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进入碧丽堂皇的卧寝后,风见凌并未将薇吉妮亚抱到床上,而是安置在卧寝一隅的高级长毛地毯上。
地毯的一边有及地的大型窗帘……不,不是,等窗帘被拉开,薇吉妮亚才注意到布帘后的不是窗户,而是一大面镜子。
“知道这镜子是做什么用的吗?”风见凌像只随时会扑向她,将她撕得粉身碎骨的危险猛兽。
“别靠近我……”薇吉妮亚好想逃走。然而,全身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却只有噙泪的双眸和抖颤的唇瓣。
“放心,我不会靠近你,是你会主动靠近我。”风见凌邪邪地狞笑。薇吉妮亚一脸莫名,恐惧像万顷巨涛般吞噬她。
“不懂?”风见凌神情更加令人感到森寒地道∶“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懂。”
他换了一个姿势,悠然自得地斜躺在柔软的靠枕上,一手支着额际邪里邪气地对她发号施令:“起来,别躺着,面向我乖乖的跪坐着。”
薇吉妮亚还没搞清楚状况,她的身体已经自动听令行事,乖乖的自地毯上起身,面对着他乖乖的跪坐着。
不……她并不想这么做的,为什么身体自己会……风见凌很满意她的惊慌无助,继续下达第二道指令:“现在开始脱衣服,一件件的脱,脱到赤裸裸为止。”
什──什么?她才不听,不要!可是她的双手却又擅作主张的听令行事。
“不……”薇吉妮亚愈来愈觉得大事不妙,但手的动作却违背自己意志地继续褪去身上的衣着,急得她泪水涟涟。
风见凌还不甚满意,又追加一道指令:
“脱快一点,别慢吞吞的。”
薇吉妮亚果然加快了速度。
“不……”天哪!谁来阻止她的手?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体会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是吗?”
风见凌根本无意等她反应,旋即往下说:“知道混黑道的人是和毒品、黑枪、豪赌、娼妓脱不了关系的吧?这世上总是有些不够聪明的蠢女人,不懂得要如何乖乖的侍候男人,所以需要一种能让那些蠢女人乖乖听话的药。一旦让那些蠢女人吃了那种药,她们就会乖得像个玩偶,一切听令行事,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不……”他居然设计她,对她下那种药!?
眼看她哀哀欲绝的可怜相,风见凌便感到非常痛快,更进一步对已全身赤裸的她下令:
“现在,爬过来吻我。”
薇吉妮亚闻言,差点晕厥。可是她没能如愿昏死,只能毫无尊严、羞惭窘迫的照做,顺从地乖乖爬过去,泪眼婆娑、无奈至极地啄吻他饱含邪气的唇。
“求求你住手……”她可怜兮兮的苦苦哀求。
风见凌非但无动于衷,还邪恶地道:
“你说错话了,都怪这张小嘴不好、太拙,罚你不能再说话。”
才说着,他便驾轻就熟地点了薇吉妮亚的哑穴,让她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薇吉妮亚因而陷入更恐怖的无底深渊,两行清泪无助地涟涟滚落。
风见凌依然对她的泪视若无睹,又说:
“这个姿势不够好,换个角度吧!来,像这样。”
他古道热肠地动手帮她转身,让她面向那一大面镜子坐定。
“这样好多了。”风见凌坐在她身后,朝着镜海里的她邪狎地冷笑。
薇吉妮亚绝望地闭上眼睛,拒绝面对不堪的现实。
风见凌当然不许她有这项权利,托高她的下巴命令道:“把眼睛张开,好好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不要……薇吉妮亚在心底拼命哭喊反抗,但双眼还是违背她的意志,温驯地服从了魔鬼的旨意。
“对,这才乖。接下来好戏要上演了,我会让你好好地欣赏一下另一个你。”
风见凌把下巴枕在她不停轻颤的肩上,朝着她的耳垂邪恶地吹送热气挑逗她。
不……住手……薇吉妮亚好想大叫,更想逃离魔鬼的魔掌,可是她却不能。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绝望地等着魔鬼慢慢地折磨她,一步步地凌辱她。
风见凌的双手绕过她两侧腋下,完美地包裹住她浑圆的双峰,很有技巧地逗弄它们、爱抚它们,当然也没放过调戏玫瑰色蓓蕾的机会。
薇吉妮亚只觉得全身流窜着兴奋刺激的电流,体温迅速上升,将原本雪白的肌肤染成了暧昧的玫瑰色,泪湿的双颊酡满红霞。
她好想移开视线,她不要看被魔鬼诱惑而可耻地兴奋、热烈回应的自己。
怎奈她却身不由己,只能万般无奈地承受着无所遁形的屈辱。
风见凌却还不放过她,贴住她羞赧的红颊狎笑道:“瞧,你是这么的喜欢我如此对你。
哪,你的身体又回应我的爱抚了。所以说女人啊,嘴巴上老是口是心非,但身体可就再诚实不过了。瞧瞧,你的身体又热烈的回应我,诉说它有多么喜欢我的抚摸了,是不是?”
住口!别再说了。不要……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薇吉妮亚哭得柔肠寸断。
讽刺的是,她的身体却一再地背叛她,如他所说的一般恬不知耻地不断热烈回应他的挑弄。
风见凌的声音继续在她耳畔絮聒不休:
“你明明很喜欢我如此待你的,又何必故做衿持?何不老实一点,像你的身体一样坦率地表现自己真正的感觉?或者──你觉得不够刺激?那好,我们再来做让你更害羞、更喜欢的事。”
他旋即付诸行动,一气呵成地拉开她紧并的双腿,迫使她最羞涩的神秘无所遁形地映照在镜海里。
不……不……不要……魔鬼、魔鬼!薇吉妮亚觉得自己羞愧得快疯了,可是魔鬼还是紧紧攫住她不放。
风见凌爱极了她无地自容的狼狈模样,让他感到报复的快感。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他要让她尝尝更屈辱的折磨,否则难消他积压了五年的心头之恨!
他突然解开她的哑穴,赏赐她说话的权利──说他要她说的话。
“求我抱你!”
“你休想──”薇吉妮亚顽强地拒绝。
“NoNoNo,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再说错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嗯!我看就罚你骑在我身上,睁着眼睛一直看着镜子里放浪形骸的自己,一直到──”
“住口!求求你,不要……”薇吉妮亚拒绝接受令自己更羞惭的话语。
“你又说错话了,必须接受惩罚。”
“不……不要……求求你,我说,我愿意说……”形势比人强,为了不让自己遭受更不堪的凌辱,薇吉妮亚只能选择屈服。
“那就快说。”风见凌一派胜利王者的得意邪笑。
薇吉妮亚再有多少怨恨不甘也只能硬往肚子里吞,毫无尊严地对他说出令自己极度羞窘的“请求”:“……求你抱我……”你下地狱去吧!魔鬼!
“说大声一点,我没听到。”
“……求你抱我……”魔鬼!魔鬼!魔鬼!
“还不够,你得再说∶“我好想要你!”。”风见凌以折磨她为乐。
你去死!薇吉妮亚好想杀死他!
“不说?”他极恶魔地威胁着,“那就……”
“……我好想要你……”天哪!这魔鬼究竟还要如何羞辱她才甘心?“很好,我就成全你。”魔鬼终于满意。
但下一秒钟,薇吉妮亚马上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痛不欲生的悔恨──“现在,我命令你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骑到我身上。”风见凌下令的同时,再度点了她哑穴,夺走她说话的权利。
魔鬼!你去死吧!我一定要杀死你!薇吉妮亚恨透被魔鬼所骗、愚蠢地说出那些无耻的鬼话的自己。到头来,她还是逃不了遭受最大羞辱的命运。
更可耻的是她的身体当定了叛徒,帮着魔鬼来凌辱她、折磨她。
偏偏魔鬼邪狎的话语依然不停地侵蚀濒临崩溃的妯:“好好地看清楚你自己是多么好色、放荡的浪女!瞧瞧镜子里的你,那才是你真正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住口!住口!住口!
恨死你!恨死你!恨死你!
