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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青春Part8》》

《烈火青春8》

作者:左晴雯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说起“炎狼”在美国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美国第一大黑帮组织,传言总部设于纽约,却没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所在。

关于炎狼组织还有几项传说广为世人津津乐道:★炎狼组织的历代龙头老大外号都和组织同名,叫“炎狼”。

★现任副老大外号叫“鬼面”,是个终年戴着鬼刹面具的神秘角色,据说除了老大炎狼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

★现任老大炎狼有幢城堡位于纽约郊区,叫做“桑亚那斯堡”,它的神秘不下于炎狼总部,除了少数高层干部,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所在。

此刻桑亚那斯堡阴霾密布,四处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烟硝味,尤其是正在进行秘密高峰会议的“流金水榭”里气氛更加诡谲凝重,怒气恨意交错,暗潮汹涌。

在场的现任老大炎狼、现任副老大鬼面、上一任首席谋臣蓝洛和上一任老大米歇尔各据一方,想着各自的心事,无人出声。

身为炎狼心腹手下的尤金与现任第一谋臣诸葛避目睹此景,亦只能识趣的静候一旁,未敢妄言。

“这是怎么回事?”炎狼副老大鬼面第一个打破沉默。

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鬼面戴着面具,但从他愠怒的吼嚷,任谁都听得出他的震怒不满。

在场的人也都知道鬼面的矛头是针对蓝洛和米歇尔,只是碍于身份立场,不好直言发难。

现任老大炎狼虽未开口,阴鸷森冷的眸光却透着对二哥蓝洛与小叔米歇尔的强烈不满。

蓝洛和米歇尔互视良久,身为晚辈的蓝洛终究先做出了回应。

他环视张张各有所思的怒颜,想压抑心中的恨意,恨意却反而愈加泉涌。

“那个姓展的小鬼就是六年前以‘海拉’伤了我的仇家!”

“不会吧?”鬼面语气充满质疑与诧异。

六年前姓展的小鬼才十二岁,如何伤得了当时贵为他们炎狼组织第一谋臣的蓝洛?

蓝洛撇下自尊,把六年前的耻辱挑明说出:“不怕你们笑话,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般荒唐的事。”蓝洛心知唯有交待清楚,组织才不会阻碍他的报复行动:“六年前,我为了开拓亚洲的势力,亲赴马来西亚了解状况,在那里偶遇了那个十二岁的小鬼。说来可耻,当时的我竟被他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蒙骗了双眼,没有戒心地在他面前展示装填着组织新研发完成的子弹‘海拉’的枪,并存心炫耀地告诉他海拉的神奇威力……我做梦也没想到,后来在紧要关头上,居然会栽在那个小鬼手上!”

仅管已过了六年,往事重提,依旧清晰如昨日刚发生般令蓝洛深切愤恨。

“那小鬼不知何时把‘海拉’交给前来向我寻衅的仇家,结果,那一票仇家虽被我全数歼灭,我却也在枪战中为海拉所伤!”

“你为何那么肯定那小鬼有海拉,还把海拉给了仇家?”鬼面质疑的问。

这点令蓝洛恨意更切。

“因为外流的海拉只有一发,就是我送给那小鬼当项链的那一发!”

炎狼和鬼面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心有戚戚焉的涟漪,感触良深。

那小鬼就是有着那样的魅力,很容易让人忘了对他设防。

蓝洛立即提出下达格杀令的要求:“我已经交待清楚,现在炎狼组织应有足够的理由向那姓展的小子下全面格杀令了吧?”

“不行!”米歇尔脱口反对。

“不行?”三双质疑的厉眼齐逼向他。

“我正好有事要问您,”鬼面再也按捺不住,咄咄逼人的卯上米歇尔,“您和展令扬何时认识的?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米歇尔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动静。

鬼面正要发火,蓝洛阻止了他亲自对上米歇尔,语带玄机的质问:“难道对小叔你而言,我的仇比不上姓展的?”

姓展的?蓝洛耐人寻味的口吻让炎狼和鬼面嗅到他言语中的古怪。

米歇尔却依然文风不动。

蓝洛见状,冷哼一声,恨恨地加强语气威胁米歇尔:“我说小叔,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相信你心知肚明,我指的姓展的是另有其人,或者你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挑明说?”

这话果然令米歇尔有了反应——“我不明白你所指为何,我只能说我放走那几个小鬼,尤其是那个展令扬是为了顾全大局。”

“顾全大局?”蓝洛几乎是用鼻子冷笑。

米歇尔不以为忤的就事论事:“我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你们和那几个小鬼之间的恩怨,但我希望你们就此收手,否则组织里的长老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炎狼组织的长老是由退隐的历任炎狼组织高层领导阶级所组成,在组织里地位崇高,极具影响力。这些长老们平时不会干涉组织运作,唯有发生极重大的事时,他们才会出面干涉。

这亦是蓝洛、炎狼和鬼面闻言色变之故。

“少拿长老来压我,我才不信那些狠角色会为了一个小鬼出面干涉组织的事!”蓝洛嗤之以鼻的推敲米歇尔那一番话的虚实。

米歇尔深知在场晚辈的心态,若他不挑明说只怕这事会没完没了,愈来愈麻烦。

“唐纳森,我问你一句,你对展令扬的事要如何处置?”米歇尔把目标指向拥有决策权的炎狼现任老大。

始终未曾出声的炎狼倒是快人快语:“吸收他!”

“绝对不行!”米歇尔一反优雅冷静的否决。

“你无权干涉,即使你是小叔,上一任炎狼老大!”炎狼毫不留情。

“那小鬼是展爷的人。”米歇尔轻叹一气。

米歇尔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众人侧目。

“荒唐!别以为那小鬼姓展,你就混水摸鱼的把他和展爷扯在一起!”蓝洛完全不信,“如果姓展的就是展爷的人,那全世界姓展的华人岂不全是展爷的人马?”

鬼才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荒唐事!

蓝洛的反应完全在米歇尔的预料之中,他不以为意,按部就班的再问炎狼:“你们对那六个小鬼的调查报告书中,完全查不出展令扬的来历对吧?”

“那并不能证明您的话成立!”副老大鬼面亦不客气的直言。

“他是展爷最宠爱的外孙,如假包换的。”米歇尔掀开了底牌。

什么!?这话震得炎狼、鬼面和蓝洛全说不出话。

嘎——啦——炎狼闷不吭声的突然离席走人。

“等等,我们事情还没谈完,你要去哪?”米歇尔唤住他。

炎狼并未回眸,只是冷漠决绝的丢下一句:“我不会改变决定,就算长老们出面。”

砰——磅——沉重锵铿的关门声像是在向室内的人宣示炎狼坚石难摧的决心般撼人肺腑。

炎狼前脚才走,鬼面也旋踵准备离开。

“你怎么说?”米歇尔唤住了鬼面,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鬼面的态度是比炎狼友善些,但语气一样坚决:“我身为副老大,当然是支持老大的决定。”语毕,亦绝尘而去。

“马尔斯——”任凭米歇尔如何叫唤,依旧唤不回渐行渐远的笃定跫音。

见大势已去,米歇尔只好改弦易辙,转向一旁静候的诸葛避和尤金,面色凝重的下令道:“你们快下去想办法改变唐纳森和马尔斯的决定。还有,今天的事一个字也不准泄露出去!”

“是!”诸葛避和尤金恭敬地领命退下。

当流金水榭只剩蓝洛和米歇尔两人,蓝洛才淡淡的开口:“为什么你能查到炎狼组织情报网查不出来的事?”

米歇尔闻而未答。

蓝洛轻笑两声,自顾自的冷哼道:“该不会是因为你有不同于组织情报网的情报管道吧?例如展初云。”

米歇尔给蓝洛的回答是一道冷冽的杀人目光。

接着,米歇尔也旋踵离去。

“我劝你不要过问不属于自己该干涉的事,免得无端惹来杀身之祸。”米歇尔寒气逼人的冷声警告。

“彼此彼此。”蓝洛礼尚往来的回敬。

窒人的杀气回荡在互睇的两人之间,愈演愈烈。

当米歇尔带上门的沉冷响声划破寒冽的空间之际,他们彼此深知,一场避免不了的风暴已来势汹汹的席卷而至……

这实在是个有趣的画面。

赌城拉斯维加斯的最大黑帮教父詹森,和叱咤美国政坛的“九尾狐”老约翰居然会并肩作战,坐在“异人馆”里,对着东邦六个怪胎同心协力的发飙——“你们别一个个嘻皮笑脸的,快给我说清楚,你们和炎狼组织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约翰快急死了,尤其看东邦人一个个无关紧要的神情他就更火冒三丈。

开玩笑!这六个小鬼可是他先相中,将来要把他们全数网喽进白宫的超级菁英,怎么能让炎狼组织中途插队、强行抢人?

詹森也面色凝重的帮腔:“孩子们,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要知道,炎狼组织和你们之前遇过的对手完全不同。他们的目的是吸收你们,经过这一连串的交锋后,他们更不会轻易放弃你们。再不想办法,你们今后都会被他们纠缠不清,直到你们加入炎狼组织为止,你们知不知道这严重性?”

詹森懊悔极了!如果他早知道炎狼组织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吸收这六个小鬼,说什么他也不会让这六个小鬼去招惹他们,唉!

不过现在说这些业已枉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消弭炎狼的企图。

可这谈何容易?

他太了解这六个怪胎的魅力了。凡是和他们六人交锋过的对手,没有不想把他们六个弄到手的!他自己亦是如此,所以他深切明白炎狼组织绝不会轻易罢休!

本来东邦六个好伙伴是打算让老约翰和詹森说到嘴酸、自动消音,哪知这两位老爷爷老当益壮得令人叹为观止,好像永续电池一样,丝毫没有歇口的迹象。

为了自家耳朵的清静着想,展令扬只好懒兮兮的开启金口,以哄小孩的口气对两位老爷爷哄道:“两位老爷爷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和炎狼组织的大叔们做个了断,而且断得一干二净。”

“真的?”老约翰和詹森同感狐疑,毕竟这小子的素行太过不良,即使说起谎来也是一副“我不是放羊的小孩”的乖宝宝神情,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的受骗上当。

“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在说谎吗?”展令扬装乖宝宝的功夫一把罩。

是很像!尽管心里这么想,老约翰和詹森还是聪明的没说出口。

“唉呀呀!我说两位老爷爷,你们想想看!等着我们去玩的新鲜事那么多,谁有那个闲工夫和炎狼组织那几位大叔瞎耗啊?简直浪费青春,对不起生命。”南宫烈搭靠在展令扬肩上,头头是道的帮腔。

“就是说嘛!何况和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好玩的?”向以农头点得像捣蒜。

这些话倒是很像这六个小浑蛋会说的!老约翰和詹森渐渐被说服了。

“好了啦!两位老人家就别瞎操心了,你们残存的头发已所剩无几,若再无事惹烦忧,只怕离全秃的闪亮岁月不远矣!”雷君凡好像很好心的关心。

“呸呸呸!谁秃头了?”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老约翰和詹森谁也不肯服老。

眼看两位老爷爷依旧无自动归去的迹象,安凯臣决定使出杀手锏,不怀好意的和曲希瑞交换了眼色,曲希瑞旋即朝厨房走去。

少顷,曲希瑞笑意满盈的端了两杯冻饮回到客厅,置于老约翰和詹森面前,古道热肠的道:“两位老爷爷,人家‘特地’为你们调制了两杯‘非常特别’的果汁,你们快尝尝看,我保证你们毕生难忘、回味无穷。”

老约翰和詹森闻言不由得背脊发凉,争相起身、抢着逃命。

“不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话还没敛口,两位老爷爷已逃得无影无踪,连影子亦不复见。

驱逐成功令东邦六个好伙伴相视而露出会心的坏心眼笑意。

他们当然知道老约翰和詹森的心意,但他们东邦人行事作风自有一套游戏规则,不会轻易为任何人改变。

“好啦。我和别人还有约会,先走喽!”詹森和老约翰前脚才走,展令扬便跟着动身,自以为迷人的给了伙伴们一个飞吻。

“快滚吧!”五个好伙伴和往常一样笑骂着送展令扬出门。

确定展令扬走远,五个好伙伴旋即开起紧急秘密高峰会议——“看到没?”曲希瑞、南宫烈和安凯臣异口同声。

“看到什么?”雷君凡和向以农齐声问。

“炎狼那几个大叔果然对令扬心怀不轨!”

“最糟的是,那个蓝洛大叔还是令扬的仇家!”曲希瑞轻叹一气,把他从蓝洛那儿得知的“海拉事件”说了一遍。

“这么说来,那几个大叔本身就已有不同立场了。蓝洛大叔想必主张格杀令扬,炎狼和鬼面大叔是倾向吸收令扬,至于那位变态大叔米歇尔则是立场暧昧不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不至于对令扬不利。”雷君凡整合情报加以归纳分析。

“那我们就兵分三路,三管齐下。”南宫烈提议。

“附议!”转眼,南宫烈的提案已全数通过。

“蓝洛大叔那边就由我负责。”曲希瑞自告奋勇的自行发派。

“那位变态大叔的事就交给我,我可以向曼姬夫人打听。”南宫烈抢出任务不落人后。

“那么炎狼和鬼面大叔就由我们三人负责。”安凯臣、向以农和雷君凡争相道。

“很好,就这么办。咱们随时保持联络,找机会召开秘密会议、速战速决。最重要的是——”

“不能让令扬知道!”五个好伙伴同声一气。

确实,他们东邦人本该没有秘密的,但唯独这件事例外——谁也别想夺走他们的伙伴、拆散东邦!

充满中国风的庭园建筑里,飞瀑涧泉随处可见,琼花瑶草争相怒放,整个空间美得脱俗、美得出尘、美得梦幻、美得遗世独立,在在显示出主人的卓绝品味。

“怎么有空来找我?”展初云轻搂怀中的展令扬,满眼的温柔宠溺。

“想你喽!”展令扬摆明把人家当成沙发,一点也不知收敛的撒懒磨蹭。

“少来,不过你若是来向我道谢,我可是会把你赶出去。”

“你有做什么需要我道谢的事吗?”展令扬一脸莫名的反问。

展初云眸底的笑意更加深刻满足,轻吻了他的脸颊一记,喃喃的道:“就是这样,不许对我见外,我们之间不需要虚伪的客套。”

展令扬谈笑间并未忘了正事,“我不会打破对外公的诺言,你不必担心。”

“我不会担心,因为你一旦破誓,我也会实现承诺——亲手杀了你。”展初云那柔得像水的神情说起这番话来一点也不像认真的,却令人印象深刻。

展令扬听而不闻,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把话锋一转,扯到米歇尔身上:“在想那种无聊事之前,先想办法处置那个变态大叔如何?”

难得展初云能懂得他所指何人,笑意盈然的保证:“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

此行目的全数达成,展令扬便准备离去。

“我该走了。”

“不陪我吃晚餐?”展初云极不舍的又吻了他的颊一记。

“如果你不任性的进一步要求我留下来过夜。”展令扬一派“一言为定”的口吻。

“没问题。”展初云心情极佳,优雅的轻轻按了腰间的摇控器。

须臾,一名侍从毕恭毕敬的前来候命。

“立即准备直升机,通知‘海上璇宫’,预订两个位子。”

“是!”

为了不受米歇尔和蓝洛干扰,炎狼、鬼面、诸葛避和尤金换了一个地点秘密聚会。

“你所说的真正王牌是指什么?”鬼面一来就劈口质问诸葛避。

“在回答马尔斯先生之前,请容属下先问清楚唐纳森先生和马尔|奇-_-书^_^网|斯先生的意向,因为这将会影响属下接下来的行动方向。”诸葛避不卑不亢的道。

“继续对付那六个小鬼,直到事成!”鬼面代替炎狼下达两人共同的命令,“好了,快说清楚真正的王牌是指什么?”

“南宫烈。”诸葛避莫测高深的自负浅笑。

“南宫烈?”

“请听属下接下来的计划……”诸葛避流利的说明自己的谋略。

“很好,果然是真正的王牌,就这么办!”鬼面对诸葛避的计划满意得赞不绝口。

“属下遵命。”诸葛避有一千个愿意去执行这计划。

等着瞧,姓展的,还有烈……

一旁的尤金踌躇半晌,还是决定挑明提出心中的顾忌:“唐纳森先生、马尔斯先生,关于蓝洛先生和展令扬之间的事该如何处置?”

好不容易两位主子改变了心意不杀展令扬,尤金可不希望又杀出个想置展令扬于死地的阻碍。

诸葛避抢着请命:“如果唐纳森先生和马尔斯先生信得过属下的实力,请把蓝洛先生的事交给属下一并处理。”

“行,就交给你办!”鬼面立即授命诸葛避。

“是,属下一定竭心尽力。”

炎狼微忖,冷漠的对尤金下令:“派人暗中监视我二哥和小叔的行动,随时回报。”

他绝不许任何人觊觎他的禁脔!

“是,属下这就去办。”尤金十分乐于从命。

尽管米歇尔曾下令诸葛避和尤金设法说服炎狼和鬼面就此收手,放弃对付东邦六人。

然,对诸葛避和尤金而言,无论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希望和东邦六人之间的纠葛到此为止,所以他们都毫不迟疑的选择服从两位现任主子的命令。

“总之,不论南宫烈或蓝洛先生的事都务必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鬼面慎重其事的再三向诸葛避和尤金耳提面命。

“属下遵命!”

“要走了?”炎狼对准备先行离去的鬼面问道。

“没办法,今晚有个非赴不可的约会。”鬼面以只有他和炎狼意会的口吻道。

“原来如此。”炎狼果真了然于心,未再追究拦阻。

这是炎狼和鬼面之间的默契与秘密:在炎狼组织里,总是带着鬼刹面具出现的副老大鬼面的庐山真面目只有身为老大的炎狼知道,因此也只有炎狼知道鬼面真正的身份。

而每当鬼面去赴“非赴不可”的约会时,便是鬼面摘下鬼刹面具,恢复原本身份行事的时候……

“海上璇宫”是一艘足以媲美英国伊莉莎白女皇所拥有的皇家游轮之私人巨型邮轮。

它是一个闻名遐迩的会员制高级私人海上俱乐部,出入的会员皆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巨贾之辈,一般市井小民根本没有机会一睹风采。

尽名管出入海上璇宫的全是上流社会的绅士淑女,各型俊男美女不在少数。

然,展初云和展令扬的双双出现,依旧成了众人目光追逐的焦点。

不过两人很有默契的对周遭视线视而不见,谈笑风生的移往法国餐厅“巴黎香榭”。

服务生正要引领展初云和展令扬进入包厢,一名擦肩而过的棕发女子一个闪神扭了一下,眼见就要摔个大跤,当众出糗。

展令扬即时英雄救美,“小姐,别跟地板过不去呀!”

棕发女子困窘、惊惶交错,但更多的是芳心悸悸。

“谢谢……”棕发女子惊慌羞窘的匆匆离去,一气呵成的奔回自己的包厢。

“怎么了?雪莉。”坐在包厢里的银发男人关心的问。

“没事……没什么事……”雪莉倏地想到什么,不禁失声惊呼:“哎呀!讨厌……我居然忘了问他在哪个包厢,叫什么名字……”

“怎么回事?”难得见教养出众、端庄娴静的妹妹如此失控,鬼面不禁感到好笑。

“事情是这样的……”

雪莉索性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托出。

“马尔斯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位帮我的先生,是不是?”

“何必多此一举呢?反正你已经跟他道过谢了。”鬼面故意调侃雪莉。

“那哪算道谢?我是那么失礼……不管啦!马尔斯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邀他和我们共进晚餐,好让我亲自正式的向他致谢。”雪莉会如此执着,一方面是出自名门的淑女教养使然,一方面是想再多看那俊逸少年几眼。

鬼面岂会不知她那么一点儿单纯的心思,不再促狭的成全了雪莉的心愿。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人,你乖乖待在包厢等我的消息,可别再乱跑了。”

“我知道,谢谢马尔斯哥哥。”雪莉喜不自胜的笑应。

鬼面于是带着笑意“出征”去。

在整个家族中,他就只疼这个妹妹,也只有这个妹妹和他亲近,所以只要能令雪莉开心的事,他都会尽力去完成——除了回家!

坐在包厢里和展令扬共进晚餐的展初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欣赏展令扬的吃相,帮他夹菜的时间远比自己进餐多,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你的胸前沾到口红了。”展初云注意到那红色的污渍。

“可能是刚刚沾到的,我去洗洗就来。”展令扬说着便离席前往盥洗室。

展令扬踏进盥洗室之际,鬼面正好欲从里面出来,两人因而正面交会。

这小鬼怎么会在这里!?鬼面心底暗叫,极力保持冷静不让脸上露出惊愕和愤怒,尤其不能上前一把揪住展令扬。

展令扬依旧笑脸迎人,对挡住入口的鬼面道:“先生,可以让个路吗?”

鬼面连忙闪身,本想若无其事的离开,偏又忍不住关上门驻足。

“你怎么会来这里?”

“当然是来上厕所了。”展令扬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你和谁来海上璇宫?”鬼面忍住怒气道。

这小鬼不论男装、女装都一样擅长惹毛他。

“亲朋好友喽!”展令扬倒是有问必答。

废话!“我是说——”鬼面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而决定离开,方要旋身却又被展令扬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你在做什么?”

“刚刚扶了一位小姐一把,胸前沾上了口红,所以想把它弄掉喽。”

“你说什么!?”鬼面发觉音量过大,立即克制自己,维持平板的语调探问:“那个女子是不是有一头棕发?”

“没错。”

该死……这世界还真小……鬼面在心里连番低咒。

事情至此,鬼面自是不可能如雪莉所愿的邀展令扬共进晚餐。一来是不想宝贝妹妹和这个臭小鬼有所瓜葛;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得预防身份被这小鬼识破曝光!

“能借过一下吗?”展令扬洗好准备离去,挡在门口的鬼面再次成为“路障”。

鬼面连忙让路。

擦肩而过之际,展令扬在鬼面耳畔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哦!”

鬼面心头一震,才想问清楚,展令扬已绝尘而去。

为免节外生枝、徒增疑窦,鬼面并未再跟上前纠缠,心中却疑云丛生。

难道……

第二章下午三点多,曲希瑞上完今天最后一堂课,快快乐乐的步出K.B 大学校门,准备回异人馆换装,出门去为那几个饿死鬼投胎的伙伴采购晚餐材料,准备烧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料理。

光是想像那几个挑嘴伙伴的馋相,曲希瑞便打心坎里漾起满眼笑意。

步出校门时,一阵扑鼻花香猛地袭来,紧接着落入眼帘的是花束的持有者——蓝洛。

“道歉的花束。”今天的蓝洛又是曲希瑞熟悉的翩翮贵公子,优雅温和。

“理由?”曲希瑞不动声色的问。

他还没去找这位危险大叔,这位危险大叔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也好!

“那天拿你当人质。”蓝洛意外的坦率。

曲希瑞轻叹一气,直话直说:“如果是这件事你毋需道歉。”

“怎么说?”

“你只是把自己的仇看得比对我的情谊重要,所以你会那样做是理所当然。”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生我的气。”蓝洛苦笑的下了结论。

曲希瑞无意努力去改变蓝洛根深蒂固的认定,索性将错就错的试探:“好吧!正如你所说,我是在生气没错,问题是你真的希望我消气?”

“当然。”否则他没必要纡尊降贵的亲自走这趟。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收下花。”

“我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你,除了格杀姓展的事外。”蓝洛先下口为强的划出底线。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曲希瑞已探知蓝洛对展令扬一事的坚定态度,不想再做无谓的争论。

蓝洛态度转为强硬,轻执曲希瑞的右腕,笑里藏刀的威胁:“你还是收下花吧!否则我可不保证下一步会不会做出令你更不悦的事来。”

“你这是在逼我就范?”曲希瑞不动声色的轻笑。

“不,我只是希望你接受我的歉意。”蓝洛的视线情不自禁的锁在曲希瑞随风飘逸的黑发,修长的手指按捺不住地穿梭其间,与发共舞。

曲希瑞并未闪躲亦未表现出喜怒,平板的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邀我共进晚餐?”

“你就是这么善解人意。”蓝洛眼中饱含赞许。

曲希瑞思忖片晌,有了结论:“饭可以吃,但花就免了。我没有兴趣收男人送的花。”

“只要你高兴就行。”蓝洛当真收回花来,“上车吧!”

白色的蓝宝坚尼达成目的后便迅速消失在K.B 大学校门口。

★★★曲希瑞没料到蓝洛会带他到“臻园”来。

伫立在偌大的日式庭园造景里,曲希瑞不觉笑意满盈。他一向对日式建筑有强烈的偏好,闲暇之余,涉猎不少有关日式建筑的书籍与相关资讯。

此刻置身的“臻园”是纽约最有名的高级和风私人俱乐部。它之所以有名,除了会员年费高得令人咋舌外,还有一个最受青睐的特色——典雅卓绝的设计、不落俗套的造景,将日式建筑的精华之处表现得淋漓尽致,堪称和风建筑的经典杰作。

“喜欢吗?”蓝洛欣赏着曲希瑞被黑发轻拂的俊逸侧脸。

“嗯!”曲希瑞衷心的赞叹。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是特地带我来此?”

“你说过你喜欢日式建筑,不是吗?”蓝洛唇边勾起宠溺的笑意。

“你记得?”

“我喜欢的人说过的话我都记得。”蓝洛热情坦率的直言。

“看来你是个对喜欢的人相当慷慨的人。”曲希瑞渐渐抓住了蓝洛的性格。

“你发现了?”他更加喜欢这个黑发的俊美少年了。

曲希瑞但笑不语,转而说道:“这么说来,六年前你应该是很喜欢令扬的,所以才会把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海拉’送给令扬当玩具,对吧?”

蓝洛闻言,原本柔情满布的表情霎时化为狰狞阴鸷。

“谁会喜欢那个该死的小鬼!”他粗声否认。

“那你为什么送他‘海拉’?”

