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初章】 第154章【给报纸配音】
对于800这个数字,何远当然不信,他自己清楚那篇报导的影响力,在他看来150已是极限了。
嗯?莫不成丰阳人民这几年太寂寞了,所以才有了这压抑许久的大爆发?想来想去,何远也只能归公于此。
听完小吴的汇报,众人已是呆若木鸡,如果报社的正常运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达到800的数字,然而何远竟用了几个小时便做到了?!
齐韵莹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表情,齐志宾则是大为不解:“小吴,你确定没有口误?据我所知,咱们印刷厂可没有那么大的印刷量啊,增加了800,也就是说是原来的九倍,怎么可能印的过来?是不是你说错了?”
訾怀德挂起恍然的表情:“对,对,印刷厂一个小时的工作量能达到原来的九倍?呵呵,开玩笑吧。”
小吴擦擦汗水,使劲儿摇头:“社长,销售量虽然没有以前的九倍,但订购量已经达到这个数字,甚至远远超出了,现在印出的报纸已被抢购一空,订单还在持续,印刷厂那边也准备加班加点,争取在明天之前赶出进度,嗯,我给您说说具体情况吧,不到四点,厂长就命人开始向各个网点送货,您也知道,印刷厂送报的人不少,以原先的情况看,十分钟他们就应该回来了,可今天却是例外,这些人整整过了十五分钟才回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我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被吓的。那些报亭的老板追加地订单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据他们亲眼所见。咱们珊宇地报纸仅仅用了十分钟便销售一空,一张都不剩了!”
小吴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狠狠地在众人脑袋上来了那么一下。
十分钟?!
一张都不剩?!
即便享誉全国地大报社,也不会出现如此情景吧?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丰阳各报亭门前……已经乱套了!
“喂喂老板,珊宇晚报再给我来一份,不,要两份,不不,还是要三份吧!”
“哥们你后面排队去。我可来了半天了,老板给我十份!”
“哎呀,不好意思各位,现在珊宇晚报已经脱销了,再等等,再等等。”
其实报纸这东西,看一遍就扔,亦或是今后赞多了便一起卖废品,可看了这期的珊宇晚报,众人都没有了这种一看即扔的心思。林雷他们要收藏,要多买几份收藏在家!!
没买到报纸的还在苦苦排队等待,买到的呢,都是露出满足的笑容,待再次看到今天的头版时,皆是捧腹大笑,拍手叫绝,然而更多的。则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这珊宇报社胆子够大的呀!
齐志宾定了定神,招呼小吴过来:“既然今天地销量这么好,那内容应该不错吧,小吴。把今天的报纸给我看看。”
小吴一犹豫。神色有些踌躇。
“干嘛呢,拿来呀?”
小吴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轻轻将报纸挨个发到几位高层手中,后而抽身退后,远远离开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几人也顾不得小吴的古怪表现,均是低头看去……
“呵呵……”齐志宾先笑了,甜甜地笑了,他嘴角抽动地看着小吴:“小吴啊,我是让你拿咱们珊宇的报纸,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小吴干笑两声:“社长,这就是咱们珊宇今天的报纸。”
呵呵呵呵……众人皆是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下一刻,他们霍然而起,一个个情绪暴躁地指着何远的鼻子……
“靠!”
“你丫疯啦?!”
“这头版是什么?!”
“我日,你想让我们都失业么!?”
就连站在何远一边的齐韵莹也是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虚汗,没有作声。
何远嘿嘿笑了两声:“文明,要文明啊,你们可是领导层,若叫员工看见你们骂粗口可就不好了。”
齐志宾早已没了社长地从容姿态,气急败坏道:“文明?我现在犯罪的心思都有了,还顾及什么文明!?”齐志宾哀叹一声,拍了下脑门:“倒霉催的!珊宇怎么雇了你这么个疯子!?”
何远不服地撇撇嘴:“切,我不就是把报纸配了个音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瞧得珊宇晚报头版赫然都是潘恒的照片,大大小小占了整个版面,足足二十来张,标题的名字为:落荒而逃!
第一张:潘恒面对镜头,眼泡瞪得老大,一个电脑叠加的小箭头指着他的脑袋,另一端延伸出一圈小云彩,就好似日本漫画地形式,那云朵里面是潘恒说的话:“各位英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动刀动枪呢?”
第二张:几个韩帮兄弟的后脑勺出现在照片,他们脑门上也出现朵云彩:“废话少说,纳命来!”
第三张:潘恒眼角被电脑合成出很多眼泪,样子是在哇哇大哭:“大爷饶命!”
第四张:韩帮兄弟冷笑:“瞧你那点儿出席,哼哼,我看到了你,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便油然而生。”
第五张……
图片的大意就是潘恒没来得及参加记者招待会便逃出丰阳,他就似个小丑一般,搞笑着人们,丰阳人民乐了,报亭老板乐了,可唯独珊宇报社地人……是怎么也乐不起来!!
众所周知,新闻报导是要站在一个中立地角度看待问题,分析问题,披露问题,可这篇报导已明显违规了,它带有了太多主观因素在里面,若是抛开那漫画般的配音,这称得上是一篇优秀头版,它及时反映出潘恒没参加记者招待会地直接原因,亦有照片为证,谁也说不出闲话来,可现在……
訾怀德脸色阴沉地盯着何远:“何远,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吧?!”问题已经升华到另一个高度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考核,先把饭碗保住再说吧,照这个趋势下去,珊宇报社一定会被勒令解散,毕竟政府在这一方面的法规非常完善,逃无可逃!
何远不以为意:“解释什么?我这篇头版可有着跨世纪的重大意义,单单几张照片,几段旁白式的文字,能把问题描述的这么清楚,这么生动,这么有趣么?”
“可你违规操作了!报社将受到连累,生死未知!”訾怀德恨得牙痒痒。
何远一翻白眼,耍起了无赖:“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考核内容是不论什么手段都能使,我用点儿小招数,也不算什么呀?”
