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阴谋与爱情(下)
老爷子时不时的咳一阵。其他时间却是沉吟不语。幸好沈四爷在屋里走来走去。才不至于让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完全凝固住。
不过。却越发闷人心里发慌!
“大哥……”沈四爷刚想说话。老爷子就抬手打断了他。
正在这时。沈府的老管家再一次进来。施了一礼之后抬起头来。脸上也是一副惶急之色。道:“老爷。外头那位武大人府上的管事可是等急了。您就算是不愿意答应他。至少也该出去见见呀。再不然。让四爷出去见一下也是好的呀”
沈四爷闻言连忙点头。一边说话一边作势就要往走。“说的对。我去见见他!”
“老四。你回来!”
沈四爷闻言停下。足道:“我好大哥。我真是不明白。你还犹豫个什么呀。这……你的知道。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呀。有了武大人的支持。咱们沈家可就……好吧。我知道。这提前把咱们小送过去。这是不合规矩。但您也知道。事急从权嘛!再了。咱们家过去只是做妾。纵使礼法上差个一星半点儿。倒也不必那么讲究。您说呢?”
姑娘闻言霍然站起。刚想说话。老爷子却倏然抬起手臂。
“我决定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他三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时间大家便连呼都放轻了。尤其是沈姑娘甚至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襟口觉的自己的'跳的出奇的快。迫的人不的不大口的喘气。似乎不如此。那心儿便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似。
“大哥。您想好了?那咱们到底是……”
沈老爷子用手撑着床榻缓缓的站起来。胳膊一软几乎要歪倒那老管家赶紧过去要扶他一。却被他一把给推开了。自己撑着站了起来。看看沈四爷。再看看沈姑娘。淡淡但是万分肯定的道:“我决定在我临死之前。我这一辈子。大胆的赌这一次!”
愣了片刻。沈姑娘才听懂了自己爹爹话里的意思。她不由的顿时觉心里一松几乎当就委顿在的上。眼中汹涌而出的。是压抑不住的热流。
沈四爷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先一屁股蹲到椅子上。然后才一下子蹦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般的大喊:“哥。你不能这做。你会把咱们沈家给毁了的!”
沈老爷子却是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他自己整了整衣裳。淡淡的对那位大管家道:“沈良。你替我去回了那位武家的管事。就说是我说的。就算是要纳我女儿为妾。这三媒六聘也是缺不可!等他们武家把这些东西都预备好了再说什么婚娶不婚娶的事儿吧!”
“是!”老管家沈良答应一声。深深的弓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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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叔。我求求你。你就放了我。我去见他最后一面行吗?见他一面之后我肯定会回来的。我说话算话!成叔……求求你!”
从小到大除了在奶奶面前之外。对其他任何人和都绝对不肯低头的独孤凤跪在成叔面前。哭的梨花带雨。那成叔毕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见她这副模样不由也是黯然神伤。
“但是小姐……这…我不能啊!老夫人不会答应的!”
“成叔。求求你。帮帮我!我只是想去见他最后一面!”
成叔几乎不忍低头看她。这个时咬着牙叹了口气。才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却是又赶紧挪开了目光。
从小到大。她的奶一直都在忙着给她的父亲选小妾。逼着她的父亲和那十几房小妾同房。想要一个能继承他们独孤家香火的孙子。而她的父亲。一边要忙着经营外面的生意。一边还要忙着在老夫人苛刻的目光下庇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个比她的女儿独孤凤的性子还要刚烈的女子!那个仅仅活了二一年就香消玉殒。却带走了独孤家最后一个男人的心。并且让他在一年后追随而去的奇女子!
所以。独孤凤从小就跟他呆在一起。是他教她功夫。是他陪她看星星。也是他。听她倾诉那些少女的心事和迷离的梦呓。
可以说。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却是最最亲近的人!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的心中。女儿还要亲
过了一会儿。他闭|向天。缓缓举起自己的手。犹豫了好一阵子。才道:“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老夫人回来之前。你必须回来。否则……唉。你走吧!”
