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江南除奸 第五十六章 众矢之的
“岳公子，老朽如今是戴罪之身，何劳公子挂念啊！”王拱臣没想到岳明竟然和陆秉文前来看他，虽然竭力掩饰内心的激动，可言语之间也流露出了一股让人心酸的怜悯。
王拱臣的一声“岳公子”也让岳明感慨不已，想起一个月以前，此人还是堂堂的江宁府尹，朝廷的四品大员，如今却已经成了朝廷的钦犯，沦为阶下囚。不过，看王拱臣的精神还好，这牢里的环境也不错，清清静静的一个单间，里面衣物被褥、茶碗茶壶一应俱全。想必王拱臣在江宁一带为官多年，平日里待人宽仁，如今虽说入了大狱，可是这大牢里里外外都是他以前的属下，大伙念起以往的情意，也并没有刻意难为他。
岳明刚才在路上买了一些猪头肉和酱牛肉之类的下酒菜，陆秉文还特意抱了一坛上等的剑南烧，三个人就在狱中席地而坐，各怀心事地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王拱臣脸上渐渐地泛起了红光，看着岳明苦笑道：“世事无常啊！今日岳公子能来狱中看望老朽，说明公子还念着往日的情分，就凭着这一点，老朽深感欣慰啊！”
岳明也淡淡一笑，说道：“王大人这次虽说有失察渎职之罪，可是大人平日里为官清廉，待人宽厚仁慈，官员和百姓有口皆碑，想必朝廷也会从轻发落的！”王拱臣长叹一声，话锋一转，说道：“我为官多年，早就看透了这官场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也受够了这官场的排挤和倾轧，这些事老朽早已不放在心上！只是----只是老朽心里实在为岳公子担心啊！”
岳明一愣，他今天来看王拱臣，说白了就是心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和陆秉文过来也就是略表一下昔日的情分。他也早就听说，王拱臣早年间因为上书反对王钦若而获罪，前些天自己被王钦若任命为江宁通判，这些天又和王钦若一起处理江宁这件大宋有史以来的大案，王钦若的杀伐决断他虽然没有参与，可是在别人看来。自己俨然就是已经和王钦若狼狈为奸了，说不定好多账都已经算到了自己头上。
没想到今天和王拱臣一见面，王拱臣丝毫没有嫌怨之心，也并没有口口声声称他是“通判大人”，而还像当初那样叫了他一声“岳公子”，一下子还真让岳明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愧疚，他一看王拱臣说地如此坦诚，一股豪气也涌上心头。端起酒杯道：“来。咱们三人干了此杯！”
王拱臣道：“老朽这些天虽说身在狱中，可是对外面的事、甚至是朝中的事也略有耳闻。岳公子不日就要进京了吧？”说到这里，他不等岳明开口回答，接着道：“如今听说皇太后在后宫已经成立了一个叫墨卫的组织，名义上是要等训练好之后让那些人潜入西夏，可是现在那些人竟然在京城一带开始活动了。他们骚扰百姓不说。听说最近还有了稽查百官的嫌疑，满朝的文武大臣和王公贵族们都对此深恶痛绝，不断上书要求太后和皇上早早遣散这个墨卫；同时他们也都向太后强烈要求，一定要严惩那个向太后提此建议地人！岳公子，如今你早就已经被他们视为阴险邪恶的小人，恨不得食之肉、寝之皮，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些人当中以老朽的恩师王曾王大人，还有同平章事吕夷简吕大人为首。另外还有御史台的御史、谏院的司谏、正言们，他们对公子都是群起而攻之！公子的前途，真是让人堪忧啊！”
岳明听着听着就觉得后脊梁上一股股的冷风吹过，没想到自己当初仅仅是有感而发，对即将开赴西北前线的石德奎随口说了那么几句，中间经任守忠这么一倒腾，居然让自己一时间就成了众矢之地。那个老太后一意孤行，加上任守忠这个阉货、还有一个叫丁渭地家伙在一旁推波助澜。满朝的文物大臣惹不起这三个人。可不就要拿自己出气吗？
听这王拱臣刚才所说，自己现在竟然比以后的蔡京、秦桧更可恶了。不然怎么满朝文武，不论忠奸善恶、无论君子小人，怎么都如此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地想要除掉自己！