“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齐志宾静下心,反复琢磨着善后事宜,何远说的也没错,怪就怪董事会非要出这么个题目,加这么条件,怪就怪珊宇倒霉,招了个何远这样的疯子!
“事已至此,再互相埋怨也没用了,唉,大家有什么解决的良策,都说说吧,咱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争取度过难关。”
社长说完,众人均给了何远一个悻悻的眼神,继而思考起来,毕竟这事已关乎到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前途。
范悦言先开口了:“社长,您对新闻署的处理方案了解最深,您估计他们会采取什么手段,难不成珊宇真要解散?”
齐志宾摇头叹气,毫无风度地大口喝了口茶,方道:“对于处理方法,我也是通过以往的案例得知的,可这次的报导没有先例,所以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罚款、停社整顿一定免不了,甚至像范组说的,咱们珊宇有极大可能……会被解散,封社!”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已凉了半截!
齐志宾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被解散的报社不在少数,而且此事牵连甚广,影响极差不说,对潘恒这个企业家也是一种变相的人身攻击,给他造成了巨大伤害,如果潘恒誓不罢休,抓住珊宇不放,那可以预见,解散是早晚的事儿。
蓦然,齐志宾的秘书推门而入,他神色焦急:“社长,不好了!”
唉,该来的总会来!叹了声气,齐志宾面色平静:“说,什么事。”
“刚才省新闻署的官员打来电话,说半个小时以后就到咱们这儿来,听口气,事情好像不妙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待秘书走后,齐志宾神色凝重地扫了眼众人:“新闻署的人怕是来者不善,唉,看来珊宇这回……在劫难逃了!”
除了齐韵莹、仲航永,其余诸位均是瞪了何远一眼,然而看到老何还是那副悠然自得,好似什么事都跟他无关的样子时,差点让他们有种揍人的冲动!
其实何远正在桌下发短信呢:“云云,省新闻署的人,你认识么?”
五秒钟后,莫曼云的短信就来了:“不认识!!!”
三个感叹号显然说明了问题,小婆娘此时的心情绝对不好!
第二卷【初章】 第155章【两个女人的战争!】
莫曼云一说不认识,何远感觉这事儿坏了,他在让魏纹做合成照片时仅仅想着替珊姐解气,想着让潘恒身败名裂,好好整他一顿,没想后果如此严重。这回事情闹大了,报社存亡出现了危机,如果省新闻出版局真的一纸令下,珊宇可就完了!
何远暗暗叫苦,赶紧继续给莫曼云发短信:“别呀,您人脉广,帮忙联系联系熟人吧,嘿嘿,珊宇要是完了,你老公我还不上街要饭啊?”
莫曼云的回复很快:“何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知不知道此事对丰阳影响多大?”看样子,小婆娘是动了真怒,作为市长,她有必要为维护和谐社会出一份力,然而偏偏何远却变着法子破坏。
“呃,我知错了,下回一定注意,呵呵,一定注意,这个,您看是不是联系一下朋友……”中国人办事讲究托人,一个联系一个,直到能跟新闻署负责人搭上话为止,中间的脉络自然要打点一番,破破财,不过以莫曼云的地位,自然用不着花钱了。
手机沉默了良久,方得到莫曼云的回复:“唉,其实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怎么处理了,嗯,你放心吧,交给我来办。”莫曼云明显是刀子嘴豆腐心。
何远发了几百字感言,好好感谢了莫曼云一番,继而又问了下细节:“新闻出版局的人马上就到,你不是不认识他们么,那怎么摆平?”何远寻思以莫曼云的性格应该不会到处求人吧。
结果莫曼云一句话便给他解惑了:“我是不认识新闻出版局的人,但他们……还不认识我么?”
何远一拍脑门,下一刻,笑容又重新回到脸颊,既然莫曼云答应下来,那这事儿就不用着急了。
碍于种种,不到万不得已时莫曼云不会出面,所以她打给丈夫的手机。不要他挂线,这样,手机另一头的莫曼云也可听到会议室的对话了,如果新闻出版局的人没有要撤珊宇执照的意思,那莫曼云也不必出来了。
何远暗赞老婆的细心,照她的意思做了,顺便将蓝牙耳机也带在了耳朵上。
正在众人苦苦等待之际,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了:“社长,不如先把七组组长地任命决定了吧,如果天要珊宇亡。林雷那也是没办法,如果运气好呢。兴许这还是个机遇,改革在即,时间耽误不得啊。”
说话的……是舒芸!!
她的意思竟然是在这紧要关头举行最终评审?!
何远暗暗注意了下舒芸的表情,那淡淡的忧虑下。好似还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味道。反正以何远多年的观人经验看,舒芸竟……没有丝毫担心!
这娘们要干什么?阴谋?
何远反复猜测着……
可能是本着苦中作乐的打算,社长齐志宾还就真答应了!
“好吧,反正三场考核已经结束,投票呢,也用不了几分钟,就按舒组的意思,大家商量一下最后的组长任命吧。”齐志宾有些无精打采,看得出。他对谁任组长毫不关心。
齐韵莹余光飞快瞥了眼何远,继而神色一正,率先开口:“要我看,组长地位置非何远莫属,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第一场考核。就结果而言,展逸虽以极其微弱地取胜了。可谁赢谁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在这儿就不多说了,第二场呢,何远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两场结束,胜负已分,现在这第三场,何远又以九倍销量遥遥领先,比展逸高了何止百倍,呵呵,这七组组长的归属,还有疑问么?”
何远后背已让汗水浸湿了,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暗暗喊苦,手机的另一头就是醋坛子莫曼云,她可眼巴巴地听着呐!
果然,何远地担心来了,耳边忽然传来莫曼云的冷笑:“呵,据我所知,哪个组长不希望手下能人齐聚,怎么这齐韵莹是个例外呢,呵,何远,她对你可真好呀!”
老何都快哭了,他真想把这该死的手机挂了,可这样一来,势必要被莫曼云戴上一个做贼心虚的帽子。
蓦然,对何远当选的反驳声来了,在何远看来,訾怀德、薛岸是肯定要跟自己对着干,阻碍自己任命组长,然而这反驳声,却不是他们俩的!
