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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烈火青春Part4》》

《烈火青春4》

作者:左晴雯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那一串属于年少轻狂的岁月或许是距离十几岁的时代愈来愈远的关系,现在走在路上,看见三五成群嬉笑而过的国中生时,总是有一份格外怀念的心情。

回想起来,自己也曾经有过国中时代。

那时也一样穿着国中制服,经常和同学打闹成一团、一起聊天、一起偷吃便当、一起做着许许多多的梦……曾经为了分班,不能再和好朋友同班而哭得唏哩哗啦,也曾经为了同学的失恋而伤心难过、打抱不平,毕业时更为了曲终人散而和同学哭成一团……每每走在路上,看见穿着高中制服的大哥哥、大姊姊总是很羡慕,觉得他们好威风、好成熟、好象大人一样,从而希望自己也能快快长大。

等到自己变成真正的高中生之后,又羡慕起穿着便服的大学生,觉得大学生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好让人蠁往……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年少时的点点滴滴,全是那么美好而令人怀念。

不知已经走过年少时代的一族,是否也曾有过和晴雯同样的心情?

而正处于年少时代的一族,你们又是如何编织属于自已的世界呢?

以“东邦”这六个怪胎恶魔党而言,他们的年少时代可就非常多采多姿了。

就像他们六人说的:“青春无价,所以不能轻易妥协。”

虽然大人总是说:“xx事等长大了再去做就行了。”

可是,有很多事是无法重来的,一定要在年少时代去创造、去实现才有意义。

所以该做的事、想做的事,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就要趁着年轻时,以无限的热情去努力实现。

这就是东邦六个好朋友共同的想法。

你呢?你觉得呢?

原本以为这回写《烈火青春Part4 》时,会比为Part3 时顺利一点,没想到压力一样好大。

尤其写这本Part4 时,又很自虐的想要让它有别于Partl 、Part2 和Part3的调调,让它也有属于自已的特色。

所以便鼓起勇气选择了:“第一话无怨的青春(2 )”、“第二话毕业旅行”

、“第三话背叛”,做为Part4 的三个主要话题。

这次的三个话题对晴雯而言,都是一种全新的挑战,因为三个话题的重心和调调都大异其趣,因此写起来也格外吃力。

而且在创作的过程,一直有着“把Part4 写成这种调调,真的可以吗?”的矛盾和压力。

不过晴雯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把这本“话题式”小说完成了。

只是不知道把它写成这样,会不会被骂?

唉,一切就等你们看完再说吧!(老实说还是很害怕,唉唉唉!)

于担心会被骂的早上P.S.来信请寄——“70401 台南邮政信箱1524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了。

第一话

无怨的青春(2 )

“蓝影”是纽约有名约三大不良帮派之一,是个主要成员皆为日本人和日裔的不良组织。

本来在纽约的日本人帮派是各自为政的,所以都不是很强大,经常受到其它种族帮派的攻击。

直到一年多前,一位叫伊藤忍的年轻小伙子突然出现在纽约,以所向无敌的强势整合了全纽约的日本人帮派,建立了“蓝影”这个以日本人为主的庞大不良帮派组织,进而成了纽约三大不良势力之一。

伊藤忍自然是“蓝影”理所当然的总老大。

今天,天气晴朗,甚至有点闷热。

伊藤忍正在“蓝影”总部为今夜即将和“吸血鬼”的帮派老大进行的重大交易,举行高级干部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负责操控计算机的手下,突然神色怪异地叫道:“老大,请你过来看看。”

伊藤忍走近计算机屏幕一看,上面写着:今夜的约会,小心被耍!

知名不具“查得到发讯网址吗?”伊藤忍冷淡的问。

“对不起,属下无能,无法查到,对方似乎是个非常厉害的网络高手。”

伊藤忍陷入沉默。

一名高级干部问道:“老大,依你看,这讯息和咱们今晚的交易有没有关系?

还是只是纯粹的垃圾信息?“

“我们要不要改变交易日期,以防万一?”另一名高级干部提出建议。

“不,照原订计划进行,不过把原来的人力增加一倍。”伊藤忍冷峻地下达命令。

“是!”

★是夜,伊藤忍带着兄弟前往约定的半山腰赴会。

“吸血鬼”的老大早已先行抵达,在交易的地点等他。

“伊藤先生还是一样年轻。”吸血鬼老大眼神不带笑意的笑道。

“废话少说,快办正事。”伊藤忍维持一贯的冷硬作风、干净俐落,无意和他打哈哈。

吸血鬼老大又点了一根烟,吞吐了一口,轻笑两声:“你还是老样子……,货在那里。”

伊藤忍旋即示意手下过去清点。

当伊藤忍的手下走近货品,即将掀开货箱顶盖时,吸血鬼老大天外飞来一笔的说:“今晚或许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笔交易,因为——”

轰隆——!堆放货品一带,在伊藤忍的手下掀开货箱顶盖之际,突然剧烈爆炸,变成一片火海。

“老大,危险,是陷阱——”

伊藤忍的手下还没吼完,吸血鬼的手下便开始朝他们乱枪扫射。

“杀,把他们全杀光,一个也别留下活口!”吸血鬼的老大早已退至安全之处,大声的发号施令。

“日本小杂种,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你就乖乖领死吧!”

伊藤忍杀气腾腾地迅速解决攻击他的众多喽啰,恨不得立刻冲向吸血鬼老大,将他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怎奈涌向他的喽啰彷若蚂蚁雄兵,怎么也解决不完,害他一直未能顺利杀出重围。

而且他很快便发现,对方似乎是有备而来,非致他于死地不可,集结的人马和火力比他预估的高出许多。所以他虽已多带了一倍的人马前来,还是难敌吸血鬼的人海战术和强大火力,手下们很快便节节败退,愈来愈屈居劣势。

此时,吸血鬼的老大又令手下准备好火箭炮,瞄准伊藤忍准备发射。

“日本小杂种,快下地狱去吧!”

吸血鬼老大痛快至极地高喊着,眼看便要下令发射火箭炮攻击。

正当危急之际,斜坡上突然扬起怪异的巨响,一道闪光紧接着划过夜空,火箭炮的发射筒突然被那道闪光劫持,远远的拋向夜空,不久便掉落山谷爆炸。

长软剑!?伊藤忍心头一震。

“忍,过来,上车!”当在场的人注意力全被意外的爆炸吸引住时,展令扬的机车正好冲下山坡,疾速朝伊藤忍的方向飞冲。

真的是他!?伊藤忍楞了一下,旋即默契十足地跳上展令扬的机车后座,双双迎风奔驰。

“开枪,别让那个小杂种跑了!”吸血鬼老大眼见猎物潜逃,立刻下令乱枪扫射。

“坐稳啰,我要冲出山崖,崖壁上有个很隐密的山洞可以藏身,待会儿你可要机灵点。”展令扬一面高速疾驶,一面老神在在地对后座的伊藤忍道。

“知道了!”伊藤忍继续开枪应敌,负责断后。

然而,吸血鬼老大似乎非要他的命不可,居然下令手下以大型货柜车高速追逐展令扬和伊藤忍,待车速够快后,吸血鬼老大的手下便及时跳下驾驶座,打算让无人驾驶的货柜车将展令扬和伊藤忍连机车带人撞落山崖,摔落谷底。

而吸血鬼老大的确成功了,展令扬的机车果然和货柜车双双摔落山谷爆炸wωw奇Qisuu書com网,起火燃烧。

吸血鬼老大痛快至极的狂笑数声,便带着手下火速离开现场。

确定吸血鬼老大一行人走远之后,悬掉在山壁树枝上的展令扬才笑嘻嘻的对同样也悬掉在树枝上的伊藤忍道:“你不赖嘛!”

“哼!”伊藤忍虽冷漠地嗤哼,眼神却比平常柔和许多。

展令扬一点也不以为忤,继续笑道:“这树下方有山洞入口,看见没?咱们先到洞里再谈。”

语毕,他便率先行动,动作漂亮俐落地进了山洞。

伊藤忍也尾随而至,安抵洞口后发现这个山洞意外地不是很暗,反而因洒进洞口的月光而有着朦胧的亮光。

“这里很安全,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洞里还有小泉流过,小住个两三天应不成问题。”展令扬像导游似的说得不亦乐乎。

“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藤忍略过他的废话,开门见山的问。

“我今天早上不是警告过你要小心的吗?”展令扬还是一○一号笑脸。

伊藤忍不觉一惊,“那则神秘的讯息是你发的?”

“对啊!”

“为什么不署名?”

“我不是已写了”知名不具“吗?”

写那样谁会看得懂?伊藤忍很想这样吼,不过还是及时剎住,改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总部的网址?”

“说到这个不是我爱吹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无法侵入的网络系统耶!”

展令扬自以为可爱的用两根食指指住自己的双颊。

看样子这小子真是个计算机高手。伊藤忍不发一言深深地凝睇他。

相较之下,展令扬还是一派大嘴公作风聒噪不休:“你不想再看到我吗?”

一句话问住了伊藤忍,霎时,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森冷。

展令扬却不痛不痒的继续说:“我倒是一直很想再见到你耶,亲爱的忍!”

剎那间,一股暖意流窜过伊藤忍的心扉,让他心口微热。

“我并没有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伊藤忍侧着冷峻的脸庞,语带愠怒地道。

展令扬见状,眸底映着深刻的笑意,不经意地看见他左手上臂满是血渍。

“你受伤了?”他挨近他身边,拉起他受伤的左臂。

不习惯和人肢体碰触的伊藤忍,不觉全身肌肉一紧,才想抽回手臂,展令扬便快一步说:“别动,我帮你包扎伤口。”

伊藤忍给他一说,居然真的乖乖听话,动也没动一下。

连伊藤忍自己都很惊讶,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这个臭小子的话!?

看着他下垂的两排睫毛,伊藤忍不禁发楞起来。

他不否认自从上次一别后,他心里一直有点期待再见到这小子。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便又见面,而且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见面。

“我看你得把这件皮夹克脱掉才行,否则很难断定伤势究竟如何——”展令扬才说着,便动手脱他的黑色紧身皮夹克。

“不要碰我——”伊藤忍大吼一声,猛力地挣开展令扬的手,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倒退了好几步。

定神之后,赫然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放柔语气加以解释:“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该死!他干嘛道歉?

可是他又不想让这小子误以为他不喜欢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想被他误会。见鬼!他干嘛这么在意这小子?

偏偏他心里又十分抢心展令扬会因此生气,不再搭理他。

他因而不敢正视展令扬的视线和神情,但愈是不看心里愈加忐忑不安。

“唉呀呀,同样是男人,摸一下、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其实是女儿身,所以才怕我看?”展令扬还是一副不正经样。

“谁说我是女人!”幸好令扬没生气。

“那就是同性恋啰?”

“我又不是变态!”很奇怪,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他似乎很容易激动。

“那不就没问题了?还是把衣服脱下来,让我帮你看看伤口吧!”这才是展令扬的目的。

“我——”

“难道你想因为一时大意而引起伤势恶化,最后惨遭截肢的命运,而成为独臂龙?”危言耸听他最在行。

“你少胡扯,这么一点小伤——”

“我知道了,原来你怕痛,万一让我帮你疗伤而痛得哭出来就丢脸丢大了,所以你才不肯让我帮你疗伤,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笑话,少看扁人!”

“你就别再掩饰了,怕痛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不会笑你的。”展令扬一副“一切我了解”的惹人嫌表情。

伊藤忍快气炸了。

“我说不是,你听到没?”明知他是故意激他,他偏就是克制不住。

“既然不是,就把衣服脱掉。”展令扬又绕回正题。

“哼!”伊藤忍索性把脸侧开不理他,态度倒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展令扬这个人就是天生厚脸皮,下一秒钟便又不请自来的黏到人家身边,自动自发的脱人家衣服。不过这回伊藤忍居然没有再反抗,任由他去。

展令扬避开他左手上臂的伤口,把他的衣服褪下来。

由于伊藤忍里面没有另外穿任何衣服,所以黑色紧身皮衣一脱掉,上半身便完全赤裸。

在月光的照拂下,他背部纵横无数的伤痕一览无遗,全是大大小小早已成为历史的鞭伤。

此时伊藤忍的侧脸看起来像上了一层冰蜡,没有任何人类的表情,正是因为背部的鞭伤,他才不肯让任何人碰他的身体,尤其是裸体时。

展令扬轻轻的从背后紧紧拥抱着他,下巴枕在他微微抽紧的肩膀,在他耳畔低低沉沉的说:“很痛吧?”

伊藤忍顿时背部一片烫热,他很想甩开他、恶狠狠的骂他:“关你什么事!”

然而,他却骂不出口,反而动也不动地接受他带给他的温暖。

他从小就讨厌和别人有肢体上的碰触,甚至不让别人靠他太近,就算不得已被碰触,他也都无知无感,或者只感到冰冷。

这回却不同,他从没想过被人拥抱的感觉会这么温暖、这么舒服。

更甚的,他居然产生了眷恋的感情,心情异常澎湃激荡。

或许是这份拥抱的暖意,溶化了他冰封的心湖,他不觉说起了从不肯让人知道的秘密——“这些鞭伤是我那个自认是我父亲的阴狠男人制造的。他杀了我母亲,一厢情愿的把我带回去,想要训练我当他的继承人。我非常恨他,死也不肯乖乖听他的命令,他便对我挥鞭相向,以为可以用暴力迫我屈服。他万万没想到他会失策,他愈是强硬我愈反抗。有一次,他下手太重差点打死我之后,才惊觉我宁死也不肯听他的话。从那一次之后,他才不再对我大动鞭刑。哼!那个可笑的老头终于知道,这世上也有他控制不了的人。”

浓烈的恨意自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弥漫整个山洞。

展令扬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只是一直默默地拥抱他。

伊藤忍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展令扬才松开双手,开始帮他包扎伤口。

“好了,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该睡了。”展令扬轻拍他的肩。

伊藤忍双肩却再度抽紧,文风不动。

展令扬试着说服他:“你有点发烧,最好赶快休息,否则会愈来愈难过。”

伊藤忍还是没有反应,久久才说:“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他绝不在别人面前睡觉,更不和人共枕。

母亲在他眼前被撞身亡的一幕,多年来一直在睡梦中纠缠他,让他经常从令人窒息的恐惧中惊醒,甚至痛苦地梦呓。

所以他只有在独处时才肯睡觉,他绝不会让别人看到他脆弱无助的一面。

展令扬却不吃他那一套,强迫中奖地将他拉到一隅,硬要他躺下。

“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理由现在都不成立,你听清楚,你现在是个发烧的病人,这里是半山腰,半夜气温会更低,你的身体也会因为发烧而发冷酸痛更加不适,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话,乖乖睡一觉,OK?”

迎着展令扬那张让他没辙的笑脸,伊藤忍失去了反抗的意念,反而产生了随他去的想法不再设防。

展令扬很满意他的合作,开始动手脱自己的上衣。

他的动作让伊藤忍感到十分纳闷,才想问个究竟,上半身赤裸的展令扬已经压到他身上,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

“这是最原始的取暖方式,有没有感到舒服一点?”展令扬还是一张牲畜无害的笑容相向。

伊藤忍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情况,一时居然不知该如何反应比较好。

发烧的身体倒是愈来愈让他感到不适,脑袋沉甸甸的,全身开始有wωw奇Qisuu書com网发冷酸痛的感觉。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与舒适。

他十分明白这份从未有过的舒畅感,是来自正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爱笑小子。

很奇怪,他从不在人前睡的,怎么这会儿眼皮却愈来愈沉重?

少顷,伊藤忽已经毫无防备地睡去。

★意识朦胧中,伊藤忍感觉到有人在抚触他的额头,不觉惊醒过来。

映入眸底的是展令扬的粲粲笑颜,他的强烈惊诫才告松弛。

“早安,昨夜睡得好吗?你的烧好象已经退了,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嗯……”伊藤忍慌乱地虚应一声。

“很好,那就准备起床吧!”

展令扬把他的黑色紧身皮衣丢给他,自己也拾起上衣走向山洞洞口。

伊藤忍一边穿上自己的皮衣,一边趁这个机会让自己好好地整理思绪,尽速掌握状况。

昨夜他居然和这小子一起睡着了,而且没有做恶梦,反而心情很宁静舒畅地一觉到天亮!?

“你瞧!今天的天气似乎不错。”展令扬侧对着洞口,神采飞扬地笑道。

伊藤忍不觉抬头,整颗心却在抬眼的剎那间悸动了一下。

沐浴在光子下的展令扬,看起来格外耀眼夺目,让他有种目眩神迷的惊愕感,他不由自主的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看下去。

“昨晚谢谢你。”为了让自己无端悸动的心平复下来,伊藤忍找了些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向人道谢。

展令扬只是浅浅一笑,便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一想到和吸血鬼老大的帐未了,伊藤忍便恨意泉涌。

不待伊藤忍回答,展令扬又说:“要不要到我住的地方避避风头?”

伊藤忍很意外,心中却难以自持的感到兴奋。

展令扬又抢白道:“如果你答应我不杀人,把吸血鬼老大交给警方处置,那我就帮你一起报这个仇。”

“哼!”伊藤忍虽然不屑的哼嗤,心里倒是很乐于接受这个搭档。

又是一个例外,怪哉!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走啰!”展令扬还有一个长处就是善解人意。

★到了展令扬的住处,伊藤忍有点意外。

他以为这小子看起来像个贵公子,住处应该会很气派华丽,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清幽雅致,有种遗世的淡泊和闲适感,和这小子给他的感觉倒是有几分吻合。

“自己随便坐啊!”展令扬一边招呼他,一边换衣服,“要不要也换套衣服?”

“不必了。你一个人住?”伊藤忍双眼不停地向四周梭巡,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房子的感觉。

“你在哪里念书?”展令扬没头没脑的问。

“最近正准备转到T.A.中学。”伊藤忍努力地想了想宫崎耀司为他准备的第十二间学校的校名。

“那不就是我就读的学校?我们还真有缘呢!多多指教,未来的同学。”展令扬笑容可掬地道。

伊藤忍所受到的震愕远比他高出数百倍,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展令扬一点也没把人家的反应看进眼里,自顾自地又说:“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我这儿两个人住刚刚好,离学校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地点又很隐密安静,你看如何?”

“好!”伊藤忍几乎是不暇思索地冲口而出。话出口后,连他自己都很惊讶自己竟会如此坦率冲动地骤下决定,但却没有丝毫后悔。

展令扬则一脸欢迎的笑道:“那我该再补一句,多多指教,未来的室友。”

然后,伊藤忍绽露一抹难得一见的温和笑意。

“在那之前,我们先来解决吸血鬼老大的事啰!”展令扬说着,便示意伊藤忍和他一起进书房,打开计算机主机坐定,双手开始在键盘与鼠标间忙碌起来。

伊藤忍不一会儿便见识到展令扬惊人的计算机天份,很快便热中起来,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两个人意外地默契十足,而且还英雄所见略同,很热烈顺利地商讨着对付吸血鬼老大的方法。

★三天后,在展令扬和伊藤忍天衣无缝的搭配下,吸血鬼老大因非法贩毒被警察人赃俱获,其帮派则遭不明人士奇袭,组织大乱,主要干部的黑名单和犯罪证据居然完整无缺的被人以限时挂号寄到警察局。吸血鬼帮因此而宣告瓦解。

这个事件连续一周蝉联纽约地方版的最热门新闻事件。

最让世人啧喷称奇的是:警方始终不知道真正促使吸血鬼帮被全数破获、瓦解的幕后英雄,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展令扬和伊藤忍这对未曾露面的幕后英雄,这会儿正在展令扬的小窝悠悠哉哉地整理伊藤忍那些刚搬来的行李。

“就这些了吗?”展令扬递了一罐罐装啤酒给他。

“嗯!”伊藤忍漂亮地接住,酷劲十足地打开,一下子就灌掉半罐。

“为什么要我搬来?”伊藤忍冷不防地问。

“我早就说过是因为我喜欢你啰!”展令扬十分坦率的笑道。

“哼!”伊藤忍虽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愉悦快乐。

他此刻的心情可说是十七年来最棒、最High的。

★伊藤忍一进“蓝影”总部,便看见风尘仆仆地大老远从日本赶来的宫崎耀司。

“你终于来了。”伊藤忍一派“果然来了”的冷漠。

宫崎耀司尽量保持冷静的问:“你搬家了?”

“对!”

“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不是知道了?”

“我是说为什么没事先告诉我?”

“反正自然有人会告诉你,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忍——”面对伊藤忍一贯的冷漠,宫崎耀司有种被背叛的苦楚。

他确实有眼线能告诉他伊藤忍的动向,但他始终希望能由伊藤忍亲口告诉他,尤其是较私人的事。遗憾的是这些年来他从未如愿。

罢了,反正他早习惯了。

毕竟是他们离不开伊藤忍,伊藤忍对他们却从未眷恋过啊!

这么一想,宫崎耀司总算较为平静了下来,继续又问:“你这次和人同住,有个室友?”这是最令他惊讶的事。

“对!”一想到展令扬那个爱笑的小子,伊藤忍的眼神不觉放柔,流窜着难得一见的柔情。

将他意外的反应尽收眼底的宫崎耀司不动声色地又问:“你会去你那第十二所学校报到吗?”

