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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腥风血雨(一)

《《魔幻帝国》》

今夜的巴隆城一片欢腾,因为我们胜利归来,带来了大箱大箱的金子,除一部分分给百姓外,留下来的金子足够我扩充十万大军。各路义军这时也纷纷揭竿而起,许多都前来投靠我,有的甚至攻下了巴隆城右边的库勒城,前来投靠,现在我有人有钱,缺的只是地盘。

灯光下,我一个人孤独地看着军事地图,孤独地筹划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这些日子,我似乎喜欢上了孤独,不再需要其他人一起共同研究筹划。

“报王子,有紧急情况报告。”是夏雷的声音。

“进来。”我没有抬头,只有冷冷的声音。

“参见王子殿下!”

我感觉声音有异,抬起了头,是两个夏雷留在金源城设法联络碧雪等人的禁卫队。二人一身的狼狈,脸上还有伤痕,我知道出事了,但我仍然努力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面上不露丝毫表情。

“怎么回事?”我淡淡地问。

“王子殿下,属下等无能,罪该万死。”

“废话少说,说正事。”我的声音严厉起来。

二人一怔,急忙应道:“是,王子殿下,香香小姐和碧雪小姐都被爱兰王扣押起来了 ,韩公主她也要嫁给玄傲了。”

“什么?!”我再也沉不住气,吼出声来。

“王-----,王子殿下,都怪属下无能!”下面的两个禁卫队被我吓得一阵哆嗦。

我慢慢地平息了心胸中激荡的情绪,缓了缓语气,“把事情的原本说清楚。”

“是,王子殿下,那日我们被留下来后,就偷偷地潜入五都城寻找碧雪小姐她们,可我们刚找到碧雪小姐就被爱兰国的人发现,我们拼死保护碧雪小姐,可终因寡不敌众,我们其他的兄弟都战死了,本来我们也想誓死保护碧雪小姐,可小姐她叫我们逃走来向你报告,否则他就咬舌自尽,我们无法,只好逃走。”

“我们逃走后,并没有走,仍然潜伏在五都城,希望寻机救出碧雪小姐,可我们还没救出碧雪小姐,又得知香香小姐也被他们扣押了。”

“香香小姐这么大的本事,他们怎么能扣押她?”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本来他们是奈何不了香香小姐的,可是他们扣押了香香小姐的父母作威胁,香香小姐只好束手就擒。”

“碧雪小姐和香香小姐被擒后,爱兰王把她们转交给天魔帝国的王子玄傲,这个卑鄙的小人竟然拿碧雪小姐和香香小姐的性命作威胁,要韩公主嫁给她,韩公主无奈只好答应了他的求婚。”

“后来,韩公主设法找到了我们,她叫我们转告王子您,她对不起您,他说她无论嫁给谁,心里永远只有王子一个人,她还说------。”

“好了,不用说下去了。”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其实已经不用再说什么,我明白,我一切都明白,我也理解,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脸上虽然没有痛苦的表情,眼中虽然没有泪,但心却在流血,在哭泣。“

“王子殿下,属下还有紧急情报,我们回来的时候获知爱兰王已和天魔帝国联手,爱兰王御驾亲征,率三十万大军自金源城扑向巴隆,天魔帝国则是玄傲率十万大军参战,总共四十万大军。”

“什么,那哈米呢,他也在军中吗?”一旁的夏雷急问。

“哈米将军因极力反对跟天魔帝国联手出兵而被撤职,我们也是在他的保护下才能安然脱险的。”

“卑鄙,无耻,混蛋!”夏雷不是一虎,但此时他也愤怒了。

我听完他们的报告后,慢慢地站直身子,缓缓地走到茶几前,手伸向一个杯子,将他举起,与视线平行,我看了又看,嘴里吐出几个字,“很完美的一个杯子,可惜-----。”说着我猛地用劲,杯子在我手中粉碎,我将这些碎片狠狠地握在掌中,尖锐的碎片刺进了肉体,血流了出来。

“王子殿下!”夏雷等惊呼出声。

我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我没有疼痛的痛苦,只有疼痛的快意,有时候疼痛也是一种享受。当快意消失,我把手张开,带着血的碎片滑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爱兰王,你休怪我无情,是你逼我的。”我在心里发出了阴冷、怨毒的声音。

“报王子殿下,大事不好。”洛元从外面疾冲进来。

“有什么不事不好,慌什么?”我猛地回头,骇人的目光射向洛元。洛元一慌,“扑嗵”跪在了地上。

“王-----,王子殿下,老臣刚得探子来报,爱兰国王及玄傲率大军四十万向我们北面扑来,而南面平原城的城主又率军十万扑了过来。”

“这也用得着惊慌吗?天塌下来还有地顶着,你慌什么?!”我严厉地训斥了洛元一通。

“老臣一时失态,请王子责罚。”说着洛元把头低垂到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我没有去理他,而是转向夏雷,“夏雷,你派一个禁卫队火速赶往亚桑,向一虎传达我的命令,现在平原城空虚,要他从亚桑抄小道偷袭平原城,我给他一天时间,拿不下要他拿人头来见我。”

“原来王子早料到了这一招,故意留一虎将军------。”

“你怎么也这么多废话,快去。”我厉声道。

“遵命!”

夏雷走后,我转向洛元,“我们现在有多少军队?”

“报王子,加上刚编入正归军的义军,以及刚招募的新兵,兵力有十二万,另外还有民兵三万。”

我点点头,“你先下去,加紧防范,进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通知你。”我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洛元又是一愣,“老臣遵命,老臣告退。”说着洛元起身退了下去。

“你们也下去吧,好好修养。”我对那两个禁卫队轻声道。

“谢王子殿下,属下告退。”说完他们全退了下去,屋子里现在又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我。

腥风血雨(二)

腥风血雨(二)

外面,雪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呼啸,天依旧很冷,可是我却喜欢这种冷的感觉,因为我要将自己的心坠入冰冷的深渊。

我从温暖的临时王府走到外面,孤独地在城外雪地上漫步,冷风吻过我的脸,再从脖颈钻进衣服,冰冻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冷,很冷很冷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冰冷的声音随着白光一闪,花女站在了 我面前,背对着我,在这阴冷的暗夜里。她就像一个白色的幽灵,显得很鬼魅。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避开她继续朝前走。

“为什么不说话?”身后冰冷的声音再起。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望了花女一眼,“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这么说你真的决定大开杀戒,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你认为我还有选择吗?”我冷淡地问。

“当然有,我可以去帮你把韩公主、碧雪和香香救出来,还可以帮你击退爱兰国和天魔国的联军。”花女追上来,眼睛望着我等待我的回应。

我也望着花女,半响,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要你来插手,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决定怎么办。”

“是吗?”花女竟然冷笑了一下,这是她的第二次笑,“恐怕你是根本就不想把韩公主他们救回来,对吗?因为你想借助她们激发你的愤怒,从而激发你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就像灭掉天魔女子战队那样灭掉你所有的敌人,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能改变吗,能阻止吗?”我的声音猛地严厉起来,目光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寒气逼视着花女,花女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她转过了脸,避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什么。”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有一个人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难道我真的要去向他报告,请他出来吗?”

“你最好快去,否则就来不及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谁也别想阻止我。”

“你很像你的弟弟天劫了。”花女又扭过头望着我,眼中带着诧异。

“他本来就是我的影子。”我冷冷地回答。

花女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你知道他是你的影子?这么说你已知道一些事。”

“别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会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声音依旧很冷很冷。

花女抬头,望向黑暗的长空,”看来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往回走去。

“你就这样走了,不打算送我?”

“人总有生离死别,送与不送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我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够了!”花女突地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是她第一次发怒。

我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花女追了上来。

“怜心,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可你为什么硬要用冷酷的那一面来压制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渴望变成一个冷酷残忍的魔鬼吗?”她在质问我。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清楚,你无权质问我,也无权干涉我的事。”说完我移动步子继续向前走,依旧不回头,心在极力克制着欲将掀起的惊涛巨浪。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你保重吧。”

我停住了脚步,半响,缓缓地转过身,眼前已空无一人,这里除了风雪、除了黑暗就是孤独的我。风虽然仍在呼啸,但我却觉得四周很静很静。

“哈哈哈------!”寂静的黑夜突然响起了冷森森的狂笑声,我的身上开始溢出黑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脱离我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哈哈哈------!她终于走了 ,终于走了,我终于可以出来了,哈哈哈------。”

“你就是阴帝。”我朝着黑雾形成的人影冷冷地问。

“你知道我是阴帝?”他反问。

“本来不知道,但自从你帮我消灭天魔女子战队后,再加上花女所说的我的灵魂中有你的性格,所以我就知道是你了。”我冷冷地回答。

“你相信那女人的话,你不是不相信吗?”他的声音显示出诧异。

“她的话我从来就没怀疑过。”我很干脆地回答。“只不过当时我在她面前相信了她的话,她会以为我已满足当前所知道的一切 ,以后的事她自然不急于告诉我,那么我依旧得在迷惑与不解的煎熬中度日。”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是你的儿子?”我脸色大变,胸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惊诧,甚至是恐惧。

腥风血雨(三)

腥风血雨(三)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是阴帝的儿子,一时之间我愣在了当地,心理在思潮翻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很乱。

“你是不是不能接受我是你的父亲?”阴帝开口问我。

我淡淡一笑,这是我这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其实笑本来就是我的性格,只不过这几天被阴帝在体内控制住了而已,现在他已出来,我似乎感到轻松了许多,但是更艰巨的事却摆在我面前,我如何面对阴帝,我如何选择我今后的人生,今后的性格。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是我的父亲?”我问。

“因为你的灵魂里有我的灵魂,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就是阴帝,至高无尚的阴帝!哈哈哈------。”

“我还是不明白?”

“好,你不明白那我就告诉你,你本来是天帝的儿子,也是天界的太子,一千年前,你的天帝父王为了磨练你,将你降到人间,投胎成了魔幻帝国的王子。”

我一阵惊怵,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我真的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太子吗?花女说保护我是她的使命,难道是天帝给她的使命?还有,在爱兰比武招亲时的圣道士、圣战士说跟我斗就是跟天斗,那时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今天阴帝所说的是实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不在是一个谜。

“你在想什么,啊?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我没想什么,我只是想既然我是天帝的儿子,怎么又会成了你的儿子?”我平静地问。

“哈哈哈,这就是我万能的阴帝的杰作,一万亿年前,我一统阴界,再一统人界,魔界也几乎被我统一,可是可恶的天帝,竟然率众神联合魔界来对付我,但是他们还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可恨的是卑鄙的天帝见打不过我,竟然用计骗我,说要跟我单独决一死战,那时我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谁知他在决战的地方埋伏了数百名天界高手一齐向我出手,我在击毙了近半的高手后,被他们击得魂飞魄散,但是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我的灵魂并没有真的消散,而是附在了他天帝的身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近亿万年来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我,哈哈哈------。”

“这些能说明什么,难到能说明我是你的儿子吗?”我问。

“当然,我既然附在天帝的身上,他在床上和他的天后寻欢作乐的是时候,我会闲着吗,啊?哈哈哈-----!”

一股怒火猛地从我心底窜起 ,我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身子因愤怒而在发抖,如果我是天界的太子,天后就是我的母后,那么是他在玷污我的母后,没有那一个做儿子的人容忍别人玷污自己的母亲,而且还要被称作这个人的儿子,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非让他永远消失,但现在我的能力,我知道自己办不到,我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能力,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你很恨我是吧?”阴帝停止了狂笑。

我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不恨我?那你为什么会有怒气窜出?”

“为什么?你一直在我体内难道你不知道?”我冷冷地问。

“哈哈哈------,你是为了爱兰王的事?这不是很简单吗?”

“你可以帮我?”我又冷冷地问。

“我当然可以帮你,我不帮你会帮谁?”

“哼。”我故意冷笑,“现在你这个样子连肉身都没有,能帮我什么?”

“哈哈哈,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给你最强大的力量,只要你肯接受我这个父亲,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否则,哈哈哈-------。”说完阴帝又是一阵阴森而恐怖的狂笑。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地望着他。

“不错。”阴帝很肯定地回答。

“我要是不呢?”

“哈哈哈------!”阴帝又狂笑起来,“没有谁能在我阴帝面前说不,你也一样,懂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从天帝的身上转到依附你的身上吗?因为我要利用你为我报仇,知道吗?”说完黑雾猛地窜向我,又咝咝地钻进了我的体内,我浑身一震。

“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体内传出来一个阴森如魔鬼的声音。

“知道了。”我面目僵冷,声音冷得令人发抖。

我回到了王府,夏雷急忙迎了过来,神色有些焦急,“王子殿下,明早爱兰王和天魔国的联军就可能到达巴隆,众将领都在会议厅等待您的指示。”

我冷冷地望了夏雷一眼,“有这么快?”

“爱兰国的士兵都是北方人,他们会乘雪橇,所以速度很快,不过平原城的十万大军不会这么快,他们估计后天才会到。”

我在心里冷笑,他们这也叫南北夹击?看来爱兰王和玄傲都很心急,先到一步,抑或他们说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腥风血雨(四)

腥风血雨(四)

会议厅内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神色看上去都很焦急。

“王子怎么还不指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明天可就有四十万大军杀到了。”

“是啊,还是南北夹击呢,我们可只有十几万部队啊。”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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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别吵了,王子来了。”随着这一声,所有的声音全都停止,厅内静得有些可怕。

我慢慢地踏着步子走进会议厅,冷冷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我能看到有的将领胸脯的起伏在加剧。

“王子殿下,大家都在等您的指示,明天------。”洛元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仅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走上了首坐。

“参见王子殿下!”众人跪下行礼。

我抬起眼皮,瞅了瞅下面,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谢殿下!”众人起身。

待众人起身后,我望向了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

“洛元听令。”

“臣在!”

