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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最后一战(一)

《《魔幻帝国》》

天关城攻下,玄月诡计失败后,我面临的将是复国战争的最后一战,直捣魔幻城,这意味着魔幻帝国将重在魔族大陆上屹立而起。

将士们都显得很兴奋,有的甚至是幸喜若狂,尤其是一虎,天天催着赶快发兵攻打魔幻城。

“王子,我们要什么时候发兵啊,都快半个月了,兵力也该调得差不多了。”

“你急什么?”我瞪了一虎一眼,一虎赶紧闭口。“魔幻城是这么好打的吗?说攻就攻,那里虽然没有天险,但是城高墙厚,守军至少有五六十万,而且还积聚了玄月绝大部分的精锐之师,没有完全的准备,你攻不下来反倒要全军覆没,天劫曾经的失败已经是个教训了。”

“这……,呃……。”一虎抓了抓后脑勺,“王子,那我们要什么时候发兵啊?”他的嘴里还是离不开发兵,我显得很无奈。

“好了,别问了,快了,现在先把你的事办了吧。”

“我……,我什么事啊?”

“明知故问,你出嫁的事,洛元长老已经催了很多次了。”

听我一说完一虎大叫起来,“王子救命啊!我不要出嫁,怎么说我一个大男人去嫁给一个女人,太丢人了。”旁边的禁卫队看着一虎在偷偷地窃笑。

“你说不嫁就不嫁了,这可都是你自找的,跟人家女孩子都睡觉了你还想撒赖啊?”我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却在笑。

“王子,我对天发誓,那天晚上是她用酒灌醉了我,然后拖上床去的,我不是自愿——。”

还未等一虎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不愿负责任了?”我的脸沉了下来,不负责可不是一个男人的行为。

“我不是不愿负责任,我只是不愿做‘夫人’。”一虎把‘夫人’二字说得很低,脸色看着有多难为情就有多难为情。也确实难为了他,被月蓉硬逼着做自己的夫人,而自己一个女的却要做丈夫,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千古奇闻。

“王子殿下!”是月蓉的声音。

一虎一听吓得几乎尿都要流了出来,“王子,千万不要说我在这。”说着就跑到了大殿屏风后面藏了起来,禁卫队则抿着嘴在笑。

殿外,洛元和他刚相遇的两个女儿走了进来,这几天来他精神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人逢喜事精神爽,能在晚年遇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对他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他自然高兴。其实他也没有料到自己还能遇到女儿,还以为她们都被害了,因为魔幻城被攻破那日,所有王宫禁卫队的家人几乎无一幸免的遭到了杀害,所以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子女徒增伤悲。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女儿月蓉竟然带着自己的妹妹月茹逃过了那场劫难,当然,是遇到了高人的搭救,后来她们就一直跟着那位高人躲在了天关城险峻的山凹里,竟然安然地过到了现在。这不能不说是天之大幸,洛元之大幸。令我感动的是,这个月蓉竟还想着要复国,她的师父也就是救她的那位高人死后自己组织起了一支队伍,想着有一天杀回魔幻城,虽然照她那样做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但至少她那种精神让我不得不为之感动。

“参见王子殿下!”洛元和他的两个女儿都跪下行礼。

我急忙上前,将洛元扶起,“洛元长老,不必多礼节。”

洛元见我去扶他显得很激动,“老臣谢殿下!”

我笑了一下,望了望旁边的月蓉,“是不是来要夫人的?”

月蓉被我这一问,脸竟然红了起来,低下了头,这女人还怕害羞,我可听人说她比男人还要厉害,男人脸红的事她都不一定脸红。

“王子,我是想……,我想问一虎是不是在你这里,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听她这么一问,我的眼睛斜斜地望了屏风一眼,一虎似乎是在里面发抖。

“啊,是这样的,月蓉姑娘,这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不是一虎嫁给你,而是你嫁给一虎,怎么样?当然这得你愿意。”一方面我不再想让一虎老躲着别人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这事再拖下去,攻打魔幻城在即,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王子殿下,老臣遵命,都怪我这女儿胡闹,月蓉,还不谢王子!”月蓉还未说话,洛元已略显恼怒地叫道。

“谢王子殿下,月蓉起初不懂规矩请王子恕罪。”

我摆了摆手,笑道:“好了,不知者无罪,既然你都答应了我想一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出来吧。”说着我望向了屏风后面。

一虎从后面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一虎,你竟敢躲着本小姐,看我不——。”

“月蓉,放肆!”月蓉扬起手正想冲过去赏一虎一巴掌,被洛元喝止住,赶紧收起手,乖乖地站在一边。

我望望一虎,又望望月蓉,无奈苦笑,又是一对冤家,看来一虎跟谁都是冤家。

一虎的事办完后我走进了天劫的住处,这些天他平静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大喊大叫,一直不肯接受他变成废人的事实,而对我,他也似乎接受得很快,这让我感觉有些怪异,心中有时甚至生出些许不安的感觉,似乎是有着一个极大的阴谋在等着我。每当想到这我都会狠狠地拍自己的头,并对自己进行深深的自责,天劫对自己不好的时候又怪老天不公,为什么让自己兄弟残杀?现在对自己好了又怀疑这怀疑那,我还真是不知足,每次自责完后我都会把坏的那一面从脑子抛去,尽量往好处想。

“怜心哥哥,你来了。”碧雪正端着一盆热水也走进来。

我望了望她略显疲倦的面容心里有些疼痛的感觉,这些天还真难为她,也正是她的照顾,天劫才在这些天恢复了平静,他也只要碧雪一个人照顾,其余的人他理都不理。

“你要注意休息。”我柔声道。

碧雪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并带着我走进了天劫的房间。

天劫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好象什么魔法之类的书,见我进来他急忙把书收到床下,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为了让他安心,我朝他笑了笑,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天劫,好点了吗?”

“呵,好多了,哥。”

他的这一声亲切的叫让我的心感动得几欲融化。是啊,我是他的哥,我们是亲兄弟,我曾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他在一声又一声地亲切地叫我哥,现在这个梦终于实现了,但是,这个梦能维持多久?我希望是永远。

最后一战(二)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秋天的天气本来就是很好的,天上明净如水,碧空万里。好一派宁静详和的气氛。一虎的第二次婚事就在种气氛中办完,但愿这次不要再像千面圣女那次一样,留给他太多的通痛苦与遗憾,我想应该不会再像前次那样了。

喜事过后,人们脸上的喜气还未褪尽我下达了挥兵魔幻城得最后一道命令,转瞬之间,空气中充斥的喜气即被一股血腥与萧杀的气氛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严肃,以及内心深处得热血澎湃。

“出发!”从各路调集而来的百万大军雄赳赳、气昂昂,带着满腔复国的热血奔向魔幻城。

魔幻城,我的家,我回来了!当我终于站在魔幻城高高的城墙下,仰望那古老而又熟悉的城楼的时候,我的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滴在了我脚下曾经亲吻过的大地。曾经逃出魔幻城的那一幕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漫天的火海,满地得死尸,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英勇的将士,肆意蔓延的白色的血液以及将士们倒下时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与声音:“怜心,我们的王子,魔幻帝国以后就全靠你了,不要让我们的血白流,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这句话此刻竟然清晰地在脑海里响起,久久回荡。

我扬起头,望向魔幻城浩瀚的长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父王、母后,我会来了,你们的儿子会来了,魔幻帝国的勇士们,你们的王子会来了,我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安息吧。”

“王子,全准备好了,下命令吧!”一虎策马奔到我身旁,语气豪迈而坚定似有一股一腔热血挥洒魔幻城而不惧的气势。

我转过身,望着一张张严肃而威严的面孔,再望望魔幻城上严阵以待的天魔守军,血瞬间从心底喷涌而起。

我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道剑光呼啸而出,瞬间,喊杀声暴起,将士们如潮水般地向魔幻城涌去,那气势如大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如山峰上气势凶凶奔腾而下的猛虎,如天空中怒啸的巨龙。

城上利箭魔法齐轰而下,眼前血幕拉开,人在倒下,这块土地上又浸上了我魔幻帝国勇士的鲜血。

“弓箭手给我上!”黑豹挥舞着大刀怒吼着,随着吼声一落,一支支复仇的利箭呼啸着直冲城头,插进了敌人的胸膛,城上一具具尸体混合着檑木巨石翻滚而下。

“魔法战队攻击。”一虎发出了虎啸龙嚎般的巨吼,闪电、烈火霎时在城头拉开了血幕,天魔帝国的士兵的血在飞溅着,魔幻城的城头又下起了血雨。

我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的撕杀,心里却冷漠不起来,它在抽搐,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将士如此频繁地倒下,一个接一个,血早已将大地浸透,但是除此之外我似乎又找不出更好的攻城的方法,面对魔幻城,我只能选择强攻,用将士们的肉与血铺就一条复国之路。

“王子殿下,这太惨烈了。”月蓉策马过来对我说道。

对于她而言这确实是很惨烈,因为她不明白,战争总是避免不了惨烈,而且还是无人性的惨烈,要没有惨烈,除非没有战争。

“以后惨烈的事你会经常见到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月蓉神色凝重地望了望前方正在进行惨烈撕杀的场面,“想不到复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确实想不到,她甚至以为凭她的那支猛女大军就可以直破魔幻城。

“殿下,时间到了。”夏雷这时过来提醒我道。

我点了一下头,“传令收兵。”

