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后发制人(中)
“三生石上三生缘,生生世世不相离。”
传说,黄泉路的尽头奈何桥边立着一块三生石,这块石头能照出人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清晰刻在了三生石上,它承载了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石前一笔勾销。
帝王套房的大沙发上,董芳轻吟着两句诗含泪美眸注视着身边为自己擦药酒的男人,褪下丝袜的玉腿搭在男人的膝盖上,脚腕处的一片红肿稍稍破坏了无暇玉腿的美感。董芳抬手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凝眉沉思。
“傻妞儿又想什么伤心事儿了?”郭凌飞将刺鼻药酒倒在手心,为董芳擦在脚腕上,轻轻揉捏拍打,等擦上去的药酒被皮肤吸收,再重复刚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若说照顾女人的耐性,世家子弟里很难再找出第二个郭凌飞。
重出江湖前照顾方茜一年,他从未不耐烦过,照顾董芳同样如此,因为她们都是他的女人,都曾为他默默付出。董芳很孩子气的吸了吸鼻子,眼眸转几转,小声道:“传说踏过黄泉路,看了三生石,喝下那碗孟婆汤,慢慢走过奈何桥会忘记今生一切,包括最爱的人,若是真有这一天我要是忘了我的凌飞怎么办?”
郭凌飞擦抹药酒的手猛地定住,倒过头,凝视董芳娇美面庞,眸子里淌出的是无限的柔情和淡淡的忧郁伤感,没想到身边的女人会想这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一句话牵扯他柔肠百转,痴情的女人往往多愁善感。
“放心吧,真要到了那一天一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咱们不去喝那孟婆汤,不忘记这辈子,孟婆要是不干你男人毫不脚软直接把她踹进忘川河里。”郭凌飞放下手中药酒瓶,霸道地楼住了董芳。
“你呀又没正经了,孟婆要是能被踹进忘川河里估计早进去了,想踹她的人可不止你一个,能生生世世记着我的凌飞该多好。“董芳说宗绽露笑容,七分幸福,芒分伤感,这模样既让男人感动又让男人恰惜。
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董芳这妞儿也不倒外,有了一辈子,想着生生世世,郭凌飞抿嘴一笑,棒起她精致面庞,故意微扬着下巴,很有气势的说:“你男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不论到了哪都要只手遮天。”
“凌飞是最好的,世上的男人比不了,宋代那位命运坎珂的女词人用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雅形容楚霸王,项羽哪比得上我的凌飞。”董芳说着话伏在了郭凌飞怀里,最后吐出的几个字好似梦呓。
郭凌飞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并且是床上能力比较强的那种纯爷们,不对苏妍那比狐狸精还妖媚的女人动心是因为克制了欲望,董芳是他的女人,骑着他的双腿伏在怀里,紧身连衣短裙包裹下的胴休无疑是莫大的诱惑。
原始的欲望开始升腾,两腿间那哥们儿不老实了,董芳察觉到了自己男人的异样,一条褪下丝袜的美腿和另一条穿着丝袜的美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蜂腰,仰着泛起酡红的美艳面庞,贴近心目中最完美的脸膛,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呢喃道:“凌飞我想你了。
“你男人更想咱们去卧室”郭凌飞坏笑道,作势要抱起董芳,董芳摇头,娇羞无比,轻声道:“人家知道你想在沙发上”
被董芳说中心思的郭凌飞一愣,随即放声笑了,女人最诱人的时候便是罗衫未解欲语还羞的那一刻,男人抵挡不住的。
……………………
中午十二时,《天下》的宣传活动正式开始,维利斯三楼能容纳近千人的豪华宴会厅内布置成了宣传场地,会聚国内外一百多家娱乐媒体,三百多名记者云集,前来捧场的明星大腕更是不计其数,比金马奖金像奖的颁奖典礼还热闹许多。
宴会厅最里边是一副巨大海报,盖住整个墙壁,海报的背景是金戈铁马的沙场,有嘶鸣的骏马,有挥舞着刀剑的士兵,几位主角的经典形象依次印在巨幅海报上,很有震撼力,“天下”两个字更是龙飞凤舞,如背景的战争场面一般,气势磅礴。
海报前是一米高的台子,铺着大红地毯的台了上,陈小锋居中,饰演主要角色的演员依次排开,摆出最优雅的造型,普通人不得不承认演员摆P0SS比演戏要专业,一百多家媒体带来的“家伙”全冲着台子上的人。
二十年来,有飞腾影业的支持陈小锋在影视界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这位早已处于事业巅峰的大导演接过礼仪小姐拿上的话筒,跨步立于台前,一脸肃然,徐徐道:“二十多年前,一部《神之战》成就了我,有人说我是Z国电影史上的神话,用一部又一部影片向全世界人展示中华民族的魅力,我不敢当,真正创造神话的人不是我,我与在座的每一位一样,很平儿”
“陈导您每次在大型颁奖仪式都说创造神话的人不是您,那请问陈导这个创造神话的人到底是谁啊?”下边有记者大声提问。
陈小锋不因说话间隙有记者插话而显得不愉快,展露淡淡笑意,好似一个与世无争的和蔼大叔,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五十多岁的人了,早把锋芒收敛的干干净净,菱角磨的圆圆滑滑。
“二十多年了,我一直没捉到过创造神话的人,他是真正改变世界电影行业格局的人,正因为有这个人才有今天的飞腾影业,才有今天的Z国电影,才有我的今天,他比年龄小一点,却是我这辈子除父母之外最尊敬的人,一个我只能仰望的人”
陈小锋说到这里停住了,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后边,宴会厅里所有人纳闷,纷纷倒身扭头,一身黑衣的俊朗青年立于铺着红地毯的过道中,器宇轩昂,气质非凡,青年身旁是秀发高挽的绝色丽人。
青年眯眼笑着,嘴角勾勒出的那抹饱满弧度令女人迷醉,举止优雅沉稳,彰显出真正贵族的气质,这时候陈小锋已顺着阶梯大步走下一米高的台子,与茫然错愕的明星记者擦着肩膀走过,来到距离青年三米远的地方,弯腰深深鞠躬,这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啊!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后发制人(下)
虔城,是人们对内心深处所崇拜事物发自肺腑的情感,活在世上的人应该有所敬畏,不论是雄踞一方的豪雄强者,还是草根阶层繁衍的亡命之徒,一旦失去了最后一点敬畏,必定沉沦,万劫不复。
陈小锋作为史上最伟大华人导演,此时所流露出来的正是深埋心底的敬畏和感激,大多数人只瞩目他那些显赫耀眼的荣耀光环,不清楚当年的陈小锋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事业的巅峰,怎么使Z国人的电影在全世界大放异彩。
所谓的庸人呐,就这德性,喜欢欣赏艳羡成功者的华丽光环,怨天尤人说老天不公,却忽略人家在成功之前付出了何等的艰辛,陈小锋清楚自己如何走过风风雨雨的二十多年,没有背后那个人,现在的自己与二十年前的自己不会有太大区别。
一袭黑衣的郭凌飞顿时成了全场焦点,与会的记者,前来捧场的明星大腕,工作人员,都是惊诧无比,陈小锋不止一次与国家最高领导人会面握手,未曾表现的如此谦恭,却给一个年轻人鞠躬,这个青年是什么人?
郭凌飞对陈小锋的表现不是很意外,成就一个人的梦想能使这个人感激一生,父亲当年何止成就陈小锋一人,那个被世人誉为指尖划出天使之音的华人钢琴大师何尝不是父亲激励出来的。
董芳瞧着崇拜已久的大导演给自己男人鞠躬,吸引无数人目光,有点不好意思,清浅一笑百媚生,性感美艳盖过了在场的靓丽女明星,刚被男人滋润过的女人处处显露仪态万千的诱人风韵。
“陈导,不用这么见外,怎么说你是我的长辈,我受不起啊。,郭凌飞笑着前跨两步,伸双手扶着陈小锋直起腰板,随意的举动又使陈大导演颇为感动,眼窝有些湿润,郭氏家族两代人留给陈导的印象无可挑剔。
有时多一分尊重,多一分平易近人,换回来的那份真诚是用金钱权势无法戳取的,一味的趾高气扬,一味的装逼耍酷,一味的妄自尊大,是众叛亲离的催化剂qi书+奇书-齐书,千百年来从俯瞰芸芸众生的巅峰滚落下来的牛逼人大多如此。
纵观史册看透沧桑世事的郭凌飞对如何笼络人心拿捏的恰到好处,城府这玩意儿到了他身上更是刻画的淋漓尽致,没点高深的道行就想伏妖降魔践踏世间规则,比黄梁美梦还来得虚无缥缈。
“郭氏一门三代人都值得我尊敬,我没阿谀奉承那种陋习,一切都是发自肺腑的,感激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会为飞腾影业流尽最后一滴心血。”陈小锋双手紧握着郭凌飞的右手,微微颤抖着。
郭凌飞笑着点头,陈小锋流露出的真挚之情是世俗里的金钱权势利益所不能冲淡磨灭的,是众多上位者最想得到的忠城。回过神儿的媒体记者纷纷把摄像机镜头对准郭凌飞和董芳,陈小锋有意请郭凌飞上台讲话,郭凌飞笑着摇头婉拒。
他拉着董芳坐进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现在远没到在世人面前露脸的时机,过早的把自己这张脸抛在大众眼前,可能生出诸多麻烦,弊大于利。比如公众人物酒后驾车,街头亲吻,带女人去开房,会被炒的沸沸扬扬,完全是因为老百姓太熟悉他们那张脸了。
宣传活动延续了两个小时,大多数人因为《天下》的吸引,渐渐遗忘了角落里的郭凌飞和董芳,少数有心人时不时把“家伙,的镜头扭过去,来几个特写,郭凌飞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活动的最后一环,飞腾影业旗下娱乐公司将最有潜力的新人推上了前台。
李珊珊被公司几名高层列入黑名单,并未上台,错过了无数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这机会对于那些刚从艺术院校走出来的美女酷男来说无疑是上帝的青眯,站上那一米高的台子对着百十多家国内外媒体摆几个PO,一跑走红易如翻掌,没人质疑,飞腾影业的影响力就是如此强悍。
已跻身国内一线影视明星行列的范思思也不如平日里那么神采奕奕,两个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都在为日后的前程忧心忡忡。
宣传活动在下午两点结束,人们还未离去,大批黑衣汉子涌进宴会厅。
本来气氛热烈的活动场地瞬间鸦雀无声,这时,郭凌飞从角落里走出登上台子,朝着所有人不温不火的笑了笑,玩味眼神扫过各大媒体的记者,道:“我不想在明天任何一家媒体的报刊杂志或是网络新闻上出现我的身影,希望大家能合作。”
三百多名记者面面相觑,有的在装傻冲愣,爆料外人所不知的惊天消息是记者们最热衷的事儿,迫使他们放弃一次机会,肯定不倩愿。陈小锋见记者们没啥举动,走到郭凌飞身边,咳嗽两声道:“大家听郭少的话,将一些不该记录下的照片和影像全部删了吧,这样对大家最好。”
在这个圈子里陈小锋的话自然比郭凌飞的话好使,记者们是聪明人,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看的不能看,触碰了大人物的忍耐底线,后果确实无法估量,黑衣汉子们监视着那些不情愿的记者删除了关于郭凌飞的照片和影像记录。
一百多家媒体的记者先行退场,少了三百人宴会厅里仍旧热闹非凡,郭凌飞与陈小锋告辞,要离开,他刚走下台子,范思思挤出来,双膝一软,跪倒在他面前,捧场的明星大腕不明就里,又是一阵惊讶唏嘘。
“我错了求董小姐原谅,求郭少再给我一次机会。”范思思花容惨淡泪水溢出眼眶,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李珊珊学着范思思跪下,两个声泪俱下的女人匍匐着,凄楚可怜。董芳毕竟是女人,心软,两件事全跟她有关,有些看不下去,轻轻拽了拽郭凌飞的胳膊,柔声道:“凌飞,不知者不怪,不要为我计较了。”
“谁欺负我的女人我都会睚眦必报,没有例外,冷藏你们两年,作为惩罚。”郭凌飞面沉似水,冷藏两年其实已网开一面。
两百多黑衣汉子簇拥着郭凌飞和童芳浩浩荡荡走出宴会厅,等在厅门外的万建忠见少主出来,马上迎上去,悄声耳语:“少主,完全准备好了,只等少主的命令。”
“不急,我们要后发制人。”
郭凌飞邪笑,曾经有无数人看着他嘴角这抹邪异弧度瑟瑟发羽,最终悲惨倒下,痴情如火的董芳却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等你开枪(上)
闭只眼,悄无声息吃掉皇甫朝歌的势力就不走难事儿。
宁天楠抽烟同郭凌飞一样克制,一天固定五支,掐灭烟头便不再看茶几上的烟盒,克制力和忍耐力是在政界攀爬的必要条件,宁天楠二十五岁进入中央党校并非完全倚靠家族背景,中央党校不是收留废物的地方,俗话说死狗扶不上墙头,自己没能力别人怎么费力去扶都没用。
司徒少一不像宁天楠,这厮有时候一天能抽两包烟,完了一根又拔了一根,点烟时撇嘴道:“凌飞,你现在占尽了优势,可谓兵强马壮,只手遮天,一声令下痛快点整死皇甫朝歌那小子算了,还等什么?”