“我已经去报到了,而且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所,你可以别啰嗦了吧!如果没事,我要先离开了。”才说着,伊藤忽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去他和令扬的小窝,陪那个爱笑的小子喝下午茶、听那小子天南地北的聒噪。

想到这儿,他不禁加快机车奔驰的速度,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宫崎耀司至此已经完全确定,伊藤忍变了。

这段期间内,忍的身边一定发生过什么重要而他尚不清楚的大事,所以才会改变了忍。而且忍似乎有意隐瞒他,这点让他感到十分不是滋味。

不过没关系,他一定会查清楚的,一定!

今天纽约的天空,依旧一片清朗、万里无云。

第二话

毕业旅行

1 艳阳高照下的“异人馆”显得有点慵懒,住在里面的六只小恶魔倒是精神奕奕,一点也没受到热浪侵袭的影响,一伙六个全聚在客厅吹冷气、撒懒聊天。

“听说”驽钝“老兄他们找了几个好朋友去做小毕旅耶!”

“神偷”向以农一副包打听的模样,一边喝着东邦专属调酒大师雷君凡特调的“长岛冰茶”,一边懒懒的做嘴皮运动。

“那个一板一眼的”驽钝“兄也会有做小毕旅的雅兴?”“神医”曲希瑞闻言,险些给方入口的长岛冰茶呛毙。

“唉呀呀,人家”驽钝“老兄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神赌”南宫烈神秘兮兮的笑道。

“难道是为了亲爱的玛丽?”“神算”雷君凡灵光一闪。

南宫烈倒也大方,即刻公布答案:“答对啦!听说这回的小毕旅是玛丽先说想去的,咱们”驽钝“老兄为了达成佳人的心愿,才决定来个小毕旅的。”

“说穿了就是想讨好亲爱的玛丽嘛!”雷君凡啜了一大口长岛冰茶。

“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口中的“驽钝”老兄名叫席儒敦,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也是全美中国学生联谊会会长,玛丽则是副会长。

席儒敦会被东邦恶魔党陷害过,所以对他们六个非常感冒。玛丽倒是对他们六个印象不坏。而东邦六个怪胎也是在上回整席儒敦时,发现他喜欢玛丽的。

“不过话说回来,不论”驽钝“老兄是基于什么理由才办小毕旅,还是挺让人羡慕的。毕竟能和几个好朋友相约,一起去做个小型的毕业旅行,为自己的学生生活留下美丽的回忆,实在是很美妙的事。”“神枪手”安凯臣有感而发的说。

“既然凯臣这么说,不如我们也来个小毕旅吧!”“怪胎之最”展令扬终于开启金口,加入哈啦的行列。

他话一出,立即引起其它五个同伴的高度兴趣。

“好象挺有意思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玩玩也好。”向以农第一个附和。

其实他们几个哪天不是在玩?

“玩玩当然好,不过我们才研究何必急着搞毕业旅行这种令人感伤的名堂,那多扫兴。”南宫烈认真的一叹。

“唉呀,你干嘛那么一本正经,被”驽钝“老兄传染了不成?反正只是想弄个名堂而已,你就别庸人自扰了。”展令扬笑容可掬的朝南宫烈道。

“就是啊!”雷君凡和安凯臣分别搭在展令扬的两肩帮腔笑道。

给同伴们一开解,南宫烈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终于释怀地打心坎里漾起笑容,道:“那我们要到哪里去呢?”

“百慕达群岛海域如何?就是到那个有着神秘传说的百慕达三角洲一带去冒险,OK?”展令扬以一○一号笑容,语出惊人的提议。

“那个曾有多架飞机和多艘船舰离奇失踪、为世人又畏又感神秘的”魔鬼三角洲“?”雷君凡不愧是“活字典”,常识果然丰富。

“就是那里!”展令扬老神在在的回答。

“我们快去!”其它五个不约而同的以高昂兴奋的声音通过展令扬的提议。

★东邦的行事效率果然高得可怕,才说要打着小毕旅的名堂去玩玩,不到三天居然就已成行。

这三天不但包括了玩乐路线的规划,一路上吃的、喝的、穿的、睡的、玩的各种必备配备的打点,其中最耗时、费力的莫过于这艘中型豪华游轮的整理。

说起这艘叫“恶魔号”的中型游轮还挺有来头的。

它是三个月前,安凯臣无意间在码头相中,展令扬便发挥地下情报大王的长才,迅速找出游艇的主人。

查询的结果发现船主是个坐拥比佛利山高级豪宅的有钱人,性喜豪赌,经常出入赌城拉斯维加斯。

于是乎,赌桌上的“东方不败”南宫烈,便靠着神赌的好本事,从那位有钱人手中取得这艘中型游轮的所有权。

通常在东邦手中的东西,都难逃被改造的命运,这艘中型游轮当然也不例外。

机械改造天才安凯臣很快将它“诊断”一遍,便发现它确实是“可造之材”,而改造工程中最大的工程莫过于引擎和推进器的更换。

安凯臣希望拥有战斗巡洋舰等级的引擎和推进器,而这样的配备,想当然尔只有美国海军才有。

所以神偷向以农就派上用场啦!

只要这个小子出手,这世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因此,战斗巡洋舰等级的引擎和推进器,很快便手到擒来。

当安凯臣将它改装完成后,六个好朋友便替它取了“恶魔号”这个名字。

这回这趟大西洋的神秘百慕达探险之旅,便是“恶魔号”的处女航。托美国海军最高等级的战斗巡洋舰引擎和推进器之福,他们这趟沿着美国东海岸南航的海上冒险,进行得十分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还早进入百慕达群岛所在的海域。

“哈啰,各位,再过五分钟之后,我们就要进入神秘的”魔鬼三角洲“海域之内啰!”负责掌舵的安凯臣极为兴奋地透过船上的通讯设备,对在甲板上嬉闹的五个好伙伴大声放送。

“知道啦!”甲板上的五个好伙伴也都很兴奋地高声响应。

“瞧,天气突然变坏了,远方急速地聚集了紧密又诡谲的乌云,看起来好象有暴风雨要来了。”南宫烈遥指视平线尽头。

“对耶,看样子搞不好还会遇上海上龙卷风呢!”雷君凡接着说。

“如果真的发生龙卷风怎么办?”曲希瑞纯粹是好奇的问。

“那我们就趁机看看待在龙卷风中心的感觉是不是和气象科学家们所说的那样啰!”展令扬气定神闲的表示。

“好主意,看,那片浓密的乌云愈来愈接近了,浪和风也愈来愈大了。”向以农愈说愈兴奋。

“咱们到驾驶舱去找凯臣同乐吧!”展令扬提议道。

“赞成!”

于是六个好伙伴便在驾驶舱齐聚一堂。

“你们瞧,这种天际骤然变色、陷入一片黑暗、狂风怒号、海浪汹涌、雷雨狂飙、闪电频鸣的情景,像不像电影中,世纪大恶魔或大海怪之类要出现时的景象啊?”安凯臣一面稳健地驾驶,一面悠哉悠哉的对伙伴们说。

“非常像耶!若要论戏剧的舞台效果,绝对一百分,咱们应该建议好莱坞那些大导演们,下次要拍摄这类镜头时,一定要亲自到这儿来取景,不要老是靠计算机特效制造效果,那多没挑战性。”演戏天才向以农真可谓三句不离本行。

“有道理。再跟你们说一件更有趣的事,根据我看过的文献记载,在这个传说中的”魔鬼三角洲“海域离奇遇难或失踪的飞机和船舰,都是在像现在这种天候情景下发生的唷!”“人脑数据库”雷君凡口沫横飞地发表高论。

“这么说来,我们说不定也可以遇上什么新鲜有趣的事,对吧!”曲希瑞满心企盼地说。

“但愿如此。有人说,那些在这个魔鬼三角洲离奇失踪,至今未曾寻获踪迹的飞机和船舰,是掉到异次元空间去了,你们以为呢?”南宫烈兴致勃勃的打开话匣子。

“这个我也听过。有很多人相信这个神秘的魔鬼三角洲一带,有和异次元空间的衔接点,每当发生像这样的异常天候时,代表那个衔接点发生了裂缝,那些离奇失踪的飞机和船舰便是正好误闯兀然出现的空间裂缝而失去踪迹的。所以当空间裂缝消除,咱们这个世界和异次元的衔接点再一次消失时,那些飞机和船舰便因为找不到回来咱们这个世界的出口,而永远留在异次元空间,不知漂流到哪个时空去了,是生是死更是不得而知。也就是因为像这样的传闻多不胜数,所以人们对神秘魔鬼三角洲的恐惧和好奇才会历久不衰啰!”曲希瑞前阵子刚迷上神秘事件之类的探讨游戏,所以说得十分起劲。

“如果我们真的掉进所谓的空间裂缝呢?”安凯臣甚感兴趣的问。

“那就好好的大玩特玩一番啰!”展令扬气定神闲的笑道。

“好主意!”其它五个好伙伴异口同声的认同。

这就是胆试过人、不知什么叫恐惧的东邦恶魔黛。

一般人遇到像这样危急的情况,哪还有那个闲功夫在那儿瞎掰胡盖,光是怕丢了小命就足让人吓呆好几次了,再加上那样恐怖诡谲的传说,更会教人吓出心脏病,拼死祈求上天不要拋弃自己了。

哪像他们六个怪胎,不但一点惧色也没有,还愈说愈起劲,甚至还期待能亲历险境一探究竟,简直胆大包天。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六个人的心愿,又或许是上天想要教训这六个狂妄的小子,本已极不平静的海面,突然产生了巨大的黑色漩涡;早已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不时传出诡谲骇人的古怪巨响,接着,船身开始猛烈的旋转,且愈转愈快,后来,居然脱离海面,漂浮在空中,被一股莫名而偌大的力量吸了过去,那股可怕神秘的引力之强,竟可让游轮以光速投奔它。

最后,游轮便消失在黑暗中,诡谲的黑暗和漩涡在瞬间消失,暴风雨、乌云、龙卷风、闪电也全都消失了。

海面再度恢复往常的平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东那六个怪胎恶魔所搭乘的“恶魔号”凭空消失了。

如此而已。

★“哈啰,你们都还在吗?”

寂静的黑暗中,传出了展令扬的声音。

“当然在,而且咱们好象都还在船上耶!”曲希瑞第一个响应。

“我也觉得,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我们现在是处于无重力状态,整艘船悬浮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安凯臣接着说。

“好象是耶,就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向以农快好奇死了。

“很奇怪,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说,即将发生有趣的事了哩!”南宫烈兴致勃勃地对黑暗中的同伴们说。

“我想你的第六感又应验了,你们到船舷边来往下看看。”展令扬不知在何时摸黑走出了驾驶舱,倚在甲板侧的船舷上向同伴们呼唤。

五个好伙伴不一会儿工夫,便全数聚集到展令扬身旁,往船外下方探望。

“耶?下面那些人怎么都穿着中国古代的服装,看起来好象汉朝的服饰呢!”

向以农第一个说道。

拜对戏剧的热中,他曾钻研过各国古代的服装史,尤其前一阵子刚研究完中国古代服装史,记忆犹新,更不可能弄错。

“看他们的穿着和四周的景象,不太像是在某个摄影棚内拍摄影片,难不成是在拍外景?如果真是实景拍摄,那这儿不就是中国大陆了?”曲希瑞按常理推敲。

“我看是在中国大陆没错,不过只怕不是在现代的中国大陆,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景拍摄,而是真人真事。”雷君凡言语间难掩兴奋。

“如果君凡的说法成立,不就表示我们在魔鬼三角洲时,真的被吸进了空间裂缝中,而被未知的神秘力量带来中国,而且是古代的中国啰?”安凯臣愈想愈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就代表我们真的遇上不可思议的奇迹了?”南宫烈和同伴们一样,一点恐惧和不安也没有,满脑子尽是“事情愈来愈好玩了”之类的念头。

“嘘,安静,你们注意听,好象可以听到下面那些人的对话呢!”展令扬提醒同伴。

六个人一下子便鸦雀无声,全把耳朵竖直,用力听取下面那群疑是古人的对话内容——“启禀主公,请恕属下无能,孔明先生和五位将军的病,实非老朽的拙劣医术所能诊治——”

“怎么会这样?”刘备(刘玄德)非常着急。

“主公,请您莫怪大夫,亮先前已跟你说过,这是亮和云长六人命中注定的劫数,就算神医华陀前来也医治不了亮和云长六人的病,不过主公稍安勿躁,亮已算出此事会有转机,将有天人相助,化险为夷。”躺在病榻上的诸葛亮(诸葛孔明)

一派冷静地安抚主子刘备。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全染了古怪的热病,卧病不起呢?”刘备眼见六位爱将全数病倒,自己却束手无策,不禁自责万分。

“主公千万不要自责,请相信军师之言,军师神机妙算,从未出过差错让主公担心,是不?”同样病卧在床的赵云(赵子龙)也好言劝慰。

“子龙说的是。”其它四位同样卧病的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马超(马孟超)和黄忠(黄汉升)亦齐声安慰主子刘备。

“可是——”

在船上的东部六人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了眉目。

“看来这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三国时代耶!”展令扬笑嘻嘻的说。

“没错,那个主公就是刘备,军师是诸葛亮,另外那五个看似武将的人大概就是号称”五虎将“的五位大将军。”雷君凡和展令扬一搭一唱。

“你们两个怎么会对这些历史人物这么熟?”曲希瑞大感纳闷。

“他们两个最近正在合力研发一套,以三国时代的人物为主的计算机游戏软件,当然对三国时代的人物很熟了。”安凯臣很好心的替曲希瑞解惑。

“那依你们看来,现在大概是三国的什么时候?”南宫烈好奇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说实话,我和令扬对三国时代的历史也还没完全研究清楚,目前只研究到赤壁之战结束,三国分立形式确立那个部份,如果现在我们处的这个时点,是发生在赤壁之战之后的话,我和令扬也就不知道到底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雷君凡据实以报。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看这个样子,下面那些古人似乎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也没发现我们的存在,只有我们看得到他们、听得到他们的声音呢!”向以农对于这样的鲜事感到有趣极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我们下去看看啰!”展令扬提出自己的看法。

“怎么下去?”其它五个跃跃欲试地齐声问道。

“当然是跳下船了。”展令扬说着便翻过船舷,身轻如燕的往下跳。

“好主意!”五个好伙伴立刻跟进,全跳下船。

此时,刘备一行人所在的帐篷里,依然愁云惨雾一片。

“主公,请别忧心,我说的六位天人即将降临。”

诸葛亮的话才说完,东邦六人便从半空中突然现身,出现在帐蓬里。

帐蓬里的人全呆楞了好一阵子,才开始骚动起来:“有刺客,保护主公!”

“稍安勿躁,主公,这六位便是我说的天人。”诸葛亮一点也不讶于东邦六人的出现,反而有种预言成真的安心感。

刘备闻言,心定了大半,旋即下令摆平骚动并加以清场。

帐蓬里很快地便剩下刘备和一位叫孙干的文官,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军师诸葛亮和号称“五虎将”的五位将军:赵云、张飞、关羽、马超和黄忠。

当然还有东邦六人。

“老兄就是孔明先生吧?”展令扬对着诸葛亮笑容可掬地说。

他这个人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都能老神在在的处之泰然。

“在下正是诸葛孔明没错,六位天人该如何称呼?”诸葛亮对这个笑颜粲粲的年轻人非常有好感,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和莫名的信赖感。

“我是令扬,他们是我的朋友烈、凯臣、以农、君凡和希瑞。”展令扬和平常一样,有问必答,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古人而感到不自在。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帮助主公安渡这次的难关,是不?”诸葛亮用尽仅剩的意识,不让自己未完成托嘱便昏迷不醒。

展令扬深凝痛苦不堪,却勉强支撑着的六条好汉一眼,便笑咪咪地如诸葛亮所wωw奇Qisuu書com网愿的说:“那是当然的,我们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而来的。”

诸葛亮终于如释重负的笑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目前敌我之势的说明,我已嘱咐过孙干,你们只要问他就可以完全明白目前的情势……”诸葛亮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

展令扬挨近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道:“老兄,你们就安心休养吧,我们会处理好一切的。”

诸葛亮不觉露出一个深刻的笑意,一切的感激尽在不言中。

接着,诸葛亮撑着最后一口气对主子刘备说:“主公,请你像信任我们一样的信任六位天人,他们一定能帮我们渡过难关。”

“我知道了,你们安心的好好休养吧!”刘备衷心地说。

虽然他尚不确定这六个奇装异服的年轻小伙子究竟能不能真的对他们有所帮助,但眼前最重要的是让六位爱将安心的好好养病;所以他表现得对六个奇怪的年轻小伙子十分信任。

诸葛亮和五虎将见状,才完全放心纷纷昏睡过去。

展令扬旋即示意曲希瑞和雷君凡过去帮六位“睡人”诊断个究竟。

医药奇才由希瑞本来就是东邦专任的家庭医生,自然精通医术,不过他学的是西医,当此缺乏现代医疗设备的古代,如有像雷君凡这般略通中国医术的助手相助,自是再好不过。

曲希瑞和雷君凡当然也知道展令扬是考虑到这一点,很快便默契十足的联手替六位睡人诊治。

展令扬则转向刘备和文官孙干:“能不能请两位仁兄先说明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们刚和东边的孙权联手,大败曹操于赤壁,正在庆功之时,没想到军师和五位将军突然感染古怪的热病,纷纷倒地不起,老是昏迷不醒,间或稍微清醒,也撑不到半个时辰便又陷入昏迷状态……”孙韩愈说愈焦急无奈。

这么巧,正好在赤壁之战刚打完的时候!东邦六人面面相觑,玩兴愈来愈高昂了。

“那诸葛老兄本来的预定,接下来是打算做什么呢?”展令扬决定先把情势搞清楚。

“以目前的情势而言,刚在赤壁一战大败、落荒而逃的曹操,此次逃回他势力所在的北方之后,暂时应该不敢再南犯。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是出在这次和我们联手击退曹操的孙权。尤其是孙权最重要的爱将周瑜(周公瑾),更是个难缠得紧的厉害人物。”

说到这儿,孙干不禁重重一叹。

刘备乘隙接着说:“说来可耻,刘某至今尚无可容身、安定下来的属地,所以诸葛先生本来打算在庆功之后,便率兵夺下南郡、荆州和襄阳三处做为刘某的城池,没想到……”一想到六位爱将皆卧病在床、昏迷不醒,他便愁眉紧蹙,再也说不下去。

孙干又接下去说:“南郡、荆州和襄阳这三处目前都属于曹操的城池,军师的意思是要乘胜追击取下这三城,但孙权的猛将周瑜也对这三座城池虎视忱枕,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和周瑜所率领的庞大军马正面冲突而取胜,实在是很困难的事;而且一旦和周瑜大动干戈,很可能又会引来曹操的再度南犯,所以我们很需要军师的良谋精策,可是现在却——”

“这么说来,眼前的目标就是要取得南郡、荆州、襄阳三座城池了?”展令扬已经掌握了这个局势的重点。

“没错,但这在失去诸葛先生的绝妙谋略和云长等五位勇猛将军的现在,实在是一件比登天还困难的事,尤其对手又是足智多谋、文武全才的周瑜……”刘备说着又不觉连连重叹,愁眉不展。

展令扬以一○一号笑容道:“刘老兄不必太悲观,一切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你高枕无忧。”

“你们——”刘备看着六个仪表出众、奇装异服的年轻小伙子,实在很难相信他们真能帮助他。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辜且试试了;何况诸葛亮还特意保证这六个奇怪的年轻人是能助他们化险为夷的化外高人,他更没道理不试着去相信他们。

所以他考虑到最后说道:“那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展令扬神情笃定的保证。

此时,曲希瑞和雷君凡的联合诊治也有了初步的结果。

“情况如何?”展令扬问。

“目前还无法确定他们六个患的是什么样的病,不过大体上还好,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可能要再观察一阵子才知道,所以暂时是脱离不了这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了。”曲希瑞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先来商量一下拿下南郡、荆州、襄阳三座城池的大计啰!”展令扬朝曲希瑞和雷君凡勾勾手指,两个好伙伴便很快地加入已坐定位的四位同伴中。

孙干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解说大师,对于东邦六人的问题全然是有问必答。

对于种种问题中,最令东邦六人感兴趣的莫过于周瑜这号人物了。

虽然他们所在的时点,是在赤壁之战结束之后,也就是他们完全不清楚的历史之中,根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但六个好伙伴却全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乐天心态,只想好好的大玩特玩一场,毕竟掉落古代时空这档子事,并不是想遇就能遇上的,不好好把握千载难逢的机缘才是傻瓜。

他们综合孙干的说法得到一个结论:周瑜是三国时代,孙权所牵领的吴国最有名的大将、都督大人。他是个容貌俊逸、气度恢宏且善韬略的将相之才,唯独性情激烈、容易冲动是美中不足之处。

最重要的是:周瑜有容人大度,唯容不下诸葛亮,始终把诸葛亮视为眼中钉,处心积虑地想除掉诸葛亮,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你们说,这位周瑜老兄是不是很有意思?”展令扬坏坏地笑道。

“的确很有意思,值得挑战。”其它五个好同伴一致通过,个个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很显然,他们已经把这回的主要猎物设定为周瑜老兄了……

第二话

毕业旅行

2 周瑜在庆功宴过后,便开始在驻扎的营帐里,聚集重要的部将,共谋攻取南郡大计。

商议到一半,下属进来报说:“孙干送贺礼来祝贺都督大人赤壁之役的大获全胜。”

周瑜在客套寒喧过后,便进入正题,故做轻松、闲话家常地对孙干套话:“刘公(即刘备)现在人在哪里?”

