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虚宫首座议事 无名岛神龙降生
昆仑山玉虚宫的大殿里坐着昆仑派三门六派的八位首座,只有玉清门的首座连城子没有来。
你道这昆仑派三门六派是哪三门哪六派?三门乃是玉虚门、太乙门、玉清门,六派乃是广成派、凌霄派、龙门派、元阳派、金霞派、青峰派六派。
昆仑派乃是上清元始天尊的道统,按理来说只有昆仑一派,为何却分化成三门六派这九脉呢?原来,商周交替之时,阐教门下诸位金仙过完杀劫之后,元始天尊将道统交给姜子牙,便离开昆仑山回上清天弥罗宫,从此不问世事。奈何元始天尊坐下的弟子个个都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姜子牙哪里敢约束自己的师兄们,所以众位师兄各传各的道统,完全不理会姜子牙。
那玉虚门就是姜子牙那一脉的道统,虽然名为掌教,但是其他几位金仙在的时候哪里有什么掌教的威风!
其他的,太乙门乃是太乙真人的道统,玉清门是黄龙真人的道统,广成派是广成子的道统,凌霄派是赤精子的道统,龙门派是道行天尊的道统,元阳派是灵宝大法师的道统,金霞派乃是玉鼎真人的道统,青峰派乃是道德天尊的道统。
幸而后来几位金仙都飞升天界,那玉虚门下又发奋图强,才在日后的争夺中慢慢的收回权利,掌教真人也渐渐地名副其实。
玉虚宫原本是元始天尊讲道的道场,自有一派仙家气度,彩云常绕,瑞气千条。大殿上供着一个神龛,上书一个大大的“道”字,神案上供着一柄神鞭,鞭分七节,每节各有四面,每一面上都有神符一道,正是打神打仙不打人的神器“打神鞭”!
掌教真人双目微闭老神在在地坐在大殿中央的碧游床上冥想,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他几位首座分坐在两旁,也一样面无表情。只有右边一列最末一个位子空着,显然是在等玉清门的首座连城子。
这一群老牛鼻子真沉得住气,谁也不肯先发一言。
掌教真人清虚道长双目微睁,扫了众人一眼,道:“连城子师侄怎么还没来啊?!”
大殿里静的很,只有清虚的回声在殿里回荡——各脉首座之间的会谈,一般人是没有资格旁听的。
“掌教师兄难道不知道连城子师侄最喜欢摆架子么?”广成派首座广阳子朗声笑道,“这小子从小就不知礼数!”
“广阳师弟,说谁不知礼数呢?”众人正在非议连城子,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来人乃是玉清门首座连城子的师叔乾清真人,入的殿来,也不坐下,道,“广阳师弟乃是知礼数的人,怎么不知道玉虚宫中不许喧哗?”
虽然玉清门在昆仑派内的地位不高,不过这乾清真人在首座弟子这一辈的排行算是很高的了。想当年乾清子当首座的时候,其他几位首座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呢。面对这位师兄,即便是掌教真人也要让他三分。
“原来是乾清师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清虚掌教睁开双目,打了个辑首,也不下碧游床。
“不敢!连城子师侄正在坐死关,贫道虽然就不当首座,逢此大事便也就代替师侄来一趟!”乾清真人也不多话,和各位首座打了招呼便在最后一把交椅上坐了下来。
“掌教真人急急召集我等前来,究竟有什么事要商议?如今人已到齐,还请细说一二则个?”青峰派妙道真君问道。
“既然各位问起了,我也就不啰唆了,此次召集大家来,却是为了一件关乎我昆仑派万年基业的大事!”清虚掌教道。
“我派乃玄门领袖,道门正统,自然福缘深厚,气运悠长,什么大事居然能够动摇我昆仑基业?”众人疑惑道。
“别的事也不打紧,此事正是关乎三清道尊玉清圣人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
清虚掌教一提“诛仙四剑”,众人皆不以为然,那“诛仙四剑”虽然厉害,不过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器,怎么会和昆仑派的气运联系在一起?
话说当年通天教主在界牌关立下诛仙阵大会三教四圣,不料双拳难敌四手,被那四圣破去诛仙阵,从此失了“诛仙四剑”。
这“诛仙四剑”分别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剑。传说当年诛仙剑被广成子摘去,戮仙剑被赤精子摘去,陷仙剑被玉鼎真人摘去,绝仙剑被道行天尊摘去,四剑分别留在昆仑派中广成派、凌霄派、金霞派、青峰派四脉中作为镇派之宝镇压四脉气运。
不过这都是传说中的事情,距今约莫也有三千年的历史,虽然修真者的寿命很长,但是三千年下来,昆仑派也历经了好几代人的更迭。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飞升的飞升,身死的身死,如今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一段秘辛?
再说,那通天教主也是盘古元神所化的圣人,圣人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们几个作师侄的随便拿去?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人自以为得了宝贝,却不知道也是将一个重磅定时炸弹放在身边。那四剑乃是通天教主的镇教之宝,自然有自己的深念寄托在上面,只要圣人心念一动,这几个所谓的金仙不是立马就死翘翘了?当然,这也是我等浅薄之人的一点小小的看法,圣人神威难测,怒不上脸,喜不形于色,自然不会和我们这样一般见识。不过圣人把这四剑留在昆仑派自然有他一番计较,我等瞎猜也是枉然。
清虚掌教道:“前日我在玉虚宫内打坐,忽见神龛之上浮现一首偈子,偈曰:
诛仙四剑生寒光,
昆仑何故起灾殃?
凭君莫话封神事,
蛟龙一现惹祸端!
玉虚宫乃太清圣人元始天王道场,如今突兀现此偈子,贫道参悟多时,只知道这偈子和‘诛仙四剑’有关,只是具体如何,却又参悟不透!故而,几日召集大家来商议此事,将来若是遇到什么大事也好预先做好一番计较!”
“依掌教真人的意思,我等当如何是好?”玉清门的乾清真人问道。
其他几位首座也在私底下交头接耳。
清虚掌教道:“自上古封神以来,诛仙四剑便由广成、凌霄、金霞、青峰四脉保管,不知四脉首座有何看法?”
四脉保存诛仙四剑也只是传说而已,就连四脉的首座也不曾见过真正的诛仙四剑。既然连见都没见过,哪里来的什么看法。
四位首座齐齐答道:“诛仙四剑并不在我等手中,我等委实不知缘由!”
“不会吧?如此神器,你们四位首座居然把它弄丢了?”太乙门首座天一真人最是糊涂,人家明明说没有见过诛仙四剑,他却听成是别人给弄丢了。
金霞派首座金霞仙姑听了,道:“师兄不要乱说,本来就没有神器在我们手中,怎么能说是我们弄丢了?”
“正是!”凌霄派首座凌霄仙姑附和道,“我等若是有这诛仙四剑,恐怕昆仑派今天不是这样的格局吧?”这凌霄仙姑的话好像如果凌霄派祖师赤精子留下的戮仙剑在自己手中,自己就成了掌教真人似的。
“那凌霄师妹,你想昆仑派应该是什么样的格局?”青峰派首座妙道真君冷然道。
“妙道师兄,你这是哪里的话,我等没有诛仙四剑在,你就欺负我们女流之辈么?”金霞仙姑却是一个急脾气。
元阳派首座三阳真人暗笑这两人女人法力不低却不会做人,口无遮拦,连这样的话都敢说。于是便道:“诸位不要争执嘛!昆仑一派同气连枝,不必为此小事伤了和气,如今掌教真人请我等来商量,想必已经是有了计较,我等先听听掌教真人的意见吧!”
玉清门乾清真人也道:“愿听掌教真人吩咐!”昆仑派中就玉清一脉人丁最少,实力最弱,不想听掌教真人的吩咐也不行。
清虚掌教表面上不在乎,心里面却是有一番计较,这些首座都不是听话的主,表面上昆仑派还是一个门派,实际上早已分崩离析,如今这“诛仙四剑”的事虽然不见得是什么吉兆,但是如果处理的好,一统昆仑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这诛仙四剑,圣人昭示的偈子前两句已经明确指出我昆仑将会因此出现祸端,如今那我等不知那时间的下落,唯有寻到这四剑方能再行计较。”清虚掌教道,“而那后两句话,却是难以参透,我依昆仑秘法测算之后,也不知这两句话具体指什么,只是知道这祸患可能来自南海。”
“南海?难道南海派会对我们不利?”广阳子道,“那南海派乃是慈航大士的道统,当年慈航道人也是我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虽然弃道入佛,但也不至于和我昆仑为敌吧?”
“师弟此言极是!”清虚掌教道,“我只算出这祸患可能来自南海,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南海派在从中作梗。以我之见,南海派虽然是金仙传下来的道统,门下多有大神通者,但是仅凭南海派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我昆仑为敌,看来南海之上必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势力将来会成为昆仑的威胁……”
清虚掌教在说这一段话的时候,连城子正好坐在南海的无名孤岛上炼龙蛋。
从外边看去,那龙蛋除了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以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而龙蛋里边却有一个非凡的生命在其中孕育。
一条紫色的小龙在蛋壳里蜷伏着,一双眼睛已经睁开。我说这小龙乃是非凡的生命不是因为他将来能够成长为一只强悍的神龙,而是说他现在已经有了成熟的心智。大家不要小看了这成熟的心智的作用,一颗成熟的心注定这只龙将会拥有不平凡的未来。
为什么呢?原来这炼龙之术也不是十分完美,虽然能够炼出龙来,那龙却继承了父母的智慧,让炼龙者不好控制。所以炼龙的人往往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控制炼出来的龙,最普遍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在龙的龙筋里种下“龙筋蛊”。龙筋乃是神龙一身精华之所在,龙失了龙筋就好比修真者失了内丹,不但功行大落,性命也难以保全。龙筋蛊便是利用神龙这个特点,养出一种专吃龙筋的蛊虫,放蛊的人只需要用真言催动龙筋蛊,蛊虫就会拼命地噬咬神龙的龙筋,神龙顿时会感到全身痛痒难当,犹如万虫噬体万箭穿心,不得不俯首帖耳,任凭放蛊的人摆布。
连城子用的也是这放“龙筋蛊”的方法,在炼制龙蛋的时候,连城子已经将“龙筋蛊”种在了龙蛋里。此时正随着幼龙的发育而发育。
奈何这只幼龙乃是结合了巴蜀黑鳞蟒和猥亵兽,不应该说是和獬豸兽的千年道行精华所孕育,再加上连城子的火龙丹为辅助,他的神通造化在人间已经难以有多少人能够匹敌了,更不用说加之以后的修炼成长,会变得如何变态的强悍。更何况,这只幼龙好像继承了父母的智慧,黑鳞蟒的狡诈,獬豸的刚正,这个正邪荟萃的集合体,究竟有多少智慧多少神通,单凭连城子想破头皮也想不到。
幼龙双目一睁,便知道自己将要降生,可是他不急着破壳而出,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有一个令他们龙族最为讨厌的东西在生长——龙筋蛊。
这龙筋蛊也是十分厉害,生命力十分顽强,只要在龙筋之内,任凭你刀劈斧削,水淹火烧,愣是弄不死他。幼龙自知单凭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将其驱除的,可是他又不甘心从此被连城子这个猥琐的道人控制,于是便窝在蛋壳里不出来,脑子里闪过无数思想,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幼龙在壳里连忙运功想要克制龙筋蛊的生长,却徒劳无功,真元一碰到龙筋蛊,立刻就被蛊虫吸收,吸收了真元的蛊虫非但没有受到什么损害,反而成长的更快了。他又用三昧真火去烧,可是那些蛊虫都寄生在龙筋里面,龙筋乃是神龙性命之所在,神龙不死,真火如何能够透过龙筋去烧那龙筋蛊?所以那三昧真火兀自将自己的龙筋烧得生疼也奈何不了龙筋里的龙筋蛊。
幼龙心中暗骂连城子卑鄙无耻阴险狠毒,这斯连自己的师叔都不肯放过,如何肯放过我?
对了,想起连城子是如何杀死自己的师叔的,幼龙便有一条妙计浮上心头。
毕竟幼龙有何妙计能够摆脱连城子的控制,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一章 幼龙计杀连城子 荒山偶遇杨道人
连城子在无名岛上小心祭炼龙蛋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却始终不见幼龙破壳而出,心中也是万分焦急。但是又不敢将龙蛋强行打开,若是强行打开,那幼龙还没有成形,自己和师父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再者,幼龙降生也要依靠他自己的力量来打破这个蛋壳,如果幼龙连打破蛋壳的力量都没有,即使炼龙成功了,养大了,也是废材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那样的龙还不如一条虫呢,要他有何用?
连城子虽然心急,但是也不鲁莽,于是又静静的坐下了,继续祭炼龙蛋,希望它能在九九八十一天的时候破壳而出。
其实蛋壳里的幼龙早已苏醒过来,只是心中有所计较,不想出来罢了。任他连城子聪明绝顶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尚未出世的畜生算计了,还不断地像蛋壳中补充天材地宝、灵气真元。幼龙在蛋壳里虽然感到十分逼仄,又有龙筋蛊在龙筋里骚动,麻痒难当,却又乐得连城子送来无数的真元灵宝,所以也不急着出去,在蛋壳里修炼几天也是好事。多修炼一阵,自己的道行就增加一分,自己出壳的时候也多一分保障。
转眼九九八十一天过去,蛋壳里的幼龙法力愈发地精纯了,他自信自己已经完全融汇了父母遗传下来的法力神通,出壳的时候,只要称连城子不备,定然可以一招将他杀死。不过幼龙心中却有一番计较,兀自在蛋壳中闭目养神不题。
连城子见这么多天过去了,幼龙仍旧没有降生,心中也是疑惑:“师父当年说,少则七七四十九天,多则九九八十一天,这幼龙必然破壳而出,如今九九之术已满,为何这幼龙还不降生?该不会胎死在蛋壳之中了吧?不会,绝对不会,如果真的胎死在蛋壳中,这么多天来不会不断地吸收那些灵丹妙药天地灵气的。”
连城子仔细看了看蛋壳,可惜这龙蛋的蛋壳能够隔绝法力,单凭连城子的道行,怎么也看不见蛋壳里究竟起了什么变化。
幼龙知道此时时机已到,可以破壳而出了。扭了一扭身子,原本自己强健的筋骨、紫玉般的鳞甲顿时消退了光泽、蹇损了肌肉,变成一副骨瘦如柴、羸弱不堪的样子,轻轻地一点点地弄碎蛋壳,缓缓地探出脑袋。
连城子见龙蛋有了动静,顿时把眼中的精光聚集在蛋壳破裂之处。一边手中掐诀,一边口中念咒,催动龙筋蛊,反之幼龙出来时暴走,算是给幼龙来个下马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幼龙居然是这般羸弱不堪,他还没来得及催动龙筋蛊噬咬幼龙,那幼龙一出了蛋壳就好像力竭了似的,瘫倒在蛋壳外的沙滩上。
怎么会这样?看着骨瘦如柴的幼龙,和他身上参差不齐的鳞甲,连城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师徒二人费劲了无数心血培育出来的幼龙居然会是这样?连城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甘心,他走上前来仔细观察那只幼龙,或许,或许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这幼龙的先天不足,要知道,这是一条龙啊,就算先天不足也是龙族,兴许可以……可以……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连城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便不知道人事了。
原来幼龙乘连城子失神之时,猛地一下变大身躯,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就把连城子囫囵吞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连城子哪里来得及防备,惨叫一下都来不及,便送了性命!