“呵呵,你小子以为是你踩皇城根下那些三流公子哥儿啊,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凌飞和皇甫朝歌这一战影响很大,南方官场的格局肯定要发生变化,可能打破以前的政治平衡,虽然咱几家在最高决策层有着相当分量的话语权,但这个国家不是一两个人的,更不是你我凌飞的,老头子们想什么咱们揣摩不出来。”宁天楠笑道,有些话说的很隐晦。
郭凌飞哪里明白宁天楠的意思,从小就摸清了北京城那徜浑水的司徒少一也明白,万建忠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同样明白官场上那点、事儿,制衡是一种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屡见不鲜,政界中尤为突出。
“政界会出现多大的漩涡我不介意,打破一个旧的平衡会产生一个新的平衡,谁蹦跶出来挡我的路我就把谁当敌人,不择手段去对付他,有句俗点的话‘老天逆我,我让他亡。老天顺我,我让它昌。’南方我踩定了。”郭凌飞昂头道,锋芒尽露。
司徒少一叼着烟,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佩服不已,宁天楠笑而不语,放眼整个华夏有这等气魄的年轻人唯有面前的郭凌飞,真正一个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狂人。一句话震住了身边人,郭凌飞反而笑了,极是轻松,看着万建忠道:“我们等皇甫朝歌翻起底牌再出牌,后发制人才能一击毙敌。”
万建忠肃然点头,赌桌上最后翻起底牌与棋局中最后落下一枚棋子类似,都是属于赢家的收官。
下午四点,室外的温度稍低一点,齐白峰听说宁天楠是北京二环路飙车记录的保持者,一时兴起,要与宁天楠在上海车流量最大的立交轿上飘车,飒车是宁天楠的强项,不少北京公子哥折服于他的车技,他从十五岁开始没惧过谁,当然不会向上海的齐大少示弱。
齐白峰打电话让人准备三辆兰博基尼跑车,二十分钟后三辆崭新的兰博基尼蝙幅跑车停在了维利斯酒店前,除了三辆兰博基尼外还有各式各样近五十辆跑车,上海的公子哥儿们听说齐白峰要与北京的宁天楠飙车,全部前来助阵。
“好久没玩老爸那辆威龙了。”
落地玻璃窗前,郭凌飞俯视着酒店外一长串极度招摇的奢华跑车驶离,摇头笑了笑,若不是董芳要自己陪着逛街,倒很乐意露两手惊艳车技吓吓这帮公子哥儿。董芳兴匆匆换了身衣服,粘着心爱男人走出帝王套房,郭凌飞打算开着改装后发动机动力已达到1子5玛力的威龙跑车带董芳逛街。
他带着董芳进了维利斯酒店的地下私人车库,两个篮球场大小的车库只停着银灰色的威龙跑车,四个工作人员正忙碌着,擦车,给跑车加油,检查跑车的性能,不敢有丁点的马虎大意。
男人喜欢驾驭跑车如同喜欢女人一般,是人性中的占有欲作祟,女人则是痴迷于跑车的外表,董芳兴许由于爱屋及乌的缘故,她眼中的威龙跑车就如他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丝瑕疵,无可挑剔。
郭凌飞把跑车开出地下车库,在午后阳光照射下,银色的威龙焕发出璀璨光芒,成了上海最繁华街道上的一条绚丽风景线,副驾驶位上,有五年驾龄却未曾开过一次快车的董芳兴奋到不止一次挥舞双臂放声尖叫。
痴情女人永远为心爱的男人兴奋欢呼,甚至忽视生死安危,开车的郭凌飞温柔吻了面现潮红的董芳,压着油门的脚尖轻点,威龙骤然加速,留给路人的仅仅是模糊的光影。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等你开枪(中)
物欲横流的现买生活中,绝大多数女人心目中,男人最帅且给她们印象最深的动作不是刻意摆出来深沉PO,更非那自认风流的骚包回眸,犯贱微笑,是男人甩人民币的动作,哪怕是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一叠一叠的甩钞票,什么大学校花,T台模特,三流明星,投怀送抱的不在少数。
郭凌飞没用钞票砸过女人,当年追方茜时装出一副贫贱样,小妮子想方设法把自己口袋里的零花钱往他口袋里揣,时常美滋滋的跟着这厮吃几块钱的麻辣烫,比吃香格里拉一百六十元一位的自助餐还惬意,逛商场从不把视线落在贵东西上。
郭凌飞记得至从确定了恋爱关系,方茜穿了大半年的校服,名牌的鞋子衣服包包全收起来了,时不时去他租的小屋子里做饭,搞对象之前不曾做过任何家务的方茜第一次做饭把菜炒糊了,像个做了错事儿的孩子,一个劲儿的说自己不好自己笨蛋。
这一切惹的方家人对郭凌飞又是白眼又是言语上的鄙夷,甚至闹出了棒打鸳鸯一幕,而董芳也就在那个时候喜欢上他,同方茜一样,根本不知道他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这么现实的社会,不向钱看的女人不多,这俩靓妞儿却是例外,付出的是最纯真的感情。
郭凌飞每次回想起来,心里就酸酸的,是莫名的感动,他不是那种怕给女人花钱的齐啬鬼,但绝不会庸俗到用钱砸几个能陪他过一辈子的女人,相濡以沫不是拿钱能买来的,现在董芳是他女人,没什么顾忌了。
浦西的恒隆广场是国际顶级精品在上海的汇聚地,男人裤兜里不揣张二三十万的银行卡带女人进这里是自找没趣,郭凌飞陪着董芳流连于各大品牌专柜,刷卡的动作帅的一塌糊涂,购物中心的导购员和购物的人都暗暗心惊。
“今天终于体会到男人划卡时对女人的杀伤力了,妞儿,周围那么多女人给你男人抛媚眼呢,紧张不?”郭凌飞拎着大包小包,嬉皮笑脸靠着蒂爵珠宝专柜的水晶玻璃柜台,眯眼瞟着不远处几个花枝招展的靓妹,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伏在柜台上的重芳只轻猫淡写地瞥了一下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孩,敝敝嘴自信笑道:“我的凌飞哪会看上那些迷恋男人刷卡动作的庸脂俗粉,或许北京城那些不入流的公子哥会把她们当玩物,我的凌飞是不会对她们产生想法,最多是厌恶。”
“不愧是我的女人,奖励一个香吻。”郭凌飞毫无顾忌吻了董芳的脸蛋儿,旁边的导购页和柜台里的服务员又是羡慕又是不好意思,服务员忙低头为董芳介绍蒂爵的珠宝首饰,每一件珠宝饰品都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董芳看着珠宝,听着女服务页的诉说,再想想自己的过去,美目里调光闪闪,恨不得把柜台里的珠宝首饰全买了,郭凌飞轻轻摇头,摸出随身携带的面巾纸为自己女人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对服务员道:“你的每一个故事都很动人,这钟销售手段相当不错,但是你的故事勾起了我女人的伤心事儿,我不会买。”
女服务员错愕,卖出一件珠宝的提成相当丰厚,对于每月拿着三千底薪的女孩来说失去这样一个客户等于失去一笔不小的收入,甚至是底薪的十几倍。董芳抬头见女孩尴尬不已,对郭凌飞幽幽道:“凌飞…买几件吧,我觉得都挺好。”
“这些珠宝饰品在寻常人眼里无疑是顶级的品,可在你男人眼里不算什么,蒂爵是法国奥尔良一个古老家族创立的品牌,你男人会让那个家族里手艺不错的老头子亲自为你做几件,柜台里这些殊宝配不上我的女人。”郭凌飞深情款款凝视董芳,眼神认真,足能打动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芳心。
董芳流连几眼,乖乖点头,女服务有些失望,小声嘟囔:“这个家族里的老工匠只为欧洲王室亲手做珠宝饰品。”
“呵呵,你说的不错,不过知道的还不够详细,他们为我们家三代人做过十几件堪称艺术品的珠宝。”郭凌飞说完话拉着董芳离开,女服务员难以置信的摇头,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孩继续尾随着两人。
郭凌飞陪着董芳逛了一个多钟头,电话来了,他接起电话,里边传出一个很熟悉的苍老声音:“郭凌飞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你那三个朋友在我上手,如果不想他们出事儿你现在就来引赛车场。”
不等郭凌飞说话对方已楂断,董芳见自己男人神色凝重,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声问:“凌飞怎么啦?”
“没什么,一点小事儿。”
郭凌飞无所谓的笑着耸动肩膀,拉着董芳快步走出购物中心,同时给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依次打了电话,结果都无人接听,确定是出事儿了,三个家伙领着一帮公子哥在上海闹市区飙车还能落入别人的手,他有点哭笑不得。
银色威龙跑车飞驰出停车场,直奔上海国际引赛车场,半个钟头跑车驶进了赛车场,最近没有比赛,偌大的赛车场空荡荡的,几十辆奢华跑车停在看台下,四五十个上海公子哥儿被三十多个西装猛男围住,没一个敢轻举妄动,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们惹是生非有两手,可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都犯怵了。
威龙跑车一个炫目至极的刹车漂移停在了众人面前,郭凌飞和董芳下车,冷眼扫了一群黑衣汉子,淡漠道:“我是郭凌飞我的朋友在哪?”