“主公现在正移师往油江口去。”孙干答道。

周瑜暗吃一惊,力持镇静的又问:“孔明也跟随刘公到油江吗?”

“军师确实和我主公同往油江。”孙干真是有问必答。

周瑜沉默了片刻,旋即热烈的笑道:“劳烦孙先生特地代主送来贺礼,瑜甚是感动,近日一定亲自前往拜见刘公,请孙先生先回吧!”

待孙干走了之后,周瑜的亲密战友鲁肃便关心的问:“刚才都督听到刘备和诸葛亮已前往油江,为什么会感到震惊?”

周瑜忿忿地说:“那对狡滑无耻的主从会移师前往油江,一定是在打南郡的主意。我们可是耗费了大笔军饷食粮、折损了很多军马兵力,才让南郡变成唾手可得的肥肉。刘备和孔明那两个狡狯之徒居然心怀不轨,想坐享其成的夺得南郡?哼!作梦!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们妄想动南郡一草一土。”

鲁肃经他一点,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瑜洋洋得意地道:“不必担心,我已有了万全的计划。等一下,我就先动身前往油江去会会刘备和孔明,对他们晓以大义,要他们乖乖撤兵,别妄想南郡。如果他们不听,非一意孤行不可,我就宰了刘备那个老小子。”

鲁肃听毕,热烈地说:“请务必让我同行。”

于是,周瑜和鲁肃很快便带着三千骁勇善战的轻骑,直奔油江会刘备和诸葛亮去。

★孙干在回程的路上,直若有所思的想着:主公和他们如此轻信六个来历不明的古怪年轻人真的妥当吗?

虽说在这个乱世中,多的是奇人异士,且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是那六个奇怪的小伙子实在太年轻了,而且言行举止都不太像寻常人,感觉十分古怪。

不过话说回来,像孔明如此料事如神的奇人,会在昏迷前,将全权托给那六个古怪年轻人代理,应该不会有差错,他实在不必多心自扰才是。

这么一想,孙干终于宽心许多,下一刻却又眉心微蹙。

那个叫令扬的爱笑小子为什么要他特地来告诉周瑜,说他和主公已领兵前往油江呢?这不是摆明让周瑜知道他们想夺取南郡的企图了吗?

最糟糕的是,周瑜一听到他的话,便说要亲自到油江拜访主公和军师;这么一来,军师和五位将军得了神秘热病、昏迷不醒的事不就曝光了?周瑜知道后,不趁机将他们一举消灭才是怪事!

想到这儿,孙干心绪更乱,不禁加快回报的脚步。

★孙干一赶回刘备阵营,便三步并两步地速见主公刘备。

一进门看见军师孔明神色自若的站在刘备身边,不禁喜出望外,忘情地大叫:“军师,你没事了?”

才说着,便又发现五虎将:关羽、赵云、张飞、马超和黄忠也全都精神抖擞地一字排开站在一旁,一颗不安的心便更加踏实。

“将军,你们也都没事了?”

展令扬易容乔扮的孔明,这才笑道:“刘老兄,连和诸葛老兄他们朝夕相处的孙老兄他都看不出破绽了,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不必担心我们会被周瑜识破了吧?”

刘备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大石落了一大半:“那就拜托你们了。”

孙干张口结舌,期期艾艾地说:“主公,他……他们是……”

“他们不是诸葛先生和云长他们,而是令扬他们六位奇人易容乔装的。”说到那个叫以农的小子,居然有着如此精湛的易容术,刘备初见时也是大吃一惊,啧啧称奇。

“什么!?”孙干大为震惊,心中却踏实许多。“那真正的军师和五位将军现在……”

“他们都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不过以农已经用易容术将他们分别易容成别的模样,免得外人起疑。”刘备满眼称许的说明。

本来他还很怀疑这六个奇怪年轻人的实力,但在经过这件事后,他已经开始信任他们了。

“原来如此,那一切有劳诸位高人了。”孙干的疑虑也告解除。

这六位年轻人不愧是军师所选中之人,果然设想周到、实力不凡,他实在不必再杞人忧天,全心全力协助他们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于是,他便速报周瑜的话:“主公,还有——”他看着展令扬,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展令扬了解的说:“你们就把我们当成我们易容后的人来称呼就好,这样最不会露出破绽。”

孙干一听,即刻认同的照做:“主公,军师,我已按照军师的交代告知周瑜,周瑜听毕便说要亲自登门来答谢主公的厚礼。”

待孙干退下,营帐只剩刘备和东邦六人时,刘备便问展令扬:“你想周瑜此趟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来谈判顺便下马威的。还是老兄你以为他真是特地为那份小小的贺礼前来道谢的?”展令扬一派轻松自在。

刘备可就笑不出来了,愁眉苦脸地说:“如果周瑜带兵前来,我们该怎么办?”

“刘老兄,你不必担心,只要这样做就行了……”展令扬附在他耳边,对他秘授机宜。

接着,他马上和五位好同伴凑在一起分派接下来的计划和每个人的任务。

六个好伙伴一个个脸上都充满期待之情,完全嗅不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刘备眼见他们六个如此轻松自在,尤其是那个叫令扬的小子老是一张笑脸,不禁联想起诸葛亮。

这个年轻人和诸葛先生在气质上,真是有某一程度地相似哪……不久,前哨兵士便赶来通报说,周瑜和鲁肃领了二十轻骑前来了。

“太棒了,兄弟们,游戏开始啰!”展令扬一脸邪气地说。

其它五个好伙伴也全是一张邪门的笑脸。

眼前,他们最感兴趣的便是亲眼瞧瞧那个叫周瑜的俊美男子,历史中的三国英豪,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瑜眼见目的地即将抵达,便加快行进速度,对同行的鲁肃说:“我们快去拜见刘备吧!一想到那个老小子和孔明看到我们三千精兵前来时,那副吓破胆的样子就大快人心,走!”

“好!”鲁肃感染了周瑜的好心情,也加快奔驰的速度跟上周瑜。

哪知一到油江口,便看见满江气势宏伟的战船,岸上则是一队队排列整齐、气势非凡的军马,周瑜不禁暗吃一惊,再也笑不出来,反而开始不安起来。

此时,偏又看见人称“五虎将”的赵云、关羽、张飞、马超和黄忠齐来迎接,周瑜更是心如悬旌。

想下马威不成?一定是孔明那小子想出来的愚蠢计谋,这样就想吓倒我,好让我不敢开口要他们别打南郡主意?笑话!看来孔明那小子也不过尔尔。

不过以这样的情势看来,刘备和孔明一定是对南郡势在必得。而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南郡一定是他周瑜的,孔明那家伙休想沾上边!

见到刘备之后,免不了礼貌性的寒喧谈笑,之后,周瑜便开门见山地说:“刘公特地移兵至此地,莫非是在打南郡的主意?”

刘备立刻按照展令扬的吩咐,说道:“都督误会了,我是听说都督你很想攻下南郡,所以基于盟友的友好关系,特地赶来相助。不过如果传言有误,都督你并无意攻下南郡,那刘某一定会夺取南郡。”

果然在打南郡主意,简直无耻!周瑜心里气极,表面上还是笑意满盈的道:“南郡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想我会不要吗?”你就趁早死心吧!

刘备又说:“都督你的实力固然是众所皆知,但曹操也知道你一定会攻取南郡,所以派曹仁驻守南郡。曹仁本身便是曹操手下的一名大将,加上曹操必定有传授他对付你的妙计,所以只怕都督你不见得必是胜方。”

“笑话,曹仁算什么东西,我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周瑜自负地嗤哼。

刘备好言相劝:“都督你还是小心一点好,以防其中有诈,毕竟曹操也不是简单的泛泛之辈。”

“多谢刘公的关心,为了报答你的好意,我看这样好了,如果我真的没能取得南郡,到时就让你去攻,我绝无异议,如何?”周瑜索性做个顶水人情。

反正南郡他是要定了,刘备这老小子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都督可不能后侮。”刘备很讶异周瑜的反应全都在展令扬的意料之中。

“大丈夫一言既出,绝不后悔。”周瑜拍胸脯保证。反正南郡是注定没你的份,你就不必再多费心机了!

“那这件事就由鲁先生和诸葛先生作证了。”刘备一切都照展令扬的吩咐行事。

“行!”

之后,周瑜便领着鲁肃,像在示威似地纵声大笑离去。

周瑜前脚才走,刘备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展令扬道:“南那是我唯一能容身之地,所以诸葛先生才极力想替我取得,现在如此对周瑜说,虽然解去他立刻和我们大动干戈之危,但也激发了他愈加势在必得的斗志,这么一来,南郡只怕是非他莫属了……”

“刘老兄,你别泄气,听我说——”展令扬旋即附在他耳畔,跟他说明全盘的计划。

刘备听完,眼睛不禁为之一亮,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展令扬:“你——你们——”

展今扬见他不再愁眉不展,笑嘻嘻的又说:“所以说,刘老兄你就安心地待在这儿,好好的休养生息,顺便照顾你那六名爱将,其它的就交给我们啰!”

“嗯,那就拜托你们了!”这一次刘备已完全不再担心。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像诸葛先生了,尤其那过人的智能和才能……

★周瑜一回到自己驻扎的营地,便立刻派遣手下大将攻打南郡。

原以为手下可以轻易攻下南郡,没想到事与愿违,出征的大将居然被驻守南郡的曹仁打得落花流水,逃了回来。

周瑜得知手下败战,非常愤怒,决定亲自点兵攻打南郡。

他手下另一名大将则建议他改采迂回战法,改攻彝陵城,因为彝陵是南郡的前哨,只要攻下彝陵便可轻而易举的攻陷南郡。

周瑜深觉有理,便照做了。

哪知派去攻打彝陵的大将也吃了败仗,被曹军困在城中等待救援。

周瑜接获再次败战的消息后,大为震惊,决定亲自出兵彝陵。

周瑜不愧为一代英豪,一点兵亲征便打得围攻彝陵的曹军节节败退、逃之夭夭,连从南郡赶来救援的曹仁大军也难敌其威,逼得曹仁连忙逃回南郡和众将领再一次紧急共商解危大计。

而解了彝陵之围,救出被困的手下大将之后,周瑜果然势如破竹地大举攻到南郡城外。

周瑜远眺南郡城,发现曹仁等人在城上虚插战旗,强装门面,实际上已经兵分三路,准备偷偷撤离南郡城,便下令攻击、追击三路败逃的曹兵。

周瑜自己则领兵直攻已无人防守的南郡城,哪知方要进城,埋伏在城上的曹兵竟毒箭齐发,周瑜大惊,才知中计,调头想走,却不幸被毒箭射中落马。

其手下将领拼死将他救出、暂时撤回驻扎的营地。

周瑜醒后便下令传出他已中箭毒身亡的消息,并派旗下两名大将前去南郡诈降,好诱曹仁引兵来攻。

曹仁果然中计,大举来犯,打算一举消灭周瑜留下的余兵残将。周瑜正中下怀地杀得曹军措手不及,曹仁眼见大势已不可为便落荒而逃,更不敢再回南郡。

周瑜终于报了一箭之仇,痛快至极地率领大军朝南郡前进,准备大张旗鼓地接收南郡城。

不料,大兵抵达南郡城下时,赫然发现,南都城上已插满刘备的军旗。

雷君凡易容的赵云,好整以暇地站在城上,居高临下的对周瑜挥手笑道:“都督你辛苦了,我奉我们军师之命,提前一步来接收这座南郡城了,真是不好意思。”他口中的军师当然是展令扬啰!

周瑜瞠目怒视,气得快抓狂了,偏又莫可奈何,盛怒之余,还是冷静下来另想反攻之计:“没关系,我先攻下襄阳和荆州再回来取南郡不迟。”

可能的话,他并不想采此迂回战术,但他最擅长的是水军,陆战虽也不差,但赵云却是陆战高手,何况赵云是以逸待劳又占有城池,根本是占尽优势,他才不会笨到做莽撞地直接进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那知正要调兵遣将前往攻取荆州和襄阳时,一探子火速来报说:“诸葛亮自得了南郡城后,便利用曹军兵符,诈调荆州守城的军马赶来南郡救援,等荆州精兵尽出后,立即派遣张飞轻而易举地攻下荆州。”

“什么!?”周瑜更加震惊气愤。

不一会儿,另一探子又火速来报:“曹兵镇守襄阳的守将,被诸葛亮用兵符诈骗出城,带着大兵前来救援南郡,结果襄阳城便被关羽轻易攻下。”

“什么!?”周瑜更加震怒。

天啊!他出生入死的和曹军打得不可开交,孔明这小子居然乘隙,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取得了襄阳、荆州和南郡三座城池!?

“孔明怎么会有曹军的兵符?”这是周瑜最后的疑问。

“说来也很简单,当他派赵云占领南郡,抓住守城的曹军守将后,曹军兵符便自然而然的手到擒来了。”周瑜身边的大将加以解释。

“该死——”周瑜气极,激动得怒血攻心,一阵怒吼咆哮后,毒箭所伤未愈的伤口再度迸裂,血流不止,终至气昏当场。

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几郡城池无我分,一场辛苦为谁忙!?

周瑜昏迷前唯一强占心头的正是这份愤恨与无奈。

★反观刘备的阵营,却笑声连连地大肆庆功。

易容成张飞的向以农和易容成关羽的安凯臣,以及易容成赵云的雷君凡,在布置好荆州、襄阳和南郡三城的兵力,并交付刘备前去镇守的大将之后,便纷纷回到驻扎在油江的阵营和展令扬为首的其它几个同伴会合。

刘备心情大好,痛快至极,直以为自己是在作梦,令扬居然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取下了三座城池,还气得周瑜昏倒战场,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和诸葛先生不相上下。

“令扬,还有五位高人,刘某在此郑重向你们致谢,你们果真如诸葛先生所言,是特地来帮助刘某安渡难关的贵人哪!刘某真的感激不尽。”刘备衷心致谢。

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这六个年轻小伙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除了身为头头的令扬神机妙算和诸葛先生不相上下外;那个叫以农的易容术也是出神入化。

而且他们似乎还个个身怀绝技。就拿这次易容成关羽、赵云、张飞的凯臣、君凡和以农来说,论战术、论指挥能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绝不比他旗下许多骁勇善战的大将逊色。

如此厉害的六个年轻小伙子,他在战场上却从未听闻周他们的名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真是上天派来的神兵?

“刘老兄不必客气,我们自己也觉得很尽兴,那位特爱生气的周瑜老兄实在太有趣了。”展令扬永远是那张一○一号的笑脸。

“没错,所以刘老兄你就别再多礼了,否则就不好玩了。”南宫烈和曲希瑞齐声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一向单独行动惯了,偶尔玩一次调兵遣将的游戏也觉得很新鲜呢!”向以农、安凯臣和雷君凡争相笑言。

“你们都是第一次带兵?”刘备一听更是震惊。

天哪!第一次带兵就能如此指挥自如的遣兵调将,简直太神奇了,他们绝对是天将神兵错不了的!

“对了,关于诸葛老兄他们六人的病情,目前还是没有很大的起色,不过我已确定他们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刘老兄大可放心。”一直负责医治诸葛亮等六人的曲希瑞,老实地向刘备说明实情。

刘备听了只能点点头,强颜欢笑地说:“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究竟病趴在床的全是他的爱将,他实在无法像东邦六人那么乐观哪!

★入夜就寝后,东邦六个好伙伴照例来个“枕边细语”——“咱们这趟小毕旅的第一站还真有意思,是不是?”展令扬说。

“是啊,没有现代装备和武器的争战,只能凭借智能、本身的战斗力和指挥部下的领导力来较劲,实在是非常新鲜的尝试。”安凯臣完全乐在其中。

“就是说啊!尤其我们的对手还是真正历经百战的古代沙场猛将,实在太有意思了。”向以农也是一脸兴奋。

“你们实在该看看周瑜老兄攻到南郡城下,眼见自己竟然为人作嫁、白忙一场,而气得一张脸扭曲变形的模样才对,那才真是值回票价呢!”因为负责攻取南郡,而有幸看到周瑜那盛怒模样的雷君凡,回味无穷地说。

“君凡真好,下次也让我会会周瑜老兄如何,令扬?”南宫烈好生羡慕的说。

“没问题。”展令扬一口就答应。

“太好了!”南宫烈非常期待。

“喂喂,可别忘了我们,我们也要会会周瑜老兄啊!”安凯臣和向以奇Qisuu.сom书农争相嚷道。

“知道啦!”展令扬满口答应下来。

“嗨,这是不是说,你们全都认为周瑜老兄会再来找碴?”曲希瑞有点纳闷的问。

“那当然,难道你以为像周瑜老兄那么心高气傲,又对诸葛老兄存有强烈较劲心态的暴躁家伙,会乖乖的就这么咽下这口鸟气啊?”五个好伙伴一个鼻孔出气地争相对曲希瑞晓以大义。

“说得也是。”曲希瑞不再有任何疑问,“那我也要会会周瑜老兄。”

“知道啦!”展令扬真是有求必应。

“不过说真的,我们不知能在这个三国待到什么时候?”曲希瑞有感而发。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该来的就是会来,我们只要趁还没被迫离开之前把握机会,好好的大玩特玩一场就行了。”展令扬一派乐天。

“也对。”曲希瑞不愧是东邦的一员,马上就把不必要的烦恼拋得一干二净。

结果,六个好伙伴又天南地北叽哩呱啦的扯了一大堆,直到瞌睡虫大举入侵才一一睡去,一点也没有把掉入不属于自己时代的时空这档事当一回事儿,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

第二话

毕业旅行

3 周瑜在自己营帐中醒来后,心有不甘、愈想愈气,怒气冲天的想要再次亲领兵士去找诸葛亮算帐,要他归还荆州、襄阳和南郡三座城池,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众将领力劝周瑜不可因一时冲动而和刘备大动干戈,毕竟曹操自赤壁之战败北后,一直不敢再轻易南犯,正是惧于他们吴国和刘备缔结联盟、结为盟友之故,若今天周瑜轻易和刘备正面冲突,恐怕会给曹操以为有可乘之机,再一次大举领兵南侵。

万一刘备为保全性命,而将城池献给曹操、归顺于曹操,那他们吴国便岌岌可危了。

周瑜当然也明白其中轻重,但要他就这么咽下被孔明那小子戏耍,白白为了小子作嫁的鸟气,他实在做不到,咬牙切齿的说:“想当初刘备被困荆州时,咱们吴国还劳师动众,耗费许多钱粮和兵马前去救他;而且我们为了取得荆州早已投下无数兵力和钱粮,现在刘备居然恩将仇报,抢现成的便宜,还一捡就是三座城池,简直无耻至极、欺人太甚。”他怎么样也不甘心。

鲁肃和周瑜私交甚笃,非常了解周瑜的性情,知道周瑜若不报此一箭之仇,心中愤恨势必难消;但周瑜毒伤未愈,若不安静养伤,只怕病情会更加恶化,所以他便自告奋勇地说:“不如先让我去和刘备论理,要他至少先归还荆州,其它两城等都督你伤愈,再另谋他计取回,都督意下如何?”他此举无非是要周瑜先静下心来养伤。

周瑜岂会不知鲁肃的用心良苦?面对这位曾有恩于自己的友人一片心意,周瑜终于点头应允。

“就先照你的意思行事吧!”

于是鲁肃便立刻动身前去南郡拜访刘备。

此时躲在门外窃听的间谍一号曲希瑞,旋即快马加鞭地回南郡秉报此事。

他是可以利用安凯臣制造的手表型迷你通讯器,立刻和正驻留在南郡的同伴们联络,可是他们六个同伴却为这次的游戏,特别订下了共同的游戏规则——决不利用现代的科技和武器取胜,而要以和这个时代的英雄豪杰们同样水准的配备来一较高下,否则以绝对的优势欺负古人就太不公平、也太没有意思了。

所以曲希瑞才一切以和古人一样的方法行事。

幸好他本来就是个马术高手,驾驭马儿非常有一手。

这也是展令扬派他当间谍的主要原因之一。

快马回到南郡后,曲希瑞便把周瑜已派鲁肃前来要回荆州的事,告诉同伴们。

展令扬想了一下,便向同伴们勾勾食指,新的退敌之计便在六个好伙伴的交头接耳间定案了。

待鲁肃赶至南郡才发现,刘备和诸葛亮已前去荆州,他便又风尘仆仆的赶往荆州。

此次和刘备前来荆州准备迎接鲁肃的是南宫热和安凯臣。

其它同伴则继续留守南郡,以便就近监视周瑜的动向。

这回,展令扬让南宫烈扮诸葛亮。一来是为了让同伴也过过当诸葛亮的瘾,况且南宫烈和展令扬一样,擅长说服术,很适合这个说服鲁肃的任务。

至于同行的安凯臣则扮张飞,一方面是让安凯臣尝尝换角游戏的趣味,而扮成张飞的原因是因为当初攻取荆州的便是张飞,这么一来可以造成鲁肃误以为张飞一直留守荆州的错觉,可让周瑜有所顾忌,不致于妄对荆州动干戈。

鲁肃到了荆州,便向刘备讨人情债——“刘公实在不该忘记我主公昔日相救的恩情,今日我们又是盟友,于公于私,刘公都不该在明知荆州早已是我国属意已久、并花费许多心力,眼见即将到手之际,罔顾道义的捡取便宜,理应速将荆州归还,否则只怕全天下人会耻笑刘公不仁不义。”他知道刘备自许为仁义之士,为人又宽厚,所以笃信这套说辞一定能动摇刘备。

刘备果然心生动摇,一脸窘迫。

南宫烈易容的诸葛亮早知道鲁肃老兄会使这一招,见招拆招地说:“鲁先生此话差矣,荆州并非吴国之地,世人皆知它原是我主公之兄的领地,是吧?”