※※※薇吉妮亚以为经过一夜的凌辱折腾,风见凌这个魔鬼便会饶过她。
然,她发现她错得离谱。
昨夜的折磨只是这个魔鬼报复的开始,现在这魔鬼当然是继续进行报复。
所以魔鬼开口说了令她想一头撞死的话:“你瞧瞧我手上拿的是什么?我就好心的告诉你,这是录影带,里面拍的是我们昨夜缠绵的全程好戏。你想,我如果把这些录影带Copy数份,顺便寄一份去给你亲爱的罗杰大哥,他会是什么反应?”十足魔儿的邪恶狞笑。
“不──”薇吉妮亚伸手去抢,却没能得逞,反而趺得万般狼狈。
风见凌高高在上地睥睨跌在他脚边的薇吉妮亚,得意地轻笑。
薇吉妮亚迫于无奈,只能强忍屈辱的问:“你究竟想怎样?”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风见凌坏透了的提高声调。
薇吉妮亚恨死他了,却只能极度委屈自己的又说:“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风见凌还是不满意,刁难的说:
“诚意还是不够。你应该说∶“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罪过?”。”眼看她痛苦不堪、备受煎熬的模样,他就感到无比痛快。
薇吉妮亚恨得说不出话来。
“不说?”他一副不要拉倒的倨傲与邪气。
薇吉妮亚只能照做:
“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罪过?”她一定要杀了这魔鬼!
只要时机成熟,她一定要杀了他!
“说起来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你只要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的待在我身边,随时听我使唤、供我差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有任何反抗直到我满意为止。当然,你得告诉你亲爱的家人说,你是因为和我复合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才想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风见凌口若悬河的开出一长串条件。
“你何时才会满意?”
“你没资格问,不过你可以选择拒绝。”他阴森地狡笑。
“我没有说我不愿意。”薇吉妮亚连忙表态。
“那就这么办了。”风见凌很得意的带上门出去。
留在卧寝里的薇吉妮亚一听见门重重阖上的巨响,人也随之瘫软崩溃。
天!难道她这一生就将这么受制于这个毫无人性的冷血魔鬼?她后悔自己昨天千不该、万不该相信他的友善,和他来到他的别墅。
如果她不轻信他或许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不堪的下常然,一切已成定局,再多的悔恨都已无济于事,她只能被迫接受残酷的事实。
※※※薇吉妮亚以为风见凌那个魔鬼很快又会折回来凌辱她,但这回却出她意料,那魔鬼一整天都未再出现过。
入夜。薇吉妮亚以为风见凌不在,她可以好好睡一觉先把精神养足,再慢慢思考接下来如何对付他。
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
黑暗中她突然听到房门被旋开的声响,一股浓郁的酒味旋即窜向薇吉妮亚。
“谁?”薇吉妮亚沉着机警的开灯。
“晚安,宝贝!”薇吉妮亚还没看清楚,风见凌已经酒气薰天的侧坐在床缘,整个人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她明明有把门上锁,为什么这魔鬼还是进得来?“你什么时候变得有资格反抗我?”风见凌反掌折枝般,以绝对的力量优势箝制她。
“放开我……”昨夜的梦魇迅速抓住薇吉妮亚,令她惊恐不已。
风见凌邪恶狡黠的嗤哼:
“NoNoNo,你又说错话了。你该说的是:“承蒙大人宠幸,贱身荣幸之至,请客贱身侍候大人。”。”
“你休想!”薇吉妮亚抵死不肯说出这么卑贱屈辱的话。
“看来你一点也不介意录影带曝光,是不是?”风见凌卑劣地威胁。
“你无耻!”她想掴他却力不从心。
“你又说错话了,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再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你再不知惜福好好把握机会赎罪,我就让你承受比昨夜更重的惩罚,你可是海德堡大学毕业的才女,不会笨到不知该怎么做吧?”他每一个字都吐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吓。
“你……”薇吉妮亚没了主意,不争气的泪水趁机夺眶而出。
这魔鬼真的恨她,非常恨她!所以才会如此待她……“快点动作,别在那边穷磨菇。”
风见凌知道自己的威胁已经奏效,便不再箝制她,转而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等着她侍候。
薇吉妮亚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噙泪乖乖地起身。
然而,一想到必须说出那般可耻卑贱的话语,她便头皮发麻,唇瓣变得冰冷而无知无觉。
但又不能不说。再不乖乖顺从,不知那个魔鬼还会用什么更恐怖、更残忍的卑劣手段来凌辱她、折磨她。
“快!”
听闻风见凌不耐地再次吆喝,薇吉妮亚再也不敢多加耽搁,咬咬下唇,万般无奈羞窘的小小声说:“承……承蒙大人宠幸……贱……贱身荣幸之至,请容贱身侍……侍候大人……”
魔鬼!可恨的魔鬼!
风见凌透着危险气息地黠笑两声,便发出第二道旨意:“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赐给你这份殊荣。现在,把你的衣服脱光,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薇吉妮亚听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可是再羞惭痛恨也只能听令行事,像个无耻的娼妓般,在魔鬼面前宽衣解带。
薇吉妮亚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是在何时褪尽罗衫,赤裸裸地跪坐在风见凌面前的。
唤回她因羞愧而躲藏的意识的是风见凌令她难以承受的第三道旨令:“面对着我,把双腿张开,将你最隐私的神秘裸裎在我眼前,让我相信你的忠诚。”
“不……求你……”
“快!”
“求你不要……”她做不来这么屈辱可耻的事,她不要……“我数到三,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施以严惩了。一、二──”风见凌对她的哀哀乞怜视若无睹,冷血地催促。
薇吉妮亚深谙风见凌是个说到做到的冷血魔,为了不让自己蒙受更不堪的遭遇,她只能抖颤着身子,僵硬地慢慢张开双腿。
“张大一点,我还看不到你的“忠诚”。”风见凌存心看好戏地追加命令。
薇吉妮亚只能无奈地照做,羞愧、无地自容的泪水早已布满双颊。为了不让自己可耻下贱的模样进一步摧残自己,她懦弱羞窘的闭紧双眸,逃避现实。
风见凌显然还不满意,进一步折磨她地下令:“现在,拉我的手去碰触你的神秘,求我要你。”
“不……”薇吉妮亚不堪至极地低叫求饶,“求你不要……放过我吧……”
她不要做那么无耻的事,不要……
“快!”风见凌带着愠怒地警告。
“不……”薇吉妮亚愈哭愈凶,不断地抽噎。
“你想抗令?”风见凌变得更像地狱来的魔鬼。
薇吉妮亚已泣不成声,只能不断地猛摇头乞怜讨饶。
“很好,那就乖乖接受惩罚。”风见凌索性主动出击,将她拉向他。
薇吉妮亚绝望地叫道:
“你如果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吧……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求你……”
“杀你?那未免太便宜你了!我就是要折磨你、羞辱你,让你生不如死,毫无尊严的在我脚边苟延残喘,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风见凌恨意泉涌,龇牙咧嘴地吐露深沉的恨意。
薇吉妮亚只能猛摇头,简直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恨她入骨。
“为什要背叛我?为什么?”风见凌激动起来,含恨的双眸变得凶残,透着杀意的指尖深陷她雪白纤细的颈项,害她喘不过气来。
“我……”
“不准说!我不准你再背叛我──”他粗蛮地掠夺她娇艳欲滴的红嫣,霸气不讲理地吮吻,不容她有一丝反抗。
薇吉妮亚被他吻得呼吸困难,愈来愈热的身体却深切地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憎。
难道他……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他掐住她颈项的力道不断加强。
薇吉妮亚感受到濒死的晕眩,气若游丝地低叫:“……住手……我不能呼吸了……”
“你活该,这是你应得的惩罚!”风见凌更用力地掐她。
倏地,薇吉妮亚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渐渐远离她。
在模糊朦胧间,她竟清晰地听到风见凌含恨带憎的控诉:“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那充满憎恨的言语中,居然透着深沉的爱意!?
莫非这是她意识极度不清所产生的错觉?第七章薇吉妮亚再度醒来已是夜半三更。
她发现自己已穿好衣服,被温暖轻柔的羽被覆裹,而风见凌早已不知去向。
薇吉妮亚变得睡意全无,认真的沉思起来。
那男人难道是对她依然有情,所以才会因爱生恨地如此待她?如果真是这样,她又该如何面对?薇吉妮亚心头乱糟糟,理不出一点头绪。
索性鼓起勇气去找那个男人,和他当面谈清楚吧!
