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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吃人魔窟

《《异界寻芳录》》

程石挠了挠头:“我只是给了你一点点血而已,你用不着委屈自己做我的仆人。唉,你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是,主人!”少女盈盈起身,接过克莉斯蒂递过的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程石一行并没有携带多余的衣衫,这件外衣还是好心的克莉斯蒂从自己身上解下的,秋之霞则送了她一件轻纱,让其围在腰间,勉强当作裙子。狭小而不合体的衣衫,只能勉强遮盖住少女的羞处,却将大部分肌肤暴露在外,这种隐约旖旎的风光,更让程石心跳不已。

秋之霞对程石解释道:“接收神之血禁重生的人,身分是神之仆,等于是神的奴隶。她效忠的不是你,而是魔神王。和签订魔法契约的克莉斯蒂不同,她之前的自我意识已不复存在,只会完全听从你的命令。”

程石闻言叹道:“我们到底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是我自愿的。”少女扬起头,静静的道:“我过去的生命虽然已埋葬,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我仍然保留有自己的记忆。谢谢你们救了我!”

秋之霞讶然道:“你还有自己的记忆?这是不可能的!”

“我要复仇,自然不甘心忘掉过去。”少女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凄苦的微笑:“我现在真的有力量了么?我自己仍然完全感觉不到!”

“你试着施展一下学过的魔法,你的状况超出了我的估计,我也不敢肯定。”

“我……我根本没学过魔法。”少女掩面而泣:“我的父母被杀害时,我才只有六岁。之后我就和其他的姐妹被关在一起,每天都被虐待、凌辱,直到最后死去……”

克莉斯蒂过去拥着少女,轻声的安慰着她。

秋之霞则提醒程石:“她应该根据你的意念,拥有幻化为某种兵器的能力。但是……出现这种异常的情况,很可能是因为你体内神的血液仍未觉醒,她才得以保留自己的意识。”

“也就是说,我真的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神王。”程石淡淡的道:“无需去找命运之卜卜滋拉确认了,你现在就出手除掉我吧!免得将来我残害无辜。”

秋之霞背过脸去,黯然落泪:“我说过,我会等到你魔化前的一刻出手,我不会食言。卜滋拉老人那里,我们还要去,我希望能找到避免这一切的方法。”

“魔化有什么不好?”一侧的少女擦干眼泪,坚定的昂起头:“我遭受不幸的日子,每天每夜都在向光明王祈祷,企盼他能现身而出,拯救我和我的姐妹脱离苦难。结果呢?我们还是一样被人凄惨的虐杀!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我宁愿成魔,只要能得到力量,拯救姐妹们脱离苦海!”

“一旦魔化,你就再无慈悲之心,只知弱肉强食……”

“那又如何?”少女冷然道:“如果我生在魔界而非圣界,会比现在更凄惨么?光明王的慈悲之心,从来没有恩赐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拯救我复生的,正是圣界中人人唾弃的魔神王!”

“够了!”程石烦躁的喝道:“秋姑娘是光明王的明使,刚才救你的人不仅是我,还包括她和克莉斯蒂!你要感激的话,就麻烦连她们一起感激!”

“是,主人。”少女恭敬的应道:“请求主人和秋姑娘原谅我方才的无礼,快点赶去拯救我的其他姐妹!她们……她们也在遭受虐杀!”

“什么?”

在少女的带领下,程石他们匆忙的赶至附近的一处草丛中。

少女俯身移开掩饰的草皮,露出一块青色的石板:“下面是一处地下村落,里面关押着许多被捉来的姐妹!”

石板被掀开,一条狭长的梯道通往深处,一眼望不见尽头。若非少女指点,很难有人相信,在靠近人来车往的官道附近,竟有这样一处吃人的魔窟。

“是什么人这么狠毒?”

“看守我们十几人的小头目叫做克拉拉,他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听年长的姐妹们传言,这些人是专门贩卖幼女来给天秤城邦的权贵训练女奴的。现在他们似乎想要废弃这里,就将不方便带走的姐妹彻底残杀。几个平时跟我要好的姐妹拚死拖住了克拉拉,我才趁机逃了出去,但却被追赶的人……”

程石的眼前浮现出了侍女文雯的身影,她也是天秤总督赠送来拉拢自己的“礼物”,所经受的凄惨境遇跟眼前的少女如出一辙。这些女孩被关押在地下的秘窟中进行调教,唯一的命运就是成为权贵们玩乐的工具,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多少类似的罪恶隐藏在阳光之下!