“话是没错,但刘公之兄早已过世,所以荆州早已是无主之城,无主之城自然是谁人得之就属谁,今日我吴国为了荆州花费如此多的心血,荆州理应属于我吴国。”鲁肃据理力争。

“鲁先生的话也是没错,但荆州并非无主之城,我主公是已故城主的弟弟,弟承兄城该也名正言顺。”南宫烈对答如流。

“不不不,你我皆知,自古以来只有子承父业才算正统,弟承兄业并不算名正言顺。”

“鲁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荆州已故城主的公子刘琦继承荆州,那我方就无话可说,但若是弟承兄业,实在难以服众。”

“鲁先生的意思是说,只要故城主的公子在此,荆州便归我方所有?”南宫烈按兵不动的问。

“当然,只可惜刘公子目前人在江夏一带,并不在此,所以刘公应速将荆州归还我方。”鲁肃就是知道这事,才会如此大方地许下承诺。

南宫烈等的便是套他这句话,不慌不忙地笑道:“鲁先生莫言之过早,我这就请刘公子出来拜见鲁先生。”才说着,便让安凯臣假扮的张飞扶着一名年轻男子出来见客。

鲁肃一见来者,大吃一惊。刘琦怎么会在荆州!?他应该在江夏的呀!?

至此,鲁肃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已中计,内心后悔不已,但话已出口,犹如覆水难以收回,他不禁懊恼至极。

南宫烈则乘胜追击,口沫横飞的说:“我主公以叔父身分留驻荆州,辅佐自己的侄儿,于情于理都甚为天经地义,鲁先生说是不是?”眼看鲁肃一脸苦瓜相,南宫烈便愈说愈带劲。

鲁肃无言以对,但还是力挽狂澜的说:“倘若他日刘公子不在荆州,那刘公就务必归还荆州于我国了。”

“那是当然的。”南宫烈拍胸脯保证。

鲁肃见大势已去,只好悻悻然归去。

一路上,他始终想不透,刘琦怎么会在荆州?就算刘备一方得知他们即将来讨荆州,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刘琦从江夏弄到荆州来的,到底为什么?

站在荆州城上欣赏鲁肃颓丧离去的南宫热和安凯臣笑嘻嘻地闲聊着——“那个憨直的鲁老兄只怕一辈子也想不透,为什么刘琦会出现在荆州呢!”南宫烈笑道。

“恐怕是这样没错。最悲惨的是,他回去告诉周瑜老兄时,一定会被那个火气超猛的周瑜老兄臭骂,真是可怜哦!”安凯臣实在很想亲眼看看周瑜气毙的有趣模样。

站在一旁的刘备对这几个奇怪的年轻小伙子更加佩服了。

原来刘琦之所以会出现在荆州,是展令扬当初下令夺取荆州时,便已吩咐他暗中派人秘送刘琦前来会合。

他那时还觉得纳闷,想不透那个爱笑的小子为什么要做这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而且还很坚持,现在才恍然明白展令扬的用意,不觉更加惊佩展令扬的足智多谋。

那小子真的不输诸葛先生哪……

★鲁肃回营向周瑜秉报整个事件经过后,果然引起周瑜的勃然大怒,气得口齿不清的怒吼:“刘琦正值青春年少,你以为要等到他死还得等几年?这么耗下去,只怕你我都做古了,荆州依然在刘备手上!”

周瑜愈想愈气,为什么他总是斗不过孔明那小子?简直岂有此理。

鲁肃见周瑜一副要杀人的厉鬼模样,连忙说道:“都督先别动怒,请再听我一言,依我看那刘椅已病入膏盲,绝对活不过半年,我们到时再登门要刘备归还荆州,刘备就没有理由再推托了,都督你说是不是?”他说的倒也是实情。

周瑜还是盛怒未消,此时,吴国主公孙权的求援特使突然赶到,说孙权在合淝陷入苦战,要周瑜速派援兵前去。

周瑜只好被迫改变主义,派遣手下大将前往营救主公,自己先返回柴桑养病。

关于和孔明之间的仇怨,只好先忍下来,择日再报。

★仅管周瑜派手下大将前往合淝支持吴国主公孙权,但孙权还是战败了,只得班师回南徐。

在柴桑养病的周瑜获知孙权战败的消息,心情更加恶劣。

不过,世事多变,局势很快便又起了重大的变化——是夜,南宫烈突然有了非常强烈的不祥之感。

“只怕很快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而且不只一件。”南宫烈坦白地对同伴们说。

展令扬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不必担多余的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都一直是这样的吗?”

“没错。”几个好同伴永远这么心灵相契、志同道合。

果不期然,稍后,荆州便传来刘琦的死讯。

接着,刘备的妻子甘夫人也去世了。

“怎么办?现在刘琦死了,周瑜一定会来要回荆州,偏此时夫人也离世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哪!”刘备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展令扬极具说服力的安抚刘备,刘备又变得满怀希望的确定:“这回真的也能安然过关?”

“我保证。”展令扬非常自负的道。

安抚好刘备之后,东邦六人又聚在一起共商大计了——“周瑜老兄一定会想个万全之计来夺回荆州的,所以我们与其等他前来,不如主动出击,引他采取行动,你们觉得怎样?”瞧展令扬一双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你打算怎么做呢?”南宫烈代表其它同伴发问。

“只要把刘老兄丧偶的消息送去给周瑜老兄,周瑜老兄就会如我所愿的采取行动了。”展令扬神秘兮兮的道。

“那就快说!”五个好伙伴的好奇心全给他吊得老高。

展令扬唇边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意,从容不迫地道出此次的应敌大计……

★鲁肃一听到刘琦病死的事,便赶到周瑜养病的柴桑一地,对周瑜说:“你看,不出我所料,刘琦这么快就死了,现在我就到荆州去吊丧,顺便叫刘备履行承诺,把荆州还来。我想这次孔明也没有借口不还了。”

周瑜摇摇头,大不以为然:“孔明那个奸佞狡狯之徒,绝非耿直重信的你可以应付的。你这趟去荆州,那个奸诈之徒一定会再另想办法拒绝,绝不会乖乖把荆州还给我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鲁肃经他一说,也觉得极有可能如此,高昂的斗志立刻大受动摇,深深自责地说:“都是我太无能,才会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只怕天下人会因而笑我们无能,居然对孔明完全没辙,白白把到口的肥肉奉送给刘备。”

“你不必太自责,关于取回荆州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妙计,一定可以教孔明那小子乖乖的把荆州还来。”周瑜洋洋得意的笑道。

“真的?”鲁肃喜出望外的期待。

“当然。说来真是天意注定助我,我派去卧底的密探,昨天紧急传来消息说,刘备的妻子甘夫人死了,这么一来,刘备一定得再娶个续弦,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点来好好设计一番。”

“愿闻其详。”鲁肃一向非常心服周瑜的文韬武略。

周瑜更加得意的加以说明:“我主公有一个妹妹,从小就像男儿一般,喜欢舞刀弄枪、非常勇猛,绝不输真正的男儿,甚至连她的侍女也全都会武功且随时身带武器。她的闺房里更是放满各种兵器,一般男人只怕也不是她的对手。我接获刘备妻子去世的消息后,便立刻写信给主公,要他教人到荆州去说媒,把妹妹许配给刘备,不过言明要刘备入赘到南徐。这么一来,就可以把刘备骗到南徐,囚禁起来;只要抓到刘备,就可以逼孔明把荆州还来,到时候孔明为了救自己的主公,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乖乖把荆州归还,好换回刘备。”

“可是要刘备入赘南徐谈何容易?凭孔明的足智多谋,只怕不会轻易上当。”

鲁肃实话实说。

“孔明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你等着瞧吧,那小子一定会乖乖掉进我的陷阱而不自知的。”周瑜一提到孔明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我们把主公之妹嫁给刘备,只怕到时孔明会教唆刘备以主公之妹当人质,反过来威胁我们,到时候怎么办?”鲁肃又想到不妙之处。

“是谁说我真的要把主公之妹嫁给刘备的?”笑话!谁会真心想和刘备、孔明之徒共结秦晋之好?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

“那只是引刘备到南徐的幌子,反正你就等着瞧,孔明那小子再厉害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我会让那小子知道,谁才是真正聪明的赢家。”周瑜斗志非常高昂。

这一回,他一定要把孔明欠他的帐,连本带利的全数讨回来,让那个可恶的小子输得一败涂地,无颜见江东父老,嘿……

★不久,孙权便派使者到荆州见刘备。

刘备无所适从的问展令扬道:“你想这个使者会不会开口要我实现承诺,归还荆州?如果真是如此,我又该怎么应对?”

“刘老兄你先别急,首先,你可以放心,这个使者绝不是来开口讨荆州的。”

展令扬笑道。

“怎么说?”

“真要讨荆州,周瑜老兄一定会派鲁肃老兄来,不论怎么说,鲁肃老兄正是亲耳听到刘老兄承诺归还荆州之人,派他来才算是最恰当的人选。今天来的使者既然不是鲁肃老兄,就表示周瑜老兄已另想其它计谋来对付我们了。当然周瑜老兄的目的还是要讨回荆州,只不过他已经聪明的改采迂回法,而不再笨笨的用直攻法,直接开口要荆州罢了。”展令扬条理分明的点通刘备。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称是,“原来如此,那我该怎么应付这个使者?”

展令扬莫测高深地笑道:“不论对方说什么,刘老兄只管点头答应就行了,我们几个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你就尽管照我的话做吧!”

“那好吧!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刘备旋即接见孙权派来的使者,使者很快便直接说明来意:“听闻刘公最近失偶,在下觉得有一门好亲事,所以不避嫌的前来说媒,不知刘公意下如何?”

刘备按照展令扬的指示,先说:“刘某中年丧偶,已是非常不幸,如今亡妻尸骨未寒,刘某怎么忍心轻言续弦?”

使者加把劲说道:“人若无妻,如屋无梁,尤其以刘公贵为大汉皇室之后,更不该以寻常百姓的人伦标准看待,实应以江山大局为重才是。我主公有一位妹妹,美丽又贤慧,温柔婉约,绝对是贤妻之上上佳选。再说,如果我们两方能藉此婚姻,缔结更稳固的友好关系,这么一来曹贼就更不敢轻易南犯,对我们两国都是百利无一害的选择,请刘公莫再迟疑,一切以两国安危为重。只是,我主公之母孙老夫人非常疼爱此女,不肯让爱女远嫁,所以恳请刘公移驾到南徐成婚,我主公将以南徐一地做为聘礼,以示我国的诚意。”

刘备继续依照展令扬的指示说:“可是刘某已年过半百,吴公之妹却正值妙龄芳华,恐怕不肯允婚。”

来使见刘备有所动摇,心中大喜,舌灿莲花、打铁趁热的游说:“我主公之妹虽身为女儿身,却志胜男儿,常说自己非天下英雄之辈,绝不允嫁。刘公正是当今名扬四海的英雄,正所谓美人配英雄,又怎么会因为年龄之故而嫌弃刘公?”

刘备接到展令扬的暗示,从容不迫的笑道:“我看就请先留宿于此,刘某一定尽速给予回复。”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刘备一和展令扬六人会合,便不知所措的问道:“接下来刘某该怎么办?”

“当然是允婚啰!”展令扬理所当然的回答。

“南徐一城和美人固然很有吸引力,但我怕其中有诈,极可能是周瑜害我之计哪!”刘备局促不安的说。

“刘老兄大可放心,周瑜老兄此计早在我的算计之内,你就尽管允婚,我一定保你不但佳人在抱、安全无虞,而且还可以永保荆州。”展令扬莫测高深地许下承诺。

“真有十成把握?”虽然刘备深知这六个年轻小伙子的实力过人,但此事究竟攸关自家性命安全,他不免多所迟疑。

“刘老兄就等着瞧吧!”

★周瑜接获刘备已允婚,而且刘备将自己前去南徐,诸葛亮并不跟随,以表对此桩婚事的诚意和信任时,不禁痛快至极的狂笑:“孔明那小子终于上了我的当,我就说过,他再厉害也斗不过我的,果真如此!”

一旁的鲁肃也很高兴的说:“都督果然道高一尺,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当然是按照我原订的计划进行。”周瑜愈想愈得意。

孔明啊孔明,你终将是我的手下败将哪!

一想到孔明获知自己误中陷阱,使刘备被困于南徐时而捶胸顿足的狼狈相,周瑜便笑得更加痛快得意。

★眼看南徐之行在即,刘备一颗心更加忐忑不安,再三向展令扬确定:“我此趟去南徐真是最佳选择吗?我真的可以平安归来?”

展令扬天下太平的笑着安抚他:“刘老兄你就别再操没必要的心了,我已经说过,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只要依计行事,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

“有凯臣易容成赵云老兄,烈和希瑞易容成贴身侍从同行,你实在不必担心。

他们三人的功夫底子你是见识过的。就算对方耍阴用毒,有精通医术的希瑞在,保你百毒不侵;此外,烈又是个占卜高手,第六感奇灵,可预知危险而提早防范,这无异又多了一层保障。何况昨天烈也已为你占卜过,刘老兄此趟南徐之行大吉大利,所以你就别再忧心忡忡了。“展令扬说服人的本事一向不差。

刘备终于下定决心启程。

临行前展令扬私下交给护送刘备同行的安凯臣、南宫烈和曲希瑞一人一个锦囊,神秘兮兮的说:“凯臣手中这个锦囊一到南徐就打开来看,以农的等住到年底再打开来,希瑞的锦囊则等危急之时再打开来。”

“这三个锦囊里到底装了什么,这么神秘?”最好奇的向以农忍不住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展令扬就爱卖关子。

安凯臣、南宫烈和曲希瑞倒是很合作,反正这样也很有趣,很有古人的作风。

不久,他们三人便护送刘备往南徐出发了。

留在荆州的展令扬、向以农和雷君凡自然也没能闲着。

“我们也开始进行接下来的计划,以农,昭告天下刘老兄和准夫人大喜的消息这个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展令扬对同伴说道。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在凯臣他们抵达南徐之前,百分之百圆满的完成这个任务的。”向以农早就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尤其散播谣言这档事,多嘴公如他最在行不过了。

“我们也开始另外那个秘密行动吧!令扬。”雷君凡也是一副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的架势。

“嗯!”展令扬以一○一号笑容回答。

第三话

背叛

1 风家是德国赫赫有名的不良帮派世家,由他们所率领的“奇Qisuu.сom书黑十字”是德国三大帮派之一,是一个以具有华裔血统的人为主所组成的庞大组织,现任的黑十字首领是方上任不到一年的风见凌。

他,同时也是黑十字有始以来,最年轻的帮派首领,年仅二十岁。

二十岁,听来该是个稚气尚未褪尽的大男孩,风见凌却不然。

他虽然有二十岁的外表,却有三十岁人的狠辣,四十岁人的智能。

所以黑十字上上下下莫不对他服服帖帖——异议份子早已结伴见阎王去。

风见凌的大哥风见烨则是上一任的黑十字帮派首领,目前已退隐幕后,但这并不表示他不再过问帮里的事。

他还有一个妹妹叫风见玥,是黑十字的副老大,也是他的贴身心腹兼得力副手。

此刻,兄妹俩正神色凝重地争执着一件事——“二哥,你当真要去美国?”

“没错,我要亲自严惩叛徒。”风见凌眼中畜着杀气,或许还有更多点什么,只是旁人难于分析。

“以农不是叛徒!”风见玥激动地反驳。

“所以他只能属于黑十字,永远!”

风见凌的脸上写着没有丝毫转寰余地的笃定和冷漠。

美国K.B.大学郊区,有一幢三层楼的中古建筑叫“异人馆”。

它正是“东邦”六个怪胎恶魔党造反的根据地。

异人馆的一楼主要分成两部份:前半部是对外开放的餐饮店“非限定空间”,后半部和后院则是东邦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小天地,也就是“异人馆”的一部份;东邦六人平时便是从设在后院的大门进出。

“非限定空间”的店长兼大厨不用说,是东邦义不容辞的主厨“神医”曲希瑞。

只要在营业时间内,由前门进出的非限定空间是随时欢迎外人来访的,只不过它经常挂上“今日公休”的牌子。

非限定空间和异人馆之间有一道秘门相通,是为了方便东邦自家人自由出入,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这道秘门的所在;即使知道也不得其门而入,因为它具有四道门锁:刷卡、密码、声纹和指纹。

除非同时具备四道门锁的Key ,否则便会被所向无敌的防御系统“热情款待”

,包你毕生难忘。

后院大门的入口处,一样设有这四项由计算机奇才展令扬和机械改造天才安凯臣联手设计的防护配备,彻底杜绝不速之客,确保异人馆的自由自在。

异人馆的一楼主要是客店、饭厅和厨房。

后院大部份是用来停车,也是安凯臣制造大型发明物的场地。

二楼是起居间、多功能会议室、小型吧台和设备齐全的医疗室。

起居间自然是东邦瞎闹闲磕牙的地方,会议室则是用来商讨旷世计划的绝佳场所,小型吧台是东邦专属调酒大师“神算”雷君凡大展身手的据点,医疗室则是“神医”曲希瑞用来进行各种新药实验的地点,同时也是东邦专用的迷你医院。

三楼是六个人个别的小天地。

阁楼是六人共有的小型图书馆和书房。

顶楼阳台是空中花园和曲希端的实验菜圃。

地下室主要是六人共有的健身房,安凯臣和曲希瑞的实验室,以及一架由安凯臣组装完成的私人发电机。

异人馆的玻璃全是特殊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却可以将外头看得一清二楚,同时还具有超强的隔音设备和防弹效果。

仅管异人馆的内在是如此与众不同,从它的外观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不知情的人铁定当它是再平凡不过的一般中古屋,可说是标准的“深藏不露”。

今天的异人馆依旧热闹滚滚。

“我不管,我今晚一定要吃火锅、火锅、火锅。”

“神偷”向以农少说已经聒噪了半个小时,“神枪手”安凯臣却依旧无动于衷,继续组装他最新设计的消音手枪。

“神赌”南宫烈和“神医”曲希瑞在一边练功套招,互相切磋神射本事,研究扑克牌和手术刀联合出击的最新招式。

“神算”雷君凡和“怪胎老大”展令扬则是贴在计算机前,大玩盗取他人计算机系统珍贵资料的游戏。

计算机奇才展令扬负责破解和侵入,过目不忘的雷君凡负责记下有用的资料内容。

向以农见伙伴们没一个替他声援、帮忙说服安凯臣,不禁哇哇大叫:“喂,你们有没有义气啊,居然没人替我帮腔,难道你们都不想再尝尝凯臣亲手烹煮的中式火锅吗?”

“好说好说,我们就是太讲义气才选择沉默。”南宫烈理直气壮地申辩。

“就是啊,你和凯臣都是我们的好伙伴,我们帮谁都不公平,所以保持中立最好。”曲希瑞立刻附和南宫烈。

“烈和希瑞说的对。再说,我们若帮你,不就代表你斗不过凯臣,所以才向我们讨救兵?那多丢你的脸。”雷君凡头头是道地接续。

“这样好了,如果你承认你斗不过凯臣,我们就日行一善,帮助身处弱势的你。”展令扬好一副菩萨心肠的口吻,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惹人嫌。

“你们可真够朋友啊!”向以农早料到这几个坏家伙没安什么好心眼,摆明是想看他和凯臣的好戏。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打赢令扬。”

安凯臣自然也明白几个好伙伴的坏心眼,要他免费提供他们娱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当然要把他们拖下水。

“这个好,我赞成。”曲希瑞马上倒戈,站到安凯臣那一边。

南宫烈也效法墙头草的特性,用手肘撞撞一旁的雷君凡:“要不要赌赌看这次谁会赢?”