连城子从今天开始便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沙滩上只留下一个紫衣少年,那少年自称龙在天!
“哼哼!连城老贼,你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啊!”紫衣少年英俊的嘴角流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心中回味着连城子脑海中昆仑派的心法口诀。
一只人造的神龙正式降生人间!
神龙降生,天地必有响应,狂风骤雨,紫电惊雷将大海搅了个天翻地覆,那一座孤岛顿时沉入大海之中。
紫衣少年仰天长啸,化为一只紫色的巨龙,在水天相接的地方盘飞了一圈又化为紫衣少年。他知道,此时还不是他徜徉肆恣的时候。从连城子炼龙,到龙在天得道化形所引发的天地巨变已经惊动了许多大神通者,自己此时的力量还不足以和他们抗衡,还是小心为妙,此地绝对不宜久留,于是他架起流云向东北方向飞去。
十万大山边陲,一座无名小山的山脚下,立着八根木桩,每个木桩上各捆着一个人,高矮胖瘦美丑善恶皆有。
只见一个面目邪恶的道人在那里喝道:“尔等皈不皈依?!”听这声音不是杨阳的师弟邪道人李九泉是那个?这家伙怎么学着杨阳的口气在这里吆五喝六的了?
“哼!你们是哪里来的宵小,有种放了本座,暗算偷袭算得了什么本事?”说话的乃是一个彪形大汉,长得面目可憎,乃是一个名为鬼洞堂的小门派的门主,人称混世魔王洪彪怒的便是。
原来这些人就是杨阳那天设计捉来想拿来充当属下的修士,难怪邪道人学着杨阳的口气,一口一个要人家皈依。
只见这几个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禁锢了元神,有用符纸贴了泥丸宫,被禁了神通法术,动弹不得,成了待宰的羔羊,任凭他们摆布。
此时杨阳正在和弟子天朴在三百里外修炼神通,邪道人三人得了杨阳的旨意,来劝降这八位修士。看这八位都是道行高深之辈,称霸一方的老魔,如今被他们几个人捉住,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心中自然不甘愿,哪里肯皈依他们。
“师兄,别问了,大师兄说了,要是不皈依,一发打杀了便是,反正不听话的,留着也是祸害!”玄熊粗声粗气地说道。
许震坤一边玩着七宝金刚杵一边学着邪道人奸邪地笑道:“我看也是!反正留着没用,不如杀了好!”
“你们要杀便杀,何必废话!”被捉的八个人当中,只有那不知死活的洪彪怒在和这三个师兄弟斗嘴,其他人却是凝神静气,不参与争执,静观其变,反正逃也逃不掉,自然不会多费口舌。
“哼!”邪道人冷笑道,“我就拿你先开刀!”
邪道人挥起屠魔宝剑猛地砍向洪彪怒。奈何这洪彪怒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练得一身好本事,一身躯体接近金刚不坏,虽然元神被天魔大帝印放出来的金线制住,但是毕竟道行比邪道人高出太多,邪道人一剑砍将过去,除了溅起几朵火花外,洪彪怒连一点皮都没有擦破。
其他几个人的神通也都不低于这洪彪怒,你说,人家怎么可能放下高手的尊严来皈依你?
邪道人见宝剑伤不了他,也不生气,道:“你以为刀剑杀害不了你,我就没有办法治你么?”邪道人收了屠魔宝剑,拿出太乙拂尘,口中念动真言,那真言别人不熟悉,鬼师门几位师兄弟却是极为熟悉,正是鬼师门看家本领,叫魂真言!邪道人一念真言,天地变色,太乙拂尘一挥,喝道:“皋——天魂归兮!”
邪道人的叫魂术虽然不如四位师兄弟布下的叫魂阵来的强大,可是这洪彪怒的神通却是大大弱于无相天魔,经邪道人这么一叫,立刻头昏目眩,天魂一下被太乙拂尘刷了个粉碎,化为飞灰。邪道人接连三叫,叫得洪彪怒天地人三魂分崩离析,任那洪彪怒神通再高也死于非命!
接着,邪道人有喝道:“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玄熊和许震坤两人闻言立刻明白了邪道人的意图,三人相互配合的完美无瑕,一时三刻便将那洪彪怒炼成了一具金甲僵尸。那金甲僵尸面容呆滞,两眼无光,显然是失去了神智,又见他口中凸出四根钢钉般金色的獠牙,还有那一尺来长的指甲,邪道人叹道:“果然是一副好躯体,炼成金甲僵尸也不为过,总比不听话的人要来的保险的多!飞天夜叉安在?!”
“弟子在!”虚空中现出一个飞天夜叉。
邪道人让新炼的金甲僵尸服下一粒丹丸,一道精光闪过,那金甲僵尸好似又获得了神智,双眼有了一丝神采,不过那眼神,阴寒的让人觉得恐怖。众人明白,此时的洪彪怒已经不是刚才的洪彪怒了。
“以后这只金甲僵尸就交给你调教了!”
“遵法旨!”飞天夜叉收了金甲僵尸便退了下去。
眼见着刚才活生生的一个人三下五除二就被这三个人炼成了僵尸,就算他们几个人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魔,杀人如麻的恶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段,你叫他们怎么不暗暗心惊?
邪道人也不多与他们废话,道:“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皈依鬼师门,我掌教大师兄说了,只要你们皈依,自有你们的好处,不但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禁制,而且还可以参修本门上乘法门,还有,那些正道人士也不会随意追杀你们;第二,若果你们不皈依,那洪彪怒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这鬼师门上下果然有些手段,难怪这几个人年纪轻轻便敢出来行走江湖,就连我们这几个老江湖都被算计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掌教真人若是能够信守诺言,我吴闻桦便皈依你鬼师门又何妨!”最先皈依的是纹邙山散修吴闻桦。邪道人暗中赞叹这吴闻桦向当地识时务。
其他人见吴闻桦都皈依了,也不再坚持,纷纷表示皈依。反正嘴上先迎合他们,等到他们将自己的禁制解开,自己对上他们不是想杀就杀,向跑就跑么?
邪道人拿出天魔大帝印收了禁制他们元神的金线,去了贴在他们泥丸宫的符纸,将众人放了下来。众人见手脚得了解脱,周身的法力也渐渐恢复,便对鬼师门三位师兄弟起了杀心。
“你们现在的心思,我也明白,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邪道人冷冷道,“我师兄神机妙算,知道我为你等解除禁制后,你等定然不会心服口服地听我们调遣,所以师兄之前就收了你们没人身上一口气息,尔等若是有反叛之心,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师兄也能将尔等的魂魄立刻叫走,让尔等成为行尸走肉。尔等若是不信,可以尽管试一试,不过试过之后变成洪彪怒那样,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众人半信半疑,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也不能浪费了。如果邪道人的话是假的,一击的手,他们七人便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可是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七人肯定就万劫不复了。不过这七人也是乱世之中的枭雄,思量片刻便打定注意,这三人的师兄如今不在此地,现在先杀了这三个人,然后再找到他们师兄,一发打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众人拿定主意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兄现在就在叫你们的魂,看你们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邪道人喝道。
“属下不敢!恳请掌教真人饶命!”七人齐齐跪倒在地,道,“我等诚心皈依!”
七人皈依后,被封为鬼师门七大天君,分别为转阳天君、绝阴天君、庚金天君、乙木天君、葵水天君、离火天君、玄黄天君,暗合阴阳五行,各自废去原来名号不题,从此只有鬼师门七大天君,再也没有什么吴闻桦有文化之类的名号了。
杨阳只从得了太阳元君曦和娘娘和太阳元君嫦娥娘娘的帮助,炼化两个化身,化成人形,道行大进。如今三个杨阳盘坐在一起,却是在盘算鬼师门下一步的路应该怎么走。
“我等这些天来也惹出了许多麻烦,那长生门的长青子如今恐怕已经逃回南极,恐怕不久后长生门便会有人前来寻我们的麻烦!”宝蟾化身道。
“此事却是不打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会来报酬,难道我们不会跑么?现在我们要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道兄的身体,而是鬼师门洞府山门。”金乌化身道。
杨阳想了想,道:“两位道兄所言极是,如今我们也不要和南极长生门硬拼,他们来,我们就跑,打不过人家便跑没什么丢人的。洞府的事,倒是比较棘手,如今的名山大川都被其他门派占据着,我等想要和他们分一杯羹自然不容易,看来陆地上已经没有了我们的生存空间,要找洞府,只能到海上去找了。茫茫大海何其广阔,不乏灵气充裕之地,改日我等也只好到海上碰碰运气了。至于我的身体,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想我先天不足,要不是这幽冥道袍加持着,我恐怕早就丢了性命,想来我今生修仙无望,倒是拖累了两位道兄!”
“道兄这是哪里的话!”宝蟾和金乌齐齐答道,“你我一体同生,没有道兄何来我等?没有我等却还有道兄,道兄怎么说出这么见外的话了?”
杨阳道:“此言不差,看来我还是要想个办法补足我的先天才好!”
宝蟾笑道:“道兄博学多才,怎么把手上的桃木枝给忘了?那桃木枝乃是三姑所给,道兄使用过多次,自然知道它的厉害,何不把人魂寄托在上面,将来要是有个闪失也好有个退路,不至于再让别人叫了魂去。”
金乌也道:“宝蟾此言甚妙!不过要补足先天却是不容易,先天有五行之气,位列仙班之人无一不是三化聚顶五气朝元,道兄要补足先天,还得先攒练胸中五气才行!”
杨阳叹道:“这我知道,不过我先天五脏脆弱,根本就无法攒练胸中五气,看来只能借用外力来练就先天五气了。”
宝蟾金乌乃是杨阳的化身,自然与杨阳心意相通,杨阳所说的借外力攒练五行的道法,他二人自然知道,只是时机未到,不敢点破罢了。只有旁边打坐的天朴听得一愣一愣的。
金乌掐指一算,微笑道:“天上飞来一个有缘人!”说完便化为一道红光进了杨阳的左眼。宝蟾也不多话,微微一笑,化为一道白光进了杨阳的右眼。
杨阳提起真元,对着苍天朗声道:“道友既然路过,何不下来一聚?”
你道那天上飞过的有缘人是谁?一道紫光落地,杨阳面前出现了一个紫衣少年,正是龙在天。
毕竟杨阳叫住从天上飞过的龙在天有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二章 龙在天昆仑隐迹 鬼师门东海寻宝
龙在天化为一朵流云,自以为潜行隐迹的本领十分高超,便在半空中肆无忌惮地飞行,岂料飞到十万大山边缘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不由吃了一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好在喊话的人没有什么恶意,便降下云头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发现了自己的踪迹,反正看看也不打紧,要是真的遇到坏人,自己顶多走为上计。
落到地上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道人和一个道童。只见那道人披发跣足,身披一件月白道袍;手无寸铁,只拿一根桃木枝;面黄肌瘦,双眼却射出两道精光。身边的道童长得也是不俗,头挽丫髻,面如冠玉,粉嫩嫩两条莲藕臂上文着一对紫蛇栩栩如生,俏生生一对玉柱腿盘着两条紫龙呼之欲出,这孩子身上文着的的龙蛇不像是死物,隐隐地发出一种令龙在天熟悉的气息。
龙在天见那道人这般模样,定然是前辈高人,走上前来,拱手道:“晚辈龙在天见过前辈!”
杨阳也回了一礼道:“龙在天,飞龙在天!果然好名字!”
闻得杨阳赞叹,龙在天忙自谦道:“前辈过奖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前辈呼唤小子下来有何赐教?”
杨阳道:“贫道道号桃阳真人,乃是东海度朔山炼气士,今朝游历到十万大山,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方知有一有缘人从南海而来,此人生来便有紫气护体,又得水火二气淬炼,将来一定有不小的造化,故在此等候道友!”
“前辈说笑了!”龙在天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十分奇怪,自己从蛋壳里出来不过三五个时辰,除了连城子以外,这道人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细?不过他自称来自海上仙山,定然有过人的本领,现在先不表态,看看这道人究竟还有什么话说,自己也好辨个真假。
你说这杨阳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其实杨阳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的人,他刚才所说的都是他这几天看到的!想来这几天,他与阎君斗法,放出宝蟾金乌两大化身,高飞上九重霄,俯瞰大地,除了个别有大神通的人以禁法护住的地方,神州大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哪一件不被杨阳尽收眼底?尤其是连城子炼龙的事,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哪里能够逃得出杨阳的法眼!?从炼龙到被杀,杨阳看的是真真切切。看到这神龙如此强悍,杨阳自然想要把他收服在手下,不过他也知道,这神龙乃是心高气傲之辈,绝对不能以暴力降伏,不然即使他表面屈服,终有一天,等到他翅膀硬了,杨阳就成了下一个连城子了。所以杨阳心念一动,便动起了这样的歪脑筋。
“道友不必过谦,我观你身上有氤氲紫气,内中藏有水火真元,将来定然有一番造化!”杨阳道,“不过,眼下看来,你却有顽疾在身!”