“请跟我来。”一个相貌凶悍的猛男带着郭凌飞径直上了看台,走进了看台最上边的媒体转播区,是一个相当宽敞的大厅,在这里可以观察小半个赛车场的情况,郭凌飞拉着董芳走进来,平静面对里边所有人。
无论是谁在上海挑战他的忍耐底线,只有死路一条。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等你开枪(下)
赛车场宽敞的媒体转播厅内,五十多名黑西袈笔挺的猛男分布在四周,负手而立,精干的小平头,铮亮的老人头皮鞋,酷劲儿十足的墨镜,为这些四肢很发达的汉子平添了慑人气势,绝非小帮会中的马仔可比。
司徒少一、宁天楠、齐白峰被六个汉子用手枪顶着腰,愤慨不已,三人见郭凌飞走进来,面现愧色,不好意思地点头打招呼。三个家伙在上海最车流量最大的立交桥上飙车,不熟悉路况的宁天楠凭着超高车技以两分钟的优势小胜齐白峰。
齐白峰当然不尽兴,在一群上海大少面前输给北京的宁天楠也是件没面子的事儿,于是他又约众人去国际引赛车场,一群大少驾着嚣张跑车浩浩荡荡涌进赛车场,赛车场没有比赛时只定时对游人开放,可哪能拦住这群公子哥儿,几十辆跑车刚在跑道上停稳,意外就发生了。
郭凌飞环视众人,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淡笑,视线落在玻璃窗边留给他一个倒面的中年人,即使是倒面依稀可以看出中年人颇为英俊,气质不俗,年轻时必定是雅姿英发的大帅哥,林家的老仆人赵老和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恭恭敬敬立于中年人身后一米处。
这人是谁,郭凌飞心里有数,女儿出事儿了,做父亲的当然着急,他皱着鼻子以纯粹欣赏眼神仔细端详着中年人,暗自寻思这位林家的家主洪门的话事人有点气势,可惜当年面对父亲处处落下风。
正如郭凌飞所料,中年人正是接手家族事物十多年的林海,二十多年前的林海已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经过十几年熏陶磨练,比之当年更为成熟稳重,更有上位者的气势,他缓慢转身,平静看着郭凌飞。
“你是郭飞宇的大儿子吧?”林海语气如面部表情一样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到了他这位面,喜怒不显于形很正常,郭凌飞笑着点头,举止优雅得体,敛去慑人锋芒,俨然是潇洒倜傥的世家公子。董芳倒脸凝视着自己男人,挑花眸子迷离恍惚,彻底陶醉,所谓的花痴大概就走她现在这换样。
林海点头笑道:“郭氏家族的儿孙确实不一般,豪门三代才能沉淀出贵族底蕴,所言非虚,我们林家是差了一些,当年处处败给你父亲,我没怨天尤人过,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抱怨没用,也没恨过你父亲,相反十几年来最佩服的人是你父亲。”
林海说话时金丝边眼镜后的幽深眼眸有些黯然,他是个大度的人,江湖上的是非成败不是太放在心上,可有一个人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这份痛苦,忘不掉抚不平,那便是王婧,说起郭飞宇,就想起了刺痛他心扉的痴情女人。
“您过奖了,我父亲也多次赞赏过您,世界华人黑帮那些某骜不驯的老大能被我父亲称为教父的仅有两人,您是其中一个,欧洲三义会的蒋天生是一个。”郭凌飞礼貌笑道,把林海与蒋天生放在一起,又有另一层意思。
十几年来欧洲最大华人黑帮的掌舵人蒋天生是郭氏家族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在林海看来与其说是合作伙伴还不如说是附庸者更为贴切。依旧是一袭灰衣的老仆人怒视郭凌飞,沉声道:“蒋天生是你家的一条狗,怎么佩与我家主人比。”
郭凌飞与赵老对视,傲然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被淘汰,就这么简单,这是生存法则,没人能逾越。”
“比你父亲当年还咄咄逼人,是个厉害的小子,诗雅那丫头败在你手上没什么可怪怨的。本不想回国,却又不得不回来,你应该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什么,我就诗雅一个孩子,她要是出事儿了,我会不择手段去报复,哪怕是把整个林家都赔上也在所不惜。”林海眯眼凝视郭凌飞,逼人气势已然流露。
“林先生的女儿出事儿与我没任何关系,我是比我父亲卑鄙了一点,很多人这么说,但不至于欺辱一个已经落败的小丫头,话已说明,放了我朋友吧。”郭凌飞看着林海道,早知道林家丫头出事自己会背黑锅,绑架林丫头的人何尝不是针对自己
“要我怎么相信你?”林海扭头望向玻璃窗外,含着些许冷意的目光落在蜿蜒曲折的跑道上。赵老轻轻挥手,媒体转播厅里,五十多个汉子利索的摸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齐对准了郭凌飞。
“我说的是实话,至于林先生是否相信,与我无关。时间不早了,我要陪女人去吃晚饭,最后告诫林先生我身边的人少一根汗毛您别想活着离开上海,告辞了。”郭凌飞搂着董芳纤细腰肢向门口走去。
“小子,你真不想活了。”看着林丫头长大的赵老夸出一步大声喝斥道,全身骨骼阵阵作响,灰色中山装无风自动,消瘦身躯瞬间蓄积了石破天惊的力道,旁边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同样是战意沛然。
五十多如狼似虎的猛男手指紧扣扳机,等着主子的命令,司徒少一、宁天楠、齐白峰三人第一次遇上这事儿,神色显得凝重,不是他们怕死,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太让人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叔
“再说一次,你女儿的事儿与我无关,不相信那我就等你开枪。”郭凌飞回头不畏生死张扬一笑,然后搂着董芳大步离去,挡路几人被逼的步步后退,最终退出媒体转播厅,有两个汉子不服,冲上前,扎稳步子,用手枪顶住郭凌飞胸脯。
“开枪啊!”
郭凌飞挺起胸逼视面前两人,一步一步向前,两个汉子被顶得无法稳住身子,鞋底子与地面摩擦,连连后退,苦于没有主子的命令不能开枪。赛车道上的西装猛男见十几人被郭凌飞一人逼出来,摸出怀里手枪,一窝蜂涌上看台。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不瞄准郭凌飞的要害,有一人扣动扳机一就有致他于死地的可能,车盘上那一大群上海纨绔愣住了,他们听说过郭凌飞在外白渡轿上以一敌百的“辉煌”事迹,此时亲眼目睹这男人的张狂风采,佩服的五体投地。
“郭飞宇这儿子厉害,一眼看透别人生性中的弱点,料定我没玉石俱焚的决心,放了他们三个吧。”林海隔着玻璃窗皱眉瞧着逼迫几十枪手后退的郭凌飞,摇头叹息一声,神色显得黯然,二十年前有人说生子当如郭飞宇,现加今应该是生子当如郭凌飞了。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女人之间的较劲儿(上)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谓之大丈大,其买说的是男人顶天立地那种气势,作为男人没有贵族的气质,可以平平常常的活着,万人瞩目未必活的轻松,没有刺激漂亮娘们变花痴的魅力,可以找个踏踏实实的老婆,拜倒在好皮囊下的花痴未必是相濡以沫的对象。
但任何男人不能缺了昂头挺胸的气势,并非每个男人都得顶天立地,虎躯一震王霸之气泛滥的收拾不住,几百小混混哗啦啦跪满大马路,可男人一味低三下四像条狗一样的活着、忍着、憋屈着,那还算什么爷们。
郭凌飞拉着董芳,昂头挺胸顺着台阶走下看台,几十个晃来晃去杀过人见过血的汉子硬是没一个敢轻举妄动,油光铮亮的勃朗宁手枪握在他们手中简直是个负担,他们畏惧什么?是血性爷们的气势。
包括媒体转播室内神色黯然的林海,他不敢用家族存亡去玉石俱焚,怕死吗?当然不是,为人父母大多愿意为了儿女安危去死,他一方面不确定对女儿下手的人是郭凌飞,另一方面震慑于郭凌飞这牲口的气势。
董芳好似一具失去灵魂的完美躯壳,痴痴紧握心爱男人的手,傻傻迈步跟着,三年前她在H市森林公园见过极度血腥场面,哪能被这种没有硝烟没有血腥的小场面吓傻,发傻是因为她男人。
真正能同你相濡以沫的女人不会觉得你掏腰包的动作有多帅,反而会心疼你花了不该花的钱,当遇上几个小流氓,你挺起哪怕算不上虎躯的躯体站出去,她马上觉得你贼帅,倍儿有安全感。董芳何尝不是如此,迷离的挑花眸子里只有那贼帅贼有气势的雄健背影。
郭凌飞带着董芳走到威龙跑车旁,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已走出媒体转播室,三人快步跑下看台,站在郭凌飞面前时都不好意思的笑着,四五十个上海一流纨绔短暂沉默后振臂欢呼。
“你丫的帅示了,我服了,彻底服了。我要走被手枪顶着
知道人家不杀我也会心虚,这是真话。”宁天楠拍着郭凌飞肩膀,笑的真挚,最初在北京地下拳场见郭凌飞,留给他的大致映像是手段狠辣为人张狂的世家子弟,慢慢接触,才发现这家伙是个能使女人着迷男人折服的变态。
“这点小场面不算什么,你们三个家伙十八九岁时估计带着一帮公子哥东游西逛惹是生非,我没你们那么好的命,你们踩人,我是杀人,什么是枪林弹雨什么是血雨腥风俄经历太多了,甚至都有些麻木。”郭凌飞摸出一根烟,想到有董芳在身边,又重新插入烟盒,撇嘴笑了,父亲给了自己一个远算不上美好幸福的童年,正因为如此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俯视脚下那大半个Z国。
林海带着一众手下从看台另一倒走下,黑衣汉子们收好枪,退向远处那串黑色轿车,郭凌飞没去注意他们,凝神欣赏着落日最后那一抹余晖。豪华车队缓缓驶过赛车道,中间那辆不显张扬的奔驰防弹房车停住,车窗打开,车内的林海朝着背对着他的郭凌飞道:“如果有我女儿的消息通知我一声,谢谢!”