是舒芸!
是那个理应赞成何远当选的舒芸!!
“齐组,此话不然吧,第一场考核前社长已经明确说明了,那场考核不是比拼的个人能力,所以展逸理应胜出,至于第二场,嗯,我承认是展逸输了,可这次的第三场考核,展逸绝对没有输,齐组,任命组长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报社今后更好地发展,可何远呢,他的行为阻碍了报社的发展路程,严重败坏的报社的声誉,虽然今天地销售量大幅增加,可这绝对抵消不了新闻署地罚款,他的所作所为给珊宇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所以我提议,七组组长由展逸当选!”
“我来说说……”
范悦言此时正要发表评论,结果不甘示弱地齐韵莹又是抢先一步,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喜是怒:“舒组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谈到给报社造成的损失,展逸亦是同样,他用头版冲销量的举动已经严重损害了报社的利益,对长期发展极为不利,何远跟展逸两人的行为性质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只凭这些就全盘否定了何远,是不是太盲目?”
訾怀德想要开口反驳:“这不对…舒芸根本没想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视线紧紧盯着齐韵莹:“盲目么?我不这么看,现在报社生死未卜,归根结底,都是何远造成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两个女人展开了一番唇枪舌战,在气势上,谁也没输给谁,在言语上,都也说的头头是道,到最后,她们围绕着第三场考核结果展开激烈争执,现场气氛极为古怪!
本来齐韵莹的反常就已让人摸不着头脑,没想到舒芸也不按套路出牌,期间,即便最高领导齐志宾、仲航永竟也是插不进话,会场上空唯有女人的声音……
相比两女的激动情绪,两个组长竞选人就差多了,何远与展逸视线一对,均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苦涩、无奈的笑意,不过最为痛苦的,还是何远。
别忘了,莫曼云可听着呐!
何远清楚地听到耳机里传来莫曼云呼呼的喘息声,可以预见,小婆娘此时是咬牙切齿。
“何远,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何远心说,我自己还云里雾里呢,怎么给你解释?
历经二十分钟,争辩声渐渐退去了,只瞧得齐韵莹、舒芸各自喝着茶水,显然是累坏了,可即便如此,两人的视线依旧没有分开,互相对视着,火药味十足。
齐志宾掏出手帕将额头的汗水擦去,继而干咳两声:“这个,大家不用吵了,还是投票吧,投票决定谁来当选。”他估摸自己再不插话,两女非得打起来。
“嗯,就从一组组长先来,只要说出选谁就可以了。”
董其军看看何远,瞧瞧展逸,犹豫了半天,才选了何远。
訾怀德没有二话:“我选展逸。”
舒芸就这么盯着齐韵莹:“展逸。”
薛岸跟訾怀德是一路的:“展逸。”
齐韵莹自然会选何远。贵多了,他反复思量后,笑了笑:“两位组长的话我也听了,都很有道理,不过我认为一个组长的个人能力还是比较重要的,嗯,我还是选何远吧。”
这在考核之前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这回该怎么办?
齐志宾也是挠头啊,难道要打电话请示董事会,可那帮都是大忙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在刚才,齐志宾也打电话给几个董事,想汇报下珊宇的艰难处境,可电话无一例外的打不通。
舒芸忽然笑了,她把目光从齐韵莹身上移开,转向社长:“社长,既然是平手,不如在加试一场吧,呵呵,我倒有个不错的提议能分出两人胜负。”加试?嗯,说来听听。”
“新闻出版局的人马上就到了,不如让他们俩各施所能,看看谁可以将他们的人说动,从而减轻对珊宇的处罚。”
众人皆是一愣,按说这个提议非常好,但却有些不实际,新闻出版局的人一向秉公执法,单靠两张嘴就能把事儿说活了?显然不可能!
何远复杂地看了眼舒芸,旋即有些恍然地哦了一声,他终于明白舒芸为何如此着急选出组长了。
原来这娘们,有路子!!
第二卷【初章】 第156章【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齐志宾忽然眼睛一亮,明白舒芸的意思了:“你是说让他俩动用各自关系,如果能搭上新闻出版局的人,事情便可有回转的余地了?”话音一转,齐志宾看了看两人,蹙起眉头:“不过,他们都还算新人,不会有太多路子吧?”齐志宾在这一行当也算混迹多年,连他都搭不上的线,何远、展逸能搭上?
舒芸笑得是那么从容:“他们俩或许不行,可他们可以发动家属,家属发动朋友,以此类推,总会有一条线通到新闻署的人吧,继而出钱铺平道路,这事儿不就好办了?”
舒芸的话没错,但理终归是理,实施起来需要很长时间不说,办的成办不成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别是到头来弄个竹篮打水就得不偿失了。
齐志宾细细注意了一下舒芸的眼神,继而呵呵一笑:“好,就按舒组的意思办,组长的任命考核加试一场,只要你们两人谁能通过关系将报社损失减小到最低,谁就当选七组组长。”
齐韵莹凝神看了舒芸一眼,旋即好似明白了什么,眉头一挑,思索了良久,方咬了下牙:“我去打个电话。”说着便起身向外去,齐韵莹想着她原来那几个新闻系的同学应该会有办法,这会儿准备拉下脸来求求人,虽然不见得水到渠成,但也算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齐志宾、何远闻言,脸色均是不自然起来,各怀心思地看着小妖精。
“呵呵。齐组稍等一下。”舒芸忽而叫住了她,对齐韵莹眨了下眼睛后,转向社长:“社长,冒昧的问一句,这场加试考验的是什么?”
齐志宾一呆,转而答道:“嗯。姑且算是考验他们地人脉吧,怎么了?”