“是。”夏雷应声,手中扬起一枚红色的三角旗,收兵的鼓声随即将所有声音淹没,军队也跟着停止了攻城,依次退下。

“王子,怎么就收兵了,再多攻一下就可以攻上去了。”一虎总是这样,急功近利,不顾其他,要想把他培养成名将还真难,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员猛将。

“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攻!”我瞪了他一眼后策马离去,懒得跟他再解释什么,也没有时间去跟他解释,明天的战斗还得我去谋划,那将是一场比之今日更加惨烈的战斗,战斗虽未开始,血花已经在我眼前绽开。

最后一战(三)

第二天,天气很怪。

狂风、烈日。

漫天的沙尘将天空渲染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天空竟出现了红蓝辉映的色彩,真是大异于平日。

谁也弄不清楚,为什么秋天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天气,是不是天要变了,或者天上出了什么事,我不得而知,因为我只是一个凡人,但奇怪的是潜意思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好象这一切的变化都与自己有关,而且还是切身相关。我将这种感觉告诉了占卜师,希望他们能帮我看出什么,可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令人费解,甚至是天方夜谭,再加胡言乱语。

他们得出的结果是天界出现叛乱,北天王所管的天域变成了红色,已跟天帝所管的蓝色区域脱离,这意味着生命空间一万亿年一个轮回的浩劫开始,也是天帝换位的时刻,而天界所发生的事似乎和我有关,但他们又不敢确定。

当然,他们所说的和我有关的说法没人相信,因为我是个凡人,是他们的王子,这件事不可能与我有关,既然与我无关那我也就不想再去多想什么,我该想的是继续对魔幻城发动攻击。

今天的攻击我用上了巨攻神弩,一架架巨弓神弩安装在了特制的战车上,在城下一字排开,排了有三层。明晃晃的箭支翘首仰望魔幻城,望着敌人的胸膛,随时等待呼啸而出,穿透敌人的胸膛。

城上的人看见下面一排排的恐怖的巨弓神努,一时之间出现了混乱,玄月这时出现在城头,朝下张望了一会后朝后招了一下手,一块块厚重的铁板被抬上城头,挡在了守城士兵的身前,铁板留有小孔,孔中可以刺出长枪,可以射出利箭,当然,像巨弓神弩这样的利箭是射不进去的,看来她早料到我会用巨弓神弩而事先做好了准备。

“王子,这不好对付啊。”旁边的一虎皱起眉来。

我望了他一眼,“不好对付也得对付,想想办法。”

“我想办法啊?”一虎张大了嘴,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惊诧的样子。

“你想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我没好气地问。

“可是王子,我……,我很少想这些东西的。”一虎一脸的为难。

“王子,我有办法。”在一虎身旁的月蓉这时开口道。

我扭头看了看她,“说说。”

“王子,他们用那么大的铁板一定很重,下面固定的东西肯定不是很牢固,如果我们用猛一点力的话就可以将那些铁板撞翻,那铁板不就没有用了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一虎一拍自己的头大叫道。

“哼,你要能想到就不叫一虎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月蓉乘机又羞了她一顿。

一虎显得很难为情,“呵,老婆大人,你就给点面子吧,这么多部下面前,你……。”

“我怎么了,怕丢面子啊!”一虎还没说完就被月蓉打断了,十足十的母老虎,这是我的看法,作为一个王子这样评价自己部下的老婆似乎有点不好,但没办法,事实如此我不得不客观评价。

“王子,那我们该怎么推翻他们的铁板啊?”一虎又问,这人也确实头脑简单,什么事都得问别人。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挥,“前进!”

一排排的载着巨弓神弩的战车缓缓向前推进,一虎又大叫起来,“我明白了,越往前,巨弓神弩的威力越大,所以冲击力也越大,是不是王子?”

“问你老婆去吧。”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还大声大叫,以为就他明白,而且还喜不自胜。

城上见巨弓神弩被推近,万箭齐发,箭支将木制的战车钉得像一只只刺猬,但是并没有多大用处,发箭的人完全可以躲在战车后面不露出身来,他们再射也只是浪费箭支而已。当然,他们没这么笨,射了一阵后就停止了放箭,转而往城楼上搬木头,以抵在铁板后面,加强稳固。这样做或许很不错,但却束缚了他们的手脚,想想整个城楼上原本空阔可以来去自如的地方现在堆满了木头,自然有碍调兵的灵活性。

城下巨弓神弩继续在推进,当快到城上魔法攻击的范围后我下达了停止推进的命令,随即手一挥,一排排的士兵高举盾牌整齐地步步推进,挡住城上射下的利箭,后面紧跟着运送手腕般粗大的巨箭的士兵。

“王子,应该差不多了。”一虎又叫了起来,声音显得很兴奋,每到厮杀的时刻他总是比谁都兴奋。

我看了看,箭支也确实运送得差不多了,便点了下头,“发令吧。”

“是!”一虎响亮地应了一声策马离去。

“巨弓手准备!”一虎雄浑而响亮的声音直冲云霄,“放箭!”

最后一战(四)

巨大的利箭随着一虎喊声落定,呼啸着狂怒地撞击在城上厚重的铁板上,霎时之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金星四射。铁板在摇晃。

“再射!”一虎继续吼叫着下达命令。

一轮又一轮的射击之后,城上的铁板大多已东倒西歪,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弓箭手上!”黑豹抓住时机,向普通弓箭手下达了命令。

普通弓箭手在高举盾牌的士兵的掩护下来到了巨弓神弩战车的后面,混合着巨弓神弩将愤怒的箭支射向城头的敌人。

城上出现了混乱,一具具天魔帝国士兵的尸体惨叫着从城楼摔落。

“王子,太厉害了!”一虎兴奋得几乎不能自已。

我没有搭理他,冷冷地命令道:“准备冲锋!”

“王子,多射一会吧。”一虎似乎觉得还不过瘾。

“你看看还有多少箭可以射?”我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

一虎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巨弓神弩的巨箭已经射完,有的已经停止了发射。

“准备攻城!”一虎这才大喊起来。

“杀啊!”攻城的命令一下,士兵们咆哮着向前冲去,一架架的云梯竖起,人如蚂蚁般爬上城楼,辎重队巨大的圆木“轰轰”地撞击在魔幻城厚重的城门上,城下,尘土飞扬。

“冲啊!冲上城去!”一虎兴奋地吼叫着,自己也爬上了云梯,城上已经有我的士兵冲了上去,正在和天魔军进行着撕杀。

“王子,我们冲上去了,我们可以攻破魔幻城了,我们要复国了!”身边的夏雷及禁卫队都兴奋地大叫起来,竟忘了作为禁卫队所应保有的庄重、严肃的风度。

我摇了摇头,神色很凝重,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看见玄月的高级魔法战队出现,难道她要放弃魔幻城,而不加以任何抵抗?这显然不会是她的性格。

“王子,怎么了?你好象……?”夏雷似乎看出了我的凝重,过来有些不安地问。

“将隆布鲁叫来,另外叫弓箭手准备。”

“是。”夏雷应声下去后不久,隆布鲁就急忙奔了过来。

“老臣参见王子殿下,殿下有何吩咐?”

我望了他一眼,“你带领高级魔法战队及弓箭手随时策应大军的撤退!”

隆布鲁愣了一下,他显然不明白在这已经要攻进魔幻城的时刻为什么要撤退。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城楼上正在步步后退的天魔军突然停止了后退,紧接着,猛烈的电雨击落在我的士兵的头上,一时血肉横飞,人纷纷倒下。

“撤退!”我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随即收兵的鼓声响彻天地,急促而洪亮。

“魔法战队,给我轰死他们!”玄傲冲上了城头,指挥着一只庞大的魔法混合战队追击着我撤退的士兵。

“弓箭手,魔法战队攻击!”隆布鲁急忙下达命令。

城下利箭魔法齐轰而上,阻拦住了玄傲的追击。

突然,“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城门口窜起巨大的蘑菇状的灰尘,欢呼声霎时响彻云霄。城门被撞破了。

“停止撤退,出击!”我急忙改换了命令。撤退的鼓声转变成了兴奋的冲锋的鼓声。

刚从城上撤下来的一虎早在鼓声未变之前已经大喊着冲进了城门。在城内与天魔军展开了殊死的撕杀。

“王子,我们也冲吧?”夏雷兴奋地道。

我再次摇了摇头,“玄月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击溃的。”

“王子是说玄月会拼死将一虎将军他们击退出来?”