被杨阳一眼看穿真身,龙在天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心道:这道人端的是十分厉害,看穿我的修为也就罢了,怎么连我身上的龙筋蛊也看出来了?原本我将连城子杀死蛊毒失去了蛊母的控制才不会发作。可是如果有人知道这龙筋蛊的催动之术,照样可以置我于死地。看着道人既然能看穿我身上有龙筋蛊,不若问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不过也不知这道人什么来头,还是要先试他一试。于是便道:“晚辈虽然不才,但也学的一些餐英服气之术,虽然不至于长生不死,但也不会有什么顽疾在身吧?想必是前辈看差了!”
就你小子会装蒜,杨阳心中暗骂,脸上却笑盈盈地道:“哑巴吃汤团,你心中有数,你身上的顽疾已经深入筋骨,如若不信,你可自行离去,不过那顽疾每十天便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全身筋骨就会膨胀一分,最后爆体而亡,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杨阳说完,叫上天朴转身就要走,龙在天一听这龙筋蛊居然这么厉害,杀了连城子身上的蛊母,这子蛊照样还是可以致人于死地,难怪连城子有恃无恐,连忙跪在地上道:“小子无礼,得罪前辈,还望前辈见谅,指一条明路让我走吧!”
杨阳闻言转身道:“君岂不闻‘疾在腠理,汤熨(中医用布包热药敷患处)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中医用针或石针刺穴位)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中医汤药名,火齐汤)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你的病在筋骨之中,性命已经归阎罗王管了,我便是有天大的神通也救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龙在天也是一个顶有骨气的人,如今已是低声下气向杨阳讨教救命之法,那杨阳还摆起架子来,他怎么能不气得七窍生烟?不过现在势比人强,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便道:“前辈既然说晚辈乃是您的有缘之人,又点明我疾病的根源所在,定然有解救之法,还请前辈慈悲,救我一条性命!”
杨阳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孩子,虽然出生不久却有这般智慧,也不枉费我一番点化之功,你身上的龙筋蛊虽然厉害,却也不必太担忧,我自会想办法为你解除!”
龙在天一听这道人原来是在试探他,自己还有救,不由地喜出望外,道:“多谢前辈大恩,来日定将厚报!”
“厚报不厚报的且不必先说,单凭你叫我几声前辈,我也不忍心让你白白受这蛊毒的伤害,送了性命,”杨阳道,“这里有一粒‘避虫丹’你先服下,可以暂时封住你身上的龙筋蛊,三年之内不会再发作。”
龙在天接过丹丸服了下去,又问道:“多谢前辈大恩!前辈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请指点个根治这龙筋蛊的方法!”龙在天心想,这道人与我非亲非故,要他真心救我恐怕很难,不如拜他为师,做师傅的铁定不会看着弟子见死不救的。
杨阳哪里不知道龙在天的想法,虽然杨阳极想收龙在天为徒,不过此时为时尚早,他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自然不会那么早收线,于是叹了口气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杨阳的话听得龙在天摸不着头脑,问道,“这龙筋蛊乃是连城子所下,岂不是要连城子才能解?小子愚昧,这连城子已经,已经被我……杀了,如何能让他来解这蛊毒?况且当时我用搜魂术查探他的记忆时也没发现这解龙筋蛊的方法啊!”
杨阳道:“这龙筋蛊乃是一中不死不休的奇蛊,不剖开你的龙筋如何能够将它取出?可那龙筋乃是你的命性根基,一旦剖开,你必死无疑,便是大罗神仙下到凡尘也救不了你。”
龙在天闻言大惊,道:“前辈!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阳道:“办法自然是有,你要解身上龙筋蛊只有一个办法,便是用玉髓龙脑香把它引出来!”
“玉髓龙脑香?”龙在天问道,“哪里可以找到玉髓龙脑香?”
“昆仑!”
“昆仑?”
“对,昆仑”杨阳斩钉截铁地道,“龙筋蛊原来是一种寄生在神兽筋骨上的寄生虫,这种寄生虫最喜欢玉髓龙脑香的气味,一旦闻到它的香味便会将身体化成极小,偷偷地钻出寄主的身体,出来吸食玉髓龙脑香的香气,一旦香气散去,又悄悄地退回寄主体内。那连城子既然有办法从别的神兽身上取到龙筋蛊,就一定有能够引出龙筋蛊的玉髓龙脑香,所以只要你找到玉髓龙脑香便能祛除你身上的蛊虫!”
龙在天一听杨阳的解释,顿觉豁然开朗,只是对要到昆仑山去取这玉髓龙脑香却有点困难。昆仑派乃是中土道门领袖,龙在天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独自闯上昆仑山去找玉髓龙脑香吧?
“前辈!那昆仑派高手云集,单凭我一人如何能够取得这玉髓龙脑香?”
“正因如此,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杨阳答道,“这里有‘敛息丹’一粒,只要你含在口中便能掩盖你身上的妖气,任凭对方法力再高,只要不是已经飞升了的神仙和法力高出你三倍的人,断然是看不出你的原型的。你是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做。”
龙在天接过“敛息丹”,很快就理解了杨阳的意思,如今连城子已经死了,自己化作他的样子混到昆仑派当中,那玉髓龙脑香岂不是唾手可得?
“我这里有《水火雷霆经》一部,《神农外丹经》一部,念你我有缘,你又叫了我那么多声前辈,便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你好生修习,切莫辜负了我的一番美意!如此你自回昆仑山,我也要云游四方去了!”要施恩就施大恩德,就算你将来不回报,也不好意思与我为难。
“前辈大恩大德,龙在天没齿难忘!”龙在天跪在地上对杨阳三跪九叩道,“原本龙某还奢望拜前辈为师,如今龙某顽疾在身,如若此去不成功,便是将死之人,如何高攀得起前辈,来日能得解脱,定然到前辈门下做牛做马!前辈仙踪不定,来日我若得了解脱,上哪里去找前辈?”
杨阳道:“缘起即来,缘灭即去,你我若是有缘,自会相见,此时不必做儿女姿态,悲悲切切,不像个大丈夫!”那龙在天乃是杨阳下套子要捉的猎物,将来便是和杨阳无缘,杨阳也会强行弄出个缘分来,还怕他会跑了?
言罢杨阳便带着天朴驾着祥云飞走了,留下龙在天看着天空发呆。好快的速度啊!他不禁赞叹道。思想了片刻便化作连城子的模样,不过还是留着一身紫色道袍,架起流云便飞往昆仑山去了。
“哎呀!”丛林里传来一声惨叫,随后又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为师跌倒了你还笑,”原来是杨阳从云头上摔了下来,“唉,早知道用幽冥道袍好了,自己长久不驾云,偶尔驾一次还从天上掉下来,真是晦气!”
“呵呵,师父哪里是偶尔驾一次,明明是第一次驾云嘛!”天朴咯咯笑道,“那龙在天要是知道师父从天上掉下来,师父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可就毁了!”我说呢,这杨阳腾云驾雾的技巧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超了,朝游北海暮苍梧,瞬息万里,原来飞了还没十里路,便掉了下来。那龙在天还以为是杨阳飞的太快了,自己一不留神便被杨阳飞出了视野,心里又是一阵佩服!
杨阳也暗叹,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早点实行了,要不然无数的道法宝典自己不能修炼,白白便宜了弟子门人,到最后,整个鬼师门就剩下掌教真人法力最低,像什么话!
一想起自己的身体,杨阳就有气,什么烂皮囊,先天不足,道行总是很难进步。唉!要怪就怪阎罗王没给自己安排个好身体投胎……
就在杨阳暗自神伤的时候,邪道人带着鬼师门旧部以及新皈依的七位天君来拜见掌教真人,归还了天魔大帝印和其他宝贝资材不题。
“大家不必多礼!”杨阳道,“从今以后,大家就是自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各自按守本分,自然有你们受用不尽的好处!”
“多谢掌教真人!”大家一听有好处,自然精神百倍。
“七大天君安在!”
“属下在!”这七位老魔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都自称起属下来了。
杨阳道:“你等都是在这中土世界有名的邪修,加入我鬼师门,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你们从现在起,便是我鬼师门的七大天君,一切过去所作所为都与现在将来无关,尔等记得吗?”
“属下明白!”
“甚好!”杨阳就是喜欢识时务的人,“你等既然是我鬼师门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以后你们便和我师兄弟四人平辈相称。我这里有北斗七星剑一套,一共七柄,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剑,并配上剑谱一套,你等既然皈依,手上又无称手的兵器,便就赐予你等,每人一柄,合可以组成北斗七星剑阵,主杀伐,无往不利;分则各有妙用,你等自行体会。”
七大天君接了剑,一看,果然是好剑,白光亮处心惊胆寒,杀气腾腾日月无光,得了此剑,才知道吹毛过刃削铁如泥的宝剑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罢了。得了宝剑和剑谱,本来心中还有怨言的七位老魔,顿时笑逐颜开,忙向杨阳称谢。
赏过七大天君,杨阳便转过头来对自己的坐骑玉羊道:“我知道,我以禁法降伏你,你自然不会心服口服,你也不要怨我,我将那紫色桃核种在你的眉心,却是要助你一臂之力。你全身皆为玄黄之气凝聚,金刚不坏,只有眉心一处弱点,现在我用紫色桃核填补了你的漏洞,你若好生修炼,自然能将那禁制你的桃核融合到你的肉身之中,弥补那一丝缺憾,还你一个圆满之身!”
玉羊知道,杨阳禁制自己的桃核就像禁制红色怖畏空行母用的桃核一样,弄得好,将桃核炼化成天目什么的,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好处,于是忙四蹄跪地,道:“弟子不敢埋怨掌教真人,愿为大德坐骑,他日掌教自然会给我一个正果!”
“你倒是十分聪明,他日你若的成正果,眉心桃核的禁制自然会解除,那桃核本来就是一个宝贝,你炼化了自然有你的好处。我也知道,你乃地气所化,虽然修炼千年,但终究脱不去身上混浊之气,功行难得寸进,今天予你一物,正好给你一个先天纯阳,助你修行!”言罢,从袖子里拿出两枚火枣,乃是前些天金乌化身化成人形时用太阳真火凝聚的两团纯阳之气。杨阳拿着两枚火枣,望玉羊后背上一拍,火枣就融入玉羊体内,一时三刻化作一对骚子。身上的玄黄之气经阳气催动,顿时将两个骚子裹住,一阵氤氲,化作一个硕大的骚根——玉羊成了一只玉公羊。玉羊又冲着苍穹一阵欢叫,头顶上愣生生又长出一对犄角来,显然数百年来未得寸进的道行便在这瞬间进了一大步。两对羊角高低错落,煞是好看!
玉羊的了好处,连忙跪地称谢不题。
众人封赏已定,邪道人问道:“师兄,眼下我等当何去何从?”
杨阳不假思索,指着东方,道:“寻宝东海!”
毕竟杨阳欲往东海所寻何宝,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三章 天下之势终将乱 计出东海求安生
“寻宝东海?”
“与其说是寻宝,不如说是寻安宁!”杨阳解释道,“自从黄帝轩辕氏降伏诸夷,大禹炼九鼎定九洲以来,中土世界已经繁荣了数千年。古语有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前些日子,王正义等人挖掘皇陵,破了华夏龙脉,那炼化了龙脉的结罗妖也被我等协同外邦的炼气士一同诛杀已经是我华夏走向衰弱的不祥之兆,又兼前些日子,子航师侄降生时,无数自在天魔来扰,被三姑的锦盒击退后,散布到四方,等这些天魔成了气候,卷土重来,华夏国哪里还有什么安宁?”
“掌教真人所言甚是!”说话的是七大天君之一的转阳天君,“属下有言,不知当将不当讲?”
“都是自家人,天君但说无妨!”杨阳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转阳天君道:“掌教真人方才所言乃是指我华夏国的外患,国家有外患,只要国人团结一心,也就不足为患了!现今,国家面临的却是内忧,北方鞑虏政权和南方的革命力量正处于殊死拼杀的角力之中,各派修士都静观其变,若是时局有大变化,各派必然会乘此机会争夺势力范围,以求形成修真界新的实力格局。外患尚未来临,内乱却渐渐地酝酿成熟,不久以后,中土修真界定然会有一场大争斗!”
杨阳闻言,点头道:“天君以为我鬼师门处于乱世之中该当如何?”
转阳天君道:“隔岸观火,浑水摸鱼!”
杨阳听了哈哈大笑,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心意者,转阳天君也!”
转阳天君拱手道:“掌教真人过奖了!”
“难怪师兄说要到东海寻安宁呢!”邪道人道,“如今往北有鞑虏,往南有革命,往西有外邦敌患,大地之上已无我等安身之处了。唯有这东海,广阔无边,兴许还能碰上一片未开发的仙道灵山……”
“你倒是会做白日梦!”杨阳笑骂道,“古往今来不乏大神通者,要是有什么仙山灵脉早就被他们给占了,哪里还有机会给我们捡漏!”
许震坤道:“我等前去东海,东海之上的扶桑国那一群宵小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安生。”
“道兄此言差矣!”杨阳待人随和,七位天君虽然是被迫加入鬼师门,但加入后才发现好处多多,于是也不拘束,便也参与到讨论中来,绝阴天君道,“扶桑国虽然居于东海之上,却也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东海浩瀚无边,小小扶桑国哪里管得到我们?再说,那扶桑矮子要是敢对我们不利,我们一发灭了他们便是!”其他几位天君也点头称是。
杨阳道:“我等此去乃是为了避祸,不是去打打杀杀,行事一定要低调。我鬼师门近来得罪了不少门派,这段时间也出了不少风头,若是我等再留在中土,必然会被逼上潮头浪尖,让人家当枪使。此去东海,寻个安生之地,隔岸观火,天下大乱之时,我等也好有个安全的基地,要是想浑水摸鱼也多了一分保险。”
大家点头称是,打点行装,清点人马,便往东海去了。此去东海,寻宝避祸,杨阳心中自有一番打算。如今他已经在昆仑派和十万大山里安排下了棋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壮大自己的实力,静观其变了。龙在天得了杨阳的指点,化作连城子的模样混入昆仑不题。还有便是杨阳叫笑弥勒转给逍遥魔尊李淳风的一首偈子:
绿叶白藕红莲花,
三教本来是一家。
贤弟若谙其中味,
仙福永享寿无涯!