“我会的。”郭凌飞望着天边的云彩,并未回头。
齐白峰本想纠缠郭凌飞和宁天楠在引赛车场飙车,但一看那辆异常剽悍的改装威龙,立时失了兴趣,F1方程式赛车才九百多马力,这车已经达到惊人的1350马力,凭郭凌飞变态的车技在F1,赛道上跑,绝对能把车的性能发挥到极限,别人哪有赢的可能。
几十辆跑车浩浩荡荡飞驰出赛车场,去了一家很有特色的菜馆“食为天”,这菜馆两层楼,它在大饭店林立的上海充其量是个虾米角色,但这里的菜相当有特色,吸引不少人慕名而来,吃遍上海的齐白峰喜欢“食为天”的鹅肉炕土豆,特意介绍郭凌飞来这里品尝。
四十多辆豪华跑车突然停在小菜馆门前,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有些年轻人拿出手机对着从未见过的银色改装威龙一阵狂拍。郭凌飞下车,扯开黑衬衣的领口,露出方茜替他求的保平安玉符,环视周围人,嘴角仍旧浮现那抹干凡众生看不清道不明的恬淡笑意,几十个公子哥簇拥左右。
一大群神情倨傲的公子哥走入菜馆甚是引人注目,一楼大厅摆放着二十来张桌子,已是人满为患,众人上了二楼,靠近卫生间过道的角落里有四张空桌子,郭凌飞径直坐了过去,有些公子哥虽嫌位置不好,但不敢言语,跟着坐了过去。
“你们吃点什么?”很悦耳的声音,郭凌飞听着耳熟,抬起眉目看向女服务员,确实熟人,女服务员也注意到了郭凌飞,立时傻住了。女人对女人异常敏感,旁边的董芳嘟起嘴,瞧了瞧郭凌飞,又瞧了瞧面貌清纯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服务员,不由自主挽紧郭凌飞的胳膊,当她察觉自己男人眼眸中的冷淡时彻底释然。
“我靠,妞儿看来你跟我们太有缘了,不如今晚跟着哥哥走吧。”齐白峰嬉皮笑脸道,这表情根本算不上猥琐,流露出的是浓重的不屑,女服务员正是前几天令齐大少为之心动的上戏校花。
“怎么来这里了?”郭凌飞淡淡问了一句,齐白峰流露出的是不屑,他则是平淡,这种夹杂着冷漠的平淡对于孤芳自赏的女孩子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女孩咬着嘴唇将菜谱轻轻放在桌子上,似子是在埋怨命运的巧合。
“离学校近,在这里打工方便。”女孩小声说完,把菜谱推倒郭凌飞面前,她非常清楚几十号衣着光鲜的纨绔大少里谁掌握着至高的权势,谁说了算数。
“哦”郭凌飞笑着看了一眼略微错愕的齐白峰,知道这厮因为什么错愕,慢慢翻开菜谱,每道菜的标价倒令他吃惊不小,不是贵,是特别的便宜。
郭凌飞点了二十个菜,自然没忘了这里的特色菜,鹅肉炕土豆和蟹粉狮子头,四桌一样,又要了啤酒,其实都是些普通菜肴,为董芳要的饮料是十几块钱的如梦,啤酒是六块钱一瓶的百威。
把某谱交给女孩,郭凌飞抬起眉目见十几个家伙公子哥正吞云吐雾,笑道:“我女人受不了二手烟的味道”,
十几个上海一流纨绔大少赶忙掐灭烟头,战战兢兢低下头,女孩捧着菜谱,未像最初目睹郭凌飞玩弄权势那么动容,扭身离去时说了一句:“我以后会靠自己活着。”
郭凌飞瞧着女孩窈窕背影,笑着点头,一个现实到骨子里的拜金女孩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质的脱变,很是意外。
“她要真彻底改变了我倒不介意她是不是**。”齐白峰这厮当着无数小弟来了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那我更不介意把你未来的婆娘捧成奥斯卡影后。”郭凌飞搂着董芳邪笑不止,一脸的奸诈意味,十足的奸商模样。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女人之间的较劲儿(下)
女强人,无数女人梦寐以末的称谓,不过再强的人也走人,得吃喝拉撒睡,有七情六欲。新近的福布斯Z国富豪排行榜里,慕小丹以六百多亿的身价压住连续三年排第一的皇甫青云稳稳占据了第一的位置,可一连几天的商业活动把她搞得筋疫力尽。
忙完收购M国第二大网络科技公司的事儿后,二十六岁的女首富终于有了休假的机会。早上不到七点,慕家大宅的花园里,慕小丹穿着宽松运动服来回踱步,两只手揉搓着那部瑞士手机厂商V如“特制的限量版奢华手机。
这款价值三十万美元的手机不算世界上最奢华的手机,但绝大多数拥有者仍然把手机当成了珠宝艺术品收藏起来,没几个拥有者像慕小冉天天用这手机打电话,发短信,玩游戏,一点不怜惜。
“这么早不知道那混蛋起床没不管嘛反正想他了。”慕小冉自言自语,看着手机,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始按键,拨了一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号码,手机放在耳边,静静的听着,里边传出彩铃声,她心里一喜,情不自禁的笑了。
“喂女强人啊我现在晨练忙的很一会再聊,我的凌飞轻点有点痛”手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话音,慕小冉呆呆站在原地,她听的非常真切后半句是女人的声音,洋溢着蚀骨销魂的柔媚,女人对女人最敏感。
慕小冉马上联想到乱七八糟的事儿,以及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贝齿咬着嘴唇,好似受了莫大委屈,紧握着手机绕着花园走了两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自我安慰道:“慕小冉不要胡思乱想,那混蛋没那么下流,一定是在晨练应该是在晨练”
维利斯帝王套房内的郭凌飞确实在晨练,只不过是在床上晨练,与董大美女在大床上翻滚了近一个钟头才走出卧室,神采奕奕,不显一丝疲惫,要知道昨晚这厮还与董美女擦枪走火三次。
洗了澡,郭凌飞陪着董芳吃早餐,刚过八点又接到了慕小冉的电话,约他吃午饭,慕小冉那妮子什么心思,他比谁都清楚,泛起无奈笑意,扭过头凝视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嘴角撇起温柔弧度。
“中午咱们出去吃饭。”郭凌飞亲吻董芳脸蛋,慕小冉是心高气傲的女孩,拉着人家不明不白地上贼船日后指不定会生出闹心的事儿,有些事儿不能再遮遮掩掩,男人扭扭捏捏的办事与扭扭捏捏的泡妞,结果是同样的糟糕。
中午,上海恒隆广场对面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外停着一辆黄色兰博基尼LP670,上海顶级精英人士对跑车的车牌不陌生,因为这是女首富慕小冉的兰博基尼,兰博基尼在上海街头不算稀罕东西,但LP670上海仅此一辆。
慕小冉选了紧挨着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她要来这家餐厅吃饭完可谓用心良苦,这里距离上海高档购物中心恒隆广场最近,而且餐厅的装饰很有情调,听着优美钢琴声品尝正宗意大利风味的提拉米苏、比萨、牛柳配鹅肝绝对是极致浪漫的享受。
慕小冉想入非非的时候,银色威龙跑车进入她的视线,心里莫名激动,竟控制不住自己站了起来,跑车停稳,车门打开,慕小冉那灿烂如花的笑脸渐渐僵硬凝固,两眼直勾勾凝视着挽住郭凌飞胳膊的董芳。
“她是什么人?”
这是慕小冉与郭凌飞见面的第一句话,更像是在质问,董芳很有礼貌的笑了笑,仔细端详着心中的偶像,貌似这位偶像对她充满敌意。慕小冉同样仔细端详着董芳,对这位央视美女主持人不陌生,紫色紧身裙装勾勒出完美身段,一双美腿裹着紫色丝袜,GUCCL的高跟凉鞋也是紫色,娆媚动人,风情万种。
慕小冉心中叫苦,计划吃了午饭拉着郭凌飞狂商场,所以穿了身宽松的休闲装,脚上是一双平底布鞋,完全把自己的好身材埋没了,很不甘心的挺了挺胸脯,与董芳对视。即使慕小冉着装很随意,依然是靓丽的风景线,往街头一站,博取百分之百回头车易如翻掌,只是她自己注意不到。
郭凌飞的目光在两个女人之间游走一圈,最后摸着鼻子对慕小丹道:“女强人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女人有老婆就是没女朋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当我女朋友,我想董芳不会介意,我老婆也不会介意。”
“下流”慕小冉板着脸坐下,只说了两个字儿不再言语,她有拂袖而去的冲动,却狼不下心。这家意大利餐厅靠近落地玻璃窗的位子全部设计成了情侣座,郭凌飞无奈,又唤服务生搬了把椅子,慕小冉撇过脸,咬着嘴唇狼根瞪了混蛋家伙两眼。
两份餐具变成了三份,两个人的浪漫,变成了两个女人的较劲儿,其实董芳不想自己男人为难,也不需要与慕小冉较劲儿,可慕小冉咄咄逼人的眼神激起了她的性子,索性试探一下女强人堕落到何种程度。
三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闷,餐桌上昂贵的提拉米苏、牛柳配鹅肝、比萨几子没动,这几样东西再加上那瓶法国波尔多拉图酒庄好年份的红酒,一餐午饭近两万,等于寻常人家一年的开支费用。
慕小冉不是那种以奢侈为荣的女人,该节俭的时候从不浪费一分钱,不过对于生活的品味要求很高,毕竟从小就习惯了上流社会这个圈子。她见董芳一直倚着郭凌飞,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打转。
“董小姐,今天让你不高兴了,实在不好意思,看得出你喜欢凌飞。我估计你不了解凌飞的过去,我是凌飞的女人但永远不会是名正言顺的老婆,有资格做凌飞老婆的那个女孩在北京,我和她都曾为凌飞付出三年,我没有丝毫不甘心,甚至要感谢她,没有她的宽容我不会成为凌飞的女人,你不要把凌飞当成是滥情的公子哥,凌飞不是那种人,拿我来说为凌飞付出不需要任何条件,因为我爱他。”董芳瞧着慕小冉的凄禁模样挺不忍心,慕小冉听了她的话惊诧不已。
“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为我痛苦不值得,要么忘了我要么咱们做普通朋友”郭凌飞叹口气,起身拉着董芳离开。
“你们去哪?”慕小冉抹了抹眼角,下意识问。
“对面是恒隆购物广场我们进入看看”董芳笑道。
慕小冉咬着嘴唇犹豫一下,拿着包包起身,道:“我也要逛商场,顺便跟你们一起去。”
看来慕小冉这妞儿是彻底堕落了,郭凌飞撇嘴,勾勒出深沉玩味的醉人弧度。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风起云涌(上)
男人心目中最优秀的女人慕小冉“死皮赖脸”跟看郭凌飞和董芳逛了商场后三天没再联系郭凌飞,立于财富金字塔顶端孤芳自赏的女强人哪里能一下子就把骨子里的清高自傲敛去,厚着脸皮不顾名份跟着一个多情男人。
郭凌飞可没把慕小冉当花痴,虽然这妞有些无法自拔的迹象,但对待感情那是极其的理智,或许有一些大学里的漂亮女生和娱乐圈里的女星不计较做情人,二奶还是三奶,但无数精英男人仰望迷恋的女首富慕小冉不可能不计较,她头上顶着无数耀眼光环,不缺名,更不缺钱,缺一份纯真的爱情。
“什么是纯洁的爱情?”