蓝洛无言以对,浓烈的恨意鲜明地镌刻在阴沉的冰颜上。

曲希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进一步推敲:“其实你本来是很喜欢令扬的,所以才会大方的以海拉相赠。可是后来却遭到背叛,所以你因爱生恨,才对令扬恨之入骨——”

“住口——”蓝洛恶声恶气地咆哮。

曲希瑞不加理会,天外飞来一笔的唐突道:“令扬真的有背叛你吗?”

“够了,你不必费心替那小子脱罪,无论你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心!”蓝洛摸清了曲希瑞的企图。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这不像令扬的作风。令扬虽然喜欢捉弄人,以整人为乐,但对真心待他的人,就算无法接受也不至于反咬一口的背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曲希瑞愈想愈相信如此。

蓝洛静默数秒,忽地连声冷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愈想替那小子脱罪,愈会加速那小子的死亡,听懂没?”

曲希瑞不吃他那一套的继续自说自话:“在你追杀令扬之前,何不先找他当面问清楚背叛的原因?”

“不必!”

“万一令扬真的没背叛你呢?”曲希瑞从来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不要再说了!”蓝洛拒绝接受的震声怒吼。

曲希瑞见投下的石子已激起了涟漪,便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也好。我们进去用餐吧,我肚子真的饿了。”曲希瑞友善的笑道。

迎着曲希瑞的笑脸,蓝洛的愤恨顿时褪去不少。

“嗯……”

★★★东邦人的根据地“异人馆”来了个不速之客——诸葛避。

诸葛避甫进门便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我想我们双方都希望彼此间的恩怨能速战速决,对吧?”不待东邦人回答,诸葛避便径自往下说:“我这边有个提议,可以一次解决所有的恩怨纠葛。”

“说来听听。”南宫烈代表发言。

“牌桌上见真章。三战两胜,由我和烈代表双方比赛。如果烈赢了,炎狼组织从今以后不会再和你们有所交集。反过来是我赢了,你们六个就得全数加入炎狼组织。”诸葛避慢条斯理的阐述解决方法。

他相信这样的交易条件定能打动这六个小鬼。

可惜事与愿违。东邦的谈判代表展令扬笑着一张可爱的脸,送了他一记软钉子。“我说大叔,你想和小烈烈在牌桌上一分高下,原则上是没什么问题啦!可是你开出来的条件实在太没有意思了,一点也提不起我们的玩兴耶!”

“愿闻其详。”诸葛避认定这是展令扬的心理战术,决定按兵不动的看看这小鬼究竟要耍什么把戏再见招拆招。

展令扬当真老实不客气的挑三拣四起来:“首先呢!你说假如小烈烈赢了你,炎狼组织就不会再来对我们‘哥哥缠’,问题是我们不必做这种交易,就可以让你们不会再来‘哥哥缠’了耶!”

“那你想怎样?”诸葛避不置可否的问,一双眼睛凌厉地在展令扬身上搜寻,想找出破绽掌握他的心思。

展令扬故做伤脑筋样,磨菇了半晌才笑嘻嘻的开出条件:“听说你们组织有个海上秘密总部叫‘月光岛’,对吧?”

“没错。”

“这样好了,如果小烈烈赢了你,你就招待我们到月光岛去观光旅行一趟。”

“行!”诸葛避相当干脆。

反正南宫烈是注定要栽在他手上的,呵……

展令扬吹了一声口哨,潇洒的一个弹指“称赞”有加,“够爽快|奇-_-书^_^网|,不愧是狐狸级的大叔。”

诸葛避佯做未闻展令扬的贬损,顺势问道:“这样行了吧?”

“当然不行。”展令扬的难缠可是东邦名产之一哩!

“不是谈好条件了吗?”这小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大叔,你不会是‘人老多忘事’吧?我们的条件只谈好一半而已耶!”展令扬才不管对象是谁,反正有种和他交涉的人,就要有提供他免费娱乐的奉献精神。

“莫非你对输了得加入炎狼组织的交易条件也有意见?”诸葛避修养到家,不愠不火的就事论事。

展令扬不答反问:“如果你是我们,你会答应这样的条件吗?大叔。”

诸葛避未料到展令扬会有此一问,顿时语塞。

展令扬乘胜追击的下了决断:“瞧!大叔你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条件有多么没水准、没智慧、没品味、没气质,以致于连大叔你都不肯接受,我们又怎么可以答应,那岂不太对不起我们的智慧了吗?”

这小子怎么废话连篇,烦得他心浮气躁,愈来愈难以保持冷静。诸葛避不想情绪失控,决定加快脚步、速战速决。

“开出你们的条件。”罢了!只要能让这小子点头答应比赛,什么条件都无妨,反正结果一定会按他的计划发展。

“我们可以委屈一点纡尊降贵的到桑亚那斯堡小住一阵子,不过你们不可以妨碍我们的行动自由。”

“可以。”诸葛避差点笑场。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开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条件,结果居然是个自投罗网的愚蠢决策。

姓展的,你或许正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可是你做梦也想不到,一旦比赛结果出现,你们便永远也逃不出炎狼组织的掌控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眼见计划顺利推进,诸葛避十分大方地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在曼姬夫人的赌场一较高下,如何?”

“行!”

“那就三天后,拉斯维加斯见!”诸葛避已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展令扬挫败震愕的丧家犬模样,以报先前的一箭之仇。

临去之际,诸葛避回眸对南宫烈温和的笑道:“我们很快就会再交手,这回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南宫烈依旧一派万人迷的潇洒风流。

诸葛避就是喜欢南宫烈这股调调儿。

觉悟吧,烈!你很快就会永远属于我了……

★★★皓月千里的夜,不禁令诸葛避忆起第一次邂逅南宫烈的情景。

尽管出入“不夜城”的人形形色色,不乏俊男美女。然,那夜南宫烈风仪洒落的走进不夜城时,他却在汹涌的人海中一眼即捕捉到那个气质高雅出众的俊逸东方少年。

诸葛避知道那无关组织的命令,而是南宫烈身上那股全然缺乏黑道色彩的潇洒风采吸引了他的视线。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南宫烈是那种一看便知道出身上流名门的翩翩贵公子,混在龙蛇杂处的赌城里竟不会有格格不入之感,反而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强烈地吸引着周遭人群的目光,仿佛在他身边是属于另一个空间,无瑕纯净,一点也没有被赌场的杂秽空气玷污一分一毫。

诸葛避深吸一口气,双眸迸射慑人心魂的笃毅光辉。

他一定会赢得和烈之间的赌局,然后烈便会永远伴随在他身边,如影随形……

“谁?”

门外不寻常的诡谲虽然只有一丁点异动,却逃不过诸葛避敏锐的感应。

阒黑中传来一阵沉冷的轻笑——“你还是那么机警,不愧是炎狼组织的第一谋臣哪!”随着扬高的朗声,自黑暗中走出一条颀长的人影。

“是你!”幻夜!诸葛避虽力持沉着,内心却暗叫不妙。

“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料到我会来找你才是。”男子笑得邪魅,令人不寒而颤。

“有事?”他是料到幻夜会来找他,却没想到这么快。

“给我陷害夜行鬼的人的相关资料。”幻夜直截了当的挑明来意。

“然后呢?”

幻夜莫测高深的看了诸葛避一眼,薄抿的唇逸泄出阴冷的森邪。

“如果那家伙有夜行鬼的素质就吸收他,否则就干掉他。”

诸葛避静凝幻夜片晌,脑海已有了定夺,便把早已备妥的资料递给幻夜:“我相信你一定会很满意。”

“向以农,十八岁?”幻夜眸底透出诡谲的光采。

“千真万确。”

幻夜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一声,旋即挟带向以农的相关档案消失于夜色。

“替这小鬼祈祷好运吧!”

“我会的。”诸葛避云淡风轻的目送幻夜离去。

这样就行了,幻夜一定能搞定向以农……

★★★难得东邦六个怪胎今天都很乖,全数到校没有翘课。

哪知一到学校就被理事长急召至理事长室。

“令扬……你一定要救我……”理事长一见展令扬便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衰脸扑上去。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一闪,躲过理事长的奋力一扑,站在展令扬身后的雷君凡便倒霉的代替展令扬给理事长扑个正着。

“唉唉唉!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展令扬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雷君凡投射过来的抗议视线,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我完蛋了……”雷君凡好不容易才摆脱理事长,让理事长安分的坐定沙发说话,“我那个想抱孙子想疯了的老爸,居然自作主张的帮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宴,而且还威胁我非出席不可,否则就运用一切关系势力把我逮回家继承家业,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就去相亲!”

“去了问题就更大条了!你们以为对方是什么来头?那女的可是出身自叱咤学术界的名门世家千金耶,万一我搞砸了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否则他何必伤透脑筋?“令扬,你一定要帮我逃过这一劫,令扬——”

展令扬存心急死他的大说风凉话:“这样也不错啊!虽然我对同性恋没什么偏见,不过你这些年来在同志圈里也混够了,不如乘机‘从女’,换换口味也不坏!”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日子就算再过一百年我也不会厌倦。不管不管,令扬,你一定要帮我,你知道要我和女人绑在一起一辈子,我可是真会一命呜呼的!”理事长苦苦哀求,就只差没有嚎啕大哭。

“你——”

“我们帮你就是了!”向以农和安凯臣封住展令扬的嘴,古道热肠的代为应允相助。

“真的!?”理事长宛如绝地逢生般喜出望外。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南宫烈、曲希瑞和雷君凡齐声大合唱。

开玩笑,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错过?

“太好了,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理事长转眼已破涕为笑,精神好得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

眼见木已成舟,安凯臣和向以农才还展令扬“言论自由”。

展令扬难得大方的没有加以反击伙伴们的陷害,乖乖的接棒道:“好啦!快把对方的大名报上来吧!”

“她叫雪莉。霍普斯金,是号称全美学术界第一名门的霍普斯金家族的千金小姐。”

理事长有问必答,动作迅速确实。

“学术名门霍普斯金家族的小姐?”雷君凡吹了一声口哨。

“那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呢!”南宫烈替对方感到可怜惋惜。

“对啊,而且这坨牛粪还是出自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变态牛身上呢!”向以农和南宫烈一搭一唱,活像唱双簧。

“这么说来我们非英雄救美不可了。”安凯臣煞有介事的说。

“当然,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当然不能让那位小姐为’红颜薄命‘做见证。“曲希瑞一本正经的大发善言。

“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理事长见他们愈说愈荒腔走板,不禁心急的出声问道。

展令扬笑脸迎人的道:“放心,虽然大伙儿说的都是事实,也都比你说的精彩有趣,但我还是一视同仁的给你发言权,你就说清楚想要我们怎么帮你吧!”

理事长无视展令扬的贬损,很认真的大谈正经事:“我已经想过了,最保险的方法是让对方主动拒绝,但原因不能是我是同性恋,或者我故意丑化自己、缺乏诚意之类的理由,最好是对方觉得我条件不够好、构不上她的择偶标准。”

“我明白了,相亲时间呢?”展令扬不愧是鬼点子王,一下子就已成竹在胸。

“明天晚上!”理事长连忙报上答案。

“行了,你明天只要准时出席,努力表现良好就成了。”

“好!”理事长心情High得冲破九重云霄。

他知道他得救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小鬼究竟会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为了共商义助理事长一事,东邦六个好伙伴约好下午三点在异人馆集合。

这会儿已两点多,安凯臣、向以农和展令扬正好上完同一堂课,便偕伴一道回异人馆。

三人有说有笑的步出自K.B 大学校门不久,便遭人暗中突袭——“小心!”安凯臣拉了展令扬一把躲过一劫,哪知第二波袭击便紧接而来,目标很明显都是对准展令扬。

安凯臣和向以农立即警觉到这点,很有默契的联手保护展令扬。

在一连串猛烈的袭击之后,敌方突然神速的撤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搞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凯臣环顾四周,毫不放松的戒备着。

“会不会是炎狼大叔或鬼面大叔派来的人马?”向以农朝最可能的人选抽丝剥茧。

“不是,那两位大叔都心高气傲得像傻瓜,不屑干这种事,真要对付我一定会亲自出马。”展令扬一点也没有危机四伏的紧张感,悠游自在的好像在说不相干的人事般轻松。

“那是诸葛避大叔了?”安凯臣提出另一个可能人选。

“也不是,那家伙的自尊比天还高,不可能做这种无聊的袭击好让我们笑他没脑筋。”

展令扬理由充分的推翻。

“那就是蓝洛大叔了!”向以农和安凯臣异口同声。

果然是那个变态大叔的可能性最大!

“但愿是他。”展令扬语带玄机的浅笑。

已认定是蓝洛的安凯臣和向以农没好气的齐睨了展令扬一眼,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令扬,你老实说,你和那个蓝洛大叔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凯臣抢先诘问道。

虽然他们已从曲希瑞口中知道了大概,原本也有了默契把这件事交给曲希瑞全权处理。

但这会儿就在他们眼前发生了猛烈的突袭事件,所以他们临时动议,决定当场问清楚。

展令扬倒也爽快,有问必答:“哪有怎样呀?是那位大叔自己没智商、小心眼、胡乱栽赃,人家好无辜的耶!”

“此话当真?”安凯臣和向以农审犯人似的。

“当然当真。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只是把他当成萍水相逢的大叔,更不知道他为‘海拉’所伤一事,这样还不叫无辜吗?”展令扬唱作俱佳的装出一副引人发噱的无辜模样。

“可是那位大叔声称他送了你一发‘海拉’耶!”

“是有那么一回事没错。”

“那发子弹现在在哪儿?”太好了,只要还在令扬身上就能证明令扬是无辜的。

“用掉啦!”

“什么!?”

“你们得了健忘症啦?”展令扬一副看痴呆蠢蛋的欠扁样,“那回詹森老爷爷的心腹手下为海拉所伤时,为了让小瑞瑞尽快研究出根治方法,我不是拿了一瓶药剂给小瑞瑞吗?”

“难道那里面装的就是那发海拉的装填成分?”安凯臣和向以农恍然大悟的齐吼。

“宾果!”

眼看展令扬笑得天下太平,安凯臣和向以农却啼笑皆非,替他紧张毙了。

这下麻烦大了!令扬果然如他们所料是无辜的,问题是最有力且唯一的证据已经用掉了,这下子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罪嫌了——除非那位自以为是的笨大叔肯信令扬的话。

不过他们相信那将是比登天还难的神话!

“安啦!‘天下无难事,只怕无心玩’。”展令扬还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打紧的悠哉样。

反倒是安凯臣和向以农看起来更像大难临头的当事人。

爱说笑!他们岂能坐视令扬无辜的遭人怨恨寻仇?

在视线交会间两人已私自达成默契,回异人馆后立刻找机会和其他三个好伙伴密商解决之计——当然是瞒着当事人展令扬。

★★★回到异人馆,安凯臣注意到信箱有信件,顺手抽了出来。

“给你的。”安凯臣把一封款式高雅的信交给向以农。

“谢啦!”向以农漫不经心的把信放入口袋了事。

对他们东邦六人而言,收到情书是天天上演的例常戏码,不足为奇。

甫进门,电话适巧作响,离电话最近的安凯臣又顺势接了起来。

“哪位?”

(刚刚的‘街头礼物’还满意吗?)

“是你!?”史蒂夫!“你似乎过得很惬意。”

(我是过得很快意,而且接下来的日子会更惬意。)史蒂夫字句间尽是危险与不友善。

“见个面如何?”安凯臣明白史蒂夫真正的目的,顺他心意的提议。

(聪明的决定。)

“明天晚上。”

(行!)

达成协议之后,安凯臣很快便挂了电话。

“是咱们亲爱的史蒂夫大叔打来忏悔刚刚那桩街头暴行的电话,对吧?”展令扬料事如神的笑道。

“就是那个家伙没错。”安凯臣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好生对付史蒂夫。

“可别漏气哪!”展令扬一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惹人嫌口吻。

“只要你不乌鸦便成。”安凯臣乐得和他瞎扯抬扛,“不过这么一来,明晚的相亲宴我就去不成啦!”

安凯臣不住地大叹可惜。

向以农却幸灾乐祸的大说风凉话:“兄弟,你就别怨叹了,鱼与熊掌本来就很难兼得,除非你有像我一样的好运。可惜你没有,可惜哦……不过你放心,我回来后会日行一善的为你做实况重播,让你感受一下你没机会掺一脚的盛况,给你一点小小的安慰。不必太感谢我,这对善良的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劳费心。”安凯臣才不上当,好让这小子诡计得逞,大享吊他胃口的乐趣,“倒是你那封香喷喷的情书最好快点解决掉,我可不许异人馆的纯净空气被那种呛鼻的脂粉味玷污。”

“知道啦!”为了确保接下来的日子不必在B.B 弹随时会突击的威胁中度过,向以农决定从善如流,迅速解决香味呛鼻的情书。

他熟练的拆开封口,旋即因映入眼帘的景像大吹了一声口哨。

出乎意料的,信里装的不是情书,而是一张合成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警察手持“维多利亚女皇”钻链,最重要的是那警察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向以农不动声色的把照片翻面,背面果然留有字迹:明晚八点老地方见愿者上勾!

“怎么了?内容太过热情火辣,让咱们向大少无福消受吗?”甫进门的南宫烈一闻到浓烈的香水味,便会意的大加调侃。

“确实是很火辣热情的内容,不过写信的人好像不是女的,瞧!”向以农秉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东邦精神,大方的和伙伴们分享“情书”的内容。

大伙一看,果然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你们猜会是咱们那位倒霉的夜行鬼大叔吗?”安凯臣第一个发表高见。

“应该不是,那位倒霉的夜行鬼大叔这会儿应该还在和警方打得火热,没那个闲工夫来找我谈情说爱。”向以农回应安凯臣的话。

“我投以农一票。”和南宫烈一道回来的曲希瑞高谈阔论不落人后。

“照这么看来是有新角色出面来替咱们倒霉的夜行鬼大叔出头喽!”展令扬又是一副懒人架式,赖皮鬼似的粘上向以农。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令扬的推论是正确的。”第六感奇灵的南宫烈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昭告天下。

大伙儿一听,眼珠子全部透出璀璨的光辉——事情愈来愈好玩喽!

展令扬也不负众望的动起了尊口——“既然人家那么热情,那咱们也不好qi書網-奇书太辜负人家——”

“所以明晚我就准时赴约!”向以农接腔道。

“让小瑞瑞和小凡凡陪你去吧!”展令扬一派“我说了就算数”的口吻。

同伴间的浓烈默契让向以农和曲希瑞了解展令扬的安排必有其道理,所以很合作的无异议通过——连同尚未回来的雷君凡那份也代答了。

“那明晚就我们两个去赴理事长的相亲宴了。”南宫烈半挂在展令扬身上。

“NONONO,相亲宴我自己去便成,你去支援小臣臣。”

“可是——”

不待伙伴们接腔,展令扬便极具说服力的分析道理:“你们觉得理事长那边的事和炎狼组织的大叔们,哪边比较具游戏价值啊?”

四个好伙伴豁然顿悟的齐声合奏:“知道了,就这么办!”

第三章眼看三点将届,雷君凡不觉加快回异人馆的脚步,怎奈事与愿违,中途遭人拦路寻衅。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炎狼组织的武训总长沙法尔。

沙法尔来者不善,一来便是一连串的猛攻,势逼雷君凡出手应战。

雷君凡深知此役难免,便决定速战速决。

同为中国功夫高手,认真卯上自然战况激烈、惊天动地。

然,雷君凡迎战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沙法尔一较高下,而是探知沙法尔攻击背后的真正目的。

“你究竟想怎样?”雷君凡直捣黄龙,不愿浪费无谓的唇舌。

“你竟敢骗我!”沙法尔恨得咬牙切齿。

“有吗?”

“装蒜!”沙法尔怒斥,旋身一个狠劲十足的猛踢。

雷君凡从容不迫的一闪便破解了沙法尔的攻击。

沙法尔正中下怀的低咒:“你今天能如此轻易破解这一击,为何上回却败在同样一招?”

“当然是输了之后努力钻研——”

“不准愚弄我!”雷君凡话未竟,便被沙法尔怒发冲冠的打断,“你我都知道,这一招即使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练成破解招数,除非他本人也会此招!”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不觉得无聊吗?”雷君凡冷淡的轻哼。

沙法尔被雷君凡的漠然惹恼,咧嘴讪笑道:“的确无聊,我应该找些不会无聊的活来干。例如:全面阻杀姓展的小子。不不不,一下子就杀了他还是太无聊,应该先断他右手、左手、右脚然后左脚,这么一来就不会无聊了,你说是不是?”

“你敢?”雷君凡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那再加一个姓曲的,如何?”

“你——”

雷君凡盛怒之际,沙法尔逮着破绽扎扎实实地一记手刀重击雷君凡旧伤未愈的左肩,雷君凡顿感一阵剧烈疼痛,沙法尔遂趁隙制服他。

“这回我确定你不是故意败阵的。”沙法尔在雷君凡耳畔讥诮。

“哼!”雷君凡倨傲冷漠依旧。

然,他的冷傲并未惹恼沙法尔,反而大大地加烈沙法尔的征服欲,粗鲁的强迫挟持雷君凡上车。

“你想做什么?”雷君凡使劲挣脱却徒劳无功,于是转而以静制动,待上车后再趁隙逃逸。

怎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雷君凡方要自另一扇车门逃脱之际,沙法尔便朗声大加威吓:“你如果踏出车门一步,我就去抓你那几个伙伴来代替你!”

“下流!”雷君凡深知眼前这男人是认真的,于是有所忌惮的放弃了逃脱。

“你措辞不当,应该叫‘兵不厌诈’才对。”沙法尔很得意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雷君凡把他的话当马耳东风,劈口直问:“你究竟想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要带你到‘月光岛’小住一段日子。”月光岛是炎狼组织的海上秘密总部,除了极少数高层领导干部外,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

“听起来像绑架。”雷君凡冷哼。

“也有这种说法没错。”

雷君凡思忖片晌,平板的道:“借一下电话。”

沙法尔摊摊手,可恶的扬扬嘴角,无意成全雷君凡。

雷君凡沉声冷哼:“我若无故失踪,令扬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或者你偏爱节外生枝的游戏?”

“我正巧不好此道。”沙法尔终于肯把手机借给雷君凡。

电话很顺利的打回异人馆,接电话的是展令扬——“令扬吗?我有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突然来访,他有重要的私事非要我帮忙不可。由于事出突然,我必须马上和他离开美国,可能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后续的情况等事情稳定些,我会再和你们联络好好交待清楚。我不在这段期间,学校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雷君凡若无其事的闲话家常,刻意隐瞒被劫持一事。

(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去吧!不过不可以移情别恋哦!)

“这是我要说的话,如果我回来发现有人占了我的窝,我敢打包票他一定看不到隔天的太阳!”

(唷唷唷……人家好怕哦!)

“那就安分一点。”

(知道啦!)

雷君凡又和展令扬叽哩呱啦的聒噪了半天,几乎把手机的电池全耗光了才心甘情愿的收线。

在一旁饱受噪音摧残的沙法尔算是开了眼界。“我以为聒噪长舌是女人的专利。”

“你放心,你就是想要也没机会。”雷君凡转眼又是冷漠不友善的讥讽,和方才的谈笑风生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面对雷君凡如此鲜明的喜恶转变,沙法尔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不满愠怒的火种迅速在心坎引燃。

雷君凡却无视他的感受,把脸转向车窗外,摆明拒绝和他再有任何接触。

沙法尔气得以蛮力扣住雷君凡的身体,威胁着要再次攻击雷君凡左肩的伤处,“我警告你,不准再用这种态度对我,否则……”

“哼!”雷君凡摆明和他硬碰硬到底,完全不受威胁。

沙法尔气极,说到做到的再度攻击雷君凡左肩的伤处——不过力道不大。

“这是警告,你再敢造次,下回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

好小子,居然吭也不吭一声。

虽然他减低了攻击力道,但那样的伤口就算再小的力道也足够让人痛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这小子却面不改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带种!

沙法尔内心深处对倔傲难驯的雷君凡更加激赏,驯服他的欲望亦随之节节升高。

他是个“以暴制暴”的绝对强硬主义者,面对的猎物愈是顽强难驯就愈会挑起他旺盛的征服斗志。

这会儿,他的斗志正因雷君凡的桀傲不驯而方兴未艾……

★★★在异人馆苦等不到雷君凡归巢的东邦五人,直到展令扬接获雷君凡的来电才打消了好生伺候迟到大王的临时动议。

“咱们家小凡凡和突然来访的老朋友出游去了,所以咱们的游戏就改为第三种玩法喽!”展令扬收线之后,便从容不迫的调动接续的计划。

“来,赌金拿来。”理所当然的东邦庄家南宫烈,洋洋得意的向赌输的安凯臣和曲希瑞索讨赌金。

曲希瑞没好气的连番抱怨道:“那位沙法尔大叔那么猴急干嘛?害我赌输了钱,啧!”

“说起来我们自己也不好,早该想到老人家的通病就是性急、沉不住气,只好愿赌服输了。”同为输家的安凯臣好心的安抚曲希瑞。

赌赢的向以农可就非常不可一世的耀武扬威了一番:“唉呀呀!你们两个没听过‘做人要甘愿’这句话吗?胜败乃赌家常事,何必那么在意,谁教你们‘智不如吾’呢?哦呵呵呵!”

曲希瑞和安凯臣很有默契的齐向向以农射了手术刀和B.B 弹,向以农虽闪躲成功,姿势却狼狈不堪,曲希瑞和安凯臣满意的回他一记“好拙”的贬损级笑容,出了一口鸟气。

向以农不甘就此败阵,马上重振旗鼓的反击,安凯臣和曲希瑞很够义气的奉陪到底。

于是三个好伙伴便在大厅里大演百玩不厌的追逐战。

展令扬和南宫烈则是不动如山的坐在沙发上闲聊,顺便欣赏三位伙伴免费提供的“娱乐动作片”。

原来展令扬早算准炎狼组织的武训总长沙法尔一定会找上门来对付雷君凡,所以南宫烈就以沙法尔会在他们赴诸葛避之战前出现或之后出现设了这一桩赌局喽!