“好。既然是考验他们俩的人脉,那齐组参与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呢,呵呵。除了我以外。在座的各位都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大家要是都参与干扰两人的考核,未免有失平衡吧,毕竟这是他俩的较量,所以我提议,这场加试要追加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在座地各位非何远、展逸的家属,那么禁止参与这场加试,这也是公平起见,不算过分吧?”舒芸言罢。笑呵呵地瞅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齐韵莹身上,眼眸儿中闪过一丝促狭地笑意。
在齐志宾看来,限制什么也没用,只要有人能解决报社此时危机就行。可看舒芸的意思。展逸一定有把握解决此事,辗转一番。齐志宾点头答应:“好,就加上这附加条件。”其实齐志宾还有一个顾虑这才答应舒芸的,他不想让女儿参与进来,何远是有老婆的人,女儿一闹,说不准就传出些风言***,这是一个做父亲绝不愿意看到地事。
齐韵莹脸色很难看,她咬牙看了眼父亲,继而重回座位,舒芸地意思很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既然已撕破脸皮,齐韵莹也不必顾忌:“舒组,刚才看你拨过一个电话,想必是有了主意,呵呵,不过貌似你也不能参与吧?”
舒芸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林雷
这时,秘书领着新闻出版局的同志到了……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来人竟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任学义!!
一种不好的预感掠上心头,此事竟然惊动了副局长,想必不会善了吧?!
齐志宾、仲航永忙是让出主位,请任局长和他的秘书坐在上首,两人命人砌上好茶,后而跟几个组长一样,坐到两旁。
任学义约莫五十岁左右,正装打扮,一脸凝重的色彩,一看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他极为严肃地看着社长:“齐社长,珊宇报社这回做的有些过分了吧,好好地丰阳,让你们搞得乌烟瘴气,你去外面看看,凡是有报亭的地方全都乱套了,败坏风气不说,还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不只是我,这回连局长都惊动了,他大发雷霆,这才命我赶来,仔细调查事件缘由,好做进一步处理,嗯,齐社长,请你说说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心中一凉,乖乖,局长大发雷霆,那珊宇还有好果子吃么?
齐志宾忙一脸悔疚,那瞎话是张口就来:“这事儿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唉,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因为一个印刷厂新来员工的不慎操作,导致头版照片被错误修改,他也是图个好玩,结果改完地照片没有删除,没想到竟被不知情地工作人员直接拿去印刷成版了,唉,这全是误会,我们本意绝非如此,还请任局长高抬贵手,放珊宇一马,今后我们保证细心谨慎,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厉害!这瞎话编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众人小赞了一下社长地随机应变。
“真的是这样?”任学义的眼神凌厉起来:“你们印出的报纸不经过审核便发放出去么?期间没有一个员工发现异常从而向上级汇报么?”
“唉,您也知道,长期做一件事,势必会导致机械化,印刷厂负责的都是老员工,加之报社多年都没出现过问题,让他们松懈下来了,唉,任局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加大力度,彻底整顿的。”
“行了。”任学义摆摆手,神色有些不耐烦:“不管是什么原因,谁的责任,事情已经发生了,影响也已经造成了,说什么都没用。”言罢,任学义看了眼舒芸,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舒芸嘻嘻一笑:“任叔叔。”
嗯?
众人皆楞,意外地看着两人,旋即都发出恍然的“哦”声。是这样啊,怪不得舒芸胸有成竹,原来她认识新闻出版局的副局长。
任学义地表情缓和多了:“我这次来说白了就是走走形式,其实对珊宇的处罚方案基本已经定下了,由于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不出意外的话。珊宇会被吊销出版执照,而且是终身吊销!”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那珊宇就彻底完蛋了!!
上上下下百十号人,都要集体失业了!!
舒芸脸色僵硬住了,忙不迭道:“任叔叔。事情没那么严重吧。您能不能和上面说说,减轻一些处罚,毕竟我们也是无心为之。”
任学义看着舒芸,无奈叹了声气:“不是任叔叔不想帮你,你父亲和我七年同学,这次他打电话求我,我理应帮忙,可,唉。我也是力不从心啊,毕竟事情影响太大了。”顿了顿,任学义方站起身:“这样吧,我去打个电话,再和局长谈谈。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劳您费心了。”众人赶忙起身。
“谢谢任叔叔。”
待任学义和秘书出去后。齐韵莹一下将视线落到舒芸身上:“舒组,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有任局长的帮助,珊宇应该能逃过一劫,至少不会被吊销执照。”
舒芸苦笑一声:“事情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唉,我父亲跟任叔叔从高中起便是同学,关系不错,任叔叔一定会尽力周旋的,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恐怕……”
“对了。”齐韵莹眼眸一紧,浅笑道:“舒组,你不是说咱们在座地各位不许参与加试么,那你这是……”方才舒芸限制自己的同时,也等于把她也限制住了,可齐韵莹不明白,她替展逸布局了半天,是何目地?
舒芸先是微微一笑,继而有些歉意地看着众人:“我刚才说的是非两人家属的在座各位不得参与,嗯,说的有些迟了,还请大家见谅,三天前,我和展逸已经……登记结婚了!!”
什么?!
哈?
结婚?
众人皆愕,这也太突然了,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俩人就结婚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舒芸虽比展逸大上五岁,但两人可说是郎才女貌,般配地紧。
已公布了关系,舒芸也无加避讳,轻轻挽住展逸:“我是阿逸地家属,帮丈夫竞选,应该没有违规吧?”旋即舒芸笑了一笑:“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可我父母又催的紧,呵呵,所以就没办婚宴,只是两家人吃了个便饭,以后等报社稳定下来,那时再隆重地邀请各位参加我们的婚宴,还请大家赏脸。”身旁的展逸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朝众人点点头。
“呵呵,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社长言罢,众人纷纷附和,恭喜着两人。
一时间,场上形势急剧变化,因为舒芸的关系,珊宇报社很可能脱离险境,那展逸这个组长可就当定了。两人现已结婚,那今后实行独立经营,这两口子可占据了极大优势,两个小组拧成一股绳,实力不容小觑啊,弄不好今后的奖金都要被两人收入囊中。
訾怀德、薛岸暗骂不已,早知道就不跟何远斗气了,直接选他不完了?