我点点头,同时嘴角抽动了一下,似在冷笑,她要将一虎击退出来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代价是惨重的,惨重的代价的后果就是她的败绩已定,日后她不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夏雷,传达我的命令,除预备队外,所有的部队全开进城去!”我冷笑完后厉声下达了这道命令,血在胸腔中汹涌彭湃。

“是!”夏雷应了声策马离去。

“王子殿下,为何不把所有部队全开进城去,攻下魔幻城?”身旁一个禁卫队诧异地问。

我笑了一下,“如果全开进去跟他们拼命我们自然可以攻下魔幻城,但是如果他们誓死抵抗,我们即使攻下城来也会损失惨重,倒不如多给他们几天时间,让他们士气渐渐消沉后再一举攻下魔幻城岂不更好。”

身边的禁卫队恍然大悟般发出了“哦——。”的一声,还以为我有多英明。然而事实上这只是我的自作聪明,甚至是我这一生中所做的最愚蠢的事,如果今天我攻下魔幻城的话,那么,之后的突变,以及突变导致的那件令我此生最痛苦的事就不会发生。

最后一战(五)

城内的激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我站在城外,冷漠地听着城内此起彼伏的撕杀声,望着不断从身后开过来而后开进城去的部队,望着救护队忙碌的身影及抬出城来的伤员数的膨胀,心头的血在逐渐凝固,看来里面的战争确实很惨烈。

“王子殿下,除四十万预备队外几乎所有的部队都开进去了。”夏雷完成了任务后回来向我报道。

我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显得漫长而缓慢,在这漫长的时间流淌间,无数的人在成片倒下,死亡成为了这一段漫长时刻的唯一底色。

一个时辰后,巷战仍然没有得到任何进展,虽然一虎没有被击退出来,但是也攻不进去多少,双方现在都在打消耗战,用血与肉作为代价的消耗战。当然,进行这种消耗战吃亏的是我的军队,因为我的军队虽然都是魔幻人,但并不是魔幻城里的人,有的此生甚至都没有到过魔幻城,对魔幻城的地形,建筑格局、都很生疏,而天魔军则不同,他们在这里驻守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每幢建筑都了如指掌,甚至可以猜测玄月曾对她的军队进行过巷战的训练,而我却没有,再这样打下去,我会更吃亏,伤亡会更加惨重。

想到这我转向夏雷,“夏雷!”

“到!王子有何吩咐?”

“你亲自进城传达我的命令,全军撤退!”

“是!”夏雷说着率领一部分禁卫队冲进了城去。其实我本可以不用夏雷亲自去传达命令,但是一虎那家伙现在恐怕杀红了眼,甚至是丧失了理智,没有夏雷去恐怕他是不会撤退的。

撤退的鼓声随即响起,震荡耳鼓,城内的部队依次有序地一批批退出来,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混乱,这一点我很满意。

当最后一批部队退出来后我仍然没有看见一虎,心里显得有些焦急起来。

正在焦急之时,城内又退出来了一支部队,是夏雷率的禁卫队及一虎的亲兵,他们后面一股天魔军正尾随追赶,被埋伏在城门口以接应撤退的高级魔法战队一阵猛轰,轰得他们抱头鼠窜地退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要杀尽天魔狗,为兄弟们报仇,为什么要撤退,为什么?!”一虎疯了似的大叫着,但只能叫而已,整个人被月蓉的猛女军架住动弹不得,看来还是月蓉有办法,用这种方法硬逼着他退了出来。

“我要见王子,让我去见王子!”一虎依旧在大喊大叫,被抬到我的面前后,人还没放下来就咆哮道:“王子,为什么要撤退啊?为什么?”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暴瞪,血丝都凸露了出来。

“混蛋,敢对王子这样无礼,我奏死你!”话音一落,“啪”的一声脆响,一虎宽厚的脸被月蓉狠狠地赏了一巴掌。

“王子,这家伙简直一头笨猪,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让他变聪明点。”月蓉气呼呼地道。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你慢慢管教,我没意见。”说着我一挥手,猛女们便将一虎抬了下去。当然,一虎仍还在哇哇大叫。

望着一虎远去,我叹息一声,真希望他能变聪明点,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冲动。

“王子,我们该撤退了。”夏雷这时提醒我道。

我点头策马离去,刚进大帐韩儿就迎了出来,身边竟然还跟着碧雪,她怎么来了,我不是叫她在天关城陪天劫休养吗?

“怜心哥哥。”碧雪笑吟吟地叫了我一声,行为举止似乎比之以前成熟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你天劫哥哥呢?”我话音刚落,天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哥,我也来了。”

“天劫?”我急忙转过头,望着他很精神,很有朝气的样子,显得有些惊喜。“天劫,你没事了?”我关切地问。

天劫笑了一下,“哥,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有雪妹妹照顾,天劫自然没事了。”韩儿忘不了抓住时机夸碧雪一句。碧雪则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

“哥,真的多亏了雪妹妹,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天劫说着深情地望向碧雪。碧雪本就低着的脸现在竟有些微红,望着他们两的样子,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看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彼此应该都接受对方了,事实上应该说是碧雪接受了天劫。

望着碧雪脸红的羞怯样,我又笑了一下,转而对天劫道:“你应该多休息些日子才是,不应该这么早就来。”

天劫轻轻一笑,“哥,谢你的关心,现在这复国的最后一战我怎么能不来呢,我已经很对不起父王、母后,很对不起魔幻帝国的子民了,现在我只想做一点补偿而已。”天劫说着神色黯然下去,似乎是沉浸在极度的忏悔之中。

我握了握他的肩膀,有些激动,“天劫,你能有这份心哥真的很高兴,走,我们兄弟俩去痛饮几杯。”说着我拉着他就要去喝酒,而他却停住不动。

“哥,你现在是军队的主心骨,有很多事都还在等待着你去做,你不能喝酒,喝酒通常会误事的,那样的话我就更罪孽深重了。”

想不到天劫竟然这么懂事了,我真的是喜不自胜,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哥,我知道你很忙,不过我却有件事想求你,希望你能答应。”说着他的眼睛望向了碧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兄弟之间别说什么求不求的。”

“我希望碧雪嫁给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什么?”这一声惊讶的叫声竟是碧雪叫出来的,她似乎显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接受。我惊诧于她这种表情,难道她还不愿意接受天劫?

最后一战(六)

看到碧雪的反应,天劫的脸色逐渐变得很伤痛,很难堪。一股担忧涌上了我的心头。

“碧雪,你……。”

“你什么都不要说怜心哥哥。”碧雪未等我开口就把我的话打断,而后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天劫,“天劫哥哥,对不起,一直以来你在我心目中都是我的哥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听碧雪说完天劫的脸色伤痛中带着沮丧,可怕的是他的眼角似乎有一些诡异的光闪过。

“碧雪,你不能这样,你应该……。”我想劝说她别这样伤害刚有好转的天劫,但是他似乎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怜心哥哥,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是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是吗,韩姐姐?”碧雪说着眼睛望着韩儿,韩儿不知怎么的,被碧雪盯着时显得有些尴尬,一时竟无话可说。

见韩儿不说话,碧雪又转过头望着我,“怜心哥哥,我不想勉强别人做什么,但是我也不想被别人勉强去做什么,请你原谅。”说完她扭头就钻进了营帐里,神情似乎有些哀伤。而天劫望着碧雪离去的背影脸色更是伤痛。

我拍着天劫的肩膀安慰道:“天劫,放心吧,哥会好好劝她的,等魔幻城攻下后,我定会成全你们。”

天劫的眼珠闪了一下,似瞥了我一眼,什么也不说,最后木楞楞地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去,脚下发出了“嚓嚓”的哀伤的叹息。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好好地去劝碧雪了。想到这我向碧雪的营帐走去,而韩儿却叫住了我。

“王子。”

“什么事?”我扭过头望着韩儿。

韩儿碰到我的目光竟低下了头,而后又抬起,似乎有什么话对我说却又难以开口。

我无奈摇头,她要有事,说出来就是,还用得着这样吗?

“韩儿,别这样,有话你就说吧,我听着。”

韩儿又望了望我,像是下了最终的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王子,你真的要劝雪妹妹嫁给天劫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是你这样做雪妹妹会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不是很好吗?而且当初我废掉天劫的能量的时候她一直在旁恳求我手下留情,这些已经可以说明她对天劫是有感情的,只要多加劝说她定会同意。”

“王子,不是这么回事,雪妹妹对天劫关心是因为天劫对她向来很好,很照顾,所以她对天劫的感情只是感恩,而对你……。”

“对我怎么了?”我追问,心里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像,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真希望这不是真的。

韩儿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王子,雪妹妹对你怎么了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如果你想确认的话我可以正式告诉你,雪妹妹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男人,她是不会轻易地爱上另一个男人的,即使她爱上别人那也是假的,千面圣女对你的感情就是很好的例子,我真的希望你能接受雪妹妹,不要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

听韩儿说完,我楞楞地怔在了当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翻江倒海,感觉很乱,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见我没有说话,韩儿继续道:“你知道在攻打天关城时,雪妹妹被千面圣女所吓,我是怎么劝说她很快就没事了的吗?”

听这话我耸然动容,我确实想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将当时极度消沉的碧雪劝得回复了她活泼的本性。

“当时无论我怎么劝,她都想着一心去求死,后来我只能说你曾对我说过你已经爱上了她,如果她死了你必定痛苦万分从而意志消沉下去,无心再指挥复国的战争,这样的话魔幻帝国的复国就再无指望,她的罪孽也将会更加深重。”

原来她是这样劝说碧雪的,难怪刚才她在碧雪的目光逼视下时显得尴尬。

“你怎么能对她这么说?”我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责备,这似乎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责备她。

韩儿听我责备的口气,满脸的歉意显现出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对不起,王子,我……,我当时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

看着她哪结结巴巴、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怪她都不忍心怪下去,只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好了,韩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也确实不想再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攻城作战的事已经让我够忙,现在又来添这件事,真的感到很头疼。

“王子殿下,将军们都在议事大帐聚齐了。”夏雷这时过来道。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而后转向韩儿道:“韩儿,你去劝劝碧雪,叫她别多想其他,一切等攻下魔幻城再说吧。”

“放心吧,王子,我会的,你要快点回来,别太累了,我等你。”韩儿说着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柔情。

我朝她一点头道:“恩,我知道了。”说着我便带着夏雷向议事大帐走去,新一轮的撕杀已经在胸腔中涌起,血腥与死亡又将会继续。

最后一战(七)

这些天的天气越来越怪,越来越恶劣,天空中,北边的那快红色区域在逐渐扩大,将整个大地渲染成了一个红色的世界。看来天要变色了,同样地也要变色了,一场最后的攻城战即将展开,从而魔幻帝国将再次屹立而起,天魔帝国在魔幻帝国的统治宣告结束。

经过数天的攻城战后,天魔军已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我抓住时机,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魔幻城下,数十万大军气势昂扬地望着伤痕累累的高高的魔幻城,以及那些颓废的天魔守军,每个人心中都蹩着一股气,都充斥着一个意念,——杀上城去,攻破魔幻城,赶走天魔狗。

我将长剑缓缓举过头顶,剑在天空红色的辉映下竟然闪烁着红色的寒光,当我正要把剑挥出下达最后的命令时,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爱兰王,韩儿的父王,怎么是他,他怎么到了这里?他不是在爱兰城吗?