克莉斯蒂扯住程石的手臂,掌心一片潮湿:“主人,请你替我姨妈清除掉这帮败类!”

“不。”程石摇摇头,指着那名少女:“她才是最有权讨还这笔血债的人!”

“谢谢你,主人!”少女喜极而泣:“我一定要亲手为我父母及死去的姐妹复仇!”

“还不仅仅如此。”程石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雪,这个名字是姐妹们帮我起的!”

“好,红雪。你听着,现在我命令你,你的职责就是扫除所有圣、魔两界类似的畜生!”

是,主人!”红雪慨然应诺,继而嗫嚅道:“我怕我的力量不够……”

“你接受了神的血液,体内蕴藏着仅次于神的潜力。”秋之霞解释道:“你只不过暂时缺少将它发挥出来的途径而已。你只要修习与之对应的暗黑系的魔法,很快将一日千里!”

长梯走至尽头,几十名手持兵器的哨兵围拢过来,个个杀气腾腾。

程石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寒光:“红雪,化身为枪,让我们一起去复仇!”

红光一闪而逝,红雪的身躯化作一柄长枪,跃至程石的手中。本来裹住红雪身体的上衣飘落地下,她腰间所系的那条纱巾则依旧系在长枪之上,犹如丝带一般舞动。

长枪刺出,如梦、如烟、如雾,五六个啰喽只觉得咽喉一凉,立刻多了一个血洞,嘶喊着一齐倒毙下去。其余的哨兵们眼中浮现出惊惧,不由自主的纷纷后退,但跟随而至的索命神枪却没有饶恕他们,无情的穿透了他们的胸口。

伏在女孩身上发泄兽欲的啰喽,还未提上裤子就已惨呼着倒了下去,正在鞭打幼女取乐的败类,也瞪大眼睛迎接到了他们的末日。

程石发出一声怒吼,长枪从一名匪徒的体内拨出,立刻开始畅饮另一名匪徒的鲜血:“一个不留!

为之胆寒的匪徒们,不约而同的躲在远处施放各种千奇百怪的攻击魔法,但遗憾的是程石全然不受影响,依旧如恶魔一般追杀着残余的匪徒。长枪无论刺入铁门还是石壁,都清一色的将其震为齑粉,也将匪徒们最后赖以顽抗的凭借毁灭。红雪所化成的长枪,仿佛也为这种复仇的快感所感染,隐约发出刺耳的龙吟,粉碎着敌人最后的斗志。

“程石……他是程石!”匪徒们终于认出了眼前的煞星,以颤抖的声音互相传递。

听到找上门的是一举毁灭天秤数万军队的恶魔,匪徒们再无任何斗志,兵器纷纷抛落在地面上:“投降,我们投降!”

程石恍若未闻,长枪接连从手无寸铁的敌人胸膛刺入:“你们这群杂碎,没有权利得到饶恕!”

“别动,否则她立刻没命!”几个见势不好的匪徒将兵器架在几名幼女的脖子上,以人质进行威胁:“程石,放我们走!”

程石堪堪收住长枪,冷然道:“立即放开她们,否则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让你们死得更惨百倍!”

一名自认胜券在握的匪徒讥笑道:“废话,你当我们白痴啊!赶紧让开一条路,如若不然……”

“神芒!”秋之霞一声清叱,趁匪徒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程石身上时,耀着刺目白光的魔法晶球自他们的脑后回旋而至,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所有匪徒的头颅。

“你们得救了!”克莉斯蒂将惊魂不已的被囚少女全释放出来:“是你们的姐妹红雪领我们来的!”

“是红雪!”幸存的少女们欢呼雀跃,纷纷追问道:“她呢!她还好么?”

长枪再幻化为红雪的身躯,她含泪抱住自己的姐妹:“我没事,是主人救了我!能见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你真的是红雪?”少女们疑惑的望着她:“声音虽然很像,但是样子……”

“我的样子虽然改变了,但我真的就是红雪,这个名字还是诺曼丝帮我取的呢!对了,诺曼丝姐姐呢!怎么没见到她?”