不过这次的教训倒让他们看清了舒芸的厉害,这女人真贼啊,一开始极力反对展逸离开,消除人们地戒备,私底下却不动声色地结了婚,继而在最后环节设下全套,一举将节节败退地展逸挺上组长,好一个绝地反击,好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其实单以考核而言,就连舒芸也知道,何远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可现在的形势来看,何远也只能是吃下个哑巴亏,与组长擦肩而过了!
齐韵莹有些不甘地看了眼舒芸,张了张口……
“咳咳,恭喜二位了。”何远看到齐韵莹的表情时可是差点被活活吓死,赶紧大声咳嗽两声,接连道贺。
老何真怕小妖精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我跟何远在几天前也登记结婚了!”她要是为了斗气,把这话说出来,那何远就也甭竞选组长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得了,毕竟,摔死总比被莫曼云活活挠死强一些吧。
约莫五分钟,任学义跟秘书重回会议室,从他地脸上没有捕捉到有用地信息,众人倒也没敢言声,只是心中打鼓,万一没成,可就坏事了。
任学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逐看向社长:“刚才我跟局长商量了一下,嗯,珊宇报社也属无心之举,所以吊销出版执照的事还有待审核。”任学义虽没把话说死,可那语中地意思众人都听明白了。
“谢谢任叔叔啦。”舒芸忙一脸释然的笑容,起身给任学义倒了杯茶,以表感激。
任学义看看她,话音一转:“可必要的处罚还是不能少的。”
“这是应该的,任叔叔,除了罚款,还会有什么处罚措施呢?”
“停业整顿,而且不会少于一个月,再有就是罚款,不会少于三十万的。”
罚款三十万?!
停业一个月?!
齐志宾额头顿现汗水,如果真是这样,珊宇虽不至于倒闭,但也会元气大伤,他很想让任局长再通融通融,可齐志宾也知道,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能保住珊宇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事情虽不算如意,却也是解决了下来,众人连忙道谢……
何远一直没说话,耳机里也很久都没见莫曼云的声音了,何远估摸她在犹豫吧,按说事情到这个地步,已不需莫曼云出面调和了,毕竟珊宇已经保住。
可那样的话,何远就失去了竞争组长的机会!
想了想,何远轻轻一笑,将耳麦摁到嘴边:“云云,你不用来……”
“等等!!”
声音,是双重的!!
何远霍然回头,望向门边……
市长莫曼云已是面带寒霜地推门而入:“呵,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第二卷【初章】 第157章【被认出来了!】
除了任学义不明所以外,在场众人都认识这个女人,她……是何远的妻子!
从今早开始,报社便流传着关于何远妻子的事迹,多么多么美,多么多么冷,他们虽没有得见,可看这形势,哪里还猜不出来,然而当莫曼云那毫无瑕疵的绝美脸蛋闪入视线后,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即便何远有点本事,可怎么也配不上眼前的女人吧?
唉,看来那“神奇”的称号,真是起对了。
“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回味刚才的话,莫曼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为了这场考核而来,话语挑衅味道十足,显然,是对舒芸的做法极为不满,方才,莫曼云已从崔依依口中得知了何远前两场考核所展现的惊人能量,也知道何远以压倒性的优势遥遥领先,可在舒芸的圈套下,本来势在必得的组长之位却在最后发生了骤变,感觉丈夫被欺负了一般,让莫曼云很不舒服。
莫曼云冰冷的目光扫场一圈,继而在众人呆滞的视线下走到丈夫身旁,拽了把椅子,直直挤进了齐韵莹跟何远中间的空隙,看着一动不动的何远,莫曼云狠狠瞪他一下:“往那边挪挪!怎么?舍不得?”
呃,何远这才反应过来,忙是连带椅子向另一边移去,看着落座在齐韵莹身边的小婆娘。何远唯有苦笑,虽然现在是夫妻一致对外地时候,可莫曼云还是不忘吃些干醋,很明显,她对齐韵莹为丈夫据理力争的事情保持警惕和怀疑的态度。
齐志宾虽已猜出几分,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是?”訾怀德、薛岸则是很没起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老婆看个不停。
莫曼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似在微笑,又好似在撇嘴:“舒组长不是说了。要家属才能参与,这不,我也来为我先生出份力,加试还没结束吧。呵呵。那就好办了。”
虽然不认为何远妻子可以说服任学义,但保险起见,舒芸不能给他留下一丝机会,她看着莫曼云盈盈一笑:“听你话里的意思,想来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吧,可能你不知道,报社一直有个规定,禁止向珊宇以外的人透露编辑会上的内容,呵呵。何远看来又一次违反规定了,一个组长如果连基本规章制度都遵守不了,怎么能让人信服?再说,任局长已经把处罚降到了最低,你若再纠缠下去。势必会生出反效果吧?”
莫曼云刚要开口。谁知身旁地齐韵莹却轻轻拉她一下,继而看向舒芸:“舒组此言差矣。今早是我批准她加入六组的,虽是临时,却也算得上珊宇地员工,这……应该不算违规吧?”
何远知道,莫曼云的敌意齐韵莹定然知晓,可她仍帮小婆娘说了话,已明显表明了立场,二对一,现场火药味十足啊!
舒芸脸色一变,看了看同仇敌忾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莫曼云余光看了齐韵莹一眼,转而淡淡一笑,不急不慢地面向任学义:“任先生,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一点时间可以么,我想跟你探讨一下有关处罚的事宜。”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盖因那莫曼云地话,有些不知深浅了!
任先生?应该叫任局长才对,最不济,你也该叫声任副局长啊!
而且莫曼云用地是“你”而不是“您”,对于一个高官来说,称呼是极为重要的,他们或许挑不出理,但心里一定会反感。
更值得一提的是莫曼云最后的一句,她说的竟然是探讨?!
我的天啊,你一个连临时工都算不上的报社成员,竟然要和上级官员“探讨”问题?!
谱也忒大了点吧?!