魔幻城上爱兰王被五花大绑地推上了城楼,到了城上站定,一把刀便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玄月站在城头俯视着下面向我喊道:“怜心,过来谈谈怎样?”

“王子,恐防有诈。”

“是啊,王子,千万不要听玄月的。”

身边的将领还未等我做出决定就急忙过来提醒我,我举手阻止了他们继续发言,手中的剑无奈地放了下来。

“王子啊,不打了?!”一虎等总攻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今眼看就要攻城却又看到我在犹豫,他当然大急。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策马走到大军前面,夏雷率禁卫队紧跟其后。

“王子殿下,王子啊,三思啊,您不能去啊。”又是洛元,听到他的声音我头都在膨胀,但是又不好责怪他,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幻帝国,都是对魔幻帝国最大的忠诚。

我扭头望向洛元道:“洛元长老,我只是过去一下,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说完我正要策马向前 ,身后却响起了韩儿的声音。

“王子,王子!”她来得很急促,当马停在我身旁时我看到了她脸上正自滑落的汗珠。她的胸脯仍在微微起伏。

“韩儿,你……。”我刚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感到极大的无奈,甚至是无助。这一下,我攻城的计划看来又要泡汤了,想不到玄月还有这一招,我此时才后悔那日攻破魔幻城时为什么不一举攻下魔幻城,那样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王子,对不起,我父王又给你添麻烦了,让我跟你过去吧。”

我本想拒绝她的请求,因为这个世上真正能威胁到我的是她而不是什么爱兰王,但是看到她那企求的眼神我只能点了点头。

在禁卫队的跟随下,我和韩儿来到了城上弓箭手所射的范围之内。

玄月在城上哈哈大笑,“怜心,你果然有胆量,竟敢进入我弓箭手所射范围之内。”

我对她抱以冷笑,“废话少说,你想怎样?”

“不怎样,只是要你身边的美人到我们这来。”

“让后再将她拿下用来威胁我对吗?”

“哈哈哈,怜心,你很聪明,想骗也骗不了你,不过我们并不勉强她过来,你甚至可以将他绑住让她过来不了,但是这样嘛,他的父王可就没命了。”她一说完这句话,架在爱兰王脖子上的刀故意晃了一下,弄得他惊恐地大叫。

“韩儿,快救父王啊,快救我!”这爱兰王怕死我是知道的,他这样大叫也并不为奇。

“父王,你们不要伤害我父王!”韩儿焦急中带着惊恐,她害怕她的父王真的被玄月一刀剁了。但是,她的这种反应正是玄月所要的。

“王子,我……,我……。”韩儿望着我,显得很苦恼很无助。我知道现在她的心里很矛盾,很痛苦,一方面,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王死,另一方面她也不愿被玄月拿来威胁我。她似乎在问我,“我该怎么办?”但是我也很无助,要说有办法就是把爱兰王救下来,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韩公主,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如果还不做决定的话,休怪我刀下无情了。”玄月说着一挥手,“点香!”

香被点燃,袅袅青烟升起,烟雾缭绕,扰得人心很乱。

望着渐渐缩短的香棍,韩儿越来越急,但是只能急而已,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韩儿,你自己做决定吧。”良久我终于开口对身边焦急的韩儿道。

“可是王子……。”她刚说一半即被我打住。

“韩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心里的打算我早已知道,听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吗?”我的声音很低很柔。

“王子,我真没用,老是给你添麻烦。”说着韩儿眼睑潮湿起来,泪珠在她眼里闪烁。

我摇了摇头,“不要这么说韩儿,你应该知道,对于你我永远都只有感激,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同样你也应该允许我为你付出。”

韩儿无语,只是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时间到,准备行刑!”城上的人大喊起来,雪亮的大刀扬起,在半空中闪着刺目的红蓝相映的寒光。

最后一战(八)

韩儿看到城上的举动急得大叫,“不要伤害我父王,我答应你们就是啦。”韩儿的声音已是在哭泣,我明白她做出这个决定内心深处的痛苦,本想安慰她,可是我却又感到无从安慰。只好望着她默不作声。

“王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我的父王死在她们手里。”韩儿流着泪望着我说道。

我仰天长叹一口气,显得很无奈,“韩儿,不要再说这些了,去吧,记住,我永远都不会怪你什么的,知道吗?”

韩儿激动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更盛,我想背过头去不再看她流泪,以免内心更加伤痛,但是我做不到,依旧愣愣地望着她。

城门这时打开,一个天魔军将领率人冲了出来在门外停下。

“韩公主,跟我们进去吧。”那名将领喊道。

韩儿又无奈地望了我一眼,而后慢慢转过头,策马缓缓离去。她离去的背影显得是那样的哀伤与无奈。

突然,异变突起,成上的爱兰王不知怎么的竟大喊一声,“韩儿,不要过来,她们会让你更痛苦的,不要管父王了。”说着爱兰王身子猛地一撞,押着他的人被撞翻,而后他一纵身,竟然从高高的城楼跳下。

“快拦住他!”玄月惊慌地大叫,但是已经太迟了。

“父王!”韩儿惊恐地大叫,人已飞奔过去。当然,他没我快,在爱兰王刚掉到一半时我已飞身掠出将他接住,同时夏雷一声大喊,“杀!”身后的禁卫队便向前冲杀过去,后面的一虎看到前面已经杀了起来,大刀一挥,“兄弟们,杀啊!”

第一批攻城的十万大军随着一虎的喊声一落,咆哮着向魔幻城狂卷而去。

“快关城门!”里面的天魔军大喊着,城门“轰”的一声被关上,先前出来的那支天魔军自然被关在了外面,成为禁卫队宰杀的羔羊,当然,禁卫队也遭受到了城上猛烈的轰击,还好他们都有着非凡的实力,在我救下爱兰王后,便护着我和韩儿向后退去。一虎正好率兵冲了上来。一场攻城战随即展开。哀声遍野,血肉横飞。

我退到后方后,把爱兰王放了下来。

“父王,你怎么样?”韩儿扑向爱兰王,关切地问,一边赶紧替爱兰王解开身上的绑绳。

“韩儿,不用担心,父王没事,你没事就好。”爱兰王用关爱的口吻说着,而我则一直在一旁冷冷地望着爱兰王,一言不发。

“父王,你不是好好的在爱兰吗,怎么会被玄月千里迢迢地抓到这里来?”韩儿解开了爱兰王身上的绳子后不解地问。

“唉。”爱兰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韩儿这事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我得谢谢王子,要不是王子,为父早就没命了。”说着爱兰王转身向我。韩儿当然是使劲点头,望向我的眼神既有无限的柔情更有无尽的感激,我却在心里苦笑,等待着下一步该发生的事。

“王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及你不计前嫌将爱兰国还给我的大恩大德,我代表我爱兰国的子民感谢你,请受我一拜。”说着他真拜了下去,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他这样拜我的,怎么说他也是韩儿的父亲,一国的国王,进一步讲他还会是我将来的岳父,怎么说我都不能让他拜我,但是这次我却让他拜个够,我向来不喜欢打扰别人演戏,尤其是精彩的戏。

我望着爱兰王嘴角抽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而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夏雷等还以为是我不愿接受爱兰王这一拜。

“王子,你难道还不能原谅我父王原来的过错吗?”韩儿走过来,面色有些沉重。

我朝她无奈地一笑,“过去的事我早忘了,你不用多心。我并不是不愿接受你父王这一拜,只是你父王这一拜不是在拜我。”

“不是?”韩儿不解地问。

“当然不是!”这一声竟然是身后的爱兰王突然暴出来的,同时随着周围人的一声惊呼,我背心一阵冰凉。

“谁也别过来,否则我要了你们王子的命!”爱兰王由原来的彬彬有礼变成了现在的阴冷恐怖。

夏雷等全被骇在了当场,由于爱兰王出手太快,而且又是突然发难,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当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父王,你……,你这是在干什么?”韩儿惊恐而又恼怒地问。

“哈哈哈,韩儿,你不用问父忘在干什么,为父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们的爱兰国,为了我们的子民,现在你跟我走,其余的人让开!”爱兰王说着手上光芒大盛,是他那把短刀发出来的,又是一把魔刀。

“不,我不走,父王,你太让我失望了,放开王子,要杀你杀我好了。”韩儿真的是发疯了,竟然想用头去撞爱兰王。

爱兰王竟然会飞起一脚,将韩儿踢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个禁卫队急忙将她扶起。

“公主,没事吧。”

韩儿咬着嘴唇摇了药头,伤痛的眼泪自眼眸中滚落而下。

“爱兰王,你还是人吗?竟然这样对你的女儿。”洛元盯着爱兰王冷冷地问。

爱兰王又是一阵大笑,“女儿,她还是我的女儿吗?什么事都向着你们的这个王子,连父王的话都不肯听,废话少说,既然不肯走就罢了,现在你们先给本王让开,否则你们知道后果。”说着他手中的刀再次光芒大盛,并发出了尖锐的“嗡嗡”的呜鸣声。

“狗熊他娘养的爱兰王,你竟然敢到这里来撒野?放了我们的王子,否则我拔了你那身熊皮!”一虎嚎叫着冲了过来,他的第一轮攻城战已经结束,现在是满声血污,一双虎眼暴瞪,逼过来,手中还流着血滴的刀扬起,直指爱兰王。

最后一战(九)

“别过来!”爱兰王望着一虎那骇人的样子,惊惧地后退了几步。

一虎望着爱兰王那惊骇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诡异。

“一虎将军,请注意王子的安全。”洛元担心一虎的举动会引致爱兰王突然向我出手,从而提醒道。

“是啊,一虎将军!”夏雷等也过来劝说。

“哦?”一虎突然冷笑,他这冷笑令旁边的人都为之诧异,从来就没有见到他冷笑过,“我这是在救王子,怎么会害到王子呢?”