可是万一不是……
薇吉妮亚不敢想像那男人将会如何戏谑凌辱自作多情的她。
但就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薇吉妮亚左思右想、衡量利弊得失之后,还是决定正面摊牌。因此她趁着勇气尚存的此刻去找风见凌。
走出房门面对黑漆漆一片的回廊,她才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风见凌的卧寝究竟在哪里,如何找人?正当失望轻叹时,眼角余光忽而搜获回廊右边的尽头有一道微弱昏黄的光线。
薇吉妮亚不禁重燃希望。无论逸泄出那道光线的房间是不是风见凌的卧寝,她都已决意走过去瞧个究竟。
悄声抵达逸泄光线的房门外,她极有技巧地由微敞的门缝窥视房内的动静。
很快地,她发现这是一间书房,而且,她在角落的真皮豪华座椅上寻到了风见凌的身影。
看他的样子似乎睡得很熟,桌案上还摆了两瓶涓滴不剩的酒瓶,和已剩半杯液体的酒杯。
综合眼前的种种推断,薇吉妮亚相信他离开她的卧寝后,便躲在这书房里独自猛喝闷酒,直至醉倒酣睡。
薇吉妮亚心头不觉掠过一丝罪恶感,相信他对她是由爱生恨的想法更加强烈。
耳畔约略捕捉到细如蚊蚋的呢喃,听来是从风见凌的方向袭来。
薇吉妮亚深吸一口气,决定进入房内瞧个究竟。
虽说她的脚步声极为轻盈,但薇吉妮亚知道凭这男人的敏锐一定会发觉她的欺近,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然酣睡不醒,足见他已醉得非常厉害。
薇吉妮亚更感过意不去。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风见凌痛苦不堪的梦呓断断续续地袭向薇吉妮亚,震得薇吉妮亚捂住惊愕的小嘴猛摇螓首。
这男人果然还对她有情!她以为五年后的今天,一切早已烟消云散,没想到……霎时,薇吉妮亚陷入极端的紊乱深渊,罪恶感和感动交替锥痛她的心。
噢,天,她究竟做了什么残忍的事?
她像逃避什么毒蛇猛兽似地,仓皇地逃出令她充满罪恶感的空间,不顾一切地奔回自己的卧寝,紧紧地阖上门,僵直地贴紧门扉仰望着天花板急促地喘着气,久久无法令激昂的情绪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总算渐趋平静,呆滞的眼神不经意地捕捉到床上的羽被,她不禁微怔。
少顷,她机械式地移向那床羽被,将它轻抱在怀中,旋踵朝风见凌所在的书房移步。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可是等她意识到时,她已将臂弯中的羽被轻覆在不停梦呓的风见凌身上。
按着她连一刻也不敢多做耽搁,就怕再度被那令她愧疚的梦呓攫获。
当书房的门被轻轻阖上,风见凌跟着睁开双眸。
他低首凝睇身上的羽被,又将视线移向紧闭的门扉。深邃的黑眸不禁流窜过诡谲复杂的光芒……※※※逃回自己卧寝的薇吉妮亚,费了许久才让自己紊乱的思绪得以重新运转──那男人真的对她余情未尽,所以才会那么痛恨她,不会错的!
他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不肯承认自己被甩后依然对背叛他的女人念念不忘,所以用憎恨报复的方式渲泄他的感情,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深信如此。
可是──万一这又是那男人设计她的另一桩诡计呢?薇吉妮亚不能不防。毕竟方重逢时,那男人也是一副前嫌尽释的友善模样,结果呢?薇吉妮亚紧闭双眸,不让自己去回想昨夜的残酷与不堪。
她强迫自己继续把心力集中在今夜的事情上。
如果今夜的梦呓又是他的另一项阴谋,那么他图的又是什么?wωw奇Qisuu書com网一想起他那苦不堪言的神情,她便很难把它想像成另一桩陷害她的诡计。
那种真情流露的痛楚不是可以轻易装出来的,她内心深处清楚地知道那是他真正的感情表现。
可是万一……
薇吉妮亚陷入茫然无措的难解迷雾之中,找不到迷雾的出口,更无法分辨真正的真相,只能任由一颗心悬宕在无解的疑团里。
※※※晨曦,不知何时已造访了薇吉妮亚的窗台。
转眼间,它已褪去温柔的晨褛换上光芒万丈的金袍,高挂在蓝空中,向薇吉妮亚投射霸气炽烈的灿烂。
薇吉妮亚这才惊觉时光的流逝,赶紧从呆愣中重新振作,迅速地下床梳洗妆扮。
她不能再如此浑浑噩噩的虚耗光阴,与其独自在这里叹息挣扎,不如正面出击,去找风见凌谈个明白。
那个高傲的男人当然不曾向她坦承他真正的感受,可是她有自信能够从他的反应得知真正的答案。
谁知天不从人愿,当她装扮妥当跑去找风见凌时却扑了个空。
别墅的佣人告诉她风见凌一早就出门了。至于今天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该死,我又错失良机了……”薇吉妮亚低咒。
不过她的决心反而增强,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和他彻底详谈。
结果,她盼了一整天,还是未盼到风见凌归来的身影。
晚餐时,她忍不住又向佣人打探。佣人摇摇头表示风见凌一向来去无踪,更从来不曾交待去向和归来的时间,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主人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
薇吉妮亚只好继续等待。直到夜阑人静,风见凌依旧未归。
难道他今夜不会回来了?
疲累和失望令她懊恼起来,他就这么有把握她不会趁他不在时溜之大吉?还是因为他认定他手上有录影带,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这么放心的把她丢在这个别墅中?或者他真的有什么重大的事忙得分不开身才彻夜不归?毕竟他是全欧第一大国际黑帮的总老大,不可能天天闲闲没事干。
五年前和他在一起时他就已经够忙了,五年后的今天他的帮派版图更大,没道理不更忙碌。
真下知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忙碌?万一忙出病来多不划算?噢,她居然担心起那男人的健康来?而且态度像极了人家的老婆!
丢脸!那男人对她究竟抱持什么态度都还没搞清楚,她竟然不争气地关心起他了?
振作点吧!薇吉妮亚,你可别忘了那男人是如何冷血残忍的羞辱你、折磨你,或者你无所谓?“不──不是的──我不会忘记──”薇吉妮亚激动地为自己辩解。
前院倏地传来愈来愈清楚的骚动,引起了薇吉妮亚的注意。
“老大,请听属下一言,您的伤势不轻最好立即就医。”柯德忧心忡忡地搀扶着左臂满是鲜血的风见凌。
风见凌毫不领情地咆哮:
“闭嘴,我说不必就不必!”
“可是老大您……”
“闭嘴──”
风见凌吼到一半,视线对上了伫立在眼前的薇吉妮亚,于是他发飙的对象易主,憎恶地对薇吉妮亚吼嚷:“滚到一边去,别在这里碍我的路!”
薇吉妮亚对他的不友善置若罔闻,双眼直勾勾地瞪住他血流不止的左臂:“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关你啥事?滚边去!”风见凌粗恶地推开她,示意柯德扶他上楼。
薇吉妮亚一点也没有因他的拒绝受挫,硬是跟进他的卧寝。
眼看管家和佣人在风见凌可怕的咆哮声中,手忙脚乱的忙来忙去,就是没办法让风见凌的伤口有效地止血。
一旁的柯德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希望风见凌同意请医生前来诊治,却一次又一次被风见凌恶鬼似地怒喝拒绝。
蠢蛋!你不会自己去请医生来就好,干嘛非徵求那个食古不化的男人同意?死脑筋!薇吉妮亚不禁为柯德的愚忠感到气恼,暗地里连番咒骂。
她多希望自己的视线有止血效果,她就能瞪得那嚣张直沁的鲜红止住不再淌流。
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撞开笨手笨脚的佣人们和无用的管家,挤到床边抢过柯德手中的纱布,没好气的吼嚷:“我来!”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止血这种基础急救她小时候就学过,难不倒她。
“滚!谁准你碰我?”风见凌用力挣开她的碰触,极端嫌恶地吆喝。
薇吉妮亚马上发动攻击,重新攫获他受伤的手臂,大声地讥诮:“你带点种好不好?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因为怕痛而宁愿血流如注,也不肯好好医治?”
“谁说我没种?谁说我怕痛?”风见凌像只随时会吃人的凶恶猛兽。
“既然不是就别婆婆妈妈,女人都比你乾脆!”薇吉妮亚见激将法奏捷,加把劲刺激他。
她想的没错,对付像他这么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激将法最管用。
“你──”风见凌气极,但却不再拒绝她的好意,冷着一张桀傲不驯的酷脸任由她在他伤口上涂涂抹抹。
瞧他明明就很痛偏还要逞强装酷,薇吉妮亚不禁萌生坏心眼,故意用力在他伤处涂了大量的消毒液,痛得风见凌狼狈至极地眉心紧蹙,险些叫出声音。
薇吉妮亚见状,心中有一股泄恨的快感。
风见凌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戏谑,口气极危险地低吼:“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薇吉妮亚佯作无辜,吃定他说不出口。
“你──”倨傲的风见凌果然说不出她故意弄痛他这种丢脸的事,只能恶狠狠地瞪住她,以另一只手箝紧她的手腕发出严重警告:“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在我面前玩把戏,否则……”
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显露无遗。
这令薇吉妮亚记起他是多么恐怖的魔鬼,当下敛起促狭的心理,不敢造次。
“我哪敢玩把戏?你少疑神疑鬼!快放开我的手,你弄得我好痛!”