这里起码应该用“请教”一词最为合适!
遇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些都是在社会生存的前提条件,语言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最有效地提高办法就是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群,以锻炼自己的应变能力。林雷
众人心惊之余,都暗暗想道,莫曼云一定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女人,要不就是年龄太小,要不就是对社会接触不深。
如果何远听见他们心中的话语,非得吐出血来,乖乖,莫曼云为官多年,要是连话都不会说,还能混到市长这一级别么?
其实在何远看来,莫曼云地话没有不妥,以她市长地身份,自然比新闻出版局局长的官级高,更别说还是个副局长,相反,还应该是任学义感到荣幸才对。
但此时地状况就有些复杂了,莫曼云是散着头发的,也就是说,她此时的身份仅仅代表自己的妻子,在别人不知道她市长身份的前提下,此番言语,倒是有些冒失。
何远看了看妻子,一时间到没明白她的打算,莫曼云不可能不知道她言语间的冒失,难道她准备公布市长的身份,亦或是在言辞上压制任学义,从而占据心理上的优势?
任学义就这么凝视着莫曼云,久久不语,齐志宾见状忙打圆场:“呵呵,她是大学刚毕业,有些不太会说话,任局长多包涵,多包涵。”齐志宾可不想因为她而导致报社重起危机。
任学义没有责怪莫曼云的意思,他若有所思地摆摆手,继而攒着眉头,细细又看了莫曼云一眼:“这位姑娘,嗯,我以前在哪见过你么?”任学义感觉莫曼云很眼熟,非常眼熟,不仅相貌如此,就连那威严庄重的气质,也是让他生出股极为熟悉地感觉。他脑海努力回忆着此人,可好像全无线索……
任学义的反应让何远心中一惊,除了一些人口密集的经济型城市外,根本不可能设立新闻出版机构,而且任学义很明显是隶属于省新闻署,不属于莫曼云的管辖范围,所以两人不可能有太多交集。既然这样,连常年跟莫曼云打交道的官员都认不出她散发的模样。这任学义怎么会觉得眼熟?
闻得任局长的话,众人纷纷朝何远妻子看去,他们倒没觉得莫曼云眼熟,只是知道如果单以姿色而言。在丰阳能和她一比地。也就只有莫市长一人了!
莫曼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任先生,你们新闻出版局对珊宇这个事件怎么看呢?”她没有小市民面对高官的那种诚惶诚恐,神色从容不说,甚至在气势上好似压了任学义一头。
她地这一表现不禁叫众人感慨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然而任学义倒没对莫曼云的冒失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他例行公事道:“性质恶劣,影响极差,理当严惩。”说话的同时,他心中仍在回忆到底在哪见过莫曼云。
“呵呵……”莫曼云寒霜俏脸露出一丝甜美地笑颜:“任先生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影响极差么?我看不然,丰阳百姓地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呵呵。他们好像都很开心啊。能让人们在忙碌之余增添一抹微笑,可是件万份难得的事情。我看嘛,对珊宇报社,不仅不该惩罚,反倒应该奖励才对。”
齐志宾被莫曼云吓坏了,虽然她是为珊宇说话,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啊,私底下给了何远一个眼色:别叫你妻子说了!
何远摊摊手,表现了自己的无奈。
任学义神色一变,眼角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为了让人民高兴就可以为所欲为么,你置规定政策于何地,置法律法规于何地?!”
“既然说到规定,那么好,我知道报社报导的宗旨,也知道这回珊宇触犯了哪条,是不是报导没有站在客观的角度披露内容?呵呵,据我所知,你们新闻出版局只是看过报导便盲目定下罪责吧,呵,你们深入调查过么?你们客观分析过么?没有吧,那你们……置规定政策于何地,置法律法规于何地?!”言尾,莫曼云神色一凝,把方才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我的乖乖!!
一个小员工竟敢跟直属部门高级官员斗狠!?
这也忒……
看着任学义眉头挑动,众人叫苦不迭,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才解决的事,愣是叫这疯婆子给弄砸了。
任学义继而轻笑一声,气势上毫不输给她:“这还用调查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珊宇晚报误导群众,混淆视听,使潘恒的形象严重受损,进而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报业地声誉,我敢保证,不出三天,潘恒一定会将珊宇告上法庭,此等事件性质恶劣,如不加严惩怎么给民众以交代?”
莫曼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这只是你们主观臆测的结果吧,实话告诉你,这篇头版就是出自我丈夫之手,他的目的是客观披露潘恒地种种……嗯,至于披露地什么,我就不能说了,这件事还处于保密状态,已移交有关部门做下一步处理,任局长,话,我只能说到这儿,对于珊宇的处罚,想必你们局长现在应该得到指示了,你若是不信,打个电话问问吧。”言罢,莫曼云微微一笑,从丈夫手中接过茶杯,轻啄一口。
莫曼云地话把任学义跟珊宇报社的人齐齐弄晕了!
保密状态?
有关部门?
这都是哪跟哪啊!?
报社是归新闻出版局管,再往上是新闻署,怎么听莫曼云的意思,竟还扯到其它部门了?
任学义比他们多了个心思,难道是地方政府干预进来了?可按理说没理由啊?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真像莫曼云说的,是什么保密事件,或是其它特别行动。而需要一个报社参与其中?
这类事件不是没有先例,可如果报社配合政府或公安部门地行动,新闻出版局绝对会提前接到当地政府的公文书啊,然而这回一没公文,二没消息,实在很难叫人信服,加之莫曼云只是一介草民。又如何得知政府、公安的秘密行动呢?
思来想去,任学义断定这些只是莫曼云唬人的把戏。
訾怀德、薛岸均是惋惜地看了眼莫曼云。唉,看相貌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没有头脑的花瓶,这种大话也敢放出来骗人。哈。你以为你是市长呐?