“你立即派人将全城的百姓于今晚全部撤出巴隆,听着,不能落下一个人。”

“王子殿下,这------。”洛元在犹豫。

“执行命令!”我厉声喝道。

“是。”

洛元转身,安排了几个将领,让他们退了下去。

“洛元。”我又叫道。

“王子有何吩咐?”

我指着巴隆后方一个山谷,“派八万人连夜赶到此地埋伏,听着,敌人来时放过他们,要是他们撤退时放走一个人的话,提人头来见我!”

“是。”

“此外,派两万人埋伏在城的正北门,敌人进城后放火堵住城门口,洛元你亲自率两万人在正南门埋伏,三万民兵全给你,同样放火堵住城门口,任何爬城逃窜的人杀无赦!要是让一个人逃走与平原城城主的十万大军回合,提人头来见我。”

“遵命!”洛元正要退下,又停住,“王子殿下,那么城里不留一个人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散会!”说着我一甩衣袖奔出会议厅,身后“哗”的一声,我刚

才站的地方的一张桌子散架倒地,那是我一甩衣袖时所发出来的能量所击倒的。

会议厅内,众将领望着我出去,没有谁敢喘出一口气。

我走出会议厅,夏雷率护卫的禁卫队跟在身后。

“夏雷。”我冷冷地叫了一声,人没有回头。

“王子有何吩咐?”

“你去给我准备一千匹战马,另外将监狱里原先巴隆城的俘虏一千人提出来,每人配一把战刀,连同战马一起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其余的俘虏‘杀!’”

“遵------,遵命,不过------。”

“还有什么事,吞吞吐吐?”我停住脚步,回过头,凌厉的目光逼视着他。

夏雷急忙低下头,“王子殿下,属下冒昧问一下 ,你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城,难道敌人的四十万大军就靠我们禁卫队能把他们打得爬城而逃?”

“如果你害怕也可以出城去,不过你得先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说完我不在说什么,转身就走,留下还在发愣的夏雷。

我走进空荡荡的王府,体内发出了阴帝的声音,“你做得很好我的儿子。”

一听他叫儿子,我就感到异常的愤怒,恨不得将他撕得粉碎,但此时我只能控制住自己,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愤怒的情绪。

“只要你用我教你的法术将那一千人变成僵尸,别说四十万,就是四百万你也照样可以屠杀,不过这些僵尸只能维持三天三夜,之后必须重新换一批人,但我想三天三夜已足够你杀的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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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风似乎不那么大了,雪也小了很多,但是天依旧很冷。

巴隆城,北门外,四十万大军整齐列队,黑压压一大片,把原来雪白的大地覆盖。

爱兰王,——韩儿的父王,和玄傲坐在严密保护的战车内,望着城门大开,无一人防守的巴隆城在犹豫。

巴隆城内,偌大的一座城市空无一人,除了风雪低低的呼啸声外,没有一丝人的气息,这个时候,这里本来就不是人该待的地方,因为很快这里将会变成人的屠宰场,此时此刻这里已经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我和夏雷及他率领的禁卫队隐蔽在巴隆城一座高高的建筑上向下张望。

“王子殿下,他们敢进来吗?”夏雷在旁问。

“如果你是四十万大军的首领,而对方只有十几万刚编收的军队,你会不会进来?”我不答反问。

夏雷低头想了想,“如果是我,即使知道里面有埋伏也不会害怕,毕竟实力相差过于悬殊,而且这里的地形,这时的天气,也不便于埋伏的士兵有多大回旋的余地,何况己方还有十万大军的后援。”

我点点头,“分析得很对,他们迟早会进来的。”我话音刚落,一名禁卫队指着外面叫道。

“王子殿下,他们有人进来了。”

众人屏住了呼吸,朝城下望去,只是一小队人马走了进来,他们在探路。进了城后,他们在里面四下搜索,四下张望,转了一圈后安然无恙地退了出去向爱兰王和玄傲报告。之后,他们又派出了三个小队,分散到城里搜索,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地回去禀报,爱兰王和玄傲的战车开始缓缓移动,向城内开进来。

“准备战斗!”我冷冷地命令道。

数百名禁卫队立即整装待发,一脸的刚毅与肃然,脸上还带着以死殉国的悲壮表情,他们以为我真的会用他们去对付这四十万大军。

望着他们的样子,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也仍是冷冰冰的。

“听着,你们这次不是战斗的主角,主角是下面的一千僵尸骑兵。”

“僵尸?!”

腥风血雨(五)

腥风血雨(五)

众人一听僵尸,人人面露惊骇之色,眼中带着恐惧,因为没有谁不知道,事实上他们从小就听长辈们说过,僵尸乃一万亿年前的一个恐怖的传说,他代表着死亡、毁灭与地狱,一万亿年前的阴帝就是用他们几乎将整个生命空间带入了地狱,他给生命空间的万千生灵所带来的恐惧的烙印至今无法抹去,因而,无论谁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心生寒气,激发内心深处最底层的恐惧。

“王------,王子殿下,您是说那一千俘虏昨晚被你施了法术后全变成僵尸了。”夏雷惊问。

“是的。”我点点头,“所以今天你们的任务是猎杀四散逃窜的小股敌军,记住,千万别靠近我,这些僵尸除我之外,谁都不认识,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

“很好,出发!”说完我走下了高楼,来到楼下宽大的地室里,这里本来是一个武器库,但现在这里列满了表情僵硬,手持大刀的僵尸骑兵。

“开门!”我向禁卫队命令道。

一束强光射入,地室的门被打开,我换上了一把战刀,因为这些僵尸只会学我杀人的方式,我不能使用魔法,他们不会,学不了,我只能用战刀的砍杀来指挥他们厮杀。

我拿好刀,跨上战马,手轻轻地在空中一拂,一股淡淡的黑雾迅速散开,待雾气充斥整个地室之后,僵尸兵活动了一下,我一催战马奔出了地室,身后一骑骑僵硬的僵尸僵硬地跳跃着跟了出来,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哒哒”“哒哒”的脆响,这响声是死亡之前敲起的丧钟。

我带着僵尸骑兵冲上了大街,街上正奔窜着爱兰国的士兵,他们见到我,显出了无比的惊惧,因为这些士兵大多是五都城决战玄月时的士兵,也是我的禁卫队的徒弟,所以他们对我是再熟悉不过。

“准备战斗,是怜心来了,快去报告陛下和玄傲王子!”

随着这一声喊叫,数千将士便围了过来,将我围困在核心,但他们并没有动手,而只是就这样围着,惊恐地望着我及我及我身后面无表情、也无声息的一千骑兵。

“让开!让开!陛下、王子到!”

爱兰王和玄傲这一来,包围我的人又翻了几番,身边还多了上千的高手,竟然还有道士族和武士族的高手,这些自然是玄傲带来的。

“哈哈哈-----,怜心,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真是可悲啊。”玄傲一阵大笑后装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声。

“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更为合适。”我冷冷地说道。

“什么?怜心,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本王的这些将士都是废物吗?你本事再大,也休想就凭你身后的一千骑兵来对付我四十万精兵,今天你只有横尸当场了。”爱兰王这话倒是说得很有气势,俨然一副一国之主的样子,但他贱起来,连狗都不如。

我把眼睛冷冷地望向爱兰王,“你不觉得你很卑鄙无耻吗?你所做的事简直连条狗都不 如。”

“大胆,竟敢如此对我们的陛下说话,来啊,上!”

“慢着。”爱兰王阻止了他身边欲冲向我的人,望向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看着他那种 做作的样子很呕心,“怜心王子,如果你自刎的话,本王念在往日情份上会保你一个全尸,并按王子的葬礼将你厚葬,这样,本王也是做得仁至义尽了。”

“是吗?”我望向爱兰王的眼神变成了蔑视,“好一个‘仁至义尽’,我发现这个世上没有谁比你更无耻了,葬礼你还是为自己准备吧,本来我不想灭你,但这是一你逼的,自找死路。”说完我猛地一挥手,空中升起了一团赤烈的火焰,这是我下令放火堵城的信号。

“大家上啊,砍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怜心的狗头,赏金二百万,官升五级!”爱兰王和玄傲大叫着。

我在心里冷笑,看来我又升值了。同时,心里升腾起毁灭一切生命的欲望,血腥冲击着胸腔,我战刀一挥,冲向了扑上来的人 ,不,应该是一群尸体,在我眼中,自他们踏进巴隆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要成为尸体。

“不好了,陛下,王子,北门和南门都起火,把城门给堵上了,城外有埋伏!”

此声一出,众将士都望向了城外腾空而起的大火,顿时几十万大军出现了一阵混乱,“保护陛下,保护王子,城上严加防范,其余人对付怜心!”

听着他们的大喊大叫,我的心依旧在冷笑,这笑是从地狱之门发出来的笑,带着死亡的气息,毁灭的疯狂。

“全都去死吧!”我发出一声令大地震颤的怒吼,战刀砍落,血水喷射,人头飞上了高空,接着无数人头飞上了天空,空中人头如雨点般掉落,发出“啪啪啪”的脆响,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声惊恐的哀号。

我身后一千僵尸,从此刻,开始了他们神圣的使命,——将这里所有活着的人变成尸体。

无数的利箭、魔法、刀箭向我及身后的僵尸猛烈地攻击,可那也只不过是在做无谓的反抗,我强大的魔法盾再加上阴帝的力量,凭他们的能力,任何攻击都毫无意义,而那些僵尸,只有他们杀人,没有人能杀死他们,所以再多的人也只是配做屠杀的料,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血,在飞溅;人,在倒下。刀影依旧在翻飞,死亡依旧在继续。

“他们是什么啊?怎么杀不死?!”爱兰国的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他们好象不是人,他们------,是僵尸,杀不死的僵尸啊------。”

此话一出,围过来的士兵纷纷后退,惊恐地瞪大眼,望着这支面无表情、毫无生气,战马一跳一跳地扑向他们的魔鬼般的军队。

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冲过来的僵尸手起刀落,血溅当场,从而结束了他们自己的一生,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生灵,多了一个灵魂。

腥风血雨(六)

腥风血雨(六)

“快跑啊,他们是僵尸,杀不死的僵尸啊!”有的士兵惊恐地嚎叫着转身逃窜。

不错,这就是杀不死的僵尸,代表着死亡、毁灭与地狱的僵尸,哪里有他们,哪里就是地狱,灭绝性的死亡就会在哪里发生,这是亿万年来留在人类心底最深的恐惧的烙印,他们的出现,会激发任何人心里最底层的恐惧、从而放弃所有反抗的意识,——逃命成为唯一的意识,因为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劳,同样也只能是死亡。

但是,逃窜并没有改变他们死亡的命运,我带着僵尸四处追杀,没有给予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像一群饥饿、凶狠的狼在追逐着一群惊恐四窜的羔羊。人性,在此刻被肆意蹂躏、强奸,人的生命也变得如同虫蚁,一文不值。

屠杀在继续,死亡也在继续,这里已变成了地狱,变成了阎罗场,变成了堆积尸体的太平间。

四十万大军就这样被我以每分钟一千人的速度吞噬着,巴隆城内尸首已堆积如山,血水长流,浸透了大雪覆盖的大地,将雪融化,我的衣服也已被血水浸透,连长发都已湿漉,但他仍在风雪中鬼魅地飞舞着。

哭喊声震撼着整个苍穹大地,这是从人心底发出来的最绝望、最恐惧的哀号,连草木都为之含悲,风云变色,风雪骤然间加剧,狂啸着为人的死亡奏出一曲悲歌。

有人在绝望中、在求生的欲望之下,爬上城楼,跳下了高高的城墙,城外也响起了人的哀号,惨叫,我知道,外面埋伏的人已开始动手,但是却仍旧有人在不断往下跳,而且越来越多,或许在他们心中,死亡的恐惧远不及面对僵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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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雪也停了,屠杀也终止了。

天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太阳,它在忧伤地看着大地的一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死尸遍地的惨景。

我静静地站在城头上,望了望城内堆积如山、死状惊恐的尸体,心竟然没有丝毫的抽搐,反倒有那么一点快意。再望向城外,城墙下,尸体已堆积到离城头不过一尺,大多是被乱箭射死,现在人完全可以不走城门,从这里跳到尸体上就可以直接出城。

“王------,王子殿下,战场清点完毕,这一战历时三个多时辰,歼敌三十多万,爱兰王和玄傲自北门从墙头踏着墙下的尸体带着残部逃走,洛元长老已带兵全力追击。”夏雷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冷冷的目光望向他,碰到我的目光他抖得更厉害。

“你抖什么?”我面无表情地问。

“没------,没什么?”

“是吗?你在骗我。”

“属下不敢!”说着夏雷“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移开目光,望向依旧阴霾的天空,依旧忧伤的太阳,轻轻地叹了口气,“夏雷,我知道你不忍看到这种场景,但我要告诉你,这就是战争,没有人性的战争,再残忍的场面我们也必须得承受,再残忍的手段我们也得用,懂吗?”

“属下明白,不过王子,属下觉得您------。”

“觉得我变了是吗?”我打断夏雷的话,语气平缓了一下,“人总是要变的,如果要复国就必须如此,我别无选择。”

“属下懂了,属下方才失态,请王子责罚!”

