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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暴风雨(二)

《《灵道》》

第四十四章:暴风雨(二)谢杨陷入了彻底的晕眩中,唐清的攻击没有丝毫留情,要不是她还要逃走,说不定谢杨就再也起不来了,一禾的手扣着在谢杨的眉心上,连呼吸都已经消失的谢杨,脸色慢慢变成灰黑色,黑色的气息在一禾的手中流淌出来,将谢杨的脑袋完全包裹在了其中,朝大脑中汇聚。柴三的则站在谢杨的身体边,看不见的力量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盘踞了谢杨的全身,刺激着他身上的奇观,片刻之后,一团拇指大的银色光芒在黑色气息的包裹中,从谢杨脑中被排挤了出来,一禾快速地收回手,将黑气全部撤了出去,这时候柴三的手在谢杨身体的上方轻轻地拍了一下,谢杨突然坐了起来,伸长脖子猛烈地呼吸起来,脸上的冷汗磅礴而出,良久之后呼吸才恢复正常,身体已经没有事了,但是谢杨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极其危险,他看向周围的人,却发现林生和唐清已经不见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禾看着指尖上那团闪烁着的银芒,眼睛眯了一下,银芒瞬间消散,他说:“好狠的女人,以她的进步,只怕今不出几日便会成为我们的劲敌,小子,你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能太过大意,或许你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是却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谢杨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问道:“怎么?唐清她人还有林生呢?”

舒清风晃了晃身体说:“林生被她救走了,实在是意外,一个小丫头竟然在我们这群人中将一个人走,只怕说出去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没有机会进人了。”

他的模样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和一禾有得一比,但是他们真实的年纪,叫老头却一点也不过分。谢杨大吃一惊说:“什么!林生被救走了,那该怎么办?”

一禾指了指一边杨立手中的那块牛皮纸,然后将两块方石典要拿在受伤晃了一下,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东西都已经拿来了,林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只有那点本事。”

谢杨摇摇头说:“我总有点不安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什么。”

舒清风转过头看向杨立,将牛皮纸拿了过来,在打开的时候说道:“现在必需将这些妖邪所在的位置全部弄清楚,杨小兄弟,你可知道怎么控制那些妖邪么?”

杨立在他旁边沉默片刻后说:“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看过他运用几次,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舒清风点头说:“试试便知道了,要是不能控制的话,还真是可能会有点麻烦。”

谢杨疑惑地说道:“怎么?不是有方石典要么?将所有妖邪控制起来不就是了?”

一禾在背后说道:“你以为我想得到方石典要是为了什么?为了控制我的同类么?我找到方石典要是为了要毁灭它,让天下妖众免除以后被人控制的命运,这天下的一切,都不应该被别人掌握,各有各的命运。”

控制妖邪自然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得到方石典要无疑是为自己增添了强大的战斗力,但是能在这里的自然都不是平凡之辈,对于用这种邪门歪道恐怕多有不屑,他们更多相信的是自己。谢杨朝舒清风看了一眼,却在他脸上只看到了淡淡的微笑:“不错,方石典要本来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现在要做的是要用牛皮纸将所有妖邪汇聚到一起,然后再毁灭掉方石典要。不过方石典要消失之后,那些妖邪会有什么反应却是未可知的,要是他们在方石典要的毁灭的时候狂性大发,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话,只怕和比被林生控制起来的结果没有什么区别,免不了是一场灾难。所以这么一个场地,倒是需要好好想想。”

欧阳林点点头,思考片刻说:“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需要有人能够用这张牛皮纸才行,不然只怕不好办。”

欧阳林说完便上前一步,担心地说道:“前辈,你不是说过,在进入感灵世界之后,不能让外面进入的力量超过自己的力量,不然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甚至是感灵世界的崩溃,这样……”

欧阳林无所谓地挥挥手,将谢杨的话打断:“无妨,我应承下来自然就会有办法,而且方石典要毁灭之后,出现的情况未必能有多坏,你就放心吧。”

听他如此说,谢杨也不再说什么。舒清风点点头,将杨立叫了过来,将牛皮纸缓缓打开,一片银色的光芒从打开的那些地方射来,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了一片,再往下移开一点之后,舒清风脸色突然大变,看着牛皮纸的一块地方,眼睛久久没有移开。

一众人疑惑地朝他看的那个地方看了过去,只见在大片的星芒之中,一团剧烈地银光在剧烈地闪烁,就如一轮皓月,将周围原本应该闪亮的星星完全比了下去,让人忽视。看着舒清风那凝重的神色,杨立也是疑惑地说:“怎么?咦,那是什么,之前似乎并没有如此强大妖邪在牛皮纸上显示,难道是新出现的么?”

舒清风指着那一团银光似乎有点紧张,皱眉说道:“牛皮纸上所显示的并不是妖邪的强大与否,即使妖邪再强大,它所占据的地方也只有一点银芒。因为那显示的是心力的所在,在封印中千年的妖邪,因为事先布置好的心道阵势,所有才都带上了心道的力量,每一点代表一个妖邪。着一团,表示的是更强的心道力量,按照这里所显示的,这里的强度起码是刚才林生和唐清的千万倍之上,糟了!不能让他们两个到那里,不然一切都将失去控制!”

欧阳林看向舒清风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舒清风看向洞外,神情严肃地说:“不仅知道,而且还相当了解,要是被他们两个闯进去的话,出现的情况将会比妖邪被他们控制更严重!”

林生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刚才前一刻,他在几十米高的空中被唐清毫无怜悯之心地直接扔了下来,全身的骨头似乎都散架了一般难受,右手依旧无法动弹,他刚才分明地感觉到了骨头碎裂地声音,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感觉,因为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没知觉,只剩下肩膀接触上的火热与沉重还能感知它的存在。

在唐清落地的时候他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死丫头竟然敢如此对他,但是看到那双眼中冰冷的神色的时候,林生硬生生地将到了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他在心中咒骂了几句,他发誓只要得到那力量之后一定要将这女人……嘿嘿嘿嘿……不过她要是妄图抢自己的力量的话该怎么办?林生一阵警惕,不过下面的地方却并不是那么好找,到时候只要自己找机会将那女人抛开,然后凭借地势,完全可以先找到那个隐藏了强大力量的地方,然后……如此想到,林生才稍稍安心。

不过他脸上还是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唐清双眼像是固定在空气中一样直直地看着他,嘴唇机械地动着:“快点带我去,要是被后面的人先追上来的话,我第一个便会先杀了你。”

林生脖子一阵发冷,悻悻地对唐清说道:“是是是,我马上就带您去。”

他心里那个叫做不平衡,当初这个丫头不过是一个会点传统道派气劲的人罢了,虽然修炼得不错,但是差自己还是差了不少,现在不过短短几天,自己竟然反被她当狗一样使唤,实在是让他不爽,不过形势逼人,等到一会儿再教训她不迟。

要是魏愁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清楚路边的每一个景物,也会清楚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后,有一个入口通向地下一个岩洞之内,那里——曾经是玄灵堂的前身势力寄存上千年的地方,但是现在却是空无一人。这里面寄存了太多的地面,当玄灵堂浮上水面的时候,为了让这里足够的保密,全部的人被撤了出去,甚至在交战激烈的时候为了不让无孔不入的对方跟踪人员发现,这里被完全遗弃,只是偶尔有人来这里看一下。

毕竟这里所起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只是一个隐藏的地方而已,但是不一样的是,在洞穴的深处,有一处原势力的人基本上全部都知道,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进去过的神秘地方——后堂。自从舒清风他们从哪里出来之后,那里被彻底封闭了起来,但是此时,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那里赶着。

林生在穿过一个连接洞顶、底的石柱时候,小心地朝后面的唐清看了一眼,她跟得非常的紧,林生心里越来越急,机会并不是很好找,唐清已经开始不满,眯着眼睛看着林生冷声说道:“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走了三次,我警告你,要是你再带着我绕路的话,你会后悔。”

林生突然感觉身体轻了一点,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上流失,他朝自己的右臂看了过去,顿时凄厉地惨叫起来:“啊!”

他踉跄地倒退了几步,靠在了石壁上,虽然没有痛楚传来,但是那种恐惧却让他冷汗直冒,惨叫连连。右手已经少了一半,掉在了地上,因为一禾的力量还在影响,他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那种身体少了一部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虽然这个身体林生才用了不过几天,但是却和他的大脑连接在了一起。

林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清:“你、你、你,竟然敢对我下手!你竟然敢伤害我!我、我、我……”

唐清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因素:“你要是再敢拖时间,我会斩掉你的另外一只手。”

林生将脑袋转到了一边,不敢看唐清那令人发毛的眼神,哼哼了几声,一步一回望地朝前走去,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迟钝,走路变得越来越慢,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唐清一道气劲朝林生的大腿打了过去,血肉顿时翻飞,林生依旧没有动作,像是死了一样。

唐清片刻之后走到了林生的旁边,用脚将他的身体踢翻过来,林生的脸上已经见不到一丝血色,瞳孔已经涣散,显然是已经死了过去。唐清将一团银芒打进了尸体的脑袋中,却没有任何反应,林生显然是玩起脱体的那一招逃掉了,唐清眼中寒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浑身冷气地站了起来。

洞穴的另外一边,一条幽深的道路朝前通往了不知名的地方,黑暗是这里唯一的色调。但是在一切沉静的时候,一团银色的光芒从一旁的石壁中钻了出来,漂浮在黑暗地通道中,片刻之后,朝前方快速地移去,像是萤火虫一般——当然,它的光芒和体积都要比萤火虫要大得多。

前方的路突然消失了,立起的是一墙冰冷的石壁,银芒停止片刻,朝石壁中撞了过去,但是这次他没能再钻进去,而是被狠狠地弹了出来。石壁上,一种力量波纹刹那间闪烁,然后消隐。

银芒在空中快速地旋转了几圈,体积变大了数十倍,如火炬一样在黑暗中闪烁,一团强烈的银色光芒分离了出去,朝石壁射了过去,力量再次碰触,一圈圈的波纹朝四周扩散开去,在撞击的最中心,一个小型的力量空洞显示了出来。

银芒抓住机会,猛然朝前冲了过去,钻进了石壁,在另外一边出现。

前面的通道继续连接着,不远处,淡淡的光芒闪烁了出来,那是一个不打的洞穴,但是里面存在的不是石块笼罩的空间,而像是倒立着的水潭一样,一层层的波澜在荡漾着,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光芒忽明忽暗,将那团银芒也染变了颜色。

那里面存在的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银芒突然闪亮起来,像是兴奋一样在空中闪烁旋转不止,良久之后,它才朝里面冲了进去。像是石块投进了水面,一圈圈波澜朝四周荡漾,银芒已经置身在这个神秘的空间之内。

里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边无尽的力量缠绕在一起,有灵道的,还有不明显但是隐藏在某些地方的强大的心道力量痕迹。一切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银芒忍不住自己的激动朝一个方向慢慢地移过去,突然一阵强大的吸引力,朝它包围了过来,瞬间将它拉伸了数十倍,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周围的力量蚕食,拉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那种吸引力难以摆脱,即使它全力而发,也丝毫动弹不得,力量正在慢慢地脱离他,那些力量还在,但是已经不属于它了。力量的剥离越来越看,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银芒就会彻底消失,那时候也就代表他将真正的消失。

银芒几乎疯狂地挣扎起来,但是它依旧在那个范围之内,良久之后,它终于得以挣脱,但是根本没有作用,吸引力依旧存在,将它重重包围。

银芒像疯了一般冲击起来,突然,在不知名的深处,一阵强烈的银芒闪现了出来,银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周围的银色光芒越来越强,那种吸力则越来越弱,终于银芒几乎已经看不到,因为周围的全部是闪烁的银色力量,铺天盖地,要是能将这股力量运用起来,那将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

银芒想欢呼,如果它有嘴能欢呼的,终于被它找了,那在牛皮纸中所在的强大力量,它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快速地投入到了一团巨大的银色力量之中,但是融合并没有发生,它像是和它们完全排斥一样被弹射了出来,它感觉到了,那些银色力量中狂暴的负面情绪,它驾驭不了,至少现在驾驭不了!心力在某一方面便是情绪的一种展示,它们没有普通力量的性质和划分,但是却会因为情绪的感觉而产生不可测的变化,甚至和同一种力量相排斥,但是力量毕竟是一样的。只要有足够强的意志,这些力量便能融合,但是银芒显然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它没有那种包容性和绝强的驾驭控制力。