“死了。”少女们神色黯然:“她没能坚持到你回来,剩下的姐妹就这么几个了。这帮禽兽本来是要利用我们再发泄一次,然后连我们也要杀掉的。”

红雪的眼圈红红,却忍住没有落泪:“主人已答应帮我复仇,我一定要将这帮畜生连根铲除,还有之前被运走卖掉的那些姐妹,我也一定会救她们出来!”

程石侧过脸去:“克莉斯蒂,你……”

“我知道。”克莉斯蒂点点头:“各位姐妹,我是浮蓝云总督的外甥女,如果你们无家可归的话,我可以让总督帮你们安排!”

少女们千恩万谢,持着克莉斯蒂的信物告辞离去后,程石随之燃起一把烈火,烧掉了这座邪恶的地下魔窟。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依旧很沉重,各自都在想着心事。

秋之霞终于忍不住道:“程石,你刚才的样子……”

“我明白。”程石慨然道:“我自己也有所觉察,一旦我特别愤怒,体内的魔性就很难加以克制。或许,这就是我即将魔化的征兆吧!”

程石的最后一句话,饱含着酸苦之意,仿佛在嘲弄自己的命运。

红雪毅然道:“主人,你成魔,我伴你成魔,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红雪的话,程石并没有太在意,但这却成为她复活后唯一的生存目的。程石后来越过“叹息之河”,征服魔界之时,红雪始终都陪伴在他的身边,成为他唯一的慰藉。

“你成魔,我伴你成魔!”

红雪的情感直接而热烈,令秋之霞评然心痛。

“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一点?”秋之霞一面思索,一面也找寻到了问题的症结:自己不是红雪,更不是克莉斯蒂,是光明王座下的明使——魔神王的死敌。

“你可以嫁给我,却无法嫁给魔神王,我明白。”程石凝视着秋之霞的双眸:“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彼此也不会得到幸福。所以在我魔化前的一刻,希望你不要退疑——不只为了你,不只为了圣界,也是为了我自己。”

秋之霞点了点头。

一侧的克莉斯蒂则闻言大急:“不行,秋姐姐,你杀了他我怎么办?我跟他签了魔法契约,也会跟着死掉的!要不然,你行行好,放过他得了!”

“魔法契约不是不可以解除的。以魔神王的血签署的契约,应该可以凭借光明王的血失去效力。”秋之霞淡淡的道:“在我动手之前,会先为你办妥这件事。”

“那也不行!”克莉斯蒂不依不饶:“我就想要他做我的主人……嗯,我还要等着嫁给他呢!可不想嫁给一个死人!还有娜路丝、依莲娜两位姐姐,你忍心她们都做寡妇么?”

“我……”秋之霞张了张嘴巴,无言以对。

“那些事以后再说吧!”程石望了望天色:“我们必须马上赶去魔光之碑,否则诺克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马车重新上路,行走得又快又急。刚才的耽搁,已让程石他们损失了大量的时间,再没有退缓的余地。本来就不算宽阔的车厢,在增加了红雪之后,空间就越发局促,肢体碰撞的事情时有发生,但谁也没心恩留意。

“我们研究一下行动的计划。既然我们无法肯定我身上生锈的枪头就是轩辕神枪,又无法肯定轩辕神枪能毁灭魔光之碑,所以我们就将焦点集中在诺克身上。”程石挥了挥手掌:“宰掉他,就一了百了。我不信除他之外,他手下的士兵还会有同归于尽的勇气!”

克莉斯蒂托起粉腮:“也就是说,这是次暗杀行动。但对方是上万的军队,我们只有四个人,硬拚只会是送死,我们要想办法偷溜进去才行。”

“不是我们,只有我、秋姑娘和红雪三人动手,你负责在军营外掩护,万一行动失败,你还要帮我们收尸,免得我们暴尸荒野。”望见克莉斯蒂皱起的眉头,程石追加了一句:“不要抗议,否则我会破例动用魔法契约。”

克莉斯蒂脸涨得通红,终于垂头冷哼了一声,无奈地同意,也同时表达着内心的强烈不满。

“我们赶到那里时应该是黄昏时分,夜晚正是哨兵最疲乏的时刻。”秋之霞思索道:“如果运气好,溜进去应该不会太困难。问题是,我们如何在大军之中确认诺克的营帐?”