维利斯三楼的咖啡厅内,郭凌飞捧着咖啡杯呢喃了一句,嘴角随即勾勒出了每次都能使董芳沉迷的邪魅弧度。没钱的男人总希望漂亮女友对自己的爱不掺杂一丝杂质,既能抗拒金钱权势的引诱,又能海枯石烂,反过来,有钱的女人何尝不是这样想,不论贫富贵贱都有一颗自私的心。
“想什么呢?是不是慕小冉我觉得她迟早会死心塌地陷进来,这次可是财色双收。我的凌飞呀迷死女人不偿命的。”董芳说完话抿着咖啡杯的边沿,泛起清浅妩媚笑意,一双勾人美眸凝着对面的郭凌飞。
她清楚慕小冉倒在自己男人怀里意味着什么,六百亿的身价以及那些不可估算的潜在影响力和商业人脉,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宝贵财富,握住这笔财富等于握着商业圈子里的一片天,在凌飞的雄途霸业上,她没能力去帮忙,但希望别的女人能尽力。
郭凌飞揉着鼻头,一脸古怪笑意,有时候无心插柳柳成荫,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自己却在不经意间得到,若是慕小冉无法自拔了,天底下的男人怎么评价,天下第一小白脸亦或是天下第一卑鄙无耻?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女人在默默无闻付出,我的凌飞背后多几个慕小冉这样的女人攀爬的速度会更快,我能为凌飞做的太少了,属于男人常说的花瓶。”董芳笑道,一张俏脸上找不到女人天性中的嫉妒,灵动眼眸中溢出些许自责。
“我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即使是花瓶,也是那种稀世珍品。”郭凌飞轻轻捏着董芳脸蛋,温柔的笑着,男人被这样的女人深爱着是老天的恩惠。两人的亲昵举动吸引不少倒目,维利斯三楼的咖啡厅气派不失优雅,奢华中蕴含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当然少不了名流精英豪门淑媛的光顾。
认识董芳的人不少,毕竟是央视的女主持,跟全国老百姓混个脸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但咖啡厅里几子没人知晓捏着董美女脸蛋儿的男人是谁,十几个神情肃然的汉子簇拥着一人走进咖啡厅,咖啡厅里一些人名流人士忙起身,纷纷与当先而行的万建忠打招呼。
名不见经传的万建忠一夜之间挤进上海上流圈子,众说纷纭,一些精明家伙心里有数,这么快出人头地,背后肯定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支持,前段时间,风光无限的万建忠当着市委几个头头的面,对着手机点头哈腰,这事儿早传开了。
万建红能与上海市委那些颇有话语权的高官把酒言欢,称兄道弟,自然能使咖啡厅里一些人站起来笑脸相迎。
十几人到了郭凌飞近前,全部微弯下腰,恭敬无比,不少人惊诧万分。万建忠上前一步,小声道:“少主,皇甫朝歌动手了,麒麟会江苏分堂所在的娱乐城失火,六十一人被烧死在大楼里,包括八名帮会骨干,十分钟前漕帮冯氏父子遇袭不过性命无忧,漕帮几个老头子蹦跶出来想超机夺权被我们的人压了下去,怎么处置?”
“冯坤这条狗做事不干净,差点被皇甫朝歌钻了空子。”郭凌飞眯起眼,杀机涌现,棋局中失去一枚哪怕是很不起眼的棋子极有可能导致攻守之势转变,一条走狗的错误差点毁了一盘棋,真该杀。
“那几个老头子是漕帮的元老,很有威望,冯坤没杀他们大概是怕失了人心。”万建忠小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怕少主震怒之下杀了一条很卖命很忠诚的看门狗。
“不该留的就要杀,蹦跶出来的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不留,斩草除根。既然皇甫朝歌动了,我也该动了。”郭凌飞轻轻晃动着咖啡杯语气平淡,倒过脸注视董芳那张略显凝重的精致面庞,看得出她很担心。
“不要胡思乱想,坐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吧,有时间替我照顾茜茜,说我想她,一切都好,你男人不能陪你了。”郭凌飞起身吻了董芳额头,温柔一笑,扭身离去,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他要杀人时绝不留恋美人膝。
“恩”董芳紧紧抿嘴答应一声,抬起眉目,那个牵肠挂肚的男人已走出咖啡厅,甚至没回头看一眼,两行泪珠滚落而下顺着脸颊滑落。董芳眼中只留有一个忧郁背影,她无法看到男人走出咖啡厅那一刻眼眸中溢出的彻骨伤感。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宛若丝带不断延伸的沪杭高速公路,八辆清一色的防弹悍马进入高速公路入口,飞驰而去,一个钟头后,四辆外形狂野的跑车上了高速,因为上海浙江有很多纨绔隔三差五上高速公路上飙车,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见过各种各样的名贵跑车。
银色改装威龙的出现带给收费站工作人员极大的震撼,紧随威龙之后的是三辆经过专业改装的兰博基尼跑车,四辆跑车飞驰上高速,短时间内疯狂加速,超车,一辆接一辆汽车被抛在后边。
蜿蜒伸向远方的高速路上,三辆不同颜色的兰博基尼前后死死咬住,不但车速惊人,车与车之间的距离同样惊人,不少开大车的老司机目睹惊险一幕,瞪目结舌,这哪里是开车,简直是玩命。
玩命,光凭狠劲儿不行,高速公路上飙车要的是精湛的技术,没有技术含量凭着狠劲儿玩命结果仅仅走比别人死得早死得惨,飙车的四位可不是这么玩命的傻子。银色的威龙渐渐拉开了与三辆兰博基尼的距离,郭凌飞叼着烟,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凝视前方,眼眸中是绵绵冷意。
“皇甫朝歌等着我吧”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风起云涌(中)
高速公路上,一辆蓝色的家华巴士行驶,休闲着装的许静坐在中间的位置,翻着腿上几本杂志,几本杂志的封面女郎都是她,漂亮女人经常陶醉在自己的艺术照中,她却没有,平静看着杂志封面。
许静随意翻了翻杂志,交给了旁边的女助理,闭上双眼,轻轻揉捏太阳穴,全国巡回演唱会举行了三个月,唱了二十八场,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三天一场,这么奔波劳碌相当累,前天结束了南京的演唱会,剩下最后一站是杭州。
五十多个座位的豪华巴士坐了三十多人,其中有国内顶尖调音师,灯光师,化妆师,造型师,还有最专业的伴舞,堪称一个完美的团队,许静本不需要跟着工作人员同行,但为了排解旅途寂寞,放弃坐飞机,南京到杭州的距离不远,坐巴士正好能欣赏沿途的风光。
“快结束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他。”许静蹙起细细弯弯的柳眉轻声呢喃,三个月的劳累并未消磨掉对一个男人的思念,想起这个男人就想起了一堆烦心事儿,一个令她心烦意乱的杭州。
杭州,在许静脑海中有着不可磨灭的记忆,因为是她的家乡,这些年大江南北走了那么多地方,她映像中还没一个城市能比得上杭肿的秀丽,不过那些美好的记忆只是儿时的,三年了,她没回过家,排斥那个家的同时也有点排斥山水秀丽的杭州。
“哎”许静回忆父亲昨晚那个带着命令式口吻的电话轻轻叹息,作为省军区司令页的父亲脾气倔强,拿定的主意她改变不了,顺从就得放弃事业嫁给省委书记的儿子,不顺从就与那个家彻底断绝关系,这么多年来重男轻女的父亲仅把她当成了稳固政治基础的筹码。
同父异母的哥哥想在浙江官场更上一层楼,步步紧逼她的婚事儿,生性柔弱的母亲只懂背着父亲抹眼泪,家里的事儿根本插不上嘴,若不是因为母亲离不开那个家,她绝不再进那个家门。
“快看后边那辆跑车,简直酷毙了!”坐在巴士最后边的调音师扭着脖子望向车的后方,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不少人扭头观望,许静倒脸看向车窗外,正巧顶盖敞开的银色跑车几子是紧贴着豪华巴士飞驰而过,张扬狂野。
这一瞬间,许静的心房猛地抽掠,那张一闪而过的脸太熟悉了,甚至到了刻骨铭心的程度,因为这个男人,北京成了她最牵肠挂肚的城市,在那里留下了最深的思念,最深的伤痛,一年来,时常被一个噩梦惊醒,男人为了他最爱的女人跳下万丈深洲,每次醒来她脸上挂满泪珠。
公路前方有一处弯道,银色跑车紧贴着路边的护栏划出一道徇丽至极的弧度,高速行驶的跑车玩了个惊艳的弯道漂移,速度丝毫不减,豪华巴士里不乏惊呼声,经常玩车的目瞪口呆,没开过车的也能从中感受到强烈的视觉震撼力。
“真的是他?”许静眼眸中的银色跑车已变的模糊,低下头,倒脸对着玻璃窗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刚抹去,又有泪珠滚落,最终无法压抑心中的思念、伤痛、委屈,捂着脸痛哭出声,线条柔美的双肩轻颤着,看得人心疼。
旁边的女助理手忙脚乱的为许静擦眼泪,车里人尽皆茫然,不明白逐渐接近事业巅峰的许静为什么痛哭,这时候,三辆兰博基尼呼啸而过,咬死的车距惊心动魄,大巴车的司机摇头骂了一句:“都是疯子,拿命开玩笑。”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虽是夸大了点,但杭州确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那般妩媚诱人,比不上北京城历史痕迹的沧桑厚重,也比不了大上海繁华喧嚣,秀丽的独特韵味却让无数游人沉醉,流连忘返于其中。
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帅,许多人因西湖而认识杭州,便认为杭帅有今天的名声全因三面环山的西子湖,这么认为是有些牵强,但不无道理,起码立于西湖边木桥上的郭凌飞认为杭州的名声有一半来自眼前的西子湖。
“有人说在沪杭高速上飙车输了会一丝不挂跳进黄浦江,我看不用跳黄浦江了,今天就跳西湖吧。”郭凌飞扭头瞧着神色尴尬的齐白峰,邪笑不止,高速路上赛车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齐白峰第二,但是输了。
下午四五点钟的西子湖畔,游人不是一般的多,熙熙攘攘,一丝不挂跳西湖绝对是个吸引大众眼球的壮举,说不准一跳成名,上浙江电视台晚上的新闻露个脸儿,想出名想疯了的人或许会这么做,极要面子的齐白峰丢不起这个人。
“凌飞这个我我不会游泳”齐白峰挠着头发挤出点笑意,拙劣的撒谎表情哪能骗得了比奸商还奸作的郭凌飞,不过这家伙对游泳不怎么感兴趣,游泳技术很差劲,只会粗浅的狗刨,司徒少一、宁天楠幸灾乐祸的笑着,在一旁袖手旁观,准备看热闹。
郭凌飞不等齐白峰再说什么,抬腿扫在他屁股蛋子上,“扑通!”齐白峰落入西湖,水花飞溅,游人迅速围拢过来,突然落水的齐大少慌了手脚,一个劲儿的在水里扑腾,大喊大叫,这是正常人都有的求生本能。
不了解西湖地形的游人瞧着齐白峰挣扎呼喊的模样,不由得紧张起来,有几个热心人甚至脱衣服,准备下小救人,郭凌飞笑眯眯看着水里挣扎的齐白峰,神情玩味儿,男人赢得起也要输得起。