它急得想大跳,但是随即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周围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却始终被负面情绪所影响的银色力量似乎此时也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周围力量开始了朝它拥挤过来,似乎想将它吞噬进去,同化、进而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银芒再次大急起来,这次的大急却是因为它即将面临的危险。生命毕竟比力量要重要,银芒在那些力量到达的前一刻朝来路猛然冲了回去,这一条通道足够长,外面的银色力量也是在蠢蠢欲动,但是还有足够的距离,银芒顾不得外面的那种吸力,现在必需先冲出去再说,不然它就会变成单纯的力量失去意识里,即使有一定的情绪得到保存,但是那样和死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让它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外面像是被什么力量阻挡了一样,竟然出不去,这时候它才发现,银色力量以这里为分界,外面根本没有。或许,这里根本就是杀戮拥有他们这种力量存在的人所制造的地方,这些人肯定是因为无法冲出去而死在这里,恐惧弥漫在银芒的身上,它在不停地颤抖,这时候,一个人影从另外那一边突然扎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前面刚刚砍了他一只手的那个女人,冷眼地注视着它那一点的存在。银芒颤抖了一下,想要逃跑,一只纤细滑腻的手已经将它握在了手掌中,包裹着那手掌的是一层浓缩着的银色力量。

手掌慢慢地合拢,银芒拼命地挣扎着,光芒大盛,但是现在的它没能逃脱,女人的手将它紧紧地抓在了手中,说道:“我说过,你要是再带我绕路或者逃跑的话,你会后悔的,你的力量虽然比起来周围的这些力量简直像蚂蚁与大象一般,但是说起来,你教我的那种吸食别人的心力的方法我还没有用过,便用你来做第一个试验的对象,这样我抽取周围力量的时候或许会更有把握一点。”

银芒更加强烈地挣扎,但是女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十道银色力量从她眉心射了出来,在银芒周围环绕起来,然后一点点将它分离,抽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女人身上的银色光芒在抽取完银芒的所有力量之后,大盛起来。

良久之后她吐了一口气将,看向周围不停朝她汇聚的银色力量,一双纤手朝周围缓缓地伸了出去,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能感觉到你们的情绪,你们不会满意被困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得懂我所说的,但是,现在你们将会属于我,变成我的力量,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柳叶秘法的圈猛然展了开来,那里面已经分不出气劲和银色力量的区别,将女人整个笼罩在了里面,那种抽取银芒力量的方式再次被运用了出来,不过这次是混合着柳叶秘法运用,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周围的银色力量突然加快了速度朝她包围了过去,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银色的狂涛之中。

第四十五章:暴风雨(三)谢杨顿时激动起来,对舒清风大声说道:“什么!你们一直在灵池中呆到了现在?而那个灵池就是牛皮纸上所显示的那个地方?”

杨立先走了,其他五人在朝林生和唐清去的方向快速赶去,到了现在,舒清风也不再隐瞒,说起了那个地方的秘密。听完了他所说,即使欧阳林也微微侧目,没想到灵池根本就不是一个器械,而是纠结了大量的力量的一种几乎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舒清风点点头:“不错,当时我们确实有错,心智不坚,被一些外物所迷惑,功利心太强。但是之后我们便发现心道的目标不仅仅是妖邪们,他们妄图将整个天下纳入手中,而且以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不可能。那一代心道的领袖经营了多年,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知道了当时灵道的秘密之后,就一直在谋划。空城之祸即使没有他们的灭亡依旧会发生,渔翁得利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而我们现在所走的灵道的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方石典要的雕琢才出来的,要制造一条道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早就知道了灵道能够有另外的走向,而这一道诞生的便是为了分裂当时的灵道,这个想法虽然有点一厢情愿,却是相当可能完成的。当我们发现他们的阴谋之后,便发动了对他们的进攻,之后在灵池中动了手脚,灵池的前身是他们修复身体的地方,一直对其有依赖,所以他们不可能放弃。那之后,我们假装让当时的心道人夺了去,虽然导致他们损失惨重,几近灭亡,但是它们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灵池之中,积累了几乎当时心道全部的力量在里面,要是冲破灵池的话,那后果将不可想象。”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谢杨扫了他一眼:“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舒清风苦笑了一下:“这些事情原本我是打算在这一切结束后再跟你们说,但是现在显然已经不得不说了,为了是保密,但是现在都被他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好保密的?”

谢杨还不放手,他今天必需借机弄清楚一切问题,他不愿意一直被谜团困扰:“但是你们为什么背叛,当时灵道要不是你们,绝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而且,既然你知道你们现在所走的那一道是心道的阴谋,为什么还要顺从他们所想?”

舒清风脚下加快了速度,一边说道:“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一大批人出现了,他们走上了和原本不一样的道路,本来我们是打算将这些人拨正过来,让这一脉人在之后断层。但是在研究中,我们却发现,这虽然是心道人有意想出来的,但是却不失为一条不错的路,一道不应该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而且你不得不承认,感灵破体发生的概率虽然不多,但是一旦发生的话,那结果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到时候灵道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传统道派当时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至少有一批有真正影响力的人开始谋划对付我们,而感灵破体发生的危害,将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借口。这始终是灵道路途中一个巨大的天然的缺陷和威胁,天下不可能为一道所得,所以一直会有其他能力者的存在,只要他们存在一天就能感受到身边似乎摆了炸弹一样不安,那样灵道将永无宁日,只要有一个传统灵道存在,危险便会一直存在。竟然那样我们为什么不走一条更安全的道呢?”

谢杨冷笑道:“这样便成了你们背叛的理由?”

舒清风摇头说:“自然不是,要是这样我们便能下定决心对自己人动手,那也太不是东西了。一切的问题在空城之祸发生后变得严重起来,但是我们当时不一定会输,甚至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是当时的灵池中却发生了一变。那些积存在里面庞大到无法计量的心道力量虽然已经没有意识,但是死去在里面的心道人将一种强烈的负面情绪保留了下来,那里面变得狂暴,而失去了他们的调度,那些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冲出来,心道的力量具有别的道都不具有的古怪特性,即使一点点力量游离在外,也会轻易地进入到同伴的身体中,那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灾难,那样早就的将不是心道的重生,而是造出一个谁都对付不了的超级魔王,那时候必然生灵涂炭。而能控制住局势的就只有我们现在这一脉灵道的控制力量,按照当时的情况,我们要是和你们一起对付传统道派的话,那灵池将避免不了破灭的命运,综合所有,我们最后下定决心走一步险棋,便是你所说的‘背叛’。”

舒清风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样我们才能完整地保留下来,而走着一条路灵道才能避免永久存在的缺陷,对内控制与对外控制其实都差不多,在外面的现实世界中,我们照样能制造出我们能控制的世界,在这个范围内,我们能做到在感灵世界中所能做到的一切。”

欧阳林摇摇头说:“不,不一样,我们这一脉是控制自己,而你们所做的是控制别人,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舒清风一愣,随即说道:“清风受教了,但是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一切都成为事实了,我不想隐瞒什么。当时的情况是始料未及的,灵道中的两脉相互成了仇人,我们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打击,而原本的计谋在经历了争斗之后竟然成了真正的仇恨,而在之后,传统正道对于我们的信任却在慢慢下降,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幸好那时候两方都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力量再来消灭我们。那之后,我们纠结了一批人打着消灭灵道的旗帜在外面行动,四处转移,同时依靠这一点才让那些门派承认我们的存在,我们才能生存在现在。因为在当年的时候,我们五人在灵池之内被人袭击,差点死亡,身体却已经毁灭,那时候我们依靠的依旧是感灵,但是那样的结果相信你们也知道。幸好灵池内的力量替我们维持住了,我们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地将自己的力量性质彻底转移了过来,同时在那个势力中悄悄地培养我们这一脉的灵道人材,继续维持着灵池,同时用灵池已经弱化的心道那修复身体的功能,一直到三年前才从里面走出来。”

舒清风看了谢杨一眼,说:“我知道你想质问什么,我们一直未停止过对灵道的追杀,这是事实。但是当时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外面的控制权,当时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身受重伤的话,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们当时的想法是,竟然灵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不如只有我们这一脉安全地存在,找机会再崛起,那一切都将会成为历史,而且我们当时需要感灵的力量维持和灵池里面当时与心道共同铸造时候那种形成的微妙的平衡,所以我们不断地寻找修炼感灵的灵道中人,取得他们的感灵稳定住灵池,同时我们在后面慢慢掌握了怪物的秘密,并秘密制造,作为一件武器重新稳定我们在那个势力中的威势,并重新取得控制。”

“总之是有太多的不得以,小子,要是当时你是我,你会怎么办?不要冲动回答,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那时候你要是我们,你们会怎么办?幸好在那个势力中的时候,我们已经足够培养出了大量的人,三年前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已经完全重造完璧,外控与感灵世界的控制不一样,身体条件越强越优越,便能够发挥更强的威力,所以才会拖了那么久,为的就是五具完美的身体。”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开始管事,并经由魏愁控制住了势力的全部力量,那时候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说去来倒是感谢小子你,要不是你我们不会出来得那么顺利并站稳了脚跟。我们意识到那是灵道重新崛起的一个重大的时机,被关闭了那么多年,得知当时的情况,几乎癫狂,在身体制造完毕的同时,我们找到了平衡灵池的力量关键,它不需要力量的继续输入,通过内部力量的相互引导让它处在一种微妙的状态,它在自动消耗,却又不会出现崩溃的危险,这会让它慢慢地变得弱小,最后带着一切力量消失。所以我们离开的时候,将其封闭,但是没想到竟然被他们找到了,那种平衡却并不是很强,只要有一个不弱并心智坚定的人进去之后,便会瞬间大破平衡,到时候压制在里面那庞大的心道力量必然再次出世,而且这次顺理成章的是,那两个人还是心道中人。”

“而且他们现在的那种吸食旁人心里的旁门左道,似乎对力量的吸收和融合有更大的好处,也就是说那里压制的力量只要和其中的人融合的话,那将变得更将恐怖和难以对付。和他比起来,小子,当年的你,简直就是小儿科。”

一切都已经解释清楚,但是谢杨依旧难以接受,一切有点复杂,但是他认为还没能到达那种相互毁灭的地步。舒清风的笑谈没能让他笑起来,实际上当场的任何人都笑不起来,舒清风叹了一口气:“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绝对没有隐瞒什么,到时候你要怎么做随便你。希望那两个人还没有进去,而我们能顺利地截住他们,不然,一切就难说了。”

舒清风猛然将力量放开,瞬间,他出现在了上千米之外的距离,受了他的激励,一禾嘿了一声,身体再次化为黑烟,将后面的人全部笼罩住,紧紧地跟随在了舒清风后面。

进入那条通往灵池的道路的时候,一切都非常的安静,柴三充当了照明的任务,天炎术的效果相当不错。走了一段之后,林生原本的尸体便出现在众人前面,一禾上去在他身上探了一下说:“死的不是他,他逃走了。”

众人心里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了上来,看到那面已经倒塌的墙的时候,舒清风眉头猛然一跳,快速地朝前冲了过去,三年前他们从那里出来的地方依旧是老样子,波纹如水一般荡漾,说不出的宁静。一禾松了一口气说:“呼,看样子似乎没事。但是他们两人呢?”

柴三那一直半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谢杨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发出过这么大的声音:“小心!”

前面的洞口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波纹在瞬间被冲散,强大到几乎令人窒息的银色力量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几个人在当场扑倒在地。一禾却慢了一拍,被击了个正着,浑身化成了黑烟,但是只是那一瞬间,之后便被银色的浪潮彻底吞没。

银色的潮水一直持续了近一分钟才停止,谢杨从地上爬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焦急地大声呼喊起来:“一禾!老妖怪!你在哪里?快出来!”

舒清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扫了周围空荡荡的地方一眼,叹息道:“希望他没事吧?”

谢杨坚定地说道:“他一定没事的,不然他也不叫一禾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还是你小子够意思,相信我,就是嘛,我一禾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一团黑烟从地上冒了出来,最终变成了一禾的模样,他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实际上脸色却一片惨白,走动的时候脚步甚至都有点踉跄,刚才被击中,现实是相当不好受。柴三过去搀扶,却被挡开,一禾站到大家旁边,脸色凝重地看着前面已经只剩下一片银色的洞口:“这下只怕真的不好玩了?”

舒清风严肃地说道:“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们其中的一人已经开始了和力量的融合,但是并没有完全,我们现在必需阻止他们继续下去,拖得了一时再想办法,不然今天大家都得死!”

五人在洞口一字排开,纷纷鼓起劲,将自己最强的招式往银色中间狂轰而去,爆炸声、碎裂声、结冰声、腐蚀声、火焰剧烈燃烧、巨龙咆哮的声音……集中在一个地方猛然响了开来,同时的一击之后,强烈地冲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即使五人自己也忍不住纷纷后退。

冲击波横扫之后,山洞已经消失不见了,谢杨抬起头已经能看到天空,地面被力量修整得相当平坦,一直蔓延到了很远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标准的盆地。

但是让五人沉重的是,那团银色依旧在前方剧烈地闪烁,没有丝毫减弱。一禾脸色已经变得更加惨白,但是他却主动首先朝前跳了一步,大声喝道:“再来!击中力量,用自己最精的招式!”