程石淡淡的道:“我可以肯定一点,他的营帐肯定在魔光之碑附近,这是老谋深算的人的通病,绝不会允许自己出任何错漏。”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和红雪负责摧毁魔光之碑,我擒下诺克,作为安全离去的人质。”秋之霞低声道:“万一我失手,我的身分或许可以救我一命,除非诺克敢对抗光明神王,否则他只能将我押送回神殿。”

“不,我们一起。”程石的口气不容置辩:“别忘了你的职责,你要时刻监督着我,阻止我魔化。押送回神殿后你会被终身监禁,我宁可失去世界都不愿你离我而去!”

秋之霞无言以对。

红雪则望了望车外飞扬的尘土,轻声道:“还有一点时间,大家趁机休息片刻吧!”

《异界寻芳录》第四集 作者:巴陵 第四章深夜行人

入夜时分,马车终于赶到了诺克的军营,但眼前的一切却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希望。

距离军营几里内的草木,已全部被砍伐清理干净,形成了广阔的一片空地,根本没可能掩藏行迹接近军营。士兵们全部排成阵势,罗列在军营之前,人人披甲持戈,完全没有要回营休息的意恩,几十堆髯火一字罗列,将夜晚映衬得犹如白昼。

诺克似乎仍嫌未足,竟然还安排了几百名魔法师,不时施放照明魔法,在这种严密的情形之下,就算是一只黑猫也无法悄然潜入军营。

“我们还是低估了诺克。”远远的了望着敌军的状况,程石握拳叹道:“他根本就没有让士兵轮班休息的意思,而想让所有人一齐陪他熬夜。明明胜券在握还如此谨慎,这个混蛋真是可恶!”

“潜入的计划已经泡汤,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回去召集城邦的军队强攻进去?”

“克莉斯蒂,不要这么孩子气!”程石又气又笑:“能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大军逼近,诺克不立即引发魔光之碑才怪!对了,你知不知道该怎样激发魔光之碑?”

克莉斯蒂摇摇头:“激发魔光之碑的方法虽然在城邦内历代相传,但只有总督和副总督才有权得知。我小时侯询问过我姨妈,结果被她训斥了一顿。”

程石凝视着位于军营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石碑,慨然叹道:“从这里距离魔光之碑大概有一千多步,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凭空跨越这段距离就好了!”

“如果对弓箭施以神系的加速魔法,应该可以大大扩展它的攻击范围,但最远达到四百步外就会力竭。”秋之霞轻叹道:“除非是传说中的龙族,才可能凌空飞翔至石碑之侧。”

“龙族是什么玩意?听你的口气,她们好像长着翅膀?”

“嗯。龙族的族长生有六翼,一般的土龙则只有双翼,她们体形庞大,多为丑陋的怪兽,故可以短时间自由飞翔。”秋之霞嫣然道:“听说龙族年纪超过万岁后就可以化为人形,有些雌性还美若天仙。怎么,你不会动心了吧?”

程石不理会秋之霞的打趣,挠头道:“她们既然这么奇特,为什么我来圣界之后从未听闻过?如果拥有这样一支空中军队,那真是……”

“擦干净你的口水吧!”秋之霞淡淡的道:“据说龙族独自居住在浩渺无际的海岛上,只听从魔神王的召唤,根本不理会其他族群的任何事情。她们是在光明王或魔神王创世之前就已存在的种族,族群的历史几平像传说一样古老。”

克莉斯蒂好奇的问道:“难道除了光明王和魔神王,还有其他的神灵存在么?如果没有,那龙族又是谁创造的?”

“问得好,克莉斯蒂!”程石称赞了一声,将目光也转向秋之霞,等待她的解释。

秋之霞皱眉道:“我也曾以此询问过光明王,他未置可否,只是提醒我‘人力有限,神亦如此,不可知者永恒存在’,我猜测是默许她们的存在。但无论如何,远水难解近渴,我们还是把目光转移至眼前的局势吧!”

“‘不可知者永恒存在’。”程石重复了一遍光明神王的语句,蓦地眼前一亮:“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我们就赌一赌吧!”