“小伙子别扑腾了站起来!”一位穿着白色汗衫的老头儿对着疯狂扑腾的齐白峰高喊,旁边游人诧异,几个脱衣服准备下水的热心人茫然了,老头重复喊了几次,齐白峰果真听话,不扑腾了,慢慢直起腰,这时候人们才发现,桥下碧绿湖水深不过一米五。
郭凌飞笑着伸手把齐白峰来上来,司徒少一笑的差点抽过去,一米八的大男人在一米四五深的湖水里要死要活地扑腾了几分钟,谁见了谁乐,落汤鸡似的齐大少抹着脸上的水渍,不好意思面对周围人,比一丝不挂跳进西湖还丢人。
一艘古香古色的木棚船靠近桥边,郭凌飞腾身跳进去,尴尬不已的齐白峰抢在司徒少一和宁天楠前边跳上木船,木桥上笑声阵阵。
木船划向湖心,立于船头的龙一对郭凌飞躬身道:“十八位话事人只等少主的命令了。”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下)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杭州人眼里的西湖一年四季都美不胜收,郭凌飞喜欢昆明的春天,北京城的秋天,五六月份的西湖有些闷热,若是到了初秋,气息清爽,景致又没褪色,或许会更美。
木制的楼家荡漾在碧波中,船不算大,飞梁画栋的船棚里容得下十来个人落座,龙一付了不少租金,船家踏踏实实把船交给了他,操浆划船的是龙三、龙五、龙十一、龙十二,船上没外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南方局势已到了风起云涌的境地,郭凌飞却安然端坐船中,悠然自得,有没有运筹帷幄的手段先不说,单是这份沉稳心态绝非常人所及,他想抽烟,又怕破坏了这份闲情逸致,忍住没去摸裤兜里的烟盒。
无所事事的司徒少一扶着护栏对不远处游船上的几个靓妹吹口哨,一脸猥琐笑意,十足北京顽主的欠扁模样。其实,皇城根下那么多纨绔中,这厮与色字沾不上边,初二开始追女孩子,算是早恋,但没糟蹋过好女孩儿。
郭凌飞太了解少一,谁要是单纯的认为司徒大少是只懂嚣张跋扈的风流纨绔,那就大错特错了,从小惹是生非捅了不少娄子的少一几子没用家里人擦过屁股,还没让那些老头子觉得碍眼,当他是出头鸟,司徒家的人没点道行,不会有今天的高度和政治底蕴。
旁边落水的齐白峰脱下阿玛尼T恤自顾自拧着,他想起自己在一米四五深的湖水里要死要活的扑通半天,摇头笑个不停,多亏西湖边没几个人认识他,若是被上海那一帮纨绔瞧见,就没脸在上海混了。
“凌飞是第一次游西湖吧?”宁天楠问郭凌飞,他不是杭州人,可对西湖熟悉的很,没进中央党校之前,到了北京城风沙扬起的春天便会来杭州消遣,西湖旧十景,新十景,他游览过不下五次。
“我是第一次来杭州,感觉不错,比颐和园里那洼水秀美多了,论山水秀丽……北方比南方逊色太多,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秀美山水滋润出的女人大多水灵,南方男人的骨子里因此多了点柔性,不过皇甫朝歌倒是个例外。”
说起皇甫朝歌,郭凌飞的嘴角总是泛起一丝深沉玩味,不似对待其他敌人那种不掺杂一丝人情味的冷酷,若大一个Z国值得他尊重的对手兴许只有皇甫朝歌。齐白峰拧干T恤,搭在护栏上,苦笑道:“皇甫朝歌是变态凌飞更是变态。”
“凌飞什么时候开战?我们几个还等着看好戏呢。”司徒少一对着十几米外游船上的几个靓妹挥挥手,扭头看向八风不动的郭凌飞,这厮唯恐天下不乱,最期待的自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郭凌飞淡淡一笑,眺望湖面,平静道:“很快。”
楼船在西湖上荡漾了一个多钟头,下午六点多才慢慢靠近湖岸,一行人上岸,几个戴着遮阳帽的女孩向游人散发传单,司徒少一要了一张传单,看完以后,神色有些古怪,伸手把传单递到郭凌飞面前,神秘兮兮的笑道:“三天后黄龙体育场有人要开演唱会,我觉得凌飞该去看看。”
“演唱会”郭凌飞向来对明星演唱会不感兴趣,很厌恶一些明星们在舞台上矫揉造作刻意表现的一面,接过传单,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重,传单上的女星照片和标题立时吸引了他,“影视歌三栖巨星为家乡倾情奉献”。
“她原来是杭州人”郭凌飞笑着呢喃,绽露的笑意并不轻松,许静这女人为自己挡过子弹,在民大的坠楼事件中,曾为自己痛哭流涕,答应过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事到如今又该如何交代?
“凌飞我觉得吧你弄个后宫做种马算了,你身强体壮估计不会像西门庆那鸟人精尽人亡,听说意大利西西里岛上那个黑手党教父八十来岁了有近百个肤色不同的女人,真够凶猛。”司徒少一戏谑道。
郭凌飞抬手给了司徒凌飞一记板粟,不轻不重,声音却很响亮,引得不少人倒目,他觉得自己被人用“种马”一词来形容,那是对身边女人的侮辱,开玩笑的人若是换做其他人,不止挨一记板粟了,或许已被一脚踢进西湖。
“震颤世界的黑手党教父正是因为女人太多,现在已到了精尽人亡的地步,窝在病床上芶延残喘呢,他那些子嗣争权夺势,你死我活,没人在子他的死活,附庸在下面的几个家族蠢蠢欲动,一代枭雄沦落到这等境地够悲哀了。”郭凌飞笑道,意味深长,世界黑道之巅西西里岛的可巴伦家族何去何从同样是他最关心的事儿。
郭凌飞折好传单装进裤兜,给了董芳一个交代,自然会给许静一个交代。一行人缓慢前行,前边不远绿树丛中有一座亭子,名为“风波亭”,历史上那位精忠报国的英雄挥洒下“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后冤死在亭子前。
天日昭昭又怎么比得上人心险恶!英雄,大多是历史悲剧的主角,郭凌飞仰望“风波亭”那三个字,泛起的笑意竟有些出尘的味道,好似看穿沧桑世事的高人,旁边最了解他的司徒少一不可否认,二十一岁的他早看透了这个世界。
“精忠报国含冤而死,名留千古英雄就是如此。”宁天楠面色肃然,不无感慨,他觉得“英雄”是个太过沉重又易使人感伤的虚名。郭凌飞听后笑着环视身边人,轻声道:“我只做老婆孩子心目中的英雄”
一行人驻足十多分,准备离开风波亭,迎面浩浩荡荡走来二十几人,为首几个青年神色不善,后边跟着几个环肥燕瘦的靓丽女孩,司徒少一眉头皱起,湖面上吹口哨戏弄的便是她们,莫不成这几个小子不服气?踩人从不脚软的司徒大少顿时来了精神。
“谁刚才在湖面上吹口哨了?”为首的一个黄发青年摸着耳垂上的耳钉嚣张问道,十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挡住去路,一个个张扬跋扈,有那么点纨绔子弟的气势,可惜对面几个家伙那是正儿八经的大纨绔。
郭凌飞冷眼瞧着,对这类不入流的小角色没一点兴趣,宁天楠笑而不语,齐白峰一脸不屑,司徒少独自迎上去,笑呵呵走近黄发青年,对面的小青年原以为这厮要赔礼道歉,哪曾想,这厮很从容很潇洒地扇出一记耳光。
“小兔崽子调戏你马子怎么了?”
司徒少一在北京军区特战大队呆过一段时间,会几招擒拿格斗,扇出的耳光力道小不了,一声响亮脆响,黄发青年原地转了一圈,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其他人要涌上来群殴,十二龙挡住了众人。
这群三流公子哥模样的家伙面对十二龙犯怵了,几人摸出手批拨打电话。郭凌飞一直冷眼旁观,不做声,十二龙没主子的命令也不动手。两伙人对峙几分钟,警笛声响起,三辆轿车驶来。十几个警察下车,黄发青年旁边的小弟冲着为首的警官递了个眼神,警察们二话不说涌向郭凌飞这边。
郭凌飞无所谓的笑着,没任何反抗动作,甚至不正眼瞧这些气势汹汹的警察,其他人都不反抗,几个手眼通天的公子大少最终被烤上警车,十几分钟后走进了西湖区公安局刑讯室。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亮出底牌,翻转南方(上)
西湖区公安局办公楼外,二十来个衣着前卫时尚的青年大尹聊天嬉笑,旁若无人,他们身后停着七辆平头老百姓所谓的好车,有几辆车确实不错,比如黄发青年倚着的奔驰LK跑车,以及一辆外形粗扩的陆虎越野车,九十几万的车无疑是工薪阶层眼中的天价奢侈品。
“梁少”西湖区公安局政委楚天笑呵呵走过来,同趾高气扬的黄发青年打招呼,一个副处级干部在区公安局办公楼前对着二十几岁的青年谄笑,可见青年背景不小,不是那类没实力摆出臭架子装逼的傻叉。
“楚政委麻烦你吩咐人好好斥候那几个不长眼的外地人,省的落人话柄说咱们杭城人好欺负。”青年说着话摸出扁盒苏烟,拔了一根递给楚天。楚天忙接住烟,习惯性的嗅了一下,对四百五一盒的顶级苏烟散发出的烟草味不陌生,把烟含在嘴里,旁边一个青年为他点烟。
“梁少放心,我会秉公办事儿,不能丢了杭州警察的威风。”楚天眯眼抽烟,话中有话,趾高气扬的青年笑着点头,颇为满意。楚天抽完一根烟又走进了办公楼,此时,宽敞明亮的刑讯室里,有八九个警察在办公,郭凌飞、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并排坐在一起。
公众场合出言轻薄女孩子,扇人耳光,只触犯治安条倒,充其量罚款,批评教育,楚天走进来对几名做笔录的警察道:“他们四人情节严重,已是侮辱妇女恶意伤人,拘留半个月给他们一个教训,省的日后再惹是生非。”
“拘留半个月!”司徒少一眨巴着眼睛,笑的异常灿烂,惹了那么多事儿,捕了那么多娄子从未尝过拘留的滋味,即使五年前一个侮辱Z国人的小日本被他踩碎老二,打断五根肋骨,不过是挨了顿臭骂。
楚天板着脸,倒有点官威,沉声道:“是拘留半个月,你们这类不务正业的小年轻我见多了,不给点教训日后指不定折腾出啥大事儿。”
有人钻法律的空子,有人打法律的擦边球,法网可疏可密,可大可小,所以有人含冤至死,有人一辈子逍遥法外,有人肆无忌惮玩弄规则为自己车利,有人在规则中苦苦挣扎却找不到出路。
郭凌飞靠着椅背,斜起眼看着楚天,冷笑不止,一年前大庭广众下废掉傅白冰不过是在钓鱼台国宾馆呆了一个星期,政治底蕴浅薄的杭州城要留自己半个月,面前这位真是徇私枉法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
审讯的警察将笔录递到四人面前要求签字,司徒少一没那么大的耐性扮猪吃老虎,陪着小虾米们玩,他伸手把四份笔录都拿过来,当着十来个警察的面,一张一张撕碎,扭头对着楚天狞笑道:“傻叉老子不是精忠报国的英雄莫须有的罪名对老子没用,想整老子,你道行差的太远了。”
“我”楚天诧异不已,旁边几个警察起身喝斥司徒少一不要太嚣张,这时候郭凌飞的手机响了,摸出手机一看,是万建忠从上海打来的电话,一个警察扑上来要没收手机,被他一脚踹进办公桌低下。
警察们慌忙起身,两个配枪的警察掏出手枪,似子要鸣枪示警,房间里乱成一团,郭凌飞缓慢站起,冷眼环视众人对着手机道:“恩那好就按你计划的时间行动,激烈反抗的人一律杀无赦。”
简简单单一句话猛含着汹涌杀机,警察们面面相觑,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干了二十多年警察的楚天有点懵了,面前青年打电话的语气神态绝不似小混混装牛逼时的拙劣表演,阴霾气息慑人。
郭凌飞挂掉电话,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泰然自若,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嚣张跋扈的司徒少一摸出中南海,给几人拔烟,四个家伙就在刑讯室吞云吐雾,门口堵了一群警察,一名女警慌慌张张挤进来,对楚天小声说了几句,这位高处级干部脸色立变,转身要出去,一群人已走进来。
“刘厅长!杨副市长!”