风见凌居然意外合作地松开箝疼她的大手,未再发一言地任她继续进行护理工作。
费了一番功夫,薇吉妮亚终于顺利止住泛流不止的血,并完美地完成伤口的护理,扎上绷带。
本来她想喂风见凌一颗止痛剂,无奈风见凌顽强地拒绝,她只好作罢。
反正不吃让伤口疼痛的是他又不是她,无所谓。
柯德见老大已躺下休息,便撤走管家和所有的佣人,并示意薇吉妮亚到门外私谈。
“你是哈里森堡的薇吉妮亚小姐吧?”柯德的态度恭敬又友善。
“你还记得我?”薇吉妮亚颇为诧异。
五年前,她和风见凌在一起时虽然和他打过几次照面,但并未谈过什么话,他不该还记得她。
柯德读出她眼中的疑问,主动加以解释:“我没那么好的记性。事实上是因为我今天早上到老大的书房面见老大时,无意间瞥见老大摊在桌案上尚未收拾的资料才想起来的。”
“什么资料?”薇吉妮亚满脸狐疑。
柯德深刻地凝睇她一眼,才语带玩味地道:“我并没来得及看清楚,老大便已发现我的视线而迅速收拾起那份资料。不过,我猜想是和你有关的资料。”
“为什么?”薇吉妮亚莫名的紧张兴奋起来。
“因为那份资料有很多你五年前的照片。”
薇吉妮亚闻言显得更加激动,无端辩白起来:“不会的,他没道理遗留着五年前的照片。
没道理,那不像他会做的事。他是那么心高气傲的男人,是不是?”
那男人还爱着她?那男人真的还爱着她?
柯德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由衷地说:“我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却知道五年前,老大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期间似乎很开心。我从小就跟在老大身边,很少看到老大那么开心。今天晚上也是,本来老大是不会受伤的。老大行事向来谨慎,今晚却不知为什么显得反常地焦躁心急,才会给了敌人可趁之机。负伤回来后,老大坚持不肯和任何为他护理的人合作,似乎是在自我惩罚大意负伤。过去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形,我们根本都不敢抗令,因为老大在这种时候真的会无情地杀掉抗令者。可是老大却轻饶了你,还默许你替他疗伤。可见在老大心中,你是很特别的存在……”
“别说了,那都只是你的揣测。事实上很可能只因为那男人是个阴晴不定、性情古怪的怪物罢了!”薇吉妮亚拼命否定柯德的说法。
她知道柯德的话带给她很大的冲击。这太危险了!她不能再任由他的话继续影响她。
柯德并未针对她的说法加以辩白,而是更加恳切地请求:“无论你怎么想,容我有个不情之请,请你今夜守在老大身边看护他,我相信你的看护会比任何人都来得有效。”
“可是我……”
“你我都明白,老大今夜极可能发高烧,到时一定得有人强制让他服下退烧剂。但你刚才也看到了,除了你根本没人奈何得了老大。所以我请求你行行好,帮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感激不荆”柯德忠心为主地恳求。
薇吉妮亚告诉自己说∶她是被柯德的忠诚感动才决定好人做到底,绝不是因为她关心那个男人。
“我尽力便是。”
“谢谢你。”
※※※深凝着在她眼前沉睡的俊酷睡颜,薇吉妮亚满心感触。
短短的三天里,她的人生居然起了如此大的波澜,几乎将她灭顶。
她愈来愈想相信风见凌是因爱生恨。
像他这种男人会“爱愈深,恨愈切”是极可能的。
那么,是不是轮到她该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件事了?她──爱过他吗?薇吉妮亚被自己的话问住,不觉一阵错愕。
她爱过风见凌吗?她真的不知道。五年前,她是为了报复,为了骗取风见凌的感情才假装爱上他。她不否认和风见凌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过得很快乐,但她无法清楚地确定那份快乐究竟是源于猎物上勾的喜悦,还是真心爱他的关系?她真的不曾用心深思过,满脑子想的只有报复。
这五年来,她更不曾正视和风见凌之间的问题。每每想起他,她的心总是会有一丝莫名的隐痛,令她十分不自在,所以她尽可能不去想他。
而今,她无意间和风见凌重逢,才赫然知道他对她的爱憎竟持续了五年,从未间断。
在她刻意遗忘他的漫漫岁月中,他依然在她看不见、听不见的某处,持续地爱她、恨她?
不知不觉间,薇吉妮亚眼前已泛满薄薄的氤氲。
为什么哭?是内疚,是赎罪,还是因为爱?“……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薇薇,为什么背叛我……”风见凌满是痛楚的梦呓,再一次逸泄满室。
薇吉妮亚被鱼贯入耳的控诉逼出了两行难以遏止的清泪。
“为什么?薇薇……为什么要背叛我……”
薇吉妮亚忍不住伸出颤抖的小手去握紧他寻觅的大手,哽咽地嘤咛:“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风见凌因她的话与碰触乍然转醒,睁开眼晴瞥见泛满泪光的她时,憎恶与不友善旋即浮现冷傲的脸庞。
“滚!谁准你待在我身边?”
“对不起──”薇吉妮亚不顾一切地哽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相同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
风见凌听得激动万分,看得出他正在极力扼抑,尽量以平稳的语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又在玩什么新的把戏?是同情我,还是想再骗我?”
他愈说愈激动。
“不是的……”
“我告诉你,不论你再如何佯装我都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你休想再愚弄我,听见没?滚!”
风见凌强掩受伤地嘶吼。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请你相信我……”薇吉妮亚泪痕交错地猛摇头否定他的编派。
一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竟将他伤得这般深而不自知。
“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更不会再轻信你的话,听见没?”
风见凌愈发激动的举动愈显露出他的动摇,薇吉妮亚愈看愈是内疚心痛。
她真是该死,把人伤得这么深居然还怀疑人家另有阴谋,她究竟是如何麻木不仁、心肠毒辣的女人碍…“你相信我,我──”
“你滚!”
“别这样,见凌,求你……”薇吉妮亚忘情地握紧他的手,紧贴在自己湿濡的泪颊上,泣不成声地说∶“求你相信我……我不会再骗你了。真的不会……”
如今,她只想赎罪、只想补偿,她心里只有这个执念。
风见凌并未挣开她的手,语气甚为悲愤地嘲讽:“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再骗我?”
“我可以证明。”
“你如何证明?用更高明的谎言?还是更出神入化的演技?”
“不──不是的。见凌,你相信我。我真的愿意证明,用任何你会相信的方式证明。你相信我──”
“不可能的事!”
“见凌,求你……”她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信任她?她真的想为他做些什么来弥补这五年来她所带给他的伤害。
但这得建立在他信任她的基础上,否则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会认定是她又要骗他的另一个诡计。如此,她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
所以她无论如何得先取得他的重新信任才行。
或许是薇吉妮亚的眼泪和恳求动摇了风见凌,他经过良久的沉默,终于放软语气道:“要我再一次相信你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能用我的方式证明你的诚意。”
“你说,无论是什么方式,我都愿意。”薇吉妮亚破涕为笑的热烈回应。
“用说的谁都会。”他鄙夷地冷哼。
“我一定会付诸行动,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薇吉妮亚信哲旦旦。
“我告诉你,就算你愿意照我的话去做我还是不会轻易相信你,谁知道那是不是你另一个诡计的开端?”他完全不信任的嘲弄。
“我知道。我会锲而不舍的努力,直到你肯完全信任我为止。”薇吉妮亚斗志高昂地拍胸脯保证。
“哼!”风见凌倨傲的冷哼,不再多言。
薇吉妮亚相信这是他妥协的表示,心中不觉大喜。
她一定要努力博取他的信任,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定可以重新获得见凌的信任。
薇吉妮亚太过沉醉于自己的激昂斗志中,以至于没发觉风见凌的眸底流窜过一抹诡谲邪恶的光芒……第八章薇吉妮亚没想到风见凌要她展现诚意的第一个步骤居然是带她到罗马来玩。
虽然沿途上风见凌都不曾开口和她说话,更不曾给过她好脸色。不过薇吉妮亚还是可以感觉出风见凌对她的态度已有转变,不再那么充满敌意与恨意。
和风见凌并肩施施而行的感觉非常奇妙,薇吉妮亚觉得自己的心一直以一种不同于寻常的节奏悸动,而且周遭的人似乎对他们两人颇为好奇。
也难怪,风见凌长得高大挺拔,又酷又俊,非常出类拔萃。
而她呢!绝不是自夸,拜哈里森的遗传披泽,她实在是个极为绝俗的美人胚。
如此郎才女貌的一双璧人沿着罗马街道纡徐漫步,会招徕惊艳赞叹的目光实在很理所当然。突地,风见凌驻足不前。薇吉妮亚定睛一看,发现他们正伫立在有名的“真理之口”(BoccadellaVerita)前。
风见凌淡漠地道∶“知道这个张嘴的石头面具是什么?”