岳明低头一笑，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身旁的陆秉文，只见他庄容凝重，眼观鼻鼻观心，不斜看一眼，对这等涉及到朝局之事，一言不发。
王拱臣看了看岳明，心里也是暗自赞叹，如此福祸难测的前景都摆到了眼前，没想到这个岳公子还能气定神闲，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此人究竟有多大的心机，于是长叹一声，说道：“其实满朝地文武大臣和那些王公贵族们，他们都被蒙蔽了！当初公子向石德奎将军进言的时候，老朽就在场，岳公子实则是希望我大宋能在这次西北之战中击败西夏的李元昊，那些建议也都是就事论事的真知灼见，当初老朽还对岳公子的一片为国为民之心而深怀钦佩之情！----不料事情却到了如此境地，不得不让人扼腕唏嘘啊！”
对于此次进京，岳明的内心里还真抱着能为积贫积弱的大宋王朝尽把力，没想到这还没有动身，俨然就成了众矢之的，再想想自己稀里糊涂地担任地那个“墨卫副使”，更让他不知道这其中的水有多深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要是真能真正掌握住那支“墨卫”，到时候他们也只能乖乖的就范，如今想多了也没用，只有一往无前地去迎战接招了。
王拱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月明，笑道：“岳公子，此次进京想必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这封信请公子转送给我的恩师王曾王大人，我在这封信里面详细的为公子做了辩解，希望对公子能尽些绵薄之力！”
岳明虽然觉得这封信未必就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也被王拱臣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动。****如果此次京城之行一帆风顺，那他真还是没什么兴趣，相反一听王拱臣说的如此凶险，倒引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那种好斗地天性。他接了信和陆秉文从大牢里出来，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从没有过地豪情。
记得有个什么人曾经说过，给他一个支点他就可以跷起地球；同样，如今给了他这么一个支点，他照样可以将大宋王朝给他翘起来。
陆秉文从牢里以出来就觉得这位岳大人不忧反喜，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开口问问，可是一想这些朝廷地是是非非，自己好事少掺和一些为妙，一看到了街口，拱手告辞道：“岳大人明天就要启程进京了，我和通判署地胡青胡都尉和厢军的张士俊提辖早就商量好了，等岳大人离开金陵时要一起给大人践行，明天就在城外的三和码头。我们恭候岳大人！”
岳明一看陆秉文满脸的挚诚。想想自己在这金陵城折腾了这么一通，也就是这几个人还称得上是至交的朋友，于是上前拍了拍陆秉文地肩膀，笑道：“那好老陆，明天咱们码头见！”
告别了陆秉文，岳明随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沿途不绝于耳的叫卖声就直奔家中。 刚才在狱中喝了几杯酒这个时代纯粮酿制的烧酒。加上一想起自己今后就要掌控着这大宋朝有史以来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心里更是意气风发，忍不住就哼起了那些已经想不起来的流行歌曲。
出了城路上的行人渐渐就少了起来，离家还有一段路程，岳明就雇了一辆马车，兴冲冲地往家里赶。一路之上，他还不断地掀开车窗想外张望，这个时代。天空湛蓝，空气清新；河水是清澈见底的，吃地喝得又都是天然绿色地；通判署衙门虽小，可自己一言九鼎；家虽简陋，可是却有贤妻相伴，外无案牍之累，内有破屋藏娇，如今就要离开了。实在还有些割舍不得。
到了家门口。岳明刚想推开柴门进去，忽然就见苏琪儿站在了巷口。满眼深情地看着她。这将近一个多月以来，面对着满城的流言蜚语，饶是岳明在前世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可是也有些招架不住；最近几天就连衙门里的那些小吏也在背地里开始议论他们的岳大人“三女侍一夫“的风流韵事了。