“好了,起来吧,你应该向一虎学学才对。”我淡淡地说道。

“属下知道。”说着夏雷起身。

待夏雷起身,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韩儿,想起了他的父王是爱兰王。

“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夏雷恭声问道。

我望了他一眼道:“你亲自火速去传达我的命令,让埋伏山谷断爱兰王和玄傲退路的将领及追击的洛元放过爱兰王,但玄傲必须给我留下,无论死活。”

“遵命!”夏雷应了一声,急速奔下城楼。

夏雷走后,我望了望身边同样一身血污的禁卫队,“你们都下去吧,换上干燥的衣服。”

“可是殿下您------。”他们在犹豫地看着我。

“不用管我,下去,这是命令。”我的声音突地又变冷。

“是。”禁卫队似乎显得无奈,只好退下。

人都走后,城上就只剩下了一个孤独的我,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在我体内。

“看来你还不够冷酷。”是阴帝阴冷的声音。

“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你没看见满地的死尸吗?”我也阴冷地问。

“这算什么,你应该让每一个人都永远躺下,而不要去顾及那些毫无意义的儿女私情,放走爱兰王,你要女人日后成了阴帝之后,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想要谁就要谁,你懂吗?!”

“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世间情为何物,况且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用不着你来指手划脚。”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什么?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毁了你?”阴帝的声音愤怒起来。

“毁了我就是毁了你自己,你敢吗?”

“你------。”我感觉阴帝在愤怒地颤抖。

“好,你厉害,这次我暂且让你一步,下不为例,你可别得寸进尺,逼我做出自己不愿意做出的事来。”阴帝的语气已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再说什么。

腥风雪雨(七)

腥风雪雨(七)

天渐渐暗了下来,城内的尸体已处理干净,只是那些显眼的血迹仍然清晰可见。

原先撤出城去的百姓们也已回来,他们得知打了胜仗,顿时一片欢腾,原先一片哀号的巴隆城现在是充斥着响彻云霄的欢呼声,我只有苦笑,如果他们看见先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或者看见那满地死了仍瞪着惊恐的双眼的尸体,他们恐怕除了战栗仍只有战栗。

“报王子,洛元长老他们回来了。”一个禁卫队向正在看地图的我报道。

“让他进来。”我依旧没有抬头。

“是!”禁卫队退了下去。

片刻,洛元的脚步声响起,“参见王子殿下。”

我抬起了头,冷冷地望了一眼满身血污的洛元,“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在城头可是等了你们老半天。”

“王子请恕罪,想不到敌军逃出城后为了活命,跟我们拼死厮杀,所以我们花了很大的劲才将他们歼灭,仅只放走了爱兰王及他的贴身护卫一百余人,但是我们也损失了很多兄弟。”

听洛元说完我愣在了当地,良久,长叹一声,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谁都会拼死一搏,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这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极为强大的。

“王子殿下。”洛元见我在发愣,没有说话,叫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望了望还跪在地上的洛元,“你起来吧,玄傲呢?”

洛元起身,向外叫道:“带进来!”

玄傲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跪下!”两个禁卫队一人踢一边脚,将玄傲踢跪在了地上。

“玄傲,我们又见面了。”我缓缓走到玄傲身边,冷冷地说道。

玄傲抬起死灰色的脸,眼睛惊恐地望着我,“怜心王子,你------,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我知道我不是人,我不该抢你的韩公主,我不该扣押了碧雪小姐------。”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吗?”我冷冷地打断玄傲的话。

“不,还可以挽救,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放了她们,韩公主我可一点都还不敢碰。”

“为什么不敢?有色心没色胆,你连一个男人都不配做了。”我的语气突然变得阴阴的,不光是玄傲,洛元他们也怔住了,听我的意思倒是希望玄傲去碰韩儿。

“怎么,你难道不喜欢,韩------,公主了。”玄傲颤抖着声音问。

“喜不喜欢这与你无关,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带下去,‘杀’!”

“是!”禁卫队应了一声拉着玄傲就往外拖,玄傲大叫,挣扎着一个劲喊饶命。

“且慢!”洛元站了出来。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王子殿下,老臣非为他求情,老臣是要请殿下您三思。”

“三思?”我冷笑了一下,“杀他还要三思吗?”

“当然。”洛元接过我的话道,“现在碧雪小姐她们都在天魔帝国的手里,殿下即使不顾韩公主,香香小姐,可是碧雪小姐可不能不顾啊,她可是神龙大将——我魔幻帝国烈士唯一的女儿,我们现在抓了玄傲正好去和他们交换,请王子殿下三思。”

“请王子殿下三思,换回碧雪小姐以尉烈士之英灵。”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没有立即说话,沉默了良久,道:“先把他暂时收押。”

“遵命!”禁卫队应了一声,将玄傲压了下去。

待玄傲押下去后,我走到地图前,望了望地图,而后抬头望向洛元等人,“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出发,消灭平原城的十万大军。”

“遵命!”众人应了一声后全退了下去。

------

又是一个充满寒气、充满杀气的清晨,虽然天上已停止了下雪,太阳也冒了出来,但是地上的一切并没有改变,依旧有战争,依旧有杀戮。

我望着列队冷风中的十万大军,望着他们刚毅冷傲的脸,一挥手,“出发!”战马率先奔出,十万大军像十万只猛虎向平原城扑去。

“报------。”一骑快马自前方飞奔而来。

我勒住战马停下。

快马奔到我面前停下,探子跳下马,单膝跪在我马前,“报王子,平原城城主昨日知道爱兰王大败后,火速掉头向平原城逃去。”

我点点头,因为这早在我意料之外,“再探!”

“是。”探子起声跨上马飞奔而去。

“王子殿下,不知一虎将军占领了平原城没有,否则就有些麻烦了。”洛元这时过来说道。

“一虎会在平原城主未到平原城之前占领平原城的,这一点他没有理由办不到。”我冷冷地道,“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是!”洛元应了声退了下去,“大家加速前进,一定要在明天赶到平原城!”

十万大军立即跑了起来,雪地在他们脚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

第二天,大军刚越过一个小山丘,探子飞马急冲而来,奔到我面前滚鞍下马,跪下,喘着粗气道:“王子殿下,一虎将军已于昨晚占领平原城,现在平原城城主正率十万大军攻城,以攻了近三个时辰,情况十分危急。”

一听探子报完,我猛一勒马缰,“火速前进,剿灭天魔狗。”说着战马狂啸奔出,四蹄翻飞,蹄下雪沫飞散。

腥风血雨(八)

腥风血雨(八)

平原城外杀声震天,天魔帝国十万大军正在疯狂地攻城,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没有了退路,如果攻不下,只有面临覆灭的命运,但此刻他们只能覆灭,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也没有人给他们选择。

我一声大喊,“杀——!”

身后,十万大军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了正在攻城的天魔军,我则站在一座小丘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厮杀。

平原城外原本奋力攻城的天魔军这时大乱,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成为了刀下之鬼,马蹄之下的肉泥,城上的一虎见援兵到,打开城门,率着人马狂吼着冲了出来,“弟兄们,杀啊,杀尽天魔狗!”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狂喊,刀剑乱劈乱砍,火球、闪电等魔法满天飞,血花也在飞散四溅。

平原城外又变成了一个屠杀场,直杀得死尸遍地,哀号遍野,血流成河,天魔帝国的士兵在四处惶恐地逃窜着,以前只有他们让别人哭爹叫娘地逃窜,现在轮到他们尝到了这种被追杀的滋味,还有死亡的滋味。

战斗进行不到一个时辰立即结束,天魔军除了大部分战死外其余全部投降,不降的只有一个字,“杀!”我不会再对他们容情。

战斗结束后,一虎笑哈哈地将我迎进城,一脸的眉飞色舞,“王子啊,这几天杀得真痛快,看到天魔狗一刀一个,真爽!”

“以后会有你爽的。”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是啊,以后就不用说了,只是可惜前天我不在巴隆城,王子一下子杀了他们三十多万,那才叫爽,要是我在起码得杀狗熊他妈的上万。”

“你以为你能杀这么多?”我淡淡地问。

“呵呵,王子,我当然不能啦,不过只要跟着王子一同作战,绝对没问题。”

“是吗?”我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当然。”一虎肯定地回答,“对了,王子,现在那狗熊他妈养的爱兰王恐怕连觉都睡不着,我建议咱们干脆灭了他,纳入我们魔幻帝国的版图,这可一直是先王的梦想啊。”

“很好,我同意。”我冷冷地回应了一声,此话一出,不只是旁边的夏雷、洛元,连一虎也愣住了。

“王子啊,我可是随便说说的。”一虎紧追几步来到我身旁道。

“你可以随便说,但我不可以,君无戏言,明天你就去巴隆,把库勒和巴隆两城的兵力集合起来,另外加紧招募扩大新兵,一个月之内给我备齐二十万远征军,我派一百禁卫队去帮你。”

“这-----,这------,王子啊。”

“怎么?你办不到。”我停住进城的步子,严厉的目光逼视着一虎。

“没------,没问题。”一虎只好无奈地应承下来。

“王子殿下,还望三思啊。”又是洛元。

“要三思什么?”我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王子殿下,现在正是我们和天劫王子联手南北夹击魔幻城完成复国大业的最好时机啊,我们不应该去------。”

“够了!”我厉声打断了洛元的话,“听着,我不会跟天劫联手,他也不可能跟我联手,明白吗?”

“可你们毕竟是亲兄弟,都是魔幻帝国的王子啊。”洛元还不死心,继续说。

“我说‘够了’你们听见吗?”我又停住脚步怒视着洛元,“我没有亲兄弟,天劫不是我的兄弟,懂了吗?”说完我一甩手,愤愤地奔进城去,留下洛元等怔在那里。

我走进城主府,命人备好一张爱兰国全境的地图后让所有人退下,自己又孤独地一个人研究该如何进军爱兰,其实如今,我除了用这些忙碌的工作来麻木自己外,已不知干些什么,其他的任何事现在对我来说都变得毫无意义。

“天劫本来是你的影子,你为什么这么恨他?”阴帝阴冷的声音又传出,现在没了花女他很嚣张。

“他不是我的影子,是你的影子才对。”我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不错 ,他是我的影子,一万亿年前,我被打得几乎魂飞魄散时,不知道谁竟然收了我的一部分能量体,并且将他变成肉身,转世成为魔幻帝国的二王子,你的弟弟,真是可笑,这恐怕连天帝做梦都想不到,只有我知道,一靠进他我就知道他的元神就是我的 能量体,所以他好杀,喜欢残忍,完全跟我一样。”

“既然如此,你应该附到他身上去才对。”我冷冷地回应他的话道。同时心底生起了一股厌恶,是对天劫的厌恶,想不到我竟跟阴帝的能量体称兄道弟这么多年,以前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会永远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兄弟,唯一的亲人,但现在他不是,只是一个令人呕心的人,——阴帝的影子。

“哈哈哈------。”阴帝听我说的话后又大笑起来,“他虽然是我的能量体,但充其量只是一个能量体而已,但你不同,你是我的儿子,有强大的潜力,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我的愿望,所以-----。”

“住口!”我一声怒吼,同时一掌拍向旁边的一张桌子,“砰”的一声大响,桌子四散飞裂。

“保护王子殿下!”外面的禁卫队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急冲进来,可看到里面空无有人,只有一个满脸愤怒的我,还有一张粉碎的桌子。

“王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下去吧。”

他们互相望了望,犹豫了一下,“是!”说完他们退了下去。

禁卫队走后阴帝阴冷的声音又响起,“你怒什么?”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我想将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阴帝的声音有些恼怒起来。

“我不想再说什么,也希望你也别再说什么,我只是想静一静,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记住,你是我儿子,以后别再跟我说话时发脾气。”

我的心里的怒火似乎又要窜将起来,现在只要一听他说“儿子”两字,我都会有一股愤怒的情绪自胸腔涌起。

“还有,我再说一句,你攻打爱兰国时务必要将他们的传国之宝黑龙珠拿到手。”

“为什么?”我问。

“因为他很有可能可以帮我恢复肉身,那个时候,哼,天下就是我的了,天上地下唯我阴帝独尊。不过在攻打爱兰之前你最好把旁边的万塔城攻下,得到它,你就得到了一座宝库。”

“那是自然”我冷冷地应了一句,胸腔内又涌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腥风血雨(九)

腥风血雨(九)

在平原休整了十天后,我率领新兵老兵共二十万大军直扑万塔城,——这座我魔幻帝国的第二大城市。我知道,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等着自己,又将是一场残酷的恶战,因为万塔城有四十万大军等着我,而且还是他们守城,我攻城。而现在又不能再用僵尸兵,我现在还没有连续使用的能力。

行军到万塔城五里之外,我下令部队安营扎寨,寨外布好陷阱,安排好伏兵,我担心敌人趁我立足未稳前来偷袭。

一切安排好后,我独自一人走出帐外孤独地呼吸着夜晚清冷的空气。

今夜,天上没有月亮,只有星星,这个时候,此处的积雪已经慢慢融化,春天正在慢慢逼近,然而,春天的到来对我而言并没有改变什么,曾经向往春天的那颗心已被无尽的战争、血腥所吞噬,——春天依旧,而人心已非往昔,每每想到这些,心底都不禁会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苍凉。

“一个人站在外面吹冷风不觉得很孤独吗?”柔媚而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接着便是轻轻的脚步声靠近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总算肯出来了,到这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说着一张娇美的女人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是千面圣女,我早就猜到是她了。

“你帮我?”我扭过了头,不去看她,我是不习惯她那火辣的眼神。

“是的,有我的帮助你攻城绝对会事半功倍。”

我点点头,也完全相信她的话,她就有这个能力,“那好,出个价吧。”

“这次我不是为了钱来帮你的。”千面圣女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你千面圣女不为钱办事,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吗?”我的话像是在看玩笑,但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人总会变的嘛,就像你还不一样,现在不也变得冷酷、残忍了吗?血洗亚桑,屠杀了三十几万大军------。”

“你一直在跟踪我?”我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向她逼视过去。

千面圣女有些惶恐地点点头,“我跟踪人很正常,这也是我的职业习惯。”

“那么你跟踪我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问完这句话我就感到自己很蠢,千面圣女跟踪人岂有无目的之理。

千面圣女对我的问话又点了点头。

我突地冷笑了一下,“你用帮我来骗取我的信任倒是煞费苦心,这次肯定又收了很多钱。”

“但事实上是一文没有。”千面圣女干脆地回答。

“没有?”我又只有冷笑,“办事没有钱你也干,这可不像你处事的风格。”

“确实不像,只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这次做事的主子是自己,自己替自己办事自然没有一文罗。”千面圣女说得很干脆利索。

我愣了一下,“替你自己做事。”

“对,替我自己做事就是替你做事。”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说着我移开逼视她的目光。

“我想你肯定会相信的,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因为我要说谎话根本就骗不了你,所以在你面前我只能说真话。”

我无语,沉默良久,道:“我有一个原则,不想太欠别人的人情,如果你不要报酬的话请便吧。”说完我就要走。

“等等,我千面圣女做事可从来不会白干,只不过这次我要的报酬很特别。”

“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说实在的,我还真需要她的帮忙,否则即使攻下万塔,代价也必将是惨重的。

“你肯定能办到,而且也只有你能办到,不过现在我暂且不说,待事成之后再说如何?”