“真理之口,电影经典名片(罗马假期)中有出现过这里哦!传言如果说谎的人把手放进面具的口中,将会被咬断。反之,如果是诚实的人就不会有事。”薇吉妮亚心无城府的回答之后,不觉意识到风见凌带她到“真理之口”来的用意。
因此她不待他有进一步的行动,便主动把手伸进面具的大嘴里,大声地说:“我薇吉妮亚.哈里森是真心真意想和眼前的男人重修旧好、以诚相待,没有任何欺骗。如果我现在所说的话有半点虚假,我的手将被咬断。”
风见凌一脸不屑的故意看向别处,薇吉妮亚不甘被冷落的唱独角戏,坏心眼地高声尖叫∶“啊──我的手被咬断了──”
“我看──”风见凌闻言,脸色骤变,气急败坏地将她置于面具口里的手拉出一探究竟。
结果当然是完美无缺。风见凌顿时明白自己上了大当,苍白的脸旋即涨成愤怒的猪肝色。
对实验结果甚感满意的薇吉妮亚甜甜地笑道∶“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风见凌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恼恨地别开脸,自顾自地沓沓前进。
小气的男人!开个玩笑都不行。啧!薇吉妮亚心里虽猛犯嘀咕,还是心情很好地尾随跟上。
至少她证明了风见凌并非对她完全漠不关心,算得上是很好的开始。
而风见凌确实不再那么倨傲地排斥她,他渐渐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配合著她的速度彳亍而行。
仅管他表现出来的依然是一派冷傲,但薇吉妮亚面对他这样的改变与让步已经很满意了。她决定更努力的博取风见凌的信任和友谊。
※※※一整天的疲累经过热水与沐浴乳的洗礼后,不觉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舒畅松弛,感觉很好。薇吉妮亚眷恋地又多欣赏了一下镜海里那个方芙蓉出浴的自己,才系好浴袍的腰带,佣懒地步出浴室。
风见凌的形影旋即夺目而入,薇吉妮亚不禁怔忡。一抹无法自己的不安迅速窜满她全身,令她失控地抖颤起来,脑袋瓜早已呈现空白状态。
“过来!”风见凌无视她的□惶,霸道地下令。
难道他又想……薇吉妮亚虽然万分惊惧,但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她还是压抑满心的怯恐,顺从地走向他。
风见凌冷不防地将眼前的她打横抱起,劲步走向偌大的床。
他果然又要凌辱她!薇吉妮亚不觉背脊发凉。
可是她命令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她对他的举动愈是反应激烈惊恐,这男人愈不会相信她的诚意,所以她必须保持镇静,静观其变。
说不定这男人正是藉此来试验她的诚意。
风见凌把她轻置于柔软的床上,俊酷而魄力十足的脸欺近她的鼻息,造成薇吉妮亚窒息般的压迫感。
“你说过你很有诚意表示你的真心?”他令人难以捉摸地逼视她。
薇吉妮亚猛力点点头,紧张得无法言语。
“那就付诸行动表现你的真诚。”他轻轻挑开她浴袍的腰带。
薇吉妮亚一脸错愕,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风见凌把玩着她的腰带,平板地道:
“我说过我不会再轻信你任何言语上的保证和承诺,那些太过虚无、太易生变。我只相信人体本能的反应,只有人体最原始的反应才是最真实、骗不了人的。”
“什么意思?”她如坠五里雾中,听得一头雾水。
风见凌眼神变得严肃认真,不带任何戏谑地说:“如果你希望我相信你,就把你最真实的一面毫不保留地裸裎在我面前。”
薇吉妮亚更加茫然。她不是不愿意配合,而是不知所云、搞不qi书+奇书-齐书清楚他的意思。
风见凌出奇地有耐性,进一步细言:“女人的身体有许多性感带,一旦被触及性感带便会浑然忘我地把自己最原始、最纯挚的感情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但是一般女人都不肯轻易把自己的性感带真实地告知任何人,即使对方是自己最亲密的老公或情人,依然会有所顾忌保留,深怕一旦完全把自己裸裎暴露在对方面前,自己将会失去安全感而感到极度不安。所以女人,尤其是东方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很少愿意向自己亲密的男人完全坦诚的告知性感带。”
“你的意思是……”薇吉妮亚愈听心跳愈急促。
风见凌肯定她的疑问,正色地表态:
“你如果真想要博取我的信任,就把身体所有的性感带毫不保留的献给我。”
“这……”
“你不愿意?那就滚!”
“不是的──而是我……我……”
“不愿意就明说,反正我从一开始就不期望你的真心相待。”风见凌一副“果真在骗我”
的讥嘲。
“不是的──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达到你的要求,我……”薇吉妮亚愈急就愈辞不达意。她知道女人的身体有许多神秘的性感带没错,可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她自己的性感带究竟在何处,又如何奉献?风见凌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薇吉妮亚赶紧猛点头,尽量以完整的语法表白∶“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性感带究竟在哪里?所以──”
风见凌旋即笑开,热烈地说: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你只要老实的配合我就可以了。”
“真的?”
“除非你缺乏诚意。”
“我当然很有诚意。”
“那我们就开始来检视你的诚意究竟有多少。”他说着便轻轻褪去她衣襟早已微散的浴袍。
“呃──”薇吉妮亚感觉到他指尖传递的热气,开始慌乱起来。
“别动!”他命令,一气呵成地扯开她的浴袍。
她曲线玲珑的香躯旋即完全裸裎于他热烈的视线下。
薇吉妮亚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和双颊因羞赧而不断发烫、体温渐高,视线早已逃向别处,不敢和他的眼神交会,更不敢触及他身上的任何部位。
仅管已不是第一次和他裸裎相对,可是她还是感到羞怯紧张。
风见凌的表现和以往迥然不同,不再有嘲弄、凌辱和折磨,而是温柔和真诚。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他在她发烫的耳缘低喃。
薇吉妮亚紧张得无法言语,只能微微颔首回应。
风见凌进一步的安抚她∶“别紧张,把身体放轻松。”
薇吉妮亚有苦难言。她是很想放轻松,问题是身体硬是不配合啊!
风见凌似乎完全明白她的难处,右手极有技巧地来回抚触她的香躯,逗弄得她不时轻颤,紧绷的身体随着一次次的轻颤愈来愈柔软松弛。
“现在呢?”他继续给予温柔的抚触,一面在她耳畔吹送着热气。
“不会了……”薇吉妮亚全身像被最轻柔的羽毛所包围,感觉暖暖的、柔柔的,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令她的身体完全地放轻松,流连在令自己身心皆感愉悦的抚触中。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轻轻地分开。霎时,女性的矜持令她从甜蜜的幻梦中惊醒,慌乱无措的秋住风见凌,双手试图掩盖两腿间的神秘。
风见凌阻止她的手,执起她的柔荑不停啄吻,并以极其性感的嗓音提醒她:“你说过愿意完全配合我、表现你的真诚。”
“可是我……”这种情况令她十分窘迫,本能的就想逃开。
风见凌催眠似地安抚她∶“别紧张,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放轻松,把自己交给我。”他的双手更加有技巧地抚触她的身体,用原始的愉悦征服她脆弱的矜持。
薇吉妮亚感觉自己在逐渐溶化,原本的羞怯与矜持也渐渐远离她。
慢慢地,她发现自己愈来愈大胆、愈来愈放得开,而且愈来愈渴望风见凌的抚触。原本含羞带怯、被迫分开的双腿,早已不再矜持害羞,很自然地在风见凌面前张开,并在风见凌的轻抚下呈现兴奋的玫瑰色。
一双雪白交汇处的神秘亦不再害羞地期待风见凌给予更深一层的魔法。
风见凌并未立即满足她的渴求,而是给予她另一种奇妙的碰触。
霎时,薇吉妮亚感到全身酥麻无力,体内却有一股难言的亢奋令她忘情地呻吟,并期待这份令她浑然忘我的莫名愉悦能永远持续下去。
然,风见凌的手已欲探向别处。薇吉妮亚连忙阻止他移开,激情满溢地低喊:“不要停、不要移开……求你……”她希望这份奇妙的兴奋持续到永远。
“这么说,这里就是你的一处性感带了。”风见凌确定地轻喃。
薇吉妮亚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被触及性感带竟是如此愉悦的奇妙感觉,令人流连眷恋。
风见凌将她沉醉疑迷的反应尽收眸底,低沉的又道:“我们继续来探索其它的性感带如何?”