他说得不错,心力的本性比较坚韧,难以削弱消灭,必需击中自己掌握最精确的力量去攻击它,不然一切都是徒劳。五个人再次站在了一起,谢杨卯足了全身的劲,灵道五修力量汇合了劲力疯狂地运转着,然后将柳叶秘法运行起来,虚位八卦在前面猛然形成。这次没有继续加持在身上,而是脱离了身体,朝那团银色射了过去,他知道里面有可能是唐清,但是现在他没有选择,只能用尽全力去攻击——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爆炸声再次响起,这次五人早有准备,已经退到了老远的地方,同时运气力量保护着自己,他们可以算是这天底下最强的人了,组合在一起、随之只是各打各的,但是一起爆发的威力,只怕是真正的神降临都不能忽视。

少了岩洞的阻挠,巨大的蘑菇云朝天空中升了上去,再次将地面削低了数米之深,烟消云散的时候,那团银色已经消失不见,但是五人脸上看不到一点欢喜之色,因为那种感觉还在,他们知道银色力量不是被消灭了,而是在他们攻击之前已经转移了,也就是说——融合,完成了!

五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警惕地朝四周打量着,虽然谢杨依旧不怎么相信舒清风,但是他不可能是说胡话的人,而且刚才那力量的强大也已经摆在了那里,融合成功的人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谁都预料不到。

但是周围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一禾骂了一声:“该死!究竟在哪里!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给本大爷出来!”

“你们是在找我么?”一个如银铃敲出来的声音响了起来,谢杨发誓,他从来还没有听到过如此好听的时候,如将全天下最清新的声音全部汇聚到一起,然后才发出来的,美到甚至能让忘记其中根本没有一丝的感情因素。声音是从天空之中传下来的。

五个人同时抬起了头,朝上面看了去,太阳与他们眼神的中间,一个曼妙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动作,面对着阳光,他们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但是可以看到的,在她周身那将太阳光压制下去的强烈银色。

第四十六章:暴风雨(四)那是强烈到即使对上所有事都不愠不火的欧阳林都不禁色变的力量,六个人齐齐后退了一部,半空中的人影,背着光芒落了下来。到地上的时候,斜阳才看清楚她的脸,那是唐清,却不再是以前的唐清。这一次她从头至尾经历了蜕变,从表面上看去,年纪似乎由回到了当年的黄金年龄,皮肤下一层晶莹的光泽几乎要透出一般,光滑得留不住一点尘埃,但是众人却没有丝毫取欣赏美的兴致。

唐清变了,不只是她的表面、力量,还有她那的眼神。以前的她虽然冷漠,甚至有些不合群,但是斜阳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善良,但是此时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存在,只有银芒在瞳孔第深处不停第闪现,透过那些银芒,斜阳甚至看到了和当初自己一般的残忍和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气。

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有如何比得上现在汇聚了当年心道整个道派所有人力量的集合?从现在的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种绝世强者的气息,她所在的那里,甚至连空气都不敢在流动,臣服于她。

谢杨迟疑良久,才对前面那个女人轻声叫道:“唐清?你、怎么了?”

唐清突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开心的笑容,但是从那张生辉的俊俏脸庞之上,谢杨看不到哪怕一丝代表开心的表情,那笑容是那般的虚假甚至还带着对他们这些人的嘲讽和不屑。柴三眼睛在唐清身上停留片刻,说道:“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即使联手也不行,没有任何胜算。”

一禾眼睛死死第盯着唐清没有移开过,说:“没打过,怎么知道是不是对手?而且,你看她的模样,会放过我们么?”

唐清笑得格外开心,那双美目弯这,像极了了飘扬的柳条,她笑着看着前面的五个人说:“不会,你们今天全部会死在这里。”

她猛然将视线集中在了谢杨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声音低沉而压抑第说着:“现在不要等两个月了吧?你相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林生也被我杀了,你还有什么借口么?”

谢杨苦笑这摇摇头,唐清脸变得冰寒,入冰雕一般:“那么今天是你补偿你所欠我一切的时候了,今天我会让你永远消失在整个世界上!”

说完之后,她身体没有任何预兆消失在了原地,似乎蒸发在空气中一样。欧阳林大声说道:“集中精神!她就在周围!心道的力量到达某一种程度之后,便会迷惑别人的感知,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集中精神!”

谢杨再次北围到最中间,唐清的身体再次在前面出现,但是这次却不是一个,而是千万个唐清将他们团团包围住,舒清风皱着眉头说道:“是幻象么?”

一禾摇摇头说:“不是,不是幻象,这是她用心力汇聚而成的,每一个都是实体,不过其中倒也由一个类似于阵眼的真正控制者所在,只要击中真正的她,周围的她都会消失,不然她现在可以抵挡住千军万马。我以前见过这种招术,那是当年心道的顶级高手,但是他的极限不过是十二人,而这里……”

何止千万?周围密密麻麻的全部是唐清的身影。舒清风冷哼一声:“雕虫小技,她竟然使得出来,我就消灭得了!”

似由微风从舒清风身体中流出,朝四周吹拂过去,谢杨清晰地感觉到,那微风吹过的地方,已经和舒清风由了某种联系,他似乎置身在每一个地方,那是力量,漫布周围的强绝控制力量,那力量足以将笼罩其中的任何一切碾成齑粉。

舒清风大喝一声,力量范围内的一切开始崩裂,北笼罩在其中的唐清分身开始一个个崩溃,散成漫天的银色云雾,舒清风哼哼这,几分钟之后才技术。数以万计的唐清分身被他毁灭成那种银灰色的雾气,他停止的时候,似乎做过剧烈运动一般喘着气,还没等他欣赏下自己的成绩,残余的唐清突然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千万个唐清在同时弯起了眉毛,如银铃碰撞时的声音一般笑着,声音汇聚在了一起,然后所有的唐清将视线集中到了舒清风的身上,带着不屑说道:“就这么点本事么?”

那成片的银色雾气开始荡漾,片刻之后,原本消失的分身再次出现,甚至比原来要更多,舒清风大吃一惊,相再要动手,额头却突然流出了潺潺的汗水,双手抱这脑袋闷哼了一声,差点倒在了地上,但是脚步已经不稳,这种情况下,显然是无法再与人对抗的。

柴三将手朝他伸了过去,还没有碰触到他的身体却猛然弹了回来,一种莫名的力量将舒清风完全笼罩在其中,只要唐清愿意,她甚至能在刹那间杀死他。差距实在是太多了,在这里的几人无疑都是所代表的那一道的顶级高手,但是唐清却是当年心道全部人力量的汇聚集合体,那已经不能再用但个人的力量来衡量,那是一种可怕的强度,他们五人对付不了的强度。

谢杨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舒清风的模样之后,猛然从他那个缺口在四个人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冲了出去,冲到最近一个的唐清的身边,静静第看着她:“你恨的只是我,放了他们,我今天任你处置。”

眼前那个唐清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她不再和周围的分身一样,独立第抬起了脑袋,看着斜阳,那里面是难以压抑的仇恨还有别的什么大学在闪烁这,她发出轻柔的笑声,伸出如软玉一般的手,在谢杨的脸上触摸着:“我当然会杀了你,但是他们今天也别想离开,我相我现在能够明白当年你被另外一个自己控制时候的感觉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美妙了!哈哈,你们今天必需全部死在这里!”

谢杨眼中光芒一闪,咬牙将自己最强的力量猛然从身体内狂涌而出,朝前面唐清的本体冲击了过去,没有任何技巧,到达今天这一步,技巧对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那种力量的融合,不会留下任何不稳定的地方供你攻击。

虽然唐清力量已经强到完全不是和谢杨一个等级,但是这突然而来的攻击还是让她刹那间失神,不同的力量将她吞噬,本体的力量正在不停地变弱,周围的分身开始一个个地消失。

一禾在身后忍不住大声说道:“小子!干得好!脑袋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好用!”

谢杨转过头,看不清楚他眼睛中到底是什么情绪在沸腾,听到一禾的话之后,他无言地苦笑,然后再次转过头看着被一击推到百米之外,疯狂冲击这周围一切的唐清,叹气道:“我的确应该死,但却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你不是唐清,你是一个疯子。”

斜阳那狂涌而出的力量在一分钟之后从唐清的本体上消失,突然的袭击让唐清显然不怎么好过,但是这种不好过只能让她更加愤怒,银色的力量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她不会再大意,不会再给任何人攻击她本体的机会,她虚浮到了空中,厉声喊道:“谢杨!我要你死!”

地面从她周围开始塌陷,朝四周迅速蔓延不止,谢杨脸色一变,在背后地面塌陷第追逐下回到了欧阳林他们身边,舒清风已经回复了原样,但是显然比之前要虚弱了太多。刚在欧阳林身边站住脚,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却已经塌陷了下去,盆地再次分层,像是梯田一样,而他们便在梯田最下面的凹中,这里的位置最低,也最容易承受最多的大学,包括攻击。

唐清漂浮到了他们的上方,银色开始从她身上脱落,入潮水一般朝凹陷于地面之下的五人流去,盆地很快被完全的银色所覆盖,但是唐清觉得这样还不够,她升到了高空,眼中银色的光芒像是太阳一般剧烈地闪烁,无匹的力量在她周围凝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太阳释放这光芒。

然后如奔行了千万里的导弹砸进了下面五个人的所在之地,力量在力量之中爆炸,强烈的牵动于连锁威力,让整个地面完全掀了起来,爆炸的气流排开了天上的云层,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轰鸣声一定传到了千里之外,如此强大的力量爆发,即使是神?有怎能避得过?

土石落下之后,原本的地方已经彻底北改变成了另外的模样,到处是狼藉的石块和坑洞,下面已经见不到任何活物的影子,五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唐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是她的眼睛却在刹那中闪烁、挣扎、然后快速地平息下去。

银光在闪烁,汇聚了全部心道人的力量改变了她的力量,但其中残留的负面情绪,也改变了其他的一些东西。她毫无知觉,却又在抵抗,自己或许已经改变,但是有些东西磨灭不了。

丽江古城之内,宁絮、张远伤、魏愁、赵夕等人正在焦急第等待着,他们知道自己的分量,在他们这一代中他们自然是佼佼者,但是现在发生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得了的,周围的妖邪就沉浸在每一个地方,要是失去了控制,到时候一切都将会会北毁灭。

宁絮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灵道的强者,对红霄说道:“红霄前辈,他们已经去了那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

红霄呵呵笑了起来,宁絮实在是对她的胃口,而这小丫头对于谢杨那小子的情意她是相当明白的,所以她由时候在考虑是不是强逼这谢杨小子取了这丫头?反正看起来那小子并不讨厌小丫头,甚至在心里深处不能说是不喜欢。她拍了拍宁絮的肩膀说:“你就放心把?他们五人在一起,这样史无前例的超级组合,即使天踏下来,他们也完全能将其顶回去。”

确实,五人的强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即使其中可能最差的谢杨,也和欧阳健差不了多少,甚至在某一种程度上还要更强,柴三,即使是前年老妖精的他们都看不出深浅,强大是可想而知的,而舒清风、欧阳林、一禾,这天下比他们强的人,说真的,那还可能存在么?

这样的组合,足以横扫六合,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听红霄这么说,宁絮才放心了一点,但是却还是始终有些担心。她倒不是担心那些妖邪和林生,他们的攻击,即使斜阳打不过,逃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问题出在唐清身上,谢杨对唐清做的事情她也知道,所以即使知道唐清想杀谢杨,她页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为谢杨说话,再加上那种误会,宁絮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放到自己身上自己会由什么样的反映,她不愿意想像,因为那实在不是一个女生的柔弱的肩膀能承受得了的。爱于恨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让人疯狂,让人迷失,让人头破血流,更何况还是两者在一起的纠结。

而宁絮知道,在这方面,谢杨会比她更觉得自己对不起唐清,他会觉得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而实际上这是现实,这样一来,要是唐清相对他动手,他可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微笑这说:“杀掉我吧,我该死”,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这样的情况,有怎么会由安全可言?似乎看到了宁絮的担心,红霄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说道:“你放心好了,可不只是谢杨一个人在,还有一禾和欧阳前辈。”

宁絮点点头,在房间内转了起来,一直坐着的魏愁眼皮突然一跳,猛然站了起来,朝远方看去,说道:“我能感觉到,似乎发生什么大事了,看来事情真的要失控了,赵夕,你去召集这边所有的弟子,做好抵抗妖邪的准备,不能让那些该死的东西伤害任何普通人,甚至不要让它们出现在普通人的视线之内。”

赵夕点点头,快速朝房间外走了去。宁絮听他如此说,和张远伤对望了一眼,后者说:“我去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做好准备是没错的。”

张远伤说完之后,看相魏愁说道哦:“魏兄,这次过来了大批狱炎山和千圣山的弟子,前日我们有各种争端,但是今日,还请……”

魏愁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这次是天下之共难,玄灵堂的弟子绝对不会造次,会和所有人好好配合。”

张远伤感谢第对魏愁点点头,转身朝远处走去。他才走了没几步,远处的云朵突然开始剧烈地运动,朝四周翻滚不止,从那云层消散的中心,强烈的银色光芒照射了出来,像是太阳一般晃眼奇-_-書--*--网-QISuu.cOm。随之到来的,是强烈的爆炸声音,虽然已经经过了百里,但是在场的所有人还是能感觉到,声音甚至形成了波动,推动这空气。

那阵气息吹过,所有人瞬间全部站了起来,朝那边看了过去,一种强烈不安的预感从心中冒了出来,毛孔随着那阵气息而开始紧缩。这麽多年了,他们从来还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感觉,那似乎是只蚂蚁在看到一只大象的脚掌突然要踩在它身上前一刻所有的情绪。

欧阳剑突然激动起来,甚至红霄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他额头上流出了汗水,呼吸甚至都变得粗重,他说:“老祖宗还有那小子他们的气息全部都消失了!”