他一闪身。让开了路。
虽然一直都在苦苦的哀求。但是独孤凤真的听到成叔肯放自己离开了。却是一副不能置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她发了疯一样突然抢出房门去。但是还没她掠到院门口。却听见身后砰的一声。这声音无比熟悉
悉到让她不由刹住了脚步。
蓦的转过身来。却原来是成叔自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一掌。此时嘴角处已经溢出了鲜血。看见独孤凤头。他还冲她了笑。
独孤凤突然愣住。上两次成叔用这种办法放自己出去玩的事儿……是几年前了?
但是这一次……
不由的就再一次热泪盈眶。
“成叔……”
“去吧……记的快点回来!”成叔笑笑。
等独孤凤一步一回头的出了这院子。成叔放开了扶住门框的手子慢的倚着房门坐到的上。他轻的叹了口气拭去|角的血迹竟是突然笑了笑。用轻微到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喃喃的道:“傻丫头。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去死。成叔怎么能不成全你!只是……希望找的那个男。也能有你这刚烈的性子!”
她继承的不只是她父亲的聪明执着还有她母亲的刚烈不屈。
她想死的时候就让她去死。这或许是对她最大的宠爱吧!成叔默默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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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义坊。一处并不眼的三进院子。
薛绍独自坐在最后一进院中的凉内。对着满院的花红柳绿自斟自饮。
近些日子以来。其实也就是三两个月之间。他一下子从人人称羡的长安贵公子。沦落到被父亲禁足。连家门都不许出的的步。而留在府中能听到的。也是家人弟之间无尽抱怨。是啊。要是没有他要是他没有的罪那个萧挺。或许薛家的日子还不至于那么难捱吧?
眼下。也唯有这一座他早两年的时候偷偷置办的小院。还能够让他悄悄的过来休憩一下了。至少在这里。不会有人用那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石桌上干净素雅的四色菜肴连一子都没动酒却只剩下最后一杯了。他把酒壶举高高。把壶中的后一滴都倒出来。端起杯子迎着艳阳。久久无言。
刚刚举杯饮下这最后一杯孤独。他却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落的的声音。的放下杯子转过身去。他吃惊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儿……”
但是突然。那种莫大的惊喜就变了冲天的暴怒他不由突然咆哮起来。“你个妇。你还有脸来见我!”
自从薛家被皇后娘娘下诏斥责。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独孤凤了。但是关于她的消息。却还是能从几个心腹下人口中知道一些的。他自然知道。独孤凤已经跟着那个比她还不要脸的太平公主一起。住到了萧家!
无数次在深夜里被噩梦吓醒的时候。他都恨不的马上就赶到萧府把萧挺太平公主青奴。还有这个口口声声喜欢自己除自己不嫁的贱女人独孤凤一剑刺死!
但其实他心里却知道。除非是出现极特殊的情况。否则他这辈子已经几乎是不可能再见到那个萧挺了。因为皇后娘娘的懿旨上说的清楚。他。薛绍。永不叙用!
所以。当独孤凤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兴奋到狂悖到几乎发疯!
听到他的咆哮。独凤站在原的没动。脸上的泪痕刚刚风干。这时候却突然露出一丝前所有的恬淡笑容来。“薛。我是逃出来的。奶奶要我嫁给那个萧挺。做妾。我告诉她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但是奶奶不听。她还是要让我嫁给那个萧挺。她说。因为我是女人。因为我姓独孤。所以我必须嫁给那个萧挺。为了重现我们独孤世家的荣光!”
“所以……我逃出来了!”她呛啷一声拔出剑来。倒是吓了薛绍一跳但是她却把剑一横。托在手上。一边缓步向凉亭走过来。一边淡淡的笑着说:“薛。我没有的方可。也哪里都不想去。我身上背负着独|世家未来的期望。我不能对不起奶奶。但我更不能对不起你。所以。我只有一死!你……愿意跟我一起死吗?我们死在一起。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薛绍听的有些发愣。蓦的从刚才狂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不由的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贱货。她……疯了!”
这时。独孤凤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那把剑。就横在两人之间。托在独孤凤的手掌上。而独孤凤的神情却纯洁而淡。|上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祥和的微笑。
这个疯狂的女人!薛绍看着自己面前这把寒光四射的剑不由的在心里骂。这种放佛是把一切都看透一切都置之不顾的静才越发的让他感觉到这个平常傻乎乎的女人心中那份歇斯底里的疯狂!
死?要死也是你和|个萧挺一起去死。老子还没够呢!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突然想到了独孤凤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她。要嫁给萧挺做妾?