“嗯……”薇吉妮亚百分之百的合作,她实在爱极了这份销魂的奇妙感觉。
于是,风见凌以卓越高超的技巧,带领她探索一片片急待发掘的神秘性感带。
每发掘一处,薇吉妮亚便获得更深一层的愉悦,令她乐不思蜀完全沉醉在感官的极乐殿堂中,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风见凌,任他引领她进入每一个令她亢奋不已的神秘领域。
“这里呢?”
“啊碍…”
“那──这里呢?”
“啊啊碍…”
薇吉妮亚毫无保留地奉献她身体的每一处性感带,全然没有发觉风见凌眼中那抹诡谲邪狎的危险……※※※连续一个星期处在感官的极乐世界中,让薇吉妮亚身心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她开始相信自己是爱风见凌的,而且愈来愈离不开风见凌。
而风见凌对她亦是愈来愈温柔,和先前的憎恨敌视相去甚远。
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见凌已渐渐原谅她,并愈来愈相信她的真诚,所以才会对她愈来愈温柔宠溺。
一开始,见凌只在床上对她温柔体贴。
渐渐地,见凌连下床之后也对她一样温柔体贴。
“薇薇,早餐有你最爱吃的覆盆子松糕,快过来尝尝。”
瞧!这不就改变了?薇吉妮亚全身幸福洋溢地朝令她心动的男人翩舞,回应他的温柔。“就来了。”
甜蜜的早餐在金色光子的点缀下,浪漫地在紫嫣红的花园中进行。
一切美好得彷佛一幅最幸福的名画。
然而,韶光易逝、好梦易醒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当笑声弥漫的早餐进行一半时,风见凌的贴身属下柯德带来了不幸的恶耗。
“老大,佛罗伦斯那边传来紧急消息,说哈里森堡的当家主人罗杰哈里森惨遭暗杀,生命垂危。”
“大哥他──”薇吉妮亚差点昏厥,泪水早已泛滥成灾。
风见凌和罗杰.哈里森素来颇有交情,听闻如此的恶耗面色亦十分凝重,他强而有力的手支撑着瘫软无力的薇吉妮亚,当下道∶“我们立刻赶到哈里森堡去。”
※※※薇吉妮亚和风见凌甫踏进哈里森的前院,便被震耳欲聋的咆哮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你敢拒绝替罗杰医治我立刻毙了你,让你成为名符其实的“冷血”华陀!”
“是夜焰大哥来了。”薇吉妮亚笃定的说道。
“这么肯定?””风见凌颇为诧异。
“能有那样惊天动地的火爆怒号的,这世上就只有夜焰那个脾气超级火爆的家伙。”薇吉妮亚马不停蹄的往主屋疾奔。得知夜焰来了让她安心不少。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和罗杰大哥有关的事,夜焰都会格外紧张地全力以赴。
从刚才的咆哮转来,夜焰显然已找来了“医坛三怪”之一的“冷血华陀”,要他救治罗杰大哥。果不期然,一进罗杰大哥的房门,便目睹夜焰杀气腾腾地胁迫“冷血华陀”为罗杰大哥诊治。
“夜焰大哥──”薇吉妮亚急切地叫唤。
夜焰没有多余的闲暇招呼她,只对她嚷道:“你先过去看看你大哥的情况,我非搞定这家伙不可。”才说着,他便又卯足火力向被他掐得半死的“冷血华陀”开炮猛攻,逼他点头。
怎奈性情古怪的冷血华陀还是不怕死地百般刁难,不肯轻易点头:“要我点头也可以,只要你做得到我的要求。”
“快说!”要不是看在这浑球有起死回生的神医本事,夜焰早让他血溅五步。
冷血华陀坏心眼地道∶“你必须吻我,吻到我满意为──唔──”
他万万没想到他刁难的戏言还没说完,夜焰已经当真地凑上唇,吻得他全身鸡皮疙瘩群起革命,恶心至极。
他连忙推开夜焰直啐了好几口口水,并用力搓揉惨遭变态之吻的双唇,又呕又恶地吼嚷∶“你是变态还是同性恋?恶心死了──”
“我已经完成你开出的条件,你敢再拿翘我一定毙了你!”夜焰只要能救回命在旦夕的罗杰,什么样的刁难都肯蛮干。
冷血华陀算是怕了他了,终于点头应允∶“我医就是了,闪开!”
夜焰不但没闪人,还抓紧他的衣领非常慎重地逼问:“他的脸如果留下一点点疤痕,我就砸了你冷血华陀的招牌。”
他之所以挑中“医坛三怪”的“冷血华陀”,另一个重要的关键因素便是这家伙的整容技术独步医坛。
“安啦!我还无意退隐江湖。”冷血华陀当他是垃圾,用力甩开他。
一旁冷眼旁观的风见凌见状,忍不住悄声问身旁的薇吉妮亚:“敢情哈雷赫赫有名的副首领夜焰是同性恋?”
“没的事,夜焰大哥正常得很。只不过他一直对我大哥俊美的脸蛋情有独锺,格外执著紧张罢了。”薇吉妮亚不以为然地为夜焰辩护。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风见凌想在心底,并未明言。
对他而言,罗杰脸部的伤势并非重点,真正令他诧异、引起他格外注意的是罗杰左肩上的那个主要伤口。从伤口的外观判断,那伤口似乎是遭“黑十字”的独门武器“索魂枪”所伤,莫非……第九章在冷血华陀神乎其技的医术下,罗杰很顺利地脱离险境,俊美的脸蛋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夜焰和薇吉妮亚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风见凌逮着适当时机,出其不意地开口∶“罗杰左肩的伤口很特别。”
“的确。一般医生不可能医好,所以我才找来冷血华陀,怎么?见凌兄似乎对医术也颇有心得?”确定罗杰俊美的脸蛋不会留下任何瑕疵,让夜焰心情大好。
“不,我对医术并无特殊研究,只不过是因为罗杰的伤口是我们黑十字自行研发的独门武器“索魂枪”所造成的特殊伤口,所以我才认得。”风见凌没有错过夜焰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夜焰绝非省油的灯,硬是面色丝毫未变地推敲风见凌的企图:“这话转来挺有意思的,如果见凌兄判断无误,那不就意味着狙杀罗杰的是黑十字的人?再往更深一层推论,不就是黑十字蓄意公然挑□哈雷,所以才会明知哈里森和哈雷关系匪浅,还刻意找哈里森麻烦了?”
风见凌轻笑两声,才道∶“我确实有下令手下以“索魂枪”狙杀特定目标猎物,不过那是一个代号叫“月影”、专杀黑道大哥的杀手,而不是罗杰兄。”
薇吉妮亚闻言心跳几乎停止,只能屏气凝神地静观夜焰如何应对。
夜焰依旧面不改色的追问∶“听起来好像是你下令以索魂枪狙杀月影?”
“没错。月影杀手素来专杀各国的黑道大哥,我当然得设法确定月影真正的身分,如此才能防患于未然。所以前几天我就利用从“网路游侠”那里所获得的极机密情报∶“月影杀手即将猎杀西班牙北部最大帮派的老大”,命令手下易容成那位老大以引诱月影上勾,好揭穿月影的庐山真面目。只可惜月影太过狡诈,所以我们只在他左肩开了一枪,没能顺利捕获他。本来以为单凭左肩的特殊伤口找人会比登天还难,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么凑巧的事。焰兄,你说巧不巧?”
风见凌以极耐人寻味的口吻询问夜焰。他提及的“网路游侠”是以高价贩售超A级情报出名的网路骇客高手。
夜焰深知事到如今,再如何掩饰皆已枉然,究竟对方是黑十字的总老大,不是能随便唬弄过去的泛泛之辈。因此,他权衡轻重后,正色地道:“你知道获悉影子杀手秘密的人通常是什么下场吗?”