“君凡这会儿应该在前往‘月光岛’途中吧?”南宫烈挺羡慕雷君凡能第一个踏上炎狼组织的海上秘密总部。

“追踪器上是这么显示没错喽!”展令扬老神在在的吃着东邦大厨曲希瑞特制的摩卡咖啡派,心情愉快极了。

南宫烈突然同情起沙法尔,如果那位大叔知道自己又上了相同的当,不知会做何感想……

★★★“第凡尼”是个高级会员制俱乐部,也是K.B 大学理事长和雪莉。霍普斯金相亲的地点。

该说是世界太小,还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陪宝贝妹妹雪莉出席相亲宴的鬼面,一见着和理事长并坐在对座的展令扬,一连串的暗叹便不曾在心中停歇。

这小子究竟有何企图?居然女装模样陪那个碍眼的男人前来相亲,难道这小子已发现端倪,刻意前来伺机证实他的身份!?

鬼面心里疑云丛生,但最令他深感不妙的却是妹妹雪莉的反应!

打从女装的展令扬就座,雪莉就满面酪红,饱含倾慕的双眼不时出神地锁在展令扬颠倒众生的笑脸上,对相亲的对象反而一眼也不曾看过。瞧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从旁人眼里观之,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像极了只爱女人不爱男人的女同性恋。

这怎么得了?

虽然鬼面觉得理事长配不上雪莉,但他更不愿雪莉迷恋上女装的展令扬!

“雪莉,雪莉,你还没自我介绍。”鬼面努力不懈的试着拉回妹妹出窍的魂儿,怎奈硬是徒劳无功。

理事长见状,认定机不可失的开口道:“不知雪莉小姐的沉默是不是对我拒绝的暗示?”

雪莉早被展令扬迷得七荤八素,哪听得到凡夫俗子的乌鸦叫声?

“雪莉——”鬼面快气炸了,却又莫可奈何。

理事长正中下怀的继续说:“如果雪莉小姐继续保持沉默,我就当雪莉小姐是在拒绝我了,那我将识相的立即离席。”

雪莉依然未有动静,理事长乐得赶紧告辞离去,免得途中生变。

“雪莉——”鬼面真想海K 这个花痴妹妹一顿。

“那我也失陪了。”既然他尚未出手事情就意外的顺利解决,展令扬便打算尾随早已溜得不见人影的理事长离去。

“等一下,别走——”一见展令扬即将离开自己的视线,雪莉便慌乱得当众嚷嚷,急急忙忙冲上前拦人。

“雪莉——”

“通通不准动,否则就乱枪打死!”像狂风暴雨般突然入侵的一票蒙面恶煞,一下子便掌控了全场。

雪莉吓得双腿发软,眼看就要摔倒昏厥,幸好展令扬及时扶了她一把。

“别慌,不会有事的。”展令扬在她耳畔柔声安抚,鬼面却毫不领情的夺回宝贝妹妹,不想让他们有所接触。

此时,已顺利控制全场的蒙面恶煞们有了下一步行动,拉开嗓门对四周的惊弓之鸟大吼:“炎狼的鬼面,我知道你置身在这些人之中,识相的最好自动出来赴死,否则我们就大开杀戒、轰掉这里,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听到没有?带种的就快现身,别再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后,我们就乱枪扫射全场,听到没?”

如果是平时,依照鬼面的行事作风,一旦得知这票蒙面恶煞是冲着他前来寻仇,铁定二话不说的大开杀戒,将这票见不得人的不知名仇家杀得片甲不留。

怎奈此刻有妹妹在场而令他有所忌讳,动弹不得。在这世上,鬼面唯独不想让他最重视的宝贝妹妹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杀人不眨眼的炎狼组织副老大鬼面!

可再这么瞎耗下去,只怕会连累妹妹命丧黄泉。

就在鬼面人神交战时,展令扬已经采取了行动——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缠在腰际的长软剑,在众人还来不及搞清楚状之下,朝蒙面歹徒的头头振臂一挥,随着长软剑的金属闪光划过众人眼前,蒙面歹徒的头头也手到擒来的落入展令扬手中,成了展令扬的“人肉挡弹盾牌”。

展令扬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流畅漂亮又迅速突然,以致于一帮蒙面歹徒完全来不及反应,全然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头头被展令扬当众挟持、扭转情势。

“别冲动,否则你们头头这粒见不得人的大头可是会找不到身体的唷!”展令扬笑得像索魂摄魄的死神,令一帮蒙面歹徒不敢轻举妄动。

展令扬算准他们的反应,气定神闲的继续发表高论:“我是不知道你们和那个什么炎狼组织有什么恩怨过节,不过现在在这里的可全是一些达官显贵、政商名流,你们如此莽撞不怕引起公愤,被黑白两道联手围剿?”

展令扬做事深得要领,十分清楚该从何处下手才能给对手致命重击。

他一番话果然令一帮蒙面歹徒慌乱起来,被挟持的头头见大势不妙,立即设法稳定军心,故做不屑的大声嗤哼:“别给这女的耍了!在场的人根本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如何围剿我们?何况他们马上就要全变成死人了!”

“这话成立的前提是:你们得有十足的把握能确实杀光所有的人,无人幸运逃脱,而且警方不会在你们撤离之前赶来,最重要的是你们得确信这里的闭路电视不会拍到你们的庐山真面目耶!”展令扬头头是道的分析,说得一帮蒙面歹徒人心惶惶。

歹徒头头不甘示弱的反击道:“别听这女人胡扯,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我们的真正身份!”

“这还不简单。只要把你的面罩拿掉,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展令扬就等着他“自掘坟墓”的这一刻。

霎时,包括头头在内的一帮蒙面歹徒全都深切认知到大事真的不妙,开始为有勇无谋的莽撞骚动起来。

展令扬眼见心战喊话成功,乐得卖起顺水人情道:“我看你们还是趁警方人马未到之前快点鸣金收兵,逃命去吧!”

说着,他便还蒙面头头人身自由。

蒙面头头并未立即走人,而是正视展令扬问道:“就这么放开我,不怕我反过来杀了你?”

展令扬自信笃定的笑道:“你不是笨蛋,不会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蒙面头头算是服了展令扬过人的胆识,轻笑两声便下令手下撤退。

“我会记住你的,大美人!”

蒙面头头丢给展令扬这句临别赠语后便火速消失于现场。

一场惊心动魄的致命危机至此终于有惊无险的落幕。

正当众人想向单枪匹马解除众人危机的“英雌”展令扬致谢时,展令扬和鬼面兄妹却已不见人影,徒留满室的赞叹和歌功颂德。

★★★鬼面把昏厥的妹妹交给忠仆载送回家后,便面无表情的逼视着身旁的展令扬问道:“刚刚为什么出手?”

“你能出手吗?”展令扬不答反问。

鬼面面色一沉,更加森冷的咄咄逼人:“少自以为是!”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长年带着面具,把一张斯文俊雅的脸蛋藏起来?”

“你果然知道我是谁!”鬼面顿时杀气横生。

“是你演技太差,害我想假装没发现都觉得很侮辱自己的智商。”展令扬时时不忘力行“损人为快乐之本”的生活哲学。

“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杀我灭口喽!”展令扬像在说笑话似的不正经。

鬼面微微愕愣,大感纳闷的问:“你确定你知道?”

“当然喽!”展令扬投给他一个一○一号笑容。

“那你还敢悠悠哉哉的站在我眼前?”这小子的脑神经构造究竟是怎么生的?

展令扬自有一套独到的见解:“我说大叔,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又不是什么气量恢弘的人,既然你非杀我不可,我逃有用吗?反正逃不逃结局都一样,我又何必浪费时间逃?那多累啊!”

“你——”鬼面敢发誓,他绝对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连逃命都懒的怪胎!

霎时,泉涌的杀意褪得无影无踪。

罢了,杀这小子只会浪费他的力气。

“你走吧!”鬼面懒得再和展令扬瞎耗下去。

“那你呢?”

“干你啥事?”

“也对。”展令扬说着便大剌剌的在鬼面身旁赖定。

“你干嘛不走?”

“干你啥事?”展令扬礼尚往来的回敬。

“你——哼——”鬼面索性把脸转向另一侧,当展令扬是不存在的空气。

夜风徐徐,月影横斜,惹得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往事一股脑儿的浮上心头,让鬼面心情变得十分凝重。

“去喝杯酒如何?”展令扬的声音不请自来的造访鬼面的双耳。

“谁要——”鬼面突地敛口,态度骤变的颔首:“走吧!”

展令扬乐得喝免费的酒去。

★★★“醉梦一生”是一家风格淡雅出尘的古典钢琴Pub ,也是鬼面卸下面具以本来面目现身时,最常流连驻足的私人秘密空间。

鬼面习惯性的走到窗边的位子坐定,自作主张的开了一瓶XO,替自己和展令扬各斟了一杯。

“喝!”鬼面霸道的下令。

“好。”展令扬当真照做,而且是一口气喝个精光。

鬼面不禁暗叫:那是烈酒哪!

“喝那么急不怕醉,或者你是海量?”好小子,满杯XO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展令扬气定神闲的回道:“我只是体质特异,愈醉会愈清醒罢了。”

这小子果然是个超级怪胎!鬼面算是开了眼界了。

不知怎地,面对这样的展令扬,鬼面不知不觉地卸除了心防,人也跟着多话起来——“为什么去念K.B 而不是哈佛?凭你的聪明才智,啥佛应该很欢迎你才是。”

“和大叔一样喽!”

“我?”

展令扬转眼又是满杯XO入喉,“你明明出身自全美学术界第一名门霍普斯金家族,为什么要加入炎狼组织成为黑帮副老大?凭你的聪明才智想在学术界占有一席之地应非难事才对。”

鬼面听得微怔,旋即打心坎里漾起会心的深刻笑意,难得幽默的举杯敬展令扬,“这就叫人各有志是吧?”

“没错!”展令扬报以粲粲笑颜。

两人皆很豪气干云的将满杯XO一气呵成的畅饮而尽。

谈笑间,鬼面感到无比的满足。最令他意外的是,他发现在这世界上最贴近他内心深处的居然是这小子!

莫非这小子也有和他相同的心境……

渐渐地,鬼面凝睇展令扬的神情有了转变,不再那么愤恨交织,多了几分难言的柔情……

适巧路过的炎狼,已在隐没的车内瞪视于“醉梦一生”谈笑对酌的两人多时,每每见鬼面和展令扬举杯共饮一次,他眸底的森冷寒光便又森冽些,脸上的神情亦变得更阴晴不定些……

第四章在同样的夜色下,安凯臣和南宫烈准时赴了炎狼组织的武器研发狂史蒂夫之约。

“我以为你会一个人来。”史蒂夫依旧一副温文儒雅的学者风范。

“这家伙是我的死党,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你不必在意这家伙,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安凯臣指着搭趴在他肩上的南宫烈,难掩同伴间深厚情谊的道。

“原来如此。”史蒂夫睇了南宫烈一眼。

虽然史蒂夫优雅温和未减分毫,但那一睇却让南宫烈深切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恶寒。

“可是我有些私事想和你两人私下谈谈呢!”史蒂夫朝安凯臣为难的苦笑。

“我说过了,有话直说无妨。”安凯臣坚持原意。

“这样好吗?”史蒂夫语带玄机的淡笑。

“你究竟想说什么就快说,否则我要走人了。”

“别急,你是不是有个死党叫南宫烈?”史蒂夫不愠不火的问。

“就是我。”南宫烈抢白道。

史蒂夫的神情变得诡谲莫测,连说话的口气都是明显的话中有话。

“那就更教我为难了,这事究竟该不该当着当事人的面挑明说呢……”

安凯臣闻言,静忖片晌,态度有了转变。“我过去你身边就行了?”

“没错。”史蒂夫微微领首。

“凯臣——”南宫烈欲加阻止,安凯臣却不给他机会,笔直走向史蒂夫。

“说吧!”安凯臣眼神变得冷冽骇人。

史蒂夫见状,轻笑一声才道:“附耳过来。”

安凯臣踌躇一下,为了弄清南宫烈的事还是照做了。

史蒂夫很满意的倾身贴近安凯臣的耳畔,低声喃道:“事情就是——”

话方起头,史蒂夫便冷不防地以右手戒指上暗藏的毒针猛力刺入安凯臣的侧颈。

“凯臣——”南宫烈立即朝史蒂夫射了一张特制扑克牌,趁史蒂夫受伤自顾不暇之余,夺回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安凯臣。

史蒂夫无意抢夺,也无意拦阻南宫烈带走安凯臣,只淡淡的说了句:“朋友,你若坚持带凯臣走我是不反对,不过我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如果你发现束手无策,奉劝你在七十二小时内将凯臣送回来还我,过了时效,我可就不敢做任何保证了。”

“你究竟给凯臣下了什么药?”南宫烈极力压抑想扑上去将史蒂夫大卸八块的冲动,力持冷静的问。

史蒂夫却无意为他指点迷津,只是轻笑着说:“你们死党之中不是有个医学天才吗?”

“我明白了,失陪!”南宫烈确定史蒂夫不会给他任何答案之后,便匆匆带着昏迷的安凯臣赶回异人馆求救。

目送火速远离的两人,史蒂夫眸中尽是残酷的胜利笑意。

亲爱的凯臣,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身边,永远属于我的……

★★★同样在夜色中赴约的向以农和曲希瑞,提前抵达对方指定的“老地方”——维多利亚女皇钻链的展示会场。

向以农可以理解对方挑中这个地点的理由,因为炎狼的首席神偷“夜行鬼”就是在这里误中他的陷阱被抓的。

“你觉得他会上当吗?”易容成向以农的曲希瑞看着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农问道。

“看他的功力深浅而定喽!”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农轻笑道。

他是有备而来的!既然对方能易容成他,代表这号神秘人物也是个易容高手。为了测试对方的易容功力如何,向以农才费心设计了这个“实验”——把自己和曲希瑞的脸互换。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从对方的反应测知对方的实力。

“你来早了。”夜风拂来清扬的嗓音。

月华半掩的阒黑中,走出了一袭颀长的人影——居然是展令扬,而且他完全忽略拥有向以农面孔的曲希瑞,笔直的走到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农眼前。

在视线交会之际,彼此的心思已了然于心。

“你似乎很了解我对长相的喜好。”向以农按兵不动的道。

“你也很有心。为了讨我欢心,特地玩了这么个‘变脸游戏’。”幻夜的声调如行云流水般悦耳。

向以农挑挑眉,开门见山的直言:“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是谁?有什么目的?和夜行鬼是什么关系说清楚如何?”

“幻夜,夜行鬼的师父,至于目的嘛……”幻夜眼色诡谲的稍作停歇才又道:“全视你能带给我的满意度而定。”

“满意度?”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幻夜莫测高深的扬扬唇角,旋身便要离去。

向以农有点意外,不动声色的问:“你要走了?”

幻夜并未回头,只是语带玄机的轻道:“今夜这样就够了,我们定会再见面,很快!”

语毕,他居然在向以农和曲希瑞视线中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以农和曲希瑞顿感诧异,更深切体认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是个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负的家伙,才会在他们眼前如此夸示自己的能力。

“现在怎么办?”事情的发展和他们事前的预估有着相当大的差距,曲希瑞的玩兴不觉提高数倍。

“当然是奉陪到底了。”向以农斗志高昂的笑答。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具挑战性的对手了,岂可轻易喊停?

★★★鬼面在晨雾氤氲中与展令扬分道扬镖,为彻夜的畅谈划下利落的休止符,重新戴上鬼刹面具,回复炎狼组织副老大的身份,飙车返回桑亚那斯堡。

在车屋停妥宝贝爱车,鬼面旋踵步出车屋便迎上一袭意外的人影。

“刚回来?”在晨雾中,炎狼冰雕似的侧脸更像罩了层寒霜。

“嗯!”鬼面微诧,旋即以平常心应对:“有事?”

他相信必定发生了重大情事,否则炎狼不会特意在此守株待兔。

炎狼静默片晌才答非所问的道:“陪宝贝妹妹彻夜狂欢?”

“是啊……”鬼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刻意隐瞒展令扬的事。

“原来如此。”炎狼冰眸霎时冻结,但鬼面并未察觉。

“有事?”鬼面公事为重的又问。

“没事。”炎狼口吐寒冰的丢下简短两字便自顾自的拂袖而去。

鬼面并未阻止。他了解炎狼的个性,问了也是徒劳,只要组织没事便成。他倏地想起大事,急切唤住炎狼:“唐纳森!”

炎狼闻声驻足但未回眸。

鬼面习以为常的把全副心力集中在正事上:“昨夜我在‘第凡尼’遭到一群蒙面仇家寻仇。”

炎狼猛然回首,完全是组织老大的口吻问道:“知不知道对方来历?”

炎狼和鬼面都深切体认到这事非同小可!

鬼面的真正身份只有炎狼知道,除了炎狼,不该有人知道鬼面昨夜到“第凡尼”,更遑论前去寻仇这种荒唐事!足见对方绝非泛泛之辈,不能等闲视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没有机会确认。”鬼面把qi書網-奇书昨夜发生在“第凡尼”的危机简述一遍,且很巧妙的掩去了和展令扬有关的部分。

“我会尽速查清楚对方来历!”炎狼语毕便迅速消失。

鬼面亦展开了追查行动。

行进间,心头不禁浮现展令扬的形影和昨夜的长谈,令他心绪澎湃翻搅,久久难以平息。

不,别想了!那只是一场梦,一场仲夏夜之梦……

鬼面敛起泉涌的激情,全心投注于揭露蒙面仇家庐山真面目的迫切正事。

★★★“狂影”是欧洲最大的国际恐怖组织。

此刻,组织总部的第一会议室森冷阴霾满布。

单膝跪地请罪的葛夫头垂得老低,鼓不起勇气抬眼直视副老大“邪煞”。

“昨夜的行动全是属下思虑欠周详、莽撞行事所致,请副老大降罪。”

葛夫便是突袭第凡尼的蒙面歹徒头头,他真正的身份是狂影的中阶干部,直属于副老大邪煞旗下。

他原本是奉邪煞之命负责揭露炎狼组织副老大鬼面的庐山真面目,想不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全盘大计。

“鬼面有发现你们的身份吗?”邪煞不带感情的问。

“我相信没有。”葛夫笃定的回答。

“你认为那个意料外的大英雄是什么来历?”邪煞又问。

“很汗颜,属下完全没有头绪。像她那么漂亮的东方美人本事又那么高超,如果是道上混的角色,早应该闻名遐迩才是,除非她是初出茅庐或者不属于黑暗世界的人。”虽然展令扬乔扮的女人是导致葛夫转胜为败的罪魁祸首,但一想起展令扬那令人喝采的高竿本事,葛夫便掩不去满心的赞叹与佩服。

女的?邪煞心湖一沉。

他最讨厌和女人有关连的事。

“那女的还有什么特征?”邪煞决定尽速解决,不想被女人的秽气玷污。

“她有相当深厚的中国功夫底子,且手执一种极罕见而神奇的中国古兵器长软剑。”

“长软剑?”这词引起邪煞的强烈重视。

“对,而且那女的还挥洒自如,像韵律体操选手耍彩带般驾轻就熟。”葛夫是中国功夫迷,所以对中国功夫和兵器颇有研究,他知道长软剑是极难操控的武器,所以才会更加佩服展令扬。

“那把长软剑是不是黑色的,而且那女的约莫一百八十多公分高?”邪煞像极了铁口直断的半仙。

“对!”葛夫肯定后才感到纳闷,“副老大认识那女的?”

“哼!”邪煞冷哼一声,未置是否旋即又问:“昨夜他和谁在一起?”

“这——”葛夫面有难色的支吾半天,终于吐实:“属……属下不知……”

“算了,你下去吧!”

遣走葛夫,邪煞立即下令心腹手下调查展令扬的近况。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扯上关系了,令扬……

★★★今早,异人馆的气氛有点异于往日,原因是安凯臣昏迷不醒人事。

“凯臣的情况如何了?”和安凯臣同行的南宫烈自责甚深,紧抓着替安凯臣诊治的曲希瑞频频追问。

曲希瑞很想给伙伴们一个可喜可贺的答案,怎奈天不从人愿,他只能实话实说:“情况很不乐观。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却很难在短时间里正常的苏醒。”

“这是什么意思?”南宫烈一听更加自责。

虽然曲希瑞的诊断结果和他的第六感预警的一样——安凯臣没有生命安全之虞。但这并未能稍稍舒解他的自责。

曲希瑞沮丧的低咒:“如果我没判断错误,凯臣体内的药剂可能含有‘无瑕’的成分而引发急性麻药中毒,不管它的话,凯臣会像植物人一样,一直昏迷不醒;如果要让凯臣醒来,必须再注射相同成分的药剂。不过如此一来,凯臣就会永远受控于那种药剂,因为一旦停止注射,凯臣便会再度昏迷不醒。”

“没有其他医治方法吗?”南宫烈和向以农齐声追问。

“依据我在无瑕研发中心所了解的情况,目前炎狼组织并未研发出解毒方法,他们研发无瑕的目的本来就是用来控制人,好从中图取暴利。”曲希瑞据实以告。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这些年来虽然不断研发出无瑕的各式药剂,却未曾开发出解毒的方法?”向以农但愿不是这样。

“正是如此。”曲希瑞无奈的给了肯定的回答。

“可是你在桑亚那斯堡期间不是已经研发出解无瑕毒性的方法了?”南宫烈心急如焚的又问。

“我是研究出解无瑕毒性的方法没错,但只能解第一型药剂和第二型药剂的毒性,因为那时第三型无瑕药剂还在研发阶段,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突破瓶颈研发成功了。”曲希瑞也因此强烈意识到蓝洛的过人本领,那家伙不愧是炎狼上任首席谋臣,能力果然不容小觎。

“对你而言,研发出第三型无瑕毒性解法应该不是问题,对吧?”展令扬对曲希瑞的本事深具信心。

“是没错,但却有时间上的困难。”曲希瑞轻叹一气,“而且我无法保证凯臣在昏迷期间会不会再有其他变化。另外一个难题是:要研究解毒方法得先取得第三型无瑕药剂,才能分析它的成分和化学结构。”

“这简单,我去偷来就行了。”向以农自告奋勇的说。

“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展令扬出声打断伙伴们,“这应该是出自诸葛避的‘连环计’。一开始先以甫研发成功的第三型无瑕对付凯臣,如此一来,我们便会采取行动。

而他们认定的行动就是以农去偷药剂,或者希瑞光明正大的去找蓝洛大叔要。不论是哪一种,诸葛避一定已设好陷阱等着我们踏进去。“经展令扬分析,三人顿时恍然大悟的体认到一个重要的事实——”看来这些大叔们相当认真,非把我们一网打尽不可!“

“就是这样喽!所以小烈烈你就别再自责了,换做咱们任何人陪小臣臣去赴约,结果都是一样的,懂吧?”展令扬粘在南宫烈身上,拿人家的面皮当玩具,东拉西扯的大玩鬼脸游戏。

“可是我——”

“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今晚好好的杀杀诸葛避的威风来出口鸟气,如何?”展令扬很了解如何让自家伙伴们重新振作。

“就这么办!”南宫烈果然精神大振,杀气喧天。

“那就……”展令扬对三位好伙伴勾勾食指,三人旋即默契十足的凑向前倾听他的锦囊妙计。

三个好伙伴愈听愈眉飞色舞,跃跃欲试的齐声催促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快出发到拉斯维加斯去吧!”

★★★拉斯维加斯东邦一行人抵达曼姬夫人的赌场之后,展令扬趁着南宫烈和诸葛避正式对决前的空档,到盥洗室周游一番。

方进门,炎狼便尾随闯入,以不容抗拒的强势扣住展令扬的手腕逼问:“你为什么会知道马尔斯的真面目?又为什么会和马尔斯彻夜对酌?”

展令扬吹了声口哨,了解的点点头,以发现新大陆的口吻笑道:“原来大叔你有偷窥癖呀!”

“少跟我装迷糊,说!”他绝不允许他们背着他秘会。

“好,我说,我想尿尿!”展令扬正色的朗声道。

炎狼未料到他会有此一答,不觉呆愣当场,片晌才回神怒道:“我不是指这个,说!”

展令扬大装无辜的道:“我实在想不出来耶,到盥洗室来不是如厕就是整装,还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吗?”

“不准愚弄我!”炎狼把展令扬的右臂完全钳制,语带威胁的大喝:“说,否则我折断它!”

“别这样,唐纳森!”比他们早一步进盥洗室的鬼面不想连累展令扬,及时打开门现身。

炎狼面无表情的冷瞪意外出现的鬼面,未发一言。

展令扬则从容不迫的挣脱炎狼的钳制,拍拍屁股走人。

“好了,你们自个儿慢慢谈吧!”

只剩炎狼和鬼面的空间变得极为安静,静得令人胆寒。

鬼面深睇炎狼冰雕似的侧脸片晌才主动解释:“我并不是故意隐瞒和令扬见面一事,而是不想节外生枝。”见炎狼未有负面反应,鬼面才往下说:“这事说来巧合,我妹妹这回的柜亲对象正好是K.B 大学的现任理事长,至于令扬为何会女装和那个理事长一齐出席相亲宴,我就不得而知了。”

鬼面开诚布公的坦言一切,不想为这事和炎狼有了疙瘩,毕竟他们一直是默契十足的好搭档——虽然彼此个性南辕北辙。

“我并未告诉令扬我的真正身份,是他自己识破的,这点连我也很意外。不过,相信你也很清楚那小子的能耐,我只能说那小子很有一套。”

“发生蒙面歹徒突袭事件时,那小子正好在场且主动出面替你解危,事后,你便和那小子一齐去共酌,是吗?”炎狼替鬼面把接续的话说完。

“是的,不过我——”

“够了!”炎狼不想再多加追究的打断鬼面的话,“对赌时间到了,走!”

“嗯!”鬼面确信炎狼已不再对他存有心结,终于大松一口气,把注意力全数转向即将上演的赌局。

经过那夜的长谈,他更想要令扬加入炎狼组织,所以这场赌局非赢不可。

而他相信只要诸葛避的“真正王牌”切实发挥效用,他们便稳赢不输!