所有人在刹那间不可思议地叫道:“什么!”红霄更是露出不相信地表情,看着自己的老公,不自然地笑道:“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们怎么可能会消失?又有谁能打得过他们呢?”

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却不得不相信,有种微妙的气息确实在刹那间彻底消失。宁絮的脸改变了颜色,不再是那般轻快调皮的模样,而是像蒙上了一层黑纱一样,她朝外走去:“我要去找他们。”

阳光撒下,但是却像是改变了颜色一样,似乎由银色参杂在其中,魏愁猛然冲了出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像是外面由恶鬼一样地警惕扫视着,他呼吸沉重地说:“不对劲,不要出去,留在这里。”

银色在继续增强,片刻之后取代了太阳的光芒,一团集中的银色光芒在门外不远处出现,然后慢慢扩大范围,中间,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那里走了出来,那双银芒闪烁的眼睛,锁定在房间内所有人的身上。一个少年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到那个曼妙的身影之后,立刻惊喜地叫道:“姐姐!是你,你回来了。”

说着就要跑出去,却被旁边的舒一水紧紧地拉住:“不要动,危险!”

唐梁转头看了一眼舒一水,那天被唐清攻击的事再次浮现了出来,但是那毕竟是他的姐姐,他相信她只是一时失去了理性,才会这样做。他再试着对唐清喊道:“姐姐,你、你还好么?”

在空中的唐清突然灿烂地笑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随着她的一笑变得欢快,她笑着说:“我当然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我从来还未有过如此棒的感觉,因为整个世界都将在我的掌握之中!”

第四十七章:暴风雨(五)唐清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魏愁盯着她,冷声问道:“我师父呢?”

唐清朝魏愁看了过来,微笑这说道:“我想到地狱,你应该能见到他。”

一道无声的力量朝她射了过去,魏愁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像炮弹一般朝後倒射而去,狠狠第撞在墙上,软软地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动弹,不知道死活。唐梁不可思议地看着唐清,结巴地说道:“姐姐、你、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

唐清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扫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们今天所有的人,有两种选择,一、臣服于我;二、去死。”

唐梁摇着脑袋,眼泪却是已经流了出来:“姐姐,你不要这样,我不怪你打我。但是你不能这样,爸爸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会伤心的。”

唐清的眼中突然射出了无尽的怨恨:“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爸爸!爸爸就是死在他们手中,而你却和你的仇人在一起!”

唐梁哭着站在原地:“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一样?你疯了么?”

欧阳剑、红霄、张泰、佰缺拦到了前面,冷声问道:“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谢小子和欧阳前辈怎么样了?”

唐清冷笑第看着挡在前面的人:“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在地狱,或许你们能找得到他们。虽然对我来说,你们不过是蝼蚁,但是却多少还是有点作用,要是愿意臣服于我,阎王或许现在还不想召唤你们。”

宁絮瞬间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第看着唐清,良久之后,喉咙才发出呃呃的几声,脸色变得惨败,厉声对唐清喊道:“死了,这不可能……我杀了你!”

宁絮突然爆发,朝唐清猛了过去,周围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她已经到了唐清的前面,疯了一般挥舞着拳头,唐清身体往后轻轻一仰,一团银光在她身前爆发,架开了宁絮所有的攻势,右手缓缓第伸出,扣在了宁絮的喉咙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谢杨喜欢你,其实你就是一个自动送上门的婊子,呵呵,像你这种人活着,只是在给我们女人丢脸而已,不如让我送你去地狱。”

宁絮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非常困难,但是她却突然微笑起来,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嘲弄第看着唐清,艰难地说道:“说起来,你、你不过是在嫉妒我,嫉妒我能毫无顾及地爱他,而你不能,你才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唐清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冰冷地对宁絮说道:“我怎么可能嫉妒你?有怎么可能爱他?你知道么?我已经杀了他,我怎么又可能会爱他,哈哈,是在是太好笑了,要是我爱怎么能对他下得了手呢?”

宁絮看着唐清:“因为你已经疯了。”

唐清猛然愤怒起来,厉声对宁絮喊道:“你才疯了!我没有疯!我要杀了全天下所有敢让我不高兴的人,现在便是你!”

手开始加大了力量,宁絮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唐清扭曲的脸孔在她前面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愤怒的声音从唐清的背后传了过来:“快放开她!”

张远伤带着两百人将唐清的后方团团围住,站在前面对唐清喝道,唐清脸上露出不屑地笑容,看着身后的那群人。另外一边,玄灵堂数百弟子在赵夕的带领下,加入了包围,唐清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我杀了她你们又能如何?”

张远伤带着数十人没有回答她,径直朝唐清冲了过去,但是还没等到达,一团银光在他们眼前炸开,之后,除了张远伤能勉强站稳之外,那十多人倒在地上没了所有气息。片刻之后,那已经成为了尸体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银光,朝自己的方阵冲了过去,血,开始流淌。

唐清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宁絮身上,没有丝毫怜悯地冷笑着,欧阳剑他们已经不再沉浸,力量朝唐清射了过去,一道银色的幕布在前面竖了起来,将所有攻击全部挡在了外面。宁絮已经越来越无力,但是她的微笑还挂在脸上,积存了良久的气息,吐出一句:“你、真可怜……”

那声音比蚊子还小,但是唐清却听得清清楚楚,她顿时恼羞成怒,手中银色力量开始汇聚,打算在刹那间将宁絮的脑袋轰掉。一柄黑色的利刃猛然从空中划了出来,带着无匹的威力朝唐清的手臂砍了过去,那是凝聚在一起的绝对纯净而强大的力量,要是被砍中,任唐清在强大,仓促之间,手也要段成两截。

唐清不甘心地喊叫了一声,朝后退了去,宁絮朝地下落去,握着黑色利刃的人影从空中窜出,将宁絮接住,快速地后退。

宁絮艰难而大口地喘息这,咳嗽了良久才慢慢恢复,看清楚眼前那张脸之后,大声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知道你不会死……”

谢杨将宁絮扶了起来,站到她前面,面对着不远处的唐清,身上却是毫发无损。一边,舒清风、柴三、欧阳林一次出现在他旁边,房间内的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唐清眼中露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四人:“你们竟然还没有死?”

红霄惊喜地走了过来,看着四人,突然记得好像还少了一个,问道:“一禾呢?他怎么不见了?”

一个声音从谢杨手中的那把剑上传了出来:“我在这里!”

一团黑烟从谢杨手中的剑上冒了出来,幻化成了一禾脑袋的模样,转过看向唐清,大声喊道:“臭女人!想我们死没那么容易!”

在唐清攻击的前一刻,五人就已经全部进入到欧阳林的感灵世界中,自然是安然无恙。唐清安定了下来,身上的银色光芒猛然变得强烈,一团巨大的银色力量在她前面汇聚,她大声说道:“竟然你们还敢来找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们!”

一禾大声喊道:“让你尝尝天下最强的合击技!”

一禾脑袋化成黑烟缩回了剑中,剑身上,强烈得宛如黑洞一般的黑芒剧烈地闪烁这,谢杨运起了最强的力量,掌控这由一禾幻化而成的剑,开到了最大。欧阳林调集着感灵世界中的力量疯狂地朝谢杨身上汇聚过去,舒清风的外控力一层层将谢杨包裹在其中,欧阳林的力量不停浓缩到谢杨的身上和一禾幻化成的那把剑上,柴三身上绝对轻灵的气劲同时朝谢杨身上汇聚,五人的全部力量集合在了谢杨身上。

身体几乎北撕裂,但是谢杨知道自己能够承受得了,一定要承受得住!他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他大喊一声,带着无匹的力量朝唐清射过来的银色力量冲了过去,宛如黑洞一般的利剑被他高高扬起,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猛然朝前砍去。

空气在绝强的力量前崩裂,银色力量被分成了两边,力量继续朝唐清轰击了过去,两边的空气被瞬间抽干,排山倒海第前行。唐清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身体朝后退却了十米,银色力量从她身上狂涌而出,两种力量在空中碰撞。

周围的一切在北吞噬然后化成微粒消失,两种极端的杀伤力在对峙这,力量朝四周波动吞噬,欧阳剑大喝一声:“所有人全部后退!”

谢杨身上的每一寸细胞似乎都在被撕裂,但是他必须将所有的力量压缩起来,然后再从剑上发出去,唐清的力量要比自己这边强大得多,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以一点取对抗一面,要是压制不住,而扩散开的话,那么自己将没有任何胜算。

唐清才刚刚得到力量不久,虽然已经融合,但是运用上毕竟还生疏,今天要是不乘整个机会将她彻底击败,以后随着她力量融合得越深层次,将越难对付,到时候难免又会造成和自己当年一样甚至是更惨重的事态。

力量随着谢杨不停地推进,对面的银色力量已经凹陷了下去,唐清的眼神中出现瞬间的慌乱,谢杨乘势将剑尖推到了唐清的胸前。谢杨的眼中几乎被血丝完全充填,他已经拼尽了全身全部的潜力,但是随着对峙的时间越来越久,抵抗力便越来越强,到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再前进一寸。

唐清身体突然一震,背后,赵夕和上百弟子的攻击在这时候到达了她的背后,只不过是瞬间的间隙,谢杨瞬间抓住,狂吼着将剑朝前推了过去,唐清凄厉地惨叫了一声,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杨,剑已经扎破了她的皮肤,那一刻,两人的眼睛对视到了一起,谢杨看到她眼睛力闪烁这恐惧、不甘,而在那深处,却由一丝解脱。

剑尖的去势停止了片刻,这停止的瞬间,情况再次逆转,唐清的力量再次凝聚了起来,银色光芒以全方位的姿态瞬间爆发,凝聚成剑的一禾瞬间散成了一团黑雾,和着谢杨在这次绝强的爆发中,倒飞而出。

谢杨狼狈地落在了地上,鲜血从喉咙中压制不住地呕吐了出来。一禾在那边幻化了出来,对谢杨大声骂道:“你他妈的臭小子干什么?这时候是心软的时候么?”

谢杨充满歉意地朝周围所有的人看了一眼,眼睛一白,晕了过去。

唐清力量的爆发还在继续,银色的力量像是龙卷风一样朝四周席卷而去,最近的那些狱炎山、千圣山和玄灵堂的弟子像是树叶一样被卷了起来,然后失去了意识,从空中摔了下来。

赵夕和张远伤高声呼喊:“快散开!离开这里!快点!”

唐清的声音从银色中心传了出来,银色龙卷风朝她汇聚而去,快速地收回了身体之中,她闭这的眼睛缓缓张开,无匹的威视和杀气从中透出,那是能寒透人心的眼神。她在愤怒,为刚才的危机而愤怒,她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人,最后指向欧阳林、一禾众人:“你们、今天全部得死!”

舒清风欧阳林众人齐齐后退,柴三以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声喊道:“全部人!所有一切的人全部从这里撤离!”

声音由气劲加持这,扩散到西南的每一个方向。欧阳林再次将感灵世界的投射面展现出来,舒清风控制着在房间内的所有人,在唐清的攻击到达的前一刻,钻进了感灵世界中,建筑物被移成了平地,但是他们已经再次消失。

恼怒的唐清将视线转对向那些普通弟子身上,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抗,所有的弟子在疯狂地四周奔逃,赵夕和张远伤的呼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没有了纪律的人群就像是瞎了眼的奔牛一样,甚至自己人撞上了自己人,场面乱成了一片。

那些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在心力的操控下,眼中闪烁这银光站了起来,扑向了以前的同伴,用牙齿、指甲、兵器伤害这每一个活着的人,直到他们的大脑受到破坏才彻底倒下,不再起来。

这边的人在奔逃,而另外地方看不清情况的人,却还在往这边快速第赶来。本来就是为防御妖邪而来的他们听到这边的响动,以为这边的妖邪已经失去了控制,齐齐朝这边赶来。

玄灵堂、狱炎山、千圣山以及这边一切和他们有从属关系的大小门派的人纷纷朝这边赶了过来,成千上万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妖邪,而是一个立在半空中北银色光芒包裹着的女人,还有下面乱成一片的同门们。

张远伤和赵夕冲着赶来的同门前面焦急地喊道:“全部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不要过来!告诉所有人离开西南!”