李淳风听罢此诗,不由微微一笑,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自生金刚笑弥勒帮杨阳炼化恶鬼的戾气,得了上天垂下的功德,数十年来未曾突破的道行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这等时机他又岂容错过,传了子航两卷佛经便驾着祥云会九华山闭关去了。
子航这孩子天生的慧根,生而能言,看书识字的本事好像在娘胎里就会了一般,端起笑弥勒传授的两卷经书看了起来。
两卷经书,一卷是《妙法莲华经》简称《法华经》,此经说三乘方便、一乘真实和一切众生皆能成佛等内容,为天台宗等据以立说的主要典籍。全经主要思想为空无相的空性说和《般若经》相摄,究竟处的归宿目标与《涅盘经》沟通,指归净土,宣扬济世,兼说陀罗尼咒密护等,集大乘思想之大成。主旨在于会三乘方便,入一乘真实。
子航一读此经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心性顿入空明之境。他本是天生的佛子,将来要在清静世界代替阿弥陀佛做净土宗教祖的,生来便具足自性圆满。随同他一起诞下的舍利子发出淡淡毫光,照定子航全身。子航现在乃是婴孩之身,跏趺坐于云床之上,宝相庄严。正看的入神,眉心见放出毫光一道,照见西方世界极乐国土,极乐佛土之中,皆以玻璃为地,宝树、宝衣、以为庄严,无数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遍张宝幔,宝网罗上。于彼佛国,有一佛陀,以大妙音而说诸法,乃是极乐世界阿弥陀如来!及见无量千万亿菩萨,遍满佛国,为众说法。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白毫相光所照之处,亦复如是。
毫光中现出种种世界庄严法相,子航皆不为之所动,任其自生,任其自灭。又见经文中说到《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自性中灵光一窍初开,照见自己本来面目。
“原来我便是观世音自在菩萨!”子航自言自语道。虽然他已经照见自己本来面目,知道自己是观世音菩萨投生转世,可是前世所得神通都记不清楚,只能从头来过。观世音菩萨在过去世早已悟道成佛,号曰“正法明如来”,由于正法明如来大悲愿力,发一切种菩提心,所以常常以菩萨身在众生中显化,救渡有缘人。
如今阿弥陀佛要入无余涅盘,他要继任成佛,方才到这世间来走一遭。此菩萨在过去世时不知种下了多少福缘善根,早已功行深满,来此世间不过是成佛之前再为世人开一次方便之门罢了。
悟得本来面目,子航即刻顿入菩萨乘,成了初地菩萨。正是“不入法华,不知佛恩浩瀚”。
另一卷经书是《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经》,中有八十四句陀罗尼,被世人称为《大悲咒》,子航一见这陀罗尼经,心中叹道,这卷经不是我当初在千光王静住如来那里学来的么?心中此念一生,即刻从初地菩萨顿时超越到第八地菩萨,应时具足千手千眼,魔云山边陲,杨阳用来镇压无相天魔结罗妖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像也发出淡淡金光!
上上根器者成道的速度终归是比普通根器者要来得快,真是“一念顿超无量劫”啊!随随便便看了两卷经书就修到了八地菩萨的境界,这要是让自生金刚笑弥勒这个便宜师父知道了,他老人家岂不是要活活嫉妒死?
子航一瞬间证得八地菩萨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还是一如常态。只是得了法眼清净,正在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不过这大千世界里,大神通者甚多,他们隐居的地方,子航当然不会随便窥探。
子航的法眼照到东海之上,见空中有一票人马,约莫有十一二个人。为首的乃是一个披发跣足的道人,骑着一匹四角山羊,身边跟着一个粉嫩的童子。这帮人不是杨阳他们是谁?
被子航窥探,杨阳顿时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猛然转身,睁开双眼!
子航正想看清杨阳一行人想要做什么,忽然眼前闪过两道光芒,一红一白,十分耀眼,眼睛一阵刺痛,什么也看不清了。
“师侄鲁莽!”杨阳心念一动便知道是谁在窥探他,送给子航的震天铃传来了杨阳的声音。子航暗叹,师伯还是像前世一样神通广大,自己有八地菩萨的境界,没有八地菩萨的神通,将来一定寸步难行,受了杨阳的教训,也不生气,继续打坐参禅。
“师兄,怎么了?”许震坤十分心细,察觉到杨阳的举动便问。
杨阳道:“没什么,我们家出了个好后生!”
众人皆疑惑不解,杨阳自从炼成了两个化身,说起话来越来越喜欢大禅机了,搞得大家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什么好后生?”玄熊问道,“这不,我们家九哥不是还没和九幽仙子成亲么,怎么就有后生了?”
“胖熊讨打!”邪道人笑骂道。
玄熊连忙驾着望月犀牛飞奔向杨阳,道:“师兄也,九哥他要打我,您给我做主啊!”
杨阳也笑道:“该打!”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阳将所有的人马都带到东海之上,由于恶鬼、修罗等众都是鬼物,能够潜伏在其他空间之中,用不着杨阳费心,总之他们一至跟着鬼师门众人,只要大家需要,虽时可以将他们召唤出来。七位天君也各自分得一头雷兽当坐骑,本来他们当散修的时候,只顾着修炼,孤身一人,物质相当匮乏,如今得了杨阳的恩典,不仅有上乘功法可以修炼,有宝贝、坐骑赠送,还有几个鬼王当手下使唤,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纷纷为鬼师门安身东海献计献策。
“师兄,我们现在有什么目标么?”许震坤问道。
“度朔山,我们去找度朔山!”杨阳不假思索地答道。
周秦之际有一则神话传说,东海之中有一座“度朔之山”,山上生长着一株巨大的桃树,它的枝叶可以覆盖三千余里。在朝东北延伸的桃枝间有一条众鬼出入的通道,号称“鬼门”。“鬼门”边有两个守门的门神,名叫神荼和郁垒。他们一旦发现为害人间的恶鬼,便用芦苇绳索缚住,丢给老虎吃掉。
传说天底下的桃树都源自于度朔山上那株巨大的桃树,因此天下的鬼都畏惧桃木。可此事毕竟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度朔山,一听杨阳说要找度朔山,众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度朔山?我说师兄,别以为我玄熊道人见识浅薄,您就可以随便糊弄我,这度朔山可是传说中的神山,从来没有人去过啊!”玄熊问道,“难道师兄知道这度朔山的所在?”
杨阳摇摇头道:“不知!”
“诶呦,我的掌教师兄哎,你不知道这地方怎么走,这东海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啊?”玄熊哼哼道,“别说什么周秦传说的仙山了,就连瀛洲、蓬莱这些传说不断神仙遍地的仙山,我等想要找他都难,何况是这一点线索都没有的什么劳什子度朔山?”
许震坤劝道:“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这度朔山的所在,才要大家来找嘛,要是知道了,直接去不就完了。何况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便是找不到这仙山福地,在这东海游历一翻,收集点海外珍宝,也是好事嘛!”
大家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东海腹地,只见四面八方汪洋一片,远望不见山,那天边只有云头,也看不见树,那水上只有海鸥。一阵阵海风迎面而来,不缓不急,吹在身上,十分舒畅。大家纷纷放低云头,贴着海面飞行,一边享受这沁人心脾的海风,一边观赏海中的白浪和鱼群。
突然间,海面上狂风大作,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吸力极大,正一点点地将杨阳等人拉入漩涡之中。
毕竟是何等凶物作怪,兴起这样的凶涛恶浪,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四章 八爪海魔章纹瑜 六臂海王悫壳青
众人正在谈笑,忽然觉得脚下一重,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见底,漩涡牵扯着空气,空气被扭成一股龙卷风,裹着大家就要往下坠去。
四角玉羊连忙稳定身形,张口一吐,吐出一口玄黄之气,玄黄之气见风就长,化作一座小山大小,落进漩涡当中。
哗啦——激起万丈巨浪千百层,卷走万千水族。水中传来一声嗷叫,巨大的漩涡泯然而灭,却在原来产生漩涡的地方飞出八道水桶粗细的钢索来。
八道钢索横空出世,浊浪滔天,好似八条巨蟒在雪地上翻飞,重重地擂在还上,众人身上,又好似同时擂起三千面牛皮云雷战鼓,咙咚咚响声震天,震得众人头皮发麻,耳中雷鸣。
见那八道钢索来势凶猛,杨阳催促玉羊飞退。其他几位师弟也不与那钢索多做争持,忙纵坐骑飞退。岂料玄熊身体肥胖动作慢了半拍,那巨蟒般的钢索来势又极快。玄熊身子一紧,就被那钢索捆住,钢索上两排磨盘大的吸盘将他连人带坐骑一股脑儿裹得紧紧的。
“娘的!”玄熊大骂一句,却被那钢索勒得更紧了,大气都喘不过来!
杨阳见状,大喝一声:“七位天君,速摆七星剑阵灭了这妖孽!”
七位天君听得杨阳命令,各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光、瑶光按北斗七星排开。七柄宝剑一出,剑光四溢罡煞横飞,七位天君不愧为叱诧江湖多年的老魔,剑阵一旦布开,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在海面上升腾。
见玄熊被钢索捆住,七柄宝剑同时放出一道剑气斩向钢索。
叱——一声钢索被斩成两节,射出一股橙黄的汁液,腥臭无比——原来这钢索是活物!
七位天君乘胜追击,一连八下,将那八道钢索齐齐斩断,天空中黄雨飞溅,肉块横飞。那八道钢索的主人似乎十分吃痛,嚎叫一声,冲出水面,却是一个黑色的大肉丘,大的像一个孤岛,岛上有九宫图案,岛边连有八道钢索,按八卦方位排列。这般面目丑恶的东西,不是八爪章鱼是什么?
八爪章鱼八条触手被七位天君联手斩断,痛的死去活来,一声哀嚎,八条触手一阵扭曲,刚才被斩断的地方又从新长了出来。
杨阳坐着玉羊在半空中观战,不住的点头,心中窃喜,自己果然收了一群好手下,几天时间不到,这七位天君就将《北斗星经》练到了第三层,再练一段时间岂不是成了绝顶高手。就在杨阳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见到八爪章鱼断肢复生,不由暗呼一声:怪哉,竟有如此顽强的重生力量。心中不由得想要仔细研究它一番,忙道:“捉活的!”
七位天君闻言,围成一圈,手中仗剑捏诀,便有无数道白光从九天上落下,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网,将那头小岛一般大小的八爪章鱼困在垓心。
原来七位天君仗剑捏诀引下北斗星光,北斗星主杀、主死,星光煞气最重,诛天下一切妖邪,最克邪物。这八爪章鱼已经成了妖,如何架得住那交织成网凝聚成丝的星光?一时半刻便被星光射得遍体鳞伤,流出腥臭的橙黄色汁液,身体在不断的缩小。好在他肉身强悍,恢复能力又强,身子虽然在不断地缩小,身上的伤口却是在不断的愈合,并且身子不断的缩小,表皮好像也变得更加坚硬,北斗星光射在上边,划开的口子也比先前要小。
八爪章鱼越变越小,最重没进水里,激起一阵水花,水花落下,却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近乎赤身裸体地立在水面上。之间那男子通体黝黑,只有跨间围了一圈黑布,躯干上愣是长了八条手臂,手上各持一件兵器,正是刚才的八爪章鱼!
七位天君见八爪章鱼化成人型,便又围攻上去!
此时却听得一人喊道:“狗日的扶桑矮子,敢动你家二大爷!”
循声望去,却是一个披着青色铠甲的大汉,头顶一顶钢盔,盔上有短刃一柄,上有倒勾,身上却生了六条手臂,手上拿着一对银亮的月牙铲。
杨阳看了大笑,道:“我当是何方妖孽,原来是个青壳虾!实话告诉你,贫道不是那扶桑矮子盗,碰上我等也算是你瞎了眼,胆敢拦我去路,定要你好看!”
那身穿盔甲的大汉见杨阳一语道破他的原身,不由地勃然大怒,提着一对月牙铲便直取杨阳而来。
天朴见状便向杨阳请缨道:“师父,这等小妖不必您出手,且看弟子收拾了他!”原来天朴见七位天君打的快活,也不禁手痒,想要干上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杨阳哈哈一笑,袖子里飞出一道银光,落在天朴手中,化为一杆银枪。银枪落手,传来一阵阵龙吟,一种亲切感直达天朴心田,天朴心中暗叹一句:好枪!便飞舞着长枪来战那身穿盔甲的大汉。
那大汉见到一个四尺不到的童子仗着一杆长枪向自己袭来,不由笑道:“这扶桑矮子盗真是全国上下都绝了种了,竟然派个四尺矮子和我打,真是笑死我也!”
天朴听那大汉叫他矮子,气的三尸神暴跳,抡圆了长枪就往大汉身上招架。那大汉见那枪势来的勇猛,不像是孩子施为,不敢怠慢,慢用两柄月牙铲来接。
当!——金辉迸射,那大汉料不到一个小小的童子也有这般力量,没有用全力来招架,居然被天朴打了一个趔趄。天朴哪里还跟他聒噪,抡圆了膀子就开打,打的那大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直处于被动,没有机会还手。
杨阳微微点头,这孩子真是一块用枪的料,舞起来杀气腾腾,水泼不进,只是性子太急,少不得浪费真元。
“臭虾米,你骂谁是矮子!?”天朴边打边骂,“你他妈的才是扶桑矮子盗呢!”
那身着盔甲的大汉一听,暗道:不好,认错人了!不知哪里来了这些个厉害的修士,我等还以为是扶桑国的矮子盗,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手,如今如何收受是好?不如先杀了这小鬼,自己潜到海底洞府里避避风头,东海那么大,谅他们也找不到我。
他和天朴斗了几十招,天朴毕竟年幼,刚才用枪又用的太猛,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卖个破绽便走。天朴哪里肯放过他,追将上来,又是猛地一枪搠去。大汉闪身避过,操起月牙铲直取天朴头颅。
“妖孽敢尔!?”月牙铲还未碰到天朴,那大汉便觉身子一轻,被一只巨鸟拎到半空,那巨鸟身上吹出阵阵热风,又放出道道红光,十分刺眼,晃得大汉睁不开眼睛。
原来是杨阳见天朴有危险,急忙放出金乌化身出来相救。
那大汉见捉了自己的是一只大鸟,大鸟身上又释放出大量的妖气,忙道:“前辈乃是妖族之人,如何伙同外人来欺负同类!”