“当然要。”雷君凡倒戈不落人后的凑上一脚。

“你们——”向以农快气炸了。

这几个坏蛋,明知道他最爱令扬那张理想脸蛋,根本打不下手,还故意这样设计他,简直该死。

才要发飙,展令扬便黏到他背后,气定神闲的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小农农,我们就来商量一下这回的游戏规则吧!”不待向以农反对,展令扬已悄声在他耳畔叽叽咕咕个不停。

向以农的反应因而火速大转变,连连点头赞道:“这个好,就这么办,一、二、三,上——”

话未敛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已分别攻向四个等着看好戏的好伙伴。

首先临难的是离展令扬最近的安凯臣。不过安凯臣反应很快,不慌不忙地猛扯了一旁的曲希瑞一把,于是乎曲希瑞便很讲义气的替安凯臣挨了展令扬那一拳。

“死凯臣,你看招。”曲希瑞肯就此罢休才怪,旋即飞刀伺候,咻咻咻地射得安凯臣东躲西藏。

第一个遭受向以农攻击的南宫烈,和安凯臣如出一辙,躲到身旁的雷君凡身后,拿好友当肉盾,替他撑下向以农的攻击。

雷君凡以为自己够眼明手快,一定可以躲过向以农的一踹,哪知向以农够奸够诈,居然手脚并用,害他只躲过一踹,没能闪过一拳。

“该死——”不用说,雷君凡绝不肯白挨一拳,马上拳头相向,扑向向以农,“你搞错对象了吧,令扬在那边耶!”

开骂出拳的同时,右脚也没闲着,狠狠地向后一踹,回敬拿他当肉盾的南宫烈一脚,可惜没能得逞。

南宫烈得意洋洋地挑衅:“想偷袭我,回去修练个一百年再来不迟,唉——”

话还没臭屁完,已被展令扬从身后偷袭成功。

“哈哈哈,活该!”雷君凡痛快地大声嘲弄南宫烈,一面追着向以农打。

“这是怎么回事,你该打的人是以农吧?”

挨了展令扬一拳的南宫烈已发现事有蹊跷,进入全面备战地向展令扬提出质疑。

展令扬很好心的加以解释:“凯臣不是说,要以农打赢我吗?所以我和以农便从善如流,乖乖的比比看究竟是以农K 的拳数多;还是我;而既然要比谁K的拳数多,当然就要有义务被K 的人啰!”

“那几个义务被K 的人就是我们四个!”南宫烈已完全明白这个邪恶小子的阴谋。

“聪明。”

谈笑间,展令扬的拳头再度攻向南宫烈。

“休想再得逞,看招!”南宫烈不会永远让自己屈居劣势,当下以扑克神射应战。

本来该只属于展令扬和向以农之间的对抗,在展令扬的阴谋策动下,扩大成全面性的混战,而且战况愈来愈激烈。

东邦六个好伙伴的大战,通常打到后来早都忘了原来开打的原因,全然演变成纯粹的活动筋骨、健身运动,说穿了,就是嬉闹成份居多的游戏罢了。

这回当然也不例外。

激烈的混战在淋漓尽至、潇洒痛快的追逐较劲中,渐渐地趋于平静。

气喘休休的六个人东倒西歪地各自躺平,任凭汗水恣意渲泄。

休息够了之后,安凯臣如大伙所料的大方表示:“咱们进城采购去吧!”

“万岁,我的火锅。”向以农率先从沙发上跳起来。

六个好伙伴很快便搭上向以农不知从哪A 来,经过安凯臣改装完成的车子,浩浩荡荡地往城区前进。

哪知车老兄超不争气,走没两步便拋锚,直冒黑烟停滞不前,安凯臣立刻下车检测,其它五个乐得当大爷,舒舒服服地站在车旁欣赏安凯臣修车的“英姿”。

“我说以农,你这回偷的这部车怎么这么没品,才不过替咱们服务了两个月就开始闹脾气啦?”反正嘴巴闲着也是闲着,曲希瑞便给自己的大嘴表现的机会。

“不关我的事,我可是按照凯臣的指示A 来这辆的,我看八成是凯臣的改造技术出了问题。”向以农马上撇得一干二净。

“敢诬赖我,当心晚上的火锅只给你汤喝。”正在修车的安凯臣,威胁感十足的反将向以农一军。

“以农,没关系,大男人不怕吃不到火锅,赶快回敬凯臣一记。”

雷君凡和南宫烈组成的煽火部队唯恐天下不乱地卯足全力煽火。

向以农才不上当,斜睨他们两人一眼,不屑的嗤哼:“如此雕虫小技就想拐我上勾?哼哼哼,太狂了吧!”

“以农,看这边。”展令扬的声音在向以农耳边响起。

向以农无防备地反射性转向展令扬,展令扬手上沾满油渍的抹布使迎面吻上他的脸,向以农因而变成包青天的亲戚——黑面蔡。

罪魁祸首的展令扬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地笑道:“咦?你在敷脸吗?”

说完拔腿就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向以农用力扯下脸上的抹布,全力追杀展令扬。

理所当然的庄家南宫烈把握机会地对伙伴们说:“赶快下注,这回咱们来睹以农能不能顶利对令扬报复成功。”

“我赌可以。”曲希瑞抢着下注。

“我赌不能。”雷君凡接着下注。

“我赌和解。”安凯臣也跟着凑热闹,并自信满满的加了一句:“而且这回我赢定了。”

才说着,他已发动甫修好的车,示意三个好伙伴上车。

三个好伙伴凭着自家人的默契,旋即知道他的企图,全都很合作地跳上车,等着欣赏即将上演的好戏。

“令扬、以农,我们要走了,快跟上来唷!”安凯臣才吼完,便开动车子,根本没打算等人。

展令扬和向以农果然如他所料,立刻和解,齐追向已开动的车子,追到适当距离,展令扬便抽出腰际上的黑色长软剑,振臂甩向车子,勾缠住车尾;接着,向以农便抱住展令扬的腰,双双腾空翻滚,沿着长软剑的剑身飞向车子,漂亮地降落在敞蓬车子的后座。

“瞧,我赢了吧!”安凯臣得意洋洋地说。

免费欣赏了一的精彩表演的其它三个伙伴,这回皆输得心服口服。

展令扬维持一贯的一○一号笑脸,对于自己终于还是逃不了当同伴下注对象的结果,一点也不以为意。

同样被设计成功的向以农可就不同了,当场发出不平之鸣,哇哇大叫个没完没了:“你们这群大浑蛋,我一定会报仇的!”

车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进城去也!

躲在暗处监视的风见凌和风见玥兄妹直至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才露脸。

风见玥忍不住频频低呼:“那真是以农?我不信……不可能的,以农不是这样的……”

风见凌所遭受的震愕并不下于妹妹,只是他较擅于掩饰,感情也较内敛,所以从他那冷酷没有表情的冰块脸上,很难参透他此刻的心境。

唯一显露于外的是更加浓烈的杀气……

★在安凯臣精心调理下,色、香、味俱全的火锅大餐便顺利地端上晚餐的餐桌。

六个好伙伴连吃个晚餐也不肯安份,居然玩起“劫食记”。

直到计算机突然发出接收到紧急讯息的响声,互相劫食的无聊游戏才暂告一段落。

“怎么回事?”

展令扬才回到餐桌,最没耐性的向以农便抢着发问。

“是”蓝影“的朋友传来一道讯息。”展令扬人还没坐定便打劫了南宫烈筷子上那个香菇。

“什么样的讯息?”

东邦其它五人都知道“蓝影”是纽约三大不良帮派之一,主要由日本人及日裔所组成,当家老大叫伊藤忍,是展令扬的好朋友。

伊藤忍目前不在美国,所以“蓝影”的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随时向展令扬报告,全然把这小子奉为老大代理人,连真正的老大代理人——副老大也是一个样。看得出他们很崇拜又欣赏这小子。

“据说德国”黑十字“的老大于近日潜进美国,动向不明,所以特地知会我一声罢了。”或许是对“蓝影”的责任感让展令扬这回并未多加刁难,就满足同伴们的好奇心。

“黑十字?那不是德国三大不良帮派之一?据说他们的老大刚于半年前交接,新上任的老大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叫风见凌。”雷君凡发挥“人脑数据库”

与“活字典”的特长,把下午才和展令扬从别人的计算机系统“Copy”下来的信息,调出来大现特现。

“欧洲的帮派跑来美国干嘛?扩张势力还是策略结盟不成?”曲希瑞打趣地说。

“要不要我问问曼姬夫人更深入的详情?”南宫烈本着“好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的道义问道。

谁都知道曼姬夫人是美国名满天下的赌城拉斯维加斯一带势力最大的黑道大姊大,其在道上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一向女人缘特佳的南宫烈,正巧是曼姬夫人最最另眼相待的贵宾,只要他开口,曼姬夫人什么事都会依他,对他的宠爱在道上堪称十大奇闻之一。

“我看还是别惊动夫人,免得詹森老爷爷又闲不住的跑出来凑热闹,把本来没什么的小事,搞成惊天动地的大事。”安凯臣拼命反对。

霍斯金。詹森是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黑帮老教父,曼姬夫人亦属于他的旗下,他虽已退居幕后多年,依然是美国较老一辈黑帮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之一。

但让东邦六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并非他的名号,而是他的超级NTT (黏梯梯)。

自从上回他们六人为了帮助曼姬夫人,不小心在他老人家面前大头身手一番,演出一出漂亮的“赌城争霸”后,这位詹森老爷爷便爱毙了他们六人,有事没事就登门来骚扰,老嚷着要认他们当干孙。

为此居然还和美国政界大老老约翰杠上了,成了愈吵愈带劲的抬杠冤家。穷极无聊地老在那里较劲,都夸自己才是和他们六人最亲近的。

他们两者自己爱吵也就算了,偏偏三不五时的就要他们六人评评理,搞得鸡犬不宁。

对他们六人的事又特爱掺一脚,瞎凑热闹奇Qisuu.сom书,真是一对老活宝。

所以说,人有老人家缘也不是好事,唉唉唉!

“我赞成凯臣的提议。”一想到NTT 的詹森老爷爷,南宫烈、曲希瑞和雷君凡便争相附议。

“以农,你怎么都不说话?”展令扬没有忽略向以农的异常反应。

一向话特多的大嘴公居然成了闷葫芦,其中必有蹊跷。

“没——没事——”向以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算蒙混过去却没能得逞,于是变得更沮丧。

“我说以农,吃坏肚子想拉拉就别忍了,凯臣不会因为你给他漏气就砍你的。”展令扬很体贴地拍拍他的肩。

“喂喂喂,我可是很讲究卫生的,别乱栽赃,明明就是以农自己肚子不争气,无福消受美食。”安凯臣才不会上展令扬的当,严密的死守自己刚到手的那片涮羊肉,没让展令扬打劫成功。

“说什么肚子不争气,又不是女人生小孩,我看有人偷下药才是真的。”论抹黑本事,南宫烈也是一等一。

“又关我什么事了?如果真是我干的,今天肚子痛的可就不只以农一个人啦!”下药高手曲希瑞懒懒地申辩。

“你们少没卫生了,吃个火锅老谈什么拉便便的事,真是超没水准。”雷君凡一派自命清高的大唱高调。

“老兄,没人说拉便便,就只有你自己说而已,OK?”曲希瑞好心的提醒他。

“谁拉肚子,谁又便便了?”尽管心情十分郁闷,向以农在本性使然下,还是忍不住发飙。

“那你就说说让你有张”便便脸“的原因啰!”这才是展令扬真正的目的。

“我——没事——”向以农自然明白伙伴们的关心,也十分窝心,但这档事他暂时不想说,所以便起身离座,“我吃饱了,人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语毕便旋踵离去,步履蹒跚的沿着楼梯拾级而上。

他确信五个伙伴绝不会跟上来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他们六人之间的默契:对于同伴不想说的心事绝不勉强,百分百尊重个人的意志。不过同伴一旦求援,就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其它五个的确没跟上去,只是各自想着相同的心事——黑十字铁定和以农有某种关联,以农才会变得如此古怪。

向以农窝在自己房间的懒骨头里,出神地想着刻印在脑海的名字——风见凌!

见凌已升任黑十字老大?他为什么要来美国?见烨大哥知道吗?

还有见玥……一连串的问号压得他喘不过气,早已沉甸甸的心更加凝重。

他太了解风见凌的个性,那家伙绝不会毫无目的的远渡重洋来到美国。

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冲着他而来,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并不是怕自己如何,而是深怕令扬他们惨追池鱼之殃,这是他死也不愿见到的事!

“见凌,别让我恨你……”

第三话

背叛

2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东邦连连遭人袭击。

星期一中午,南宫烈和两位女性崇拜者走在校外的街头,突然被人从暗处开枪射击。南宫烈为了保护两位女同学,左肩被子弹擦伤。

星期二早上,安凯臣在开车进城途中,险些被从天而降的钢条砸到。不过为了闪避路人,车尾还是逃不了遭受钢条重创的命运。

星期三下午,曲希瑞被人以不具名的字条约出去,结果遭到三名蒙面人以木棍袭击,所幸全身而退。

星期四晚上,雷君凡刚步出校门口,便被三名头戴全罩式安全帽的飞车党攻击,为了保护路过的小狗,雷君凡左臂一大片擦伤。

星期五早上,展令扬在学校收到一个未署名的礼盒,里面装的居然是炸弹,幸好展令扬反应够快,才能安然逃过一劫。

直至周末休假,就只剩向以农未遭人袭击。

本来以展令扬为首的五个好伙伴是打算瞒住向以农的。

因为第六感奇灵,又擅长占卜的南宫烈已经算出这一连串的奇袭,都和向以农有关;而“蓝影”传来的进一步消息偏又指出:黑十字的老大风见凌此趟来美国是为了寻仇。

无奈东邦在K.B.大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王级偶像,所以展令扬五人遭不明人士偷袭的事,早已传遍整个校园,连校犬阿姆斯特朗肚子里的宝宝都已知晓,更没道理瞒过向以农的耳目。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遭人偷袭的事?难道你们根本没把我当朋友,所以才刻意瞒着我?”

向以农万分激动,对好伙伴们的责难其实是甚为内疚的变相迁怒。

见凌!一定是见凌!

“你说哪儿去了,我们哪有瞒你——”南宫烈试着哄他。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不待南宫烈辩解完毕,向以农已痛苦万状地打断他,“是因为只有我没遭人袭击,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排斥我,把我当成外人对待是吗?”

“以农,你说哪儿去了,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

“那就是你们认为主谋是我,所以处处防着我啰?”这回他拦截了曲希瑞未竟的解释。

“你这是什么话——”雷君凡斥责着,左拳已擂红了向以农的右颊。

“这算恼羞成怒是吗?很好,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走!”向以农四两拨千斤地推开挡住去路的展令扬和安凯臣,以电光火石之势夺门远去。

他倨傲地抬高下巴,死命往前飞冲,不这么做,他的泪一定会奔窜而下,他的双脚会背叛他的意志,折回异人馆去。

感谢他的天才演技,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和意志对难以割舍的伙伴们撂下龌龊的狠话,成功地和伙伴们决裂。

“出来,风见凌,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

他疯狂的仰天嘶吼,声音是充满痛楚的,语气是矛盾复杂的。

三秒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从他身后靠近,停在他身边,后座车门被推开,风见凌带恨的眼神旋即和他交会。

“上车!”风见凌简单的命令。

向以农的痛楚在瞬间敛去,映入风见凌眸底的是一张除了叛逆,再也找不出其它感情因子的脸。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向以农。”风见凌以为向以农这副为他所熟悉的神情会减褪他心中的憎恨,没想到事实正好背道而驰,恨意不减反增。

黑色的奔驰载着满车的诡谲冷冽没入车海,失去踪影。

异人馆里的五个人并没有追出去,只是默默地簇拥在窗边,送走故意和他们决裂的向以农。

“左手很痛吧?”展令扬云淡风轻地问扮黑脸K 了向以农一拳的雷君凡。

“是很痛,所以我想以农一定更痛。”

其实雷君凡并没用多少力,而且刻意改以左手攻击。

真正痛的不是身体遭受的创击,而是心口那道滴着鲜血的伤痕。

“难为你了。”安凯臣右手重重搭在雷君凡肩头,猛力抓紧。一方面是想替好友打气,一方面是藉此让自己振作。

“哪儿的话,我不出拳,你们之中也会有人出拳,我只是快一拍罢了。”雷君凡衷心地说。

“现在该怎么办?以农会去哪里?”曲希瑞靠在南宫烈肩上,为出走的好友担心之情,愈是压抑愈流露无遗。

“以农不会有事的,我想坐在那辆黑色奔驰里的人,大概就是风见凌了,令扬,你说是不是?”南宫烈虽口口声声不会有事,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不祥的第六感愈来愈强烈,让他无法乐观,却又不敢妄言,以免增加同伴们无谓的烦恼。

“以农一定会回来,因为我们不会让他离开我们,是不是?”展令扬坚决的说。

“嗯!”

仅管展令扬说得很笃定,其它四个同伴也都附和他,但他们心中却不点而明——以农可能会离开他们,从此不再回到他们身边。

★“我已经如你所愿离开他们,不准再攻击他们。”

向以农瞪视风见凌,态度非常强硬。

“这是你对一年没见的老朋友的态度?”风见凌言语间透着强烈的杀气和恨意。

“回答我的问题。”向以农神情更为冷峻,像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风见凌直视他片刻,嘴角浮现笑意,很干脆地说:“只要你签下这份退学申请书,立刻和我回德国。”

霎时,向以农像被判了死刑的罪犯,像块木头杵在那里,动也不动。

“不肯?”风见凌眉宇间杀气更浓烈。

“不,我签。”向以农机械化地接受退学申请书,信笔签写。

他最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拿去。”从现在起,他再也不能和令扬他们见面,那种六个好伙伴一块儿嬉闹,结伴四处颠覆破坏的日子,从此和他绝缘。

他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和令扬他们在一起胡搞玩乐,偏事与愿违,为了令扬他们今后的安全,他只能选择离开。

风见凌检视填妥的退学申请书,甚是满意的收起,“现在,我们就到机场去。”

“你还没答应我今后不再攻击他们。”向以农一点也不含糊。

“只要你安份就成。”

★登机之际,向以农不禁踌躇不前。

待飞机起飞,他就再也见不着令扬他们了,他……和同伴们共渡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刺痛了他的眼眶,烫热了他的心口。

他多希望能不顾一切,就这么跑回异人馆去。

令扬他们不会怪他的,就算因为他而面临全身伤痕累累、随时有被攻击的可能,他们还是会甘之如饴,永远把他当成好同伴,他非常地清楚。所以他——“为什么呆在这里不进机舱?”风见凌透着阴寒的声音在他耳后扬起。

向以农因而回神,用力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进了机舱。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脚步可以如此沉重,彷佛灌了铅一般。

当舱门关上的剎那,向以农发现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变暗,不再有任何阳光和色彩,只剩无边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然而,深埋在黑暗中的理智却无比的清醒,频频告诫他无法改变的事实:若论实力,他深信令扬他们绝对不会输给风家兄妹。但是令扬他们不会尽全力对付风家兄妹,因为他的关系——这是他们六个人之间的情义。

但风见凌不同,他是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之人,为了迫他回到从前,风见凌一定会对令扬他们赶尽杀绝,决不会手下留情。

这便是他不得不离开异人馆的原因。

他不能拿五个好同伴的生命去冒险,但又无法背叛风家兄妹。

所以挣扎到最后,他只能选择离开。

飞机方起飞,风见凌便斜倚在向以农座位的椅背,没头没脑地说:“他们应该收到你的退学申请书了。”他派专人送去的。

向以农没有半点反应,眼前茫然一片。

风见凌凝睇他片顷又道:“真希望能亲眼看到他们打开那个由你署名的盒子,炸弹在瞬间爆炸时,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你说什——唔——”向以农惊愕的抬头,风见凌迅速地以事先准备好、沾有麻醉剂的手中捂住他的口鼻。

“你放心,他们不会死,顶多受点伤。这是你和他们正式决裂的仪式,从此你就是他们之中的叛徒,再也回不去了。这也是你要我信任你,所该做的相对保证——”

向以农完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风见凌比死神还邪恶阴森的冷笑。

令扬……

★离开异人馆,跟着风见凌回到德国风家这幢警戒森严、位置隐密的私人别墅,转眼已经三天。这三天里,向以农都像一缕失心的游魂,接着风见凌的命令吃饭、洗澡、睡觉、起床。

除此之外,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从早到晚都坐在房间里的窗台,凝望着辽阔的天空出神,像只被禁锢在囚笼中,动弹不得的孤鹰。

风见凌除了下令要他吃饭、洗澡、睡觉、起床外,也未曾多说一句话。

风见玥却再也看不下去。

“以农,你在想美国异人馆那五个朋友对不对?要不是怕二哥真的伤害他们,你早就跑回去找他们了,对不对?因为你根本不想离开他们,对不对?”

她是很高兴她最喜欢的以农回到她的身边,可是不是只有躯壳没有心的游魂,她要活生生的他。

眼见向以农动也不动,风见玥更加不堪:“你不要不说话,回答我,你根本一点也不想重回黑十字、重回我们身边,是不是?”

“当然不是这样,以农是心甘情愿回来的,他没有背叛黑十字的理由,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背叛黑十字得付出如何惨痛的代价,那不是他付得起的。”风见凌无声无息地闯进房里,威吓意味十足地说。

向以农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风见玥不愿自己敬爱的二哥如此逼迫自己最喜欢的男人,放软语调央求着风见凌:“二哥,别再逼以农了,好不好?”

“我有逼他吗?”风见凌带恨地冷哼。

“二哥——”

“够了,你跟我来,我有公事交待你办。”

风见玥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听命行事。

阖上房门之际,回眸轻丢了一句:“以农,我待会儿再来看你。”

门一关上,向以农的思绪便再度远渡重洋,飞往位于美国的异人馆。

令扬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被炸弹炸伤?