“没问题。”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理她,举步就走。

“喂,等等,你就这么走了。”千面圣女在身后喊着,人追了上来。

我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你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那我不走留在这干什么?”

“那——,至少你应该问人家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怎么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的嘛。”

我一怔,停住脚步,眼睛望向她,有些怪异,这真是天下大奇,千面圣女说话竟像个小姑娘起来,也会用撒娇的声音说话。

“看来你已不是千面圣女了,倒像是个小女人,对吗?”我的语气依旧很冷淡。

“我------,我------。”千面圣女支吾着低下头不敢再看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举步离去。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千面圣女怎么样从监狱里逃出来,怎样到了这里自有你自己的方法,就像你到我身边而我的部下无一人知晓一样,你有你的本事,我无需多问,你也用不着用此来炫耀。”我一边说着人已走开很远。

“我才不要炫耀什么,我只是想你到底关不关心别人嘛。”说到最后几个字,千面圣女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低得难以让旁人听见,但我还是听见了,但也没太在意,只顾自己继续走。

“喂,你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玄月伤好已经秘密到了万塔城,今晚要偷袭你们?”

“什么?”我不及多想什么,“蹬蹬蹬”地急奔回去,来到千面圣女跟前急问,“你说现在万塔城是玄月在主事?”

千面圣女不但不立即回答我,还两眼骨碌骨碌地望着我,好不容易他嘴一张,“嘻嘻,我知道你会乖乖回来的。”

她这一笑,将我愣在了当地。

腥风血雨(十)

腥风血雨(十)

夜风依旧很冷,草木在暗黑的夜色中鬼魅地摇曳着,天上的星星也显得异常的鬼魅,整个空间充斥着一股萧杀的气息。

然而,整座军营却异常的平静、安详,除了营门口几处孤独地燃烧着的火把外,其余的地方大多是黑暗一片,人已经进入了沉睡的梦乡,有时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

突然,“嘭”的一声,军营中某处泥土窜起数尺,四散飞溅,紧接着人从地下冒了出来,其他的地方也是,“嘭嘭”几声响,人如破舟之洪水狂涌而出,喊杀声顿时将军营原本平静的夜空打破,就像漆黑平静的夜被一道赤红的闪电撕裂了一样,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子殿下,他们果然用地道发动偷袭。”我站在军营外的一个土丘上,在旁的夏雷过来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命令弓箭手从四面放箭。”

“是!”夏雷应了一声,点燃一个火把,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了四个圆圈,利箭立时从四面呼啸着射入军营,军营内中箭惨叫之声霎时间划破长空,军营内一阵大乱。

“不好了,中埋伏了。快撤!快!”军营内的天魔军在大声喊叫着。

“洛元,命令全军冲击,杀无赦!”我厉声命令道。

“遵命!”洛元应声,抽出魔法宝剑,向空中射出一道绿色的剑光。

“杀啊——!”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向军营,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水从西面向一座土房发动冲击,土房猛地崩塌,刀剑拼搏之声顿起,混合着喊杀声,惨叫声,哀号声形成了与这清凉的夜极不相协调的的混合曲调。

“怎么样?王子,我说的没错吧,玄月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命人在离城五里之内打下了地道,等着人在上面安营扎寨呢。”千面圣女不无自豪地说道。

“啊-----,圣女小姐,这次还真多亏了你。”夏雷向千面圣女说道。

千面圣女对夏雷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怎么?你不怪我杀了你兄弟了?”

“呃------,这个------。”夏雷支吾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人已经死了,怪你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今天你帮了我们,可救了我很多兄弟,我们算扯平了。”

“你倒是变得伟大起来了。”我淡淡地对夏雷说了一句,其实我是大惊小怪,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面前,是很容易变得伟大的。

夏雷有些窘迫,“王子殿下,我只不过------。”

“啊,王子,夏雷队长只不过现在想通了而已。”千面圣女急忙接过了夏雷的话。

我点头赞同,“他确实想通了。”说着我举步走下土丘向军营走去。

“王子,这么急着过去干吗?”千面圣女追了上来,看来她挺喜欢站在土丘上吹夜风。

“没听见杀声不那么激烈了吗?该杀的杀了,逃的逃了,还不走你要干吗?”我冷冷地说着脚步继续往前走。

“报王子殿下,天魔军已全被击退。”

“恩。”我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命令道,“清理战场,并另择地方安营扎寨。

“是!”洛元应声和几名将领退了下去。

洛元退下后我转向千面圣女,“要什么报酬就说吧。”我的声音依旧很冷淡。

千面圣女朝我神秘一笑,“我说过要帮你把城攻下来的,现在城未攻下,怎么说?”

“那随你便吧。”说完我走进了尸体满地的军营。

第二天,天刚亮,新建的大营外鼓声震天,喊叫声、急促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报王子殿下,玄月率兵前来,说要见你。”夏雷闯进我的大帐报道。

“玄月?”我愣了一下,急忙拿上宝剑奔出大帐,跨上战马率兵冲出大营。

大营外,高高的独角兽上,玄月一身黑衣在风中微微颤动,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她的面孔很冷漠,眼神更冷漠,我没有再看到她见到我时眼中中情感的波动,在五都城刺穿她胸膛的那一剑,把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敌人。

“你最终还是变了。”还是玄月先开口,他的声音很冷。

“你应该想到。”我的声音更冷。

“是的,我们早就想到了会有你变的这一天,所以才不惜出高价要你的人头,以绝后患。”

我冷笑,“可惜你们谁也拿不了我的人头,因为我是这个世上的真正主宰者,没有谁可以灭了我,你也不行,这一点你最好明白。”

玄月冷漠的脸突然也冷笑了一下,“看来,现在权利对你很重要,不过你也最好明白一点,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被人主宰,有的人甚至要主宰别人,所以你要想主宰别人的话,句必须得付出代价。”

“不错,代价就是鲜血和尸体。”说完我猛地抽出宝剑,冷冷的目光透露出贪婪的杀气,身后的将士已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慢着,今天我来不是跟你交战的。”玄月喝止我发出命令。

“你要干什么?”我阴冷地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她转过头,对后面叫道,“带上来!”

“怜心哥哥------!”清脆熟悉的而又略显欣喜的声音。

“是碧雪小姐!”旁边的夏雷惊呼出声。

腥风血雨(十一)

腥风血雨(十一)

“把我的弟弟玄傲放了,你的女人我还给你。”玄月说这话时带着阴阴的怪调。

“还有呢?”我面无表情地问。

“一个女人难道还不够?”玄月的语气似在嘲讽。

我没有理会她这句话,也不屑于去理会,眼睛只冷冷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玄月跟我对视良久,最后她的眼神黯淡下去,“你那位公主和香香还在爱兰城,被爱兰王软禁着,她们不是我天魔帝国的钦犯,她们是爱兰国的人,我无权将她带来,你要人的话就去找爱兰王吧。”她说的很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阴险,竟还留着一颗牵制我的棋子。

我沉默了片刻,扭头对夏雷道:“把人带上来。”

“是。”夏雷应声飞奔而去,片刻耳旁便响起了玄傲的声音,

“姐姐救我,他们要杀我,快救我啊,姐姐!”

我向玄傲投去了鄙夷的目光,曾经是那么的骄傲自大,不可一世,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玄月见玄傲如此样子皱了皱眉。

“怜心哥哥,别管我,杀了他们,杀了玄月这个可恶的女人,还有玄傲这个卑鄙的混蛋。”碧雪大叫起来。

我朝玄月笑了一下,笑中带着嘲讽,“你的弟弟,——天魔帝国的王子该跟我的小妹妹学学。”

玄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后道:“换人吧。”

我一招手,两个禁卫队将玄傲押到了两军对垒的中央,玄月那边也如此。

人质交换完后我一挥手,两边的树林里弓箭顿时如雨而下,玄月的大军防不胜防一时大乱,哀号着纷纷落马倒下。

“你有埋伏?”玄月惊问。

“在我军营数里之内均为禁区,都埋伏有弓箭手。”我冷冷地回答。

“我此次来只为换人,不为交战你不应发动突袭。”

“是吗?”我冷笑,“战争还有这样的规矩吗?何况这次你来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探一下我的虚实罢了,用得着讲这些规矩吗?”

玄月不再说什么,一勒马缰,大喊一声,“撤!”

“杀!”我一挥手,身后的的将士如破闸的洪水般奔泻而出,我一蹬战马,“驾”直向玄月冲去。

“保护公主殿下!”喊声一落,一堆天魔帝国的士兵就如洪水般向我涌来,欲将我淹没。魔法师“啪啪啪”地放出闪电击在我的魔法盾上,魔法盾发出了“波波波”的呻吟,原来是几个高手。

“夏雷,这些士兵交给你了。”说完我一提马缰,两腿夹紧马肚往上一提,烈马一声划破长空的历啸,跃过了涌向我的天魔士兵的头顶,向那几个高级魔法师扑去,那几个魔法师迅疾地向我发出烈火神剑,我的魔法盾外寒星四射,红光耀眼,倒成了一个绚丽的椭圆球体。

待这群高级魔法师一阵攻击过后,我剑一挥,宝剑幻化出数道赤红的剑光疾射而出,随着数身惨叫,几个高级魔法师倒在了血泊之中。

“快撤,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魔法师立即向后退去,我正要追赶,一群士兵又潮水般的 涌向我,他们在用自己的躯体来为那些魔法师筑起一道肉墙,挡住我的追击。

我怒吼一声,随手一卷,飞沙走石,烈风呼啸,眼前已出现了一块空白地段,人全飞上了高空。

我一蹬战马,掠过眼前这块空地,身后,“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死前惨烈的哀号令人为之颤栗,或许我真的变了,死亡似乎已令我无动于衷,继续催打着战马砍杀着,追击着。

玄月在部下的誓死掩护下边杀边退,退出了我设的禁区。追到禁区线后我下令停止了追击。

“王子殿下,怎么不追了。”夏雷诧异地问。

我冷冷地瞅了他一眼,“你以为玄月是笨蛋吗?在外面没有接应?何况她这次本就有意引我们出去,仗着人多想跟我们决战。”

“殿下所料不错。”洛元过来道,“只是王子殿下,我们既不敢决战,更不能硬攻城,那么我们------。”

“放心,玄月如此心急跟我们决战,无非是想快些将我们解决,而后去支援魔幻城,一旦魔幻城被天劫攻下,他们南北的咽喉就会被掐断,那么他们也就完了。”

“王子您是说玄月在这几天必定会出兵去支援魔幻城?”夏雷又道。

我点头,“所以这几天我们切勿轻举妄动,要等待时机。”

“是!”众将领齐声应答。

事情正如我说料,三天之后,万塔城密探来报,玄月已率军二十万去支援魔幻城,城内留下一名叫野狼的悍将负责。一听野狼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名字悍,想不到人也悍。

“王子殿下,我们攻城吧。”众将领都来请命,我知道他们憋得太久了,虽然只有三天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三年。

我却在沉思,玄月胆敢分兵去支援魔幻城而留下一员悍将,其间恐怕没那么简单,她必定会有什么手段来守住万塔城。

腥风血雨(十二)

腥风血雨(十二)

万塔城,十数万准备攻城的大军列队城下,准备一举攻破城池,然而,攻城的鼓声却迟迟未敲响。

风刮起,虽然是临春的风,但依旧很冷,它呼啸着刮过每一名将士刚毅、无奈的脸。

城上排满了我魔幻帝国的百姓,——我的子民,只要一攻城,他们首先就得死,或许我可以狠下心,不顾他们的死活疯狂地攻城,但是,“民心”这个词却使我犹豫不绝,如果不得民心,日后,我怎么复国?怎么让人为我效忠?想不到玄月会来这一招,果然很高明。

“王子殿下,我们怎么办?”夏雷征询的目光望着我,其他将士也是同样的目光。

“哈哈哈------。”野狼就是野狼,连笑都是狼嚎,“怜心,你听着,立即撤军,否则你的这些子民只有人头落地。”

“王子殿下,我们——。”洛元也显得六神无主。

我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冷冷地望着城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叫,“攻上去,那些百姓只不过是贱命一条。”我知道是阴帝在催促我攻城,很多次我都想发出命令,但最终还是把自己控制住。

“喂,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不进也不退,意欲何为?”狼嚎般的吼声再起。

然而,下面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只是怔怔地望着城头。

“来人!将他们的头砍下!看他们退不退。”城上的野狼似乎很气愤,命人将数十个魔幻人推上城头,刀光闪烁,人头从墙上滚落,城上立即响起了妇女儿童的哭喊声。

城下的将士一张张无奈的脸渐渐涌现出愤怒。

“你们这些孬种,有种跟我们王子打,在这里那我们当挡箭牌算什么本事?!”城上一名魔幻青年大叫起来。

“魔幻狗,找死!”野狼一声怒吼,一把掐住了那青年的脖子,将他慢慢举了起来,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这惨叫不是那青年的,而是那野狼的,青年在被提起来时竟然冷不防地猛踢了他裆部一脚,疼得他蹲在地上直嚎叫。

“杀!杀!杀!杀尽魔幻狗!”