这北宋初年，虽然说女子的贞洁观不像是南宋和后来地明清时期那般峻苛，但是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为了辟谣，岳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踏进苏府的大门了，反正自己已经替苏达善报了仇，想想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苏家了。
有几次经过的时候还刻意绕开，免得被人撞见又给那些传言增添一些生动的细节，可是没想到如今苏琪儿竟然只身找上门来；此时此刻，自己的那个素衣垂髫、柔媚婉约的小家碧玉灵儿还正在屋里等着自己呢！
这南方的冬天并不是太冷，如今过了年，接连几天又都是好天气，微风里也带着几丝地温馨。苏琪儿一身粉红色的衣衫，比昔日朴素了许多，脸蛋上丝毫看不出粉黛的饰色，而是多了几分素净之美。午日的阳光下，娉娉婷婷，素白的衣带仍掩不住她那玲珑娇媚的身躯。
她脸色苍白，眼睛也有些说不出的大，下巴尖尖，饶是如此，还是跟卡通里的狐狸精不相上下，她静静地来到岳明跟前，幽幽地说道：“听说岳公子过几日就要离开金陵，怎么，岳公子难道就这样走了么？”
岳明摸了摸下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要在前世别说是这样千娇百媚地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明知是敌人地美人计，那估计自己早就将计就计了。可是自从到了这个世界，遇上了灵灵之后，却变得越来越沉稳踏实，虽说也有一时把握不住的时候，可那也只是过过意淫地滋味罢了，要说真的将苏家的那两个美人收了，目前还真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来。
苏琪儿见他低头不语，又上前靠近了一步，歪着头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含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一股品流极高的幽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这苏琪儿身上的天然香味，比起灵灵身上的那种淡如茉莉的清香，有时更让她眩晕，他急忙退后几步，讪讪地道：“苏小姐，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到家里去说吧！“
苏琪儿看着他盈盈一笑，轻轻说道：“不用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岳大哥一声，近日我们京城商号的生意日益红火，北方丝绸的销量激增，亟需我前去照应，这两日……我也要进京了！”
“什么？”岳明一看苏琪儿说的真切，不像是假话，不由得地问道，“这金陵这么一大摊子，苏小姐都撇下不管了却想要去京城发展？”
苏琪儿咯咯一笑，那声音着实媚得让人心里发颤：“岳大哥哪里话，我们可不是扔下不管啊！那天岳大哥不是当着众人说了么，既然苏家有我在，那就一定能将苏家织坊做大做强，此次进京，我们就是要把苏家织坊开到京城去，我们在金陵的生意已经交给刘管家和几个掌事的在搭理着！岳大哥，----难道你不相信么？”
岳明沉思良久，苏琪儿此次进京虽说是打着到京城为苏家织坊开分号的幌子，可是她那心思自己还能不明白吗？此次进京，虽说自己不把朝中那帮人放在眼里，可是这番仕途也充满了异常的凶险。灵灵那是一定要跟着自己去的，要是苏琪儿再去了，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她吗？
想到这里他刚想开口，苏琪儿突然转身而去，走了几步，猛一回头，莞尔一笑：“岳大哥，咱们京城见见！”
第一卷 江南除奸 第五十七章 白天也要？
“岳大人，一路顺风！---要保重啊！”陆秉文、张士俊和通判署的亲兵都尉胡青站在就要起锚的官船前，一起拱手对着这岳明慷慨地说道。