杨阳闻言,将这大汉丢在水面,这大汉落水也并不下沉,只是浮在水面上,盯着杨阳的金乌化身。此时那八爪章鱼也被七位天君捉住,用星光织成的银网将他捆了个结实,往虾妖大汉身边已丢。
杨阳道:“你们俩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等为何在此地埋伏我等?”
八爪章鱼和虾妖抬头看了看杨阳,只觉得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自己的师父和他相比也不见得比他厉害,当下不敢乱说话。
“师父问你们话,你们居然敢不回答,小心我生火烤了你们!”天朴银枪一挥,指着他们的脖颈道。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虾妖忙道,“晚辈名叫悫壳青,人称六臂海王的便是,这位是我的师弟,名叫章纹鱼,人称八爪海魔的便是。不知前辈大驾光临东海,我兄弟二人还以为是扶桑国那群矮子盗又来这里偷鸡摸狗,故而出手冒犯,还望前辈饶恕我兄弟二人则个!”
“哼!”邪道人怒道,“你们两个瞎了眼,我等那点长得像扶桑矮子盗了,如今我等在你这里收了辱,不杀了你们,以后传出去,我鬼师门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杨阳明知道邪道人在戏弄他们两个,也不说话,任由他们去折腾。
那虾妖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看准了这里的事全由杨阳做主,忙道:“前辈在上,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前辈,误了前辈的行程,罪该万死,还望前辈念在我们初犯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那八爪章鱼听了老大不高兴,道:“师兄,不要求他们!没来由掉了我们的品级,他们敢伤害我们,等师父来了,自然有他们好果子吃!”
杨阳见这八爪章鱼十分嚣张,知道他们的师父一定不是泛泛之辈,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已经将他们拿住,自然不会妄动他们。
可是玄熊却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前去给那八爪章鱼就是十几个耳光,边打边骂道:“干你娘的!叫你横,叫你横!还敢捆你熊道爷!”
虾妖见玄熊把八爪章鱼抽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忙道:“前辈息怒,我是兄弟俩有眼不识泰山,就求您放过我们吧!”
那八爪章鱼也是皮糙肉厚,被玄熊抽了十几个耳光,不怒反笑道:“抽啊,接着抽啊!”
玄熊抽的他手都酸了,却打不疼这八爪章鱼,怒火中烧,又给他来了几十拳,踢了数十脚,那八爪章鱼只是不住的喊:“好舒服,再来,再来!”
玄熊自从跟着杨阳混,哪里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气的七窍生烟,道:“不信我今天弄不死你这贱胚!”说着从兜里取出一件明晃晃的事物来,宝光闪动,虾妖和八爪章鱼都感到气息凝滞,身体好像被重物压着一般,十分难受。
那事物乃是一面镜子,正面十分光滑,闪着金光,好似一张金盘,背面有太极八卦图,又镌刻无数符箓。上有雷龙、火龙、雷兽、火凤等雷火神兽无数,密密麻麻栩栩如生。这镜子正是玄熊的雷火宝鉴。
玄熊拿起雷火宝鉴,运起真元,就要放出雷火将这两个妖怪化成飞灰,两只妖怪也想不到那窝囊肥胖的道士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宝贝在手,吓得目瞪口呆,束手待毙!
此时却听海面上传来一声雷响,一道青光裹着两只小妖。
只见青光之后有一黄袍道人,打了个辑首道:“道兄手下留情,道兄手下留情!”
毕竟来者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五章 扶桑矮子要夺宝 鼍龙道人很生气
雷火宝鉴里放出无数道雷火,那雷火又是至刚至阳之物,妖魔鬼怪碰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八爪章鱼章纹鱼和虾妖悫壳青哪里经得起这雷火灼烧,两人又被禁发制住,见雷火袭来只能束手待毙。
忽然来了一道青气,将他两裹住,两人心中大喜,忙道:“世尊圣安!”
雷火宝鉴放出的雷火也是十分勇猛,一与青气接触,青气就如同土鸡瓦狗般烟消云散,不过此时章纹鱼和悫壳青却除了身上的禁制,跪在一个黄衣道人的身边了。只见那道人对杨阳拱手道:“道兄手下留情!”
一见到这黄衣道人的黄袍之上绣着一只九爪青龙,附在天朴小腿上的紫龙现出了原型,伏在地上低吟。
“不长脸的畜生!”杨阳心道,“这道人身上龙气氤氲,想必是一只快得到化龙的水族了!”嘴上却不说什么,拿起桃木枝向两条紫龙一刷,紫龙又服服帖帖的回到天朴的小腿上。
“道兄好手段,贫道鼍龙道人起手了!”鼍龙道人又向杨阳拱了拱手,心道,“这道人不知是什么来头,不过以我的本事尚且看不穿他的修为,想必此人道行不在我之下。周围几个人看来是他的同门,但是这些人修炼的功法却大相径庭,佛魔妖道都有,真是奇怪。”
“不知道兄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这是罪过罪过!”鼍龙道人看看杨阳的金乌化身又看看他的玉羊坐骑,道,“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弟子还以为道兄是扶桑国的矮子盗,真是瞎了眼,扶桑国的矮子哪里有道兄这般本事和气度!”
言罢又向两位弟子喝道:“你这两个畜生,我叫你们在这里守护洞府,严防矮子盗,你们却不识好歹,到处惹祸,还不向诸位道友谢罪!”
杨阳听这鼍龙道人言语,知道这道人是个会来事的主,虽是个妖怪,却又极懂人事,更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自己不是仗着两大化身和幽冥道袍,哪里是他的对手,便也对鼍龙道人拱手道:“道兄不必如此多礼!贫道乃鬼师门掌教桃阳子,近日率我鬼师门众人来这东海寻访故土。却不知如何贸然打扰道兄清修,乃是我等的罪过,理当我等向道兄赔罪才是!”
鼍龙道人见这道人说话客气,也道:“原来是桃阳真人,久仰久仰!这东海之地广袤无边,有才有德之人自然能够自由往来,贫道何德何能,敢以此地主人之名自居?道兄乃是一教之尊,修真名流,来这海上乃是贫道的荣幸,何来打扰之说?”
章纹鱼本来以为师父此番来是为了帮自己报仇的,没想到却和杨阳攀起交情来。一时间两个小妖竟蒙了,不知道师父在搞什么东西。
这鼍龙道人常年和海上群修打交道,早已物久成精,愈老愈精明,知道杨阳实力不弱,便上来拉拢,拍拍马屁。
鼍龙道人又道:“刚才听闻道兄说乃是来东海寻访故土,不知道兄故居何处,来到东海即是邻居,来日贫道也好登门拜访!”
杨阳也想,鬼师门要在东海上安身,自然少不得和东海上的修士打交道,出来混,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便道:“能得道兄为邻,乃是我鬼师门上下的荣幸!我鬼师门在数千年前便在东海上开山立派,山名度朔之山,水名忘情之水,过的倒是安逸,三千年前,门中一场变故,我派便离开了度朔山,来到中土,如今饮水思源,落叶归根,毕竟是师门故土,虽然离开千年,却也难舍故土之情,所以此番便率领门众来这海上重振鬼师门!”
鼍龙道人听了不住点头,玄熊听了却忍不住想笑,心道:师兄也忒会扯淡,鬼师门乃是他一手创办的哪里是什么千年大派,就连平时里说的师父都是编出来的,如今又在这东海上蒙人,说什么鬼师门是从度朔山来的,自己连度朔山在哪都不知道,到时候,牛皮吹爆了,真要被人给笑死了。
“原来是度朔山的修士,那怪有如此不凡的气势,”鼍龙道人道,“贫道对这度朔山早有耳闻,传说此山乃是难得的一处洞天福地,贫道今日有幸能够结识道兄,真是三生有幸啊!道兄如不嫌弃,请先到舍下喝杯茶如何?”
杨阳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那鼍龙道人乃是水族,洞府自然在水下,只是杨阳万万没有料到,他的洞府居然在水下这么深的地方,大家已经潜下三千多丈,眼前一片漆黑,仍旧没有见到洞府。
杨阳心想,这老乌龟会不会在耍我?如今已经下潜了三千多丈,偌大的水压足够将钢球压得变形,自己身上穿着幽冥道袍倒是不怕,可是师弟们和七位天君久处陆地,不熟水性,如何受得起这强大的水压?
再转眼看鼍龙道人和他的两个徒弟,这三人本来就是深海里的水族成精,成精后又练出一颗避水珠,身体周围自然将海水避开一丈,即便潜入深海也像在路地之上一样安稳。
而自己的师弟和七位天君坐在坐骑上,祭起法宝,勉强分开一条水路,却都十分吃力,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鼍龙道人师徒三人又在前面带路,也不回头来看杨阳他们,若是在这样下去,他们坚持不下去,我等岂不是要丢了颜面?
于是便传音对众人道:“你们速速到我身后!”
众人闻言急纵坐骑到杨阳身后,杨阳顺手抛出桃木枝。桃木乃五行之精,杨阳的桃木枝又是巫三姑所赠,连杨阳自己也不知道这桃木枝有什么妙用,只是最近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才渐渐明白其中的一些用法。桃木枝一抛出,挡在杨阳前面的海水被分成两股,沿着众人的身边滑过,而桃木枝却在不断的吸收海水中的葵水之精。越往下潜,海水里的葵水之精就越丰富,纷纷不断地涌进桃木枝中去了。大量的葵水之精被桃木枝吸收,桃木枝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众人得了杨阳的庇护,减轻了大部分的压力,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要多用一点葵水之精来滋补这桃木枝,说不定能将它练成个厉害的法宝,杨阳思量道。
周围海水的葵水之精含量陡然降低,鼍龙道人大感意外,转过头来看看杨阳,似乎明白了什么,冲杨阳点点头——水中不能说话,传音又不太合适。
杨阳微微一笑,催动着桃木枝赶到鼍龙道人身边。
忽然,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众人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无踪,水里有无数五彩斑斓的鱼在里边自由的游弋,又有许多海藻珊瑚假山怪石,仿佛又回到了浅水海域。
又行了数十里,突显一门,门外伏着两只避水金睛兽,温良乖顺,守着大门。见了鼍龙道人回来,不禁摇头摆尾,像是在讨好主人。
近了大门,里边再无水气,曲径通幽,玉树森森,曲径通幽暗含九宫八卦五行术数,玉树森森自藏奇珍异宝奥妙玄机。杨阳一看,便知其中布下了不少厉害的阵法。
出了曲径通幽之处,乃是一片广阔之地,地上铺着玉砖金沙琉璃瓦,空地尽头,立着一个牌楼,上书“鼍龙殿水晶宫”六个金字!
杨阳心中暗叹,这老乌龟的别院可真大,究竟他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有这般排场?
“道兄,请!”鼍龙道人示意道。
“请!”杨阳进了大门,众人尾随而至。
大殿中珠光宝气金碧辉煌,列有无数海中珍宝,宝光闪动,气冲斗牛!
众人坐下,便有三五个美女上来奉茶,尽是蚌妖鱼精之辈。
杨阳心中疑惑道,鼍龙殿水晶宫,又有虾兵蟹将蚌妖鱼精,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东海龙宫?
鼍龙道人好像明白了杨阳的心思,道:“贫道乃是东海龙王第九子,橐龙,此地乃是我的行宫,不是东海龙宫!”
杨阳拱手道:“贫道失态了!原来道兄乃是东海龙宫九太子,失敬失敬!不过,贫道听说,东海龙宫在千年前就消失了,怎么……?”
经杨阳一说,好像提起了鼍龙道人伤心事,叹了一口气道:“东海龙宫的确在千年前离开地球,搬到仙界去了,我那八位哥哥也化龙升天,去那仙界享受无边仙果去了,只留下贫道一人,功行未到,不得升天,在这人间苟延残喘,还要受那扶桑矮子盗的气……唉……道兄初来此地,便也不说这丧气话了!来人,备席!”
杨阳也不推辞,鼍龙道人既然要请客,杨阳自然欣然接受。这宴席也是十分丰盛,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千年鲟鱼,九孔老鲍,罗列满席。等到杨阳等十几人坐上席去仍有大半位置空了下来。杨阳也是纳闷,总共才十来个人,备那么多位子做什么?难道是这老乌龟阔绰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多备了几把位子?管他呢,反正有饭吃就吃,玄熊不等杨阳开口早就坐上席位,大吃海喝起来。
酒过三巡,杨阳问道:“道兄乃神龙嫡传,太子龙身,在这东海称霸一方,怎么会受那矮子盗的气?”
鼍龙道:“道兄有所不知,我龙族自上古以来,虽然十分强悍,却也屡屡被有大神通的修士欺负,虽然名为龙神,富有四海,却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东海虽然富庶,但是大神通的修士却也是多如牛毛。四方割据,东海之地,又有多少地方属龙宫管辖?这还算好的,一直到了最近几百年,父王和王兄飞升仙界,只留下我一人在这东海之上,如何奈何得了那群修士?不过,我等虽然道行不高,毕竟是玉帝亲封的正神,那群自命清高的修士自然不敢妄动我性命。只是,只是那群扶桑矮子盗,却是十分可恨,因为觊觎我身上所产的灵宝,见我要成道化龙,便纠集一群邪道,想要害我性命!”
“这矮子盗端的十分可恶,”杨阳看似十分义愤填膺地道,“道兄身上所产何宝,居然引起矮子盗的邪心,不顾性命的追杀道兄?”
鼍龙道:“定海珠!”
“什么,定海珠?”杨阳听了差点没大声叫出来,这老乌龟身上居然有定海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有如此好宝,难怪会被人追杀!
那定海珠是何许宝物,不用我说,大家也明白,大年商周大战之时,赵公明拿着二十四颗定海珠打遍天下无敌手,只可惜,后来被落宝金钱打下,却被燃灯道人得了去,化作二十四诸天,足以见得这宝贝的厉害。虽然这些是传说,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那矮子盗对这珠子穷追不舍,也足以证明这珠子是个不俗的宝贝。
杨阳道:“道兄既然有这样的好宝,为何还会怕那写矮子盗,他们敢来夺宝,一发打杀了他们便是,何必多做这么多顾虑?”