任学义显然失去了谈下去的耐心,他没理莫曼云,而是看看齐志宾:“齐社长,处罚文件明天就会下来,希望类似的事件不会再次发生!”口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显然,莫曼云把这个局长给惹火了。
“是,我们一定注意,保证杜绝此类事件。”齐志宾忙是陪笑。
舒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何远。那意思好像再说:你妻子也不过如此嘛。继而起身朝任学义笑了笑:“这次多亏任叔叔了,改天一定登门道谢。”看任学义没有因莫曼云地关系而改变帮助珊宇的立场,舒芸也才放心了,阿逸这组长看来是当定了。
“不用谢了,替我给你父亲带个好吧。”秘书此时已收拾好东西。随着任学义就要离开。
众人也都是站起了身。一副肃然地模样,准备送任学义离开。可偏偏,这里面就有两个例外,那两人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莫曼云不急不慢地品着茶,眼神里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变化,悠然自得。
何远好整以暇地瞧着二郎腿,从容不迫。
嘿!几人差点被这两口子给气死!
怪不得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说法呢,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何远曾在这里揍过人,他的反常已不属于奇怪的范围了,可谁想他那绝色妻子亦是如此,出言不逊不说,甚至连基本地礼貌也不懂!
气归气,可基本地风度还是有的,任学义苦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可就在他要踏出会议室时,随身手机响了……
嘀嘀嘀嘀……
众人看他要接电话,也知趣地退到远处。
“老任,是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局长,这边很顺利,等处罚公文发下来,就立刻让他们停社整顿,罚款数额也会在一个月之内缴清。”
“嗯,你现在还在珊宇呢吧,这样,你再等等,处罚公文已经下来了,我马上命人送去,到时你负责宣布一下就可以了。”
任学义一愣:“不是说最快也要明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呵呵……”手机那头传来局长苦涩的微笑:“我这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丰阳地方政府突然出面干涉,看那意思,是要力保珊宇啊,我估摸这件事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可能是丰阳政府或公安部门有什么重大行动,要借珊宇办些事情,唉,不过具体就不太清楚了,用他们的话讲,这事儿还在保密状态,不能透露。”
任学义心中已如惊涛骇浪,那女人说的……竟是真的!!!
“那对珊宇的处罚是什么?”任学义静了静心,赶紧问了句。
“处罚公文写的是无限期停社,其实根本是幌子,等他们的事儿一过,估摸就可正常开报了,但既然是保密,就不能事先告诉珊宇地人。”
“好,局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任学义挂下电话,心中却在苦笑,有那女人在,既然自己不说,他们也会知道吧,唉,竟然比局长得到的消息还早很多,她……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任学义走回他们身旁,神色一正:“局长在电话里说,对珊宇的处罚确定为……无限期停社!”
“什么!?”
“停,停社?!”
舒芸急了:“任叔叔,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又突然变了?”
任学义可不能告诉他们缘由,随便糊弄了几句,继而重回会议室,他还要等待正式公文呢。
事情至此,众人都看出来了,从停社一个月变为无限期停社的罪魁祸首就是莫曼云!!
一时间,几个老爷们也顾不得什么美女不美女了,齐齐怒视着她……
会议室地气氛极为尴尬,大眼瞪小眼,约莫十分钟,竟没有一人说话。
任学义直勾勾地盯着莫曼云,眉头蹙来蹙去,神色古怪,良久过后,他眼眸徒然一颤,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霍然而起:“是您,竟然是您,呃,怎么这事儿把您都给惊动了!?”
任学义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我地天!!
她竟是丰阳市市长!!
莫……曼……云!!!
他差点没悔死!!
方才自己竟然跟莫市长叫起板了!?
这不是作死么!?
第二卷【初章】 第158章【太岁头上动土!!!】
任学义一句“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身上电了那么一下!!!
一时间,珊宇全体高层……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几分钟前他们还责怪莫曼云没称呼任局长为“您”,然而几分钟以后,任学义竟反倒心甘情愿称呼莫曼云一个小辈为“您”,情势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众人不禁暗暗揣测,这任学义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官级不小,怎么对一个临时工如此恭敬呢,难道何远的妻子……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成?
让何远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怎么办,莫曼云竟被认出来了,啧,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那自己在丰阳可就自在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呀。
老何在桌子下面踢了莫曼云一下,意思是怎么办?
莫曼云还云里雾里呢,她这次前来,即盘上头发,又带上眼睛,只要非亲近之人,决不让认出她来,可这任学义怎么就是个例外呢?
感觉身后有几只手捅他,齐志宾苦笑一声,作为社长,此时理应问情缘由,他轻咳一下,打断了目光呆滞的任学义:“这个,任局长,您俩认识?”这话问得很没水平,但齐志宾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说。
没等任学义回答,莫曼云便紧了紧眼镜,装傻充愣:“任局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呵呵,不好意思,我没记得在哪见过您啊?”莫曼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她估摸任学义是蒙上的,没有十足把握确认,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他也没辙。
谁知任学义却摇摇头。脱口道:“怎么可能认错?我家里还挂着您的照片呢!”
嗯?!
刷刷刷,十几道暧昧的视线盯住了任学义,其中以何远的目光最为可怕,老东西,家里摆我老婆的照片?这不是摆明了要打我老婆的主意么?!
莫曼云亦是被这话掠起了怒气,自己丈夫就在身旁,这话你也能说的出口?
任学义马上意识到言语中的不妥,心里这叫一个恨呀,刚刚顶撞了莫市长。这会儿又差点儿把市长给轻薄了,哎呀,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自己走背字啊。
“误会,误会。”任学义讪讪而笑,神色之中略显尴尬,他看着愠怒地莫曼云,做起解释:“刚才是我口误,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女儿的卧室有您的照片。林雷”生怕自己的话再招来误会。任学义忙是道出实情:“我女儿是您的高中同学。同班三年,呵呵,她叫任晴,不知您还记得么?”
“是晴儿?”莫曼云目光一呆,望向任学义:“您是晴儿的父亲?”任晴,莫曼云认识,但她却从没打听过任晴父母的工作,只知道这妮子家非常有钱。
细细想了想,莫曼云明白了任学义为何认出自己了。晴儿挂在卧室的照片,应该是自己散发时地模样,久而久之,任学义也就看熟悉了。
任学义听市长还记得女儿,自然是喜上眉梢:“正是。正是。”
何远捅了下她。低问道:“任晴是谁,怎么她卧室有你照片?”