岳明看了看这三个人，满脸上都是写着担心，和周围那些例行公事、围着王钦若一副卑躬屈膝送行的官员大不一样，心里也是一阵感动，站在高大的船头上拱手道：“三位请回吧，咱们后会有期！”这时王钦若也同其他送行的官员寒暄已毕，然后吩咐一声，庞大的船队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离开金陵的前两天，王钦若还有空和岳明闲聊一会儿，可是后来船队出了长江口转入运河北一路上，形势就开始一天比一天紧张起来。----由朝廷转发过来的西北前线的紧急战报、全国各地的粮饷征调进展情况，再加上枢密院日常的紧急事务，巨响雪花一样飞了过来，一下子就让这位枢密使大人开始日夜不停地忙碌起来。
王钦若历来刚愎自用，可有时也拿着一些军务来听取岳明的意见。如今已经涉及到了军国大事，岳明也不推脱，凡是自己能帮上忙的，就按照前世的一些先进的军事理念加上他自己的见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时间相处得倒也融洽。****这大船上应有尽有，吃喝玩乐随心所欲，一日三餐都有王钦若从京城带来的厨子精心搭配，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滋润。
施灵灵从没有坐过这等豪华壮观的大官船，一上船就是一阵都是欢呼雀跃。看着船上的人来来往往，各忙各的谁也管不着他们，一有空就拉着岳明在船上到处溜达，见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夫荣妻贵，让老婆跟着如此风光，这也是人生一大乐事。看着小姑娘跟着自己的日子过得如此无忧无虑，欢喜异常。心里也很十分的欣慰；分享这种甜甜地感觉也了却了这一路的舟车劳顿。
岳明对这古代的造船业也是一窍不通，只知道唐宋时期的航海十分发达，看到一脸求知欲且把自己的夫君当成万事通的灵儿，也只好不懂装懂，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实在糊弄不过去地就装模作样的请教船上的船夫。 没想到几天下来他对这大宋的大船也颇有些了解。
王钦若此次又从南方各路的府库里提调了大批的军饷，所以用的是战船押运。在宋代，这战船也叫车船，船体两侧下削，中间由龙骨贯穿首位，船底呈V形，很是便于行驶。另外这种车船摆脱了大帆船遇到顶风、逆水就很难快速行驶的弊端，在船体地两侧都装有木叶轮。一轮称为一车。全都是由精装地军士踏动，一旦起锚下水，无论顶风还是逆水，行驶起来都丝毫不受影响。他和王钦若乘坐的这条大船，高三层，长二十余丈。可载一千多人，两侧的木叶轮加起来也有三十二车之多，行驶起来虽然不及后世做的那些轮船，可也是又稳又快，俨然已经有了大型战舰的规模。
岳明看着这支超大的船队，不禁暗自赞叹，在这个时代能有如此高地造船技术，加上这宋朝经济又如此发达。还愁打造不出一支英勇善战的水军？----甚至是一支称霸东南亚的海军也极有可能！
十几天之后船队停靠在了范州渡口，这时沿岸的各级官府都要向船上提供给养，加上王钦若也要按照惯例接见沿途的大小官员，所以最少也得一天的时间。 岳明闲来无事就想和灵灵到这范州城里去逛逛，可回到自己住的那个舱里一看，灵灵一脸愁容地坐在榻上，俨然已经没有了当初刚上船时那乐极忘形的天真样
岳明微笑着上前，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我地乖灵儿。你这是怎么了？”
施灵灵撅着小嘴看了岳明一眼，轻轻一叹：“夫君。灵儿有些想家了！不知道我爹、哥哥还有小勇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这小妮子是想家了！
这也难怪，当初自己当了江宁通判的时候，灵灵就想写封信告诉岳父施老伯。可岳明觉得为时过早，自己那还只是个代理的，说不定那一天就被人给撸了，就拦着灵灵没把这事告诉岳父大人。这次岳明被任命为“墨卫副使”，回到家里一说，施灵灵就像只快乐的小喜鹊似的，非得写信把这件大喜事告诉家里人不可，可岳明一想到这个“墨卫副使”又似于后世的那个凑名昭著的“军统”，以后还不知道被百姓骂成什么样呢，再说他更不愿意让灵灵一家跟这种特务组织沾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当时也硬是拦下了；----就是这次进京，他们也只是在给岳父大人地信里说了一句要提前进京，为地是不误明年的大考等等。