“一是被灭口。二是守口如瓶,成为哈雷首领的重要贵宾。”风见凌云淡风轻地回答。
他也因此解开五年前,被焰误认薇吉妮亚是男人那个荒谬至极的事件谜底。
“那你的选择呢?”这家伙果然上道。
“当然是后者。”风见凌郑重表态。如此一来,他无异是获得了一张免死金牌,今后都不必再顾忌月影的猎杀,再完美不过。
面对这样的发展,薇吉妮亚是非常开心的。
她最近一直在挣扎究竟该不该告诉见凌她是月影一族的事,因为她总觉得面对真正的情人不该有所隐瞒。但月影是哈里森共有的天大机密,不容她轻易泄露,而且月影是专杀黑道大哥的杀手,和见凌的立场完全冲突,一旦揭发将会十分尴尬。
所以她陷入矛盾无解的痛苦深渊寻不着答案。
现在可好了,因为罗杰大哥受伤一事,意外解除了她心中的难题。最令她高兴的莫过于见凌在获知月影的秘密后,并无敌对的反应。
※※※趁着风见凌出外处理公事时,夜焰和薇吉妮亚把握时间叙旧。
这是自薇吉妮亚离开哈雷总部回到哈里森堡后,夜焰第一次见到她。
令夜焰感到纳闷的是∶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怎么觉得薇吉妮亚成熟了许多?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是风见凌那家伙的关系?“干嘛那样看人家?”薇吉妮亚被他过于热烈的眼神瞧得挺不自在,不禁发出抗议之声。
“没什么。只是觉得才不到两个月没见你已成熟很多,所以有点惊艳罗!”不论薇吉妮亚如何改变,在夜焰眼中,她永远不失难得的纯真。
薇吉妮亚不禁酡红双颊,心虚地自动招供:“好啦!我招就是了。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已和见凌重修旧好。这阵子我一直住在见凌位于威尼斯的别墅里,和见凌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一谈及心上人,薇吉妮亚便情不自禁地漾起幸福的浅笑。
夜焰可没那么乐观,小心翼翼的继续追问∶“那家伙一点都不记恨你五年前玩弄他感情的事吗?”五年前,第一个发现他们两人的恋情有蹊跷的就是他,东窗事发后主动伸出援手,和罗杰共同维护薇吉妮亚的也是他。
正因为深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因此这五年来唯一令他牵挂的也是这件事。
薇吉妮亚避重就轻地说:“重逢之初见凌确实很气我,甚至是恨我的,但那一切全是因为见凌太爱我才会由爱生恨。后来经过我努力地沟通博取见凌的重新信任后,见凌已经前嫌尽释和我重新来过了。”
“这么说来你确定他是爱你的,而你也爱他了?”这点才是夜焰最在乎的关键。
“嗯。”薇吉妮亚给了他一个全世界最甜蜜的笑靥。
夜焰见状,只好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全吞回肚子里去,当成自己心里的秘密。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风见凌那个报复心极重的男人不可能会轻饶曾经背叛他的人,就算那个叛徒是他最爱的女人也一样。
但他并无意告诉薇吉妮亚这样的事实──说了薇吉妮亚也不会相信。
不过他会静观其变。总归一句∶他不会坐视薇吉妮亚遭受创伤。
悄悄隐身在暗处窃听他们谈话的风见凌,唇边浮现令人不寒而栗的诡笑……※※※确定罗杰大哥的伤势无虞,又有夜焰悉心照料,薇吉妮亚便和风见凌双双回到他位于威尼斯的私人别墅。在风见凌的引领下,薇吉妮亚一次次地进入感官世界的殿堂,接受极乐之泉的洗礼。
转眼间,又匆匆过了一个月。薇吉妮亚依然和风见凌共醉神秘甜美的爱情海里。
最近,薇吉妮亚发现自己似乎愈来愈喜欢见凌、愈来愈离不开见凌,总是患得患失,处于害怕失去见凌的忧惧中,尤其舍不得见凌温柔霸气兼具的拥抱抚触。
“怎么了?又睡不着了?”风见凌轻吻她香滑的粉颊。
“嗯……我又做了恶梦。梦到你离开我、不要我了……”薇吉妮亚沮丧忧伤地诉说苦楚。
“傻瓜,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离开你?来,让我帮你入睡。”
风见凌说着,便开始对她各性感带施予销魂的魔法。
薇吉妮亚很快便沉浸在极度欢愉的愉悦之中,忘了所有的忧虑和恐惧,脑海里、心坎里想的念的都是“不要停、再继续”的强烈渴望。
“……凌……不要离开我……不要……”
薇吉妮亚发觉自己最近在睡前一定要见凌热烈地抱她、带给她极乐的激情之后她才能酣然入睡,否则便会辗转难眠至天亮。她不知道这种彷如上瘾者的反应究竟是好是坏,也不想去深思,只想永远的拥有这份感觉和见凌的爱。
低凝在自己臂弯中满足地睡去的花颜,风见凌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再一下下,只要再一下下……
※※※翌晨,薇吉妮亚在芬郁的花香中苏醒。
她习惯性地以右手摸摸睡在她身旁的风见凌。结果觅寻了半晌竟未碰触到往常的熟悉。
薇吉妮亚不觉睁大双眼,赫然发现枕边人早已不见踪迹。
“见凌!”薇吉妮亚仓惶地跳下床,抓起晨褛随意披上,便披头散发地夺门而出,惊恐万分地四处寻觅风见凌的身影。
“见凌,你在哪里?快回答我!”
她好怕自己的恶梦会成真,见凌真的抛弃她消失无踪。
“见──”在极度慌乱中,薇吉妮亚终于寻获心上人的形影。
他正伫立在前院左边的轩阁里,身上挂了一个冷艳绝伦、体态婀娜的性感美人。
从薇吉妮亚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目睹那女人正积极主动地挑逗诱惑风见凌,忽会儿以指尖轻弹风见凌的耳根,忽会儿又把修长的腿伸进风见凌的两腿间不安份地磨蹭,忽会儿又圈抱住风见凌的颈项,凑上自己红艳性感的唇狂野地吮吻风见凌。
风见凌虽然未曾主动迎合她或挑逗她,却也没有拒绝她的诱惑和热情。
薇吉妮亚全身散发着浓浓妒意,再也忍不住地冲上前猛力分开他们,恶狠狠地将那女人推出轩阁,醋劲十足地怒吼∶“不准接近见凌,见凌是我一个人的!”
那女人不甘示弱地反攻,面目狰狞地谩骂:“你算什么东西?黑十字的总老大岂是你这种卑贱的贱货可以独占?滚一边去!别来碍我的好事。”她上前拉扯霸住风见凌不放的薇吉妮亚,大有即使将她大卸八块,也要把薇吉妮亚自风见凌身边除去的狠劲。
“你才该滚,不要脸,抢人家的情人,恬不知耻!”薇吉妮亚绝对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无用女人。相反地,她是个凡事采取主动攻击,积极争娶连本带利讨回自己所求、绝不轻易放弃的强悍女人。
“你这个骚货──”那女人气极,以两片夹在指缝间的刮胡刀片攻击薇吉妮亚,企图划花她的脸,毁她的容。
风见凌眼明手快的出手相救。先打断那女人持刀片的右手手腕,按着毫不怜香惜玉地痛扁她右颊一记狠□,打得她牙齿当场断了两颗,下巴也脱臼了。
“滚!”风见凌威迫感十足地下令。
那女人再不甘心也没胆反抗黑十字的冷血总老大,只好狼狈不堪地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薇吉妮亚却未因此而感到开心,反而口气极差的讥嘲:“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故意在我面前教训那女人、赶走她?其实这根本不是你的本意不是吗?”否认,快否认!
“薇薇?”
“你不必再哄我了,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在我没有冲过来拦阻之前,你根本完全没有拒绝那女人的意思,说不定你现在心里已经在后悔赶走那女人,是不是?”薇吉妮亚命令自己不要妒意横生地无的放矢、任性迁怒。
可是满心的醋意让她无法自己。一想到见凌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状甚亲匿,她就难以扼抑的感到愤怒不堪。
然而,最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地害怕失去见凌,比她想像的更加害怕。
风见凌不慌不忙地问道:“薇薇,你这是不是在吃醋呢?”
“我是在吃醋没错。我爱你,所以我不高兴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非常讨厌这样,非常讨厌!”她十分坦率地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并不认为坦率表白自己,或者女性主动向男人示爱有什么不妥。
“这么说来,我的试验成功了。”风见凌笑得格外温和。
“试验?”