夜已渐深,程石赶着马车自官道折回,驶向一条崎岖的小路,最终在一处荒草丛生的山坡前停留下来。

时令近秋,入夜略觉寒冷,克莉斯蒂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嚓,低声询问:“主人,我们跑到这里来干嘛?”

程石解下外衣,披在克莉斯蒂身上:“如果连天秤总督曼纽威斯尔事先也不知道诺克的举动,我们就还有潜入军营的希望。你和秋姑娘休息片刻吧!我和红雪负责守夜就行了!”

听到程石的招呼,红雪迅疾的跳下马车,紧紧跟随在程石身后。红雪因为随时准备幻化为兵器,身上不能着普通的衣衫,只能将仅有的一条纱巾撕裂为两截,勉强遮住自己的羞处。但因为她体质特殊,故完全不惧严寒,秀美的躯体在夜色中晶莹如玉,反而散发着一种野性的美艳。

程石端坐在山坡的一块巨石之上,扯过一根草根衔在嘴中:“红雪,帮我留意一下侧面的动静,看是否有行色匆忙的马车驶向诺克的军营!”

“是,主人!”红雪收到命令,毫不犹豫的付诸执行。

“红雪,有句话我想告诉你,既然你还有自己的记忆,就完全可以凭你自己的意愿生活没必要一定要做我的仆人。”

“主人,不要嫌弃我……”红雪垂泪欲滴:“主人甘愿损耗鲜血救我重生,让我亲手报了大仇,又拯救了我相依为命的姐妹……无论哪一点,都足以让我一生一世侍奉主人。虽然我的身体脏污无比,不敢自荐枕席,但仍然希望主人能收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占有你的人生!”程石断然道:“生命是自己的应该由你自己主宰!”

“侍奉主人就是我的选择。”红雪毅然回应:“希望主人不要丢下我!”

几道泪水划过红雪泥污的脸庞,露出下面健康红润的俏脸,让程石评然心动。红雪重生之后,已从十几岁的幼女转变为二十几岁的绝色美女,在夜幕下别有一种动人的情致。

“红雪,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你!”

程石擦干红雪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提出要求。红雪身躯一震,约略后退一步,手掌一挥,已除下了身上的纱巾,赤裸地凝立在程石面前,胸前双峰因为羞涩而高高耸立,下方平坦的小腹一览无遗,两条圆润的长腿紧紧并拢,将神秘的地带隐藏在阴影中。夜色中的胭体,映衬着微弱的星光,散发着令人心跳的魔力。

红雪的举动让程石有些错愕,微一思索就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又怕粗鲁的阻止会挫伤她敏感的自尊心,一时难以抉择。

与之同时,一股热力却自程石的丹田处沸腾而起,几乎要将他燃为灰烬。程石吞咽着干涩的口水,手掌不由自主的抚摸上红雪的肩头,要将她扯往自己的怀中,狠狠的蹂躏凌辱。

程石冰冷的手掌,令红雪的肌肤起了一层颤栗,虽然她开始微微发抖,却没有做出任何挣扎抗拒。程石的眼睛赤红,盯着红雪一丝不挂的躯体,仿佛邪恶的魔兔要尽情玩弄自己的猎物,而猎物越是纯洁顺从,就越激发他淫亵的欲望。

急骤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于千钧一发之际,唤回了迷失心志的程石。

他收回自己的手掌,握紧成拳狠狠的擂在心口,锥心的痛楚让他汗如雨下:“穿好衣服,红雪。听着,如果再出现方才的情形,不要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打晕过去!”

“不。”红雪喃喃的道:“无论主人变成什么情形,红雪都不会离弃主人!”

“你不懂!”程石怒吼道:“你刚才见到的人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恶魔。我宁愿死,都不想变成他!”

红雪兀自茫然不解,程石握紧她的纤手:“这是给你的命令!”

“知道了,主人!”红雪机械的重复道:“如果再出现方才的情形,就立即将你打晕!”

“对。”程石肯定的点点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跟我来,我们必须截下驶来的那辆马车!”

骏马嘶鸣,口角浮现白沫,显然已拼尽全力,赶车的人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意,依旧用皮鞭拚命抽打,要榨出马匹的最后一丝潜力。突袭的时机渐渐临近,躲藏在路旁草丛中的程石终于一跃而起,长剑凌空刺向华丽的车厢。

“锵!”