想到这些岳明轻轻一叹。在这个时代读书人做不了官，那肯定是没出息，可是要做了官却不能荣耀乡里让亲朋好友羡慕，那更是让人接受不了。自己地夫君做了大官，告诉家里一声，让老头子在四邻八乡也风光风光，也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可是自己的那个官……
岳明本来就觉得欠灵灵很多，如今一看小姑娘秀眉微蹙，满脸的思家之情，一时不忍，就悄悄地将头埋在了灵儿的脖子里，一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一边温柔地安慰道：“我不让你告诉爹爹，就是为了到时候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想他们了，那还不容易，等咱们到京城安顿好了，也置办上一处大院，就像苏府那样大的，到时候我再派人到你家里将你爹和哥哥，还有小勇他们一起接到京城来！”
施灵灵被他揉搓的浑身酥软，脸蛋儿就涨得跟个红苹果一般，忸怩着说道：“我就知道夫君是个最好的人！不过，不过咱们也就是当初刘管家给的那几十两银子，到现在我一两都还没舍得花呢，要在京城置办一座大院子，那得花不少钱吧？再说了……爹爹和哥哥他们来了，又得吃又得住，还得需要不少钱；虽说夫君的俸禄多，可是也禁不住这一大家子连吃带喝啊！---不行，灵灵我到了京城还得找个中药铺子干活去，等咱们攒够了钱再接爹爹也不迟！”
哈哈，这么快小妮子的胳膊肘就开始向自己这边拐了，还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媳妇！岳明一看灵灵欢颜如初，忍不住在她那初具规模的酥胸上狠狠地来了一把，然后拉住她的小手道：“走，那就跟着夫君出去到城里看看！”
施灵灵呀了一声，然后低下头道，“灵儿我就不去了！如今夫君已经是朝廷的大官了，刚开始灵儿不懂事，缠着夫君在船上到处乱跑，还又喊又叫的。那副口无遮拦的样子，现在想起来也真是给夫君丢脸，以后我也要学那些大家大户的小姐们，文文静静的，不再给夫君丢脸了！”
岳明呵呵一笑，这真是又遇到麻烦了，想想再怎么解释也无用，于是只好独辟蹊径采用迂回战术了，就弯腰凑到灵灵的耳根旁，对这柔柔嫩嫩的小耳垂吹道：“以后真的不又喊又叫了？夜里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也不喊不叫了？----那好，今天夜里夫君非要试试不可，看看我的灵灵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施灵灵浑身一阵痉挛，她早就领教夫君在炕上的厉害功夫了，那份心惊肉跳就是到了白天想起来还有些受不了，一听夫君如此赤裸裸的言语，顿时娇躯一颤，脸红似火，浑身扭捏这呢喃道：“夫君又在取笑灵儿了，灵儿以后再也……”
岳明看着灵灵羞羞答答、一副桃蕾初绽的样子，想起这些天夜里小妮子在灯光下的无边春色，还有一时兴起和他颠鸾倒凤的样子，精神一振，顿时身上也燥热了起来；看了看船窗外艳阳高照、听了听舱外穿梭不息的脚步声……
如果在这个时候和眼前这个看着如此温文尔雅、温婉顺从的小家碧玉静悄悄地再来上一阵子，那将是何等的逍遥刺激！
岳明笑嘻嘻地抱住灵灵，贴着她的耳根低低耳语几句，顿时让小姑娘一声惊呼！想跑，可身子酥软，哪有半分的气力；想半推半就，可这是大白天啊，只好半是扭捏半是挣扎地哀求道：“夫君，这可是大白天啊，灵灵我投降了行不行？----怎么，白天夫君也要？”
岳明一听这小妮子连他们的闺房密语了说了出来，还哪里肯依，可是刚一翻身上去，就听见外面有人骂道：“赶紧给老子起来！----你的脚烂了，还想让老子背你上船，你***想得倒美！”
外面的这一顿喝骂，立即就被灵灵当成了救驾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拉住岳明来到窗前，指着窗外说道：“夫君，你看！”
刚开始岳明心里只骂别人坏了自己的好事，可是跟着灵灵来到窗前向外一看，忍不住也是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