★★★在曼姬夫人亲自下海发牌、詹森负责监督下,南宫烈和诸葛避的对赌正式展开。

“这次赌局的输赢以双方筹码为基准,有一方输光所有赌金比赛便宣告结束,若无异议,比赛便正式开始。”曼姬夫人深睇了南宫烈一眼才专心发牌。

除了赌桌上的主角南宫烈和诸葛避之外,东邦和炎狼双方各有三名观赛者。

东邦这边是:展令扬、向以农和曲希瑞,至于昏迷的安凯臣则在詹森与曼姬夫人的人马保护下沉睡。

炎狼组织列席的有:老大炎狼、副老大鬼面和炎狼心腹尤金。

在众目睽睽下,南宫烈和诸葛避分别拿到第一副牌。

然,南宫烈却在拿到牌之后渐渐感到头热发胀,全副神经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怎么回事?发烧了吗?

南宫烈本能的意识到自己的症状似乎并非只是发烧那般单纯……

注意到展令扬投射过来的关怀视线,为了不让他瞎操心,南宫烈遂抛给令扬一个“没事”的笑容。

事实上他古怪的不适状况却是愈来愈严重。冷汗涔涔,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自内心深处迅速窜升,侵蚀全身。

“怎么了,烈?”将南宫烈的不适尽收眼底的诸葛避,饱含森邪笑意的假意关心道。

“没事……”南宫烈竭力佯装若无其事的抬眼回应诸葛避。

却在触及诸葛避的视线之际心头猛然一震,所有的强装更在瞬间溃决,令南宫烈无法自制的浑身颤抖不止。

诸葛避相当满意南宫烈的“表现”,云淡风轻的催促:“该你了,烈。”

南宫烈闻言又是惊心动魄的一震。

“烈?”诸葛避见状又刻意再唤。

这回南宫烈已经完全确定他的不对劲必和诸葛避有绝对关系,否则不会在诸葛避每多唤他一次,他的恐惧感便随之增强几分。

“要叫牌吗?烈。”诸葛避知道南宫烈已濒临全面崩溃,于是打落水狗似的一路穷追猛打。

“我……”南宫烈拼命命令自己不要紧张,但一触及诸葛避的视线、一听到诸葛避的叫唤,他便不由自主的感到莫名恐惧,无法以平常心去面对诸葛避,更无法以正常的情况去玩牌,每次一触及扑克牌,脑海便一片空白、冷汗直流,无法思考。

“你是不打算叫牌了吗?烈。”诸葛避苦苦相逼,完全不给南宫烈喘息的机会。

“我……”

“卡!”就在南宫烈即将崩溃昏厥之际,展令扬介入了赌局来到南宫烈身边,温柔的搂抱着全身发凉、抖颤不止的南宫烈,以自己的体温支撑着他。

“令扬……很抱歉,我……”南宫烈自责甚深。

展令扬阻止他往下说,柔情似水的在他耳畔低喃:“什么都别说了,先下去休息让小瑞瑞帮你看看,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嗯?”

“令扬说的没错,我们先离开,你需要好好休息才行。”曲希瑞和向以农合作无间的搀扶全身抖颤、摇摇欲坠的南宫烈回座,并不停地安抚满心歉疚的南宫烈。

“嗯……”在伙伴们的温情簇拥下,南宫烈心头盈满氤氲热气,虽然冷汗依旧潸流不止,内心却温暖洋溢。

“慢着,烈,我们的赌局怎么办?”诸葛避乘胜追击。

展令扬抢着代答:“别那么紧张嘛,以后有空再切磋不就得了?”

“这怎么可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随时保持最佳状况应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相信在场的人都会认同我的说法。”诸葛避就事论事的驳斥展令扬。

“说来说去,大叔就是非要在今天分出高下不可了?”

“对。”

“那好吧!你赢了。”展令扬相当干脆。

诸葛避有点意外,稍后才又道:“我不喜欢不战而胜,这样赢得一点也不光采。”

“这么说来,你非得当众赢了事先被你下了催眠暗示的烈,才符合你所谓的光采是吗?”展令扬挑明道破诸葛避的阴谋。

催眠暗示!?众人皆感惊诧。

诸葛避刻意忽略南宫烈受创的责难视线,理直气壮的笑道:“这叫兵不厌诈,是烈自己疏忽给了我下手的机会,不是吗?”

“什么时候的事!?”南宫烈压抑心中的莫名恐惧,无法置信的追问诸葛避。

他一直小心翼翼,这家伙不该有机会对他下手才对,不可能!

诸葛避咀嚼着迟来的胜利滋味,不疾不徐的道破玄机:“记得你在不夜城初次见到我的情景吗?”诸葛避提醒南宫烈。

南宫烈努力回想着早已沉淀的记忆,突地睁大眼睛,难道——诸葛避读透南宫烈心思的抢白:“没错,当你诧异于我与展令扬的神似那一刹那,便已吸入我房中足量的麻醉瓦斯而昏迷,接下去的不必我再明说了吧?”

“你……”南宫烈听得张口结舌,虽然痛恨自己一时疏忽、误中敌计,却也不得不承认诸葛避不愧为炎狼组织的首席谋臣,果真不是省油的灯。

“别瞪我,我可是很大方的。如果你希望,我还可以告诉你解开催眠暗示的关键。”

一想到南宫烈已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诸葛避便不觉心花怒放。

“不必!”南宫烈更加懊恼自责。

“可是我想知道耶!”展令扬指指自己的鼻尖道。

诸葛避诡谲的冷笑道:“很简单,只要烈杀了你,催眠暗示就会解除。”

什么!?南宫烈、曲希瑞和向以农同感震愕。

炎狼和鬼面的神情却和东邦人大异其趣,心里都相当佩服诸葛避的足智多谋。南宫烈真是一张作用神奇的“真正王牌”哪!

“不……”南宫烈激动得几近狂乱,幸好曲希瑞和向以农及时安抚他,才不致于愈演愈烈。

诸葛避饱含恶意的对展令扬笑道:“有句话说:”最后笑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我相信此刻的你应该十分认同这句话才是。“他终于扳倒这小子了,诸葛避心中痛快至极——尤其是当着南宫烈面前。

展令扬依然一张一○一号笑脸猛点头道:“我确实十分认同。”

诸葛避更加得意的嗤哼:“现在,你可以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牺牲小我,解放好友。另一种是:贪生怕死,置好友于不顾,眼睁睁的看着好友永远活在对我无条件服从与莫名恐惧之中,而且再也上不了牌桌。”

这便是他对南宫烈所下的催眠暗示:永远对他感到莫名恐惧并绝对服从,且对玩牌产生强烈恐惧感,无法再上牌桌。

“谢谢大叔的好意,我会列入考虑。”展令扬聪明的拒绝正面回答。

诸葛避却紧咬不放的对南宫烈朗声道:“看到没?这就是你口中的死党对你的情义。”

他早料到展令扬终究是会选择对自身有利的结果,所以才刻意安排这场公开赌局,好让南宫烈亲眼目睹展令扬的薄情寡义。如此一来,南宫烈便不会再像以往那般痴傻的无条件信任展令扬,他们之间的情谊势必会出现裂痕。然后,南宫烈便会渐渐走向他身边。

南宫烈、曲希瑞和向以农三人才没那个闲工夫听诸葛避自鸣得意,他们正严阵以待的准备阻止不知何时会发飙的展令扬。

真是会找麻烦的大叔,自掘坟墓也就算了,还拖他们下水!

“令扬……”南宫烈和曲希瑞、向以农取得共识后,立即发出“依赖招”,用力偎进展令扬臂弯中缠定展令扬,以牵制展令扬让他无法顺利抽出腰上的长软剑,挥洒自如的对付诸葛避。

“可以就让我这样靠着吗?”南宫烈和其他伙伴一样,都很清楚展令扬在乎他们的弱点。

“随时欢迎。”展令扬轻搂着南宫烈依旧紧绷的身躯,深邃的双眸流泄着毫不掩饰的关心与柔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烈、向以农和曲希瑞这才暗松一口气——这下可以不必提防这小子随时发飙了。

冷眼旁观的炎狼和鬼面因沙法尔伤害雷君凡而遭展令扬报复的殷鉴不远,所以全然了解南宫烈缠住展令扬的理由。

然,不明究里的诸葛避可就妒意横生,百般不是滋味的恨道:“烈,你为什么如此执迷不悟?难道你还看不清这小子对你的态度?他根本是个只顾自己、不顾你死活的自私家伙……”

“不要再说了……”南宫烈三人真想缝死诸葛避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乌鸦嘴。

诸葛避却浑然不觉危机四伏,反而因南宫烈出声维护展令扬更为妒恨的变本加厉道:“不要我说是因为我说中你的心事是不是?其实你心里非常明白——”

笨驴!快闭上你的笨嘴行吗?南宫烈三人在心里急得跳脚。

幸好鬼面及时出面制止诸葛避:“够了,别净说些无聊话,快办正事!”

诸葛避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严重失态,连忙敛起私情言归正传:“姓展的,咱们不如干脆一点。一句话,你打算如何?”

“当然是愿赌服输喽!”展令扬倒是出乎意料的落落大方。

诸葛避请示了炎狼和鬼面的意向才又道:“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会到桑亚那斯堡作客了?”

“当然。”展令扬干脆极了。

炎狼、鬼面和诸葛避虽然都对展令扬的意外爽快颇为诧异,但他们的目的既已顺利达成,便无意多加追究。

“那就快走,立刻!”炎狼终于打破沉默,以不容抗拒的强势下令。

“烈……”眼看东邦将随炎狼一行人离去,曼姬夫人终于按捺不住,忧心忡忡的上前唤住南宫烈。

她实在担心南宫烈的情况。

展令扬闻声扶搂着南宫烈折返曼姬夫人面前,笑容可掬的对曼姬夫人保证道:“请夫人放心,烈不会有事,我发誓!”展令扬轻吻曼姬夫人的手背做为保证。

然后,在曼姬夫人和詹森老爷忧心忐忑的目送下,东邦和炎狼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拉斯维加斯的天空中。

第五章桑亚那斯堡把东邦五人安顿好之后,炎狼、鬼面和诸葛避便在“流金水榭”庆功。

炎狼和鬼面自然对负责总策划的诸葛避赞赏有加。

“不过,南宫烈的事究竟能牵制那几个小鬼多久实在是个未知数。毕竟那六个小鬼都非等闲之辈,其中那个叫曲希瑞的还是个催眠高手。何况还有令扬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危险人物在,很难保证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最好能加强牵制他们的羁绊才是上上之策。”鬼面可不想让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六个生力军轻易飞走。

“请唐纳森先生、马尔斯先生放心,属下已有了一连串的万全计划,就算他们六个再神通广大也绝对逃不出炎狼组织的控制!”诸葛避胜券在握的笑道。

“很好,那六个小鬼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鬼面再一次肯定诸葛避的实力。

“属下定尽力而为。”诸葛避衷心领命,既是为了组织,也是为了他自己和南宫烈的未来。

“对了,那六个小鬼中有一个叫雷君凡的,不是被沙法尔囚困在月光岛吗?现在其他五个都待在堡里了,你打算如何处置雷君凡?”鬼面又问。

“这事请容属下和沙法尔联络商议之后再向唐纳森先生和马尔斯先生报告。”

“也好。”

始终未吭一声的炎狼心情极为高扬,不下于鬼面。

一想到今后他随时可以和展令扬大打出手,炎狼便兴奋得全身烫热起来。

他等这一天已等得够久了……

★★★“闲云山庄”是展初云最钟爱的私人别苑,亦是米歇尔初次邂逅展初云的地方,因此米歇尔每次踏进山庄心情都十分激扬,久久难以平复。

“好久不见了。”米歇尔瞬也不瞬的凝眸着展初云白色颀长的身影,每见这飘逸贵公子一次,米歇尔愈是发现这男人又更俊朗了些、更迷人了些。

展初云并未回应亦未正眼瞧他,专心于修剪眼前盆栽的枯枝朽叶,开门见山的道:“听说我宝贝外甥正在桑亚那斯堡作客?”

“是……”米歇尔就知道这男人会主动找他必有要事,果不其然哪!

然而明明是早已了然于心的事,米歇尔心坎里还是掩不去落寞惆怅之感。

“听着,当道上开始出现令扬加入黑帮的谣言时,便是我向炎狼组织正式宣战之日。”

展初云的语调依然轻柔悦耳,脸上的神情也依然优雅迷人,可,在轻柔优雅中却逸泄出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

“初云——”米歇尔像给吓着,失控的痛楚低嚷。

“不想变成如此就设法阻止,我的决心不会改变。”对展初云而言,伤害展令扬的人绝对罪无可赦,没有任何例外。

米歇尔相当震愕。认识初云这么多年,除了组织的事外,他从未见过初云为任何人、事执着过,如今竟为了一个外甥不惜和他干戈相向……

“我不会让事情演变成那般糟的地步,我一定会设法阻止,一定!”米歇尔对展初云发下重誓。

他深知初云可以随时和他反颜,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想和初云兵戎相向,否则当年初云成为展爷的接班人时,他就不必坚辞炎狼老大的头衔了……

★★★炎狼组织的海上秘密总部“月光岛”本是个宁谧出尘的世外桃源,海风徐徐、百花争妍,鸟语啁啾、生意盎然。

然,自从雷君凡被沙法尔劫到岛上来囚禁之后,月光岛便自蓬莱仙岛转化成“活火山岛”,成天阴霾满布、火药味十足,“沙法尔火山”更随时都有可能因雷君凡的态度而剧烈爆发。

不过今天,沙法尔有绝对的自信将要受创变脸的不会是他,而是雷君凡。

“谁准你进来?”和往常一样,沙法尔方踏进软禁雷君凡的房门,雷君凡便赏他一句极不友善的逐客令。

“这儿是我的地盘,我高兴进来就进来。”每每面对雷君凡冷漠得足教人窒息的神情,沙法尔便难以自制的怒火横生。

这小子非摆张冰块脸气他不可吗?

“据说你那五个同伴这会儿都在桑亚那斯堡作客呢!”沙法尔幸灾乐祸的嗤哼,拭目以待雷君凡惊愕担心的狼狈表情,好挫挫这小子的傲气。

哪知雷君凡却未如他所愿的表现出挫败仓皇,依旧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那又怎样?”

“何必惺惺作态,担心就老实表现出来如何?”沙法尔才不信这小子当真一点也不在乎。

雷君凡的回答是不再吭声,背对着沙法尔躺下去呼呼大睡。

沙法尔见状火山再度爆发的怒声吼嚷:“谁准你背对着我?给我起来!”

雷君凡充耳不闻,不动如山。

沙法尔气得上前粗鲁地拉扯雷君凡,“我叫你起来——”

雷君凡像对待传染病病毒般,嫌恶地甩开沙法尔的拉扯不让沙法尔得逞。沙法尔气上加气的再一次纠缠,雷君凡还是顽强的反抗到底,硬是不给沙法尔碰触自己一分一毫。

沙法尔绝对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男人,猎物愈是顽强抵抗只会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和支配欲,令他更志在必得。

一如往常的激烈缠斗便在一来一往中,火爆十足的再度上演。

沙法尔一心想降伏雷君凡,雷君凡则采一贯的战略:发挥潜在的破坏潜能,籍打斗之名行摧毁房间之实。

一想到这房间再过不久将会落得和先前的房间相同下场——繁华落尽化做断垣残壁,雷君凡的干劲便又提升不少,乐在其中的衡量着自己今天能不能再创破坏速度的新高纪录……

没办法喽!一个人独自在月光岛上执行任务实在有点无趣,在令扬来讯指示准备回去会合之前,他自然得找些乐子打发时间、调剂身心了。

眼前这个暴躁易怒的沙法尔大叔显然就是雷君凡最中意的最佳玩具,自然得克尽取悦他的义务喽……

★★★在炎狼的安排下,展令扬五人住进了“琉璃香榭”。

琉璃香榭顾名思义是座以玻璃为主要建材所构筑的玻璃屋。晶亮剔透的玻璃屋四周花团锦簇、香气馥郁,浪漫梦幻得仿若人间仙境。

但这如梦似幻的琉璃香榭却是炎狼用来软禁重要人质的地方。

那透明的玻璃屋设计真正的目的是:便于监控住在玻璃屋内的人质一举一动。

安置好依旧昏迷不醒的安凯臣后,展令扬、南宫烈、曲希瑞和向以农四人便齐聚起居厅,讨论计划进行的成果。

大嘴公展令扬自然话多不落人后的抢得第一发言权,叽哩呱啦的强聒不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咱们预计般的进行,真是可喜可贺,所以咱们就‘自褒不避嫌’的来大肆庆祝一番喽!”

“附议!”向以农和曲希瑞一面附和展令扬,一面动作迅速确实地自冰箱中搬出一堆零食、饮料浩浩荡荡的摆了满桌,像极了野餐阵势。

只有南宫烈万分自责的低吼:“为什么你们都不责备我?明明是我搞砸了一切,为什么不责备我?”

“你有搞砸什么吗?”展令扬三人齐声问道。

“我没有按照计划刻意放水诈输,而是——”南宫烈懊恼沮丧得说不下去。

展令扬轻叹一气,不以为然的说:“那又如何?反正我们还是达到原定目的,进驻桑亚那斯堡来了,不是吗?”

“就是嘛!做人要懂得变通,别那么死脑筋,条条大路通罗马!”向以农和展令扬同一个鼻孔出气的道。

曲希瑞也是一面倒的和展令扬站在同一阵线发表自家高论:“拜托!如果每件事都和预计的完全吻合、毫无误差,那多无趣?还是你已经退化成喜欢玩一成不变无趣游戏的老头子啦?”

“你们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像诸葛避那么骄傲自负的大叔,怎么qi書網-奇书可能在吃了败仗之后便轻易罢手,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逃离桑亚那斯堡?”展令扬老神在在的点破玄机,“他会那么大方想当然耳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手中还握有让他依恃无恐的王牌喽!”

“我就是那家伙自负的王牌!”南宫烈闻言立即恍然大悟,更加痛恨自己的疏忽愚蠢,“我居然给了那家伙机会对我下手而不自知——”

“那不是你的错,那位大叔和小瑞瑞一样是个催眠高手,你想想:今天若是小瑞瑞有心对你施以催眠暗示,你防得了吗?”展令扬很清楚如何对症下药。

“我——”南宫烈无言以对。

“所以说又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再笨下去,我可要K 人了。”展令扬当真笑着舒展十指。

“你早就知道今天的赌局会是这样的结果?”南宫烈突地领悟其中玄机。

展令扬坦率的承认:“那位大叔明知道你在赌桌上从不曾输过,又有强烈的第六感支援,却还是大摇大摆的找上门来向你单挑;而且我所开出的条件不合理得离谱,他却依然照单全收、全数应允,这代表他绝对有十成十胜券在握的自信,而这也意谓着其中必有蹊跷。”

“你认定那家伙在我身上动手脚的机率最大,所以才刻意要我放水诈输,是不是?”

同伴间的相知互解,让南宫烈豁然明白展令扬设计他诈输的这着祺,是为了不让他落得因被施以催眠暗示而当真赌输的下场。如此一来,便可让他受到的伤害和冲击降到最少,说穿了就是不让他有机会自责。

遗憾的是,他发作的时间比预估的早,所以才让令扬的一番苦心付诸流水,他还是知道了真相。

既然被识破玄机,展令扬便坦然招认。

“是我错算,不该让你和那家伙对赌的。”

“不是这样的……”南宫烈大声驳斥。

比起来自诸葛避的挫败,展令扬的用心良苦更令南宫烈深感震撼。

有朋友如此为自己劳心费神,他还能再奢求什么?

“好啦!你们两个少在那边一搭一唱的互恶了。”向以农就是爱凑热闹的掺上一嘴。

“就是嘛!看得人家的鸡皮疙瘩都‘闻恶起舞’了。”曲希瑞搭靠在向以农肩上,一样坏嘴的聒噪不止。

南宫烈给他们两个一闹又更振作了些,极感窝心的叹道:“行啦!我不会再穷极无聊的沮丧下去了,看着吧!我一定会凭自己的意志力战胜催眠暗示,活活气疯那个心术不正的阴险家伙!”

“这才对!”向以农重重地打了南宫烈一掌以示肯定。

曲希瑞也乐见其成的热心跨刀:“我会帮你的,有本神医在,那家伙休想得意太久。”

“不过,”南宫烈三人齐把炮口对准展令扬警告道:“你这小子不准擅做主张,自己当起破解催眠暗示关键的英雄!”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这个浑小子只要遇上对他们五人有利的事,不管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就像他绝不会轻饶伤害他们五人的人一样。

“你如果敢设计我杀你,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听到没?”南宫烈郑重的告诫展令扬。

“行啦!人家可是很惜命的那!”展令扬两手支颐的故做可爱状笑道:“而且老是让诸葛避大叔称心如意岂不太对不起天下苍生了?”

他眼底掠过的邪恶光芒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三个好伙伴全勾向了他。

在展令扬面授机宜后,南宫烈三人的眼神也全迸射出恶魔般的邪恶光芒。

看样子只怕又有人要遭殃了……

★★★欧洲最大国际恐怖组织的副首领邪煞,一向以冷漠绝酷著称,然而,在听完关于展令扬近况的简报后,邪煞却一反冰砖风范,激动得有如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此事当真?”邪煞语气像索命阎罗般冷冽冻人。

“是。展令扬和其同伴目前确实暂住在炎狼老大的私人城堡桑亚那斯堡里,而且据可靠的内线消息显示,炎狼组织的正、副老大都极力想吸收以展令扬为首的六名东方少年。”

“够了,下去!”

“是。”

呼!呼!呼!心腹手下方告退,邪煞便举枪对文件上的炎狼照片连打三枪,且枪枪命中眉心。

敢动令扬的脑筋?带种!不过,只要有他邪煞在的一天就休想得逞!

邪煞阴鸷的眸光中迸射着绝不容情的冷酷杀气……

第六章尽管身处敌境、麻烦不断,琉璃香榭里的东邦人依旧处之泰然、有说有笑,一点也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

这会儿,除了正在替安凯臣复诊的曲希瑞之外,展令扬、向以农和南宫烈三人全聚在起居厅里喝茶、吃点心、闲磕牙兼干正经事。

南宫烈忙着占卜,向以农制做易容用面具,展令扬坐在电脑桌前,利用“展氏专用密码语言”和正在月光岛作客的雷君凡网上热谈:亲爱的小凡凡,岛上生活还算惬意吧?

马马虎虎喽!虽然有沙法尔大叔可以欺负,还是不及你们在桑亚那斯堡好玩。

别急嘛!再过不久,你就可以归队加入我们喽!

我会祈祷那天快快到来。

放心,我相信诸葛避大叔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

对了,你那边的事进展得如何?哈啦完毕,展令扬开始进入正题。

相当顺利,只要再几天就能把所有的资料搜集完整。雷君凡对自己的任务执行成果相当自傲。

记得把图书画详细一点呀!

知道啦!

原来雷君凡诈输和沙法尔到月光岛,是为了调查月光岛的内部情报,包括:地形路线、人员配置、建筑结构、武器布置、警备系统……等等。

雷君凡因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独门神技,所以成为这项差事的最佳执行人选。

好了,沙法尔大叔造访你的时间又快到了,咱们就下一段热线时间再聊喽!

行啦!

别太早把沙法尔大叔气病了,否则你就会少了个调剂生活的玩具喽!

我知道。

如果炎狼一行人知道他们天天会如此自由自在的保持密切连系,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展令扬结束和雷君凡之间的热谈不久,曲希瑞便返回起居厅来。

“凯臣的情况如何?”向以农抢得第一发言权,代表问道。

“还是没什么起色,而且有可能会再发生更糟的变化。”曲希瑞据实相告。

“该死……难怪那天史蒂夫会自信满满的对我放话,要我三天内把凯臣送回他身边。”

南宫烈忿忿不平的低咒。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称了史蒂夫那卑鄙大叔的心意,把凯臣交出去吧?”向以农真想把史蒂夫千刀万剐之后丢到太平洋喂鲨鱼去。

“当然不能,把凯臣交给那家伙只会恶性循环,让凯臣永远受制于第三型无瑕的药力。”曲希瑞也想痛宰史蒂夫,“唯今之计,还是尽快把第三型无瑕弄到手研发出解药才是治本之道。”

“如果蓝洛大叔肯跨刀,那事情就好办了。”展令扬天外飞来一笔的笑道。

“那家伙肯才是奇迹。”向以农绝非故意打击士气,而是按常理推论。

蓝洛是“无瑕”研发中心的主要负责人,掌控无瑕的一切研发和使用,没有蓝洛的准许,即便是现任炎狼老大也拿不到无瑕,更无法自由运用。

因此,史蒂夫用来攻击安凯臣的第三型无瑕必经蓝洛之手。

换句话说,攻击安凯臣这事蓝洛一定有份。

“说不定真会有奇迹发生哦!”展令扬莫测高深的笑道。

“我不管什么奇不奇迹,只要告诉我,史蒂夫那家伙在哪里便成!”一个充满危险杀气的声音突兀地介入他们。

“凯臣,你醒了?”

向以农又惊又喜,正要跑过去,却给安凯臣的咆哮骇住脚步——“你是什么东西?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你直喊我的名字!”安凯臣表现得极不友善,斜睨向以农的视线是对待陌生人的冷漠。

“凯臣?”不只向以农,在场的东邦人都意识到事有蹊跷。

“不准乱叫我的名字,说!谁知道史蒂夫在哪儿?”安凯臣不耐烦的再一次粗鲁咆哮。

此时,东邦伙伴们已有了个谱——大事不妙,凯臣的老毛病“双重人格”又现世了!

曲希瑞第一个上前查探虚实:“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谁管你们是谁?够了,少在那边废话,如果知道史蒂夫的下落就快说,不知道就闪边凉快去别挡路!”安凯臣暴躁不耐久候的吼嚷。

“你找史蒂夫做什么?”南宫烈接棒问道。

“当然是宰了那家伙!居然敢暗算我,我就让他去向阎罗王报到。”安凯臣杀气腾腾的冷绝低咒。

“不可以!”向以农、曲希瑞、南宫烈齐挡在安凯臣面前吼道:“你不可以杀人!”