“父老乡亲们,他们要杀我们,跟他们拼了!”那青年嚎叫着率先从一名天魔帝国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把刀,飞刀砍落他的头颅,城上顿时大乱起来。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野狼站了起来咆哮着。

“攻城!”我长剑一挥,擂鼓兵奋力地敲响巨鼓,恨不得将鼓敲破,“咚咚咚”的鼓声让大地在有节奏地颤抖着。

城上,不断有魔幻帝国的百姓的尸体拌随着檑木巨石滚落,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去顾及这些,胸中只有愤怒,愤怒有时候会让人疯狂,即使面临死亡也会让人毫无顾忌。

“禁卫队准备!”我大喊一声,铁爪已脱手飞出,紧跟身后的禁卫队纷纷甩出铁爪,挂在墙头。

我手拉住铁爪的绳索,从马背上纵身掠起,手猛地一拉,人借这一拉之势横空飞起,掠上城头。

“怜心这个魔鬼上来了,快放箭,魔法师攻击!”野狼一边砍杀一边嚎叫着,利箭魔法顿时密集地向我攻击过来,我在心里冷笑,在空中腾出一只手,长剑一挥,“万箭穿心。”长剑幻化出密集的剑光排山倒海般射出,无尽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当我的脚落地时,地上只剩下了一堆尸体,天魔帝国的士兵惊恐地向后退,或许在他们眼里,现在我真的是个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不许退,不许退!退者杀无赦!”野狼吼叫着,挥刀猛砍,数十名后退的天魔士兵被他砍翻在地,“把人带上来,凡洛克命令士兵誓死守住万塔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是,将军。”他身旁的一名副将应声退下,去指挥天魔军与冲上城来的我的军队拼死厮杀。

“你不愧是名悍将。”我冷冷地对站在前面而又未动手的野狼道。

“哼,怜心,你这个魔鬼,今天我野狼大不了跟你来个鱼死网破,你最好是让你的军队退下去,否则我让你的女人人头落地。”野狼恶狠狠地说道。

“我的女人?”我有些迷惑,但我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子!”千面圣女的声音,她刚被押上城来,野狼的大刀就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怜心,你想不到吧,这个漂亮的小女人竟然扮成我们公主的部下去窃取消息,没想到还是被我们英明的公主识破了。”

我望着他冷笑了一下,“你们的公主确实很英明,只不过他也很愚蠢,竟然让你来守城。”

“什么?你敢诋毁我们的公主?”野狼的脸气得胀红了。

“难道不是吗?聪明的人就不会拿这个女人来威胁我,还有,也不会在城上杀我的子民,如果你不杀他们至少我现在还不敢冲上来,不是吗,野狼将军?”

我一番话说的野狼既懊恼又悔恨,最后是恼羞成怒,咆哮道:“废话少说,现在你有两条路走,第一,你自刎在城上,第二,命令你的将士撤下城去,否则我就宰了她。”说着野狼刀一动,一条血痕自雪亮的刀口溢出,但千面圣女咬紧了牙关,望着我,没有哼出一声。

“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选,放了他,你活,杀了他你死。”我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我野狼自受命公主留守万塔,就没有想过要留下这条命,我现在数三声,你再不选择的话,这个娇美的人儿可就完了,实在可惜。”

“很好,你数吧。”我此话一出,不但野狼一愣,千面圣女更是神色黯然,她的脸上呈现出痛苦与绝望,眼睛慢慢地闭上,晶莹的泪珠自眼中哀伤地滑落。

腥风血雨(十三)

腥风血雨(十三)

“你动手吧,不用数了。”千面圣女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伤心欲绝的声音。

“好,那我就成全你!”野狼此时显得更加的愤怒,大刀扬起。

“慢着!”我突地喝止野狼,这一声让千面圣女的眼睛猛地睁开望着我,里面满是欣喜,好像是在说:原来你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啊。

野狼也是一愣,刀停在空中,没有落下来,趁他发愣之机,我的手已迅疾地插入了他的喉咙,血自他喉咙汩汩流出,沿着我的手滑落,他似乎很不甘心,眼睛暴瞪着我,心里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感到他的吼管在不断地蠕动,身子因愤怒而在激烈颤抖,手抖得更厉害,手中的刀、猛地坠落。

千面圣女“啊。”的一声惊叫,我急忙出手将向她当头落下去的刀打偏,同时插进野狼咽喉的手猛地一削,三到血柱飞散,野狼倒下时,我连两个押着千面圣女早就呆楞在当地的士兵的头也削落了下来。

天魔军见主将被杀,不但不敢扑过来,反倒四散逃窜,本来还是势均力敌的厮杀,现在成了一边倒的趋势,变成了我方士兵的疯狂屠杀。

“王子,快帮我解绳啊。”千面圣女嘟着嘴叫道。

我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反应,转过身,“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夏雷急忙从厮杀中奔过来。

“这个人交给你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喂,王子,王子。”千面圣女还在大叫。

“圣女小姐,我帮你松绑吧。”

“我才不要,我自己松。”千面圣女有些恼怒。

“你自己能松啊,刚才为什么还叫王子帮你松?”后面的夏雷不解地问。

“关你什么事?”

夏雷不再说话。

女人发起火来,男人是没有办法的,要是哭起来就更没有办法。

“呜呜。”身后的的千面圣女突然伤心地哭了起来,我的心颤动了一下,脚步停住,脚步刚停,哭声竟增大了数倍,我无奈,这里正上演着刀光剑影的屠杀,却想不到会有一个娇美的女子在此哭泣。

我没有再去理会千面圣女的哭泣,也无心去理会,这本应与我无关,我不想再去做那些无所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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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塔城终于被我攻了下来,似乎这一切都该告了一个段落,我不能再向南进军,那是天劫的势力范围,我不想跟他争,让天魔帝国得利。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攻下魔幻城,以前我会很关心,但现在这一切已经对我不重要了,他只不过是阴帝的影子,一个能量体。现在我该做的是想好好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自己。

我避开禁卫队,独自走出临时王府,这座繁华的大城市很让我留恋,他很容易让我想起我生长的地方,——魔幻城,它也是这么的繁华、这么的令人留连忘返,所以我总想走遍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让我找回曾经在魔幻城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现在还不是你溜达的时候?”阴帝阴冷的声音又响起。

我没有回应,继续拖动着步子缓缓前行,孤独的脚步声在小巷里清脆地回响着。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回去挥师北上攻打爱兰国,抢夺黑龙珠!”阴帝的声音愤怒起来。

我依旧没有理会,只顾踱着自己的步子,此时此刻,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干扰,即使旁边有人我也会当他不存在,哪怕是附在我身上的阴帝。

阴帝见我仍是没有反应,大为恼火,正欲发作,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只好闭口,因为他不想这个世上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我,还是只顾自己慢慢地走,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心里要的只是那份对家感觉。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硬挺挺地站在路的中央,我只有避开,从她身旁走过,鼻子闻到了阵阵的香水味。

“喂,你当我是木头啊,这么大个人看都没看一眼。”千面圣女说着气呼呼地追了上来,我早就知道是他,但我现在谁也不想理会,谁在我眼里都是木头。

“王子,我在叫你呢。”

我还是没有理会,像是没事一样,千面圣女似乎没有办法了,只好跟着我踱步行走,并且走在我前面故意在我眼前晃荡着。

“嗨呀,夏雷说找不到王子,可没想到千面圣女一下就找到了,千面圣女啊,你是不是太厉害了?”

“当然罗,千面圣女不厉害谁厉害?”

我不得不佩服她,我不跟她说话她竟然能自己跟自己说话,而且还变换着不同音调,高音低音,男音女音样样具全,样样学得惟妙惟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大堆男女在说话,这是她吃饭的本事,要不然她也模仿不了别人,做不了千面圣女。

但是我不想听她没玩没了的叽哩呱啦,于是我默默地转过身,往回路走去,我感觉千面圣女的声音越里越远,但是却越来越有劲,她自己跟自己说话也能上瘾。

突然,千面圣女的声音嘎然而止,而后就是急促的追上来的脚步声。

“喂,王子啊,你走回去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停住了脚步,不是因为千面圣女的叫声,而是周围弥漫开来的杀气。

“王子,有杀气。”千面圣女跑过来,喘息着说道,对杀气的敏锐感觉也是她的本事之一。

腥风血雨(十四)

腥风血雨(十四)

我感到一股杀气的同时又感到了另一股气息,我的禁卫队来了,我只好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或许我想一个人安静地走遍这里的大街小巷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挪动步子继续前行,脚步显得有些沉重,突然“唏哩哗啦”一连串的的响声,巷子中冲出来很多人,将我前后都死死堵住。

我抬起了眼皮,领头的人是野狼的那名叫凡洛克的副将。

“你们何必来送死。”我冷冷地朝他们说道。

“我们天魔帝国的将士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天我们就要跟你这个魔鬼同归于尽,为我们的将军,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他说得非常的激愤、悲壮。

“就凭你们也想来刺杀我们的王子?”千面圣女满是轻蔑的口气。她话音刚落,身周又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保护王子!”远处传来了夏雷的喊声,接着急促的翻墙跳跃声,脚步声迅速靠近,瞬间将凡洛克的人包围在当中。

“王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请恕罪,”

“怜心哥哥,你在这里啊?”碧雪也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望了望这些部下一眼,“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着我继续向前走,就如周围无人一般,凡洛克的人想向我扑过来,都给冲过来的禁卫队拦住挡开,两帮人在此展开了血腥的厮杀,对此我似乎已麻木,只顾自己不紧不慢地走,身后的惨叫声、吆喝声已根本与我无关。

“怜心哥哥,你要去哪啊,这几天怎么老是不理碧雪?”碧雪的声音显得很委屈,也有些哀怨,的确,自从她获救之后,我从来就没有主动去问候过她,她对我而言,似乎已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唯一不同的就是她是神龙大将的女儿。

想起了神龙大将,令我想起了他护卫我们逃亡的那些日子,想起了他对我的教诲,想起了那座我将他埋葬的高高的雪峰。

我停住了脚步,望向身旁的碧雪,脸上却仍是没有一丝表情,而碧雪还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过现在里面却含有许多疑惑、忧郁,她似在问我:为什么五都城一别,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对人如此冷漠,还有,对韩姐姐和香香的事为什么只字未提,难道她们对你已不重要了吗?

望着她眼中的疑问,我无从回答,也不想回答,有些事永远都只能自己去承受,自己去应付。

“我们回去吧。”我轻轻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碧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只是细碎、轻微的脚步声显得有些落寞、哀伤。

在万塔城休整的这些日子,我把全身心都投入了军队的正规化建设与扩大自己的地盘这些事里,此外就是关心一下魔幻城天劫和玄月的战事。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眼一个月流逝, 北方三分之二的地方被我占据。这个时候春天也来了,万物复苏、春意昂然、百花竞放,而我却无心欣赏这些所谓的“人间美景。”我的心似乎永远都只能用在战场上,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过去的那个厌恶战争,厌恶血腥的怜心王子已永远成为了过去,,我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

“参见王子殿下!”洛元带着几个人走进了我的王府。

我依旧在看作战地图,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王子殿下,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各军种均具备齐全,各军的统领也找到了人选,现来请示殿下。”

我抬起头,望向跪在洛元身后的四人。

“都起来吧。”

“谢殿下!”

众人起身后,洛元急忙从左至右向我介绍,“王子殿下,此人就是那日在城上反抗野狼的青年,名叫黑豹,老臣让他担任普通战队的统领,不知王子有意见否?”