“一虎将军,你……。”洛元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爱兰王,你听着,再不放开王子休怪我手下无情了!”一虎又突然厉声向爱兰王喝道。

“哼,你们王子在我手里,有种的就放马过来,有你们王子陪葬我也值了,哈哈哈!”爱兰王的笑声尖锐而刺耳。

“你找死,去死吧!”一虎说着扬起大刀,一招凌厉的“开山劈地”就砍了过来,不过真正的攻击对像不是爱兰王,而是我。

这一突变令夏雷等惊慌失措,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反应,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最最忠诚的一虎竟然会向我下杀招。

“王子殿下!”

“王子!”

将士们都围过来惊骇地叫喊着。

我冷笑了一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个强大的防护结界,“砰”的一声,刀砍在结界上猛烈的火星四射,由于用力过狠过猛,一虎手中的刀脱手飞出,人被弹飞了出去。

“将他拿下!”月蓉一声大喝,她的猛女军立即将一虎扑按在地,并捆绑起来。

爱兰王见我还能放出防护结界大骇,手中的刀猛地加大能量想插入我的体内,但是却进不了一丝一毫,他手中的刀反倒在我能量的抗击下慢慢蒸化成气消散在空气中,他手中握着的就只剩下了一把刀柄。

“这,这……。”爱兰王步步后退,惊恐地瞪着我,脸色已成惨白色。“你竟然没事?你刚才是故意装的?”

“王子!还好吗?”韩儿这时急忙扑了过来,摸了摸我的后背,她想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没事。夏雷也迅速率禁卫队将我团团围住,护在中间。

“我没事。”我向韩儿道。

韩儿发现我果然没事后总算松了口气,其余的人当然也松了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爱兰王!”月蓉又大喊道。

“慢着!”我厉声喝止。

月蓉一怔,“王子,为什么不要抓他?难道他不该抓起来吗?”

“他当然该抓,但更该抓的人是你,对吗?”

月蓉尴尬的笑了一下,“殿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子殿下,我女儿哪里做错了吗?”这时洛元过来很不安地问。

望着洛元那已显得很苍老的面容,我不由得内心一阵酸痛,为了魔幻帝国,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本以为突然与失散的女儿重逢这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可谁知这反倒是对他的最大惩罚。

“洛元长老,你女儿什么也没有做错,做错的只是别人而已。”

“别人?”洛元褶皱的眼眉皱了一下,“殿下,老臣愚昧,不明白您……。”

我望着他,只能在心里叹息,他现在当然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知道真像,一旦知道,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我甚至想着不把这个秘密揭破,但是,情势所逼除了揭破这个阴谋似的最大秘密我别无选择。

最后一战(十)

想到阴谋被揭破后洛元会有的悲痛表情,心里黯然下来,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冷冷地盯着月蓉。

“你难道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罢休吗?”我冷冷地问。

月蓉的表情显得很不解,甚至很委屈,“王子殿下,我只是要抓住爱兰王而已,怎么变成了要置您于死地了呢,这个属下万万不敢。”说着她赶紧跪下,很紧张的样子。

我苦笑,“别装了千面圣女。”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人便出现了一阵骚动。

“她是千面圣女,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子殿下,我女儿她怎么变成千面圣女了?”洛元的声音已经在颤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月蓉,眼神哀伤中带着很复杂的东西。

月蓉这时慢慢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我。

“你还能认出来?”她对我又识破她的身份很是难以置信。

“你什么都可以变,但是你的眼神永远变不了,怎么掩饰也骗不了我,因为一个人所特有的那种东西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明白吗?”

千面圣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不明白也不行,果然不愧是太子。”

“太子?什么太子?”我表面虽然依旧是冷冷的,但是心里却很诧异,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这样叫我了,难道他们叫的是我是魔幻帝国的太子?这显然又不是,父王根本就还没有立我为太子。

千面圣女望着我很神秘地一笑,“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说着她身子银光大盛,月蓉已经消失不见,站在众人眼前的是千面圣女。

“啊,果然是她,她不是死了吗?”众人发出了惊诧的呼叫声。

“你,你不是我女儿?”洛元颤抖着手指着千面圣女道。

“你的女儿可能早就死了,哪还有什么女儿。”千面圣女冷漠地道。

“你不是,那么月茹呢?”

“她当然也不是。”

“你……!你们……!在利用我!”洛元愤怒地说完这几个字后轰然倒地,脸色苍白,人世不醒。

“洛元长老!”将士们急忙将他扶起,惊叫着。

“把他抬下去,立即找祭师!”我厉声命令道。

“是!”

洛元被抬下去后我只能叹息,“现在你满意了吗?”我的语气冷漠中已带着杀气。

千面圣女颤了一下,“你想杀了我?”

“为了洛元长老我别无选择。”这句话说完,我身上的能量已运了起来。

千面圣女则冷笑了一下,“怜心,其实洛元长老闹成今天这个局面应该说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因为你既然能辨别出我的眼神,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认出了我,那时你为什么不揭破我的身份。”

她的话让我一愣,这是实话,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月蓉的时候我就认出了她,但是当时我不敢确定,因为我明明把她送回了阴界,怎么在送回阴界的瞬间她又复活了?而且还是以一个实体的人出现,并不是魂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说的遇到高人搭救而逃出了生天,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做到这一点本就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即使这一点能够让人接受,可是她竟然躲在天关城附近而玄月却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这个人不是玄月,要是玄月,再隐蔽的地方也会被她发现,她的细心谨慎我比谁都清楚。

当时我只能想像这其间有人在捣鬼,或者说是玄月和千面圣女共同设的一个阴谋,事实确实如此,现在已经证实,但是我还感觉出有着另一股势力渗入其中共同来对付我。因为能把死人变成活人,而且还能阻止我将人送到阴界,这绝不是玄月所能做到的事。如果真有这么股势力那确实很可怕,我很想知道这股势力,于是就跟着她们把戏演了下来,没有将其揭破,可到后来,这股势力依然没有出现反而把洛元和一虎给搭上了,真是得不偿失,一虎的失常自然也是千面圣女搞的鬼。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后悔了?”千面圣女见我不说话,嘲笑似的问道。

“确实很后悔?”我冷笑,“后悔当时不把你弄得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千面圣女脸色突地变得很难看很沮丧,“看来你的确很恨我。”

“彼此彼此,你岂不是也一样很恨我?”

“可是我不同,我并不是真的恨你,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千面圣女加大了语气。

我冷笑,“是吗?不恨我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说完我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她。

“我……。”千面圣女说了这个字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没话说了是吗?那就动手吧。”说完我身上光芒大盛,猛烈的能量运作起来,身周疾风在狂舞,飞沙走石。

“住手!”一声娇喝突然响起,视线里出现了月茹的影子。

看到月茹,我的瞳孔在收缩,眼神流露出惊骇,因为她手上竟然提着碧雪和天劫。

“你要敢动手我就杀了她们两个。”月茹的语气是威胁又不是威胁,因为她的语气中竟还带着点柔和。

“你到底是谁?”我强行压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冷漠地问道。

“你想知道,那好。”说完所谓的月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绿色光芒,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四周,这种香味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闻过。

“香香小姐?!”夏雷等身边的人看到所谓的月茹变形后竟惊呼出声。怪事,难道他们认识,那我怎么不认识?刚想到这大脑突地一跳,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又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谁?”我依旧面无表情地问。

“王子,她是香香小姐啊。”夏雷提醒我道,语气中竟然带着喜色,“香香小姐,想不到你没事啊,自从五都城跟玄月那场决战后就一直没看到你了,我们王子不知有多担心,现在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可是你怎么……。”夏雷说到后面警觉起来,似乎如梦处醒,“保护王子!”

我看着夏雷的举动简直糊涂了,我似乎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糊涂过,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中邪了吗?