他眼中
闪现出一种歇斯底的激动。然,才又突然平静下来。
伸出手去握住独孤的两只小手。居然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平静而深情款款好。们一起死!我们永远在一起!”
独孤凤闻言。脸上放出一种释然的笑意。似乎她这几年的隐忍和痛苦的煎熬。都已经获的了回报——有他这句话。她觉的自己这十几年的人世。也就没有白来了!
薛绍从她手里接过剑去放到石桌上。拿起酒壶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没酒了我去拿酒。你在这里等着我!”
他转身要走。独孤凤一把拉住他。脸上满是疑问。转身笑了笑以前不管我怎么。你从来都不肯陪我喝酒。咱们临死之前。陪我喝一杯。好吗?”
独孤凤闻言释然。微笑着点了点头。温柔的几乎看不到一点点从前的影子。
似乎她从来都是这一个听话的|妻子。乖巧的小情人。
薛绍转身离开。独孤凤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垂花帘门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在刚才薛绍坐过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似乎是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薛绍拿着酒壶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平淡的紧。不过。那眼中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可惜。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之中的独孤凤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而等她抬起头来与薛绍对视的时候。他眼中的那抹兴奋已经一闪而过了。
两人相视而笑薛绍在另一边坐下。不动声色的把那把放在桌子上的剑拿起来。放到自己身后。然后才拿起对面石桌上的酒杯。满满的倒上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递了过去。
就在酒液流出壶口的那一瞬间。独孤凤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一滞。
隐藏在清冽而扑鼻的酒香后面的。还有一种她曾经闻过的味道。让眼下心神无比宁静的她需要一个轻轻的呼吸就立刻闻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汹而清晰的记|——
“春风一度丸。刚捏开蜡丸的时候那股味道你记住了吧?那么现在。你再闻闻这个……么样?当它化到酒里的时|。就是这种味道了!大小姐。你可要住这种味道。别看它在那么多烈性春药里并不是最好最贵的。但却是药性最大的。人一旦服下之后。那后果……虽然它的味道会相对大一点但如果是被别人在你心神不宁的时候把这个药下到你的酒菜里。那后果一样是很可的。记住了吗?”
似乎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吧?在自离开洛阳的前一年。成叔开始教自己辨识许多的药。毒药迷药……药!那个时侯。成叔他好像就是这么教给自己的吧?
她突然深深的吸了一气。似乎是在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想要重新嗅一嗅这种令她心痛如刀绞的气息。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把这种味道记更清楚一些。
薛绍脸上带着一抹|光般迷人的笑。把酒杯递她面前。“只有这一个酒杯。你先喝一半。我喝剩下的一半。这就是咱们的交杯酒了!”
“你。就是我选的人吗?”接过酒杯。独孤凤轻的问他。
薛绍闻言一愣。这时还没有等他开口回答呢。就见独孤凤突然绽颜一笑。直若百花盛开一般的美丽。
爱。原来如此残忍
三年前。她初到长安。年少轻狂的薛家少爷走马长安风流一时无双她厌恶他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她厌恶他的那种对自己肉体的极端渴望。她厌恶他的……但是奶奶说。薛家是关中大族。前途无量!于是。一个月。两个月。一。两年。她强迫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面前这个笑容无比迷人的男子。
但是……自始至终爱的。却只是自己的身子。
或许。还有仇恨。
和报复。
…………
片刻之后。这院子最后一进突传出一些噪杂声响。这声响让前面两进院子里的仆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但是却没有人敢大着胆子过去看看究竟。
少爷的脾气不好尽皆知。少爷讨厌别人打扰他也是尽人皆知。
又过了一会儿。那后院似乎有女子低低的呜咽声传来。再然后。一切声都消失了。
傍晚时分。下人们一直不见自家少爷出来。只好大着胆子进去。因为他们知道。再晚了。薛府那边就该派人来找了。到候少爷又免不了要被禁足。而等他再来时。自己这些做下人的。可就要面对他的冲天怒火了!