莫曼云凑过头。悄悄道:“你忘了那辆兰博基尼是谁借给你的了?”何远这才恍然,卓军追柳琴琴开的兰博基尼看来就是任晴地家当。
其实莫曼云当官以后朋友就越来越少,她们只会想方设法巴结自己,托自己办这办那,原来的那份纯真友谊,或许已消逝无踪了,可唯独任晴是个例外,莫曼云跟她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友谊,没有掺杂其它东西,任晴知道莫曼云的脾气,所以她俩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一事,甚至连父母都没告诉,这才导致任学义只知道莫市长和女儿仅仅是老同学。
好朋友的父亲,莫曼云自然要笑脸相待,忙是拉着丈夫站起身,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任叔叔啊,呵呵,刚才言语之中多有得罪,还请您原谅。”
任学义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乖乖,市长叫我任叔叔,嘿,这面子,大了去了!
不过在市长面前,他可不敢放肆,忙做诚恐状:“别,瞧您这话说的,刚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才是,这个,叔叔这称呼我可不敢当,不敢当,嗯,您叫我小任就行了,呵呵。”
扑哧……
几个同志没忍住,竟是笑出了声……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放着长辈不做,非要个小辈叫自己小任,乖乖,你可五十岁了,还“小”任呐?
不过众人地目光倒是都集中在了莫曼云地身上,他们都知道,任学义不是傻子,对待女儿的高中同学不会用这种低调姿态,其中必有些让人琢磨的东西。
莫曼云对任学义的反应倒没什么奇怪,官场嘛,官职高者为尊,什么辈分不辈分的都是后话了,莫曼云淡淡一笑:“任叔叔您真会开玩笑,呵呵,对了,我和晴儿前几天还通过电话呢,她说您老最近犯了胃病,这不,我还寻摸着过几天去看您呢。”
任学义又是一阵激动:“老毛病了,唉,吃点药就好,不碍事,倒是劳您挂念了。”
一口一个“您”说的极为顺口,莫曼云瞥了眼珊宇的人,继而故意板起脸:“任叔叔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上次晴儿公司周转不开,我借她些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钱不也还我了么,唉,就这么点小事儿您还老是挂在心上,何必呢。”莫曼云生怕任学义激动之下,把那“莫市长”叫出来,这才赶紧找了个子虚乌有的事,变向提醒了他。
任学义闻言心中一诧,余光瞄了眼众人,旋即明白了市长地意思,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唉,在你看来这是小事。可对我们任家就不同了,那可是救命的钱啊,如果没有这笔钱,现在我们还不知要欠下多少债呢。”任学义这时才知道莫曼云不愿公布身份,逐不动声色地把“您”换成了“你”。
然而两人话中虽意思明显,可众人还是面色狐疑地盯着莫曼云,按理说何远的妻子是任家的恩人,可任学义怎么连恩人都没见过一面,而只从照片得知呢?还有。他对待恩人也忒客气了吧?
众多疑点让出身于记者地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也插不上话,只能边听边揣测。
如果再说下去势必会露出马脚。莫曼云眼珠子一转,浅笑道:“对了任叔叔,我丈夫正准备竞选珊宇地组长呢,呵呵,不如您给做个公证吧。”
任学义这才抽出心思深深看了眼何远,嗯,虽也算是一表人才。可要说配莫市长。还是有相当大地差距啊,不过任学义可没胆子说出来,跟何远握握手后,方道:“好啊,正式公文要一会儿才到,齐社长,你们就继续吧。”继续?
都无限期停社了,还继续个屁呀!
嗯?齐志宾忽而一愣,以方才地情形看。是莫曼云激怒了任学义,导致他给珊宇穿小鞋,可这会儿莫曼云成了他的恩人,那珊宇……不是又没事了么?
一时间,众人亦都回过神来。激动万分啊。在社长的组织下,几人纷纷落座……
却说。在任学义相当强烈的要求下,莫曼云跟何远此时竟坐到了上首主座,相比于坐在末尾的舒芸夫妻俩,何远两口子可风光多了,在气势上,已明显压制了对手。
舒芸则是百感交集,心中老大不是滋味,可冷静下来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何远的妻子虽说是任学义的恩人,可自己有父亲这层关系,应该不会输给她,再说了,方才的加试,自己已经赢了,不需要再做下一步考核了!
想到此处,舒芸给了丈夫一个放心地眼神,展逸则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齐志宾先是长篇大论描述了一下加试的内容,其实拿任学义做赌,倒有些不敬的味道,可齐志宾考虑他和莫曼云、舒芸地关系,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之后齐志宾将问题推给任学义:“任局长,您看他们两人谁当组长合适呢?”齐志宾可谓老奸巨滑,他摸不清任学义到底向着莫曼云还是向着舒芸,所以干脆让他定夺,也省了自己揣测他心中之意的时间。
呃,说实话,任学义连怎么回事都没闹清楚呢,可莫市长就在身旁,她老人家的丈夫要竞选组长,自己能选别人么?
于是乎,任学义宣布了何远的胜利,这时,公文书也到了,例行公事地念了一遍,继而向莫曼云、何远告辞,才是和秘书退出会议室。
临走前,看着欲言又止的社长,任学义悄悄指了下莫曼云,压低声音:“齐社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有她在,珊宇……永远也倒不了!”言罢,转身而去……
舒芸不甘地咬了咬嘴唇,不顾丈夫的阻拦,起身追了出去……
“任叔叔,您……”
没等舒芸说完,任学义便叹了声气,拍了拍她:“那个组长的位子,还是算了吧,唉,我和你父亲是老同学了,自然不会害你,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
任学义心中却是哑然失笑……
跟市长地丈夫争职位??
我地天!!
这不是相当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警察面前犯罪么?!
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