“道兄有所不知,”鼍龙道,“贫道身上有二十四根肋骨,暗含二十四节气,每根肋骨中孕育一颗宝珠,每日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秀,修行万年,等到成道之时,脱下外面的顽壳,破开骨节,取出的便是定海珠。倘若功行未到,强行取出,却是二十四颗普通的夜明珠,哪里有那定海珠的神威?所以他们都在等着我渡劫升天,我若是一渡劫,他们必会乘我成功之时,身体虚弱,夺我宝珠!”
事情总是那么奇妙,这鼍龙的珠子,早一时取出来,早一刻取出来都不行,非得等到瓜熟蒂落才行。
“原来如此,难怪了!”杨阳道,“那扶桑国矮子盗果真十分可恶,道兄,既然矮子盗对你穷追不舍,你为何不另找个隐秘的地方渡劫,这样也多几分把握!?”
“唉!贫道何尝不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鼍龙道,“只可惜,定海珠这宝贝何人不想要?即便我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那群白眼狼的鼻子,天下之大,哪里没有贪心的炼气士?”
这话说的,杨阳心想,你把这话对我说了,难道不怕我对你动了歪念,乘你不备……
正在杨阳心中有所计较之时,忽然听到八爪海魔章纹瑜进来通报。
“师父,麻姑岛、平丘岛几位前辈来了!”
“快请!”
原来这老乌龟还请了别人,究竟他请这些人来意欲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六章 祸福总是利中取 纵在海外难安身
正说话间,虾兵曼卷水晶帘,水晶宫里进来了一二十个修士,有男有女,有僧有道,各个实力不凡,想必就是那麻姑岛和平丘岛的修士了。不知这鼍龙道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请这么多修士来,难道要开武林大会?江湖上好多年不流行这一套了,怎么到海上却成了一种时尚?
不等杨阳仔细思量,鼍龙道人便向杨阳引荐道:“这位是麻姑岛药师院住持定一师太,这位是麻姑岛散修皓月仙姑,另一位是平丘岛散修玄苦天尊。这位是鬼师门掌教桃阳真人!”
定一师太慈眉善睐,皓月仙姑体态婀娜,玄苦天尊美髯垂胸,每人后面都跟着三五个修士,实力都是不凡。
“无量天尊!”杨阳拱手道,“贫道有礼了!”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定一师太答礼道。
“无量天尊!”皓月仙姑和玄苦天尊也答礼道。
三个人各自带着几个人也都入了席,从他们的装束举止上看,分不清他们是正派邪派,在杨阳眼里,无论正派邪派,只要不与自己为敌的都是好派。
“桃阳真人看上去不像是东海的修士,不知真人在何方潜修?”玄苦天尊问道。
“桃阳真人乃是度朔山的大德!”鼍龙道人答道。杨阳自己都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是度朔山的,只说自己的师门前辈来自度朔山,这老龟也忒狡猾居然说杨阳是从度朔山来的。
其他人一听杨阳是从传说中的仙山来的,不由地肃然起敬。
“我看大德怎么气度不凡,原来是从度朔山来的,失敬失敬!”玄苦天尊道,“尝闻度朔山盛产仙桃,岛上群修精于御鬼摄神之术,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阳看了看手上的桃木枝,原来玄苦天尊以为自己的桃木枝来自度朔山了,既然鼍龙老道为自己做面子,杨阳自然也不好戳破他善意的谎言,道:“道兄过奖了!平丘岛的平丘剑法也是誉满江湖啊,那一式‘一江春水向东流’更是威力惊人啊!”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定一师太宣一声佛号,道,“此次鼍龙道友能得桃阳真人相助,想必这渡劫升天不是什么难事了!”
“托师太吉言,”鼍龙道,“此次请诸位来,为的就是这渡劫之事!”
我说呢,这鼍龙老龟怎么会和我说那定海珠的事情,原来是想请我帮忙啊。不过这定海珠人人垂涎,是个烫手的洋山芋,我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得他,杨阳心想,肯定不能答应他。
“既然诸位道友来了,贫道也不绕弯子了,”鼍龙道人道,“贫道如今已经功行深满,再过半月就要渡劫上天,众位也知道,扶桑矮子盗对我的定海珠早已垂涎三尺,我升天归去,不要这定海珠也罢,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便宜了那些矮子盗啊!”鼍龙道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悲壮!
“是啊!”众人也附和道,“万万不能让矮子盗夺去!”
鼍龙道人又道:“定海珠虽然法力无边,但毕竟是身外之物,贫道也不吝惜,如若各位助我的成大道,贫道自当将每门奉上三粒定海珠作为供养!”
供养?你当我们是佛陀啊!难怪了,人为名死,鸟为食亡,鼍龙若是渡劫失败了,谁都得不到定海珠,所以大家都会保他渡劫成功。成功后,也会保住他的定海珠不会被外人夺去。而后大家再分配利益,鼍龙道人也能保住一部份的定海珠,果然好算计。
杨阳一听有定海珠分,本来打算拒绝的想法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把利益分配商量好了。
“诸位道友旅途劳顿,时候又不早了,还请到厢房中休息……”鼍龙道人道,“来人,带路!”
众人初次会谈,粗糙了事。
鬼师门众人被安排在一间别院里,别院里有厢房数间,别致高雅,院中灵气浓郁,香花宝树,沁人心脾。
“师兄,我们真的要帮鼍龙?”入了厢房,邪道人便问,“我们不是来东海避祸的么?怎么又……”
杨阳微微一笑,摇摇头又点点头,道:“随缘吧!”
又对众人道:“我要闭关七天,此其间不见客,此地灵气充裕,你们也好好修炼一番,必会有所成就。”言罢便趺坐于床,闭目不言。
众人也不敢多言,退出杨阳的厢房,各安己事不题。
众人走后,杨阳又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心道:“天下将乱,哪里都不是安身之地了!为今之计只有加强自己的修为了。”
杨阳在四周布下禁制,拿出桃木枝看看,道:“从来只知你法力无边,不知你具体妙用,几天就仔细查探一番。”
杨阳心念一动,一个虚影从杨阳身上升起,乃是一缕元神。元神一碰到桃木枝便被桃木枝吸了进去。
“糟糕!”一阵天旋地转,杨阳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元神,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缕元神来到一个漆黑之地,此地广阔无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糟糕!没想到这桃木枝里面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空间,如今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不知道自己的肉身在外边安不安全?”杨阳的一缕元神悬浮在虚空之中。四周一片混沌,好像天地未开之处。
“娘的,这桃木枝难道是时空穿梭机啊?我就一念顿超无量劫来到天地未开之时了?”杨阳自忖道,“不可能啊,那一念顿超无量劫乃是佛陀的神通,我一个普通的修士怎么会?看来这广袤之地一定是桃木枝里的世界。当时三姑给我这桃木枝我还不想要,没想到这一根小小的桃木枝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世界,果然是好宝贝!三姑,说道三姑,这三姑究竟是何许人也,我怎么愈发的看不透她了?!”
如今杨阳可管不了这些,在这一片混沌之中,杨阳不知漂流了多久。
“不行,本以为只是分了一缕元神进来,如今这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外界的身体,难道连本体里的神识也被禁锢了?”杨阳越想越心烦,“时间不多,我却被困在这里这么久,要是外面有事,师弟他们该怎么办?”
杨阳有些埋怨自己,都怪自己平时把师弟们保护的太好了,缺乏锻炼,要是自己哪天不在了,整个单凭那三个令人操心的师弟,鬼师门还不马上垮了?
不行,得马上想办法出去,可是杨阳在这虚空当中,飘了不知多久,就是飘不到尽头。
“譬如虚空,广大无边!”杨阳无不自嘲的说道,“亏得那天自己还念叨这句话,逃命的时候这话没有应验,差点被人叫了魂去,现在偏偏在这里应验了,真是作孽啊!”
这一片世界十分空旷,偶尔有一两团云彩一般的黑气从身边划过。
“这东西是什么?”杨阳感觉不出这东西身上的气息,于是伸出手去触摸一下,这一摸不要紧,触到手,杨阳就开始后悔了!
“妈的,什么鬼东西,居然会腐蚀元神!”杨阳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叱——一下,杨阳那一丝元神居然被那股黑气吞噬了,只留下一道神念被那团黑气裹了起来。黑气传来的狂暴之气折磨着他的神识,要是长久在这里待下去,连神识这样无形无知的东西都会被这黑气消融!
“这股黑气难道是混沌?”亏得杨阳博学多才,“肯定是混沌,万物源于混沌,又归于混沌,这东西腐蚀性这么强,能够化解一切后天之物,肯定是混沌。”这混沌又叫先天一气,修道之人便是逆转身上的五行之气,返回先天凝聚内丹才算真正修真了道,正所谓“五行之气,顺则成人,逆则成丹”就是这个道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其他修炼,若是没有炼出这先天混沌之气,纵然你手段通天,将来也免不了灰飞烟灭。杨阳正是因为自己先天不足,无法炼出这先天一气,所以一身功行一直入不得上乘真流,如今却平白无故的得了一团混沌之气,一时高兴的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哈哈哈,人家有肉体的时候,还要‘进阳火,退阴符,三千行满’才能炼出先天一气,我现在没有肉身,直接就可一将它凝聚成内丹,真是天助我也!”杨阳差点笑开了花,“祸兮福之所依!”杨阳的神识沉浸在那一团混沌之气中,想要把那一丝混沌之气炼化。
可惜,折腾了半天,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差点忘了,自己只剩下一点神识,如何能够操纵得了这混沌之气?”可是杨阳又不甘心,白白一块偌大的肥肉放在自己面前居然吃不到,依杨阳的性格哪里肯罢休。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仔细想想,仔细……有了!”
混沌,灵魂本来也来自混沌,天下万物都来自于混沌,也归于混沌,生也混沌,死也混沌,这不是自己对生死的感悟么?
一片虚空中,万念俱放下,无我无他,杨阳进入了非想非非想的禅定境界。
一刹那与永恒,现在与过去!
一弹指,可以弹指一瞬红颜老;一念间,可以一念顿超无量劫!
那一团黑气也渐渐的不再狂暴,反而传来一丝亲切感,到最后,那混沌之气好似杨阳身上长出来的一样,不分彼此。
“成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游遍了杨阳全身,“爽!原来成就内丹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啊!难怪世上的修士都想成仙,要是成了仙,岂不是爽到死?”
一丝混沌之气就帮杨阳重塑了肉身,虽然这肉身只有一寸大小,但至少是混沌之气造就,不可小觑。
“嘿嘿,咱也有元婴了!”睁开双眼,遍视四周,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只是眼前一片漆黑,漆黑的渗人,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黑暗中传来。那气息却比之前的要强大许多!
“操你娘的!”杨阳破口大骂,究竟是什么东西使杨阳这么失态,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七章 宝树中杨阳炼己 冲神岛天朴惹祸
天地鸿蒙一气开,
浑浑噩噩了尘埃。
仙君纵有通天术,
难回混沌从头来!
杨阳刚刚成就一个三寸高的元婴,正当他喜不自胜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强悍狂暴的气息向他涌来。
“操你娘的!”杨阳破口大骂,那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东西不是那将杨阳的元神一时三刻腐蚀干净的混沌之气是什么?!
原本只有一丝混沌之气就将杨阳的折磨的死去活来,如今来了这么多混沌之气,你教他如何消受?那混沌之气就像不讲理的泼妇,使劲抠挠着杨阳新塑造出来的元婴;又像技艺生疏的屠夫,用它那锈钝了的屠刀一寸寸地刮着杨阳的血肉。
那先天一气凝聚成的元婴又称为金丹。何谓金?牢不可破硬如金刚谓之金;何为丹?功行深厚圆满成就谓之丹,不是说金色的丹丸。
一边是硬如金刚成就圆满牢不可破的元婴,一边是吞噬万物无坚不摧的混沌之气,一个死也不肯让别人破坏,一个死也要破坏别人,两相争持互不相让,最受痛苦的自然是杨阳。
只见他的元婴一会儿被揉成圆的,一会儿被搓成扁的,脑袋上好像被套上了三百个金箍,又有无数的唐僧观音在哪里急念紧箍咒;身体却又好似堕入了阿鼻地狱,那地狱里无数的万仞剐轮都尽数往自己身上招架。
先天一气,混沌一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杨阳此时又被混沌之气围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怎一个惨字了得?
砰——元婴虽然是先天一气所炼就,但是杨阳的道行终归没有成就圆满,与那无情无欲六根尽断的混沌之气相比之下,自然落了下乘,坚持不了多久,杨阳刚刚炼成的元婴就分崩离析,融入混沌之中了。
不过这一次,杨阳不像第一次一样手足无措。这混沌之气乃是返回先天,长生不死的妙药灵丹,杨阳怎么肯就此放过它,于是,结合第一次的经验,开始疯狂的炼化这混沌之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杨阳在宝树中用混沌之气锻炼自己的元神金丹,鬼师门其他人也遵照杨阳的指示也闭起小关修炼。尤其是七位天君得了杨阳的所赐的《北斗星经》更是狠修苦练不题。只有天朴这个淘气包,得了雷龙电蛇修了《日月星辰诀》之后道行大进,已经上升到瓶颈之处,即使再静坐修炼也无法再有突破,于是小孩子心性一起,心中烦闷难耐便提着银枪一个人出了别院厢房,径直往水晶宫大门去了。
虾兵蟹将们见到是鬼师门掌教真人的徒弟,也不敢阻拦,任由他出了大门。
大门外的广场十分开阔,天朴刚走几步,只听后面有人在叫他,转生一看,也是一个小孩,略比天朴高那么一些,抓两个道髻,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天朴心道:“这不是玄苦天尊的小徒弟么?”