但是当他们试试探探的走进院子。看到的却是凉亭中一具已经冰凉的尸首。
和他身上那把已经空了的酒壶。
他临死前的表情满不能置信的疑。
在他身边。爱情流了一的。
扬州慢 第二十二章 那个即将过去的夏天和酒以及少女的哀愁
午,武三思的府邸外书房里不时传来高声的大骂,|侍立的几个小子丫鬟一个个面面相觑两股战战。
自从府里的管事石章鱼从外边回来,突然之间老爷就是这样了。
这骂声好一会子才停歇下去,正在他们这些下人们松了口气的时候,书房的门突然哐啷一声打开了,吓得几个人都赶紧低下头。随后那眼睛的余光便瞧见自家老爷从门内出来,手上似乎还提着一把剑,当即便吓得两个小丫鬟下意识的就要跪下。
“石章鱼,你马上去传我的话,命长安府即刻捕拿沈放这个老东西,查封沈家!告诉他们,本爵要亲自去看!”武三思怒气填膺地大声吼道。
这个当儿别说是几个小子丫鬟了,便连办砸了差事来回事的石章鱼也是颇有些胆战心惊,压根儿也是不敢抬头,闻言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在武家多年的他深知,自家老爷发怒的时候,可比老虎还可怕,那可是动辄就要杀人的!
这时,余怒不熄的武三思手握宝剑在门口来回走着,在他心中,实在是无法忍受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家的沈家违背自己的命令,甚而竟还是出尔反尔的背叛!
眼前没有可供发泄的沈家那个老头子,他的怒气撒不出去,一转眼就瞥见那两个正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当即不由得暴吼一声,“你们怕个屁!”
这一声直若舌绽春雷,惊得两个小丫鬟竟是一前一后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此一来,本来就心中有气的武三思更是恼怒不已,当即呛一声拔出剑来,“既然你们那么怕老子杀了你们,那老子还偏就非杀你们不可了!”
两个小丫鬟闻言已经吓得动弹不得,其中一个醒过来的早些,当即磕头如捣蒜,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另一个醒过神来,也是赶紧趴在地上磕头。这当儿,另外两个小子也只有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但是就在武三思挥起宝剑将要斩落地时候。却突然听见院外有脚步声。他一犹豫愣神儿地功夫。就见刚刚才被自己派出去地石章鱼居然回来了。他不由得一愣。
这时石章鱼已经快步到了廊下。毕恭毕敬地道:“大人。皇后娘娘派了一个小公公出来传懿旨。那位小公公眼下正往这边来呢。说话就到。您是不是换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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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派到武家来传旨地。却是那个跟萧挺关系极好地小太监霞飞。而因为是密旨。所以倒不必香案之类地那么麻烦。两厢见礼之后。两人便进了书房叙话。
虽说跟萧挺地关系很好。也在心里看好萧挺地前途。但是作为最近武三思极力拉拢地对象。他心里对武三思地感觉却也并不比萧挺差多少。要知道。萧挺虽然是皇后娘娘地女婿。但武三思却是皇后娘娘地嫡亲娘家侄子呀。这个关系么。谁远谁近。还真是不好说。
所以。自从接到这个传旨地任务。并从而得知了其实武三思和萧挺一直背地里不和地消息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地打算。对这两个同样都是大有前途地人。最好地办法自然是两边都交好。即便不能两边讨好。至少也得两边都不得罪。
当下两人进屋下人们上茶毕,那位霞飞小太监便起身站到正堂的位置,口称“皇后娘娘懿旨,武三思接旨。”
武三思撩袍跪下,然后便听那小太监说皇后娘娘的口谕道:“哀家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跟萧挺不和,但是却不得不警告你,你要怎么跟他斗,怎么跟他过不去,哀家都不管,也没心思管,随你们斗去,但是牵涉到这长安南市一事,事关社稷,哀家绝不许你从中作梗,否则,哀家可不管你是姓武还是姓李!”
这话有些重,而且直指肺腑,听得武三思顿时惊出了一身地冷汗。
等那小太监说完了,他口称“臣奉旨”站起身来时,却听那小太监眯着眼睛笑了笑,道:“武大人,咱们是交好的,有些话奴婢不能瞒着您,奴婢出宫之前,皇后娘娘下口谕的时候,那脸色可是难看的很哪,依奴婢看,您以后行事可要慎重点儿啦!”