最后一战(十一)

“夏雷,到底怎么回事?中邪了吗?”我加大了问话的语气。

夏雷还没有回答所谓的香香却说话了,“别问他了,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现在你只需要放我们走。”

我沉默,看着她手中提着的人事不醒的天劫与碧雪显得很无奈。

“怎么?你非要让我魂飞魄散才罢休?”千面圣女见我许久没有答复冷声问道,从她的声音中我似乎听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还未消逝,千面圣女的手便朝爱兰王一招。

“你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问。

千面圣女没有回答,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我还未弄清她为何突然如此,旁边的爱兰王突地一声巨吼,捡起地上方才一虎掉落的刀娄头盖顶地向我狠劈下来,大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历啸。我冷笑,凭你也想伤我?出于本能,我长剑一挑斜刺上去,当剑尖正要刺进爱兰王的肉体的时候,突然身旁一道丽影一闪,快如疾风闪电,我想收剑,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嚓”“嘭”的两声,刀和剑同时进入了这道丽影的体内,血花如水浪般飞溅,如喷涌的山泉。

我的心在抽搐,在痉挛,在破碎,血流了出来,好痛,好痛。

“韩儿,为……,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哭泣,眼泪已将双眼模糊。

“韩儿,韩儿!”爱兰王惊骇地大叫起来,松开了手中的刀抱住被血水浸透的韩儿痛哭涕零,“韩儿,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啊?”爱兰王哭得很伤心很悲痛。

韩儿使劲睁着她那双已呈现死灰色的凤眼,张开惨白的嘴唇,“父王,王子,你们……,都……,都是我最亲爱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如果真要伤害的话,那就……,就让我来承受吧。”

我无语,任凭泪水无声滑落,手颤巍巍地离开剑柄,“砰”的一声,整个人近乎虚脱地跪倒在地,“是我杀了韩儿,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人。”我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自己说。

“王子殿下!”夏雷惊叫一声急忙将我扶起。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猛然响起,划破原本哀伤的天际。听到这笑声我不再哭泣,不再流泪。

我慢慢蹲下,哀痛的眼神望着韩儿,“韩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的声音很轻很柔。

“王子,希望你放过我父王,希望你以后好好……,保……。”后面一个重字还没有发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洒在了我身上,这口鲜血喷出后她还想说什么,可惜,她已什么都不能说,软软地躺在了爱兰王的怀里。

“韩儿,韩儿,你不能死啊,睁开眼看看父王,看看父王啊!”爱兰王呼天抢地的时候我已站了起来,身上的杀气排山倒海般散发而出,身周的空气在杀气的逼迫下在凝固。

“王子殿下!”夏雷惊恐地叫了我一声,他的呼吸似乎很艰难,说话的声音都已变调。

“命令部队,后撤八百米,还有将他们也带下去!”我望着爱兰王冷冷地道。

“是!”夏雷眉头皱了一下后随即下去执行命令。

“你……,要怎样?”香香颤抖着声音道。

“血债血偿!”我咬着牙喷出这四个字后体内因悲痛和愤怒引发的能量疯狂地飞窜起来,如狂涛骇浪翻腾着,在咆哮,在怒吼。身边的空气随着能量的飞窜飓风呼啸,狂沙漫天飞舞。

“快跑!”香香惊恐地大喊,人和千面圣女飞掠而去。

我扬天长啸,如悲愤的野狼在呜鸣,而后一声怒吼,“混蛋!去死吧!”吼声一落,人已飞射而出,所过之处沙尘暴起,如水面被飞奔的小舟划破的水痕,浪花四溅,人就在浪花中奔驰。而我却是在浪沙中带着满腔的复仇的怒火像一头野兽在狂奔。

最后一战(十二)

“啊——!”一声震天撼地的惨叫,我的利爪已从千面圣女的后背透胸而过,血如喷涌的山泉,汩汩奔泻而出。

“你……,你……!好……,好狠!”千面圣女怨毒地瞪着我,整个人在颤抖,在慢慢萎缩。

我咬着牙,“听着,谁跟我做对谁就得死,永远去死!”说完我一声暴喝,手中能量暴涨,电光在手上咝咝闪烁,丝丝透入千面圣女体内,她在扭曲,在抽搐。

“为什么不让我痛快地死去?”千面圣女的表情很痛苦。

我没有立即理会,手中的能量再度暴涨,我在折磨着她,让她尝尽死亡的痛苦,仇恨已经让我丧失了人性的理智,“你让我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你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我的手猛地回抽,“嘭”的一声,血水肉沫横飞,曾经在爱兰城比武招亲跟那位圣火战士的那一幕再度重演,只是这次我没有当时的那种丝毫的感触,只有一股仇恨发泄后的快意。

“王八蛋,这次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说完我大手一挥,一股黑光迅疾地将千面圣女欲逃窜的魂魄罩住,黑光迅速收缩,最后成为一个黑色略带透明的小球握在我手心。

千面圣女的魂魄在球内猛烈地扭曲着,表现出极大的痛苦。

“太子,不要,不要啊,我错了!放过我吧。”千面圣女在里面哀求起来。

我没有丝毫的心动,此刻,我的心已全被人性中兽性的那一面所控制,我想到的只是仇恨,让这些令我痛苦的人彻底毁灭。

“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你也知道害怕,你不是很厉害吗?啊?哈哈哈!”笑声恐怖如地狱发出来的催魂索命的声音。

“消失吧,混蛋!”说着我正要让千面圣女灰飞湮灭,一道凌厉的剑光突地疾射而来。我急忙左手出击,一道赤红的闪电击出,“啪”的一声将剑光击成碎沫,消散在空气中。

“狂刀斩!”光剑刚消失,一声女声的厉喝,一把弯刀飞旋着像一个飞轮向我斩过来,刀在途中不短分化,一把刀变成十把,十把变一百,最后到达我身旁的时候已经是一座刀山压迫过来,将我头顶的天空都已遮蔽,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

“天灵盾!”在仓促间我莫名其妙地喝出这一声,同时双臂紫色的电光大盛。

“挡!”我又一声喝,双掌推出,“哧哧啪啪”身前电光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啪啪”“轰”“轰”

刀山击在电网上响声大作,火星四溅乱窜,如绽开的爆竹。

“轰隆!”一声巨雷般的轰鸣,电网和刀山均告消失,剩下的只有在空气中四处飘荡的尘土,灰雾漫天。

“太子,果然不愧是太子,很厉害!”透过灰雾,我看见了一个美艳的妇人,手中握着困住千面圣女的黑球,是我在仓促反击时丢落的。这个妇人我好象在哪见过,在他身后,跟着百来人金盔亮甲、气势非凡的将士,这种气势我也似乎见过,只有天界的将士才会有如此气势。

“母后!”这时香香走向那妇人,叫了一声,妇人身后的将士则向她行礼,并且半蹲下。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

他们的举动让我有些糊涂,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参合其中的那股势力就是他们。

“你们是谁?”我冷冷地问,脸上的杀气仍未消散,相反倒是更加猛烈。

美艳妇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天帝真的做的很彻底啊,让你忘记了关于我们的所有一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要你明白,把球还给我,然后滚!”我的语气充满了野蛮的霸气,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气势。

最后一战(十三)

美艳妇人见我如此气势,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你以为你现在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我也是冷笑,“要斗是吗?那你们就都去死吧!”说完我发出了野兽般愤怒的嚎叫,体内的能量迅疾地膨胀起来,脸色因能量的膨胀而变得赤红。

美艳妇人微微惊骇了一下,右手一扬,“缚仙罩!”一个呈喇叭状的比拳头还小的小罩钟迅疾地飞旋着飞向我头顶,并在我头顶停下,迅疾地飞旋。

我嘲讽似地一笑,“这种小孩子的玩意也用来对付我?”

美艳妇人见我无视她的小罩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一笑,笑中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兴奋。

我有些纳闷她的这种表情,但很快我就明白她为何如此,因为我的确小看了那个小孩子的玩意。

头顶的小罩钟越转越大,变大的速度几乎令人感到恐惧,很快,我头顶就被这口变大了的巨钟罩住,抬头只看见黑洞洞的钟口,犹如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欲将我一口吞下。我的心一凉,感知不好,正要躲闪,突地,一股白色的光柱自钟口射出,将我整个人束缚在了光柱里。

头顶的巨钟依旧在旋转,旋转时所引发的旋风弄得方圆十数丈之内土屑纷飞,而奇怪的是钟在转,我也在不由自主地在转,我想控制住自己,但无奈,这股旋转的力量太强,我所有的反抗都告之失败。

“哈哈哈!”美艳妇人放声狂笑,“怜心,知道吗?我这缚仙罩可是天界最强大的法宝之一,即使当今的天帝到来一旦被罩住也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是你?”说完美艳妇人又是狂笑,“想不到天界的太子就这样被我轻易给解决了,以后天界就属于我们的了。”

“母后,我们能不能不要伤害太子?”旁边的香香望着在飞旋的光柱中痛苦挣扎的我向美艳妇人说道,语气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美艳妇人把眼一瞪,“香儿,你怎么又犯糊涂了,他要活着还有我们的活路吗?”

“可是母后……。”

“别说了!”美艳丽妇人厉声喝止,她的喝声刚落,我的将士们已大喊着冲了过来。

“保护王子殿下!”

“快,快,弟兄们冲啊!”