他们知道安凯臣是玩真的,所以一个比一个紧张。

“滚开!否则我先杀了你们!”安凯臣边说着边掏出枪对准他们三人。

“那你就杀吧!”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走出琉璃香榭去杀史蒂夫、犯下杀人重罪。

“别以为我不敢!”安凯臣说做就做,毫不迟疑地拉开保险扣住扳机。

正当双方气氛凝重、危机一触即发之际,展令扬突地蹦进双方中间,横挡住安凯臣的枪口笑道:“哈喽!安兄,你这枪还真酷,不过你真以为用B.B 枪就可以干掉史蒂夫大叔吗?”

“我没那么蠢!我会先去夺取‘闪电’再去找那家伙算帐!”闪电是炎狼组织最新研发成功的超强战力枪械。

“你也知道闪电?”展令扬露出夸张的吃惊表情,一脸崇拜的问。

“那当然,闪电可是在我手中研发成功的!”安凯臣自负的嗤哼。

“安兄好厉害哦!”展令扬像崇拜偶像明星的小女生般,故做可爱的拼命击掌称赞。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展令扬一行人终于确定安凯臣的现况:现在的安凯臣知道原始人格的安凯臣许多事,但不包括他们这群死党。

“知道就别挡路,给我闪边去!”安凯臣觉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多嘴公实在碍眼极了,但不知怎地就是不会有拳头相向的想法。

“可是人家想告诉你史蒂夫大叔的下落耶!”展令扬完全没有让路的打算。

“那就快说!”安凯臣不耐的催促。

“告诉你是没问题啦,不过安兄应该知道,天下可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唷!”

“你究竟想怎样?”安凯臣怒眸冷瞪。

展令扬视而不见的悠游自在依旧。

“也没什么啦,只是想和安兄较量较量罢了。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史蒂夫大叔的下落,如果你输了就得乖乖待在这儿陪我们,如果你怕输没胆子和我较量那就当我没说。”

“谁怕输?要比划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安凯臣给展令扬一激,立即斗志高昂的接下战帖。

“那就到外面去喽!”展令扬以大拇指指指屋外姹紫千红的花园。

安凯臣一马当先的就战斗位置,摆好架势喊战:“来吧!”

“令扬——”曲希瑞三人不放心的忙着阻止。

展令扬笑颜粲粲的阻止他们往下说,小声的抛下一句:“你们快准备好,待会儿我一打昏凯臣,希瑞就速速给他打一针镇定剂让他乖乖入睡,烈和以农负责把凯臣扛进房里去,好好看住凯臣,绝对不可以让凯臣踏出琉璃香榭半步。”

“知道了!”三人立即合作无间的接下任务。

东邦人之间的强烈默契,让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安凯臣极可能因第三型无瑕的副作用而产生了第三人格,而且这第三人格极为好斗嗜杀、血腥暴力,和桀傲不驯的第二人格“凯”又迥然不同,危险多了!

最糟的是:第二人格的“凯”还认得他们五人,而这第三人格的暴戾家伙并不认得他们,却记得和仇家史蒂夫有关的事,一心只想杀人报仇。

所以他们绝对要阻止安凯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凯臣在没有自我意识下成了杀人犯!

“你还在磨菇什么?还不快点滚出来!怕了不成?”安凯臣不耐久待的催促屋里的展令扬。

“就来喽!”展令扬这回很合作,一闪眼已来到安凯臣面前。

安凯臣目睹身轻如燕的展令扬腾空翻飞而下,斗志更旺的嗤哼道:“很有来历嘛!”

“好说。”展令扬谈笑间已抽出缠在腰际上的长软剑准备随时开打。

安凯臣一见长软剑更加兴奋的道:“相当有意思的武器。传言它快得可挡下子弹,我就来试试它的能耐,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坏了长软剑的威名。”

“何不试试便知?”展令扬轻震右臂,那长软剑便像有灵性和生命般,服服帖帖的任展令扬使唤。

安凯臣吹了声口哨,迫不及待的大喊开战:“来吧!”

在一声喊打下,宛如龙争虎斗的激烈缠斗于焉展开。

展令扬招招难缠且挑衅味道浓烈,全是极易引发对手旺盛斗志的打法,照理对现在这个好斗暴力的安凯臣应该极具煽风点火之效,但不知怎地,安凯臣却无法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最令安凯臣匪夷所思的是:面对出手毫不留情的展令扬,他居然狠不下心出招。

他明明可以用百发百中的神射绝技对付展令扬,但每每瞄准展令扬后,在扣下扳机的刹那他便会下意识的射偏,几乎是竭尽所能的避免射伤展令扬。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傻事?

安凯臣索性丢下枪徒手攻击展令扬,展令扬也收起长软剑空手迎战。

原以为赤手空拳的对打便不会再有所顾忌,哪知依然下不了重拳。尤其是面对展令扬那张气定神闲的笑脸时,安凯臣便更加犹豫,莫名的就会减轻力道放水。

然,展令扬却是一点也不客气,趁安凯臣闪神分心空隙一拳揍昏他。

南宫烈和向以农立即上前扶住昏厥的安凯臣,让曲希瑞顺利的给他打了一针安眠药剂,然后动作迅速确实的将安凯臣送回房里歇息。

展令扬方轻吐一气,炎狼和鬼面便自身后欺近他。

“相当精采的打斗嘛!”炎狼双眸有两簇火焰剧烈跳动着。

“大叔下一句该不会是想说:”咱们也来打一场吧!‘“展令扬连问句也懒得用,直接以肯定句对炎狼笑道。

“知道就快把家伙亮出来!”炎狼转眼已摆好战斗架势。

展令扬当他是街头卖药的跳梁小丑,双臂交抱、动也不动的直打呵欠道:“我说大叔,你该不会是闲闲没事吃饱撑着了,还是自律神经出了问题?否则干嘛有事没事就找人单挑,不怕辛苦维持的冷酷形象毁于一旦?”

“废话少说,出招!”炎狼满脑子都是展令扬方才和安凯臣比斗的精彩画面,体内的好战因子早被激烫到最高点。

展令扬却当他在和空气说话,充耳不闻。

可,炎狼不会每次都拿他没辙。只见他森邪的冷哼:“你可以继续对我视而不见,如果你不在乎你那几个伙伴遭到不测的话。”

果然如炎狼所料,这话让展令扬有了动作。

“看来我是非奉陪不可喽!”

“你最好别敷衍了事。只要你输一招,你的同伴就会有人受你连累而遭殃。”炎狼放出狠话,硬是把展令扬逼到毫无退路,好迫使展令扬全力以赴的和他较劲。

展令扬自然明白炎狼的心思。

可能的话,他并不想认真和这男人交锋,因为他十分了解这男人激烈好斗的性格。

击败这男人并无法断绝他继续纠缠的意念,反而会令他愈挫愈勇、愈是纠缠不休。

但不击败这男人,他可爱的伙伴们便安全堪虞。

无奈之下,展令扬只有全力应战一途。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就这么受制于炎狼。

“要打可以,不过得先把战利品谈好。”

“说!”

“如果我赢了今天的比划,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再踏进琉璃香榭半步,这当然是包括所有炎狼组织的人。”其实展令扬开出这个条件真正的目的是:禁止诸葛避和史蒂夫现身琉璃香榭,以保护受催眠暗示控制的南宫烈和一心想杀史蒂夫的安凯臣。

“岂有此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爱来就来,谁也无权干涉——”

“大叔又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只要赢我不就成了?除非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没开打就已认定必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既然如此又何必执意开打,在鬼面大叔面前丢人现眼?”展令扬一副门缝里瞧扁人的恼人神态。

“你——”炎狼明知展令扬是用激将法激怒他,却无法不受挑衅的应允了展令扬的要求:“行!只要你够本事。不过你若输了一招半式就等着向你的同伴们忏悔!”

“那就来吧!大叔。”展令扬谈笑间,闪着金属光辉的长软剑已挥洒自如地操控在手中,随时都可展开攻击。

炎狼满意极了展令扬的听话,二话不说地便发动一连串的猛攻,完全沉浸在激烈缠斗的刺激兴奋之中。

此时,老天爷不知是存心帮谁,居然淅沥哗啦的骤降倾盆大雨。

然,大雨却未洗去炎狼火焰般的旺盛斗志分毫,反而令他更乐在其中,愈打愈忘情,完全没有停手的迹象。

一旁观战的鬼面算是开了眼界。

打从认识炎狼以来,在他印象中的炎狼一直是个冷酷寡言的冷漠家伙,喜怒哀乐几乎不形于色,像座万年不化的大冰山。

没想到这座大冰山的真面目居然是外冷内热的超级火山,他此刻的模样非但和炎狼一直给人的冷静冷酷形象南辕北辙,而且还激烈偏执得令人难以置信。

眼看展令扬略嫌纤细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湿透,却还无奈地被迫应战,鬼面心底不禁掠过一丝不忍。

他是很高兴把令扬拉进自己的世界,但并不是为了让令扬像现在这般时时处于争斗的局面。他想要的是令扬的相伴相随,像那次彻夜对酌畅谈般的相知相契,而不是永无止境的比武较劲。

“够了,快住手!”鬼面终于按捺不住的对着炎狼大吼。

炎狼给他的回应却是更加猛烈的攻击展令扬。

“别这样,唐纳森,快住手,别再打了!”鬼面不死心的继续劝阻,怎奈回应他的只有频鸣不息的雷声和震耳欲聋的雨声。

“没有用的,大叔就不必再白费唇舌了。”一样在滂沱大雨中观战的曲希瑞,好心的劝阻鬼面。

鬼面难以接受的对曲希瑞咆哮:“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令扬的死活?”

“大叔你呢?难道你不出手阻止也是因为你一点也不在乎炎狼大叔的死活?”曲希瑞不以为忤的反问。

“我——”鬼面顿时无言以对。

他心里明白自己对曲希瑞的怒斥是无端迁怒,他更明白如果这场激战是他和曲希瑞介入便能解决,他们早就不由分说的出手,不会只是呆呆地忤在一边干着急。

“令扬不会输的,无论面对多强的对手,令扬都不会输!”曲希瑞虽说得温和平淡,气势却极震撼人心。

“你对自己的同伴相当有信心嘛!”鬼面虽不屑的冷哼,心底却偷偷希望事情如曲希瑞所言,因为他不想看到令扬受伤的脸。而他心知肚明,一旦令扬败阵,炎狼必会言出必行的伤害其他几个小鬼,作为对令扬战败的惩罚。

曲希瑞无奈的苦笑两声才叹道:“应该说我是不希望令扬输了!因为令扬一旦输了,接下来就是炎狼大叔的死期!”

鬼面闻言心头一颤,但依旧故做轻松的强笑道:“你太扯了吧!或者你以为我那么好唬?”

“你应该亲眼目睹过令扬对付伤了君凡的沙法尔大叔那副绝不留情的狠劲吧?”曲希瑞提醒他。

“那是——”鬼面实在不想去回忆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我不知道你们了解令扬多少,但我给大叔一个良心的忠告:绝对不要把令扬当成可以掌控在手中的泛泛之辈,尤其不要打利用我们来牵制令扬的主意。若你们执意招惹令扬,一旦真把令扬惹火,就算我们五个伙伴联手都没把握能牵制住令扬发飙,到那时候谁都没有好处。如果你爱惜炎狼大叔、诸葛避大叔或者炎狼组织其他人的性命,奉劝你三思而行。”

“你——”

鬼面方启口想说些什么,展令扬突地背对着他撞进他怀里。鬼面眼明手快的扶住展令扬,以防他因猛力撞击而受伤。

在触及展令扬的身体时,鬼面不禁全身一震,“你——”

正在发高烧!

“不要碰我!”背对着鬼面的展令扬以一种令鬼面背脊发凉的语调说道。

“可是你——”

“我没事。”展令扬挣开鬼面的掌握,湿透的背写着鲜明的拒绝。

鬼面明白他的意思——不许揭露他正在发高烧的事实!

一时之间,鬼面没了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展令扬重返战场,和炎狼继续缠斗。

正当他按捺不住,想不顾一切道破真相好令炎狼停手之际,另一个声音比他抢先了一拍——“唐纳森先生请住手,米歇尔先生正在流金水榭等候唐纳森先生和马尔斯先生,说是有非常重要的大事相谈。”说话的是炎狼的心腹大将尤金。

鬼面逮着千载难逢的良机趁势对炎狼喊道:“唐纳森,别玩了,办正事要紧。”

炎狼依旧充耳不闻,醉心于打斗。

鬼面见状,加重语气吼道:“唐纳森,别忘了你是炎狼老大!”

这话总算对炎狼起了作用,令炎狼住了手。

鬼面和尤金这才暗松一口气。

“走吧!”鬼面几乎是用拖的把炎狼拉离琉璃香榭。

他知道曲希瑞会照顾展令扬,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快将炎狼带走。

“令扬——”曲希瑞才想上前探询展令扬的状况,展令扬已先一步溜出了琉璃香榭。

“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回屋里守着凯臣。”语毕,展令扬便以曲希瑞来不及制止的速度消失在大雨中。

曲希瑞自知奈何不了展令扬,只好望雨兴叹,乖乖的返回屋内和南宫烈、向以农会合,合力守着沉睡中的安凯臣。

第七章凝睇着屋外愈下愈大的雨,蓝洛不禁陷入记忆瀚海的深处。

那天……他初次邂逅展令扬也是在雨势滂沱的大雨里……

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却有一双神秘难以捉摸的深邃眼眸,像磁石般深深迷惑他的心,让他放纵自己被一个少年吸引,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蓝洛紧闭蓝眸,试图再次沉甸那段记忆,然而却适得其反,记忆中的少年影像愈形清晰。

真是误会吗?

蓝洛心底一直搁着曲希瑞说过的话。

为什么?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亦想找借口原谅展令扬?

蓝洛猛力摇首,想甩去黑发少年的形影,展令扬长发飘逸的女装模样却大摇大摆的闯进他的心扉,盘踞不去。

“该死……”

为什么他就是对黑发没辙?

雨,愈下愈大。

蓝洛恍恍惚惚走进雨中,在雨中漫步沉思。

沿着柳园外的林荫曲径彳亍徐行,愈走心情愈是矛盾复杂。

忽地,他发现前方树下有一袭黑发形影,wωw奇Qisuu書com网下意识地便加速上前去一探究竟。

凝睇咫尺前的湿濡黑发,蓝洛几乎着迷得出了神,忍不住伸手去抚触,轻轻拨开黑发男子披散额前的发丝,赫然明白对方的身份。

“是你?”展令扬!

霎时,蓝洛心情复杂激动得无以复加,恨意和迷醉激烈交错擦出火花。

展令扬倒是很率性大方的勾扬唇角浅笑:“又见面了。”

蓝洛蓝眸轻寒,不发一言的冷瞪展令扬。

这张曾令他迷醉不已的笑颜,如今魅力更胜六年前,让他无法不被吸引,因此也更令他憎恨,恨到想立即掐死他!

蓝洛当真探出手勒住展令扬湿凉的颈项。

“你在发高烧!?”指尖传递的烫热抹去了蓝洛的杀气,转化成紧张关切。

展令扬却一副没事人的轻松神情笑道:“好像每次见到你我都在发烧,莫非你是导热器?”

“你这小子身体这么烫还有心情说笑!”蓝洛已顾不得其他,不假思索地便将展令扬猛力抱起,疾步奔返柳园。

没变!这小子还是和六年前一样,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蓝洛一反平日的从容优雅,气急败坏地将展令扬抱回柳园已引起侍从之间的大骚动,他破天荒的拒绝他人插手,坚持亲自照顾展令扬更令柳园上下目瞪口呆,暗叫不可思议——当然,没人敢对主子的异常举止有所异议。

蓝洛极其温柔的替展令扬褪去湿透的衬衫,拭干身上湿冷的水气,替他穿上自己精挑细选的丝质衬衫,再以轻柔的羽被包裹他的身体保暖。

“别动,我帮你把头发吹干。”蓝洛完全乐在其中,手指在展令扬湿濡的黑发中恣情穿梭,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吹风机,怕一不小心会伤着漆亮细柔的黑色发丝。

蓝洛无意传唤医生,他知道这小子不会乖乖就诊——六年前就是这样。

“我要喝鲜奶。”展令扬不论身处何处都和客气守份绝缘。

这小子……蓝洛顿时哑然,最后还是对侍从下了命令:“送一杯鲜奶过来,立刻!”

侍从转眼已端来满杯鲜奶,蓝洛才想伸手去取,展令扬已“捷手先登”的抢先一步取走鲜奶,喝得既开心又满足。

蓝洛呆愣良久,不禁在心中没辙的连番暗叹:还是没变,这小子还是和六年前一样嚣张跋扈,一样令他无法将目光自他身上移开。

静凝着展令扬那一脸幸福满足的笑容,蓝洛心情难以遏抑的飞扬起来。

“不是你对不对?你并没有背叛我对不对?”

“可是我听说有个白痴六年来一直声称人家是叛徒耶!”展令扬惹人嫌功夫一把罩。

“那是——”蓝洛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他早该想到这小子绝不会是伤他的帮凶,因为这小子真要对他不利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的假他人之手,光是靠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坏嘴就足以气掉他半条命!

“那是什么?”展令扬坏心眼的穷追猛打,存心戏耍蓝洛,让蓝洛提供他“每日一乐”。

“没事——”蓝洛一下子就明白展令扬的坏心眼,有气发不得的别开怒颜。

这小子还是一样气死人,明明知道他心高气傲,最痛恨自己犯下愚蠢的错误,偏故意紧咬他的痛处不放。

绝对不是这小子,他早该知道不会是这小子!该死……

霎时,累积了六年的浓烈恨意被嫌恶自己愚蠢的怒气摧毁殆尽。

“不过我现在真的想杀你。”展令扬促狭间,冷不防地冒出骇人高论。

蓝洛闻言眉稍微挑,拨弄着展令扬的黑发问:“理由?”

“因为你下流。”

“这词应该跟我绝缘才是。”蓝洛倨傲的嗤哼。

“你是‘无瑕’研发中心的主导人,没有你的允许,炎狼组织任何人都碰不得无瑕对吧?”

“没错。”

“那我家小臣臣被人注射第三型无瑕的帐找你算不冤枉吧?”

“不可能的事!第三型无瑕才刚做完活体实验,我还没正式下达准用令,根本不可能外流——”蓝洛倏地话锋一转,怒发冲冠的咄咄逼问:“你当我是那种会用下流手段报复你的卑鄙小人?”

“你上次不就这么做?拿小瑞瑞当人质威胁我,还记得吧?”论记仇功夫,他可是超级专家,而且是连本带利一起记着的那款。

“那是……那不算数……那……总之不是我!你该明白我的作风,我才不屑利用药物控制别人!”蓝洛相当激动,极力为自己澄清嫌疑。

“问题是你是可能性最高的头号嫌疑犯耶!”展令扬极其无辜的瞅着蓝洛笑道。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揪出真正的犯人!”蓝洛杀气奔窜的咒誓。

他绝对不会轻饶破坏他名声、犯到他头上的混帐家伙!

“我相信你一定会,而且会很快。”展令扬极度肯定蓝洛的发言,顺便敲锣打鼓的喝采一番。

蓝洛旋即悟透展令扬的居心,没好气的求证:“你从一开始就认为主谋不是我,却又故意激我好让我主动彻查主谋、替你卖命是不是?”

“大叔果然宝刀未老、聪明过人,不错不错。”展令扬十分大方的鼓掌嘉奖蓝洛一番。

“哼!”蓝洛自负的哼嗤,心里却对展令扬的睿智大加褒赏。

他——就是喜欢才气过人、聪明绝顶的黑发美少年。

“希瑞也在堡里吧?”蓝洛问道。

“大叔想找小瑞瑞来一起研究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展令扬料事如神的道。

“哼!”蓝洛又是趾高气昂的一阵哼嗤,然态度却是明显的肯定展令扬的推测,眸着展令扬的双眸盈满更多的惜才之情。

展令扬深懂“化敌为友”的高级艺术,而且运用得宜,眼前的蓝洛就是最新出炉的最佳典例。

最重要的目的完成,展令扬便体力透支的全身虚软倾倒。

“小心!”蓝洛眼明手快的轻扶住他,触及展令扬苍白烫热的身躯,蓝洛不禁心疼不已,自责照顾不周,于是更加小心温柔的打点一切。

高烧让展令扬没有多余的力气挑三拣四,难得温驯的任蓝洛摆布,这使得蓝洛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愉悦与满足。

“好好睡一觉吧!”蓝洛一言一行都流泄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展令扬当真老实不客气的大享蓝洛的温柔,舒舒服服的准备见周公去。

在阖眼之际,展令扬突地道:“大叔可以喜欢小瑞瑞,但是不可以把小瑞瑞拉进黑道世界。”

“因为他是不折不扣的王子。”蓝洛发誓,除了自家兄弟外,这世上就只有这小子胆敢如此理所当然的对他下命令。

“果然是聪明的大叔。”

“你呢?展爷的外孙。”蓝洛刻意加重语气。

展令扬面不改色的笑道:“一样不行。”

“因为——”

“因为我承诺过我外公,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加入黑道帮派,包括我外公自己的组织。”展令扬开诚布公的表明立场。

“原来如此。”蓝洛语重心长的沉沉一叹,不免深感惋惜。

不过他和炎狼、鬼面不同,不会强迫中奖。与其强留无法属于自己的宝贝在身边,无时无刻担心会失去,他宁愿放任他们自在的飞翔,做一个能经常吸引他们留连停歇的港湾。

静凝着展令扬沉睡的俊逸睡颜,蓝洛的心情是激昂而满足的。

该是他为这小子尽点心的时候了……

★★★炎狼和鬼面方踏进流金水榭,等在里面的米歇尔便迫不及待的追问:“听说你们抓了展爷那个外孙和他那几个伙伴,此事是真是假?”

“你又何必多此一问?”炎狼冷中带刺的讥诮,“你不就是从展初云那里得知这事,才赶来桑亚那斯堡向我兴师问罪的吗?”

早在尤金知会他时,他便已猜着米歇尔的来意,本想置之不理,但回心一忖,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未尝不好。

“说话小心点!”米歇尔蓄着危险味道的警告炎狼。

炎狼无动于衷,挑明的和米歇尔正式摊牌:“我就趁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一定要把展令扬为首的六个小鬼纳入炎狼组织,就算会为此而和长老们起冲突,甚至和展爷正面宣战也在所不惜!”

“我不准!”米歇尔失控的怒斥。

“你凭什么?”炎狼立刻反击,“别忘了我才是组织的当家老大!”

米歇尔这才惊觉自己的无状,连忙收敛起激动,竭力维持贯有的冷静问:“你为什么非要那六个小鬼不可?”

“他们有要的价值。”

“即使要付出很高的代价也值得?”

“愈有价值的东西通常取得代价就愈高。”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炎狼耐人寻味的冷笑两声,才冲着米歇尔道:“如果你和展初云之间的关系有转圜余地,我想或许我会考虑。”

“你——”米歇尔蓝眸转寒的冷瞪炎狼半晌,才把矛头转向鬼面,“身为副老大的你怎么说?”

“我上回就说过,我绝对支持老大的任何决定。”鬼面立场和炎狼一样笃定。

虽然曲希瑞的忠告言犹在耳,虽然和长老们及展爷起冲突并非他所乐见,但他真的想要展令扬。

所以再高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米歇尔最耽心的结果终究还是出现了……

难道他和展初云之间的对决当真是命定的劫数,逃不了?

★★★“紫园”是桑亚那斯堡的客居之一,也是诸葛避驻留堡内时的落脚处。

握着满杯透明液体,诸葛避显得抑郁寡欢。

他明明如愿击败了展令扬,顺利地把南宫烈拉到自己的世界来了,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完全没胜利者应有的喜悦?

尤其想到南宫烈那怨怼而充满敌意的眼神,诸葛避一颗心便愈加沉甸甸。

为什么?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这么做是为了拥有烈,不是让烈离他愈来愈远哪!然,现在的他却有种咫尺天涯的失落感。

“不该是这样的……”诸葛避掷碎酒杯,疾步前往“琉璃香榭”。

方踏进琉璃香榭,远远地便捕捉到南宫烈潇洒的身影。

他正和向以农神采飞扬的谈笑风生。再笨的人也能强烈感受到洋溢于他们之间那股不言而喻的熟稔情谊,那是南宫烈在他面前不曾有过的神情。

诸葛避不禁拳头紧握,以不速之客的气势闯入其中。

“看来你已经很适应堡里的生活了。”诸葛避斜倚门边朝南宫烈温和的浅笑。

南宫烈的笑容却在发现诸葛避时自唇边掩去,翩翩潇洒不再,摸上的是冷凝僵硬的表情和充满敌意与不谅解的眼神。

“你来做什么?”向以农横挡在南宫烈身前护着同伴,极不友善的瞪视诸葛避,不让诸葛避有机会接近南宫烈。

诸葛避见状十分不悦,语气跟着转硬:“与你无关,让开!我有事和烈谈。”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南宫烈虽然在强烈的催眠暗示下,无法自己的对诸葛避产生无端恐惧,但他不甘就这样受制于催眠暗示,以超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竭力克服无谓的恐惧。

“我倒觉得我们之间可谈的事多着呢!过来。”诸葛避恨极南宫烈的拒绝,更气南宫烈对他的生疏恐惧。

“不——”南宫烈虽已冷汗涔涔,却硬是不肯妥协。

“过来!”诸葛避加重语气喝道。

南宫烈心头一颤,眼看意志力将被强烈的催眠暗示吞噬,迫使他服从诸葛避的命令,一颗B.B 弹冷不防地拂过南宫烈的耳际,擦伤诸葛避的颈侧。

“凯臣……”向以农、南宫烈和曲希瑞同时升高戒备。

虽然安凯臣那一枪及时助南宫烈挣脱催眠控制,阻止南宫烈对诸葛避言听计从,但安凯臣的苏醒却带给东邦人另一项危机。

“下流小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保证下一枪会是你的右眼。”安凯臣浑身散发兽性的危险味道,反应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他是玩真的。

诸葛避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自然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很识趣的闪人。

“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会再来找你,记住了,烈!”