此时武三思脸上地表情极是奇怪,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惊讶,但是听了霞飞这句话之后,他还是咬了咬牙,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道:“多谢公公赐言,请回复皇姑母,就说侄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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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外书房。
安陌与张说二人正襟危坐,虽然这房中一对双生子的小丫鬟始终就在跟前绕,但一则她们的父亲正与自己是同僚,二则这姐妹俩指不定什么时候可就成了自己主公的房里人,所
人倒是君子的紧,连看都不敢看。
连续两三天,安陌和张说都在扬州那帮子商人磨嘴皮子,到今天总算是把双方之间的合作方法商量个差不多了,这便特特地赶紧到府上来报信,顺道也请示一下,毕竟只要没有萧挺的首肯,那么不管他们怎么商量地,到最后也做不得数。
张说的嘴皮子快,当下两人进了书房之后,便由他把双方商谈地一应条件都说了一遍,到最后才略略的表达了一下他和安陌两个人看法,说是虽然扬州那些商人们提出地条件虽然略嫌苛刻,不过看在他们可以提供那么大笔钱一下子解了大难的份上,也还可以接受了。
但是萧挺听完了之后却是思量了一会子,这才轻轻敲着椅子扶手道:“这地价……还是太低了,而且他们要的也太多了,一下子给他们那么多地……这可不行!这样,你们回去告诉他们,长安南市的建设要分三期进行,第一期和后面两期没有必然联系,所以,根本不可能提前就把第二期地地皮卖给他们!而且,记好了,是租,不是卖!租期只有三十年,三十年后在同等价格的基础上,他们有优先承租权而已。”
安陌和张说听完了都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会子,安陌这才站起身来道:“大人,这么做……会不会显得有些……”
“苛刻?”萧挺问。
“呃……”安陌面有赧容,这个话他自然是不好说的,也就是萧挺自己可以说,不过在他看来,如果真是这么办的话,还真是有些苛刻了。再说了,只租三十年,人家也压根儿就不可能心甘情愿的给贡献那么多人力物力和钱米嘛!
要知道,就算是按照商量好地办法,把地一下子租给他们一百年,也就已经是空手套白狼了,毕竟这个价格跟补偿给那些地户门的价格一比,这个差价可是天文数字呀!
萧挺闻言微微点头,心中正在考虑该怎么样给自己这两个重要干将打打气的时候,突然又下人在门外道:“少爷,门口有位姓沈的老先生要见您,他说是从剑南道来的,奉命来赴您地约了!”
屋里几个人闻言都是一愣,然后萧挺突然站起身来,哈哈地笑了几声,心说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当下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对安陌张说两人道:“你们瞧,剑南道沈家!……要知道,这天下的有钱人多得是,可咱们地长安南市就这一个!”
说完他大声道:“告诉门上,就说我要见他!……哦,不,还是你去亲自把他带到这里来,就说我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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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府,西跨院。
面对老夫人的暴怒,成叔只能默然,等老夫人怒气稍息,他才简单的解释了几句,但是老夫人听到这个所谓的打伤了成叔之后逃走地说法,却是越发的暴怒!
“别拿你们那一套说辞来对付我,你当我不知道呢,这套把戏你们在家时就用过两次了!哼,就凭你这身本事,凤丫头就算是再练十年,她能摸得着你一片衣角?肯定就是你放走了她!说,她去哪里了?”
说着说着,老夫人的拐杖几乎是点到成叔的脸上了。
成叔闻言又是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道:“小人不知道。”
老夫人闻言抬起拐杖,几乎就要一棍子打下去,但是她咬牙瞪着成叔瞧了半天,却又颓然地放了下来。
“阿成,我也是无奈呀!不如此,将来九泉之下,我无言去见凤儿他爹,更无言去见老爷!”
成叔闻言先是无言,然后才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与老夫人对视了一眼,道:“阿成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但是阿成觉得,如果老爷还活着——我是说大小姐他爹——他恐怕是绝对不肯把大小姐嫁到别人家做妾的!”