“师兄叫我有什么事?”天朴问道。
“向师兄问安,小弟名叫夏至,我在里面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师兄,不知师兄到哪里去耍,可否带上小弟?”那童子道。
天朴看那童子十分乖巧,摆摆手道:“不要师兄师兄的叫,叫我天朴好了,叫师兄反倒显得生分。我也在里面憋得难受,这不也出来透透气,这东海广大无边,自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平时师父管我管的紧,不让我出门,外面地头我不熟悉,我也不知道上哪去……”
“不打紧,东海广阔,我们出去走走便回,只要认得路回来,纵是走到天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孩子在虾兵蟹将的带领下走过幻阵出了迷宫,到外边海阔天空去了。
本来就是两个淘气的孩子,没了师长的管制约束,少不得在外面疯玩,一会儿腾云驾雾,一会儿拨云弄月。天朴也来了兴致,耍了一套枪法,杨阳也夸天朴是块耍枪的料,枪花攒簇,银光堆雪,夏至看了一个劲的拍手叫好,一口一个天哥儿的叫,自己也忍不住取出一柄碧绿的长剑和天朴对练起来。两人一路打打闹闹,不知走了多少路程,大海上一片广阔,没有山没有树,不知走了多少里还是一片汪洋,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冲神岛大海堤边摆着一个大祭坛,祭坛上摆着一尊一丈多高的魔神雕像,通体漆黑,面目狰狞,让人不敢逼视。百十个头戴黑色高帽,身穿白色法袍的祭司依着某种阵势站在祭坛上,口里念着密咒真言,嗡嗡的声音和着海浪声,白色的法袍伴着阴冷的月光,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术士们面朝大海,好像正在在从大海里召唤什么似的。
天朴和夏至在海上玩的累了,正愁没有地方落脚,忽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裸露的礁石小岛,岛上无草无树,光秃秃的一片。两个孩子哪里顾及得了那么多,见有小岛出现在茫茫大海之上,便想也不想就飞到上边落脚。刚一落在岛上,两人就站立不稳,滑了一跤。
“这岛上的礁石怎么这么滑溜,站都站不住?”天朴疑惑道,站起来一看,这那里是什么小岛,漆黑的像礁石一样的庞然大物,疯了似的命朝前游去。
“是蛟鲸!”夏至一眼就认了出来,“好大的蛟鲸!”饶是他和师父常年在海上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蛟鲸,露出水面的地方就像个小岛似的,那没露出水面的身体到底有多大?
天朴久处陆地哪里见过这样的海上巨物,在他眼里,八爪海魔章纹瑜已经是最大的海洋生物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岛居然也是活物。
“蛟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蛟鲸?”天朴忙问夏至。
夏至道:“这么大的蛟鲸可能是海中的蛟鲸之王了,我和师父在海上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蛟鲸,它的体格足以和鲲鱼相比。”
庄子《逍遥游》中说:“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这故事天朴听过,眼见这蛟鲸如此巨大,说它和能传说中的鲲鱼相提并论也不为过。
“这蛟鲸王这么大,不知修炼了几千年,怎么还不成精呢?”天朴问道。
夏至笑道:“怪就怪它长得太大了!这蛟鲸一类的东西天生就是一个蠢物,若是没有高人渡化,想要成精比登天还难,况且它们个个身形庞大,想要炼化自己的肉身,化形成人,不知要比其他生物难上多少倍,所以这蛟鲸之王虽然肉身强悍,但是想要成妖化形却是很难!不过这蛟鲸修行数千年,虽然是个蠢物,但是它体内孕育的蛟珠却是一个好东西啊!”
一听夏至说蛟珠是个好东西,这蛟鲸又是蠢笨之物,天朴不禁动了杀蛟取珠之心,道:“既然这蛟珠如此珍贵,我等今天遇到了也算有缘,不如便取了这蛟珠吧?”
夏至听了天朴的主意,变了脸色道:“天哥不要开玩笑,这蛟鲸虽然愚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人家也修炼了几千年,光凭你我,恐怕奈何不了它!”
“夏至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蛟鲸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畜生,何况我身上有雷龙电蛇还有师父赐的九星银光枪,还怕它不成?”天朴一听夏至的话,来了脾气,道,“你若是胆小怕事,便自己先回去,看我取了蛟珠还给不给你玩,哼!”
“天哥,别这样说,”夏至一听天朴说他胆小,也急了,谁都可以说他胆小,但是只有天朴不行,忙道,“谁说我胆小,前两天我还和师父一起杀了一头大海蛇呢,比这头蛟鲸的身体还长!不过这蛟鲸确实厉害,我们要取蛟珠还得从长计议,失了算计,被那蛟鲸暗算,吃了亏就不好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天朴问。
夏至也是第一次面对蛟鲸,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又不好说自己不懂,便道:“我师父说,蛟鲸的蛟珠生在脑壳里,只要破开它的脑壳就能取出来了,不过那脑壳十分坚硬,光凭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是破不开的!”
天朴听了,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世上只有蛟鲸蠢笨,没想到夏至更笨,脑壳硬我们就一定要敲脑壳啊,我们不会顺着他的鼻孔钻进去么?”说着用手拍了拍夏至的脑袋,夏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气恼,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原来蛟鲸的背上有一个孔道,乃是它呼吸时空气进出的孔道。天朴不等夏至作答,拉着他的手,一起进了蛟鲸的呼吸道。蛟鲸也似乎觉察到有什么异物进入了呼吸道,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强大的气流几乎要将这两个孩子喷飞了。天朴忙把长枪横了过来,卡在蛟鲸的呼吸道上,两人死死的抓着枪杆,不敢放松。
哗——锋利的枪尖在呼吸道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一股腥臭的血液涌了出来,呛得两人呼吸困难。两人不敢顾虑太多,闭气敛息,往更深处探去,行了不久,呼吸道分出两道岔口,一道通向肺部,一道通向口腔。要取蛟珠自然不能跑到肺里去。两人一路无事,顺着呼吸道滑到了蛟鲸的口腔里。
蛟鲸这一辈子不知吃了多少鱼虾,一到他嘴里就有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两人的目力都是极好,即便在黑夜里也视如白昼。只见蛟鲸的口腔内十分开阔,数十排钢刀一样的牙齿交错林立,一入蛟鲸之口,任它是海主水魔,统统被这些牙齿千刀万剐难得生天。
蛟鲸的舌头和上腭倒是都柔软鲜红,天朴提起长枪就要戮破蛟鲸的上腭进到颅腔里去取蛟珠。夏至见状,连忙拉住他道:“天哥,等等!我们这样直接去戳它,它一受惊,肯定会上下翻腾,我们在它腹中也难办,不如试试这个!”
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天朴。
“这是什么?”
“渔药!”夏至答道,“其实是一种毒药,额,应该说是一种麻药,平时我们捕杀海怪的时候,只要滴上一滴到兵刃上,再大的海怪被刺中也要麻翻在地。”
“有这等好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天朴笑着打开瓶盖,将药水仔细地滴在枪尖上,足足倒了大半瓶。
“天,天哥,别倒那么多,够了拉,再大的蛟鲸也受不住这么多毒药的麻痹啊!”
“没事,多多益善!”滴完麻药,天朴又把瓶子还给夏至,“看你心疼的样子,还给你!”
“我,我哪有心疼……”说还还带着委屈。
天朴哪里管他,拿着涂了麻药的长枪就去戮那蛟鲸的上腭。蛟鲸的上腭十分脆弱,它便是有十个脑袋也想不到别人会从他的嘴里进入它的脑壳。天朴在前边开路,夏至也跟了上来。
冲神岛上的祭司口中的咒文越念越急,祭司们也随着咒文的节律跳起了疯狂的舞蹈,海浪、海风似乎也跟着咒文的节律拍击着海岸,不远处的海上浮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岛,不,是那只蛟鲸,那只受了无形力量召唤的蛟鲸正不顾性命似的往冲神岛这边游来。|奇-_-书^_^网|它的心神已经被咒文迷惑,以至于天朴和夏至在他体内肆意挖掘都没能惊动它!
“啊!伟大的覆海巨魔啊!”大祭司开始念诵招神祭文,“情降临人间享受祭品吧!那是一只五千年的蛟鲸和他家族的所有眷属!用它们的精血来壮大您的肉身,显化在人间护卫大扶桑帝国吧!”
这群妖人原来是扶桑国的祭司,他们不仅招来了蛟鲸之王,还招来了它的全部眷属,为的只是给覆海巨魔献祭!
一个漆黑的大岛后面跟着无数漆黑的小岛,无数的蛟鲸受着共同的召唤,慷慨赴死!
蛟鲸之王的颅腔内,一颗斗大的宝珠悬在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两个孩子惊呆了,不知道这颗斗大的蛟珠比起传说中的定海珠的力量如何呢?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宝珠,两个孩子居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处理这颗比他们腰还大的宝珠。
嗷——嘶嘶——天朴的雷龙电蛇有了反应,它们迅速地飞到蛟珠边上,不停地绕着蛟珠飞舞——他们居然能够借助蛟珠的力量来修炼——天朴心中和他们有所感应,知道他们现在十分兴奋。
龙蛇戏珠,天朴和夏至被眼前的景像吸引住了。雷龙电蛇互相缠绕着蛟珠,一点一点的把它从蛟鲸身上摘下,他们互相携裹着蛟珠,来到天朴身边——好大的一颗宝珠啊!天朴赶忙脱下自己的肚兜把蛟珠包了起来。
天朴的肚兜乃是和他一起从树上生出来的,生下来就穿在天朴身上,算是一个好宝贝,如今用它来当包袱裹着蛟珠却也正合适,只是天朴原来只是穿着一个肚兜,现在把肚兜脱了下来,只好光屁股了。
得了宝珠,天朴也不在乎光屁股,把包袱打了个结,背在背上。
“天哥,你……”夏至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天朴腰间。
“没事,都是爷们怕什么!”
冲神岛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一个通往地狱的通道,里边出现了一个魔神的身影,面目狰狞,十分骇人,一处现便对众位祭司吼道:“该死的凡人,居然敢骗本座!你们统统给我去死!”
那魔神何出此言,居然说祭司们骗他?欲知详情,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八章 老魔降世吃祭司 独角鱼王摩帖耶
你道这覆海巨魔为何发怒?原来那扶桑国的祭司在祭文中发愿许诺给他五千年的蛟鲸之王及其眷属作为祭品,供之享用。岂料那蛟鲸一生的修为大半集中在颅腔里的那颗蛟珠上,如今这蛟珠已经被天朴摘了下来,用他的肚兜包了,和蛟鲸失去了联系,蛟鲸的功行自然直线下降。那群祭司哪里晓得出了这般变故,依旧将覆海巨魔招了出来。老魔降世必有血光之灾,少不得大肆杀戮一番。他听了祭司们的召唤,兴致勃勃地降生人间,岂料眼前所见的除了体格比较大以外,哪里像五千年的蛟鲸,不由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一百多个祭司吃了干净,一个不留。
真是恶有恶报,祭司们招来老魔祸害苍生,如今便遭了现世报,死无葬身之地,因果循环,果报不爽!
祭司们一死,蛟鲸们失去了咒语的迷惑,顿时清醒了过来,从覆海巨魔身上发出的杀气吓得蛟鲸们四处逃窜。
覆海巨魔见状也不着急,反而哈哈大笑,虚空中将两手一拢,便捉住了一头数百丈长的蛟鲸,猛地一张口就把那蛟鲸囫囵地吞了下去。如此吞了七八条大蛟鲸,老魔原本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虚无的肉身渐渐凝聚成实体。你道那凶神恶煞的覆海巨魔长得一副什么模样?大眼阔嘴鲨鱼头,无脚游鳞青蛇尾,背生鳞羽大鹏翅,虎爪牛蹄万丈身,横空出世大精怪,杀人饮血老妖魔!
“哇嘎嘎,才吃了几条千年的蛟鲸就如此大补,要是吃了五千年的,岂不是,嘎嘎!”覆海巨魔舔了舔留下来的涎水。
蛟鲸群受了惊,四下逃窜,掀起一阵阵滔天巨浪,远远看去,大海好像被煮沸了一般,翻天覆地。蜷在天朴手臂上的电蛇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伸着信子,满目惊恐。天朴与雷龙电蛇心意相通,哪里会不知道危险将至,正准备叫上夏至沿着来路退回去,离开这蛟鲸的身体再说,却见原先在蛟鲸身上挖好的同道居然在眨眼间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两人一急,忙取出兵器满天满地一路护砍烂砸,直砸的四周火花四溅金星乱冒,也没在那蛟鲸的颅腔内留下一丝痕迹!
“怪事了也!”夏至惊恐道,“刚才进来时,削铁如泥,怎么出去的时候,这蛟鲸就变得像金刚一样坚硬了?”
天朴心中也是忐忑,自己的九星银光枪的锋利程度他自己最清楚,如今怎么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不能在这蛟鲸的颅腔里留下半点痕迹呢?
“别担心,我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天朴故作镇定道,“我们到那边看看……”
两人正准备到另一边瞧瞧,忽然整个蛟鲸的身体都剧烈摇晃起来!
外边,一张血盆大口正咬着这只蛟鲸王的头颅!覆海巨魔的行动也是十分快速,眼见许多蛟鲸四下逃窜也不着急,他知道,即使吃几十头普通的千年蛟鲸也不如吃一头蛟鲸王来的滋补,于是便弃了蛟鲸群,直取蛟鲸王,飞到近身,直接就咬着蛟鲸王的头颅!
颅腔内的两个孩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在硬如金刚的颅腔壁上撞了记下,剧痛钻心!忽然天朴装蛟珠的肚兜里射出万道五色光芒,照得两人睁不开眼睛,雷龙电蛇一遇五色光芒,发出声声啼鸣,似乎十分恐惧,又似乎十分振奋!
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覆海巨魔好像躲避瘟神一样,推开蛟鲸,飞出老远,只见他的上腭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一直贯穿过头顶,大洞里冒出了滚滚黑烟。在看那蛟鲸也变了样,头顶上赫然生着一只金色的尖角——正是它顶破了覆海巨魔的头颅!
看着眼前放着五色光芒大如耙斗的宝珠,又见蛟鲸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眼中精芒一闪,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原来是它,难怪脑壳里只有一颗珠子,没有脑袋!”
这个“原来是它”的那个“它”是哪个“它”啊?
洪荒世界有一种鱼,名叫摩帖耶,身体巨大无比,好似鲲鱼,通体金色,头顶生有一支长角,象征独一无二的智慧与神通,身上的鱼鳍如同大鹏展翅,威风凛凛,不愧是鱼中的王者!不过,摩帖耶鱼王最炫彩的地方还不是它伟岸的身材,而是它脑中孕育的摩尼珠!