那些赶来的人不知所措的停了下来,看着对面那些死去的同伴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参与杀戮,血肉铺满了地面,一股寒气窜上了所有人的心头,当那女人的眼神扫过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唐清突然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享受着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别人生命的时候,她的大脑从极度亢奋中突然出奇地宁静下来。她感受到了每一份存在与自己身体之内或者之外的银色力量,她感觉到了它们的变化,每一个微小地变化。甚至在整个西南存在的那一点点不属于她的银色力量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变化。

她记起了林生之前的所说所做,一丝笑容从她嘴角浮现了起来,她伸出手,按照某种规律慢慢地挥舞着,似乎在跳着一支柔美的舞蹈,银色缠绕着她,随着她的舞动而流转不止,下面那些赶来的人们在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危险的境地,呆呆地注视着那个绝美的女人。

唐清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她看到了在西南的每一个地方,绿色的烟雾升上了天空,几乎将整个天空完全笼罩。那种让人恐惧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警醒,他们恐惧地看到那些绿色的烟雾朝这边飘了过来,汇聚在了一起,那透露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不安气息。

第一团绿色烟雾凝聚成了妖邪,然后是第二团,所有的绿色烟雾开始了扭曲、汇聚,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妖邪围绕在了唐清的周围,盘踞了整个天空,根本数不清楚数量。下面的人心脏缩成了一团,这一刻终于开始了没命的逃亡,先不说那个女人,光是那些妖邪就不是他们这点力量多能阻挡的。

全部的妖邪对着唐清缓缓地跪下,唐清,平摊了一下双手,然后眼睛看向下面彻底陷入了混乱的人群。

张远伤和赵夕对望了一眼:“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在一起抵抗才能由一丝生机。”

两人同时转过身对周围混乱的人大声喝道:“不要乱!朝这边靠近!不要乱,朝我这边,现在逃也没用,大家靠在一起抵抗才有机会!”

混乱中,两人的声音却是那么微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有附近少数的一些人朝这边走了过来,汇聚在两人的身边。妖邪在唐清的指挥下,朝下面的人群咆哮着冲了下来,惨叫声顿时响成了一片,血腥味充斥了天际。张远伤和赵夕还有十几个人靠在了一起,对抗这周围数不清的妖邪,同时朝隐蔽的地方不停退着,张远伤一边斩杀这周围的妖邪一边对赵夕喊道:“这边不能再呆了!现在怎么办?”

赵夕大声喊道:“朝北方去。老杨他们应该会去那里!”

张远伤砍掉一头妖邪的脑袋之后,大声说道:“好!你过去,我必须回狱炎山一趟,和师父他们说清楚情况,现在必须要汇聚全天下所有的力量,不然其他所有道派的势力将会被全部摧毁,甚至是普通世界的人只怕都难以避免。要是我们没有在魔女冲出西南的时候彻底联合一切力量,末日将会到来!”

第四十八章:末日(一)夜无声笼罩整个西南的大地,杀戮还在继续。这一天,无数普通人发誓看到了超自然的东西,那是一阵阵的绿烟,然后变成了“厉鬼”的模样,甚至有人亲眼看到它们将人杀死,鲜红的鲜血流了满地,在死亡的气息中,它们继续变化,扑向了另外的人。

这一夜,在残杀了千多狱炎山、千圣山和玄灵堂的弟子之后,沉浸了千年的妖邪们继续扑向了整个西南道世界其他的残存的门派,虽然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风声,和十年前那个叫谢杨的疯子一样但是却更强的魔鬼诞生了,这次她没再通知任何人去向她朝拜,而是直接操纵这妖邪,扑向了一个有一个的门派,生命在残杀中消亡,鲜血在疯狂的力量下流逝,没有停歇。

这一夜,一些小门派自知无法保全,自动解散,进入到普通人的世界,努力地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但是在他们无意地展示出哪怕一点点的力量之后,妖邪便会在某一个时间悄悄第出现在他背后,用手穿过他的背部,捏住心脏,然后在痉挛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拼死抵抗的门派所面临的是更惨烈的结果,成群而至的妖邪疯狂袭来,力量完全不对等的时刻,面临的只有是北虐杀,他们看着自己一个个同伴在身边北撕成了碎片,然后轮到自己。

那一夜,有人记得,悲凉和恐惧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西南。

柳叶门,现在的柳叶门已经不复从前,整个门派之内,不过只剩下二十几人,即使和当年最弱的时候相比,也是不知道要差到哪里去了。本来在谢杨的手下损失惨重的他们,在随后又经列了唐长海的离开打打击,整个门派从此一蹶不振,沦落成为三流的小派。

唐长林在那之后长长沉默寡言,神情恍惚,在今后的日子常常黑着一张脸,怒火在不知名的时刻便会爆发,如此之下,更多人离开了柳叶门,人数最少的时候,甚至只剩下十几个人,现在的人数还是算上了刚进门不久,甚至是什么都不会的新弟子。

唐长林在那之后管的事也越来越少,柳叶门几乎处于一种解体的状态,各个弟子都各自过这各自的生活。但是在惨叫声响彻整个西南的时候,唐长林却将所有人全部召集了回来,来的只有十几个人,没来的那些或许是不想再在整个疯狂的地方呆下去,或许是根本就已经被妖邪杀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纷纷将视线对准了叫他们过来的唐长林身上,他竟然开整个口,那肯定就是由什么解决的办法。但是唐长林一开口,便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我没有什么办法,这场灾难是躲避不了的。在这个世界,就要有随时承受死亡的觉悟。”

一个年轻的弟子,站了起来大着胆子对唐长林问道:“那掌门叫我们来可有什么事?要知道这可是非常时期,我们汇聚在一起,气息就会越明显,那些妖邪找来的时间就会越快。”

他大义凛然地说完之后,想起唐长林之前发火的模样,他顿时缩了缩脖子。不过意外的是唐长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气,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扫了那年轻弟子一眼,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不聚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了么?以你们那种控制力,完全不懂得完全收敛自己身体内的气息,而且就算收敛得住,你以为妖邪就找不到你了么?”

那个年轻弟子对唐长林的说法有些不满,再次反驳道:“我们可以去北方或者四川,那里有玄灵堂和狱炎山还有千圣山,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抵挡住这些妖邪,只要我们汇集在一起,便可以彻底消灭它们!”

唐长林不屑地笑了一下:“你以为北方又多得了么?这些妖邪自然是可以消灭得了,但是你们今天看到了那些游走杀人的尸体了么?”

几个人惊呼起来:“尸体!?不可能,尸体怎么可能会出来游走?”

唐长林冷笑道:“竟然可以有妖邪,为什么尸体不能行走,然后杀人。难道那些妖邪只不过被人控制住罢了,那个背后的人的强大是可想而知的,就算北方和狱炎山他们消灭了妖邪,但是谁敢保证有更厉害更古怪的东西冒出来?那些尸体便是证据。他们打败不了那个背后的人,相信你们今天也感觉到了那次爆炸,还有那绝强的气息,整个天下没有人是其对手,任何人都杀不了她。”

一个年纪稍大,加入柳叶门已经有些时日的男人站了出来,先是恭敬地对唐长林一拜说:“门主今天将大家聚集起来,必然是心中已有计策,今日门主要是能救我等性命,我等必然誓死追随。”

其他人对望两眼,也是信誓旦旦地向唐长林保证。唐长林眯这着眼睛对眼前的众人说道:“你们这么说,便是之前对柳叶门不忠?需要我救你们性命之后才能换?”

一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是事实,但是却知道这不是承认的时候,那个说话的人再次站了出来,对唐长林说:“门主误会了,我等一向是对柳叶门忠心耿耿,岂会有不忠之说。”

唐长林撇撇嘴,他自然知道眼下这些人打得什么注意,不过现在却不愿再多说,片刻之后正色说道:“我今天请大家来,自然是为了我们的生存问题,但是整个方法由没有用我也不知道,却总好过等死,毕竟是有了希望。”

下面的人无奈地点头。唐长林闭上了眼睛,身上的气息慢慢放大,即使下面最弱的人都能感觉到唐长林的气息,一个弟子激动地对唐长林说:“门主,你、你干什么?你这不是要将妖邪引来么?”

唐长林看了一眼下面乱哄哄的人群,挥挥手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说:“我就是要让妖邪过来,反正它们要出现,只不过提前一点时间罢了。”

下面的人又要乱,唐长林眼神瞬间犀利,朝下面扫了一眼,人群才将到了喉咙力的话咽了下去,房间内气氛有些压抑,让人浑身不舒服。最初对于唐长林的那种希望已经慢慢消弭,最初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不再愿意跟着唐长林发疯,亲自取吸引那些妖邪到来,即使独自一人出去也是难逃死亡,但是总比一会妖邪便过来将他们撕成碎片多活了些时间。

那年轻人站出来对唐长林随意地抱了抱拳头说:“门主,我突然记得家中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也没等唐长林表态,便转身朝外走去,见唐长林对那人下手,其他人胆子便也慢慢大了起来,又有几个人表态说家中有事,紧跟在年轻人后面走了去,其中一人明明家中已无他人,孤家寡人一个,竟然也说得毫不脸红。唐长林静静地看着那些离开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下面的人渐渐开始浮躁起来,他们都是柳叶门的老人了,要说出“离开”二字确实有点不好开口,但是要是不离开的话,妖邪呆会肯定是要来的,那肯定将会生命问题。唐长林在上面悠闲地端起了一杯茶,品了一口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声音淡淡地对下面的人说道:“要离开便走吧,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他如此说,下面的人倒是显得不好意思了。不过不好意思是归不好意思,毕竟还是性命来得重要,又两个人走了出来,那两人是十年前便已经在柳叶门了,看着他们站出来,唐长林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悲伤,说:“你们也要走么?”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刚要开口,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惨叫声,还有大喊救命的声音。所有人悚然朝外面看了去,浓烈地妖邪气息传了进来,外面的救命声已经消失,那几个刚出去的人显然是已经丢了命了。

里面的人慌乱第挤成了一团,像是外面由恶鬼在盯着他们。实际上那是比恶鬼还令他们恐惧的东西,恶鬼还不一定见人就杀,但是外面那些妖邪,却是一定会杀了他们。因为它们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人,根本不在乎多杀他们几个,而且那似乎也是它们的任务。

门口一片绿气涌了进来,数十妖邪在那里凝聚,对面的那面墙因为阻挡了它们的视线,被瞬间拆毁,看到外面的情况,那十几个柳叶门弟子几乎是亡魂皆冒。唐长林终于从中央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扫了一眼人群之后,跳到了最前面面对这那群妖邪,同时对身后的人说道:“不要慌,大家在我身后什么都不要做便行了。”

听他如此说,虽然慌乱,但是毕竟门主的余威尚在,一群人咽着唾沫躲到了唐长林的身后,看着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唐长林稳了稳身体,在妖邪还未朝他扑过来之前,大声喝道:“我不管你们听不听得懂我的话,我现在要见你们的主人,由重要事情相告,不然要是误了大事,你们负不起责任!”

或许是听懂了,那些妖邪突然在原地不动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妖邪去像唐长林所说的去向它们的主人报告,而是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动作,唐长林威武地挥着手臂对前面的妖邪大声喊道:“难道你们听不懂么?还不去……”

他的话还没有落下,前方的夜空中,一团银色的光芒爆了出来,如手电一样,将一束刺眼的银光投射在了唐长林的不远处,一个曼妙的身影顺着银光慢慢向下移了过来,就像坐在电梯上一般。妖邪随着唐清的出现,化成了绿烟,消失不见。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我已经知道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希望它的确是足够重要。”

唐长林事没先说,而是对着那个在银光中的身影恭敬地跪了下去,大声说道:“柳叶门唐长林带领门下弟子拜见主人。”

身后的人大吃一惊,惊愕地张着嘴看着唐长林,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唐长林所谓的办法就是朝对方跪下。见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唐长林转过头怒斥道:“还不快跪下!拜见主人!”

身后一个人小声地说道:“我们又不是狗……”

这话虽轻,但是在场的却是谁都听得清楚,唐长林激动地转身对那人大声喝道:“你说什么!我们当然不是狗!我们只是将主人视为神!”

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用了,跪就免了,你最好先将你所谓的重要消息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银色的光芒消散了下去,唐长林刚打算开讲,却听见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唐长林刚想转头再骂,眼睛在扫过前面那个身影的时候猛然停了下来,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定格了一样,让他固定在原地,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有眼中的惊奇和不可思议在不停变得强烈,看着眼前那个已经清晰的人,唐长林几乎结巴地说道:“小——青,是你!”