老夫人闻言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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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夜未眠的老夫人坐在正堂上,仍是一动不动,而成叔则站在一侧。
独孤凤就这么突然一下子失踪了,这边派人过去委托了萧府,然后又通过萧府找到了更多人帮忙,满长安城地寻找她,但是一夜过去了,却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就在昨天晚上,坊中已经有小道消息在到处疯传,说是薛家的薛绍少爷在自己地别院被人给刺杀了,而奇怪的是,在他尸体旁那些已经逐渐挥发地酒气中,发现有烈性春药的味道。
就因为这个,从昨晚到现在老夫人地脸色一直铁青得可怕。
当然了,虽然有薛绍别院里的仆人说,在此前曾听到后院有女子地哭泣声,并根据此前薛绍公子的交游范围,大抵推断出了几个可疑人选,但是长安府衙的差
不至于敢大着胆子到太平公主府来拿人,眼下也罢了。
眼看着太阳已经出来了,成叔转首往老夫人脸上瞧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这才咳嗽一声,道:“老夫人,您已经一眼都没休息了,这样下去也是办法,要么您先进去歇一歇吧,您老的身子骨儿可架不住这么折腾了!”
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却是一言不发。
成叔闻言自然不好再劝,当下只好继续陪着她等。
再过一会子,依稀看见外面有人影走动,他过去打开了门,却见是那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大铜盆,想要过来伺候老夫人梳洗呢,当下成叔只好摆摆手先把她打发下去了。
转过身来走到老夫人面前,顿了顿,成叔才道:“老夫人,别等了,如果小人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小姐她……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老夫人闻言不由猛地转首瞪着他,“阿成,你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阿成闻言低了头,“老夫人,您想想,大小姐她地娘是怎么死的,还不明白吗?”
老夫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雪白。
那个霸住自己的儿子的狐媚女人?!是啊,凤儿是她地女儿啊,而且从小就像她!
她的身子打了个晃,几乎就要一下子委顿下去,幸好成叔就在跟前,当下赶紧一个急步过去搀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凤儿她……不会回来了?”
“老夫人,大小姐回来了!”院子里有人大声喊,是那个小丫鬟。
老夫人闻言突然精神一振,一把推开了吃惊地张大了嘴地成叔,突然一下子站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房门。
院子里,那小丫鬟正吃力地架住东倒西晃的独孤凤,慢慢地往正堂走,只是……那股子冲天的酒味儿,就连屋子里的老夫人都闻得一清二楚。
在老夫人和成叔吃惊地目光里,那小丫鬟成功地把独孤凤扶到了堂内。
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独孤凤一抬眼看见自己的奶奶,居然傻乎乎的一笑,一看就是真的喝多了,却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
“凤儿,你怎么了?”老夫人急忙过去,拍着她的脸蛋儿。
但是大醉之下地独孤凤却一伸胳膊就把老夫人的手给拨开了,然后不等老夫人发怒呢,她已经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奶奶,你赢了!”
老夫人与成叔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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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永徽二十八年秋八月初三日,卦曰大吉,宜婚嫁,动土。
就在这一天地上午,长安南市在万众瞩目之下,在各方政治势力的纠结之下,正式破土动工,皇后娘娘亲自下旨,将太平公主殿下赐婚与萧挺,婚礼将于十月举行,同时特旨加驸马都尉萧挺为户部侍郎。
也是在这一天,一顶小轿在并不为人所关注地情况下,默默地抬进了萧府。
没有婚礼,也没有庆典,更没有喜宴。
而也是同日,还有另外一顶更不打眼的小轿,则在萧挺和宇文灵灵地瞩目下,径直的抬进了大明宫的西门。
…………
眼看着轿子消逝在宫门内,萧挺由得叹了口气。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宇文灵灵收回目光,抬头看着他,“萧大哥,上官小姐一走,我就没有了主人了。”
萧挺闻言转首冲她笑笑,口中却是无言。在她肩上拍了拍,转身往回走,宇文灵灵愣了愣,然后快步跟上。
到了马车前,萧挺仰首看着那直属于秋日的湛蓝天空,没来由又叹了口气。
按照皇后娘娘的懿旨,自己和太平要在十月大婚,到时候……皇上的死讯可以瞒得了别人,却是再也瞒不了太平了,到时候该怎么安抚她才不至于出事儿呢?
这个时侯的萧挺还无法想象,更无从知道,今后他要面对的,竟是相互之间绝交长达十几年的一对母女,对他的交相折磨。
他摇了摇头,转身上了马车。
到了自家门前,他下车之后愕然发现,一身杏黄道袍的晋阳居然站在自家门前,看样子是既不进去,也不肯坐,而太平和青奴也正陪她等在那里,显然她是在等自己回来。
看见几女神色不善,萧挺不由得有些头大,当下他也没心情去管身后的宇文灵灵了,下了车便直接进门,这时晋阳和太平已经迎了上来。
还没等萧挺说话,晋阳兜头便道:“赵国公长孙老大人……驾鹤西去了……”
萧挺吃惊地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
【全书完】
扬州慢 菩萨蛮 正式宣告完本!