我站起身子,走到黑豹身前,望着他黑黝黝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豹子比狼厉害,难怪你不怕野狼。”我似乎在开玩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谢王子殿下夸奖!”黑豹急忙躬身行礼。

我再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洛元道:“我没意见,其他的人我也没什么看法,你办事我可以放心。”

“多谢王子殿下对老臣的信任,老臣定当鞠躬尽瘁------。”

“好了。”我打断了洛元后面的话,“继续介绍吧。”

“是。”洛元应了一声一一介绍起来。

“火球战队统领,马尔将军。”一个比较魁梧的轻年人,但比一虎的魁梧还差了一截。

“雷电战队统领,霍布将军。”一个一脸黑胡须的中年人。

“高级魔法战队,隆布鲁大师。”一个高瘦的老者,手中持着魔法杖。

“属下参见王子殿下!”洛元介绍完后,四人再次向我行礼,以表正式受命上任。

我点了一头,挥手让他们退下,而后转向洛元,“各军的规模现在怎么样?”

“回殿下,万塔城人多物多,流落到这来的一些我们国破时的残兵残将也很多,所以现在我们的正规军总兵力已达五十万,普通士兵三十万,火球战队十五万,雷电战队四万五千,高级魔法战队五千。”

五十九章 挥师北上(一)

五十九章 挥师北上(一)

听完了洛元的报告,我皱了一下眉,“必须加大雷电战队的规模。尽快扩大到十万。”

“老臣遵命!”

“对了,魔幻城的那边有什么新的战况。”

“回王子殿下,自玄月率万塔城所有的高级法师去支援魔幻城后,双方又战成了僵局,两方都损失惨重,这个时候,如果-------。”洛元说到后面又支吾起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又要劝我趁此良机挥师南下,和天劫南北夹击,一举攻破魔幻城,实现复国的梦想,可是他却不知道,天劫是阴帝的影子,他的骨子里有着阴帝的灵魂,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要做的事,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对手,宁愿跟玄月合作也不会跟我合作,这是他的性格,也是阴帝的性格,没有谁改变得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下去吧。”

“王子殿下,老臣求你了,复国就在此刻啊,人人都在期盼着。”洛元跪在了地上,声音很激动,看来今天他是把心横下来了。

我慢慢走到王座上,缓缓坐下,身子向后靠去,眼皮抬了抬,冷冷地瞅了一眼洛元,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我挥师南下,天劫反倒跟玄月联手对付我们,你说该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这——,王子殿下,你们是兄弟,都是魔幻帝国的王子,天劫王子他怎么会跟玄月联手?”

“这有什么不会?你别忘了,在爱兰的时候他们就联过手,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你我还活到现在吗?”

“这-----。”洛元无语,僵在了那里。

“王子殿下,出事了!”这时夏雷慌乱地冲了进来。

我向来不喜欢自己的部下慌乱的样子,所以我干脆靠在椅坐上闭上了眼,不去理会他。

夏雷似乎也觉得失态,急忙调整了一下,“参见王子殿下。”

我睁开眼,坐直身子,“什么事。”声音很冷。

“王子,一虎将军出事了。”

“什么?”我还没有什么反应,洛元先是吃了一惊。

“快带上来!”夏雷朝后叫了一声,两个禁卫队扶着一个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的人走了进来,是一虎的副将瓦都,看他那样子,一虎确实出事了。

我急忙起身走过去,“瓦都,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王子殿下,快------,快------。”瓦都张开干裂的嘴唇,无力地吐出低得让人无法听清的语音。

我急忙出手,一股柔和的淡绿色的能量光迅速将瓦都全身包裹住,缓缓地流动着。良久,瓦都脸上渐渐恢复了人色。

“拿水来。”我吩咐道。

一个侍女立即端上来一杯水,我收起魔法,调了调气息,“给他喝下去。”

瓦都喝了水后,动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跪到我面前,“多谢王子殿下大恩。”他的声音很激动,充满了感激。

“其他的免说,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王子殿下,半个月前,天魔帝国和爱兰帝国的联军二十万,由龙达和鲁克率领,进犯巴隆城。”

“有军进犯?我们这里怎么现在才知道?”我问,声音有些恼怒。

“是-----,是这样的王子殿下,一虎将军说区区二十万联军用不着惊动您,他自己就可以对付,还说一定会给王子带来捷报,所以不让人来通报王子。”

“一虎将军怎么如此糊涂。”洛元忍不住插进了一句。

瓦都继续道:“当时属下力劝一虎将军来通报王子一声,可他就是不允,属下也无奈,后来将军跟他们交战,起处占尽上风,龙达和鲁克的联军节节败退,一虎将军率十五万大军一路追击,并乘势占领了金源城,谁知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诡计,我们一占领城池,四周就被团团围住,足有三十万,将军率军数次突城都未成功,而且还损失惨重。”

“后来,在一虎将军的掩护下,属下率两百名敢死队突围向外求援兵,待属下突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属下一个人了,其余的弟兄都战死了。”说到这瓦都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属下逃出来之后本想回巴隆搬救兵,可是巴隆也正在被围困,他们还喊出口号,要血洗巴隆以报三十万大军被屠杀之仇,属下于是只好绕过巴隆,经亚桑,到平原才到了这里,现在一虎将军恐怕是粮草奇缺,力单难支了,巴隆城也是危在旦夕,王子殿下,快救救他们啊!”

听瓦都说完,良久,我没有作声,胸中充满了愤怒,既有对一虎的愤怒,也有对爱兰王的愤怒。一虎这个草包,亏我还要将他培养成一代名将,可现在——,我只有无奈地苦笑。还有爱兰王,我不去惹他,他反倒来惹我。“找死!”我狠狠地吐出这两个字,一甩手,“啪啪”“砰砰”桌上的东西全被我甩手之间扫翻在地,下面众人都是一惊,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言语。

挥师北上(二)

春天的早晨,很美,风很柔。

经过一冬沉睡原本枯萎了的草木这时都探出了嫩绿的的头,向外张望着这个新奇的世界,头顶上晶莹如明珠般的露珠在风中招摇着。

这一切看上去都显得这个世界生机昂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显示出了生命特有的魅力。

然而,这一切却掩饰不了人性的血腥、脆弱的那一面,战争仍在继续,血腥的厮杀也未终结。

我将洛元及一批好手留在万塔城后,亲率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挥师北上,三十万大军,数十万铁蹄,将本已生机昂然的草木践踏得只剩一片狼藉。我知道,这次北上正是玄月所希望的,也是她的诡计,她害怕我突然挥师南下直扑魔幻城,所以她千方百计地联合爱兰王从我后方出手,就是要逼我北上,可她却不知道,如果我南下正帮了她的大忙,要是她知道这一点的话定会悔恨终生,可惜是如果的东西往往是不现实的东西,我已经是在北上而非南下。

巴隆城的形势果然岌岌可危,幸好早有平原城的援兵,否则待我到来之时,恐怕整个巴隆城真的要成为一座死城了。

我的三十万大军一到,围困巴隆的联军尽数退去,我马不停蹄率十万一色先行骑兵扑向金源救一虎。沿途不断遇到联军的阻击,均被我的十万铁蹄踏得粉碎,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迟滞了我的行军速度,当我赶到金源城时,城已破,幸好是刚破,里面正在进行着巷战,杀声震天,不时还传出一虎沙哑的嘶叫,这小子还活着。

我一催战马,“驾”,烈马飞窜入城中,另一片杀声响起,或许他们是早有防备,我率人刚一冲进城,绊马绳,利箭全招呼过来,身边已有人人仰马翻,我恼怒,一挥手,冰剑夹带着愤怒的啸声密集地扑向前面的敌人,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前面地上尸体满地。

联军的攻击在这一轮攻击下稍有迟滞,可就在这一迟滞之间,骑兵已冲到了他们跟前,展开了厮杀,步兵对骑兵本来就不公平,何况是我的精锐骑兵,有的人根本就不用砍杀,马蹄都能将他们踏得内脏横流,脑浆迸裂。

“王子,我在这里!”一虎惊喜地喊叫着冲了过来,一张虎脸经过这几天已瘦得差不多变成了猴脸。

“你怎么还不死?”我冷冷地扔给他一句话,显得很气愤。

“王子,我------。”

“好了,现在什么也不要说,等会再收拾你。”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又带着禁卫队冲杀出去。

联军在内外夹击之下一时阵脚大乱,纷纷退出城去,这场战斗总算暂时结束,战斗一结束一虎就歪倒在地上,他的部下也一个个倒在地上,有的倒下后就再无动静,永远倒在了那里。原来他们已十多天不吃东西了,仅靠那些尚为融化的积雪充饥,刚才是凭着心头那股豪气才勉强和敌人厮杀,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也就松软了下来。

我急忙命人救人,并清点还活着的人,出来的结果令我吃惊,十五万大军只剩下了不到五万,损失了三分之二还多,真不知道这仗是怎么打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一虎能在无粮的情况下面队三十万大军的围攻芝撑到现在,这也算是一个奇迹。

城主府大殿,一虎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副任人宰割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前我也许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能严肃军纪。

周围站满了我的文臣武将,后续部队的人也全到了,他们的目光都焦聚在我身上,等待我对一虎的宣判,里面气氛异常的紧张。

“罗德。”一个瘦小的老头站了出来,他是掌管刑法的。

“王子殿下,老臣在!”

“你说,按照刑法一虎将军该如何处置?”

“呃------,回王子殿下,一虎将军隐瞒军情,作战又失败且损失惨重,更差点断送了巴隆城全城百姓的性命,按罪当斩。”

“啊,这,这怎么行嘛?”

“是啊,一虎将军不能杀啊。”

众人一听‘斩’字便议论开来。

“来人,拖下去 午时三刻‘斩’!”我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王子殿下,请留情啊!”这次洛元不在,夏雷站出来了。

“留情?”我冷冷地望向夏雷,“如果留情要法何用,军法还用来约束谁?你来告诉我。”

“这-----,可是------。”

“不用再说了。”说着我望向一虎,心中也不知是酸还是苦,“一虎,你服吗?”

一虎伏倒在地,抱头痛哭,哭声震撼整个大殿让人为之同悲,“王子,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们,更对不起您,杀我一万次我都服,十多万弟兄啊,都因我而全死了,嗷呜。”

挥师北上(三)

挥师北上(三)

听到一虎的哭声,我也感到有些悲戚,但事实已如此,我也无奈。我挥了挥手,两个禁卫队立即将一虎拖了下去。

“王子,以后一虎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夏雷你一定要保护好王子,否则我做鬼也饶不了你!”一虎的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我感到眼睛有些湿润,似乎真的要流下泪来,但我强忍着。

“罗德,你去监斩吧,你们也都退下吧。”我无力地向大家挥了挥手。

“臣等告退!”众人应声退下。

待众人退下去后,我无力地坐到座椅上,心潮翻滚,一种很痛苦的感觉,一虎,如我亲兄弟一般的一虎竟然被我毫不留情地斩了,他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怜心哥哥,你真的要杀一虎大哥?”碧雪轻轻地走了进来。

我仰起头望了他一眼,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道:“我没有选择。”

“你有,你可以让他带罪立功,免他死罪,何况你是王子,要谁死要谁活还不是一句话吗?你为什么非要杀他嘛?”碧雪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想杀一虎,可是自从万塔城将军队正规化后,一切的军法也都明确地制定了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刚一用到法就无效,那么制定那些军法还有什么意义。

“碧雪,你不懂,军法是不能说改就改的除非有特殊理由。”

“什么理由啊,碧雪才不管,怜心哥哥,你不能杀一虎大哥,他人那么好,要杀了他碧雪就没人玩了,呜呜。”说着碧雪痛哭起来。

“够了,别哭了!”我一声怒喝。

碧雪吓了一跳,惊惧地望着我,一时忘了哭泣,但是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哀伤甚至是绝望。

我不想再看到她那种眼神,那眼神只能让我更痛苦,于是我只好走出了大殿,身后传来了碧雪撕心裂肺的叫声,“怜心,你不是我的怜心哥哥,我的怜心哥哥已经死了,死了!”接着又是一阵痛哭。

我仰起头,但是一滴清泪还是在不经意间滑落了下来。

“你不应该流泪,作为阴帝的儿子你只应懂得冷酷与残忍。”阴帝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每每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有种极度厌恶的感觉,恨不得永远让他消失。

“你最好什么都别再说,我不想听。”我冷冷地回应道。

“你不听我也得说。”

“你再说就别想让我做你的儿子。”

“你在威胁我?”

“是的。”我狠狠地回答。

阴帝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外面却想起了嘈杂的声音,那些刚退下去的文臣武将又蜂拥着奔进殿来,见我走出了门口,急忙跪下。

“参见王子殿下!”

“有什么事?”我冷漠地问。

“求你放了一虎将军。”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千面圣女从一旁走了出来。

我望着她,瞳孔在收缩,“为什么?”声音很冷淡。

“不为什么?我只是要王子实现你的诺言。”

“你是说帮我攻打万塔城答应给你报酬的那件事?”我问。

“王子好记心,正是此事,当时你说只要我帮了你,你可以给我你能办得到的任何报酬,不知还算不算数?”

“当然。”我肯定地回答。

“那好,现在我的报酬就是放了一虎将军。”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一愣,“这就是你要的报酬?”