相传当年第十九天婆竭罗龙王之女,聪明伶俐,八岁时听文殊菩萨在龙宫说《妙法莲华经》,豁然觉悟,通达佛法,发菩提心,逐去灵鹫山礼拜佛陀,乃用一颗价值三千大千世界的摩尼珠供养释迦牟尼佛,得以龙身成就佛道。
那龙女只供养了一颗摩尼珠就能成道,虽然其中有她自身的机缘和慧根,但是足以见得这摩尼珠的宝贵。
天朴眼前的这颗宝珠就是摩尼珠,所在的地方就是摩帖耶鱼王的脑壳里。什么蛟鲸,什么蛟珠,比起摩帖耶鱼王,比起摩尼珠,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没法比。这摩帖耶鱼王的一身功行全都在这摩尼珠当中,为了修炼这摩尼珠,不惜损耗自己智慧的大脑,最后宝珠一成,脑子也成了空壳!天朴如何不识得这宝物,心中计较已定,这宝珠乃是万劫难得一见的宝物,何况如果不取了它,自己在这坚如金刚的颅腔内也没法出去。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朴一不做,二不休,招来雷龙电蛇,围绕着摩尼珠就开始炼化。这么大的一颗摩尼珠不知道是这摩帖耶鱼王经历了多少时间孕育而成的,哪里是天朴随随便便就能炼化的。本以为这摩尼珠中蕴含着摩帖耶鱼王多少万年来的神识,一定强大无匹,可是当天朴的神识探入到其中的时候,除了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外,空空如也,半点神识也没有!
“难怪这鱼王会受别人魅惑,来这里送死,原来它竟然没有神识!”天朴自言自语道,“可是这象征着智慧的鱼王怎么可能没有神识呢?”
天朴来不及细想,自己的神识在摩尼珠里像四面八方弥漫开来,渐渐控制了这颗宝珠。
夏至在一旁看得呆了,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天朴就是刚才那个和自己打打闹闹的小孩,一股一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天朴暂时控制了宝珠,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炼化,只见眼前一片开阔,他居然能通过摩帖耶鱼王的眼睛看到外边——控制了摩尼珠就控制了鱼王的肉身!
“哈哈哈!原来如此!”天朴仰天长笑,夏至愈发的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可是,可是他那副躯体,他那围在腰间的外衣……难道他走火入魔了?
“天,天哥,你没事吧?”夏至看天朴的行为有些不对劲,忙问。
“没事,小子!”天朴笑道,“我们发达了!这东西比蛟珠还宝贝!”
嗷——外边又是一声嚎叫,覆海巨魔头上的窟窿已经愈合,正咆哮着向摩帖耶鱼王冲来。
天朴冷笑一声道:“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发着五色光芒的摩尼珠悬在天朴面前,天朴盘膝而坐,雷龙电蛇护卫在周围。
“当年我做不了陆地上的霸主,现在,我就做这浩瀚大海的霸主!”天朴闭目捏诀,口诵真言,鱼王的全身开始蜕变,渐渐地蜕去外面一层漆黑的壳变成了金色。高大的如同巨帆的背鳍,宽阔的如同大鹏展翅一般的腹鳍,头顶上犹如宝塔一般的尖锐的独角,也都尽皆变成了金色。
“不好!这厮不是蛟鲸!”覆海巨魔见鱼王变了身形,知道它不知易于之辈,心中便萌生了退意,岂料正想抽身而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再一次被摩帖耶鱼王的尖角顶到,霍地一下就扎了一个透心凉!
十万大山魔云宫中,一个婴孩跏趺坐于云床之上,正是李子航,李子航慧眼一睁,便有一个女子侍立于身侧,不知这女子从何处来,一眨眼就出现在魔云宫中。
“阿弥陀佛,弟子有礼了!”那女子生得宝相庄严,身有佛光缭绕,又饰有无数珍宝璎珞。
子航道:“你速去东海之上将覆海巨魔渡化来做我护法!若有同伙魔头,也尽数渡来,壳成就你一番功德!”
“谨遵法旨!”女子正欲躬身而退,子航又道:“若遇到有人阻拦,切莫与之争斗,将覆海巨魔渡来便是,不要多与其他人纠缠,若有宝树现身阻拦,你便口称‘弟子拜见枝枝叶叶光明佛!’那人定然不会拦你,你且速去速回!”
“宝树?什么宝树?弟子不明,还请世尊开示!”那女子疑惑,想要问清楚,却见子航闭目不语,也不敢多问,径直往东海上去了。
东海之上,覆海巨魔被摩帖耶鱼王穷追猛打,走投无路,不由双眼一红,索性转过身来和这鱼王拼个你死我活!
“你,你,你不要其人太甚!”这覆海巨魔现在哪里还有一副绝世老魔的形象,要是自己能恢复一成的法力神通,就凭天朴操控着的摩帖耶鱼王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可惜他此次降生人间不久,可谓“龙搁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任你往日多么飞扬跋扈,如今势不比人,活该被人欺负!
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覆海巨魔法力虽然没有恢复,但是道行还在,不知多少量劫游戏三界,如今却弄得如此狼狈,你说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以前的魔道老友?
“拼了!要想成佛多行善,要想成魔多杀人!”覆海巨魔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漆黑的经幢,这经幢通体漆黑,好似有无数的虫豸在上面蠕动,仔细一看却是无数的咒文符号在上面流转不息。
覆海巨魔急速地念着咒文,音调时高时低,末了,大喝一声:“三界十方魔修道友前来助我!”
本来就是黑夜,这经这覆海巨魔大喝一声后,天地骤然色变,究竟这覆海巨魔惹下了什么祸端,且看下回分解!
二十九章 群魔际会惊天变 鼍龙蜕壳遭灾劫
一万年累积下来的真元在这月圆之夜已经功行深满,肋骨中的二十四颗宝珠也在此刻成型,一直压制着的修为如今再也不能被压制,从鼍龙道人的上中下三丹田里纷纷涌出!
“成败在此一举!”鼍龙道人不再犹豫,端坐于水晶琉璃床上念动真言,渐渐的现出原形,乃是一头三亩大小的鼍龙。鼍龙龙首龟身鱼尾,通体金黄,被一团白光包裹着。
鼍龙成道的气息已经被天地感知,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扭转,朝着东海水晶宫涌来,水晶宫顿时天摇地动好似要塌了一般,宫中修为低的虾兵蟹将都被强大的灵气冲撞了元神,昏死过去。
来帮忙的平丘岛和麻姑岛的修士们都感应到灵气运转的异常,纷纷向鼍龙道人这边赶来。
“师兄只说闭关七天,如今半月已过,那老龟现在正要渡劫升天,我们该如何施为是好?”邪道人见杨阳闭关不出,问道。
许震坤道:“师兄莫做那女儿姿态,大师兄闭关不出,定是有什么奥妙的道法需要参悟,比起那老龟的生死,孰轻孰重,师兄难道还不明白?”
众人闻言点点头。
许震坤又道:“此事不打紧,我们几个人去助那老龟便罢了,不要凡是都让大师兄亲历亲为,难道我等都是吃闲饭的,就不能为大师兄分忧么?”
鬼师门一干人正在讨论,却见八爪海魔章纹瑜急急忙忙地跑来道:“诸位道友,前来相助则个,那群不要脸的扶桑矮子盗攻到水晶宫了!”
“什么?那矮子盗有这么大的神通,居然能这么快地攻到海底水晶宫?”玄熊吃惊道。
章纹瑜急道:“那群矮子盗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今天突然变得十分厉害,门外的虾兵蟹将早已招架不住了,还请诸位道友速来!”
说完,自己又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抵挡矮子盗。
等到鬼师门一干人等杀将到外面去的时候,才看的明白,那一群哪里是什么矮子盗,分明是久在地狱不闻血腥的老魔!
“哪里来的这么多域外天魔?”许震坤惊叫道。
“域外天魔?”章纹瑜仔细一看,才看出其中端倪,虽然许多人穿着扶桑矮子盗的服饰,但是他们的招式、功法、法器都与扶桑矮子盗不同。
原来,那群矮子盗的确要乘这月圆之夜鼍龙道人得道升天的时候来抢定海珠的,所以他们早早的就在外边埋伏,而且还想招来覆海巨魔前来助阵。岂料用来祭祀覆海巨魔的祭品出了纰漏,覆海巨魔勃然大怒,反噬那群祭司,吃他个永世不得超生!却因为覆海巨魔少了五千年蛟鲸做祭品,功行远远没有恢复,竟被天朴催动着摩帖耶鱼王追得走投无路,狼狈至极,无奈之下,不得不动用法宝招魔宝幢招来域外天魔来助阵。岂料一些功行较低的天魔来到人间,没有肉身,无法发挥自己的实力,恰好就遇到了想要来鼍龙道人这里打秋分的扶桑矮子盗,便直接夺了他们的庐舍,作为自己的躯壳。正在此事,鼍龙道人契机发动,将要渡劫升天,身上释放出的珠光宝气吸引了这些域外天魔,域外天魔见此情景,自然杀向水晶宫,才有了现在这幅场景。
现在的场面一片混乱,分不清敌我。
忽听玄熊喊道:“不好,天朴那孩子上哪去了?”
混乱之中哪里有人应他,这群大人也是没心没肺,直到现在才发现孩子没了,要是真有那么个三长两短,要等你去救助,那孩子岂不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弄丢了师兄的乖徒弟,师兄知道了,怪罪下来该怎么办?”玄熊一边操着雷火宝鉴击杀邪魔,一边忖道,“这孩子也真是的,出去玩也不说一声,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怎么对得起他的爹娘?不对,不对,他是树上长出来的,没有爹娘……”
“我说师弟你在嘀咕什么啊?大敌当前还有空胡思乱想!”邪道人用屠魔宝剑逼开众魔,来到玄熊面前问道。
“还不是天朴那小子!”玄熊不无气恼地道。
就在那茫茫东海之上,不知从哪里来了无数域外天魔,密密麻麻,无量无边,将高挂在天上的月亮都遮蔽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光彩!
这些魔头乃菩萨摩诃萨十种魔,何等为十?所谓∶蕴魔,生诸取故;烦恼魔,恒杂染故;业魔,能障碍故;心魔,起高慢故;死魔,舍生处故;天魔,自憍纵故;善根魔,恒执取故;三昧魔,久耽味故;善知识魔,起着心故;菩提法智魔,不愿舍离故,是为十。(《大方广佛华严经》)
这十种巨魔连大乘佛门菩萨摩诃萨(大菩萨)都要忌惮三分,没有殊胜的降魔手段,便是菩萨也不敢肆意招惹这些老魔,如今在这东海上聚集了这么多的蕴魔、业魔、心魔、死魔、天魔、善根魔、三昧魔、善知识魔、菩提法智魔,皆是那覆海巨魔用那招魔宝幢从域外招来,小小一个天朴,如何对付得了?
天魔降世必有杀戮,何况是这么多老魔一起降世,不知道人间将又会有一场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天朴透过鱼王的眼睛看到外面的无数天魔,非但不害怕,反倒哈哈大笑道:“你们是天魔不错,老子还是天魔的祖宗呢!哈哈哈哈!”
天朴不害怕,他那恐怖的笑声倒是吓坏了夏至,任凭你借夏至十个胆,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这从树上结出来的小子是天魔的祖宗也不为过,他前世,正是元祖天魔和地皇神农氏的儿子——姜蚩尤。就在他吸收周天星斗的星光杨阳传授他《日月星辰诀》的时候,他悟到自性,明白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方才晓得,自己乃是原始天魔的儿子,原元祖天魔乃是众魔之魔,他称自己是这些天魔的祖宗自然不为过。可惜夏至不知道这一点,被天朴那阴冷怪异的表情吓得不轻。
不过此时天朴也不敢大意,自己的身份地位虽高,来头虽大,可是临阵杀敌又不是比谁的名头更大,那凭的都是真本事。要想自己当年,地位、发力、法宝哪一样是今天这个样子可以比拟的,不是照样输给了姬轩辕,自己的老娘元祖天魔老爹神农,姑伯女娲伏羲,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人物,可惜自己气运不佳,终归还是功败垂成,虽然自己是不死之身,但终归还是要在这凡尘中历劫受苦。
往事不堪回首,天朴原本充满童真的双眼里透出一丝怨毒。
摩帖耶鱼王被域外天魔团团围住,诸魔身上散发出的滚滚黑烟将大海染成了青黑色,成了一个偌大的墨池。海面上波澜不起,四周一片死寂,天已经不是原来的天,水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水,像是被凭空摄到了其他世界当中去了一样,这是那群老魔布下的虚空自在结界,诸魔不死,结界不破,天朴乃是元祖天魔之子,哪里会不晓得这结界的厉害,顿时提高了警惕。
“诸魔不死,结界不破,哼哼,”天朴冷声道,“那就统统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从远处看这一片海域,除了看见一根漆黑的擎天大柱以外,里面的情况却是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只要结界完好,里边肯定是胜负未分。
“嗷——”一声龙吟,鼍龙道人化为原形的本体冲出水面,吸收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灵气,天上的劫云纠结在一起,随时会放下道道劫雷来淬炼他的肉身。一旁的十种魔头在一边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平丘岛、麻姑岛和鬼师门的修士们排开阵型,护卫着鼍龙道人。
他们都是明白人,在此时刻,都不会轻易动手,他们在等时机,等鼍龙渡劫成功,等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功行深满。
轰——无数的天雷从劫云上一贯而下,而不是一道道地劈下。劫雷凝聚的强大的能量在一瞬间轰到鼍龙道人的身上。
周围的修士,包括那十方天魔都在微微地叹息,天威之下生死难测啊!这鼍龙道人法力在这人间虽然可以说得上是登峰造极,可是没有强大的法宝如何渡得过这天劫?更何况这老天似乎是希望他早死似的,一瞬间将劫雷蕴含着的所有能量都加在他的身上,这鼍龙仅凭一身龟壳就想将它硬撼下,估计不太可能。
果然,劫雷之下,鼍龙道人的躯壳化成了一大块黑炭,三亩见方,头颅四肢和尾巴早已模糊不清。众人,包括那群天魔都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会有连篇的好戏可以看,有强悍的定海珠可以拿,可是,可是现在天威之下,一瞬间就化为了飞灰,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搞了这么大的噱头,就草草了结了?
毕竟事态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