风见凌深刻地一笑,才公布真相∶“我从一开始就发现你躲在一旁,于是我便萌生一计,想藉和别的女人亲热来刺激你,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你没道理这么做!”她认定他在强辞夺理。
“我当然有。”风见凌也很坚持。
“是吗?”她讪笑。
风见凌不以为件,继续他自己未竟的话∶““这些日子来你虽然一直和我在一起、对我很好,但我却无法确定你究竟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赎罪?因为你从未对我表示过爱意,所以我想确定你真正的心意,因此才利用了那个女人。”
薇吉妮亚听得完全呆楞不动。她万万没想到见凌心里一直在想这样的事、介意这样的事。
内心不禁激动起来,妒意随之褪去不少。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才不是那种为了赎罪就会随便对人家好的人。”薇吉妮亚佯作生气的表态,唇边已略见娇嗔味道。
风见凌喜出望外地追问∶“你的意思是──”
“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才会待在你的身边。大笨蛋!”薇吉妮亚不依地偎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小女儿般地撒娇,心中满是欣喜之情。
原来在乎这段感情、害怕失去的不是只有她单方面,见凌也是。
“真的爱我?”风见凌不敢置信地重复确定数遍。
“对啦!”薇吉妮亚非常认真地警告道:“所以你今后不准再用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手法来证明我真正的心意,你发誓。”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难掩万顷巨沟般的激情,俯身灼吻她柔软诱人的樱红。薇吉妮亚毫不保留的热烈回吻他。
炽热的激情烈火迅速在拥抱间燃烧,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体温同步增升。
风见凌火热地啄吻她呈玫瑰色的耳根低喃:“再一次向我展现你的真诚。”
“在这里?”不知何时,这样的对话已成了他们之间亲密邀约的默契。
“你不愿意?”他已开始磨蹭她胸部一带的性感地域,挑起她的欲望。
“不是的──”她感到一阵熟悉的酥软,转眼已服服帖帖地服从体内那股被挑起的甜蜜渴望。
她和往常一样,开始非常自然而不害躁的褪解罗衫,把赤裸裸的自己完全放心地交给风见凌,期待他引领她进入熟悉而总令她流连忘返、永不厌倦的神秘天堂。
“这里比较舒服,还是这里?”风见凌低喃。
“啊──”
“看来是这里了?”
“……碍…不要停……继续,求你……”
薇吉妮亚似是深怕难言的舒愉离她远去,激情难掩地紧紧抓住风见凌,不让他有机会逃开她,持续给予她永远欢偷的魔法。
“不要离开我……凌……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不能没有你……”
在云雨巫山间,薇吉妮亚发自内心最深处地低喊着由衷的愿望和恐惧。
风见凌冷眼看着她沉沦疑迷,薄抿的唇勾起深刻的残酷弧型。
※※※今天是薇吉妮亚二十二岁的生日。
薇吉妮亚整天都显得极为兴奋,期待着夜神的造访。
因为外出公干的风见凌一早出门前,曾对她保证过他今晚无论如何一定会赶回来为她庆生,并给她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所以,薇吉妮亚不到黄昏便已盛装打扮妥当,雀跃万分地期待情郎的归来。
其实她并不是很在乎见凌会送她什么生日礼物。她真正在乎、想要的只是心上人陪自己共度生日的那份感觉罢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地猜想见凌所说的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送她钻石吗?不,见凌不是那么俗不可耐的男人。
那是邀她共进烛光晚餐,然后一齐进入欢愉的世界?不,如果是这样,见凌不会故弄玄虚的吊她胃口,依见凌的个性会直接热烈地表达。
莫非是……求婚!?薇吉妮亚因自己过于大胆不害臊的臆想酡红了双颊。
唉唉唉──她怎么这么三八,居然想到这一层来?实在太不知害臊了。
然,若真如此那该多好……薇吉妮亚双眸盛满幸福的梦幻,傻楞楞地疑笑。
突地,她被人从背后偷袭,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前,人已不由自主的沉睡昏迷。
薇吉妮亚重拾意识后,赫然惊觉自己处在一片漆黑中,而且全身动弹不得,情况和先前被风见凌点穴时如出一辙。这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身在何处?是谁胆敢侵入黑十字总老大的私人别墅掳走她、如此待她?黑暗中忽然扬起数个女人低低切切的娇笑声与令人脸红的呻吟低喘。
有人!薇吉妮亚不禁扬声问道∶“是谁在那里?”
“你醒了?”
见凌!?伸手不见五指的阒黑顿时重现光明,薇吉妮亚睁大不敢置信的双眸,惊愕地瞪视着眼前的可怕情景──见凌居然全身赤裸,和五个一样全身赤裸的女人齐躺在偌大的床上卿卿我我、搂搂抱抱。
怒火和妒意霎时在薇吉妮亚心口交织狂燃,她彷如火山爆发般地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立刻离开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你答应过我的,是不是?见凌,快点!”
如果她的身体能自由行动,她绝对不会只是这样破口谩骂。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冷漠无情的话语自风见凌邪恶的唇齿间逸出。
“见凌!?”他的表情、他的冷言冰语都带给她莫大的冲击。
风见凌藏掩多时的仇恨此刻完全展露无遗,充满恨意地道:“我们之间的帐也该好好的清算清算了。”
薇吉妮亚恍然大悟地低叫∶“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我才设计这一切?爱我、对我好、信任我都只是你设计好的阴谋?”不,她不信,她不要相信!
“聪明,不愧是海德堡大学研究所毕业的高材生,一点就通。”风见凌狡黠地冷笑,完全不否认她的控诉。
“见凌?”薇吉妮亚简直不敢相信,她但愿这只qi书+奇书-齐书是一场恶梦。
“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男人,绝对不会轻饶任何背叛过我的叛徒。”他以不变的冷血残酷表态。
“所以你如此残忍的设计我,先占有我的身体,按着解除我的心防取得我的信任,然后诱导我爱上你、骗取我的感情,最后再狠狠地甩掉我,以报复我五年前玩弄你的感情?”不,不,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见凌故意开她玩笑?令她深深疑迷爱恋的见凌是个强悍霸道、外刚内热、深情至性的男人,不是眼前这个畜着残酷狎笑、有着邪恶面孔的魔鬼!
“你全说对了,该满意了。接下来就乖乖闭上嘴巴,好好地观赏我送给你毕生难忘的生日礼物吧!”他冷酷无情地经点她的哑穴,让她无法再出声。
然后他回到满是春色的大床,当着薇吉妮亚的泪眼前,任由五个冷艳的美女狂野激情的侍候他、取悦他,献给他一次又一次的床第交欢。
不……不要……见凌不要……求你……动弹不得亦无法言语的薇吉妮亚面对一幕幕令她心碎的画面,只能无助绝望地默默流泪,静静地承受心被一寸寸撕裂辗碎的折磨。见凌,求你别这样,住手!别再折磨我了。我爱你,真的爱你,掏心掏肺的深爱着你碍…你明明知道的,求你别再伤害我了,见凌……怎奈任凭她的心如何痛楚绝望地嘶喊,风见凌依然无动于衷地贯彻他的报复行动。
※※※尽管心力交瘁、心伤累累,薇吉妮亚还是努力地想挽回和风见凌之间的恋情。
她泪眼婆娑地问:
“你的报复应该已经完成了、结束了,是不是?”
“可以算是。”风见凌冷漠地回答。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过去的一切忘掉,重头来过?”她满怀期待地乞求。
风见凌却更形冷酷地拒绝∶“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薇吉妮亚几乎崩溃的哭喊。
“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我的报复就只能算完成一半。我要的是你彻底的绝望,永远被失去我、遭我背叛的痛苦折磨。所以我们不可能继续在一起。”风见凌冷血决绝地摧毁她最后的祈望。
“可是我真的爱你碍…”薇吉妮亚实在无法死心。
曾经深深爱过的,如何能轻易说放就放?“那是你自己太笨,识人不清。”他无情地嘲弄。
“难道你一点也不爱我?对我连一点真心、一丝留恋都没有?”薇吉妮亚就是不肯放弃任何希望。
“无论有没有对我都不重要。我的原则是∶“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你死心吧!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今后我们也无需再见面了。”
“见凌不要──”
“你走吧!”
“见凌──”
不待她再多说什么,柯德已领命入内,将她强行拖离风见凌身边。
薇吉妮亚绝望地对着他无情的背影不停哭喊∶“见凌不要──见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