道。
不会吧?难道?不好!杀千刀的黛丽雅。这时我竟仿佛听到了那个声音:
——哈哈哈,我又回来了!
打不死的蟑螂图尔曼?!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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