玄灵堂这几天几乎忙不过来,除了联合各方的势力之外,还要整理从西南传递过来的大量的信息需要处理,他们必须每时每刻都要紧盯着那个地方,以确定唐清在什么时候会攻过来。

狱炎山和千圣山调遣了大批的人过来,因为相比他们的偏远,玄灵堂现在总部的所在要比那里会更早承受灾难,而万一要是连玄灵堂都被摧毁的话,那么又还有什么地方能够阻挡唐清的脚步?

玄灵堂的每一个人都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高速地运行着,尤其是几个头头,几乎连人都要累垮。那天侥幸没死的魏愁还在治疗,而那几位最顶级的几位,却要和一禾、欧阳林、柴三以及千圣山的两位高手研究对付唐清的方法,所以一切都落在了和张远伤一起逃回来的赵夕等少数几个人身上,前面还拍这一大堆人报告今天最新的消息,虽然已经相当疲惫,但是赵夕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前面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西南的全部势力已经被清除光了,死亡人数在三分之二以上,少数的人因为归入了唐清手下,才得以逃得一命。这些消息的来源,是一些普通人,他们虽然不是道世界的人,但是却与他们多有联系,在西南道世界人一例不存的时候,他们可以终于能够帮上大忙。

虽然发过来的消息都是一些边缘的消息,但是这也足够了,从这些细碎的消息中间能分析出不少的东西。前面那个人向赵夕报道道:“今天西南一个偏远的地方已知的最后一个门派被灭了,整个西南已经没有任何对唐清有危险的……”

那人还没有说完,一个人突然急匆匆地冲到了赵夕的前面,喘息着说道:“不好了,刚才西南的一个普通点发消息来说其他和我们有联系的人已经全部失去了联系,消息发到一半的时候,就中断了。”

赵夕眉头猛然一跳,现在连那些普通人都受到了伤害,看来西南对于他们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盲区了,以后发生的一切,都将难以预料。思考片刻,赵夕脸色凝重地对那弟子问道:“那边最后的消息具体说了什么?”

那弟子赶紧说道:“消息中说,柳叶门唐长林和唐清勾结到了一起……然后便没了。”

赵夕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和唐长林并不算熟,但却是知道当初在玄灵堂从西南初生的时候,难免要知道一些该知道的情况,所以当时选择了和柳叶门合作,但是唐长林的态度一直暧昧,所以最后两方的接触才最终结束。但玄灵堂许多的信息却是已经被柳叶门得知,当初那些只是被认为是没什么大用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被唐长林从这方面敲了一记闷棍。

赵夕对下面弟子大声吩咐道:“让各队的人注意,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到来,他们切断我们的消息来源,便是不想我们知道他们的信息,而那样往往也就是战争来临前最明显的信息!你,去通知千圣山和狱炎山以及各门派的人,将事情明说便可以了,不要隐瞒任何任何事情。”

赵夕吩咐完之后,转身朝后面走了去。有些事情他还做不了主,不是不能,而是不行,毕竟他的资历和历练都还不够,有些事情不够缜密,思考也不够,所以他必须要去请示舒清风他们。

那是在总部里面的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如今这层小楼力,聚集了当今天下最顶尖的高手。赵夕敲敲门之后,等里面答应了之后才进去,他对里面的前辈们一个个地拜了一次,然后才将事情和舒清风说了一遍,所有人的脸色都有点凝重,但是舒清风最后却是拍板说:“这些事情你自己去处理,不必事事都来请示我们,哪种形式不要紧,只要知道她出现的地方,最后对决的,始终都是拳头。”

赵夕点点头,刚想转身,却发现二楼的走廊上,一个人走了出来。一禾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那人喊道:“小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快点下来,你对各方面力量都由一些涉猎,联合的运用也了解得最多,说说你的想法。”

谢杨脸色有些憔悴,伤倒是其次,主要的是事情最终走到了他不想见到的地步,还有唐清,让他心痛。

谢杨还没有回答,柴三却是接过一禾的话说道:“小友似乎心中多由疑惑,而且刚刚从病床上起来,以我之意,还是出去走走为好。”

他这么说,一禾也没有意见。谢杨对下面的十多个分别点了头,看到千圣山那对师兄弟的时候,带上了淡淡的抱歉的笑容,当初在千圣山的时候,与二老的对战还历历在目。两位也不是小气之人,不会在意那么多,还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这时候要谢杨说,还真的说不出什么东西,最后他还是按照柴三说,出去散散步,去看看那些老地方也好,这个城市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

谢杨和赵夕一起走出了小楼,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赵夕在到要分路的时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谢杨,还带着些忐忑,问:“老杨,你还怪我么?”

谢杨微笑了起来,淡淡地微笑说:“不怪,我从来就没怪过你,即使骂你的时候也只有气,不要想太多了,我跟你说过,我们永远是兄弟。你去忙吧,我偷偷懒,去外面走一下。”

说完之后,顺着路慢慢地往前走着。赵夕看到了一个年轻,但是却苍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的沉重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谢杨像是老了。

第四十九章:末日(二)有些漫无目的,谢杨不知该往哪里去,现在玄灵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成为朋友了,在这个城市中不需要再小心翼翼,想走就走,想下馆子就下馆子,但是这样自由的氛围谢杨像是不习惯一样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

前些日子在这里的时候,由于害怕玄灵堂的人,他什么熟人都没去见,生怕那些朋友们被波及到。但是现在想到即要到来的灾难,谢杨突然想去见见那些老朋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欧华,但是去到四年前他的公司的时候,那里却已经变成了一家豪华的酒店,最后寻觅了良久,谢杨才找到原来欧华他们住的地方,敲门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回应,谢杨问了一下,才知道欧华和何姗姗出门好几天,还没有回来过。

谢杨颓然地吐了一口气,房门旁边的楼梯上坐了下来,任由经过的人对他投来古怪的眼神。一坐便是到了下午,几个小时,谢杨的大腿坐得麻木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像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却从下面走了上来。

谢杨眼睛一亮,那是欧华,虽然他现在比几年前还要显老一些,但是谢杨还是不会认错的。欧华见到谢杨之后也是呆愣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谢杨对他微笑了一下:“老欧,好久不见。”

谢杨心里很高兴,当年的少年都成了中年人了,头发也有秃顶的迹象了,一切过得还真是快。欧华脸上没有出现谢杨意料之中的激动的微笑,而是沉默着上前一步,突然扬起手狠狠地在谢杨脸上抽了一巴掌。谢杨被这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打楞在原地,欧华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漆黑,他愤怒地看这谢杨,猛然抓住了他的衣襟,像是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厉声喝道:“你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么?”

谢杨看着欧华那狰狞的表情,显然有点迷茫,还有点不知所措,连忙问:“老欧,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们没仇吧?”

欧华一把将他身体抵到墙上,恶狠狠地说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你有多混帐么?你他妈的你简直不是人!畜生!”

欧华的脸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谢杨脸色凝重起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么?”

欧华大声喝道:“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你还记得你对袁媛的承诺么?你还记得么?要是你不记得为什么还要娶她,你为什么要娶她?你是一个男人么?你答应过永远陪着她,但是为什么要走!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袁媛快死了!”

欧华猛然大哭起来,收回拳头一拳砸在谢杨的脸上。谢杨大脑瞬间空白,那一拳狠狠地击在他的脸上,他毫无知觉地任由身体撞在背后的墙上,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欧华的所说的那几个字,在他大脑中静静地盘踞着所有的空间。

袁媛快死了!

两滴泪水从谢杨眼角滑落,他突然从地上快速地站起来,擦干净眼泪,抓住痛苦的欧华:“高速我,现在袁媛在哪里?”

欧华靠在墙上,泪眼模糊地说道:“你这个畜生,竟然要走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还要让她等你,你知道她身体不好,有遗传病,随时都可能死,你个畜生为什么还要让她痛苦?在你走之后她的病便开始复发,但是她一直隐瞒着,照顾你的父母,身上的病痛从来都不说,一直只是从附近的药房力买一些止痛药,身体一直消瘦,直到病倒在地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伯父伯母送她到医院,医生说她的病已经到了末期,必须要送到上海的大医院去治疗,但是袁媛却坚持不肯去,她说要等你、要等你回来,她怕你回来的时候看不到她……”

谢杨的泪水再次落下,他要紧了牙齿,抓住欧华的肩膀,身体的力量全部提了出来,带着欧华直接拔地而起,撞破了拦在上面的墙,朝那个遥远但是却时时想念的地方飞奔而去。

欧华指着前面的那家小小的医院,对谢杨说道:“她就在里面。”

他脸上因为刚才高速的飞行而变得惨白,谢杨看了一眼他,转身朝医院里走了进去。这里已经是家乡的小镇上最好的医院,但是医疗环境却并不是多好,甚至说得上简陋,治疗一些简单平常的疾病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那种罕见的遗传致命的疾病,他们除了做一些基本的护理之外,只能让病人在病床上等死。

还没有找到袁媛,在病房的走廊上却先碰到了妈妈。妈妈已经彻底变成一个老人了,身体有点佝偻,脸上带着伤心,儿子的消失,和若亲生女儿一般的儿媳妇又病倒随时可能失去性命,让整个老人心力憔悴。

在看到谢杨的时候,她几乎良久才反映过来,模这谢杨的脸大哭起来:“儿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呜……”

谢杨稳住她的身体:“妈,袁媛在哪里?”

妈妈擦干净眼泪,转身朝袁媛的病房走了过去:“儿啊,袁媛这些年为了我们家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但是她自己身上的病却从来不和我们说,你爸爸和附近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好儿媳妇,但是你却为什么要皱眉对她……”

谢杨的脸上写满了自责,随着妈妈的话,泪水再次落下,妈妈打开了房门,并没有跟着儿子进去,在病房外面轻声地说道:“儿啊,医生说袁媛已经没有几天日子了,你好好和她说说话,她是个好女人,你跟她说,你下辈子还要和她做夫妻,把欠她的在下辈子都还……”

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谢杨转过头朝病床走了过去,他全身都在颤抖,一步步地走到病床边上,袁媛睡着了,当年那个随时会脸红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的模样,中年的劳累和病痛折磨,让谢杨在她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肉了,脸色灰败而苍白,细腻的皮肤也已经变得粗糙,眼角,甚至已经出现了鱼尾纹。

看到她那幅模样,谢杨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颤抖地将袁媛安放在床上已经皮包骨的手握住,眼泪决堤而出,抽泣着:“对不起、对不起……”

袁媛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睁开,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有些浑浊,当看清楚坐在床边的谢杨的时候,她眼睛闪亮了一下,然后张了几次嘴,声音微弱地说道:“你回来了……”

那似乎是在一个普通的女人在看到早上出去劳作,而在晚上回来的丈夫时候发出的问候,她没有激动、没有责怪、没有千言万语,用她最大的力气吐出空气,撑开嘴唇,发出的声音却是那样的微弱而无力:“回来就好,你回来就什么都好了。”

谢杨全身在抽搐着,他从来还没有这么伤心,这么自责过,他拉起袁媛的手,说:“你骂我,打我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该就那么走……”

谢杨拉这她的手打这自己的耳光,泪水滚滚。袁媛说:“不要、不要打你……我不怪你,我说过要等你,我不后悔……但是我没用,只怕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也没有时间等你了,你还是当年的样子,我却变丑、变老了,对不起……”

谢杨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袁媛眼睛看着他的脸,好久都没有离开,最后,她微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了当年那种羞涩的潮红,她说:“你回来就好,我死之前能见到你就没有遗憾了……回来就好……”

她将脑袋正了回去,喘息了几口谁:“我累了,我想睡……”

她眼睛慢慢闭上,谢杨全身突然一震,大力地摇晃这她的手:“你不要睡,你坚持住,我回来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袁媛似乎听不见了,她的眼睛已经闭上,脉搏正在慢慢消失,她太累了。谢杨凄厉的声音发了出来:“你不要死……我不会让你死!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救活……一定不会让你死!”

几个医生走进了病房,一个医生看了看仪器之后,翻了翻唐清的眼皮之后,对谢杨说道:“请你离开……”

谢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紧紧抓这宁絮的手没有松下,醇厚的力量从他手掌中流出,注入到宁絮的身体之中,她的脉搏慢慢地恢复,但是一旦力量的效果稍微一弱,脉搏又立刻转弱,几乎消失,谢杨不停地注入力量,但是每一次注入的效果总是越来越小。

他嘴里喃喃地念着:“我一定会救活你,我发誓一定救活你。”

医生已经不耐烦,对谢杨大声说道:“请你离开,你这是在耽误我们治疗,你要是再这样,到时候病人要是出问题,你自己管……你干什么?”