堵在刑讯室门口的警察让在两边纷纷与当先而行的两人打招呼,右边穿着笔挺警服的圆脸中年人是省公安厅厅长刘厚德,左边有点文人气质的男人是杭州市常务副市长杨严华,后边跟着市公安局局长,西湖区公安局局长,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官。
“这我”楚天惊讶的说不出话,两位平时根本巴结不到的大领导突然造访区公安局,镇住了在场所有警察。刘厚德和杨严华根本不看他,环视乱成一团的刑讯室,然后径直走到齐白峰面前。
“齐少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给齐少一个满意的交代。”刘厚德朝着端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齐白峰尴尬的笑了笑,官威荡然无存,一个手握实权的厅级干部可不是小人物,但面对齐家人只有低三下四的份儿。
杭州市常务副市长杨严华与刘厚德的模样一般无二,两人同是齐家这一系官员,满屋子警察惊呆,楚天吓得差点瘫在地板上,后悔刚才怎么没想到这四个张狂跋扈的青年是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挤满了人的刑讯室顿时鸦雀无声。
人们看向齐白峰的眼神变得异样,省公安厅厅长低三下四的称呼“齐少”,这种背景深的有点吓人了。
“你问我朋友这事儿我做不了主。”齐白峰瞥了眼两人,现线落向郭凌飞。屋子里的人则目,杨严华和刘厚德爬到今天的位置当然有独到的眼力,其实两人进门时就看出一点四人之中谁说了算。
“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郭凌飞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弹掉烟头,起身向门口走去,司陡少一、齐白峰、宁天楠跟着起身,人们手忙脚乱闪到一边,战战兢兢看着四人离去。郭凌飞与楚天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你不佩穿这身警服。”
办公楼外,二十几个青青年见一大群人簇拥着四人走出,大跌眼镜,黄发青年愣了一下,忙走过去,指着郭凌飞对张延华说:,舅舅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外甥?”司徒少一挑起眉梢问张延华,张延华狠狠瞪了一眼惹是生非的外甥,无奈点头,心里叫苦不迭,不长眼的兔崽子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几个手眼通天的牛逼大少,恨不得甩手抽这兔崽子两耳光。
司徒少一扬手要扇耳光,黄发青年吓得缩脖子后退,郭凌飞瞥了眼热衷于踩人的司徒少一,狂妄的家伙才放下胳膊。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亮出底牌,翻转南方(中)
官场,自古到今等级森严,一字之差,官与官的距离就走不可逾越的,杨严华是杭市的常务副市长,比其他几个副市长多了常务二字,就因为这两个字,他离市长的位置更进一些,手里握的实权要超过杭州市的第三把手市委副书记于海。
这样一个手握实权的常务副市长和省公安厅厅长竟然在四个年青年面前抬不起头,牵扯了不少人的神经,黄发青年勉强算是杭州二流公子哥,父母搞房地产,又有一个即将登上市长宝座的舅舅,有点飞扬跋扈的资本。
这家伙瞧了他舅舅那模样立即明白今天碰上了真正牛逼的人,记忆中的舅舅见了省委书记也没这么低三下四过,后边那群着装前卫的青年惊讶之余看向四个牛逼家伙的眼神暖昧了很多,流露几分崇拜之意。
“齐少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三位青年俊杰。”杨严华小声问齐白峰,一句很有拍马屁嫌疑的话说的真挚无比,马屁的意味被冲淡许多,正如带着三分假话的言词容易使人相信,一般人硬不下心决绝一脸真挚的杨严华。
郭凌飞抬手看了下表,没说话,齐白峰撇嘴一笑,对杨严华微微摇头,等于告诉他不该问的不要问。司徒少一默默抽烟,宁天楠似笑非笑,两人见多了省部级高官,哪会在意这点小场面。
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尴尬陪站,既不能离去,又不能显得不快。刘厚德和杨严华时不时对视,这两位是官场里的老油条,都清楚能让齐家大少俯首听命的青年足能只手遮天,楚天差点捅了大娄子。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和刘厅长作陪,咱们品尝一下杭州的特色菜肴,为我们工作上的失误致歉。”杨严华凑近郭凌飞,陪着笑脸,火候拿捏的正好,看不出阿谀奉承的迹象。刘厚德笑着附和道:“致歉是应该的”
这个社会最贵的不是满大街游逛文凭一堆的人才,是人脉门路,草根百姓去医院看两挂号还得跑关系走后门,何况走水深不见底的官场,没人脉没靠山,向上攀爬异常艰难,没人谁会放弃拓宽人脉的机会,也没有谁会对擦身而过的强硬靠山视若无睹。
郭凌飞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官场上盘根错节那点烂事心知肚明,斜了两人一眼,淡淡道:“你们两个慢慢向上爬吧,等你们混到了北京那个政治圈子再想着请我吃饭,现在没那个必要。”
刘厚德和杨严华当着几十人的面默默点头,很知趣地退到郭凌飞身后,而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官又是一惊,作为东南沿海发达省份的浙江,每年有资格跨入北京那个政治圈子的人没几个,堪比凤毛麟角,杭帅官面上最近也只是一些传闻,说现在的省委书记有可能高升一步,跨入北京。
八辆车组成的车队驶进西湖区公安局,前边四辆是黑色悍马,后边是三辆不同颜色的兰博基尼和改装后的威龙跑车,八辆车停下,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十二龙和十个黑西装猛男先后下车。
“少主”二十二人面对郭凌飞弯腰,语调不高,但透着股慑人气势,带给周围人无以名状的压迫感,不入流的小纨绔们骇然,几个环肥燕疫的靓丽女孩瞟向郭凌飞的眼神暖昧的不得了。
黄发青年那辆九十多万的银色奔驰比跑车在几辆顶级豪车的映衬下完全失去了光彩,“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话一点不错,强劲发动机轰鸣,一串豪车飞驰出西湖区公安局。
………………
夜色下杭城的黄龙露天大排档热闹非凡,满足三千人就餐的露天大排档零零星星空着几张桌子,火爆程度可想而知,不论是做餐饮还是开商铺,地理位置最重要,黄龙大排档是距西湖最近的露天小吃街,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红火热闹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靠近路边的一张餐桌旁,郭凌飞昂着脖子一口气灌下一瓶啤酒,司徒少一、不白峰、宁天楠一不拍手较好,四个气质不俗的纨绔大少拼酒引得不少人倒目,老板娘每上一个菜就得收拾几个空瓶子,四人喝酒的速度够惊人。
郭凌飞放下空瓶子,夹起十块钱一盘的小炒,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有段时间没在街边的大排档吃东西,挺留恋这种感觉,三年前在H市的露天大排档常把不胜酒力的夏羽灌的烂醉如泥,那时候为情所伤的周冰总是一言不发喝着闷酒。
三年过去了,已是物是人非,昔日那个为情所伤的周冰震颤着整个东北黑道,挥手间决定无数人生死,不胜酒力的夏羽构建了一个金融帝国的雏形,慢慢接近他的目标,做一只操控世界金钱的黑手。
若千年后两人又是什么样?郭凌飞嘴角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环视身边的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他顺手拿起一瓶未开盖的啤酒,用两根手指启开瓶盖儿,正巧上菜的老板娘轻声惊呼中。
“你们几个家伙以后一定要爬到最高那个层面,当你们各自握有一片天下时我抬起手将会遮住更大一片天空干!”郭凌飞起身与三人碰了瓶,昂头灌酒。很少冲动的宁天楠见郭凌飞如此,二话不说,昂头喝酒,司徒少一和齐白峰已是豪情冲天。
“为少主干!”
旁边五张桌子站起二十多个赤胆忠心的血性汉子,举起酒瓶高呼,二十多人的呼声压住了三千食客的喧嚣声,响彻夜空。
将近晚上十二点,黄龙大排档仍然保持惊人的上座率,郭凌飞吃光一碗刀削面,刚放下筷子,搁在餐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他拿起手机是万建忠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命令发出”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亮出底牌,翻转南方(下)
这个世界每分每秒都有新生命降临,同样每分每秒有人死去,日升日落一个轮回便有无数生命陨落,所以说生命是脆弱的,有时甚至脆弱到不堪一击,一点轻微的磕磕碰碰能致人于死地。
Z国南方,一夜之间近千人死伤,这个数字比起每日非正常死亡数字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个数字又极其触目惊心,摆在明面上会把老百姓吓的目瞪口呆,一夜之间具体死多少人永远是个谜,清楚谜底的只有寥寥几人。
朦胧夜色中,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颗分外耀眼的星,启明星。
一栋四层高的地中海式别墅矗立于宁静的西湖边,夜色下的白色别墅很唯美,仿佛是一片远离喧嚣的世外挑源,幽静安宁,别墅临水的一面伸出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平台。
平台最前端已经搭在湖面上,别墅溢出的灯光照亮湖水,波光粼粼的湖面如镜面一般映着别墅的轮廓,也映着两个修长雄健的身影,一个是郭凌飞,一个是龙一。郭凌飞几子一宿未睡,几个小时前亮出了十八张底牌,这一夜是翻转南方的关键时刻,有太多人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他睡不着。
他微扬着下巴,眺望天边的启明星,微风吹起蓬松黑发,一双眸子冷意逼人,一个晚上死伤三百八十一人,是不曾有过的事儿,拿下整个东北麒麟会折损不到一百精锐,如果不是突然袭击皇甫朝歌,今夜又会有多少人死,多少人伤?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郭凌飞不会不明白,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没有那么多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特例,没有那么多束手就擒的软蛋,只是这次付出的代价在他看来多少有点沉重,践踏对手的累累尸骨向权势巅峰攀爬他绝不会有现在的感触,脚下的累累尸骨中有为他而死的热血汉子,不免生出一丝悲戚。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郭凌飞临湖低吟,三年来留在身后的是血迹斑斑的攀爬印痕,不见一点血腥要翻转南方根本不可能,毕竟对于走曾经横扫南方的皇甫朝歌,不是一事无成的黑道废柴,不是只懂声色犬马的世家纹筑
南方纨绔们顶礼膜拜的皇甫朝歌自然有非同寻常的手段,不过现在最痛心的应该是这位雄霸南方的太子,郭凌飞嘴角勾了勾,眯缝着双眼轻声问:“龙一有没有皇甫朝歌那边伤亡的情况?”