诸葛避贪恋的再睇南宫烈一眼才打道回府。

琉璃香榭此刻的气氛却愈发紧张诡谲——因为意外苏醒的安凯臣。

曲希端、南宫烈和向以农严阵以待,迅速交换视线达成共识:一旦安凯臣想离开琉璃香榭去向史蒂夫寻仇,他们便三人合攻安凯臣,就算打伤他也要阻止他去找史蒂夫算帐、犯下杀人罪行!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宁愿相信发生了奇迹,安凯臣已恢复原本的人格,所以才会出手替南宫烈解危。

因此南宫烈心存侥幸的迎上前笑道:“凯臣,刚刚谢谢你。”

哪知换来的却是安凯臣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语:“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看不惯那家伙的嚣张气焰才出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闪边去,别挡路!”

安凯臣虽矢口否认相助,但他出手攻击诸葛避确实是为了替南宫烈解围,只是他不愿承认。

他没道理帮助眼前这些家伙才是,所以他不肯接受自己几乎是出自本能的不合理行为。

“你想去哪?”向以农已挡住门口,曲希瑞守住落地窗,南宫烈则在安凯臣身边戒备着。

只要安凯臣硬闯,他们手下绝不留情。

“找史蒂夫算总帐!”安凯臣并不认为有告知这三个碍眼家伙的必要,但他的嘴硬是自作主张的通风报信。

“不可以!”三人齐吼。

“干卿底事?”安凯臣果真硬闯。

琉璃香榭转眼陷入混乱的激战,在双方都有所顾忌下,这场争斗打来格外诡谲费神。

向以农三人不忍重伤安凯臣的心态合情合理。

然,安凯臣对自己狠不下手全力对付向以农三人可就纳闷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他干嘛对这三个碍眼的挡路家伙心软?上回对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也一样,简直没道理!

可他就是下不了重拳,更无法硬起心肠对他们祭出百步穿扬的神射绝技。

该死!该死!该死!

正当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一张熟悉的一○一号笑脸介入了他们之间。

“哈喽!休息一下再打如何?”

“令扬!”曲希瑞和南宫烈一见超级救兵归来,不觉如释重负的齐唤。

安凯臣在触及展令扬的笑脸时,依然下意识的一愣,向以农逮着机会一拳揍昏了他。

曲希瑞旋即合作无间的替安凯臣打了安眠药剂,再和南宫烈合力将安凯臣移回床上休息。

两人方返回起居厅,便听见向以农不怎么友善的对展令扬道:“朋友,敢情你是自认长相丑得天地不容,否则干嘛老是剽窃我们家扬扬的脸?”

什么!?曲希瑞和南宫烈这才明白向以农不友善的原因。

易容成展令扬的幻夜轻击数掌,连声赞道:“果然如我所料,你是个相当有意思的可造之村。”

“多谢赏识。不过阁下想必搞错了,本人又不是树木怎么可能是可造之‘材’?或者是阁下目不识丁、滥用成语?”向以农最讨厌易容成展令扬或其他东邦人,企图借此解除他防心的小人。

“看来我犯到你的禁忌了。”幻夜聪明的发现到关键症结而当场撕下易容面具,恢复庐山真面目。

向以农依然怒气不减的挖苦嘲讽:“果然是张未老先衰的大叔面孔,怪不得要借咱们家扬扬的俊美脸蛋充当门面,不简单,居然还有点智商。”

难得幻夜修养功夫到家,一点也不以为忤,依旧风度翩翩的对向以农赞不绝口:“我想我是挖到宝了,你比找预估的更优秀,不但易容本领高超而且还眼力过人。”

“既然知道我眼力过人干嘛还藏首藏尾,以幻影和我交谈?”向以农索性道破玄机。

幻夜微诧,旋即以实体现身相见。

“你懂忍术?”幻夜对于向以农连他以忍术中的幻影术藏身都能识破相当意外。

“哼!”向以农不屑回答,字字句句都夹枪带棒的咄咄逼人:“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以为我上回已说得很清楚明白,我尚在权衡是要杀你还是留你。”

“我很乐意帮你尽早做出决定。”向以农态度突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极其友善。

“当真?”幻夜不明白向以农为何态度改变得如此神速,不过他已得到想要的回答便不再追究。

“这不正是你今天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吗?”幻夜的第一个目的自然是测试他的眼力了。

幻夜笑着默认,“夜行鬼曾经答应帮我偷一样东西,如果你能代替他完成任务,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什么东西?”向以农知道他没有拒绝的余地,否则这邪魅的男人一定会易容成他其中一位伙伴,以他对付夜行鬼的方式报复他。

“完整的沙皇秘密宝藏图。”

“这——”

“你就答应他喽!小农农。”正牌展令扬笑咪咪的在这节骨眼上归队,从身后抱住向以农。

“你这浑小子死哪里去了?害我担心得要命!”向以农恨不得给展令扬一拳,偏又舍不得下手,精神倒是振作不少。

“想打情骂俏待会儿再来不迟,咱们先解决幻夜大叔的问题喽!”展令扬提醒向以农。

“嗯!”

不只向以农,南宫烈和曲希瑞见到展令扬归来也都松了一大口气。

“我说幻夜大叔,你要咱们家小农农替你偷来完整的沙皇秘密宝藏图,原则上是没什么问题啦!不过据我所知,完整的沙皇秘密宝藏图一共分为八份,不知你手上现在握有几份?”展令扬“地下情报大王”的封号绝非浪得虚名。

“包括你们手上那份一共有四份。”

“那就是还差一半喽!”展令扬又问:“那大叔知道其他四份的下落吗?”

“那是你们的责任。”幻夜快人快语的道。

“原来如此。那——时间呢?”

“尽力便是。不过若有敷衍情事,我自有另外的定夺。”幻夜笑里藏刀的威胁警告。

“安啦!为了咱们东邦人自家的招牌,我们一定会尽速完成大叔的请托。”

“不是请托,是你们的保命王牌。”幻夜心高气傲的更正。

展令扬吹了声口哨,又道:“那我可以要正在月光岛作客的伙伴归队吗?”他指的自然是雷君凡。

“我会转告诸葛避。”这个要求在预计之中,所以幻夜答应得很大方。

之后,他再一次施以忍术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我们当真要帮炎狼组织取得完整的宝藏图?”确定幻夜走远,向以农、曲希瑞和南宫烈便迫不及待的争相向展令扬求证。

“当然喽!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展令扬一副大善人的神态笑道。

“有道理!‘助人’确实是件义不容辞的好事。”一听到“助人”,三个好伙伴便很有默契的大加认同。

“所以咱们不能独漏小凡凡喽!”展令扬双眸早已盈满邪门的光辉。

“嗯!”三个好伙伴连连点头附议。

想到等雷君凡归队,高危险又刺激的“夺宝游戏”便要展开,东邦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孤魂野鬼见了都会退避三舍的邪恶笑容。

★★★返回“紫园”的诸葛避心中妒恨难平。

“觉悟吧!烈,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诸葛避阴鸷的冷笑。

脑海中不觉又浮现南宫烈抗拒怨怼的面孔。

“该死……”诸葛避失去冷静,拍案低咒。

他要的不是这样,不应是这样!

他想要的是烈在他身边,像对展令扬那群人那般自然亲昵的待他,而不是充满敌意和恐惧的抗拒他。

一阵发泄之后,诸葛避又回复惯有的冷静,思绪也跟着沉淀下来。

不急!来日方长,他有把握定能化解烈对他的敌意。

反正烈是不可能摆脱催眠暗示的,除非他狠下心杀了展令扬。

诸葛避眸中迸射令人胆寒的照耀光辉。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幻夜随着一片花海幻影现身诸葛避眼前。

“你的心情看来也不差。”诸葛避礼尚往来。

幻夜不加否认的淡笑:“那几个小鬼答应我的条件了。”他指的是沙皇秘密宝藏图,“而且也如预料般要求我们放回雷君凡。”

“阁下果然有一套,佩服佩服。”既然会想要回雷君凡,就表示那几个小鬼对夺宝一事是玩真的了。很好,全在他预料之中。

“你这话听来像是在间接称赞策划这事的自己呢!”幻夜轻哼。

“哪儿的话。虽然是我的计划,但若不是你,那些个小鬼也不可能乖乖答应。”诸葛避虽说得谦虚,言语间却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赞许。

“罢了!反正网已顺利撒下,接下来就等着鱼儿上勾便成。”幻夜一想到这事达成后,向以农那个比夜行鬼更深得他心的出色小鬼就会完全属于他,唇角便难以自制的微扬。

“没错,就算那个姓展的有通天本领,知道另外四份藏宝图的下落,还是一样要栽在我手里。”诸葛避得意极了。

事实上,另外四份藏宝图中有三份的去处他早已掌握:其中一份在欧洲第一大国际恐怖组织“狂影”手中,一份在美国CIA 手中,一份在前苏联最大地下组织手中,只有一份迄今仍下落不明。

凭展令扬的本事,或许能查出狂影、前苏联和CIA 手中那三份,然,一旦他们去偷得这三份藏宝图,等于是把黑白两道的超级势力全给得罪光了;届时,东邦势必成为黑白两道共同追杀的仇家,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唯一的退路只有加入他们炎狼组织,接受炎狼组织保护一途。

反之,只要东邦一天未能完成这项任务,就得一直受制于他们炎狼组织,无法脱身。

尤其还有一份藏宝图至今还下落不明,想完成这项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结果是:无论如何都将殊途同归——摆脱不了他们炎狼组织。

“我会在暗中好好监视那六个小鬼的行动。”临去前,幻夜重申与诸葛避之间的协定。

“有劳阁下了。”诸葛避相信展令扬六人绝对无从发现他派幻夜去暗中监视他们的行动。

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也拿擅长以忍术隐身的幻夜莫可奈何。

“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约定,把向以农留给我全权处置便成。”幻夜绝不是那种肯替人做白工的简单角色。

“那当然,我诸葛避说到做到。”有幻夜跨刀,对诸葛避简直是如虎添翼。

姓展的,这回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接招!

诸葛避得意地勾起一抹森邪的冷笑……

第八章离开诸葛避所在的紫园之后,幻夜立即履行协定重返琉璃香榭,以隐身术潜入室内暗地监视展令扬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他相信这几个小鬼没那个能耐发现他这个忍术高手的潜入,光是看他们浑然不觉有异,聚在起居厅里毫不设防的闲扯淡便是最有力的证明,尤其为首的展令扬更是聒噪至极,而且尽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幻夜不禁怀疑主子和诸葛避是不是太过高估这个姓展的小鬼?

展令扬确实不改多嘴公本性,自归队之后,一张吵死人不偿命的大嘴几乎没有闭阖过。

不过向以农、南宫烈和曲希瑞对他所制造的噪音污染却甘之如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总之而言,总言而之,咱们的‘寻宝游戏’就等小凡凡回来后,再来分配各自任务喽!”展令扬舒舒服服的赖在向以农怀里,让曲希瑞替他打退烧针,顺便张嘴品尝南宫烈喂他的葡萄柚汁,一点也不知什么叫客气的大享病人的特别待遇。

“知道啦!你就不能安分的表现出发烧病人该有的安静虚弱吗?”曲希瑞虽这么埋怨,言语间却很庆幸展令扬依然如此生龙活虎、没啥大碍。

“人家的虚弱已经在蓝洛大叔那边表现过了。”展令扬说着又啜了一大口香醇鲜美的葡萄柚汁。

“蓝洛大叔!?”向以农、曲希瑞和南宫烈齐声惊诧。

“没错。对了,小瑞瑞,蓝洛大叔要我转告你有空就到柳园去走走,他想和你共同研发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喽!”展令扬乐得免费欣赏伙伴们的惊讶神情。

“此话当真!?”东邦三人更加震愕,同时也确信展令扬在雨中消失后必定遇到了蓝洛。

“当然喽,而且蓝洛大叔还向人家拍胸脯保证,他一定会尽快掀出擅自用第三型无瑕伤了小臣臣的元凶呢!你们说这话当不当真?”展令扬自以为可爱的笑道。

“这么说来,蓝洛大叔已经相信你不是叛徒、不再对你记恨寻仇了,是不是?”这可是天大的意外惊喜,曲希瑞三人全部在乎得紧,尤其知道蓝洛不是幕后主谋更令他们如释重负。

“那是理所当然的喽!你们想也知道,这世上有谁当真忍心伤害超级无敌可爱的人家呢!”展令扬死性不改的自吹自擂了半天。

三个好伙伴很有默契的当他是在“练肖话”充耳不闻。

不过蓝洛和展令扬前仇尽释,还反过来替他们跨刀一事实在可喜可贺,这便是他们佩服展令扬的地方。这个浑小子就是有那种通天本领化敌为友,且任意驱使人家心甘情愿的为他奔波卖命。

“我这就去找蓝洛大叔。”曲希瑞说做就做,一溜烟便不见人影。

隐身监视的幻夜尾随曲希瑞离开了琉璃香榭,赶往紫园向诸葛避通报这件出乎意料的大事——“真有这种荒唐事!?”听完幻夜的简报,诸葛避受到不小的冲击。

上天未免太厚待姓展的小鬼了,居然安排蓝洛在这节骨眼上和那小鬼前赚尽释,而且还一反立场为那个小鬼跨刀!?

“蓝洛先生的意外动向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幻夜只在乎这点。

“蓝洛先生的行动确实在预料之外,但不会有什么大碍。我比较在意的反而是安凯臣遭受第三型无瑕攻击一事。”诸葛避面色凝重的道。

“难道不是你暗中唆使的吗?”幻夜对诸葛避的说法心存质疑。

“难道你忘了无瑕的负责人是蓝洛先生、‘擅自使用无瑕者,死’这条帮规了吗?换做是你,会为了对付那几个小鬼而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吗?”诸葛避反问幻夜。

幻夜思忖片晌,笃定的下了结论:“这么说来是史蒂夫擅自行动了?”

“史蒂夫确实是嫌疑最大的犯人,但他未必就是主谋。”

“你的意思是组织里可能另有叛徒?”

“极有可能。”这才是诸葛避最在乎的。因为“无瑕”研发中心戒备森严,又是上任炎狼首席谋臣蓝洛亲自主导,所以能瞒过蓝洛擅用无瑕的绝非等闲之辈。

“看来那个姓展的小鬼想法和你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才会要求蓝洛先生追查真正的幕后主谋。”幻夜这才对展令扬较为另眼看待。

诸葛避语带不悦的冷笑:“那小鬼的确有点能耐,不过他是道高一尺,而我是魔高一丈,所以他永远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幻夜对别人的恩怨不感兴趣,就事论事的问:“这事要不要立刻呈报唐纳森先生和马尔斯先生?”

“不急,我自有定夺。”诸葛避想起了另一件好事,不觉绽露得意的笑容,“不过这件事也证明那六个小鬼完全没发现你的潜入,否则就不会毫不设防的高谈阔论这么重要的机密大事。”

“那几个小鬼想识破我的隐身术?早八百年呢!”幻夜自负的哼嗤。

★★★为了早一步探知展令扬的“寻宝计划”为何,诸葛避依约让雷君凡自月光岛返回,住进琉璃香榭和东邦五人重聚。

不甘心就这么放开雷君凡的沙法尔也跟着返回桑亚那斯堡暂驻,打定主意非驯服雷君凡不可。

幻夜隐身监视东邦的行动在雷君凡进驻琉璃香榭之后,变得更加紧迫盯人。

他和诸葛避都深信这六个小鬼一旦齐聚,很快便会有所行动。

东邦也的确没令他们的期待落空,这会儿,展令扬便当着四个好伙伴发表意外的重大宣言——被迫当睡美男的安凯臣自然缺席。

“这几天我经常在想,或许我们加入炎狼组织也不坏。”

“我赞成。这里的大叔们都很有当玩具的天份,待在这儿铁定不会无聊。”雷君凡第一个附和展令扬。

“也算我一份。”曲希瑞说着便起身离开琉璃香榭,前往柳园与蓝洛会台,继续研发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

曲希瑞离开之后,向以农不禁愁眉苦脸的叹道:“我也很想加入炎狼组织,可是我大概不行了……”

“怎么说?”雷君凡好奇的问。

向以农无奈的苦笑道:“我对幻夜大叔的恶劣态度你们是知道的,何况我和他还有夜行鬼之仇未了,你们想幻夜大叔会真心接纳我吗?”

“你干嘛讨好他?就像对付夜行鬼那样干掉幻夜大叔,再堂而皇之的取而代之不是更有意思?”展令扬笑得像个小恶魔的发表高见。

“这点子我喜欢!”向以农一个弹指,大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味道,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说令扬,你就好人做到底,顺便提供计划如何?”

展令扬出乎意料的好商量,未多加刁难便当起大善人,提供向以农锦囊妙计:“要干掉幻夜大叔不难,只要栽赃他是策划擅用第三型无瑕的幕后主谋就行了。”

“这个好。方法呢?”向以农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对你来说不难。你只要潜入无瑕研发中心偷取一些第三型无瑕,再将它们交给我,我就有办法让幻夜大叔吃不完兜着走。”展令扬邪门的笑道。

“就这么办,我立刻去偷。”

“别急,先让小烈烈占卜一下最佳偷取吉时喽!”展令扬把关爱的视线转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南宫烈。

南宫烈自然是义不容辞,不过他也毫不掩饰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占卜没问题,不wωw奇Qisuu書com网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绝不加入炎狼组织!”

“烈?”雷君凡和向以农相当意外。

南宫烈态度更为强硬,咄咄逼人的质问展令扬:“你当真要加入炎狼组织?即使和我一刀两断也在所不惜?”

“有这么严重吗?”展令扬聪明的拒绝正面回答。

“不要和我打哈哈。我告诉你,在诸葛避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南宫烈索性和展令扬挑明摊牌。

“原来你不肯加入的最大症结是诸葛避大叔。”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好了,废话少说。一句话,你选谁?”

“这事咱们待小农农干掉幻夜大叔之后再来谈如何?”展令扬巧妙的转移话题。

“这就是你的答案?”南宫烈神情变得阴晴不定,诡谲难测。

“你不满意?”

“我不予实评。不过你既然如此待我,我也自有盘算!”南宫烈高深莫测的冷笑,之后便未再多发一言的替向以农占卜良辰吉时。

隐身窃听的幻夜对此出乎意料的发展相当振奋,尤其是向以农想干掉他一事更让幻夜斗志激昂。

想取代他?带种!

幻夜已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向以农一败涂地的狼狈相,不过在对付向以农之前,他还是决定先到紫园去向诸葛避通风报信一番……

★★★这天,桑亚那斯堡来了位稀客——狂影副老大邪煞。

炎狼和鬼面对这号有名的狠角色突然造访自是竭诚欢迎——表面上。

毕竟炎狼组织和狂影素来表面关系不差,还曾有过数次合作之谊,保持良好关系对彼此都是明智的抉择,何况狂影手中还握有沙皇秘密藏宝图的其中一份,所以更该保持友善关系,以利藏宝图的取得。

虚以委蛇的寒喧客套之后,鬼面便直捣黄龙的问:“阁下今天前来想必有要事相告?”

邪煞睇了鬼面和不发一言的炎狼一眼,才坦白表明来意:“老实说,我并没什么要事相告,只是专程来探望一位老朋友,听说他目前正在贵堡作客。”

炎狼和鬼面心中旋即有数,按兵不动的推敲:“不知阁下口中的老朋友是指谁?”

“展令扬。”

果然是那小子、炎狼和鬼面文风不动的神情下,已筑起高高的警戒城郭。

“阁下和令扬很熟?”鬼面不动声色的探问。

根据他们组织的情报所载,展令扬和邪煞确实交锋过,但就一次,而且似乎是敌对的立场,绝不像邪煞所说的朋友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和那小子算得上朋友关系吗?

邪煞拒绝回答,进一步问道:“我可以见见令扬吧?或者你们有什么特殊理由不愿我们老友重聚?”

“哪里的话,阁下稍待。”鬼面立即示意尤金去知会展令扬。

炎狼和鬼面自有自己的盘算,想由邪煞和展令扬的会面确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消多时,展令扬便在六只眼睛齐瞪下现身。

“哎呀呀……是邪老兄耶!”展令扬一见邪煞便理所当然的粘了过去,大剌剌地靠躺在人家怀中,邪里邪气的大加促狭:“怎么?又在想我的身体了?”

“谁在想你的身体!?”邪煞冷淡不再,没好气的怪叫。

展令扬一副“你就别装了”的顾人怨神情又道:“哎呀呀!食色性也,坦承何妨?难道你不是忘不了咱们那段朝夕共处、夜夜共床的美好时光才来找人家的吗?”

“谁跟你夜夜共床了?”邪煞气极却又没辙,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对哦!我们不是共床,而是上下相叠。”展令扬故意把话说得嗳昧极了。

炎狼和鬼面听得目瞪口呆——这两人是这种关系!?

“什么上下相叠?是上下铺!”邪煞急于洗清同志嫌疑的大吼。

哪知却换来展令扬一记白眼外加贬损:“哎呀呀……我说邪老兄,你还是一样没有幽默感耶!”

“你管我!”邪煞忘情的和展令扬吵得不亦乐乎,全然忘了一旁有炎狼和鬼面存在。

炎狼再也看不下去邪煞和展令扬之间的其乐融融,冷不防地伸手去抓展令扬。然而邪煞却眼尖的快一步将展令扬拉到自己身后,不让炎狼得逞。

“阁下有话尽管大声说,何必动手动脚?”邪煞摆明是和炎狼卯上了。

“你管太多了吧?”炎狼对邪煞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再度攫捕展令扬,邪煞一样从中作梗到底。

霎时,两人之间变得剑拔弩张。

鬼面不想炎狼和邪煞无端起冲突闹得不可开交、伤了双方和气,于是上前打圆场。

展令扬却阻止了鬼面,存心看好戏的笑言:“我说鬼面大叔,你就别多事了,不如咱们来赌赌看那两座冰山碰撞摩擦的结果孰胜孰负如何?”

“你这小子……”鬼面真替炎狼和邪煞感到可悲,“人家为你大打出手,你居然事不关己的要拿人家开赌局?”

“有什么关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展令扬自有一套说辞。

“这是哪门子歪理?”鬼面虽嚷嚷不止,却已伸手取出皮夹掏钱,“想赌多少?”

“看你的诚意喽!”

“一千如何?”鬼面见展令扬和平常一样神采飞扬,暗自安心许多。

他实在不想再遇上像那次在雨中遭展令扬拒于千里之外的情况。

“你们在做什么!?”邪煞和炎狼一见展令扬和鬼面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便不约而同的出拳攻击,迫使他们分开。

“看你们打无聊的架喽!”展令扬答得铿锵有力又自然。

“你——”给导火线的当事人这么一说,炎狼和邪煞同时住了手,各掳一方。

“哼!”

高傲的自尊不许他们招出打架的原因是争风吃醋。

一场无谓的争斗这才宣告落幕。

“好啦!邪老兄,咱们到相思村约会去吧!”展令扬自顾自的拉着邪煞便往外走。

邪煞自然一千万个愿意,怎奈炎狼不肯放人。

“我也要去,否则就不准去!”

展令扬轻叹一气,一副“你真碍事”的神情斜睨炎狼道:“你跟来干嘛?”

“你就尽管去吧!”适时介入的蓝洛,好心的替展令扬解围。

“谢啦!”展令扬抛给蓝洛一个飞吻,便趁炎狼和鬼面呈呆愣状时,与邪煞翩翩离去。

炎狼回神想阻止邪煞和展令扬时,为时已晚。

“这是怎么回事!?”炎狼极度不满的怒瞪自己的二哥蓝洛。

鬼面也想搞清楚状况遂静观其变——当然,他很乐于见到蓝洛不再仇视展令扬。

“令扬不是叛徒。”蓝洛简洁有力的表示。

“所以你和他前嫌尽释的重修旧好!”炎狼咄咄逼人,像只随时会攻击人的狂狮。

“没错。”

炎狼闻言冰眸更加森寒,挑明放话:“你爱怎样我不过问。不过你最好别犯到我头上,否则我绝不轻饶,即使你是二哥。”

语毕,炎狼便拂袖而去。

“蓝洛先生不会是特地来替令扬解围的吧?”确定蓝洛不会再不利于展令扬后,鬼面的态度变得温和不少。

“我确实是有要事找你和唐纳森谈。”蓝洛言归正传,“组织里有叛徒。”

“愿闻其详。”一提及组织的事,鬼面便跟着严肃起来。

“有人瞒着我擅自使用第三型无瑕伤人。”

“真有此事?”这的确是项罪无可赦的严重背叛。

“千真万确,而且遭殃的人是那六个小鬼其中一个叫安凯臣的。”

“什么!?”鬼面失控的惊吼。

“为了亡羊补牢,我已经承诺令扬尽速研发出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希瑞也一起参与了研究,我相信你也希望这事尽快解决才是。”蓝洛不愧是上任首席谋臣,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头头是道,让人无从反对。

“那就有劳蓝洛先生了,至于揪出叛徒的事就交给我处理!”鬼面誓言严惩叛徒。

他绝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吸收东邦六人的计划,引发不必要的变局!

话说好不容易摆脱炎狼的纠缠,有了独处机会的邪煞和展令扬,才想在相思林里好好的叙旧一番,哪知炎狼已经紧追而来。

他寒眸冷瞪的重申立场:“我说过,不准瞒着我私会!”

邪煞方要有所动作,展令扬便巧妙制止他,轻叹一气的对炎狼白了一眼:“行啦!算我怕了你了。”

炎狼以为展令扬已妥协时,展令扬却勾抱住邪煞的颈项,神情暧昧的贴在邪煞耳畔大说耳边细语:“你先回去,我会和你联络。”

“当真?”邪煞虽质疑,语气却难掩惊喜。

“信我者得永生。”展令扬以一○一号笑脸答道。

“一言为定。”

邪煞和展令扬取得默契后,便潇洒干脆的离开桑亚那斯堡。

邪煞前脚才走,炎狼便攫住展令扬的手腕诘问:“你们刚刚谈了什么?”