医生看着谢杨弯下腰,将宁絮从床上抱了起来,立刻抓住了谢杨:“你干什么?”

谢杨没有理他,抱着宁絮便要往外走去,两个医生和护士堵在了门边,谢杨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走开!”

医生和护士被他那眼神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朝两边退了去,后面的医生已经拿起电话打了110,妈妈看着谢杨抱着宁絮出现,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他说道:“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把袁媛放回去……”

谢杨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袁媛活过来。”

力量将谢杨全身缠绕了起来,强大的起来朝两边排开,医生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全身无风自动的谢杨从地上升到了空中,然后朝远处入导弹一般射了去。任他们见识再多,也未从想过一个大活人竟然能像导弹一样飞走。

玄灵堂,一禾猛然跳了起来,抓住赵夕的肩膀大声问道:“你说什么?谢杨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同时将视线投射过来,宁絮更是直接飞扑了过来,对赵夕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前天不还好好地在这里么?”

赵夕苦笑一声:“那天他伤好之后就说一个个人出去走走,然后便没有人看到过他,直到昨天还没有人看过他,我才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远伤已经出去找了,他在这边的熟人多,相信不久之后就会由回音。”

一禾拍着手,焦急地说:“那小子这时候可不能玩失踪啊,现在可是紧要关头,他可是我们其中唯一一个灵道和气劲都达到了相当规模的人,我们商量的一些招术和对策都需要他在才能玩得成,这可如何是好?”

舒清风倒是没有那般焦急,不急不慢地对赵夕问道:“西南那边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赵夕摇摇头说:“没有,那些东西像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欧阳林对一禾问道:“那张牛皮纸呢?上面没有什么东西显示么?”

一禾苦笑道:“这件事还忘了和你们说,牛皮纸已经变成废纸了,除了作成牛皮带或者煮了吃之外,我想没什么作用。”

舒清风看着一禾说:“你可考虑过了?”

一禾眉毛一跳,立刻坚定地摇头:“不行,你要我用方石典要控制我的同胞?这不是疯了么?你以为我为什么费尽心思想要方石典要,一找就是上千年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没有人能再用方石典要威胁到妖众的生存,但是现在竟然要我对自己的人实施绝对的控制,不行!”

舒清风接着问道:“那你可找到了毁灭方石典要的方式?要是现在不毁灭它,那些妖邪就会继续在唐清的绝对控制之下,她的力量足以结果牛皮纸所有的力量,甚至要比牛皮纸控制得灵活自如。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用方石典要,将妖邪重新控制回来,不然唐清再加上那么多妖邪,天下根本就没有人能挡得住她。”

一禾难以抉择,要是动用了方石典要,那这些年自己的找寻和目标又算什么东西?但是要是不用……欧阳林在这时候对一禾说道:“有些情况或许已经不同,要知道你是它们的同伴,你以前也是它们中间的王者,利用方石典要只是一时之计,你大可等之后再找方法毁灭掉方石典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一禾,最后他咬咬牙最终点头。舒清风微笑地点点头,欧阳林将一直放置在他感灵世界中的两半块方石典要拿了出来,递给一禾,一禾看向他:“现在便开始么?”

欧阳林点点头:“事不宜迟。”

一禾眼中挣扎片刻,黑气从他手中浮出,将两块方石典要上的所有禁制全部去掉,然后用慢慢包裹起来,方石典要中的一块在它的力量中呆了上千年,对于它的特性,没有人能比一禾更了解了。

刺眼的光芒和如水一般的诡异波动从方石典要的断裂处传了出来,眼看两块方石典就慢慢合在一起,一个弟子却慌慌忙忙地从外面闯了进来,喘息着说道:“外面、外面……”

显然是已经激动到连话都难以说得出来,柴三将一道柔和的力量打进了他的身体,他才喘过气来,说道:“大批妖邪出现在城中各处,已经和我们发生了冲突,四处都打了起来,还有一些相当古怪,眼中发出银光,但是显然已经死了的人,外面到处的是,它们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突然出现,然后潜伏到我们的周围。”

赵夕立刻跳了起来:“什么!出现在全城各处,四处都是普通人,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宁絮说:“唐清已经疯了。”

赵夕和舒清风对望一眼,果断地对那人下命令:“命令各派所有弟子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本城所有的据点,即使出现一些伤亡也在所不惜。唐清已经疯了,那些妖邪虽然目标是我们,但是以我们对决的力量强度,要是在这里纠缠下去将会出现大量的平民伤亡,更可怕的是将会引起恐慌,到时候对谁都不是好事。”

舒清风和欧阳林对望了一眼:“大家全部退吧?”

众人在大厅内全部汇聚,一批高手已经准备好,众人商量着快速地做着安排,千圣山和狱炎山的几位高手还有除了舒清风之外的玄灵堂四人组出去安排所有的弟子撤退,顺路阻挡住妖邪暂时的攻击。其他人则带着汇聚在这里的弟子全部退到城外,布置一切应该要布置的东西,以便对付唐清。谁也没有想到唐清竟然会带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当众人散开,房间内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

张远伤快速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张口便说:“谢杨家中出大事了,我今天早上的时候碰到了何姗姗,她告诉我袁媛病倒了,谢杨在回去之后,从医院带着她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我刚才回来碰到了妖邪,到处都是恐慌的人群,人心揣揣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夕脸色凝重地对他说道:“唐清来了。”

第五十章:末日(三)城市的最中心,一座十层高楼中的一层,突然爆炸开来,碎裂的玻璃和砖石朝街道上砸了下来,人群顿时混乱,尖叫声不绝于耳,但是人们并没有马上撤离,那是中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伤者被拉到了一边之后,人们将视线对准了发生爆炸的那个地方。

那里面似乎有恐龙在里面战斗一样,不停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良久之后,两个人影从破碎的窗户中被抛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没了生息。血液流了一地,周围的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奇書網-奇书,少数的人已经离开,但是绝大多数人依旧在原地充满惊讶和好奇地看着上面。

两个人摔下不久之后,又有三个人从窗户中落下——不,应该是跳下。那三人先后落在了地上,但是却是稳稳地站立,要知道那可是八楼啊!人群中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前面有人员的伤亡事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小一点的人们指着那落下来的三人大声说道:“超人……蜘蛛侠……”

那三人落下之后,两个人看了一眼原先掉下来的两个人,剩下的一个人转过身对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大声喊道:“离开这里!所有人全部离开这里!”

但是周围的人显然不愿意放弃看“超人”难得的机会,继续围观,对那人的警告没有任何听下去的意思,并且越围越近。那人焦急地大声喊道,但是人群却根本不听,那两个看同伴的人站起来,眼神对准了上面的缺口,那人转过头对他们说:“我们离开这里!不然这里的人会受到波及。”

那两个人点点头,转过头选了一个方位,刚刚抬起脚,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那三人顺着群众的视线朝那破碎的窗户边看去。那里,浓绿的烟雾从窗户上流了出来,分化出数团,快速朝他们射来。

原先说话的那人眉毛一凝,知道要跑已经是来不及了,再次站起来对周围的人群大声喊:“这里有危险,大家快点回去,今天在家中不要出来!”

听着那人几乎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相信,转身但是依旧不舍地朝身后看着。数团绿气在三人前面化形而出,拦在了三人的前面,人群在惊呼:“那是什么?是电脑特技,要拍电影么?”

战斗再次爆发,妖邪没有任何停留朝那三人开始攻击,数团巨大的绿气朝三人直接射了过去,想躲身后便是密集的人群,他们的力量和妖邪远不在一个等级之上,但是此时,他们没得选择,那人再次对人群大吼一声:“快走啊!”

随机朝绿气冲了过去,力量对力量的碰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质与量的碰撞,谁强谁生出。三个人在响起的爆炸声中被炸成了碎块,血肉横飞而出,人群这才开始了惊恐的尖叫,但是有些人已经要开始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代价。

三个人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挡住了六团绿气,但是残余的一团却没有受到任何阻挡朝人群中砸了过去。爆炸声瞬间响起,在气团落下的中心,周围已经被炸成白地,周围倒下了一大片人,惨叫和恐惧的叫声在城市中蔓延,慌乱的人群开始朝四周漫无目的地跑着。

相同的情况发生在城市的各地,警车的鸣叫和那些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充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恐惧的尖叫似乎将整个城市都掀翻,所有人都疯了,在恐惧甚至是狂热中疯狂。

城市最中心的一栋大楼上,二十多个狱炎山和千圣山、玄灵堂的人缩在了一角,这栋大楼的某一层,是他们在外面隐藏的某一个身份,但是此时,那下面已经乱成一团,退到天台上之后,情况并没有好转。在前面甚至是后面的空中,都被妖邪所控制,它们越围越近,人群中已经有人伤痕累累,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喘着粗气静静地结成一团,之前之间的不愉快已经被遗忘,现在大家能做的就是并肩作战。

妖邪们面无表情,从它们狰狞的脸上,你也看不到任何表情,绿气在它们周围沸腾,然后汇聚,朝中间的人射了过去。

最中间的一个男人从里面跳了出来,那是玄灵堂早期加入的弟子,他大吼一声展开自己的外控范围,勉强将绿气迟延了几秒钟,乘着这个时间,后面的人齐齐出手,将将前面的绿气抵消掉。但是连续的力量对抗已经让他们成为了强弩之末,经过这一波,他们已经没有多少的力量再去对抗那些妖邪。

身后一个妖邪没有任何生息地猛然朝人群中冲了过来,全力对抗前面的众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让妖邪从中间穿过,将人群分成了两半,中间更是由两个人当场殒命。人群在怒吼,那个玄灵堂的年轻人厉声喊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我杀了你们!”

他嚎叫着朝妖邪冲了过去,运气最后的力量狠狠地和对撞而来妖邪攻了过去,然后,他倒飞而出,而对面那个妖邪付出的代价是一半的身体消失不见。同伴的伤亡显然让妖邪们相当的亢奋,嚎叫着一起朝人群扑了过来。

每一个人都已经运出了自己最终的招数,他们不顾自己的性命拼命地催动着一切的力量,静静地看着妖邪的来临。来吧,反正都要死,四前能拉上一个垫背就够了。

每一个人都带着这样的想法,妖邪们已经近了,人们甚至已经扬起了自己的手,但还还没有等他们将攻击释放出去,一团火焰猛然在他们上开炸开,乳白色的火焰在他们周围开来,将妖邪挡在了外面。这种力量对抗妖邪显然相当的有效果,妖邪们无法近身,甚至有闯入的妖邪直接被火焰烧成飞灰。

良久之后,火焰开始慢慢凝聚成一团,挡在了妖邪和人们的中间,燃烧片刻之后,火焰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了一对雪白色的翅膀,前面一个火焰团变成了人形,一个金发高鼻的外国男子出现在妖邪前面,像是西方传说中的天使,煽动这背后燃烧的圣洁的翅膀,挺立在妖邪前面。

后面有千圣山的弟子惊喜地叫道:“是切里!”

对于切里,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相当的熟悉,在千圣山,除了老一辈之外,最出名的便是切里了,第一是由于他西方人的脸孔和背后的面貌,第二便是那对醒目的翅膀,在千圣山、狱炎山和玄灵堂对抗最激烈的时候,他经常翱翔在天空。玄灵堂的弟子们自然也忘不了这个经常绕到他们背后骚扰的男人。

人们重新看到了活着的希望,快速靠近切里。切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那些妖邪,在同时对身后的人们说道:“你们快往西边去,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撤退到了那边。”

身后的人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妖邪,一时间无法移动,切里自然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身后的翅膀快速挥动,两道火焰从翅尖上发出,在眼前三米合在一起在妖邪的包围圈中炸开,轰出了一条通道。切里大喊一声:“快走!”

人们没有再迟疑,快速朝缺口中冲了出去,妖邪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猎物从手中逃走?再次朝那边追了过去。切里快速朝那边移了过去,翅膀一收一合已经挡在了妖邪的前面,指着眼前的妖邪大声喝道:“你们这些黑暗的污秽!以上帝的名义,接受光明的洗礼!”