他们会不会因此恨他?

他们看了他的退学申请书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空虚像万顷的海浪袭向他、淹没他,让他倍感孤独落寞。

怪了,他应该很习惯现在的生活才是。在未认识令扬他们之前,他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一个人独来独往、惜字如金、不苟言笑,更不与人结伙深交,从来不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起嬉闹的同伴。

为什么结识令扬他们不到一年,他已经完全无法适应过去的自己?

曾经是他最熟悉的生活方式,如今居然变得如此陌生,几乎让他窒息?

和五个好伙伴四处闯祸胡搞的笑闹声,再一次盈满心扉,令他更感空虚惆怅。

“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更不要忘了我……”他痛苦万状地抱头低吼、哀哀祈求。

天知道他多想立刻飞回异人馆,去看看令扬他们的伤,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可是他却不能……

★“二哥——”

“你给我闭嘴,不准再多说一个字。”

“……是……”

风见凌走了两步,突然又道:“你也不希望你的以农再一次离开你对不对?所以什么都别再多言。”这回,他不再回顾,笔直离去。

呆望着二哥渐行渐远的身影,风见玥不禁陷入沉思。

二哥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吗?

以农变了!他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以农。

他们知道的以农非常叛逆,像匹脱缰的野马,总是以激烈疯狂的手段四处破坏、四处寻衅干架,从中获得刺激和快感,以便打发枯燥无趣的日子。

他更是个标准的独行侠,不屑与任何人为伍,也不肯让人跟着他。

唯一能让他拿正眼瞧的人,只有他们风氏三兄妹,还有以农的一位青梅竹马。

即使以农认同他们三兄妹,也从不主动和他们三兄妹亲近,往往都是他们三兄妹主动找上他、绊住他。

而且她所认识的以农很少笑,也很少开口说话,经常是以冷淡的眼神和不感兴趣的表情看待周遭的事物,更没有任何弱点,因为他不爱这世上任何人、事、物。

绝不是像这回她在异人馆前看到他的模样。

他居然和一群她不认识的同伴开开心心地厮混在一起,有说有笑,状甚亲昵,充满生气又平易近人,而且还为了怕他们受到伤害,毫不反抗地接受二哥的威胁,这根本不是以农该有的作风,现在的以农根本是另外一个人。

然,思及以农那张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笑颜和热情,她不禁一阵酸楚,用力咬咬下唇,又折回去找向以农。

“以农——”气喘吁吁地闯入,迎接她的还是向以农不言不语的淡漠,她因而住了嘴,倍感心酸。

一种不甘心的愤恨,让她脱口嚷道:“二哥又去找你那群同伴的麻烦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向以农杀气腾腾地跳下窗台,神力无穷地掐紧她的双臂猛晃,大有将她生吞活剥之势。

风见玥被他摇晃得天旋地转,终于忍不住吼嚷:“我是骗你的——骗你的……”

“你——”向以农半信半疑,迅速忖量她所言真假,脸上的表情一样恐怖骇人,只是不再摇晃她。

“这是你三天来第一次响应我的话……”风见玥甚感凄楚,字里行间皆透着泫然饮泣的自怜与自嘲。

确信她的话只是说说罢了,向以农再度回复沉默。

风见玥见状,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你就这么在乎你那几个同伴?”不该是这样的,除了他们风氏三兄妹,这世上不该有能羁绊他的人,不该有的!

“你回答我啊——”他的相应不理,对她无异是更深一层的伤害。

“你可恶——”高举右手想掴他,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可怜的右手孤孤单单地悬在空中半晌,终于绝望地收回,痛彻心肺的狂喊:“我恨你——”她终于了解二哥的感受,更明白二哥为什么恨以农!

“见玥——”他唤住了她。

她心头一头,下意识地停下绝尘而去的脚步。

“千万不要和见凌一起对付他们,求你,见玥. ”向以农沙哑低沉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饰的企求。

“很好……这就是你对我说的第二句话……”风见玥似泣又似嘲地喃喃重复,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人。

这算什么?

开口闭口都只为他那几个同伴!他们就那么重要?那她和哥哥们算什么?

不甘心的泪水泉涌而下,难以平复的心痛让风见玥更加苦不堪言。

可是这是叛逆孤傲的以农第一次开口求人,要求的对象就是她。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农信任她?但,以农却是为了别人来求她!

“为什么……”矛盾与爱恨交织,烧灼着她无所适从的心和摇摇欲坠的理智,将她无情地吞噬、淹没。

独留在房里的向以农,望着空空荡荡的四周,更加茫然无助。

“令扬……你们在哪里……”

“就在你身边啰!”

呃!?

“罗密欧爬上茱莉叶的露台,对茱莉叶说:”亲爱的茱莉叶,我们来看你了。“”罗密欧一号曲希瑞说。

罗密欧二号南宫烈接着道:“茱莉叶睁大不敢置信的双眼说:”我在做梦吗?

我最爱的五个罗密欧居然一齐出现在我眼前?“”

“罗密欧们齐声说:”这是真的,不是梦,亲爱的茱莉叶。“”

罗密欧三号安凯臣、四号雷君凡和五号展令扬同声合奏。

“你……你们……”惊愕与激动剧烈交替起伏,让向以农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瞬也不敢瞬一下,就怕美梦骤醒。

“炸药……伤……”该死,他就不能说得更清楚些吗?

就算只是梦,他还是想确定同伴们安然无恙。

“你说你那丑字署名的礼盒啊?人家小烈烈才看见礼盒上的丑字,第六感就强力运作,发出警告啰!接着可爱的小扬扬,也就是我,就把那丑字礼盒拿去做电子扫描,于是乎发现丑字礼盒里有颗炸弹;小臣臣端详了一下说,那是一个把引爆器装在盒盖里的塑料炸弹,只要一打开盒盖就会立刻爆炸;小瑞瑞说他想在后院挖个大洞做实验,正愁没人代劳,所以小凡凡就很好心的提出建议,让那个丑字礼盒物尽其用地当挖洞大臣,在咱们的后院炸出了一个大小正合小瑞瑞心意的洞来啰!”

展令扬抑扬顿挫的声调中,最突出、最刺耳的莫过于“丑字”一词。

“该死的东西,居然连说了五次”丑字“,我的字哪有那么丑啦!”一向最不服输的向以农忍无可忍地发出不平之鸣。

这么一吼,居然把连日来的沮丧吼飞光光。

向以农不禁瞪视着展令扬那张牲畜无害的笑脸呆楞不动。

“兄弟们,算钱啰!赌以农一定会忍不住抗议的希瑞、君凡赢,赌不会的凯臣输。”理所当然的庄家南宫烈非常敬业地和三位庄脚清算筹码。

赌输的安凯臣,不禁迁怒的说:“死以农,你就不能不被令扬激怒啊,害我输钱,真是不够朋友。”

“喂,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怪谁啊!以农本来就是很容易被激怒的蠢蛋,只有你搞不清楚状况而已。”赢钱的曲希瑞洋洋得意地说。

“就是啊,亏你还是和以农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苯哦!果真是一对驴兄蠢弟。”同样赢钱的雷君凡口德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们这几个混蛋,居然拿我当赌注,我宰了你们——”向以农不由分说就扑向几个超级损友,也不管身在何处,几个人居然就这么打起混战来。

六个人在黑暗中追逐不一会儿,便有人不小心跌倒,发生骨牌效应,结果变成六个人全跌成一团,压在最上面的是向以农。

“全给我抓到了吧,你们这几个浑蛋……浑……”

话才说一半,便激动得双眼红热刺痛,喉头也似在瞬间着了火,让他无法再往下说,只是紧紧地抱住被他压在抖颤身体下面的五个好伙伴。

“嘘,有人来了!”

第三话

背叛

3 默契十足的六个好伙伴,一下子就向四头八方分散。

向以农当然跳回床上装睡,其它五个则各找了优良的藏身处当起隐形人。

然后,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走进来的是闪烁着两道凌厉目光的风见凌。

他悄声地伫立在床边,盯着向以农的睡脸审视了半顷,才又无声无息地带上门离去。

确定风见凌不会再折返后,五个隐形人才再度现身。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和那位酷老兄的关系了吧!”

展令扬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人家的床,大剌剌地侧躺在人家身边,右手支着额际,态度悠哉极了。

另外四个也如法炮制,全挤上人家的床,向以农险些给压成肉饼,不过他却甘之如饴,心中一片暖意。

“过去的我,并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凯臣和我虽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从小就是好朋友,但凯臣知道的也只是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面,除此之外,凯臣也没有机会看到我在其它人面前的模样。”

向以农开始侃侃而谈。

“在大部份的人眼里,我是个叛逆孤傲、不好相处的独行侠,除了凯臣之外,在我周遭只有两种人:怕我的人和看我不顺眼的人。风家三兄妹是唯一的例外。他们兄妹三人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维护我、喜欢靠近我。老大风见烨还会为了保护我而在左颊留下一道伤疤;老二风见凌在一次车祸中,为了救我远离已着火燃烧的车中,整个背遭火灼伤。他们兄弟两人都从未怪过我,连么妹风见玥也未曾责备过我。

一直把我视为自家人,无论我态度如何冷漠、行为如何叛逆,他们三兄妹始终都不曾疏远过我。“

正是这份恩情、这份义气让他无法对风家三兄妹刀剑相向。

“我们在一起共度了四个寒暑,虽然在那四年间,我心里一直很清楚,那样的生活并无法令我心动,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知道见凌他们希望我一直待在他们身边,反正我也无意追求其它的生活方式,所以便一直和他们走下去;直到一年多前,我和凯臣结伴到美国去小住一阵子,偶然遇见你们,我的世界才起了重大的变化——”

他相信今天的一切,早在一年前便已种下了无法改变的因。

“和你们的相遇让我深信我终于找到真正的同伴和真正想过的生活,于是我便不顾一切地跑到美国求学,一心只想和你们凑在一块儿。那时的我,压根就没想到见凌他们,更遑论去体会他们的感受,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便拍拍屁股走人了。接下来的一年,我更没有想过见凌他们,每天都有太多新鲜好玩的事等着我去发掘,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起见凌他们。直到前几天,令扬提及黑十字,我才赫然想起曾和我交往四年的他们……我很无情是不是?……”

也是因为这份愧疚,让他面对风见凌的憎恨无言以对。

“风家兄妹认为你的行为是一种背叛,而且背叛的原因就是我们,所以就以伤害我们来胁迫你和他们回德国来。你一方面怕他们真的会对我们不利,一方面又无法对他们干戈相向,所以只好妥协,选择离开我们;可是又怕我们追上来,所以故意藉题发挥,和我们决裂出走,认定这么一来一切就得以顺理成章的搞定,是不是?”展令扬真不愧是长舌公,话匣子一打开就叽哩呱啦一大串。

南宫烈接着说:“本来你还担心我们会看穿你假装决裂的企图又追上来,这时风见凌要你签下退学申请书,又以你的名义送来炸弹,想藉此彻底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一开始很震惊,之后却又认为这样最好,我们绝对不会再追来了。没想到我们还是追来啦!”

曲希瑞敲敲向以农的呆头,佯怒地说:“我说老兄,你少瞧扁人了,就那么一点雕虫小技就想吓走我们?”

“就是嘛!你以为我们会上你那种蹩脚演技和可笑炸弹的当啊?想骗过我们,劝你还是再修练个几百年吧!”安凯臣像在拉橡皮筋似地用力捏拉向以农的两颊,以示小惩。

“你听清楚,现在我们人都来了,你别想再逃开我们,更别有那种自我牺牲的驴想法,你该知道我们可是不吃那一套的,难道你忘了朋友是干什么用的?”雷君凡把他的耳朵当成麦克风,大力放送。

“可是——”

“再可是下去,我们就自己跑去给风家兄妹痛宰,那你可就要哭得更大声了哦!”展令扬最喜欢用可爱的表情说着威胁人的话。

“你们这几个浑蛋——可恶……”向以农激动得当场落泪。

这几个混球总是轻易地就完全摸透他的心思,明白他的用心和苦处,又轻易地原谅他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无论他多任性,说了多恶毒的狠话,干了多过份的坏事,他们总是完全的包容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更不会记恨、产生心结。

所以,他才会如此在乎他们,对这份难得的情谊,如此地割舍不下。

“我很无情对不对?对于有恩于我,又相交四年的人,我居然可以说忘就忘,我真的太无情了……”

“是很无情没错,所以被人家怨恨也就无可厚非了。不过也不能全怪你啦,人这种动物本来就是很自私的,只有面对自己真正在意的人事物时,才会时时刻刻为他们牵挂。当然圣人例外,不过你又不是圣人,会忠于自己真正的感情是很正常的。”展令扬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真正的看法。

“就是说嘛!如果一个普通人硬要说自己对谁的感情都放得一样多、一样重那就太虚伪了。我觉得与其当个虚伪的人,不如忠于自己的真正感情,当个有点自私的人。”曲希瑞也坦率地大谈自己的见解。

“可是我却伤了见凌他们……”

“你是伤了人家没错,但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既然伤害已造成,你再懊悔也无法让时间倒转不发生这个伤害,所以不如趁还来得及弥补时,把握机会好好补偿。”南宫烈不愧是东邦的一员,发表高论果然不落人后。

“你们却因为我的过错被无辜地卷入。”思及此,向以农自责更深。

“你在说什么傻话。人生下来本来就是要互相添麻烦的了,朋友就更是添麻烦的好对象,岂可不好好运用?”安凯臣一副“你好驴”的表情。

“话不是这么说的——”

“拜托你少婆婆妈妈了好不好?能和德国三大不良帮派之一的黑十字较劲,可是难得的机会,难道你想剥夺我们的乐趣?”雷君凡立刻截断向以农的话头。

向以农深凝五个好伙伴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又问:“你们会不会瞧不起我?”

“如果我们立场对调,你会瞧不起我吗?”展令扬不答反问。

向以农几近反射动作地猛摇头。

“那就别再问笨话,OK?”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合奏。

“嗯!”向以农终于释怀。

这就是东邦式的友谊。在他们之间,没有虚伪的谎言和漂亮的客套话,心里怎么想就一定奇+shu$网收集整理怎么说,绝不会因为要安慰对方而说出违心之论。

所以他们不必费心去猜测对方的话真诚度究竟有多少,不论中不中听、会不会惹对方不高兴,他们永远只说真心话。

因为他们坚信:只有这样的友谊才不会有不必要的负担,才能够永不变质。

“既然都谈完了,咱们就赶快睡觉,明早才有精神去向见烨老兄打招呼,晚安。”展令扬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呵欠,就闭上眼睛大剌剌地准备入睡。

其它几个也如出一辙,只有向以农吃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喂,你们不是当真想睡在这里吧?还有——谁说要去见见烨大哥的?……别睡,快回答我——”

怎奈没有半个人回答他,他想起身强迫他们离去,身体却给五只睡猪压得动弹不得,最后只好放弃。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要他们六个同在一起,再有多少的难关都无所谓了。

向以农终于不再迷惑,跟着同伴们安然入睡。

★“二哥,二哥,以农不见了!”

一早风见玥便气急败坏的跑去向风见凌报告大事。

风见凌闻讯,脸色丕变。那家伙胆敢逃跑?

无止尽的愤怒与憎恨像熊熊烈火,迅速窜遍他全身每个细胞。

“传令下去,就算弄伤那家伙也无妨,把他给我逮回来。还有,通知在美国待命的那匹人马,立刻对那几个多余的家伙展开全面攻击,只要人不死,弄断他们几根骨头也无所谓。”风见凌重击桌案,撞击的痛楚加深了他的愤怒与怨恨。

以农,这是你逼我的,休怪我无情!

★“碧落山苑”座落于德国有名的黑森林腹地里,是已经卸任黑十字老大之位的风见烨最钟爱的居所,近半年来大部份的时间,他都住在此处,过着闲适的半隐居生活。

今晨,风见烨和往常一样,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到前院喂食满池的锦鲤,在七里香淡雅的幽香中,享受充满性灵美的宁静清晨。

他的贴身保镖亦如往常,安静地待在一旁守护主子。

只是,今晨的贴身保镖神色有点异样。

“发生什么事了?”风见烨虽已退居幕后,但黑十字不论发生什么大大小小的事,还是都瞒不过他。

“您是知道的,见凌少爷前些日子从美国带回了以农少爷,刚刚总堂那边有消息传来,说以农少爷逃走了,见凌少爷大为震怒,已派大匹人马四处搜索,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贴身保镖据实以报。

“以农逃走?”

“传言有误,我可是特地带我在美国结识的狐群狗党来拜见见烨大哥,哪是什么逃走。”向以农不可一世的话由远而近直逼风见烨。

“谁?”贴身保镖即刻全面戒备,忠心护主。

风见烨却示意他退下,态度是一贯的沉稳冷静。

“见烨大哥,好久不见了。”向以农很快地出现在风见烨眼前,后面跟着五个嬉皮笑脸的同伴。

“以农?”仅管风见烨是个感情十分内敛的男人,瞥见向以农那张极其自然的笑脸时,还是失控地流露不敢置信的眼神。

“嗯,是我。”向以农笑颜更加灿烂。

“你——”风见烨极力平复自己受到震撼的心绪,企图以最短的时间接受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阳光男孩,正是他记忆中那个孤傲叛逆的向以农这个事实。

“对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我在美国结识的朋友,令扬、烈、希瑞和君凡,至于凯臣是我的世交,我以前就跟你提过了。”向以农聒噪的本性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风见烨保持缄默地凝睇笑颜粲粲的向以农半晌,又端详了另外五个气质相近的小伙子好些时候,冷不防地轻笑数声。

“你变了好多,简直就像另一个人,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是他们改变了你?”

他的视线停留在展令扬五人身上,眼神是温和友善的,像个大哥哥一样。

“嗯,连我自己也很讶异自己会有这样的一面。”向以农极其自然地搭靠在身旁的展令扬肩上,心情十分轻松自在。

他自己也发现了,只要和这群好伙伴在一起,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温柔坦率起来,无论如何努力也回复不了过去的孤傲冷漠。

“这样很好,表示你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同伴。”风见烨衷心地说。

“见烨大哥……”已到唇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快说啦,否则笑死你哦!”以展令扬为首的五个好伙伴居然动作整齐划一的各踹向以农一脚——说好听叫打气,只不过趁机K 人的成份也占去不少就是了。

“知道啦!”向以农虽然被踹,心里却很感激同伴们这“临门五脚”,给足了他勇气。

“见烨大哥,我一年前不告而别,这一年来又连半点只字词组也没有,你会怪我吗?”重新启齿已不再踌躇,很俐落地道尽了心中的话语。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当年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伴时,也是和你一样。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抱歉。事实就是:你所寻求的同伴不是我们,如此而已。”风见烨确实是如此看待这件事。

他一番开诚布公的话,让向以农十分受用,心中暖洋洋一片。

“谢谢你,见烨大哥。”

“你不必道谢。我倒是要提醒你,见凌和见玥可就不是这么想的。尤其是见凌,他一直希望你加入黑十字,也一直深信你一定会加入,他万万没想到你会不告而别,离他远去。对他而言,这等于是最严重的背叛,他内心所受到的创击之大可想而知;再加上他那激烈的性格,你恐怕得多费点心思了。至于见玥,她一直喜欢你,而且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这次能妥善处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见凌和见玥.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因为你有五个不顾一切从美国追你而来的好伙伴,是不是?”

风见烨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阅人无数的不凡之辈,从他的说法和口气,东邦六人组确信他一定非常清楚风见凌对他们所做的一切。

“我会的。”有了风见烨的谅解,加上好友们的支持,向以农变得信心十足,决定和风见凌正面摊牌,不再一味地自责逃避。

“很好,我想见凌和见玥也快来了,你们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吧!”风见烨又说。

“耶?”