“你猜呢?”展令扬肯有问必答才是天下奇闻。

炎狼加重钳握的力道,森冷的警告:“你休想离开堡里半步!”

“我暂时是没这打算啦!”

展令扬的话令炎狼脸上的寒霜消褪了些许,语气也少了几分凌厉冷冽:“不是暂时,是永远不许!”

展令扬的回答是朝炎狼打了个大呵欠,不费吹灰之力的挣脱他的掌控,身轻如燕的跳离他几步笑道:“我要回琉璃香榭去了,大叔别跟来,别忘了蓝洛大叔和鬼面大叔还在等你归队呢!

或者你以为蓝洛大叔真的那么穷极无聊,是特地跑去和邪老兄说哈喽的?“

这话果然阻止了炎狼的穷追不舍,让他悻悻然的打道回府。

毕竟他是组织的老大,不会忘了身为老大该有的作为。

不过蓝洛的来访最好是有足够重大的事件,否则……炎狼冰眸迸射骇人的目光。

第九章近来,柳园除了草木扶疏、飘逸闲雅如昔外,又凭添了几许盎然生意与不时传出的朗笑声。

这些改变的制造者正是经常出没柳园的曲希瑞和展令扬,尤其是天天到柳园报到、与蓝洛共同研究第三型无瑕解毒方法的曲希瑞。

“你那边进行得如何了?”蓝洛温和的问研究伙伴曲希瑞。

“差不多了。”曲希瑞很庆幸研发的成果比预计顺利神速。

同为医学天才的两个高人合作果然不同凡响。

“那么可以开始进行临床实验了。”蓝洛对研发成果如此惊人和曲希瑞一样满意。

“我正有此意。”曲希瑞总算放心了些。

只要临床实验顺利,安凯臣复原的希望便指日可待。

“喝杯茶休息一下吧!”蓝洛一向是个很懂得过生活的男人。

“我来砌茶。”曲希瑞东邦大厨的习性不觉跳了出来。

在微风徐徐、绿柳垂扬的湖畔共饮下午茶,实在是一种享受,有种与世无争的恬淡。

“只要临床实验顺利完成,你就可以拿去替凯臣注射了。”蓝洛衷心的道,对于安凯臣遭第三型无瑕所伤一事,他心底一直有股歉意。

“不急,令扬说由你亲自替凯臣注射更好。”曲希瑞按照展令扬的叮嘱道。

“你们又在搞什么把戏了?”蓝洛立即嗅到隐约的特殊氛围。

“也没什么啦!只是——”曲希瑞突地贴近蓝洛,附耳悄声道:“令扬说这样可以促使幕后主谋加快行动。”

“令扬是不是也交待要我大肆宣传第三型无瑕解毒方法已经研发成功这档事呢?”蓝洛依样画葫芦的对曲希瑞悄声咬耳朵。

“大叔果然聪明。”曲希瑞以笑代替回答。

蓝洛的玩兴渐渐被挑了起来,在好奇心驱使下,忍不住又问:“令扬打算如何回敬诸葛避?”

“那?”

“别对我装迷糊。诸葛避伤害了烈,依照令扬那小子的个性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不是吗?”蓝洛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大叔果然聪明,难怪令扬会算你一份。”曲希瑞暗自佩服展令扬的好本事,蓝洛的反应全在那小子的预计中呢!

“少假意吹捧了,要我帮什么忙就尽管说吧!”蓝洛快人快语,相当干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曲希瑞顺水推舟的附耳对蓝洛说明展令扬的反攻计划。

蓝洛听得连连点头,更加赏识展令扬的足智多谋。

“那么就请大叔多担待了。”

“把全盘计划全数告诉我,不怕我背叛?”

曲希瑞自信满满的笑道:“大叔不会。而且令扬说了,大叔一向最讨厌偷鸡摸狗的行为,是吧?”

蓝洛闻言不禁连声轻笑,算是默认了。

令扬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他总是拿他没辙……

★★★当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已研发成功的消息在炎狼组织迅速蔓延之后,果然引起了幕后主谋的严重关切。

第三型无瑕的解毒方法已开发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炎狼不是一向只着重毒品本身的开发,从不钻研解毒方法的吗?为何突然改变策略?

莫非是史蒂夫的事让炎狼起了疑心?

无论如何,事不疑迟,为免夜长梦多,他还是变更计划、提前行动方为上策。

原本他长年在炎狼组织卧底的目的有三:一是窃取无瑕,二是盗取闪电及其设计蓝图,三是夺取沙皇秘密宝藏的藏宝图。

不过现在无瑕已有了解毒方式就失去窃取价值了,所以他决定尽快窃得闪电和藏宝图撤离桑亚那斯堡……

★★★今夜的桑亚那斯堡显得格外生意盎然,不论是琉璃香榭里的东邦人、紫园的诸葛避和幻夜、柳园的蓝洛或者是流金水榭的炎狼和鬼面,心情都十分飞扬。

因为今晚正是向以农潜入无瑕研发室偷取第三型无瑕的预订时间。

“你就尽管放手去做,我会到柳园外的树林里和你会合。”展令扬气定神闲的对即将出任务的向以农笑道。

“知道了。”向以农手一挥便消失在夜色中。

向以农不愧是神出鬼没、本领超强的妙手神偷,就如他所自恃的般,不消多时便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第三型无瑕,比预定时间提早前往树林和展令扬会合。

“令扬,你在哪儿?如果已经来了就快现身吧!”向以农以熟稔的口吻呼唤死党。

“我不就在这儿吗?”展令扬一派懒人模样现身——不过是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扬。

他有绝对的把握这回向以农再厉害也无法识破他的易容,更何况向以农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知道他们的计划,捷足先登的前来拦人。

躲在隐匿处的诸葛避、炎狼和鬼面全都屏气凝神的静观这关键的一刻——如果向以农没看穿幻夜wωw奇Qisuu書com网便稳输无疑,而他们都深信向以农没那个能耐。因为幻夜这次使用的易容技巧更胜上回,几乎无懈可击,加上现在又是在漆里的树林里,辨识度自然便低;再者,上回是向以农对幻夜早已存有防心,这次却压根儿不知会有幻夜介入;况且他们还故意松懈无瑕研发中心的警备,好让向以农比预定时间提前完成任务,前往树林里来和“展令扬”会合。

所以,无论从任何角度研判,向以农都不可能看穿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扬。

向以农果然毫不起疑的把第三型无瑕交给“展令扬”:“拿去吧!接下来就看你表现了。”

“呵!”幻夜确定手中的确实是第三型无瑕后,便准备摊牌好给向以农一个“意外惊喜”。

幻夜话尚未来得及出口便意外出现一个程咬金——南宫烈。

“别动!”只见南宫烈杀气腾腾地将枪口瞄准幻夜的心口,以毫无转圜余地的强势口吻命令道:“把第三型无瑕给我!”

“烈——”向以农和紧追而来的雷君凡见状,不禁双双大叫。

“谁都不许动,否则我一枪毙了令扬!”任谁都看得出南宫烈的杀气是真的,说的狠话也是真的。

“烈——”雷君凡和向以农不敢冒然行动,只能站在原地对反颜相向的南宫烈猛喊,希望能制止他。

怎奈南宫烈无动于衷,摆明是吃了秤跎铁了心,语气更加决绝的逼迫幻夜:“快把无瑕交出来!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你们谁也别想背叛我加入炎狼组织!”

“烈,别这样——”

南宫烈拒绝给雷君凡和向以农打圆场的机会,断然打断他们的话,斩钉截铁的对幻夜下达最后通牒:“把无瑕给我,否则我就开枪。”

“烈——”

“与其把你让给诸葛避那家伙,我宁愿杀了你!”南宫烈一派宁愿玉碎,不愿瓦全的气势逼瞪幻夜。

面对始料未及的意外发展,幻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忤在当场等待黑暗中的诸葛避展开行动。

同样藏身暗处的炎狼和鬼面亦等着看诸葛避会如何处理这意外的变局。

诸葛避才要有所行动,雷君凡和向以农已经抢先一步展开动作——只见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扑向南宫烈,打算抢夺南宫烈手上的枪引开南宫烈的注意力,好解除幻夜的危机。

幻夜见机不可失,立即潜入暗处以隐身术藏身,逃过一劫。

南宫烈见幻夜自视界消失,勃然大怒地高举手枪,对空连鸣两枪吼道:“令扬,你给我出来,不准逃!”

“我干嘛逃呀?”正牌的展令扬适巧赶至,气定神闲的笑道。

“令扬,小心!”雷君凡和向以农对重返现场的展令扬大声叮咛。

南宫烈森邪的冷哼:“没逃最好,快把无瑕交出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顺利陷害幻夜成功,风风光光的加入炎狼组织。”

诸葛避和幻夜此刻心情极为亢奋,他们压根没想到在几经峰回路转之后,居然会演变成南宫烈和真正的展令扬对决。

炎狼和鬼面可就一点也不乐见此情此景了。

为了避免展令扬受伤,炎狼和鬼面双双下令诸葛避立即摆平南宫烈。

诸葛避虽然恨不得南宫烈当真一枪毙了展令扬,不过这么一来,他加诸在南宫烈身上的催眠暗示亦将宣告解除。而现在还不是解除催眠暗示的适当时机,所以就算炎狼和鬼面不下命令,他也打算出手制止南宫烈。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诸葛避还来不及出手,悲剧便惊天动地的发生了——“住手,烈——”

在雷君凡和向以农的惊呼声中,响彻云霄的枪响声震地而起,划破了宁谧的夜空,也射穿了展令扬的心口。

霎时,鲜红色的血液肆无忌惮地争相自展令扬的心口泉涌而出。

诸葛避加诸在南宫烈身上的强烈催眠暗示,于南宫烈亲眼目睹展令扬身上的鲜红时解除。

“令扬——”南宫烈无法置信地松落手上的枪,面无血色的冲向展令扬。

炎狼和鬼面抢先一步上前一探究竟,深怕展令扬就此一命呜呼,却意外扑了个空。

“令扬!?”炎狼和鬼面匪夷所思,大为惊诧。

南宫烈也莫名所以的瞪大双眼。

展令扬的声音却从他们右边传来——“不必叫那么大声,我不就在这儿吗?”

炎狼、鬼面和南宫烈反射性的寻声望去,居然看见展令扬安然无恙的搭靠在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曲希瑞肩上,气定神闲的朝他们猛笑。

“令扬!?”面对毫发无伤的展令扬,炎狼、鬼面和南宫烈不敢置信的齐声喊道。

“就是我喽!”展令扬笑得更加迷人。

“可是——”炎狼三人不约而同的齐转向展令扬受伤的方向。

这一看,三个人的眼睛不禁瞪得更大——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解除隐身术现身、右肩一大片鲜红的幻夜。

“这是怎么回事!?”这回不只炎狼三人,连诸葛避也无法再保持冷静的齐声吼嚷。

迎着一双双大惑不解的惊诧眼眸,曲希瑞古道热肠的挺身替他们解惑:“唉呀呀……大家别这么紧张嘛,放轻松点如何?其实这件事说穿了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个令扬为了解除烈身上的催眠暗示,顺便干掉老是躲在暗处窥视我们的幻夜大叔,特别策动的连环计罢了。”

什么!?

“你们知道我隐身监视你们?”幻夜不敢置信的喘着气问。

不可能的事,他的隐身术是那么天衣无缝,这些个小鬼没道理发现,不可能!

“当然喽!”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喽!”

“不可能!”幻夜拒绝相信。不会有这种荒唐事,他不信!

曲希瑞轻叹一气,好心的提醒幻夜:“我说幻夜大叔,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受伤啊?”

“那是凑巧,我恰巧隐身站在姓展的身后才会遭受连累。”幻夜相信如此。

“那为什么该受伤的令扬没受伤,就只有你受伤呢?”曲希瑞又问。

“这——”幻夜不觉哑然,这点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曲希瑞好人做到底的揭露真相:“其实这只是个很简单的物理原理。令扬在确定你隐身的位置后,利用光线折射的原理,让自己的幻影出现在大叔和烈之间,而且心口正好和大叔的右肩重叠,所以当烈开枪射击幻影的心口时,大叔你的右肩才会遭殃喽!”

“荒唐!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隐身的真正所在?更甭说精确的重叠心口和肩膀的位置!”那可是要计算精准无误才能办到的超高难度神技哩!

“大叔你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要知道你隐身的真正位置还不简单?只要咱们小凡凡出马就搞定啦!”向以农不甘让曲希瑞一个人出尽风头,“捷口先登”的抢了曲希瑞的发言权。

雷君凡!?

“关那小鬼什么事?”幻夜完全不信。

向以农摇摇食指笑道:“大叔不可以狗眼看人低哦!咱们家小凡凡可是中国功夫高手,只要你的呼吸和心跳尚存,在咱们家小凡凡面前便无所遁形喽!”

什么!?幻夜一行人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大震愕。

“听起来你们的意思似乎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隐身监视你们,才故意将计就计的说什么想加入组织、干掉我之类的事来引我上当受伤,好让我无法再继续用隐身术监视你们是吗?”幻夜实在不想相信会有这等荒唐事,然,事实如此吻合的横亘眼前,逼得他不能不接受。

“大叔怎么这么慢才悟出这么简单的事来呢?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说了吗?还有啊,大叔可别厚脸皮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除掉你不过是我们附带的目的,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解除烈的催眠暗示哦!”向以农义正严辞的更正幻夜的错误。

“你们——”幻夜因失血过多无法再开口,只能饮恨于心。

诸葛避比幻夜更无法接受所听所闻,他怎么可能再一次败于展令扬之手!?

“你们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说:从幻夜窃听开始,你们让幻夜看到、听到的全部是在演戏吧?”诸葛避语带讥诮地冷哼。

别的小鬼是在演戏他相信,但受制于他的南宫烈不可能是在演戏,他们休想诓他!何况若南宫烈是在演戏,根本不可能解除催眠暗示。

这回回答他的是雷君凡:“我们不会这么说啦!至少我们之间的烈并不是在演戏。他和大叔们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无辜小羔羊喽!”

果真如他所料!不过这么一来,问题便回到原点:南宫烈为什么会假戏真做?

“大叔是不是在纳闷烈为什么会真的和我们反目成仇、对我们大打出手啊?”雷君凡惹人嫌的说破诸葛避心中的疑问。

“哼!”诸葛避碍于自尊不肯坦率承认,但也未加否认。

雷君凡大人大量不和诸葛避斤斤计较,自顾自的继续揭开谜底:“其实这也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令扬只是要希瑞也对烈做了催眠暗示,烈就乖乖的假戏真做喽!”

“不可能!我对烈下的催眠暗示具有排他性,烈不可能再接受别人所施予的催眠指令!”诸葛避早算到东邦中有人也擅长催眠术,所以早做了防范措施,不让这些个小鬼有机会以催眠术妨碍他。

“我说大叔,你也未免太死脑筋了吧?难道你没听过‘穷则变、变则通’这句谚语吗?”雷君凡投给诸葛避“真是孤陋寡闻”的一睨。

“愿闻其详!”诸葛避按捺着满腔愤怒道。

他倒要看看展令扬是如何破他这不可能被破的局!

雷君凡好心的把关键发言权交还执行催眠的曲希瑞,曲希瑞也很大方的接收发言权,朗声的宣布标准答案:“这一切该归功令扬的一语惊醒梦中人。令扬说:”既然无法再施以另外的催眠暗示,那就把它加进原来的催眠暗示中喽!‘我一听便深觉有理,所以就立即着手尝试,结果就真的成功啦!“”荒唐!“怎么会有这种傻事!?诸葛避实在不愿承认,可南宫烈的催眠暗示被解除偏是不争的事实。

冷眼旁观的炎狼和鬼面至此,更加肯定展令扬的聪明才智。

这小子居然能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击败诸葛避和幻夜,反败为胜!

光是那天衣无缝的连环计便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会想到反过来利用擅长隐身术和易容术的幻夜,替南宫烈解除催眠暗示——先设计幻夜易容成展令扬,再配合双重催眠好让南宫烈当真对幻夜乔扮的展令扬开枪。如此一来不但能确实解除南宫烈身上的催眠暗示,又不会让南宫烈在暗示解除后因误杀好友而痛不欲生,同时又可顺便解决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幻夜。

怎么算都是一举数得的良谋巧计,真亏那个浑小子想得出来!

也因此,炎狼和鬼面对展令扬的独占欲又增加了不少。

受到过度冲击的当事人南宫烈,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展令扬脸上移开。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南宫烈瞬也不瞬的深睇展令扬。

“嗯!”展令扬回给他的是熟悉的笑容。

“你为了解开催眠暗示而设计我对你开枪?”

“不是对我,而是易容成我的幻夜大叔。”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南宫烈指的是自己一旦奇Qisuu.сom书杀了展令扬便会自尽一事。

“当然没忘,所以才让幻夜大叔代替我挨子弹喽!”

“可是我在开枪的那一瞬间却认为自己杀的是你!”

“那是希瑞给你的催眠暗示造成的错觉,而且人家就是要你相信不疑,如此催眠暗示才能顺利解除喽!”

“你知不知道我解除催眠暗示后目睹满身鲜血的你时,心里是什么感受?”说到这儿,南宫烈几乎是用吼的。

展令扬一派理所当然的口吻笑道:“当然是觉得人家很可爱喽!”

“你这个大浑蛋居然还敢给我开玩笑——”南宫烈终于火山爆发的掏出一大叠特制扑克牌,怒发冲冠地朝展令扬猛射。

向以农眼看他最宝贝的令扬脸蛋就要遭殃,赶紧拉开嗓门对南宫烈大声叮嘱:“你要射哪里都行,就是不可以射令扬的脸!听见没,烈?”

“我就偏要!”南宫烈负气的瞄准展令扬的脸怒道。

展令扬却无关紧要的一个劲儿朝南宫烈猛笑,根本没有闪躲之意,甚至连做个欲闪躲的样子都懒。

南宫烈见状为之气结,怒火更旺地漫天咆哮:“你这个大浑蛋还敢笑得那么惹人嫌?看招!”

南宫烈虽然毫不留情的对展令扬掷射了许多扑克牌,却没有一张伤了展令扬分毫。倒是旁观的一票人对他的扑克牌神射本事大为佩服、啧啧称奇。

不消多少工夫,南宫烈手上的扑克牌已空空如也,他索性抡起拳头朝展令扬怒吼着冲过去:“你这个大浑蛋——”

就在众人以为展令扬这记拳头挨定了之际,南宫烈紧握的拳头却停在展令扬的鼻尖前不动。

“你这个该死的大浑蛋,简直可恶该死至极……天杀的大浑蛋……”南宫烈在一连串怒吼声中敛起拳头,紧紧的抱住展令扬。

渐渐地,漫天怒咒化为激动的庆幸:“太好了……我没伤到你……真是太好了……大浑蛋……”

展令扬极其温柔的拥抱着浑身颤抖的南宫烈,满怀柔情地不停哄着他、安抚他:“乖乖,没事了,没事了……”

曲希瑞、向以农和雷君凡三人早已知道一定会演变成这般结果。因为南宫烈和他们一样,总是对展令扬没辙、狠不下心扁他,所以面对南宫烈的发飙,他们连做个出手拦阻的样子都省了,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反倒是不明究里的炎狼和鬼面看得心惊胆战,替展令扬虚惊一场。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连自己的伙伴也欺负,真是太没良心了。”藏身暗处欣赏了一连串精彩好戏的蓝洛,终于按捺不住的现身,戏谑的数落展令扬。

“天大的冤枉哪!大叔,难道你没看见从头到尾被欺负的人都是人家耶?”展令扬可怜兮兮的抗议——不过眼睛和双唇都呈笑字型。

“你还敢喊冤!”其他东邦人全连成一气的合攻展令扬。

“有什么关系?言论自由喽!”展令扬的字典里只怕是没有“反省”这个字眼。

“这也叫言论自由?”东邦人齐声怪叫的以眼白部分瞅瞪展令扬。

蓝洛早已因东邦式的“吵架”而笑不可抑。

炎狼可就见不得蓝洛和展令扬之间那种熟稔说笑的情景,冷声对蓝洛问道:“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好戏,顺便赴令扬的约。”蓝洛倒是有问必答。

“莫非今夜的事,蓝洛先生也有一份?”诸葛避顿悟其中奥妙的抢白。

蓝洛也很大方坦率的正面回答诸葛避的问题:“我是凑了一脚没错,不过贡献不多,只是让以农顺利偷走无瑕罢了。”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诸葛避言语间充满对蓝洛的不满与不谅解。

“因为我讨厌偷鸡摸狗的事,这点我想你不会不清楚。”蓝洛挑明立场。

诸葛避自然明白蓝洛所指为何,顿时搭不上话。

炎狼立即接腔,声音更为沉冷的追问蓝洛:“谁准你们私下相约?”

“别反应过度,唐纳森。我和令扬今夜的约会可是为了公事。”蓝洛不想无端和自己的亲弟弟起冲突。

“公事?”炎狼质疑的冷哼。

蓝洛索性趁机执行计划,取出口袋中的试瓶,朗声道:“我是特地送第三型无瑕解毒药剂来给凯臣的。”

展令扬马上回应道:“我们也正好把凯臣带来了,大叔不如就亲自替凯臣注射解毒药剂如何?”

“我正有此意。”蓝洛说做就做。

当蓝洛按计划替熟睡的安凯臣注射解毒剂之后,展令扬今夜的所有目的便全告达成,所以也就到了收场回家睡觉的时候。

“好了,没事的话,我们要回去梦周公了。”展令扬夸张的打了个好大的呵欠便当真要走人。

炎狼却出声拦人:“谁准你走?”

他不是笨蛋,眼下诸葛避用来牵制这小子的王牌南宫烈已经失效;幻夜也因右肩重伤,暂时无法再对付这些个小鬼;这会儿,连他的二哥蓝洛也偏帮这小子,替安凯臣注射了第三型无瑕的解毒剂。

换句话说,此刻他们炎狼组织已没有任何足以牵制这小子、迫使这小子继续留在堡里的筹码了。

展令扬善解人意的主动表明立场:“大叔别妨碍人家上床去梦周公行吗?人家已经和蓝洛大叔约定好了,在凑齐八份藏宝图之前不会离开这里。这样大叔可以放行了吧?”

哪知炎狼还是不肯放人。

展令扬轻叹一气,冷不防的上前勾抱住炎狼,神情极度暧昧的在炎狼耳畔轻声低喃一番,最后又朗声笑道:“这样行了吧?”

不待炎狼反应,展令扬已自顾自的领着伙伴们大摇大摆地返回琉璃香榭去也。

炎狼当真未再多加为难,任他们走人。

“我也要回柳园去了,晚安。”蓝洛说着也旋踵离开。

“唐纳森先生——”

诸葛避才想追问展令扬方才的悄悄话内容为何,炎狼便沉声打断他:“先带幻夜去疗伤,然后立刻到流金水榭去。”

“是!”诸葛避立即领命照办。

鬼面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二话不说的便和炎狼先行移往流金水榭……

★★★夜半,沉睡中的琉璃香榭被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惊醒,接着便应声化为一片火海。

罪魁祸首史蒂夫趁乱潜入安凯臣的房间,劫走了沉睡不醒的安凯臣。

早就算准史蒂夫会来的展令杨一行人并未出面拦阻史蒂夫带走安凯臣,而是悄悄地尾随于后,打算趁机揪出幕后主谋,把他和史蒂夫一网打尽。

史蒂夫动作矫捷的扛着安凯臣一路疾奔前去和同伴会合,打算趁乱撤离桑亚那斯堡。

虽然提前撤离桑亚那斯堡是迫于情势,非史蒂夫所愿,但能按照预定计划带走安凯臣,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来迟了。”在约定地点“落英崖”等史蒂夫前来会合的幕后主谋一见史蒂夫便出声薄责。

“我倒是不觉得迟!”黑暗中突地扬起鬼面的声音。

接着,阗黑的落英崖在瞬间变得璀灿光明,不但映照出幕后主谋的庐山真面目,也映照出早已埋伏在此守株待兔的炎狼、鬼面、蓝洛、尤金、诸葛避和沙法尔。

这便是展令扬先前对炎狼所说的悄悄话重点——要他们先来落英崖埋伏。

尾随史蒂夫而至的展令扬五人则趁史蒂夫错愕之际,轻轻松松的夺回安凯臣。

“居然是你?”鬼面相当意外。没想到幕后主谋是在组织里待了十多年的现任长老之一:鲍伯。

既然东窗事发,鲍伯也就豁出去了,不再躲躲藏藏的坦言:“咱们是各为其主,何必多言?”

“不知阁下口中的主是何方神圣?”

鲍伯知道他即使不说,以炎狼组织的实力也会很快查得水落石出,所以便大方的招供:“德国新纳粹党的首领。”

“原来是德国最大的恐怖组织哪!卧底的目的呢?”鬼面又问。

“无瑕、闪电和沙皇的秘密藏宝图。”鲍伯倒也干脆。

“原来如此……”

鲍伯自知在劫难逃,便引燃预绑在身上的炸药冲向炎狼一行人,打算来个同归于尽。

随着一声震天巨响,鲍伯被炸得粉身碎骨,遗憾的是没有人陪他共赴黄泉。

“别过来!否则我炸了这小鬼!”史蒂夫趁乱再一次挟持安凯臣得逞。

本来鲍伯是要史蒂夫趁爆炸逃脱的,怎奈史蒂夫不甘心眼睁睁见已到手的安凯臣得而复失,非要把安凯臣一起带走不可,因而辜负了鲍伯的美意。

史蒂夫抵紧安凯臣咽喉的手榴弹让展令扬和炎狼两方人马都不敢轻举妄动。

史蒂夫很满意的又喝:“通通退后,快!”