车夫于间不容发的刹那凭空侧移、拧身抽刀,硬碰硬的拦截下了程石的全力一剑,身手高明得令人难以置信。刀剑相交,声如雷鸣,程石手中的长剑碎为粉末,人也被震得翻跌出去,奔驰的马车因为承担了程石这一剑的力道,两匹骏马同时口喷鲜血,俯地倒毙程石和头戴斗笠的车夫同时惊呼,辨认出了彼此:“是你!”

车夫收回长刀,摘下斗笠,露出自己的面容,正是曾行刺阿黛的那名神秘的黄衣大汉。

他手抚刀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冷笑道:“难怪能接下我一刀,原来是你!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改行做起了劫匪!”

程石反唇相讥:“改行的该是阁下才对吧!深夜沿着这条路疾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前往诺克的军营。阁下放着好好的杀手不做,竟然当起了天秤城邦曼纽威斯尔总督的走狗!”

“我对效忠曼纽威斯尔没什么兴趣。”黄衣大汉笑道:“我只不过答应帮他的女儿一个小忙而已。我自问没有收拾你的把握,如果你一定要阻拦,我们就只有两败俱伤了。”

车帘掀起,一名美艳的少女探出上身,讶然问向黄衣大汉:“狄拉克,劫匪是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没把握!”

黄衣大汉面色尴尬,低声解释了几句。

少女闻言将目光转移到了程石身上,好奇的道:“你就是程石?嗯,头发乱蓬蓬,怕是好几天没洗过了,衣衫破烂,还沾满血迹,简直像个乞丐,长相普普通通,脸上满是灰尘,看不出什么特别啊!喂,率兵全歼保罗蒙兹逾万军队,气得我父亲跳脚的人真的就是你?”

程石挠了挠头,大受打击:“正是鄙人。不过听你刚才的形容,又不太像我。”

“干得漂亮。”少女跳下马车,伸出了手掌:“我也早瞧保罗蒙兹那个混蛋不顺眼了,又好色又无能!认识一下好吗?我是我父亲的小女儿,叫我梦莎好了。”

程石为少女的举动所愕然,双方处于敌对的立场,哪有贸然将自己暴露给对方的道理?

但对方的纤手已伸到眼前,程石也只有躬身握住,行了一个吻手的礼节:“在下程石,见过小姐!”

“都说了,叫我梦莎就行了!”少女大为不满,不过随即掩住了口鼻:“程石,你身上好臭,该洗洗澡了,要不然没有女人会受得了的!”

针对少女的直言不讳,程石也只有苦笑。他衣衫上混合着血迹、泥土、汗水,味道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多谢姑娘提醒,我回去一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洗得彻彻底底、白白净净!”

“这样才对嘛!”少女展颜微笑,衣袖底却滑出一柄泛着蓝光的匕首,疾刺程石的胸口。她的笑容令人如浴春风,偷袭的动作却狠辣熟练,与之毫不相称。

两人的身体靠得极近,程石碎不及防之下,只有狼狈到直挺挺摔跌出去,才勉强避过剜心之祸。尽管如此,他胸前的衣衫也已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差点伤及皮肉,而从匕首的颜色来看,显然淬有剧毒,方才如果失之毫厘,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好歹毒的女人!”

程石的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少女的匕首已趁他尚未站稳的时刻追袭而至,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程石心中大恨,却只有再次无奈的翻跌出去,脚趁机回踢,希望踢中少女的手腕。

少女虽然避开程石死中求活的招式,却也失去了继续追袭的良机。程石凌空翻了个筋斗,已掠回至少女跟前,手握成拳,狠狠的擂向少女的胸膛。

“不打了!”少女当机立断,抛下了手中的匕首:“我认输了!”

少女毫无招架的意思,反而闭目受死,准备承受程石的致命一拳。面对这样一个耍赖的对手,加上又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女,程石也顿感吃不消,堪堪凝住了自己的拳头。

少女仿佛早已算准程石的举动,突然睁开眼睛狡黠的一笑。

“糟了。”

程石的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少女迅疾地弯腰躬身,背后机括声响,竟然射出五支血红色的小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