美艳妇人眼睛瞥了一眼潮水般涌来的救我的将士冷冷一笑。而后转向身后的人,一挥手,她身后的人会意,冲上前去,各展身手,霎时,魔风呼啸,箭雨横飞,血花四溅,人在哀号中纷纷倒下。

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被屠杀,我的心愤怒到了极点,人性恶毒的那一面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出来。

“混蛋!”我恶毒地骂出这两个字,手直猛地暴长,狠狠地插进了泥土里,并且在泥土里继续暴长。身体在手的固定之下停止了旋转,可是我停止了旋转上面的巨种并没有停止,相反倒是越转越猛,人眼已看不清它的模样,看到的只是一个飞旋的影子。

光柱在上转下不转的情况下开始出现扭曲,就像一条绳子一样,下面固定而上面在旋转则下面会越来越紧,越来越硬。这条光柱竟也一样,想不到我的固定倒加速了我的灭亡,这时我急忙收回手,可是已经太迟了,光柱随着我手指的插入也跟着渗入了土里,紧紧地将这条光柱固定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柱缩紧带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已逐渐急促艰难起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的胸腔最后似被什么东西给使劲地压抑住,呼吸已经窒息,死亡在迫近。可是我不甘心,我死了,韩儿的仇谁来报,我的正在被屠杀的将士谁去救援。

“不行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在光柱中猛然抬头狂喊,手在泥土上使劲摩擦着,血从指甲里渗了出来,点点痛觉在刺激着我欲沉死过去的神经。

“天地神剑!”我一声暴喝,体内一股能量突地奔涌而出,这是一股极度邪恶的能量,充满着毁灭的欲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股能量,好象这股能量是从谁的身上吸收而来的。

随着这股邪恶力量的暴涨,身上蓝黑色的阴森恐怖的光芒闪耀,整个人似乎就像太阳一样成了一个发光体。所发出来的光带着的死亡气息,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恐惧。

“啊——!”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风云变色,上空乌云滚滚而来,如山峦崩塌,如巨涛咆哮。

“王妃,他怎么了,是不是能量苏醒了。”美艳妇人身旁的一名副将问,他的声音似在颤抖。

美艳妇人满脸惊惧,“不好,他身上阴帝的能量爆发出来了。”

“阴帝?他怎么有阴帝的能量?”

“别问了,快出手,晚了就来不及了!”美艳妇人厉声下达命令道。

“遵命!”

最后一战(十四)

美艳妇人命令一下,十数条人影便朝我扑过来。

“啊——!”我再一次巨吼,这一声吼令天地摇晃,山川崩裂。紧接着是“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巨钟突地爆炸,空中碎片纷飞,爆炸所导致的猛烈的气浪将扑向我的十数个人震得东倒西歪,命苦的被巨钟的碎片扎入体内,一命乌呼。

巨钟爆炸完后,早已乌云密布的天空雷声大作,赤红的闪电在茫茫天际肆意纵横,密密麻麻,“哧哧啪啪”响声不绝,弄得天地间红艳的光芒尽情诡异闪烁,给人以惊惧、恐怖。

看到天空那可怖的情景,战马在惊惧地嘶鸣、逃窜,人也在纷纷后退,魔幻城上的天魔守军更是抱头鼠窜,窜下了城楼,城内响起了小孩的哭喊声,百姓们的惊叫声。

天空中的闪电并没有因为地上人的恐惧而减弱,相反倒是是越来越猛,响声也越来越大,不过奇怪的是这些散乱地在天际纵横的闪电最后竟然击向了同一个方向,就是我头顶的方向,似乎要从我头顶击落,让我灰飞湮灭。

“王子殿下,快闪开啊!”

隐隐约约中我似乎听到了我的将士们惊恐的喊叫,但是我非但没闪开,反而扬起头,望着头顶,脸在红光的照耀下红得异常红艳恐怖。

“来吧,天地神剑!”我仰天大喊,声音震荡山野,久久在天际间回荡。

我喊声一落,头顶“劈啪”一声轰鸣,一道由千万条闪电汇合而成的电柱轰地从头顶击落,沙柱暴起数十丈,直冲云霄。此刻,我整个人被笼罩在电网里,禁受着闪电清洗,奇怪的是我竟没有一丝的痛苦,相反倒是身上的能量在急速暴涨,隐藏在我体内的另一股能量似乎也爆发出来,这股能量很柔和,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热爱。这股能量和着刚才的那股邪恶的能量汇合在了一起,它们先是进行着猛烈的对抗,搞得我几欲身心欲裂,血肉横飞地爆炸而开,还好,这两股能量在我的竭力控制下竟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新的能量,人在新的能量的注入下变得异常的强大。

“出来吧,天地神剑!”吼声再度暴响,“轰隆”“轰隆”,脚下的大地在猛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了出来。

“轰!”“哗啦!”一把通体赤红的巨剑猛地破土而出,沙石像水中浪花般四散开去,纷纷朝四周撒落,堆积成一个圆形的沙丘。

巨剑慢慢上升,红光万丈,越往上红光愈加强盛,红得刺目,红得耀眼,整个大地因它而变成了一片红色的世界,处身其间的我更是在它的渲染下完全变成了一个通体透红的发光体。

剑越长越高,长到和我齐肩高后停止了上升,稳稳地立在我身前。我伸出了手,握住它手腕粗的剑柄,突地剑柄电光闪烁,一阵电麻后我已将剑举起。

“快,消灭他!”美艳妇人狂喊起来。

“母后,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香香拉住美艳妇人大叫。

“你糊涂,今天要不消灭他,日后就永远不可能再消灭他了,懂吗?给我一起上!”

“是!”应声一落,美艳妇人所带来的一百多人气势汹汹全向我扑来。

望着他们扑来的身影,我狞笑了一下,“哈哈哈,去死吧!”笑声阴森恐怖,令人心发毛,这是地狱所发出来的笑声,这是代表着死亡的笑声。

笑声一落,我巨剑挥舞,横空一扫,猛烈而强大的剑气暴出,身前“轰轰”声连绵不绝,沙尘在轰轰的爆炸声中狂暴而起,霎时之间,沙浪滔天,尘雾奔涌,滚滚沙尘淹没了人的视野,视野里除了漫天的沙尘还是沙尘,人已在沙尘中被沙粒射穿,变得千伧百孔,变得体无完肤,而后他们倒下,深深地埋葬在了沙尘里,在此永远沉眠了下去。

最后一战(十五)

当沙尘落尽,一切烟消云散的时候。对面站着的只剩下了香香和她的母后,她们带来的人尽皆被埋葬在了沙尘之下。

“现在轮到你们了!”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声音在度从我口中发出,香香及她的母后均是一阵颤栗。

“我把球给你,你放我们走。”香香的母后颤抖着声音道。

我冷笑,“可惜太迟了。”说完我举起了手中通体赤红的巨剑,红光照耀在对面两人脸上,看到的是一张无比惊具的红脸。

“怜心,你要敢动手我就杀了你弟弟和这个碧雪。”说着香香的母后提起了一直昏迷不醒的天劫和碧雪。

我依旧冷笑,“有你们陪葬他们死也不会寂寞。”

香香和她的母后一听我这句话似乎被怔住了,一副漠然不解的表情望着我。好象这样的话不该是我说出来的一样。

“想不到阴帝的能量如此恐怖,竟能将一个感情极端脆弱的人变成一个冷酷无比的人。”香香的母后似在自言自语。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现在我只明白我要杀死他们。想到这,我吼了起来,“去死吧!”巨剑扬起,正欲挥落的时候,“劈啪”一声震破天际的轰鸣,一张迅疾的电网朝我当头罩下,将我牢牢地罩住,电网是由红绿相间的闪电交织而成,其来源是天空中那片红色的区域。

电网罩住我后迅速地缩小,将一丝丝具有强大杀伤力的电光透入我体内,我的身子在抽搐,体内的内脏在电光猛烈的侵扰下在痉挛,在痛苦地扭曲,痛苦地挣扎。脸上的肌肉也在猛烈地抽搐,嘴唇在颤抖,甚至发出了牙齿相撞时的“咯咯”声。

我把剑狠狠地插在地上,手使劲地握着剑柄,支撑着自己快要崩溃倒下的身体。一个声音一直在心里喊着,“怜心,你不能倒下去,你要报仇,报仇!”

“呀——!”在强烈的仇恨的推动下,我体内的能量再度暴涨以至我狂喊出声,随着这一声的暴喊,电网被我撑破,支离破碎地消散在空气里,同时身周响起了因电网的能量和我爆发出来的能量碰撞时所导致的轰轰的爆裂声,沙尘再度咆哮而起。

咆哮而起的沙尘还未落定,我一声怒吼,“混蛋!去死吧!”声音未落天地神剑已出击,“破天式!”