“下巴快掉啦,还耶。人家见烨老兄刚刚在和你闲聊时,就已经示意旁边那位酷老哥联络他们来啦!”曲希瑞欣赏够了他的蠢相,才大发善心的点通他。

向以农正要反击,适巧发现风见烨神情有点怪异,不禁关心地问:“见烨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很奇怪,刚刚满池的锦鲤都还聚集在靠近我的池边吃食,怎么一转眼全都游走了,不论我丢多少饲料它们就是不肯再游过来,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的,真古怪。”风见烨一脸纳闷。

展令扬五个人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咸把目光锁定正在池边、和风见烨并肩站着的曲希瑞。

“死希瑞,快凉到一边去啦,明明知道自己超没动物缘,还死皮赖脸的站在那边惹鱼兄们嫌,可不可耻啊你。”向以农率先发难,超没口德地嚷个没完。

曲希瑞肯乖乖地骂不还口才有鬼,立刻反攻:“可耻的不是我,是那些笨肥鱼,明明一只比一只肥胖臃肿,都快浮不起来了,胆子竟然那么小,真是枉为有肥胖症的大肥鱼。”

“拜托,连那么笨的大肥鱼都知道要躲你躲得远远的,你看你做人多失败。”

向以农刻意抬高下巴对准曲希瑞,用鼻子大声哼笑,好让曲希瑞清楚的知道他是在嘲笑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样子很欠扁?”说这话时,乌云已经开始向两只斗鸡头顶聚集。曲希瑞早已摆出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

“这句话该我来说。”向以农话未敛口便先下手为强,朝曲希瑞攻了过去。

曲希瑞马上迎击,不慌不忙地射出第一只手术刀,向以农反应敏捷地躲过去,不过自己的第一拳也因此打住。

南宫烈一见好戏登场,马上从容不迫地端出专任庄家的面孔,赌徒一号雷君凡旋即凑向他。

哪知还没开始下注,曲希瑞和向以农便不约而同地朝他们两个攻过来。

“干嘛呀?”南宫烈和雷君凡一面反击一面齐声追问。

“那能每次都当你们免费下注的标物,想要拿我们下注,就得付出代价。”

曲希瑞说话的同时,已连射了两把手术刀,一把目标是南宫烈,一把是雷君凡。

“就是说嘛!现在就是你们该付代价的时候。”在这一点上,向以农和曲希瑞立场一样,也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弓,攻击南宫烈和雷君凡。

很快地,战况变成曲希瑞V.S.南宫烈,向以农V.S.雷君凡。

“飞刀神射对上扑克牌神射,西式拳击对上中国功夫,实在有看头,很值得好好欣赏。”展令扬一派隔岸观火的悠然。

被当成“岸”的安凯臣可就没有他那么闲适自得,没好气的说:“既然要好好欣赏,干嘛躲在我背后,何不站到我前面或旁边来,视野会更好。”居然拿他当肉盾,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必了,我在这里就看得很清楚了,不劳兄台费心。”

展令扬才说着,一张揍克牌朝他们便的方向飞射过来,展令扬便从容不迫的地调整“肉盾”的角度和位置,让自己安然无恙地逃过一劫,幸福满足的说:“真好,逃过一劫。”

“你当然好——”被当成肉盾的安凯臣可就没那么好运,左耳下方的头发被扑克牌削掉了几根,杀气正孕育而生。

展令扬还不知死活,笑着一张自以为可爱的脸道:“唉呀呀,你不必这么感激我啦,我只不过是略施小恩,给你机会感受一下”为善最乐“的滋味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实在不必这么崇拜我啦!”

咻——!话才说完,安凯臣已经转身,以风驰电掣之势,赏了早已聪明地逃之夭夭的展令扬一颗子弹,可惜给展令扬挥洒自如的长软剑一扫,挡掉了。

“死凯臣,不要对着令扬的脸蛋开枪啦,要射射别的地方,听到没?”向以农一面和雷君凡激烈对打,一面不忘以破口大骂的方式提醒安凯臣。

俨然自命为展令扬的“脸蛋保护者”。

“谁管你去死,我就要射这小子的脸,怎样?”安凯臣如果是那种人家叫他向东,他便乖乖向东的人,就不叫安凯臣了。

“你欠扁啊——”向以农旋即改变战斗目标,朝安凯臣攻过去。

曲希瑞偏偏坏心眼的拐他一脚,害他气势跌掉一大半。

“王八蛋——”于是,向以农的攻击目标又多了一个——曲希瑞。

雷君凡和南宫烈互看一眼,便不约而同加入战场——“凯臣、以农、希瑞,我们来帮你们了!”其实是觉得好玩才瞎凑热闹。

下一秒钟,五个好伙伴已“打”成一片,玩得浑然忘我,不亦乐乎。

只有展令扬聪明地站在一旁欣赏伙伴们免费提供的娱乐,一派“众人皆打我独闲”的闲适。

另一个观战者风见烨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那个生龙活虎、聒噪火爆的小伙子当真是他所认识的向以农?孤傲叛逆、寡言不合群的向以农?

和以农嬉闹的几个小伙子也令他大开眼界,瞧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看一眼就知道绝非泛泛之辈。

“见烨老兄,你有什么疑问吗?”展令扬不知什么时候摸到风见烨身边。

霎时,震愕的不只风见烨,还包括风见烨的贴身保镖——这小子什奇+shu$网收集整理么时候接近他们的?他们居然都未警觉,更甭论戒备。

“我只是很难想象以农现在的样子。”风见烨究竟是叱咤风云的黑十字上任老大,捻指间已掩去内心的惊愕,平静温和地说。

“以农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根本已认定我觉得以农现在的样子比较适合他,又何必多此一问?”风见烨发现这个外表看似温和、牲畜无害的爱笑家伙极可能是那几个小伙子的头头,而且很不简单。

“我只是想确定,当以农和你弟弟、妹妹正面冲突时,你会不会介入,如果你介入,又会帮哪边?”展令扬笑意不减。

“你究竟是谁?”风见烨的眼神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

好小子,原来是想逼他表态袖手旁观!

假如他希望以农一直保持现状,那就得帮以农,但这么一来,他就得和见凌、见玥对立。

假如他帮见凌、见玥,那就是要迫以农回复以前的模样,这么一来便和他先前说过的话背道而驰,无异是自打嘴巴,于情于理都难服人。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当个局外人。

“见烨老兄,凡事有先后,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应该先回答我才是。”展令扬一脸不变的一○一号笑容。

“我之前不是对以农说得很清楚了?”他才不会轻易上勾。

“你只说你没怪以农、没生以农的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认为我会帮见凌、见玥?”

“至少你明知他们要到美国找以农时,并没有阻止;当你知道以农是被迫回德国来时,你也没有出面。今天如果不是我们主动来找你,你也没有打算出面制止你弟弟妹妹对以农做的事,不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风见烨变得有点愠怒。

“我只想说,你既然从头开始就袖手旁观,那就继续袖手旁观下去吧!”展令扬才不是那种人家装迷糊,他就会轻易放弃的人。

“你以为我会插手这种小孩子的事?”

“我就知道你不会。必竟你是德国有名的教父大人,如果因为插手小辈们的事而有损名声,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我相信聪明如见烨老兄你,当然不会介入。”

展令扬就连威胁人的时候,也是一脸自以为可爱的笑容。

“哼!”风见烨虽然因为吃了闷亏而不爽,但心里挺佩服这小子的。

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大门外突然扬起一片烟尘。很快地,一辆黑色的奔驰疾驶而至,风见凌和风见玥火速地现身。

“大哥——”风见凌才开口,便被眼前的混战场面夺去了注意力。

映入他眸底的是向以农神采飞扬地和他那一群伙伴嬉闹追逐,笑声连连的欢乐场面,使得他不禁忆起先前在美国看到的那幕类似的嬉闹情景,心中的恨意又在瞬间爆发,手上的枪转眼已瞄准一群打闹的人。

“二哥,不要——”风见玥连忙阻止他。

呯——!枪声还是响了,只不过是朝天空鸣响。

“见凌——”向以农终于注意到他们兄妹的到来。

“你忘记我说过的话?”风见凌一言一行都流露出想杀人的强烈恨意。

“我没忘记,我只是想——”

“有危险接近,快闪!”南宫烈突然大声高呼。

间隔不到三秒钟,一枚火箭炮便急速从天而降。

轰隆——!在爆炸后的混乱中,风见烨遭人挟持,贴身保镖想护主,却因方才的爆炸被炸伤双脚而无能为力。

“见烨少爷——”他只能拼命高喊,引起其它人注意。

咻——呯——!风见凌还没来得及开枪,安凯臣已经左右开弓,右手的枪对准敌方正在等候的车子轮胎扫射,左手的枪瞄准挟持风见烨的两名黑衣人手脚,连发数枪,抢枪命中目标。

在那两名黑衣人分别中枪的当儿,一道闪光划过天际,直趋风见烨,在对方还没搞清楚状况时,风见烨的腰已被那道闪光缠住,飞向天空,最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落人展令扬的掌握中——当然这些惊愕的目光并不包括东邦人。

此时,向以农、南宫烈、曲希瑞、和雷君凡早已攻向敌方,把两个受到枪伤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和在车子里接应,正准备逃跑的另两名黑衣人,全给逮了回来。

“你们究竟是谁?”第一个回复正常的风见烨力持平静的瞪视着六个身手不凡、且合作无间的年轻小伙子问道。

“大哥、二哥,不好了,总堂那边传来紧急消息,说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几个重要堂口,几乎都在同时遭到了攻击,现在各分堂正在火速做损失估计,确定敌方身份,一有消息会立刻回报。”风见玥是负责总堂和各分堂联络的副老大,一收到紧急报告便立即告知两位兄长。

风见烨和风见凌还没表示什么,最近的紧急讯息便又传来。

风见玥脸色在瞬间刷白,困难地说:“大哥、二哥,刚刚总部又传来消息,说——”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有足够的勇气往下说:“总部又遭到第二次攻击,而且情况比第一次糟糕,总部已被炸毁泰半,重的干部全被入侵者掳走了,其它的人不是受重伤就是伤重身亡,死伤非常惨重,传来的讯息到这里便中断,我想发讯的兄弟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他妈的——”风见凌咬牙切齿的低咒,带着家伙怒气冲冲地走向车子。

“站住,见凌,你要干什么?”风见烨唤住他。

“当然是回总堂。”

“不准回去,你连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莽撞地跑回去,根本是自投罗网的蠢行。”

“帮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老大的我岂可不闻不问、坐视不管?”风见凌完全不听劝,反而加快脚步走向车子。

“站住,见凌!”

风见烨正想追上去拦阻,雷君凡比他快一步,在风见凌的后头以指尖点了一下,“老兄,别这么冲,好歹尊重一下老大哥的话嘛!”

风见烨感到很匪夷所思,见凌绝不是那种被人说个一两句,就会改变意向的人,怎么这回这么好商量,被那个小伙子一说就立刻接受,站在原地不再前进,连话也不吭一声?

向以农古道热肠地为他解惑:“见烨大哥,你放心,见凌没事的,君凡只是点了他的穴,让他暂时无法自由行动和说话,好让见凌冷静一下,待会儿君凡替他解穴就没事了。”

“点穴?”风见烨颇感惊讶。

“嗯,君凡是个中国功夫高手,点穴功又是他最拿手的看家本领之一,所以不会伤到见凌的,你不必担心。”

“我明白了。”风见烨对这几个来历不明的小伙子愈来愈感兴趣了。

“大哥……”风见玥不安地望着自己的大哥。

“把见凌带进屋里,你们也都进屋再谈。”

风见烨一声令下,全部的人都很配合。

一进风见烨的私人会议室,展令扬就先声夺人:“这里有计算机和Modem 吗?”

(注:Modem=调制解调器,想上网络必需有调制解调器才行。)

“有。”

“那就借一下。”

“请用。”风见烨倒也爽快,手边摇控器一按,左边隐形壁柜的门便缓缓打开,一套配备完善的计算机便呈现众人眼前。

展令扬走向计算机前,先对曲希瑞交待:“希瑞,麻烦你问一下那四个黑衣老兄的来历和动机。”问的方法自然是利用曲希瑞擅长的催眠术。

“没问题,看我的。”曲希瑞立刻斗志高昂地采取行动。

展令扬一坐上计算机屏幕前,双手便在鼠标与键盘上忙碌起来。

南宫烈用手肘撞了撞向以农,向以农才会意地挨近满心纳闷的风见烨,为他解惑:“希瑞是催眠高手,一定能从那四个黑衣老兄口中问出端倪;而令扬是个情报搜集高手,咱们再稍待一会儿,他们两个就能给我们最完整详细的答案了。”语气中尽是对同伴的信任和激赏。

“那我就静待结果。”风见烨并不像向以农那么信心十足,只是对于他口中所谓的催眠高手和情报高手很感兴趣,想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少顷,展令扬便笑咪咪的昭告天下:“查出来了,这回的攻击是和黑十字同为德国三大不良帮派的另外两个帮派联合共谋的结果。原因是黑十字新上任的正副老大皆是过于年轻的小辈,他们认为少主当家,有机可乘,所以想乘机击垮黑十字而联合密谋这次的攻击,就算不能彻底瓦解黑十字,也足以让黑十字元气大伤。如此一来,他们便能趁势瓜分黑十字许多重要的地盘和势力。”

“我已经问出四位黑衣老兄的身份,他们的确来自那两个帮派,所以令扬的说法应该无误。”曲希瑞接着报告自己催眠问供的成果。

“你们什么都不懂,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风见玥极不友善地恶言相向,一想到以农和他们这么要好,她就无法对他们有任何好感。

“见玥,闭嘴。”风见烨厉声制止。

“可是——”

“退下。”

“是,大哥!”眼见风见烨端出严厉的面孔,风见玥不禁瑟缩了一下,不敢再多加妄言。

风见烨这才转向展令扬,正色地说:“不管你们提供的讯息可信度如何,我很感谢你们的热心,我代表黑十字向你们致谢。不过接下来的事,是我们自己的帮务和道上恩怨,你们全是一般人,别再介入了,否则我不保证你们能全身而退。”他是出自好意,不想将他们卷入黑帮的恩怨,究竟道上有道上自成一格的行事准则,非普通人所能接受、理解,普通人还是留在普通人的世界比较幸福妥当。

展令扬也十分干脆的响应:“谢谢见烨老兄的好意,你放心,我们不会介入你们黑帮之间的恩怨的,不过让我们在这儿多待一阵子应该不碍事吧?我保证我们绝不会妨碍你们的行动。”

“当然没问题,只要请你们那位朋友帮我弟弟解穴就行了。”

“OK!”当雷君凡替风见凌解穴后,东邦六人便乖乖地闪到计算机那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果真不再打扰风家三兄妹。

风见凌愈看他们一团和乐的样子心底愈火,尤其被他们点穴偷袭的事,更令他怀恨在心,若非眼前有重要的大事得处理,他一定立刻找他们算帐。

臭小子,算你们好运,等我处理完帮里的事再和你们算帐!风见凌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才收回视线,和风见烨、风见玥到一旁去共商大计。

于是偌大的会议室,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个族群,各自为政。

第三话

背叛

4 展令扬坐在计算机屏幕前,不停地游移着双手,其它五个则围在他身边静侯,随时准备支持。

二十分钟后,展令扬终于停止忙碌的双手道:“我们就从解救人质、削弱他们的武力和财力三方面着手。”

“快说。”其它五人真感谢这些德国黑道份子,送给他们这么一个有趣的游戏,这趟德国之旅铁定不会无聊了。

由于事态紧急,展令扬这回没多加刁难,就勾勾食指,示意五个好伙伴凑向自己,秘授机宜。

不一会儿功夫,六个人脸上至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表情,只可惜正面色凝重地共商大计的风氏三兄妹没机会发现。

“大致的计划像我刚刚说的这样,以农和希瑞负责营救人质,凯臣和烈负责破坏武器,君凡和我留守,负责搞垮他们的财务,如果没问题,就说出你们需要的资料和配备。”展令扬闲话家常的道。

无论玩什么游戏、搞什么计划,他永远知道该如何分配同伴的任务才能让游戏效果最High. 以这次的计划来说:之所以派向以农和曲希瑞去营救人质,是因为人质经常和锁很有缘,所以需要开锁专家,向以农正好是个中好手;其二,黑十字的人不可能轻易相信陌生的救援者,所以需要借用黑十字老大风见凌的面孔,这需要精湛的易容术支持,而易容术又是向以农的拿手绝活,所以这个任务非向以农莫属。

另外,黑帮的人质通常不会被善待,加上先前的攻击,人质中必不乏伤势不轻之人,这往往会影响救援的进行和成功率,所以需要医术高手同行,曲希瑞正好是个医学天才。

所以让他们两个负责营救人质,再适合不过。

想要爆破人家的武器库,首先要知道武器库的正确位置,在没有任何数据下,只能靠南宫烈奇灵的第六感行事。

找到武器库之后,接着面对的必定是重重机关,此时,需要的是破解机关的高手,而破解机关除了靠高超的技术,还要强势的运气,所以技术专家安凯臣和第六感超强的南宫烈无疑是绝妙拍档。

最后就是爆破武器库。这任务自然归爆破高手安凯臣。

所以,让安凯臣和南宫烈负责爆破武器库也是天衣无缝的组合。

想搞垮人家的财务嘛,当然需要计算机高手和财务高手互相搭配啰!

计算机高手可破解任何公司的财务系统,窃取任何超A 级的机密资料。

财务高手只要善加运用这些超A 级的机密资料,再和计算机高手合作无间,便能搞垮任何一家公司的财务。

所以这个搞垮敌方财务的任务,当然是计算机奇才展令扬和财务高手雷君凡所义不容辞。

六个默契十足的好伙伴,很快便有了更进一步的行动——由占卜高手南宫烈负责占出最适合行动的时间。

“希瑞和以农最好今晚十一点十五分展开正式的救援行动,凯臣和我在今夜十点四十分,令扬和君凡等十二点过后行动最恰当。”南宫烈一一解出占卜的结果。

“很好,那现在咱们就解散,各自进行行动前所必需的准备工作,晚上八点在这里集合。”展令扬做出最后的结论。

“不管见烨大哥他们行吗?”向以农不放心的问。

风见烨行事一向冷静,不会莽撞,他并不担心;真正令他担心的是风见凌和风见玥这对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兄妹。

“不打紧,咱们亲爱的见烨老兄制得住他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乱来。”展令扬老神在在地笑道。

有了展令扬的保证,向以农便不再担多余的心。

于是,六个好伙伴全都兴致高昂地展开行动,谁也不想错过这个好玩又刺激的游戏。

★自从东邦六人组纷纷离开“碧落山苑”后,便整天都不见人影,也没有半个人回来过。

此刻,已是晚上七点多,碧落山苑里依然不见他们六人的踪影。

整天待在碧落山苑共商大计的风氏三兄妹,忙了一天下来,对于该如何应对,依然毫无进展,光是安抚全国各分堂的兄弟,就够他们忙了。加上外头风声超紧,让他们动弹不得,想连络上各分堂残存的重要干部已经非常艰难,整个作业的运作之慢、之没有效率可见一斑。

仅管风氏三兄妹在这儿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只能尽力而为。

毕竟这件事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事前又没有任何预警,足见敌方是有备而来,早已孕育多时,是非常有计划性地采取行动,所以他们根本防不胜防,会措手不及、惨遭重创实在无可厚非。

风氏三兄妹也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无论心里有多焦急气愤,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以农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风见烨天外飞来一笔的说。

“管他们干嘛,以农根本没把我们放在心上,我们遭到如此严重的问题,他不但不理不睬、又不听劝,硬要和他那群狐群狗党溜出去玩,如果被埋伏的敌人干掉也是活该,大哥干嘛还替他担心?”

一提到整天不见人影的向以农,风见玥便又气又伤心。

“见玥,你忘了以农不是咱们道上的人了吗?难道你想把不同世界的人拉进我们的恩怨之中?”风见烨严厉地薄责妹妹。

“我——”风见玥被问得哑口无言。

大哥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真的很希望以农在她身边,尤其在这么四面楚歌的困境下,她更希望自己心仪的男人能成为自己的依靠,难道这样也算过份的要求?

风见凌才想反驳什么,风见烨便抢先堵住他的口:“难道身为黑十字老大的你,也和见玥一样不明事理?”

本来风见烨刚才对妹妹说的那番话,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说给这生性固执激烈的弟弟听的,风见凌岂会不知大哥的用意,这会儿又被这么一说,自然不好再多言,只得憋着满腹怒气和怨恨,无从渲泄。

对展令扬那群被向以农所珍视的小鬼,恨意愈发强烈。

不过风见凌毕竟是黑十字现任的老大,不会轻易忘记身为老大的重责大任:“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等待下去,什么也不能做?”

“当然不是这样,你们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饭,再好好的休息一晚,养精蓄锐,以便应付接下来的挑战。”展令扬的声音由屋外夺门而入。

“你们还回来干什么?”风见凌一看见他们几个就嫌恶,口气之差,连笨蛋都听得出他非常不欢迎他们。

但他心里倒是颇感意外。这幢“碧落山苑”四周都有十分先进的计算机警备系统,除了像火箭炮之类的炮弹攻击从空中袭击有可能成功外,一般人是很难在不惊动警备下进入的,为什么这几个小鬼能无声无息地闯进来?

而且,外头明明埋伏着许多适人,他们又如何能毫发无伤地来去自如?

“当然是回来吃晚饭的。”展令扬根本不把人家的不友善当一回事,一脸幸福的抱着好几个饭盒傻笑。

“那就滚到一边去吃!”风见凌恨不得把他们撵出去,省得碍眼。

“见凌,注意你的态度。”风见烨出面斥退自家兄弟,转而对展令扬道:“不好意思,帮里发生这种大事,所以见凌心情不太好。”

“我了解,肚子饿的时候气总是特别大。”展令扬一副“一切我了解”的体贴。

风见凌却气上加气:“谁说我肚子饿了,滚边去!”

“敢情大名鼎鼎的黑十字老大只是一只纸老虎,事实上根本是一个遇到难关就怕得食不下咽的胆小鼠辈?”南宫烈以一派门缝里看人的轻蔑态度声援展令扬。

“谁说我胆小怕事?”风见凌真想将这群碍眼的小鬼大卸八块。

“那就把饭盒吃了以兹证明。”展令扬正中下怀的把一个饭盒塞给他,顺便也给风见烨和风见玥一人一份。“为了黑十字的名声,你们就好好努力证明吧!”

“你——”风见凌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上这种没水准的当。

风见烨忍俊不住闷笑出声。

“大哥?”风见凌和风见玥不解的齐望向风见烨。

“既然令扬小兄弟这么有心,咱们就为了黑十字的名声,好好的把这些便当解决掉吧!”