千面圣女沉默了一下,“本来不是这个,但现在是了,以前一虎将军对我很好,我想也是因为他你才在发现了我的身份后没有杀我而把我关进了监狱,更重要的是他在监狱里对我的照顾。”说着千面圣女的脸微微泛红。

我知道一虎在监狱里照顾她什么,洗马桶一定很卖力。

“罗德,这事现在该怎么办?”我询问的目光望向罗德

罗德站了起来,“王子殿下,一虎将军所犯之事已触犯了军法,军法不容情,容情就非军法,所以一虎将军是不能容情的,但是王子殿下又已许诺于人,所谓君无戏言,一诺千金是收不回来的。”

“哎呀,你就快说怎么办吧,别罗嗦了。”旁边有人已经不耐烦了。

“唉,这事不好办,现在两者出现了冲突,违了哪一边都不好啊。”罗德也显得无奈。

“王子殿下,老臣倒有一个 办法。”高级魔法战队的隆布鲁站了起来,他可是先朝的老将,我都得让他三分。

“说说。”我缓了缓冰冷的语气。

“王子殿下,像今天这种事我朝已有先例,先王的时候,有一次,神龙大将就是碧雪小姐的父亲因犯死罪要被处斩,后来女将芙蓉将军立功要赏赐,先王许诺任她要什么赏赐都可以,谁知芙蓉将军就要神龙大将,当时先王很为难,想了一下就说要芙蓉嫁给神龙大将,因为只有他们结成夫妻之后才可以用一个人的功劳抵另一个人的罪过,这种说话虽然不大合理,但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望王子定夺。”

“这倒是一件好事,也正合了一虎的心意。”我心里想着望向千面圣女,“那好,就按先王的做法办,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众人齐摇头。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慢着,我有意见!”千面圣女大叫一声,把手高高举起,好象举矮了我看不见。

挥师北上(四)

挥师北上(四)

见千面圣女举手,我故意愣了一下,“你不想救一虎了?”

“不是,只是我救他并不是要嫁给他。”千面圣女极力分辨

“我想刚才你应该听清楚了,只有你嫁给他方能救他。”说着我盯着千面圣女,看她的反应,她也在盯着我,眼神里流露出很复杂的感情,我看得出,她并不爱一虎,但她又不得不救一虎,我向来不喜欢逼女人做她不喜欢的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但现在为了使救一虎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只有逼一次了,因为我确信,纵使现在千面圣女不爱一虎,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相爱,何况一虎本来就很喜欢她。

在等待了一阵沉寂后,我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这样吧,只有用举手表决了,这里所有的人举手,如果有两个人不同意千面圣女嫁给一虎那么我破一次例,即使千面圣女不嫁给一虎也可以免去死罪,大家有意见没有?”

“没有。”众人齐声应答。

“圣女小姐,你可有意见?”我问一直呆楞在当地不表态的千面圣女。

千面圣女望了望众人,还是没有作声,她在犹豫,凭她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虽然我说的方法是以数十人中取二,并且还包括她在内,也就是说只要我属下的一个人站向她那一边,她就赢了,这似乎对她最为有利,但是遗憾的是除了她自己之外,真的很难找到跟她一边的人。

“一虎大哥是我的,谁也不可以嫁给他!”这时碧雪大叫着冲了出来,刚才还大哭,现在可没看出一点哭过的样子,好象刚才的哭泣只是在演戏,说好就好。

众人都用惊诧的目光望向冲出来的碧雪,他们惊诧于刚才碧雪说的那句话,一个女子敢在众人面前说一个男人是自己的,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一件奇事,这里的文臣武将中有的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可也是首次见到如此胆大的少女。

“我没意见,不过表决必须包括碧雪小姐。”千面圣女大叫,似乎稳操胜券。

我有些心虚,望了望碧雪,或许她是真的喜欢一虎,平时也就她俩玩得最近,刚才还为了他跟我大吵,但不管怎么样,千面圣女也罢,碧雪也罢,都是一虎的艳福。

“可以。”我点点头,“现在表决开始,同意千面圣女嫁给一虎的举手。”说着我先把手举了起来,接着下面“哗”的一下,全举起了手,只有千面圣女、碧雪,想不到还有个夏雷在犹豫。

“哈,王子你输了,有三个人不举手。”千面圣女大喜叫道。

“谁说的,我还没举手呢,我举双手同意。”说着碧雪真的把两只嫩白的小手给高高的举了起来,眼睛望着千面圣女,一脸的坏笑。

“哦——,你原来故意骗我,让我同意表决,”千面圣女很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但已经太迟了,看看四周,还剩下一个夏雷,急忙跑过去,“夏雷大哥,你最好,你不会举手是吧。”她几乎是在哀求。

“谁说他不举了,刚才他就举了,你硬把他给压下去了。”碧雪又大叫起来。

“我没有!”

“没有你抓着他的手干嘛?”

千面圣女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着夏雷的手,一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一个男人的手,确实不是很经常看到的事,一被碧雪揭破,千面圣女满脸通红,夏雷也是一 脸的通红。

“夏雷,你自己做决定吧。”我淡淡地说道。

夏雷抬起头望着我,手慢慢地举起,又缓缓地放下,千面圣女一直在旁做着下压的手势,夏雷的手还真跟他的手势起伏。

“喂,你在干嘛?干扰别人表决啊。”碧雪不服气地跑到了夏雷身边,挡住了千面圣女。

“王子,我弃权行吗?”夏雷最后说出了这么句话。

我望着他,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他的痛苦,这时我才明白,他也爱上了千面圣女,要一个人放弃自己所爱的人而去成全别人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也不好对他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夏雷经我点头后望了一眼千面圣女默默地离去。

“喂,夏雷你别走啊。”千面圣女沮丧地坐到了地上,眼睛已流出泪来。

“千面圣女从来就不违背她所做出的承诺,我希望这次也如此。”我淡淡地说道。

“如此就如此,我什么时候说要违背我的承诺了。”千面圣女从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向我吼道,表情很悲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总想把我推给别人,好了,现在你满意了,高兴了吧,你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恨你!”说完千面圣女掩面哭泣着跑远。

“原来她是喜欢我们王子啊。”下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我惆怅地舒出一口气,只好转身又向大殿内走去,外面的事我又觉得很烦。

“怜心哥哥,等等我。”碧雪追了进来。

“你怜心哥哥不是死了吗?”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有冷冷的声音。

“怜心哥哥你生气了,不要嘛,刚才是碧雪错了。”碧雪冲过来抱着我摇晃着撒娇。这女人就这么不可思议,刚刚还跟你大吵大闹,这一转眼就全变了。

挥师北上(五)

挥师北上(五)

我只好停住脚步,总不能拖着她走。

“好了,我不生气就是。”

“嘻嘻,怜心哥哥真好,怜心哥哥永远是碧雪的怜心哥哥。”

我无奈,真是要哭便哭,要笑便笑,这或许就是女人吧。

“你现在可以下去了,为你的一虎大哥准备婚礼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我的精神显得很疲惫,心更疲惫。

“好吧,我要早知道怜心哥哥不会杀那只死老虎也就不哭鼻子了嘛,碧雪先下去了,待会再来叫怜心哥哥。”这下一虎大哥又变成死老虎了。

碧雪走后,我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心绪很乱,夏雷痛苦的眼神,千面圣女的哭声总在烦扰着我的心。

一虎的婚礼进行得很急促也很简单,这是千面圣女自己的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急促也罢,简单也罢随他们去吧。

次日,我没有去参加一虎的谢客礼,按道理应该是我去主持,但我命隆布鲁代为主持后自己就待在了大殿里,看我的军事地图,这才是我要关心的事。何况我也不想因我的冷漠破坏那里喜庆的气氛。

“怜心哥哥,快去啊,一虎大哥和大家都等你呢。”碧雪满心欢悦地跳跃着闯了进来。女孩子遇到这种娶嫁的事大概都是这样兴奋的吧。

“我不去了。”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碧雪见我不太理会她,便靠了过来,往地图上张望,上面有我画的圆圈、箭头,所指的都是爱兰帝国的城市。

“怜心哥哥,你真的要攻打爱兰国啊?”碧雪轻声问。

我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我也在问自己,真的要攻打吗?爱兰国曾是我避难的地方,如果没有他们那次的收容,就没有我的今天,更重要的是他是韩儿——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的家,或许我可以说我救过爱兰国两次,可以抵消他们收容的恩情,但是,韩儿那份情我如何抵消。

“怜心哥哥,难道你真的不爱韩姐姐了吗?你知道韩姐姐她有多苦吗?”说到这碧雪的眼眉垂了下来,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脸一下变得很低沉。

我开始犹豫了,如果我现在决定的话,明天即会展开血腥的厮杀,将今天的喜庆吞噬,攻打爱兰国即会成为现实,但是,如果我放弃,这一切的血腥就能避免了吗?

“不要再犹豫了,直攻爱兰城。”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阴冷的寒气,瞬间将心冰冻,一种很冷的感觉,我一震,似乎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下去吧,准备一下,明天进攻爱兰帝国。”我的声音阴冷得可怕。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都是爱兰王自找的,这一切也是他逼的,他不仁我就不义。”我的声音说得有些发狠。

碧雪无奈,只好转身离去,大殿内留下了她惆怅的脚步声。

清晨,当大地的一切还在沉睡的时候,沉重的铁蹄声,脚步声把一切惊醒,一个清凉、平静的清晨从而变得嘈杂不安,杀气腾腾。

我率军在十天之内疯狂地攻城掠地,厮杀,十数座城池尽皆被攻破,大军直扑爱兰国要塞五都城,——这座我曾经跟玄月决战的城池,也是玄月死攻不下的城池,现在轮到我来攻了,站在五都城下的时候,我向它招了招手,——久违了五都。

在这十天内,爱兰国也组织了阻击反抗,主要的力量就是龙达和鲁克的三十万联军,可惜这支联军除了龙达率的那部分天魔帝国的军队有些战斗力外,其余的均不堪一击,三十万联军也被我打得损失近半,全退到了五都城里,死守不出。我只好命令大军在城下安营扎寨,幸好现在这里的积雪已大部分融化,这几天的太阳也很好。以至从万塔城等靠南方地方来的士兵能够适应下来。

在军营的议事大帐内,我的文臣武将分列两旁都在议论着如何攻打五都城,现在城内守军有四十多万,更令人头疼的是他们还有巨弓神弩,这个香香的父母曾经送给我的东西现在成了我的一块心病。

“王子殿下,老臣认为现在还不能强行攻城,必须等一虎将军率的后续部队到了才能攻。”隆布鲁向我谏言道。

“一虎的二十万大军什么时候到?”我有些焦急地问。

“最迟三天之后。”

“那好 ,我们就三天后攻城,对了黑豹,在这三天之内你必须造出一架战车来,既能够前行,又可以挡住巨弓神弩的利箭。”

“遵命!”众人应声正要退下去,一名禁卫队进来。

“报,爱兰国派使者来求见王子。”

众人一听议论了起来。

“不会是来投降的吧?”

“不大可能,或许是来讲和的。”

“谁跟他们讲和,狗娘养的以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们,现在被我们打怕了想求和,门都没有。”

“你说有什么用啊,得王子说了算。”

“安静!”我冷冷地扫视了下面众人一眼,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都聚向了我。

我沉默了片刻,一挥手,吐出两个字,“不见。”

“可是王子,他说是韩公主派来的。”

“韩儿。”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也来到了五都城跟我决战?我知道这一天是终究要去面对的,爱兰国是她的家,他的祖国,曾经在爱情与国家之间她选择了她的家,而放弃所谓的爱情,这次她同样也会,我跟她疆场对战在所难免,两个曾经生死与共的恋人今天却要在战场上一拼生死,谁也无法预料,谁也改变不了,这就是现时,残酷的现时。”

“让他进来。”

“是。”

禁卫队出去片刻后带进来一名爱兰国的士兵。

“叩见王子殿下,小人奉公主之命特来送信给王子。”说着他跪下把信双手高高举起。

夏雷过去把信接过来递给我,我感到手很沉重,这是韩儿的信啊,多久没收到他的信了,又有多久没见她了,我似乎能从信中闻到她那熟悉的气息。

我缓缓地拆开信,突然“嘭”的一声,一股浓烟窜起。

“王子殿下!”大帐内众人一阵惊呼,而我在他们的惊呼中慢慢歪道,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外面震天的喊杀声。

挥师北上(六)

挥师北上(六)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了自己部下焦急的脸突地变成惊喜,竟然一虎也在。

“王子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太好了,万能的天帝保佑。”有人开始在祈祷。

“怎么回事?”我坐起来问,“还有,一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三天后才到吗,难道已经过了三天了?”

“没有王子,你只昏迷了半天而已。”一虎急忙回答。

“那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夫妇多亲密几天吗?”

“呵呵,王子,都亲密这么多天了,听s说你们在前面杀得很起劲,我憋不住了所以先率五万精骑兵先到,后面的部队我让老婆带着呢。”说着一虎抓了抓后脑勺,脸一红又傻笑起来。

我沉下了脸,“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擅离职守吗?”我的声音变冷。

“我------,请王子责罚!”一虎急忙跪在了地上。

“那好。”我依旧是冷冷的,一副毫不容情的样子,“罗德,交给你了。”

“王子殿下,一虎将军不该罚。”罗德站了出来。

我一愣,冷冷地盯着他,嘴里吐出两个硬邦邦的字,“为何?”