一到红中带乌的剑光带着划破空气的历啸愤怒地朝天空中那片红色的区域射去。

“轰轰轰”剑光碰撞在红色区域的中央,发出了令人惊心胆战的轰鸣,更可怖的在后面。剑光击在天空上之后迅速地以它为中心,射出千丝万缕的如紫外线似的光线,远远望去就像是天空中绽开的礼花。

天空中红色的区域在无数的光线的撕裂下出现了一丝丝裂痕,就似一块平整的木板被锋利的刀划出了千万条裂痕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自己都纳闷起来,大脑里涌出一片茫然,我是怎么用出这么厉害的一招的,竟连天都能撕破?还未等我细想,猛烈的震颤声已响起,此时的天空竟然晃动起来,天空一晃动脚下的大地便也跟着一同晃动,似乎在左右摇晃,好象一场惊心动魄的地震即将要发生。

随着晃动的加剧,地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痕,裂痕逐渐扩大,逐渐向外延伸,自至伸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方。

这一下我的将士们可是饱受摧残,人喊马啸声不绝于耳,向来以坚固著称的古老的魔幻城在剧烈的晃动上终于抵抗不住,“轰隆隆”一阵暴响,沙石、土屑、砖块四处横飞,好好的城墙尽皆崩塌,变成了一堆废墟。

我想控制这种局势,可是现在我根本无能为力,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使出这一招,以及这一招的威力,在我的脑海里我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么一招,这一招不是魔法,也根本不是我一个魔法族出生的人所能使出来的。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根本没有能力控制目前这种毁天灭地的局势,能做的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最后天地被蹂躏的结果。

最后一战(十六)

头上,那片红色的天空开始片片碎裂,瓢泼大雨突然狂泄而下,这雨竟然有红色的、黑色的、白色的,而且还带着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下的不是雨,竟是血,人的鲜血。

这怎么回事?怎么下血了?这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血雨越下越大,越下血的颜色越浓,好象天上死了成千上万的人一样。我这时候才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血流成河,遍地的血水四下纵横着,汇入刚刚裂开的地缝,形成了一条条汹涌澎湃的血河。望着这些纵横交错的血河,我的心一阵颤栗,甚至感到有些恐惧,似乎是自己杀了成千上万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此时此刻天界北天王的百万大军正在承受着毁灭性的伤亡。在后来我知道这一切后,整个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但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我这一毁天灭地的一击,挽回了天界的一场劫难,因为北天王在长期的预谋之下发动了反叛,天帝的军队在他的攻击下一路败退,而北天王的控制区域则越来越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地上的人们会看到北边天空的红色区域越来越大的原因,但现在,他驻扎在前线的上百万大军已经近乎覆灭,不可能再和天帝相抗衡。他能做的只能是转攻为守,当然这些事是我以后才知道的。

……

随着雨越下越大,天地晃动的程度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停止了晃动。

我仰起了脸,让冰冷的血水砸在自己脸上,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曾经我很恶心这种感觉,但是现在,我似乎不再恶心。我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我原本一颗善良、对世间万物的生命都充满慈爱的心哪去了,难道死了吗?或许真的是死了,原来的那个怜心已经不复存在,存在的是现在这个双手粘满血腥的怜心,一个残害世间生命的刽子手。

想到这些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心底凄凉一片。

“王子殿下,殿下!”夏雷等仓皇地向我冲了过来,样子很狼狈,更多的是担忧与焦急,我知道他在担忧我。

“殿下,你没事吧?”夏雷一到我身边便急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怎样?”

“回王子,我们的将士在刚才的异变中损失很大,所以……。”

“现在能作战的人还有多少?”我打断了夏雷,冷漠地问道。

“还有一半。”

“很好,传我的命令,杀进城去,记住,我不想看到城里有一个活着的天魔人。”我的声音阴冷得几乎让人发抖。

“遵命!”夏雷应了一声,向后一招手,“弟兄们,冲进城去,杀尽天魔狗!”刚刚还显得委顿惊惧的将士们一听到这一声喊,立即响应,嚎叫着向魔幻城崩塌的缺口狂冲进去,血水在他们脚下纷飞四溅,城内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哭叫声,以及惊恐的喊逃命的声音,似乎血洗亚桑城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浮现。

我漠然地听着城内所发生的一切,眼睛冷冷地望向了一直呆楞在当地的香香及她的母后,此时这两个人都在望着天空中那片逐渐变小的红色区域,脸上已变成了死灰色。

“看够了吗?”冷漠的声音,带着死亡的气息。

香香及她的母后这时才回过神来,望向我,其中香香的母后眼神最为怨毒。

“怜心太子,你好狠,竟然杀我近百万将士,我今天就跟你拼了,为我的将士报仇。”说着她手上光芒暴涨,一个乌绿色的魔球握在了手中。

“母后不要啊,不要!”香香急忙拉住了她。

“放开!”香香的母后一声怒喝,将香香甩倒在地,她自己的人已迅猛地扑了过来,手中的魔球光芒四射,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了光圈里。

“想跟我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我冷笑,正欲出手。突地,上空一阵历啸,赤红色的光芒大盛,那把天地神剑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天空飞了下来,向香香的母后扑去。

“母后!”香香放声惊叫,不顾一切地向她的母后冲过来,可惜太迟了,“轰!”的一声暴响,巨剑击落,血水拌着湿漉漉的血泥四射横飞。香香的母后被巨剑当头击中,化做了一团灰雾在空气中哀伤地漂浮着,但很快就被天上的血雨打湿,瞬间灰飞湮灭,在灰飞湮灭的时候,空中响起了一个充满仇恨的声音,“报仇!报仇!”

香香愣愣地望着她的母后消失的地方,泪水自她哀伤的美目中簌簌而落,拌和着血水在她脚下形成了一条哀痛的河流。

“怜心,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不再是我的梦哥哥,不再是,我要报仇,报仇!”愤怒而尖锐的喊声让我原本冷漠的心一阵颤栗,我明白仇恨带给人的力量,那是一种毁灭人性的力量,我自己就正在亲身经历着,所以我知道这股力量的可怕。

最后一战(十七)

我愣愣地望着愤怒地瞪着我的香香,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尤其是她那一声似乎很熟悉的梦哥哥,让我浑身一抖,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

“怜心,你今天最好杀了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无语,似乎根本没有反应,良久,才避开香香那一双仇恨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地走进城去。身后又想起了香香愤怒的喊声。

“怜心,你既然放过我那你就等着,到天界的时候我会让你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的。”说着她她的身躯缓缓地飘上了高空。

望着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尝受失去亲人的痛苦?难道我还没尝够吗?

“殿下,天劫王子和碧雪……。”一个禁卫队还以为我忘了扔在一边的天劫和碧雪,过来提醒道。

“把他们带进来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声,正要走进魔幻城的时候,突然,插在地上的天地神剑一声呼啸划作一缕红光直直地扑进了我身体里,我浑身一震。

“王子殿下,您怎么了?”身边的禁卫队惊恐而又紧张地问。

我运动体内的能量调息了一下,感觉并无什么异样,于是摇了摇头,“没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魔幻城,回到了我的家。

城内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死尸,血河比之外面更加放肆纵横。

望着眼前的一切,我的心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曾经的那种厌恶死亡的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而这股感觉是来源于方才莫名其妙地涌出来的那股柔和的能量。这怎么回事?我正纳闷的时候,黑豹满脸兴奋地摔着一伙士兵冲了过来。

“参见王子殿下,魔幻城已全部被占领,玄月见大势已去,在魔幻王宫内自杀了。”

“什么,玄月自杀了?”我的表情有些惊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总而言现在心情很复杂。

“走。”说完这个字我率先向魔幻王宫奔去。

魔幻王宫,——我熟悉的家,我回来了,回来了!望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王子,玄月就在里面,她说她想见你。”夏雷这时从王宫里出来禀报道。

我点点头,缓缓移动脚步向熟悉的王宫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嗒嗒”的脚步声在宫殿内回响着,连这声音也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

走进王宫大殿,四周站满了禁卫队,见我进来齐齐跪下,“参见王子殿下!”

我一挥手,让他们起来,而后望向躺在大殿地上的玄月,她正由满是泪痕的玄傲紧紧地抱着,一把短剑刺在了她的胸膛上,这次是右胸,她心脏所在的部位,血水已将她胸前的衣服尽皆浸透,地上血水还在不断地蔓延。

“怜心,你来了。”玄月动了动惨白的嘴唇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响声。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今天的这一幕曾是我多么渴望的事,可是现在终于看见了,看见了自己的仇人倒在了地上,我为自己的父王母后报了仇,为曾经死在她剑下的我魔幻帝国的勇士报了仇,这本应该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可惜的是此刻我却高兴不起来,相反,倒有些许沉重。

“你想见我是吗?”我轻声问了一句。

“是的,我有很多话想跟……,跟你说,但是这些话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可以吗?”玄月黯然的眼睛充满了企求。

我沉思了片刻,而后手向后一挥,夏雷等回意,全都退了下去,现在宫殿里就只剩下了我、玄月、玄傲三人。

见众人都出去后,玄月感激地道:“谢谢,谢谢你给我说出这个大秘密的机会。”说着玄月转向了玄傲,“玄傲,你也出去一下。”

“不,姐姐,要死咱们姐弟两死在一起。”玄傲说着哭了起来,将玄月抱得更紧,似乎怕玄月被我夺走一样。

看着他们,我的胸腔里竟涌出一丝感动,心似乎也在哭泣,果然是姐弟情深,这个曾经怕死的玄傲此刻竟然也变得无畏生死了。

“玄傲,听话,出去吧,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去,做了天魔帝国的王一定要做一个慈爱的王,不要轻易发动战争。还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劝父王,让他不要再梦想着一统魔界了,更不要跟魔幻帝国做对,听懂了吗?”

“不,姐姐,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陪着你。”玄傲说着哭声更加悲戚。

玄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出去吧,难道姐姐的话你都不听了?”玄月苍白的脸说到这时显现出了一丝怒容。

玄傲怔了一下,许久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姐,我听你的话,我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的。”此时的玄傲就似一个伤心的孩子。但很快他就变成了一个冷酷的人,他慢慢将玄月抱起,放在一张椅子上后转向了我,一双犀利的目光慢慢地向我逼视过来,向我靠近,嘴里吐出了如从地狱般发出来的阴冷的声音,“怜心,你听着,你要是敢伤害我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去!”说完他朝我一横眼大步走了出去。

他竟然敢来威胁我?我想笑,但却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