白色的光芒瞬间将前面所有的妖邪全部笼罩在了其中,切里已经在中国呆了整整十年,但是他依旧忘不了“以上帝的名义”的口头禅。妖邪在光芒中痛苦的挣扎,这种炽热甚至还带有某种怪异力量对它们的伤害相当大,而且一来便是大面积的,不像其他的攻击到来的时候它们还可以化作绿烟消散,从而避免遭受过重的伤害,但是在对上切里的时候显然是行不通的,当他们化成烟雾的时候,它们便发现受到的伤害在瞬间强烈了百倍,当它们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乳白色的火焰瞬间将他们烧得魂飞魄散。

解决了这里的妖邪,切里站到了高楼的最边缘上,确定了一下位置之后,张开燃烧的翅膀,猛然从上面跳了下去,朝远处滑翔而去。他接到任务,要将撤退的消息带给每一个人,他记着所知道的每一处的据点,一个个地寻找拯救。最后才赶到城市的西边,这里是妖邪最多的地方。

或许是查到了他们撤退到西边的意图,所有的妖邪似乎也在往这边疯狂地赶来,眼前不不远处便在发生大大小小的战斗,但是这里撤离的人多了,妖邪也不那么容易得手,战呈胶着的状态。人在慢慢地朝预定好的地方慢慢撤退着,切里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然后朝一个方向滑翔了过去。

在那里,正由一个女人在孤军对抗着妖邪,虽然厉害,但是一个人对上几个妖邪显然也有点力不从心。切里从女人的上方飞过,手快速地抓住那女人,揽着她朝远处飞去,没有做过多的纠缠。那女人和切里显然已经由了相当的默契,突然被抓住,也不惊诧,而是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再晚一点我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切里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要去通知那些人,自然会晚一点,不过你不是没事么?我不是像你保证过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以上帝的名义,切里是不会撒谎的。”

女人脸上出现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轻声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道:“能不能不要以上帝的名义么?”

切里顾着看下面的情况,没听清楚女人的话,过后才问:“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笑了一下:“没什么。”

人在西边的一座山背后慢慢汇聚了起来,张远伤和赵夕伤势刚刚有点好转的魏愁在下面招呼着依然惊魂未定的朝这边汇聚过来的人群,这里面有的不只是各派的弟子,甚至有不明所以蒙了头看往这边的人多便跟着跑过来的普通人。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在指挥下,没有受伤、力量保持完整的人快速地汇聚着,在高手安置的阵势中疯狂地注入着力量,或者开始准备强大的合击技。在山顶上,欧阳林、一禾、柴三、舒清风、欧阳剑还有千圣山、狱炎山玄灵堂残余的几位顶级高手汇聚在上面,静静地观察着前方的变动,等待着妖邪和唐清的到来。

前面的阳光正在失去它的光彩,绿气漫天地从城市中升起,然后朝这边飘了过来。在绿气的中心,一团不大,但是耀眼的银光在那里闪烁着,那是唐清的位置。

最后一个人也已经到达了山后,欧阳林轻声说道:“准备吧,是生是死就看今天了。”

舒清风凝重地点点头,转过身对后面的人大声喝道:“全部准备!随时准备出击!”

切里带着女人从半空中落到了山头之上,对那两个千圣山的老者,拜了拜,然后对其中的一个叫道:“外公,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外公点了点头,说道:“你便在这里看着吧,现在哪里都不要去。”

切里点点头,和女人凝神看着眼前接近的妖邪。一禾从地上升到了半空之中,卯足劲对唐清大声喊道:“小丫头!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胜不了这天下所有的人!”

那团银光迅速地放大,在山前一百米的地方停止了下来,唐清清冷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是么?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我今天便要杀了全天下所有懂得力量的人,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力量让人厌恶,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整个世界上。”

柴三冷不丁地将视线对准了唐清,说道:“那你能杀得了你自己么?你便是这天下最强力量的拥有者。”

唐清扫了柴三一眼,冷声说道:“死老头,你们识趣的话,最好在我攻击之前自杀,省的到时候受折磨。”

回答她的是力量,舒清风首先发威,控制着他所能找到的周围一切自然力量,强行纠结在一起,化作一团巨大的能量团朝唐清砸了过去。唐清冷哼一声没有闪躲,没有阻挡,眼睁睁地看着力量穿过了自己,然后在妖邪大军中炸开。

身后已经汇聚了成千上万的妖邪,在控制之下,即使死亡也没有让它们发出任何声音,强烈的压迫力朝前方压了过去。

一禾大喝一声:“动手!”

山顶的高手在瞬间齐齐而动,各种力量纠结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混沌力量,瞬间将唐清笼罩在了里面。这次的联手显然是在唐清的意料之外,她挥出力量朝将她包围的力量击了过去,但是却没有打破这次联手的包围,她意外之下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便能困住我么?”

确实不能,但是短时间之内,她却是无法再出现。但是唐清并不着急,在被包围的空间之内,她转过了声,发出一生尖锐的啸声。啸声落下之后,在妖邪的中间,一群行动有些僵硬眼神发出点点银光宛如尸体一般的人朝这边冲了过来。

很快便到达了山脚前,在外面一层防御的弟子已经开始了与这些尸体的交战,但是背后那些巨大的阵势却并没有在外面的弟子被残杀的时候开启。看着下面的弟子用武器将前面的人砍成两半,但是那已经成了半截的人依旧伸出手打向对手,最后脑袋炸开,死伤的情况往往一对一,但是只要这边倒下的人只要大脑不受损害,很快的,死去的人便会再次站起来,朝自己的同伴扑去。

如此一来,情况很快呈现一面倒,但是后面的那些运行着阵势的人依旧站着不动,没有任何援助。切里看着着急,对外公说道:“外公,让他们去救救那些人吧,不然他们就快要死光了。”

他外公摇摇头,淡淡地说道:“还不是时候。”

切里顿时愤怒起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光么?”

切里说完之后,外公依旧没有任何下命令的意思。切里也不再多少,转身将翅膀重新运了出来,朝山下飞奔而去,那些该死的亡灵只有需要上帝的战士去斩杀,女人看着切里朝山下去,也在随后朝山下闪身而下,加入到对那些半死人的砍杀之中。切里的力量不再向对妖邪那么好用,但是它也找出了一些门道,对周围的人大声喊道:“破坏那些该死的东西的脑袋!只要脑袋一坏,他们便不再由威胁。”

人们开始专一地攻击半死人的脑袋,但是根本情况并没有好转,半天下去,半死人因为有新鲜的尸体加入,并没有减少多少,但是山脚这边的人却已经越来越少,后面加入了几队人帮忙,但是根本起不了绝对性的作用。

山顶上,众高手不停地加持着将唐清包围的混沌力量的厚度,唐清在里面横冲直撞,但是一时间也难以脱身,看了一眼山脚边的情况之后。再次转身,对准身后的妖邪,眼中的银芒猛烈闪烁起来。

妖邪齐齐发出一声惊天的巨吼声,纯粹的代表它们力量的绿气开始在它们脑袋上汇聚,形成一个凝结在一起的球形。一禾对舒清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领会地转过身,对等待多时的运行数个庞大阵势和合击技的弟子大声喊道:“开始!”

阵势开始轰然运行,整个天地的气流都被牵动,风云色变。无数妖邪一起输送这体内那无匹的力量,上空那团绿气已经凝聚到恐怖的状态,唐清看了一眼之后,转头看向那些阵势发出的力量,却要比妖邪们差得多,而且周围将她包围的的力量也快要散了,到时候胜负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唐清握紧拳头,砸在周围的力量包围圈之上,一丝裂缝出现,她冷笑一声,再次汇聚出力量一拳轰在了上面。妖邪的力量已经汇聚到了积点,要阻止根本就不可能,到时候即使山头上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抗得住这已经强大到变态的力量。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禾突然从山头上跳起,出现在妖邪的上空,将手中的两块东西猛然合在一起,对着下面以王者的口吻大声喝道:“现在,将你们的攻击对准中间的那个女人!”

所有妖邪眼中的银芒瞬间消失,一种莫名的力量让它们在瞬间恢复了清明,并且不可抗拒信任了那道声音。所有的妖邪对空中的一禾大喝一声,像是在回答一般,催动了力量。

唐清眉毛猛然一跳,暗叫一声不好。山头上舒清风也在同一时间大声喊道:“攻击!”

唐清凄厉地喊叫了一声,将周围包裹她的力量瞬间击得粉碎,而在这时候,从两边过来的凝聚了除了她之外几乎在场所有人的力量还有阵势抽取过来的无匹的自然力量以她身体围中心撞在了一起。将她彻底淹没在力量的狂潮之中。

爆炸并没有发生,绿气和那边阵势汇聚的自然力量以及灵道的介力和气劲纠缠到了一起。一切都在山顶那群人的掌握之中,他们身体齐齐一震,这些全天下代表各种力量极致的高手们,同一时间发出了自己那无匹的控制力量。控制着中间那团随时都由可能爆炸的庞大力量,力量并不是要爆炸才能产生最强的威力,尤其是在对上唐清这种根本已经强到没有天理的人,需要运用这庞大的力量去蚕食她的力量,才可能最后将其消灭,不然要是爆炸的话,或许对她由很大的伤害,但是绝对不足以甚至是消耗光她的力量,那时候会怎么样没有人敢想。

强大的力量在疯狂地纠结运行,十多位高手卯足了吃奶的劲咬牙切齿地控制着那根本就已经远超他们本身的力量。

山脚下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妖邪们已经解除了控制,但是它们还没有,一禾在忙着控制那团将唐清吞噬的力量,没有时间去要求那些妖邪来帮忙,而没有他控制的妖邪,在刚刚苏醒,灵智未完全恢复还处于听命状态下的它们,根本不会做任何事情。

而在山后的那些弟子,正在疯狂地维持这阵势合合击技,不停地输出着力量,只恨老娘生出来没给他们用不完的先天力量,哪里还有力气来帮切里他们?

女人和几个弟子靠在了一起,砍杀着朝他们扑来的半死人,她清晰地看到那些朝她扑来的人甚至有她熟识的。和她靠在一起的那个同是千圣山的弟子,一边砍杀着一边对她喊道:“柳篱小姐,现在怎么办?我快支撑不下了。”

柳篱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希望早点有人来帮助我们吧。”

那弟子也不再说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闲心说话,挥剑都已经变得困难,原本要砍在前面那个半死人脑袋上的剑竟然因为力道不到,而砍在了肩膀上,半死人的手从肩膀以下开始往下掉,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已经露了出来,还有大块大块凝结在一起的黑血块往外掉,那弟子北吓了一跳,而就是他呆愣的时候,那半死人另外一只手握剑插进了他的心脏,然后才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在下面。

弟子不甘心地捂着心脏,也扑倒了下去,瞳孔快速涣散,而那之后,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柳篱感觉到了背后的变化,转过头问道:“你怎么样了?”

她转头看到那倒在地上的弟子重新爬了起来,才放心地转过头对付前面的半死人。在战场中北绊倒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战斗胶着的时候,摔倒的时候只要即使爬起来,便能继续战斗。柳篱奋力地砍杀着前面的妖邪,手臂已经发软,但是必须砍下去,不然死的人就是她。

那背后的弟子重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这银光,心脏的伤口上还流着血,他面对的不是那些半死人,而是柳篱的后背,剑被竖了起来。柳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快速地转身,一个闪亮晃人眼的剑尖迅速钻进了她的腹部——那原本是要从她后心扎进去的。

她闷哼一声,没有惨叫,扬手将刚才还在和她说话,现在却变为半死人的弟子脑袋击碎,随着弟子的倒下,剑抽离了她的身体,鲜血和腹腔的粘液汩汩从伤口流了出来。她踉跄一步,打退了旁边的一个半死人之后,脚下被一绊,摔倒在了地上,挣扎着,但是却没能爬起来。

在奋力搏杀的切里,朝这边看了过来,看着柳篱倒在了地上之后,疯狂地吼叫了一声,将周围的半死人全部烧成飞灰之后,朝柳篱的那边跑了过去,打退旁边几个试图杀死柳篱的半死人,将柳篱扶了起来,焦急地喊道:“你怎么了?柳篱,你怎么了?”

柳篱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迷茫,她奋力地将另外一只手掌伸到切里的脸上,摸了摸那垂着的金黄色的头发,说:“你这个死洋鬼子,你为什么老是要出现在我眼前?我真的想不明白,但是,我一直不好意思说,有你陪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切里泪眼模糊,他一只手搀着柳篱,一只手擦这眼泪。柳篱帮切里擦拭了一下眼泪:“哭什么?你都多大了?说起来我从来没问过你的年龄,但是我总觉得你像个孩子一样,很天真,很理想。切里,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么?”

切里用力地点点头:“我以前老是说起天堂,你就让我带你去看天堂,我答应你了。”

柳篱微笑了起来,但是却笑得有些无奈:“我想要去的天堂,你给不了我,因为你不懂。”

切里摇头、哭着说:“不,我懂,我懂,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末日的地狱,到只有我们两个的天堂,永远不要面对这些丑陋与邪恶,只有我们两个。”

柳篱的眼睛变红,露出一个困难的笑容,对切里说:“以上帝的名义么?”

切里将她抱了起来,背后的翅膀伸了出来,在空气中挥动着,他看着柳篱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以爱情的名义。”

一对纯白色的翅膀冲天而起,朝远方的天空飞翔而去,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在山头与妖邪群中,将唐清吞噬的那个庞大的混合能量球,突然停止了转动,在山头众位大变的脸色中,出现了一丝裂缝,银光从里面投射了出来,像是乌云散去的那一刻,太阳那耀眼的光芒。

卷四: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