众人虽万般不愿,也只能先顺了史蒂夫的意后退。

史蒂夫洋洋得意的咧嘴笑道:“你们还不算笨嘛!”

语毕,史蒂夫便挟持着安凯臣往预停在崖边的直升机移动,准备逃脱。

哪知要登上直升机之际,早已清醒而未动声色、一直静待良机反击的安凯臣挣脱了史蒂夫的掌握,并夺走了史蒂夫手中的手榴弹。

史蒂夫见大事不妙,狠狠地将安凯臣踹倒于地趁隙逃上直升机,迅速启动直升机驾着它去冲撞安凯臣,打算把安凯臣逼坠落英崖。

他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接收!

“凯臣,危险!”眼看安凯臣就要坠崖,东邦人不禁失声齐喊。

在心急如焚的呐喊声中,展令扬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欺近安凯臣,并于千钧一发之际,以长软剑勾缠住安凯臣,救了安凯臣一命。

史蒂夫见状又对准他们两人猛烈攻击,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两人一起落崖见阎王去。

炎狼再也无法坐视,抢了沙法尔手中的“闪电”瞄准直升机连开了数枪,打得直升机失衡而剧烈震动,眼看就要坠崖机毁人亡。

史蒂夫不甘心自己独赴九泉,拼上最后一口气,驾着随时都可能坠落爆炸的直升机俯冲向炎狼、将炎狼逼向崖边,然后再一次加速冲向崖边的展令扬、安凯臣和炎狼三人,打算把他们撞落山崖、替他陪葬。

“小心——”

在众人大惊失色的呐喊声中,展令扬在和安凯臣双双坠崖之际用力的击了安凯臣一记重掌,将安凯臣推回崖上自己独自坠落。

“令扬,不要——”安凯臣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不顾一切地又往崖边一跳,打算下黄泉去陪展令扬。

可惜被东邦其他人及时制止。

“放开我,我要去陪令扬,快放开我——”安凯臣痛不欲生的嘶声厉吼,泪奇Qisuu.сom书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因为令扬一伙人的努力,他身上的无瑕之毒解了、第三人格也跟着消失,顺利回复到原来的自我,但却失去了令扬。这让安凯臣完全无法接受,他——情何以堪?

在展令扬坠崖时,炎狼也同时坠崖,及时赶至崖边救人的鬼面还是迟了一步。但鬼面却不肯放弃,在众人来不及阻止下尾随跳下落英崖,紧追着展令扬和炎狼去也。

接着,崖壁一隅传来史蒂夫机毁人亡的剧烈撞击声与爆炸声,终至起火燃烧。

猎捕卧底叛徒的行动至此完全达成目的,划下了休止符。

然而,伫立在崖边的众人却一点也不开心。此刻占据他们全副心神的是生死未卜的坠崖三人……

第十章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桑亚那斯堡全面封锁炎狼、鬼面和展令扬坠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一事。

现在的桑亚那斯堡是由蓝洛暂为指挥,他已下达寻找炎狼三人下落和向新纳粹党展开全面报仇的两大命令。

安排好所有的事之后,蓝洛立即去探望东邦五人的情况。然,桑亚那斯堡却在此时来了个意外的贵客——展初云。

米歇尔闻讯便十万火急的赶来确定虚实。

“初云……”真的是他!?米歇尔心中激动万分。这些年来,无论他如何邀请,初云从未允诺过来堡里作客,今天居然主动前来……

展初云不想徒增不必要的冲突,十分友善温和的对代理老大蓝洛说明来意:“我今天是以私人名义前来造访,唐突之处请蓝洛先生多所包涵。”

“哪里,能接待你这么优雅俊逸的客人,我十分荣幸。”蓝洛对展初云的第一印象不坏,除了展初云有一头他喜欢的黑发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这男人是展令扬的小舅,无形中产生了爱屋及乌的情愫。

展初云在客套之后,立即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不瞒蓝洛先生,我今天是为了我外甥令扬的事而来,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蓝洛早就知道展初云突造访的目的,以相对诚挚坦言:“很抱歉,虽然我已全力动员搜寻,但令扬、唐纳森和马尔斯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凶手是谁?”

“德国的新纳粹党。”蓝洛简明扼要的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本来是我们炎狼组织和新纳粹党之间的恩怨,却连累了无辜的令扬他们,我实在很过意不去。不过我保证一定极尽所能的找回令扬,初云先生不妨暂时留在堡里作客等候令扬的消息,顺便会会令扬那五个伙伴。”

“不了,我还有事必需马上离开,还是请蓝洛先生一有令扬的消息便通知我吧!”展初云说着便起身告辞。他一言一行虽然温和优雅,却流泄着属于王者的决绝,让人无法反对他。

“也好。请慢走,后会有期。”蓝洛和展初云彼此心知肚明展初云来去匆匆之故——他要回去调度人马对新纳粹党展开全面报复,替展令扬报仇。

展初云向蓝洛客套的话别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向直升机准备打道回府。

米歇尔忍不住上前唤住他:“初云——”

展初云并未回眸,正确的说,应该是打从踏进桑亚那斯堡,他便对米歇尔视而不见,未曾正眼瞧过米歇尔,此刻亦然。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展初云淡淡的道。

“初云——”米歇尔当然知道他是指若传出展令扬加入炎狼的谣言,便与他反目一事。

“我的立场不会改变,你看着办吧!”语毕,展初云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米歇尔的视线中。

米歇尔心中百感交集。对初云而言,他除了是上任炎狼老大之外什么都不是,无论他怎么做,初云就是对他相应不理、视而不见。

这样冷漠的男人居然对一个十八岁的小鬼如此在乎、为一个小鬼处处破例!

霎时,米歇尔心底窜起一抹深沉的恨意……足以毁天灭地的恨意……

蓝洛无意过问展初云和自家小叔米歇尔之间的事,送走展初云之后他便前往探望东邦五人的情况。

原以为展令扬下落不明会令这五个小鬼受到严重创击,尤其是安凯臣更会自责甚深,没想到映入蓝洛眼里的东邦五人却个个生龙活虎、神采飞扬。难道——“你们有令扬的消息了!?”蓝洛迫不及待的追问。

“嗯!令扬刚刚有联络来了,他和两位大叔都平安无事,我们正想去告诉大叔你呢!”

曲希瑞喜形于色的对蓝洛笑道。

“太好了……那他们现在在哪儿?”蓝洛难掩兴奋之情,笑得合不拢嘴。

“令扬没说耶!那小子只说该回来的良辰吉时到了,他自然就会回来喽!”曲希瑞模仿展令扬的语气道。

欣喜之余,蓝洛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突地惊觉道:“你们是如何联络上的!?”这几个小鬼究竟是如何躲过桑亚那斯堡的传讯系统,自由自在的保持密切联络的!?

曲希瑞卖定关子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蓝洛识趣的未再追究——这几个小鬼古灵精怪得很,他们不想说的事就算再如何穷追猛打也没有用,只会自讨没趣甚至还会被整。

所以蓝洛聪明的略过,注意力旋即又被东邦五人的古怪行径吸引住:“你们现在在做什么?看起来像是要外出的装扮。”

他不会像炎狼那样禁止他们踏出桑亚那斯堡,纯粹是好奇心使然。

“令扬叫我们干活去喽!”曲希瑞虽然一副“真歹命”的口吻,动作可是迅速又确实,一点也不像被打鸭子上架。

其他四个伙伴也是同一个样。

“干活?”蓝洛突地想到,“难道是去偷藏宝图?”

“宾果,大叔果然有智商。”

“哪一张?CIA 手上的?还是狂影手上的?或者是前苏联地下组织手中那份?”蓝洛掩不住好奇的问,他实在好想知道这几个小鬼究竟会怎么把那三张藏宝图通通弄到手。

“CIA 手上那份喽!”

“那其他两份呢?”

“令扬说另外那两份自然有适当的人去A 喽!”

“适当的人?”究竟会是谁呢?蓝洛好奇毙了,转眼已陷入“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谜团里,猜得不亦乐乎。

“好啦!我们干活去喽!大叔。”

“小心点,有事就知会我。”蓝洛俨然已成了东邦的“后援补给站”。

“知道啦!”东邦五人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蓝洛的好意。

目送五个黑发俊帅的天才少年离去,蓝洛眼中尽是满足的笑意。

★★★正和展令扬在一起的炎狼和鬼面,目睹展令扬凭着手腕上的手表型通讯器,就能瞒天过海、畅行无阻的和桑亚那斯堡里的另五个东邦人自由联络,都感到又惊又气。

“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利用这种方式,瞒着我们暗地和另外五个小鬼保持密切连系?”鬼面代表追问。

展令扬无意继续隐瞒的笑言:“是大叔们自己没本事发现,怎能怪人家瞒着你们呢?”

这个臭小鬼……鬼面实在很想K 他一拳,偏又下不了手。

“好啦!既然两位大叔毫发无伤又这么老当益壮,不如就来活动活动筋骨吧!”展令扬无论身处何处、面对什么人,都能理所当然的发号施令、使唤人家替他卖命,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炎狼可没那么好说话,当场就寒霜罩顶的拒绝合作:“我干嘛听你的?”

“那大叔就回堡里去,我和鬼面大叔留下来就行了。”

“不准!我说过不许你瞒着我和别人私会!”炎狼重申立场。

展令扬夸张的喔呵呵两声,才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斜睨炎狼,自吹自擂个没完:“我说大叔你还真是个大醋桶耶!不过也难怪啦!谁教人家这么迷人可爱、颠倒众生呢!

所以说,人太红也是一种罪过,更是一种麻烦哪!“”你给我闭嘴!“炎狼忍无可忍的大吼。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恶心巴啦的废话!?炎狼和鬼面咸感百思不解。

展令扬肯乖乖听话才有鬼,只见他一脸顾人怨的惹人嫌表情娇声嗲气的又道:“炎狼大叔,你这是不是就叫‘妒夫’啊?”

“你别想故技重施,我说过我不吃那一套!”炎狼力持冷静的嗤哼。

“原来如此,可是大叔额际的青筋一直在剧烈暴跳耶!”展令扬笑得好无辜。

炎狼气极,诉诸暴力的强扣住展令扬的手腕下令:“立刻和我回堡里去!”

展令扬并未有挣脱的动作,唯一动的还是只有嘴巴:“可是人家有更想去的地方耶!”

“不准!”这回是炎狼和鬼面齐吼。

“难道两位大叔一点也不想亲自向新纳粹党报仇雪恨吗?”展令扬就像撒旦派去失乐园诱惑夏娃的蛇般,十分擅于挑拨人家潜藏的邪心。

炎狼和鬼面给他一挑拨果然心动起来。

展令扬打铁趁热的加把劲煽风点火:“两位大叔该不会是老大当久了,早已忘了亲手痛宰仇家的刺激快感了吧?或者你们已经老得胆小如鼠,只敢派手下去寻仇不敢亲自出马啦?”

炎狼和鬼面被蛊惑得愈来愈心动,不禁面面相觑,彼此征求对方的意向。

展令扬知道已胜券在握,自作主张的跳过征求人家意向的步骤,直接高谈阔论起复仇大计:“那咱们就这么办喽……”

展令扬使坏的样子实在太有魅力,以致于炎狼和鬼面都心甘情愿的听他颐指气使,而且愈深入了解展令扬的计划就愈沉醉其中、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计划宣布完毕之后,三个超级战将便以光速飞向新纳粹党位于大西洋海域的主要弹药库“宙斯岛”去也。

在同为电脑天才的展令扬和炎狼联手合作下,宙斯岛的各种情报档案犹如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便手到擒来。转眼,三个人已经顺利潜入宙斯岛。

岛上的电脑警备系统对展令扬和炎狼形同虚设,一下子就全数被破解光光,任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畅行无阻。

许久没有尝到这种刺激快感的炎狼和鬼面显得格外兴奋,处处展现出大显身手、大干一场的浓烈意图。不消多少工夫,他们已来到机关重重的武器库前。

根据情报显示,这武器库里分成两间大库房,一间放的是各型枪械,另一间摆的是子弹火药。

想进入两间库房都得一连解破十道密码,每组密码都陷阱密布稍有闪失便会失败;而且只要其中一组密码解错,岛上的警报器便会全面作响,整个武器库将全面封锁密闭与外界完全隔绝,到时入侵者便会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怕了吗?”展令扬挑衅意味十足的斜睨炎狼和鬼面。

“才怪!”炎狼和鬼面恨不得能更刺激些呢!

“那咱们就各负责破解一间库房密码喽!”展令扬又理所当然的对炎狼下起命令了。

炎狼一点也不介意被展令扬驱使,反而斗志高昂的对展令扬撂下战帖:“来比赛谁先破解完毕如何?”

“我正有此意。”展令扬深谙炎狼好斗的性格,顺水推舟的称了炎狼的心愿。

于是两个旗鼓相当的电脑高手便开始过关斩将,一一破解十组密码。

“完成了!”炎狼乐在其中的抢着向展令扬示威。

“人家也好了喽!”怎奈展令扬就是不让他专美于前,硬是和他同时完成。

“不赖嘛!小鬼!”面对平手的结果炎狼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更加赏识展令扬的过人才能。

展令扬两手支颐的故作可爱状回道:“那是理所当然的。”

一旁观战的鬼面也乐不可支,摩拳擦掌的笑道:“好了,接下来该我大显身手了。”鬼面擅长的是神射和爆破,所以被展令扬点名负责把武器库的枪械弹药摧毁殆尽,顺便炸掉半个宙斯岛当陪葬。

“加油喽!大叔!”展令扬只差没拿两个啦啦球替鬼面加油助兴。

“等着瞧吧!”鬼面神气活现得很。

他们都已经发现一个事实:只要这小鬼在身边,他们就会斗志格外高昂,而且和这小鬼之间的默契无懈可击,宛如已合作了几十年的老搭挡般心灵相契,令他们行动更加自在不受拘束,无后顾之忧。

鬼面果然不负狂名,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经布署好全数的炸药,并一一设定好定时摇控器。

“好了,咱们走吧!”鬼面把玩着手上的摇控引爆器对炎狼和展令扬笑道。

顺利离开武器库重返逃脱路线途中,展令扬突然冒出一句:“两位大奇Qisuu.сom书叔是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开,还是再活动活动筋骨、轰轰烈烈的大打一场后再走人?”

“我选后者!”炎狼和鬼面不约而同的抢答道。

“那就来吧!”展令扬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不久,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战便在宙斯岛轰轰烈烈的引爆。

炎狼、鬼面和展令扬三人皆游刃有余的各自对付一大票敌军,顺便比赛谁最快摆平对手、干掉最多敌方人马。

炎狼和鬼面即使是在亲自上战场拼斗的时代,也不曾像今天这般尽情尽兴的大打出手过。两人仿佛着了魔似的完全沉浸在激烈战斗所带来的刺激快感中,愈打愈乐不思蜀,直到引爆炸药的时间将届,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收手,和展令扬撤离打斗现场。

三个人如展令扬的计划般,从容不迫地登上预藏的直升机起飞,直到飞离宙斯岛的攻击范围外,鬼面才按下手中的摇控引爆器,按计划炸掉整个武器库和半座宙期岛。艳红色的火焰将夜空下的大海点缀得比平常瑰丽璀灿,令人移不开视线。

展令扬、炎狼和鬼面欣赏够了那片火红之后,才身心舒畅的远离宙斯岛、飞返美国大陆。

“好了,游戏结束,咱们该回堡里去喽!”展令扬这会儿居然当起了乖宝宝,自动自发的高唱“小小羊儿要回家”来。

反倒是炎狼和鬼面有点不想这么快返回桑亚那斯堡了。

他们实在很想像这几天这样,和展令扬三人四处胡搞,天天过着轰轰烈烈的冒险生活直到永远。但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梦,所以不约而同的将不想回去的想法深埋心底,谁也不曾提起。

只要令扬一直待在他们身边,这就够了……

★★★当展令扬、炎狼和鬼面返回桑亚那斯堡时,他们三人联手干掉半个宙斯岛的丰功伟业早已传得人人皆知,炎狼组织上下经过这事,对炎狼和鬼面这对正副老大更加崇拜推崇、誓死效忠。

至于东邦五人则是见怪不怪,反倒是有点埋怨炎狼和鬼面抢去他们的游戏机会。不过他们五人都十分清楚展令扬这回会单枪匹马去闯宙斯岛的原因:因为身为新纳粹党员,却潜入桑亚那斯堡卧底的史蒂夫伤了安凯臣,所以展令扬才会抓狂的找上新纳粹党,连本带利的讨回这笔帐。

这是令扬一贯的作风,也是令扬对他们五人极度在乎的表现。

东邦五人除了再一次感受被在乎重视的感觉,已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展令扬话多得永远说不完,转眼又开始聒噪起来:“CIA 那张藏宝图到手没?”

“当然到手啦!”东邦五人齐声合奏。

“很好,接下来只要等某人亲自奉上另外两张藏宝图就大功告成喽!”展令扬莫测高深的笑道。

“某人?”东邦五人脸上都打了个“?”。

展令扬秉持“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的东邦守则之一,向五个好伙伴勾勾食指,五个好伙伴便齐凑向他聆听天机。

不一会儿,六双眼睛都流窜过令人坐立难安的恶魔笑意,且愈来愈加深……

★★★翌日,展令扬口中的“某人”便按照展令扬的计划出现在桑亚那斯堡。

这位“某人”不是别人,正是“狂影”的副老大邪煞。

炎狼和鬼面一见邪煞再度造访桑亚那斯堡,便心生大事不妙之感,双双对邪煞产生了强烈的警戒心。

邪煞不动声色的对炎狼和鬼面笑道:“两位别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好吗?我今天来访只有一个目的而已。”

“什么目的?”炎狼和鬼面心中的不妙之感愈发浓烈。

“把一样东西交给两位。”邪煞说着便自口袋中取出两张泛黄的旧纸,亲手交给炎狼、鬼面各一张,“这是另外两份沙皇秘密宝藏图。”

什么!?炎狼和鬼面大感意外。

两人才要说什么,邪煞已对着他们身后的展令扬高喝:“看见没?我已经实现对你的承诺,取得前苏联地下组织手中那份藏宝图,把它和我们狂影手中那份一齐送给炎狼组织了。现在,该你履行对我的承诺和我一齐离开这里了吧?”

“当然的事。人家可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展令扬说着便蹦到邪煞面前。

然,在经过炎狼身边时却被炎狼牵制住:“不准过去!”

邪煞立刻上前抢夺展令扬,森冷决绝的对炎狼道:“令扬并不属于你、更不属于炎狼组织,请阁下自重。”

“听阁下之意,难道令扬就属于狂影?”炎狼反唇相讥。

“NONONO,人家只属于东邦喽!”展令扬自行插嘴道。

这话让邪煞和炎狼一齐消音闭嘴——事实喽!

一旁的鬼面出声声援炎狼,跟展令扬理论道:“你自己说过在八张藏宝图未凑齐之前不会离开桑亚那斯堡的,而现在藏宝图只凑齐七张还缺一张,不是吗?”

“不,八张藏宝图都已在你们手上了。”展令扬笃定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鬼面大感意外的提醒展令扬,“众人皆知最后一张藏宝图一直下落不明的,是吧?”

“那是因为它一直藏在月光岛的某处喽!”

什么!?炎狼、鬼面和诸葛避全都震诧不已。这怎么可能!?

“荒唐!”

“NONONO,是千真万确的。如果大叔们不信,不如我把月光岛的地图交给邪老兄和CIA ,让他们去替大叔们把那张藏宝图找出来,如何?”展令扬邪门的笑道。

“你怎么会有月光岛的地图!?”诸葛避失控的咆哮。

“当然是咱们家小凡凡到月光岛度假时亲手画的喽!”展令扬好心的揭开谜底,“大叔们可别小觑咱们家小凡凡的本事哦!小凡凡他可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才,所以小凡凡所画的地图保证正确无误。如果大叔们还是不信,不如我就把地图借你们瞧瞧喽!”

展令扬相当大方的呈上月光岛的地图——复制版的。

炎狼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好家伙,居然当真画得分毫不差。

沙法尔倏地脸色大变的对着在一旁看好戏的雷君凡怒吼:“你又骗我了!你为了潜入月光岛,才故技重施的再一次诈输欺骗我,对不对?”

他居然上相同的当两遍!?该死#◎& ……

雷君凡偏还老实的肯定沙法尔的猜测,顺便小贬人家一顿:“谁教大叔你那么好骗?害我玩得一点也不起劲哩!”

“你——”

沙法尔才要继续发飙,蓝洛便现身制止他,对炎狼一行人道:“够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既然令扬他们实现了承诺凑齐了八张藏宝图,咱们也该遵守约定,让他们离开桑亚那斯堡了,对吧?”

“我——”

炎狼一行人才想反对,蓝洛便抢先一步提醒他们:“难道炎狼组织可以言而无信?或者你们觉得让月光岛的位置曝光,和狂影、CIA 为敌会比较刺激有趣?”

炎狼一行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到这时才彻底明白展令扬打的居然是这等如意算盘。

诸葛避不肯相信展令扬如此神通广大,忿恨难平的加以求证:“你为了摆脱我们,暗中和狂影及CIA 谈妥条件,利用他们来牵制我们,再拿月光岛的地图当护身符,迫使我们不得不认同第八张藏宝图在月光岛上这种荒唐事,如果我们不认同地放走你们,你们就把月光岛的地图公诸于世,对不对?”

展令扬完全不否认的朝诸葛避笑道:“所以我在拉斯维加斯时不就说过了?我非常认同大叔你说过的那句话哦!‘最后笑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果真不假!”

“你——”诸葛避闻言脸色丕变,很明显是受到相当大的创击。

他居然再度栽在这个小鬼手里!?

在场的人都明白展令扬在临去之前,特地给诸葛避这一记重击的原因。

这是诸葛避伤害南宫烈应付的代价!

“好了,令扬,该算的帐应该都算完了,你们就快点离开桑亚那斯堡吧!免得守在堡外那些CIA 的干员们不耐久待的闯进堡里来,我可无意招待那些CIA的干员哪!”蓝洛朗声的提醒在场所有人。

不用说,堡外那些CIA 干员全是老约翰和贝多芬少将派来的。

“知道啦!我这不就要走了吗?”展令扬气定神闲的回道。

接着,他朝五个好伙伴勾勾食指,赏了炎狼一行人一记飞吻,六个人便动作迅速确实的在邪煞护航下,从容不迫地离开桑亚那斯堡。

炎狼和鬼面想追上前拦阻,蓝洛却眼明手快的截住他们,条理分明的劝解:“冷静点,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们和我一样清楚,想要那六个小鬼的人不只我们,如果再继续对那六个小鬼纠缠下去,光是展初云、CIA 和狂影就不会再保持沉默、坐视不管,是不?”

炎狼和鬼面被问得无言以对,不觉停下追逐的脚步。

他们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明白情势已演变得不容他们再和那六个小鬼纠缠下去。

可是,他们的心里实在万千不舍,尤其和展令扬一起轰掉宙斯岛的画面依然清晰的刻在脑海里哪!

蓝洛完全了解炎狼和鬼面此刻的心境。

他又何尝愿意放手呢?

“罢了!就如邪煞说过的:”来日方长!‘。“蓝洛只能以这话安慰自己和炎狼、鬼面。

炎狼和鬼面相觑半晌,终于冷静下来接受了失去展令扬的事实。

“说得好,来日方长!”

他们相信邪煞对这句话的诠释和他们一样,是意谓着——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束!

而此刻正在飞返异人馆途中的东邦六人早已呼呼大睡,且他们正在做着相同的美梦——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摘录自已故歌手张雨生之同名歌曲:烈火青春至于第八张藏宝图真正的下落为何,只好等展令扬醒来后再问他。但他会不会乖乖回答,只有天知道了……

—本书完—注:《大老奸插报站》喜欢这次的话题吗?还是一句话:喜欢的话,就请你们给奸子一点掌声,不甚满意的话,就请你们再给奸子一次机会,期待《烈火青春Part9 》喽!

又是凤凰花开时节左晴雯凝睇窗外一片火红的凤凰树,晴雯心中不由得感伤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劳燕分飞的毕业时节。

每逢这感伤的季节,晴雯便会格外羡慕东邦六个怪胎的情谊。

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东邦六个怪胎也曾经分离过十年之久,但他们之间那份不会因时空阻隔而改变的深厚情谊,却是晴雯内心深处永远的祈盼。

尤其最近一个月里,晴雯一连经历了三件大悲大喜的事情:一是国中的同窗死党结婚了,这当然是喜事,可喜可贺。

二是大学的同学也结婚了,这自然也是喜事,一样可喜可贺。

三是晴雯大学时的另一位同学车祸亡故了。

乍闻恶耗之初,晴雯脑筋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置信。

这种一直只在电视连续剧里才会看见的悲剧居然发生在晴雯身边!?

不可能是真的!死去的同学和他的妻子可是晴雯班上第一对结婚的班对哪!

晴雯还清楚的记得:他们结婚时,班上几乎是全员出动去为他们大肆庆祝呢!

如今居然传来知此恶耗……眼泪不知何时已盈满双眸,灼痛了眼睛四周,却再也唤不回英年早逝的昔日同窗。

人生,竟是如此无常……所以晴雯更加羡慕东邦六人的浓厚情谊。

正因为人生无常、祸福难测,所以我们更当珍惜身边所拥有的——在它还属于我们的时候。是不?让我们共勉。

关于这本《Part8 》,晴雯不知众家英雄美女们满不满意,不过晴雯自己于完成《Part8 》时压力倒是骤降不少,在《Part7 》未完美交待的部分,于这本《Part8 》总算交待清楚了。如此一来,骂晴雯、想K 晴雯的英雄美女应该会减少一些了吧?(期待的眼神)

至于“无怨的青春”这次又被迫休载了一回实在情非得已,请多多包涵。不过于下一本烈火青春,也就是《Part9 》时,晴雯保证一定会让“无怨的青春”重现江湖,OK?

好了,咱们下回再聊。

在此预祝即将于五月毕业的同学们:毕业快乐!

主办人:大老奸(签名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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