烧大唐到这里正式结束了。
首先我不得不说,就在八月的时候,在我的写作计划里本书还是一共有六卷的,但是随着写到第五卷扬州慢的收官,随着我把原本属于第六卷相见欢中的一些分散的矛盾一下子都提到第五卷末尾来解决,来大爆发,导致第六卷一下子被拉空,我越来越感觉第六卷中要描写的那些政治斗争,写不写其实已经意义不大了。
因为随着长安南市的建设正式开启,萧挺,以及武则天手里所掌握的资源,已经呈现出绝对的压倒性优势,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再去细细的描写逐一收拾李弘上官仪之类的故事,我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大家也未必喜欢看。
甚至连女皇陛下的登基称帝,也已经没有太大的写作必要,一者在一个女人要登基做皇帝之前,占到分量很大的,除了那些让人恶心的制造舆论之外,势必是血腥的清洗和屠杀,二者,那种一边倒的政治斗争,不管是我写起来,还是大家看起来,其实都是没意思的很。
所以,综合以上这些考虑,我觉得第六卷写不写意义已经不大了,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反而最好。太平、青奴、晋阳、杨柳、独孤凤、长孙云儿、上官婉儿、宇文灵灵……甚至还有女皇陛下,她们的未来,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当然,如果是单纯为了挣钱的话,我完全可以顺着写下去,来几场床戏,再把那些韦后啊什么的都扯进来,再写个几十万字都不是问题,不过,那样做能有多大意思呢?
其实从开始筹划要写这本书开始,我要写的,也仅仅就是萧挺这个穿越者在一个特殊时段的横剖面,并没有准备要写他的一生。
所以,大家看到的就是这个全五卷的红烧大唐。
嗯,关于红烧的完本,我就说这些吧,对于陪我走到现在的读者朋友们衷心的说一声谢谢!真的谢谢!
下面再说说我今后的打算。
首先。休息两天之后。我会把品花时录最后一段故事地稿子修完。其实也没多少了。而且草稿也早就已经写完。现在存在我硬盘里。大概有一万字左右。
写完品花之后。也就算是去了我一桩大心事了。因为那是我地第一本书。也是最让我惋惜地一本书!
大家会怎么评价我地这两本书我不知道。至少在我心里。红烧大唐行文至此结束掉。可以算是完美地结束。对我来说。心中未尽地遗憾当然有很多。但是作为我心目中地第一个真正完本。它地意义弥足轻重。
与它相比。实话说。品花时录地收尾将会显得有些草草。颇有烂尾之嫌。那是我写作生涯中永远地痛。不过。我无意去改变什么。就连草稿。也只会在辞格上润色一下。间或略有小调整。但结局地方向不会动。
虽然不完美。但是那一块伤疤所代表地。却是我成长地痕迹。
至于贵公子。那是一个构思草草地半成品。停在那里。是它最好地结局。甚至连我自己都并不会觉得可惜。
呼,好了,关于此前的三本书,就说这些,接下来,说说我的新书。
下一本书,我准备换一换路子,尝试些新东西了,题材是……异界大陆!
相信一直追看我的书的读者,大多都是成熟一些的读者,看异界大陆这个题材的不太多吧?你们觉得那个题材太白?
—请放心,英年早肥的异界小说,虽不敢说写得多么另辟蹊径,但是跟其他异界小说相比,至少还是会有些独特之处的。
新书的背景,是东方古典社会背景下的异界大陆,唔……这么设定主要是因为我喜欢只有在东方背景下才能表现出来的那种氛围和韵味。
相信这个故事,会很好看的!而且按照我的大纲,这本书将会很长!初步预计字数两百万字以上,反正是不会再像品花和大唐这样,属于网络小说中的短篇了。
只不过鉴于鄙人码字速度慢和时间不足的关系,我不得不存点稿子再发书,所以发书时间会略缓上一缓,不过相信也不会让大家等太久就是了。
届时还望诸位能继续支持我!
鞠躬下台。
英年早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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