连自家大哥都这么说了,风见凌和风见玥只好照做,赌气似的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饭盒。

展令扬六个人则不再搭理他们,有说有笑的在一旁边吃边打闹,一点也没有即将涉险的紧张感。

晚饭结束不久,安凯臣和南宫烈便率先动身离开碧落山苑。

“这么晚了,你们想去哪里?”风见烨追问。

“我们想出去兜兜风。”

“我看你们最好取消,现在山苑外只怕危机四伏,你们如果踏出这幢别苑,我可不能保证你们能像早上那么走运。”风见烨说着,便想到今早他们离开的情形。

那时他们也是完全不听劝阻,说走人就走人,他以为他们早遭埋伏袭击,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一个个活蹦乱跳。

这会儿还说要去兜风,不要命了不成?还是他们以为他们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见烨大哥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语毕,安凯臣和南宫烈便一溜烟走人,不再给风见烨劝阻的机会。

风见烨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听劝,也就不再赘言。

哪知不久之后,曲希瑞和向以农也蠢蠢欲动。

“你们该不会也要出去兜风吧?”风见烨就是无法坐视不管,不闻不问。

“不,我们是要去夜游。”

“还不是一样!”风见烨没力的说,实在拿他们没辙。

曲希瑞和向以农也未再多化时间和他瞎耗,一转眼也已不见人影。

风见玥曾想唤住向以农,碍于自尊和妒恨,终究没有赴诸行动,只是眼睁睁目送他离去。

“你们两个待会儿该不会也要出去兜风或夜游吧?”风见烨打趣地对还留在屋里的展令扬和雷君凡问道。

“不,我们很乖,什么地方都不去。”展令扬和雷君凡一副正宗乖宝宝的模样。

“我看是没胆吧?”风见玥不屑地冷嘲热讽。

“见玥,闭嘴!”风见烨再一次发出警告。

展令扬和雷君凡则发挥强力“筛选功能”,把风见玥不适合入耳的话筛掉,没转进耳里,双双自顾自地在计算机屏幕前你来我往地大玩计算机“游戏”。

夜愈来愈深、愈来愈静,静到只听得见计算机键盘敲打的声音。

风见凌被滴滴答答的键盘声搞得心烦气燥,终于火山爆发地怒声咆哮:“你们能不能离开计算机,滚远一点,别在那里吵死人。”

“就是说啊!一点教养也没有,真不知以农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居然会把你们这些人渣误当宝,捧上天去。”风见玥立刻帮腔。

“你们两个给我住口。”风见烨出声阻止。

“大哥难道不这么想吗?他们根本就是无用的垃圾,为什么以农就是宁愿和他们在一起,也不肯回到我们身边?”风见玥愈说愈恼恨,根本不顾大哥的制止,“如果没有这几个碍眼的家伙,以农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都是这群烂人渣不好,他们凭什么抢走以农?”

“以农不是东西,他有决定自己要做什么的绝对自由,任何人都没权利强迫他做任何非他心所愿的事。如果是他的朋友,就更不该让他为难——”雷君凡直视着她道。

“少在那里唱高调,如果今天以农是离开你们回到我们身边,我就不信你还能说得那么正气凛然。”风见玥又妒又恨的讥讽。

“我们不会阻止以农的任何决定,不过我们也有自己的做法。以农可以选择离开我们,我们当然也有权利选择对以农穷追不舍。”展令扬也加入战场。

“所以你们就死皮赖脸的黏来了?”风见玥紧咬不放。

“对,因为我们不想失去以农。”展令扬坦率地给予正面的回答。

“你无耻。”这个可恶的人渣怎能这么轻易的说出心里真正的愿望?简直该死,这种坦白是她做不到的事,所以她更加讨厌这个人渣。

“我不觉得坦白说出自己真正的感情有什么可耻。如果你真的有怎么也不想放弃的东西,就应该尽全力去追求,而不是只等着对方自己送上门。”

“令扬说得没错,一个连追求的勇气和意愿都没有的人,等于自动放弃,没有资格多说什么。”雷君凡的想法和展令扬如出一辙。

这也是他们东邦六人共同的信念之一——因为青春无价所以不能轻易妥协有梦就去追有仇就去报有祸就去闯有架就去干“别说得那么轻松,有些事并不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你们这群无耻的小偷懂什么?”风见凌忍不住大吼。

“我们或许不懂很多东西,但却懂得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展令扬虽然依旧维持那张温和的笑脸,言语间却流泄出无比的坚决和说服力。

“你这个——”

“不准打令扬。”风见凌朝着展令扬挥出毫不留情的重拳,却被突兀介入的向以农以手掌不偏不倚地拦截阻挡。

风见凌的眼神霎时变得十分古怪,猛力地收回握紧的拳头,杀气依旧,不过已敛去许多,盘踞脑中的是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面孔,却拥有向以农的声音的男人。

“怎么有两个老大?”被向以农和曲希瑞救回来的黑十字重要干部们,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他才是你们真正的老大,看清楚了。”向以农当众撕下巧夺天工的易容面具,回复真正的面目。

除了东邦成员外,在场的其它人全都看傻了眼。

“易容术?”风见烨率先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不知道以农有这项绝技?

“对。”曲希瑞靠在向以农肩上,抢着代答:“易容术奇+shu$网收集整理可是这小子的看家本领之一呢!”

“那刚刚和你营救我们老大的是他?”几个被救的黑十字重要干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切。

“你们去救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风见烨终于注意到最重要的问题。

“我们回来了。”还没有任何人回答风见烨的话,安凯臣和南宫烈便双双归来。

“成功了吗?”展令扬就爱玩多此一问的把戏。

“我们两个出马会有失败的可能吗?”安凯臣和南宫烈也老实不客气地自吹自擂一番。

“那就剩下我和君凡喽。”

才说着,展令扬和雷君凡已重新在计算机萤光幕前就位,开始合作无间地忙碌起来。

风家兄妹实在很想问展令扬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却碍于场合不宜而作罢。面对重要干部们一双双充满疑问的眼神,又是另一项棘手的难题。

向以农正要出面解围,风见烨已抢先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特地找他们来协助处理这回的事。”

“这么说来,见烨先生已经知道这次的攻击是我们两个死对头联手干的好事了?”重要干部们个个神情激动地问。

“嗯!”风见烨淡淡地回答。

没想到真给那几个小鬼说中了。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确定敌方,还把他们被抓走的人质全数救了回来?

风见凌和风见玥也不由得面面相觑,再如何不服气,也无法否认东邦六个人的过人实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重要干部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无不想以牙还牙地回敬两个死对头帮派,给他们加倍的回报。

“各位大叔先别激动,我保证明天中午以前便会有最新战况出现,今天大家都折腾了一整天,一定都累了,不如就好好休息一番,明天才有精神全力应战。见烨老兄,你说是吗?”展令扬关掉计算机主机,气定神闲地说道。

风见烨深凝展令扬片刻,才顺水推舟地指挥手下们解散休息。

待全部处置完毕,会议室里再度剩下东邦六人组和风家三兄妹时,风见烨再一次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只是一群在美国K.B.大学一起念书的好朋友。”六个人居然异口同声,语毕,不禁为如此的默契相视而莞尔。

流窜在他们六人周遭的空气显得格外温暖真挚,连旁人都不免受感染而对他们的情谊感到羡慕。只是那份羡慕很快便在风见凌和风见玥兄妹俩的内心转化成无边无尽的憎恨。

风见烨的反应较之自家弟妹,显然超然许多。

他已经不再小觑这六个年轻小伙子的本事,对他们的兴趣不觉间暴增。

“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在搞什么把戏吗?”他已等不到明天才知晓了。

东邦六人组知道风见烨已完全承认他们的实力,不再把他们当成小鬼和局外人,互看一眼后,才由向以农代表宣布标准答案:“我们只是玩了一个挑拨离间的小把戏。破坏其中这边的武器库,嫁祸给另外那边;再搞乱另外那边的资金,栽赃给这边,如此而已。”

“你——你们……”风见烨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如此而已!?

六个不满二十岁的小鬼,居然打算在短短一天内,搞得两大帮派反目成仇,互相猜忌攻击!?开玩笑的吧!?

“你们只是随便说笑而已,不是真的这么做,因为这根本是天方夜谭,不可能做到的事,是不是?”风见烨宁愿相信如此。

东邦六人组并没有再回答他任何问题,只是笑咪咪的道了声晚安,便自动自发地溜去休息啦!

独留在会议室的风家三兄妹则各有所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由黑十字在全国各地分堂传回的紧急讯息,一次又一次的印证东邦六人组的戏言属实,连各大新闻网也以快报插播的方式报导德国两大帮派全面对峙的事。

起因果然是两大帮派互相指控对方背信,对彼此展开暗中攻击,造成双方莫大的损失,但双方都矢口否认自己是加害者,而认定自己是对方背信下的被害者。

目前两大帮派正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发生全国性的连锁激烈械斗,全国各地的警方全部严阵以待,以防引发全面性的社会动乱。

“太棒了,这么一来,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光忙着互相寻仇就来不及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再来对付黑十字,黑十字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重振旗鼓,巩固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向以农把聒噪的本性发挥得涓滴不剩,口沫横飞说得痛快极了。

黑十字的重要干部们面对如此戏剧化的大转变,全都惊愕得呆愣成一团,一个个眼中都充满对六个奇怪小鬼的惊佩和赞赏。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风见烨究竟是何时结识这六个不平凡的小鬼的,可是那已非重点,眼前最重要的是——要求见烨先生请这六个小鬼加入黑十字。

于是一大伙人个个人同此心地齐喊:“见烨先生——”

风见烨岂会不明白手下们的企图,当下挡了回去:“他们永远是我们黑十字的朋友、贵宾,这样就够了,其它的就不必再说了。”

“可是——”重要干部们哪肯轻易死心,眼睁睁放走这六个实力超强的人才?

立刻又转向风见凌:“老大——”

“这件事我完全尊重大哥的决定,你们不必再说了。”

重要干部们见势不可为,才不得不死心,一个个依依不舍地和东邦六个怪胎小子打闹了好些时候,才纷纷离开碧落山苑,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共同担起重振黑十字的重责大任。

清场完毕后,风见烨衷心地对东邦六人说:“这次真的很谢谢你们——”

“见烨大哥,你自己都说我们是黑十字的朋友了,再说这种见外的客套话岂不是自打嘴巴?”向以农代表同伴们阻止他一连串的谢意。

“好吧,那至少多住几天再走,如何?”

“这件事我们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此刻,风见烨和向以农都知道,过去的种种已全都随着这次的风波逝去,新的友谊正在彼此心中萌芽茁壮。

“现在的神情最适合你了。”风见烨一直到这时才肯说出内心真正的感觉。

“我自己也觉得。”向以农知道自己今后将不会再对这位有恩于自己的黑道大哥感到歉疚,令扬他们说得没错——与其不断自责后悔已无法挽回的过去,不如把握更多未来的日子来填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眼看向以农真正走出对风见烨的心结,其它五个东邦伙伴都非常开心。

接下来,就剩风见凌和风见玥的事悬而未决了……

★入夜,风见凌出人意料地来敲东邦六人的客房房门。

“我有事想和你私下谈谈,可以出来一下吗?”风见凌劈口就对应门的向以农道。

向以农深睇他莫测高深的表情片刻,便一口答应:“当然可以。”

向以农示意五个好伙伴不必担心,便和风见凌双双离去。

东邦其它五人也认为该是他们两人面对面好好谈谈的时候,所以也未多加拦阻。

风见凌一直不发一言地走在向以农前方,向以农也只是静静地尾随在后。

绕过转角之际,向以农突遭袭击,被比他快一步绕过转角的风见凌喷了满脸的迷魂喷剂,向以农在疏于防范下,吸进了一大口迷魂喷剂,而迅速失去知觉。

“你……为什么……”喃喃几字后,便失去意识,昏迷在风见凌怀中。

★自向以农和风见凌离去已过了三个多小时,南宫烈突然产生不妙的预感。

“怎么了?”展令扬第一个注意到南宫烈的不对劲。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南宫烈实话实说。

其它几个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莫非……门在此刻被急促敲响,进门的是神色仓惶的风见玥. “以农被我二哥抓走了……我不知道我二哥究竟想做什么,只觉得情况不太对劲——但这事我又不想惊动我大哥,所以——”

“以农现在人在哪里?”展令扬从容不迫地代表发问。

“看我二哥的样子,应该是把他带到我二哥自己的私人别墅去了。”风见玥一脸颓丧和焦虑。

“可以把别墅的位置告诉我们吗?”

风见玥踌躇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嗯!”

她画了一张位置图交给他们,吞吞吐吐地说:“我希望——你们——你们别让我二哥知道是我泄的密……”

“我们明白,谢谢你,风小姐。”

★当东邦五个好伙伴匆匆赶至风见凌的别墅门口,立刻发现风见凌正伫立在大门口,看样子是刻意在等他们到来。

“我就知道见玥靠不住,一定会背叛我,把你们找来。”他不屑地冷哼。

不等东邦五人反应,他便又说:“既然你们追来了,我就老实告诉你们,以农就在这幢别墅里昏迷不醒,你们可以进去找他,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们,我在这幢别墅里埋下许多炸药,只要我轻按手中的摇控器,整幢别墅便会被炸个粉碎;就算我不按摇控器,炸弹因为装有定时器,也会在五分钟后自动爆炸,因为我已经在你们下车的那一刻激活定时设定。当然你们或许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救出你们的同伴,但我可不保证在你们进去之后,我会不会立刻按下引爆器就是了。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

他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东邦五人已经毫不考虑地一齐冲向别墅,头也不回地闯进屋里。

风见凌见状,不禁有点震愕。

此时,昏迷的向以农正好清醒,立即从风见凌的车子后座坐起身,踉跄的下车问道:“这是哪里?”

“我想你也该醒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五个好同伴为了救你,全跑进我的别墅去了。很不幸的是,我在别墅里装满炸药,再过不到五分钟就会爆炸,你想——”这回,风见凌又是还没把话说完,向以农便已不由分说地冲进别墅。

风见凌大声威胁道:“我手中有引爆器,如果你惜命就别进去,否则等你一进屋里关上门,我就立刻按下引爆器,让你们同归于尽。”

风见凌多希望向以农多少产生一些犹豫,那知向以农却无动于衷,视死如归的继续往屋子大门冲。

“我是说真的,绝非恐吓恐吓罢了,你听到没?”

眼见向以农还是不为所动,风见凌忍不住大叫:“以农——回来——”

向以农这才有所响应,及时煞住脚步,回眸对他笑道:“很抱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令扬他们不管,我们一直是欢泪与共的好朋友,这一次,我也不能缺席。”

“即使共赴黄泉?”

“六个人比较有伴,还可以一起挑战阎罗王,也是一种乐趣。”他笑得好潇洒自在,一点也不像即将赴死的人该有的表情。

眼看向以农又继续飞奔,风见凌只能更加威吓的高吼:“我真的会按下引爆器,你听到没?”

此时,向以农已跑进屋内,重重关上门。

巨大的门响声,像天崩地裂的强烈地震,震碎了风见凌的心。

他呆呆地瞪视着紧闭的大门,思绪呈现空前的紊乱。

他只是想要以农回到他身边,为什么以农却宁愿选择和那几个同伴共赴黄泉?

那几个同伴真的那么重要?

风见凌紧闭双眸,眉心紧蹙,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已少了许多犹豫,多了几分决然。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去死吧!”他的手指对准引爆器的按钮,用力按下,却在指腹贴紧按钮的剎那迟疑了。

“何必犹豫,就让他死吧!”风见玥从他身后冒出来,趁他出神时,用力压下他放在按钮上的手指。

轰——隆——!

随着一声声震地而起的爆炸声,别墅在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放肆地狂烧。

风见凌脑袋瓜一片空白,只听见妹妹又恨又悲伤的哽咽不断涌向他:“他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以农,不论我们怎么做,我们所熟悉的以农都不会回来了,与其让他快乐的和他那群同伴在一起,我宁愿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绝对不给,所以这是最好的结局,我绝对不会后悔。”

风见玥强忍着泪水,高傲地不肯让眼泪滚落。她绝对不哭,如果哭了,代表她在后悔,所以她绝对不会哭。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风见玥望着熊熊的火海,以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口吻,为这个和二哥共谋的毁灭计划下了最后的评断。

风见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凝望着黑夜中的火红,瞬也不瞬、动也不动。

“二哥,我们走吧!不需要为叛徒哀悼。”风见玥在按下引爆器时,便已封闭自己的心,如今也毋需再多加驻留。

“二哥?”

“你先回去,我要再待一会儿……”

风见玥冷冷地睇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随你!”

之后便不再回首地先行开车离去。

再度独自伫立在夜空下,风见凌的心比最深的海还要深沉、黑暗无光。

这就是他和以农之间最后的结果吗?

往事不禁浮现心头,和眼前的火海交织成一片火红。

他所熟悉的以农,虽然总是独来独往,而且他不主动去找以农,以农绝不会主动来找他。但是每当他和其它帮派械斗需要帮手时,以农绝对会义不容辞的跨刀相助,他们合作无间的默契,让他们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以农虽然沉默寡言,甚至一整天也不吭一声,但只要以农在他身边,他就会觉得有所依靠,不会孤独。

所以他只是希望以农回到他身边,如此而已。

消防车终于浩浩荡荡地赶来,开始展开灭火的工作。

风见凌知道自己该走了,双脚却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为什么不走?

难道他还期望什么奇迹?

在那样巨量的炸药下,不可能有生还机会的。

他万念俱灰的再一次紧闭双眸,倒抽了一口气,终于上车,在警方未抵达前缓缓驶离火场。

车子沿着蜿蜒的林间小径慢慢前进,倏地,小路侧旁的树丛钻出了黑鸦鸦的人影,而且还不只一个。

……居然有六个!

风见凌见鬼似地紧急煞车,惊魂未定的下车确定眼前所见的究竟是不是幻影。

“嗨!你来得可真慢,比我们预估的还慢了五分钟。”展令扬全身湿透的对他挥手,站在他四周的是也同样狼狈不堪的五个好同伴。

“你们——”风见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那种生还机率等于零的情况不死里逃生!?

“送我们到机场,可以吗?”展令扬又说。

风见凌顿时一楞,久久才扬起淡淡的笑意道:“上车吧!”

结果,东邦六个人很有默契的分成两组,向以农独坐驾驶座旁边的助手席,其它五个全挤在后座。

车子一路静默无声地向机场奔驰。

这几个家伙是刻意待在那里等他的……风见凌百感交集。

到了机场,风见凌在停妥车子之后,突然开口:“我……”话才起个头,便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向以农想拍拍他的肩,挣扎之后却又放弃。

反倒是展令扬伸出手,笑容可掬的道:“有空再到美国来找我们玩,我们随时奉陪。”

风见凌一楞,旋即展露难得一见的笑容,释怀地道:“我一定会去。”

“太好了,这样一来,这个家伙就不会再闹瞥扭了。”展令扬弄乱始终低着头的向以农一头头发。

“谁闹瞥扭啦?”向以农就是禁不起人家激他,马上反驳。

“终于把头抬起来了。”展令扬不疾不徐地朝他猛笑。

“你这家伙……”向以农没辙的又红了眼眶。

“好了啦!又不是女人家要出嫁,随时可以再见面的嘛!如果见凌老兄没空来美国找我们玩,我们就自己跑来德国找他们玩啰!”南宫烈也凑上一句。

“是嘛是嘛!”安凯臣趁机K 向以农的头一拳。

“唉呀,不得了了,鼻涕流出来了。”曲希瑞故意夸张地大叫。

“对耶,好恶心哦!”雷君凡乐得瞎起哄。

“你们这群大混蛋——”向以农终于忍不住漫天大吼。

六个好伙伴不觉笑成一气。连风见凌也感染了他们的难言情谊。

向以农真的太感谢上天赐给了他这么一群好伙伴,不但不因为遭到险些丧命的危险而疏远他,还不计前嫌的和见凌成为朋友,免去他左右为难的痛苦。

这样的朋友再也找不到了……然后,飞机起飞了。望着飞向蓝天的飞机,风见凌内心不觉豁然开朗——他和以农并没有结束,而是重新开始,加上五个新的朋友!

有了这层新的体认,他便不再流连,稳健地驾着车返回黑十字总堂。

无论如何,他是黑十字的老大,绝不能输给那六个小鬼!

他不禁深刻的一笑。回去后,他会告诉妹妹这个意外的好消息,他相信她一定会高兴得哭出来的。

而飞机上的东邦六个怪胎恶魔党,经过一夜的折腾,全都累垮了,竟然摊成一堆,大睡特睡,暂时与世隔绝,结伴拜访周公去也!

至于帮黑十字搞乱死对头帮派的资金时,所A 得的那一大笔黑钱理所当然的是进了他们六人的口袋,成为他们庞大的“零用钱”中的一部份啰!

嘘!不可说,这是东邦六个怪胎恶魔党的秘密。

飞机就这么载着六个好伙伴许下的共同誓愿,飞向久违的自由女神——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向浩翰星空许下诺言,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取自歌子张雨生的歌曲/ 烈火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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