“一虎将军是犯了擅离职守之罪,但是一虎将军也有功,且功大于过,刚才要不是一虎将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回事?”这时我才想到我被黑雾迷晕的事。

“回殿下,刚才你晕倒的时候敌军突然全城出动来袭,当时我们因殿下您突然晕倒而乱了手脚,一时被打得几乎要招架不住全军溃败,幸好这时一虎将军赶到,挽回了败绩,将敌军击退。”

听他们说完,我缓缓地站起,心里想到两个字,“阴谋”,早就预谋好了的阴谋,想不到的是这个阴谋会与韩儿有关。

“信呢?”我毫无表情地问出两个字。

“王子殿下,在这里。”夏雷小心翼翼地用木夹将信展开在一个盘子里递到我面前,“王子小心,上面有毒。”

我看向盘子中的信,上面写着娟秀而很有力的八个字,“对不起,我没有选择!”看着这几个字,我的眼睛 似乎要胀出血,身子在颤抖,心在碎裂,流血,我一直不相信,这会真的是韩儿做的,但事实总是很残酷,那信是她写的,而且是用血混着墨迹写上去的。

我一把抓住了信将它死死地捏在手心,我似乎已不把他当作是一封信,而是一颗心,我想将他捏得粉碎。

“王子殿下,有毒!”众人大声惊呼。

我无动于衷,依旧狠狠地捏着信并不断摩擦着,信在我手中变成碎片,片片飞落,犹如碎裂的心。

“是什么毒?”我冷冷地问。

“经我们验证,是-----,是夺命散。”夏雷的声音有些发抖。

“夺命散?好毒,不是说中毒者会立即全身腐烂而死吗,怎么王子他没事?”马尔惊异地问。

“没事还不好吗,你个笨啊。”一虎说着拍了一下跟他差不多魁梧的马尔。[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好了,都别闹了,碧雪哪去了?”这时我才想起了碧雪,她应该在这里才对,为什么一直不见她,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

“碧雪小姐她,她——。”众人支吾着。

“夏雷你说,怎么回事!”我恼怒地吼了一声,他们的吞吞吐吐令我很反感。

“回殿下,碧雪小姐知道您是中了‘夺命散’的毒后大哭一场,而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留下一张字条说是要去向韩公主问清楚,为什么要害死您,并向她要解药。”

“一群废物!这不是让她去自投罗网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我暴怒地咆哮起来,这是我的第一次向属下咆哮。

“臣等知罪!”众人见我愤怒的样子纷纷跪下,“臣等因为都担心王子殿下,所以一时没注意到碧雪小姐,臣------。”

“好了,都别说了,都给我滚出去!”说完我愤怒地飞起一脚,脚旁的一张凳子碎裂着射了出去。

众人见状急忙纷纷退了出去。而我,则无力地摔到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惨白的帐顶,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最爱的人竟然要用世上最毒的毒药来毒死我,曾经的海誓,曾经的山盟,曾经的一切的一切难道到此刻都结束了吗?或许是都结束了,爱情并不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它大不过国大不过家,没有超越一切的爱情,有的只是一个曾经的美丽的梦。

“不要再想了,女人算什么?爱情又什么?重要的是你手中的权利,懂吗?”阴帝的声音又起,但此刻我却没有觉得他很讨厌,相反还有一种想跟他交流的感觉,我已很久太孤独了。

“刚才是你救的我对吗?”我轻轻地问。

“哈哈哈,夺命散算什么?再毒的药对我阴帝而言也是小菜一碟,我正好吸了他作为己用。”

“这么说你也是一个毒物?”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他这些,我好像是在跟他聊天,就向有只孤独的狼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同伴并亲密地向同伴嚎叫个不停一样。

“哈哈哈,不错,我就是一个毒物,所以谁要沾上我一点血或气谁就得中毒而死,这是我阴帝最绝之处,哈哈哈------。”

“我沾了你的气为什么没事?”

“因为你不是我要杀的人,同时你也不是凡人,没有我你照样不会有事。”

“我不是凡人?”我在心里苦笑。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你是天界的太子?”

我沉默了一会。

“好了,不用说了,我好累好累,尤其是心很累,我想睡,永远地睡下去。”说着我闭上了眼,可是还是有热泪溢了出来,将床单浸湿,心开始在痛,如刀绞般的疼痛。

“别睡了,起来,现在是一个攻下五都城的好机会,你可以将计就计,将五都城的守军引出来,然后杀,杀,杀,懂吗?你的生命只需要血腥,不需要眼泪!”

我猛地弹起身,表情僵硬,面目寒冷,“不错,我的生命只需要血腥。”我的声音阴森森的犹如地狱里魔鬼发出来的声音,血腥在这一刻已开始弥漫,我的眼前已出现了巨大的血幕,血幕在蔓延,无边无际地蔓延,而后吞噬了整个大地。

挥师北上(七)

挥师北上(七)

我的大军开始缓缓后撤,黑豹、马尔落后掩护,但他们还有个任务,就是战斗时只许败不许胜。

大军撤到一定距离后,所有的人都为我穿戴上了丧服,一路哭哭啼啼,哀声震天。这一日,前线派人来报,五都城果然以为我已中毒而死,(其实他们也不得不相信夺命散的威力,要是我给谁下了这种毒药,我也会相信此人必死,否则它就不叫多命散。)正倾巢而出全力追击,落后繁荣部队已边打边撤,很快就会到达这里。听到着个消息,所有哭泣的人停止了哭泣,抛掉了手上的丧物,脱下身上的丧服,全部拿好武器整装上阵,严阵以待。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在演一出戏。

很快远处听到了沉重的马蹄声,片刻灰尘扬起,一骑快马飞奔而来,“报王子,敌军已转过山口,进入了我们的伏击圈。”探马滚鞍下马报道。

我点点头,朝后一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探马退下去后,山口灰尘猛然加剧,马蹄轰轰震得整个山谷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杀啊,弟兄们,他们的王子挂了,给我冲啊,杀尽魔幻狗!”

转过山口,出现在视线里的首先是黑豹和马尔的部队。

“夏雷。”

“到王子!”

“让千面圣女刚到的后续部队准备。”我命令道。

“是!”

夏雷退后一招手,千面圣女即一身戎装骑着骏马冲上前来,“王子,有何吩咐。”

“普通士兵调到阵前,准备战斗!”

“是。”千面圣女应了一声,手中一面小红旗一摆,一大堆士兵踏着整齐的威严的脚步列到阵前,同时把一排排的盾牌插在了地上。

“弓箭手准备。”千面圣女又一道命令,“哗啦啦”一下,弓箭兵站到了盾牌后,拉弓上弦,脸也绷紧直视前方,我很满意千面圣女的这种指挥。

这边刚准备好,黑豹和马尔已经冲了过来,“王子殿下,他们来了。”黑豹二人冲到我面前喘着气报道。

我点了一下头,“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这怎么行,这几天老被他们追着跑,现在得让我们出口气,痛快的杀一下啊。”马尔不但体形有些像一虎,个性也有点像,喜欢打杀。

“是啊,王子,弟兄们心里可都憋着一股气呢,您就让我们参战吧。”黑豹也开口了。

“你们不累吗?”这虽然是一句关切的话,但经我的口说出来还是冷冰冰的。

“不累!”所有的士兵的挺直了胸脯,齐声应答。

看这他们,我似乎有一点感动,“那好吧,你们暂作休息,冲锋的时候一起上。”

“谢王子。”黑豹,马尔二人兴奋地退了下去。

“冲啊!杀啊!”龙达、鲁克一马当先,嚎叫真冲出了山口,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冰冷的利箭。充满杀气的面孔。

“停!停!”

龙达、鲁克急忙勒住了战马,烈马长啸,前蹄飞扬,几欲将马上的人摔下来。

“很高兴在此见到你们。”我冷冷的声音传出将对方的人怔在了当地。对面出现了出现了沉默,惊恐的气氛蔓延过来,人在缓后退,马也在后退。

“撤,中计了,怜心没有死!”对面一声大吼人“哗”的一下全乱了起来,掉走马头往回撤,山谷响起了惊慌混乱的吵嚷声,马啸声。

“夏雷,是时候了。”

“是,王子。”夏雷说着手手持弓箭,拉弓搭箭,响箭带着刺耳的响声直射苍穹,山两旁,早已埋伏好了军队顿时檑木巨石滚下,箭雨斜飞,烈火、闪电交叉轰鸣,山谷里顿时响起了哭爹叫娘的哀号,混合惨叫声,马的哀鸣声响成一片。

这时本已冲进山谷的人又全风风火火地窜了出来,我知道那边上口被檑木堵住了。

“放箭!”千面圣女一声令下,一排排的箭雨密集地射出,刚从山口冲出来的敌军还未喘过气来纷纷倒地,箭依旧一排排射出,人依旧一片片倒下,血水浸润了那片土地。

“弟兄们,没有退路了,给我冲过去,拼了!”看来龙达还算是个将才,可惜他是天魔人,我不能收为己用。

“夏雷,解决他。”我转头对夏雷命令道。

“是。”夏雷应了一声,又拉弓搭箭。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夏雷的箭技,他射的箭狠且准,但这次却让龙达给避开。

“冲啊!”龙达已率人在箭雨中一阵猛冲过来。

“呛”的一声长剑出鞘的长吟,眼前一道刺目的剑光。

弓箭手退了下来,骑兵立即冲到阵前,步兵魔法战队紧跟其后。

剑缓缓举起,那白色耀眼的光芒在空中忽闪着,表达了对生命的藐视,人性的残忍,它代表着血腥带表着人与人之间残忍杀戮的开始。

挥师北上(八)

挥师北上(八)

风尘滚滚,马蹄翻飞。

人狂吼,马嚎叫。

大地在狂啸。

热血将士英雄血。

枪林箭雨无所惧。

哪怕是:

金戈铁马去,此命无魂归。

热血洒疆场,一去永不回。

杀杀杀,无情的厮杀,无人性的野兽般的狂叫,血,在大地曼延。

天开始阴沉下来,原本皎日当空的天空漂浮出一片片沉重的乌云,将太阳时不时地吞噬,给整个天地空间增添了浓重的忧郁,似在为地上人类的这场残杀而悲戚。

我站到了高高的山峰上,望着下面不断倒下去的人,心里依旧是那么的冷漠,似乎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在魔界,每个人都有一万年的寿命,可是他们没有,命运让他们只能活到现在。

“王子殿下,埋伏在五都城附近的一虎将军飞鸽传书,他已经趁虚占领了五都城。”夏雷来到我身边报道。

我没有回应,只是点了一下头,眼睛仍旧望着下面的厮杀。

“下面还有多久结束?”我突地问出一句。

“大概不要多久了。”夏雷答。

“我不想浪费时间,你下去传达命令,肯投降的让他们投降,不降的杀。”

“是!”夏雷应了一声奔下山去。

夏雷下山后,厮杀暂时停止,爱兰国的士兵已有许多跪在了地上,剩下的只有享受屠杀的滋味。

“我们走。”说着我转身,禁卫队急忙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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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都城高高的城墙上,插上了我的旗帜,上面站着我的士兵,五都终于属于我了。

当我骑着战马缓缓走进城池的时候,城上城下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王子,王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我,在他们的欢呼声中心却在痛:韩儿,令你国破家亡的人是我,——你曾经深爱的人,你的心也一定在痛,在恨。

可是,当我走上高高的城楼,举目望向爱兰城的方向的时候,内心的痛瞬间消失,涌起的却是另一种心境。

爱兰帝国,这个仅一匹快马五六天就可穿越东西全境的小国曾经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多么的骄傲,小小国家竟堪称帝国,同时这里也不知留下了我魔幻帝国多少将士的尸骨,留下了我父王多少的无奈与悲痛,而今,它很快就要被我踏在了脚下。

“父王,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要让爱兰帝国屈服了,终于要完成了您未了的夙愿,从此这个世上再无爱兰国,只会有魔族大陆上最强悍的魔幻帝国,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在心中大声呐喊。

“王子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攻打魔幻城。”一虎走上城楼,小心翼翼地问,他很心急,很想着将那个可恶的爱兰王掐死。

“休整两天后出发。”我冷冷地给了他一条命令。

“遵命!”一虎说着退到了一边。

城下又响起了“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是夏雷来了。

“王子殿下,有信。”

“什么信?”一虎警觉起来,他害怕又是前次那样的毒信。

“王子殿下,是哈米给您的信,让属下先为您拆吧。”夏雷说着征询的眼睛望着我。

“我自己来。”我伸出手去接信。

“这——,王子殿下。”夏雷迟疑,其余人精神也绷紧。

“王子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万一------。”

“夺命散都对我没用,还有什么我可以怕的?”我的声音依旧是很冷淡,只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命令的口吻。

夏雷无奈,只好把信递给我,众人的眼睛都积聚在了我手上,显得很紧张。

我轻轻地把信抽出,什么异样都没有,旁边的人这时似乎才松了一口气,我看完信后叹出了一口气。

“王子殿下,哈米他说什么?”一虎忍不住过来问。

“你自己看吧。”说着我把信递给了他。

一虎一接过信,旁边其他的人也围拢过去,“喂,看什么看,这是王子给我一个人看的,你们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去。”其他人经一虎一吼,只好退了回去,但他们还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一虎将军,说什么呢?”夏雷问。

“哈哈,那狗熊他妈养的爱兰王要投降了,想得倒美,有这么好的事吗?”

“不是哈米来的信吗,怎么扯到爱兰王?”旁边的人好奇的问。

“嗨,这有两封,一封是哈米的,他恳求王子能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退兵,我呸,当初追杀我们的时候他们的国王讲过情分没有,何况那次在巴隆已经放过那个混蛋爱兰王一次了。”

“是啊,绝不能退兵,那国王的那封呢,就是说要投降,我们不用再打了?”一个禁卫队又问。

“你也想得美,他投降是说他愿意臣服我们,但条件是我们退兵,想得倒美,简直是在做白日梦,王子,我们不可以答应他们。”

“是啊,王子,好不容易打到了这里,怎么能退兵呢?”

我望了他们一眼,“你们不要说了,我知道怎么做,下去准备吧,后天进军爱兰城,进行在爱兰国的最后一战!”我的声音透露出阴冷的杀气。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