“少主,一个小时前传回的消息说是咱们的两到三倍,今晚一战飞龙会八个分堂精锐尽失,皇甫朝歌手下已没有了精锐力量,不过十八位话事人刚刚传回消息飞龙会残余反扑的很厉害。”龙一语调不高,却战意汹涌,冷峻脸膛洋溢着浓重肃杀气息,习惯了为主子杀人,静观别人厮杀是种煎熬。
逼急的狗还懂跳墙,何况是活生生的人,飞龙会惨烈反扑是意料之中的事儿,郭凌飞冷笑,深邃黑眸中溢出冰冷彻骨的杀机,淡漠道:“吩咐十八个话事人飞龙会反扑反抗者一律杀绝。”
以杀止杀是偏激的做法,但也是刺激对手崩溃最直接的方式,皇甫朝歌习惯施展强势手段摧枯拉朽压垮敌人,郭凌飞同样会这手,而且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要强势压垮人家,这份张狂魄力令龙一叹服不已。东方地平线泛起鱼肚白,郭凌飞才回到别墅,南方数省不为人知的厮杀延续了整整一夜。
十几年艰辛磨砺,造就了郭凌飞变态的体魄,仅仅小睡了两个小时,早上六点半不到便神采奕奕走出卧室,司徒少一、宁天楠、齐白峰昨晚喝高了,三个家伙依旧在睡梦中,郭凌飞站在客厅里能清楚听到少一打呼噜的声音。
正好龙一买回几份小笼包,郭凌飞早听说过杭州的小笼包味道不错,梳洗之后吃了几个,确实不错,叮嘱彻夜未眠的龙一记得休息,走出了别墅,山雨欲来风满楼,南方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这厮竟还有独自一人漫步西湖的闲情逸致。
清晨,三面环山的西湖,山与水交融于一起,互相映衬,水鸟掠着湖面低飞盘旋,动静完美结合的美景蒙上一层淡淡晨雾,朦朦陇胧,宛如一幅扫坏出瑕疵的幻境画卷,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道出了此时的西湖意境。
西湖边游人不是很多,锻炼身体的老人不少,湖滨上有穿着大红运动装跟着音乐节拍扭秧歌的大妈,还有不少拉开把式练武术的老人。四五十个穿着宽松练功服的老人占据了湖滨一片空地,同时打着太极拳,倒也壮观。
湖滨一片清净的小树林边,许静时不时扭腰压腿,认真做着每一个动作,她穿着白色运动服,戴着一定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早上人不太杂,而且大多是对娱乐圈不是很感兴趣的老人,没人认出她是当红的女明星。
许静活动了一阵子,对着湖面做了几次深呼吸,抬手擦着额头细汗的同时眺望薄雾笼罩下烟波浩渺的西湖,土生土长的杭城人对西湖有种特别的感情,有眷恋,有感叹,有赞美,也正因为这份感清许静才破费一千多万在西湖边买了一栋别墅。
她曾想过有一天不适合娱乐困了,老了,累了,想过平静的生活了,就回到杭城,陪伴着西湖终老一生。人的想法总比现实美好,现实生活中人人都要面对一本难念的经,让你尝尽悲欢离合中的苦与乐,最终匍匐在残酷现实的淫盛下。
许静回到杭州只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没有踏进那个家门,直接回了自己的别墅,可不等于能避开不想面对的现实,昨晚还被脾气火爆的父亲打电话训斥了半个钟头,一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许静心里发酸,有些委屈。
在娱乐圈里打拼了五六年,懂得该怎么去坚强,她展现在大众艰前的是南方女人那特有的柔媚,骨斗里很倔强,不轻易妥协。
“昨天应该走他,茫茫人海中走否能再相遇?“许静对着湖面呢喃,流露几分伤感,其实这一年来,最牵肠挂肚的是两个人,生性柔弱的母亲,还有那个一年没有音信却突然出现的男人。
许静沉思一阵子,顺着湖滨散步,视线落在几十米外那群打太极拳的老人身上,淡淡一笑,如百合绽放,清浅动人,心烦意乱的感觉消退不少,视线缓缓移动,湖滨草地上,一个朦胧却又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底。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有我,就有一切(上)
寻常人一晚上小睡两小时,第二天的精神头绝对好不了,一袭黑衣的郭凌飞神采奕奕,双眸幽亮,炯炯有神,哪像是通宵熬了一宿,几十年前人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男人的身体可是混日子的本钱,身体不行,日子混不下去,床上的威风荡然无存了,男人到这份上就彻底完蛋了。
郭凌飞的身体本钱是从五岁开始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之所以强悍的令人发指,是尝尽了其他人一辈子尝不到的艰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晨练,没有特殊情况,郭凌飞从不放弃,是十几年形成的习惯,也是一个男人的原则。
西湖边的空气确实不错,深深吸一口,能感受到湿湿的泥土气息,心神为之清爽,郭凌飞立于湖滨草地,瞥了几眼打太极拳的老人们,似笑非笑地撇撇嘴,老人们那是纯粹的花架子,重形而不重意,如此打上十年也没什么大起色,湖滨空地上还有一些教武术的师父,摆弄出的拳脚无非是些花拳绣腿。
“无形无象,无法无定,万法归一,太极真谛。”郭凌飞低吟的同时双手自然下垂,双脚微分,全身放松,贪婪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深呼吸几次后微闭上双眼,慢慢收腹,慢慢挺胸,一秒,两秒,时间延续近二十秒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一个气息悠长的深呼吸可见这厮的肺活量是何其惊人。
呼出一口浊气,郭凌飞身子下沉,双手缓慢提起,动作柔和,标准的太极拳起手式,乍一看与那群老人没啥区别,仔细端详,完全是两种意境。正宗的陈式太极拳是博大精深的国术,举手投足间致人死命。
郭凌飞来了个标准的太极起手式,双臂肩背猛地震颤,勾勒出雄健身型的黑色真丝衬衫无风鼓荡,绵绵无匹劲力随之宣泄而出,这么一瞬间,双脚已在湖滨草地上留下一寸深的脚印。
劲断意不断,郭凌飞脚踏阴阳八卦,绕着直径两米一片大小的空地打起了陈氏太极拳,同样的太极拳,却带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不少人注意到了郭凌飞,七八米外那群打拳的老人停下来,仔细瞧看。
许静凝视着远处那个矫健身影,贝齿紧咬着嘴唇,不施粉黛的俏脸有点僵,两手紧紧交又在小腹前,由于太用力,十指关节泛白,细腻手背也映出青痕,脑海里反复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男人为心爱女人纵身跳下高楼。
这世上有胆子嬉皮笑脸对着陌生女孩拍胸脯玩真情告白的男人数不胜数,可有几个男人洒脱到放弃荣耀、财富、权势、生命,为心爱女人从七十米高楼跳下,这种在其他男人眼里的傻叉行为却使女人们心酸悲戚。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句话在许静脑海最深处回荡,迈着好似沉重许多的腿脚,顺着湖滨的方砖小路一步一步接近牵肠挂肚近一年的男人,心头的憋闷委屈已被压抑不住的冲动取代,曾不止一次想过今生若有机会再与这个男人相逢时要扑进他怀里痛哭一场,让他知道她这一年有多么不容易,受了多少心酸委屈,可人出现在眼前却又失去了扑过去的勇气。
湖滨晨练的老人们慢慢围向郭凌飞,静静看着,几个教武术的老师父看清草地上的一串脚印,惊得目瞪口呆,身似浮萍轻盈,却能在地上留下寸深脚印,这等身手近子于传说中的武学高人。
沉浸于太极意境中的郭凌飞不在意旁观者越来越多,一个轻巧腾挪之后,弯腰旋身三百六十度,单腿扫过草地,草地上的野花花瓣纷飞而起,郭凌飞顺势直腰,双手如抱太极图,疾速划动,飞转双手带出的劲道如大江之水汹涌不绝,纷飞花瓣聚于双手间的无形气旋中,飘舞翻飞,竟不落地。
“好!”几个老头子叫好鼓掌,大多数人则被面前极具震撼力的一幕惊呆,郭凌飞接动的双肩猛地震颤,双手向外绷出,蓄积已久的劲气轰然发出,旋飞的花瓣随着外绷的双手向两倒飞散,仿佛受到了巨大外力牵引,纷纷扬扬洒落在三米远处,声势惊人。
在景色绝美的西湖边打完一套太极拳,郭凌飞更觉神清气爽,说不出的畅快,拍打几下衣裤,转身准备离去,几个教武术的师父围上来,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拉住郭凌飞的胳膊,认真道:“年轻人,你的太极拳练到了传说中出神入化的境界,能不能指点、我们,哪怕收学费也成。”
“你们会的那些把式强身健体足够了,不需要我怎么指点,我这套陈式太极拳是杀人的把式不适合你们练。”郭凌飞淡然而笑,走出人圈,一群意犹未尽的老人悻悻散去。
青砖小路上,许静默默凝视不远处的男人,当男人转过头时,她的心扉剧烈抽搐,再也迈不动步子,呆呆的站着,想笑,可在那种极度压抑的心酸感作祟下怎能笑出来,想哭,又不愿意让男人感受到她的伤感,僵硬面庞上只有红润双唇颤抖着。
难道真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郭凌飞苦笑,面对七八米外流露浓重伤感的女人,并没刻意去掩饰眸子里的怜惜,凝视着镁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当红女星,慢慢走过去,道出过一个承诺就要去履行,尤其是对女人的承诺。
可以负天下人,可以失信这个天下,可以冷着脸面对这个世界,但不能负自己的女人,不能失信于自己的女人,不能冷着脸面对自己的女人,郭凌飞不是过不了美人关的英雄,却有一腔融化美人心的柔情。
许静见郭凌飞走过来,忙低下头,慌乱抹了抹眼角,女人真正在意一个男人时总会想方设法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许静何尝不是,她想让他看到自己风情万种的妩媚笑脸。
“快一年了过的好不好?”
许静感受着男人语调中的温柔,又低了低头,似子没勇气面对牵肠挂肚的男人,帽檐遮住了她大半脸颊,抠着手指忧郁一阵,终究仰起精致美艳面庞,轻点着弧度柔美的下巴笑了。
“都落泪了还骗人,委屈就是委屈不要憋在心里,憋出毛病了最伤心的是我。”郭凌飞怜惜道,伸手去擦抹许静眼角的泪珠。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有我,就有一切(下)
“谁哭了我又没哭。”
许静倒头避开郭凌飞伸过来的手,自己慌乱揉搓着眼角,依旧在强颜欢笑,虽然有不同寻常的家世,在圈里打拼比那些没根基的女孩子轻松很多,但付出的艰辛不少,由其是这一年,很多烦心事儿都压在心底,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述的人,唯一牵挂的男人现在才出现在面前。
“流调了还说自己没哭,面对别人你戴上厚重面具装坚强无妨,面对我想哭就哭出来,从今天起你想哭了,我可以借给一个抹眼调的胸脯。”郭凌飞不顾路人的异样眼神,抿嘴邪笑,很霸道地搂住许静腰肢儿,隔着不算薄的运动服也能感觉出盈盈一握的蛮腰纤细柔软倒怎样消魂的程度。
一年前被揉捏了胸脯的许静现在又被这厮搂住,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身子有点发僵,怔怔凝视着一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俊逸脸膛,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突然出现,竟有些适应不了。
“凌飞别人会看到我怕被有心人看到”许静轻轻扭动身子好似在挣扎,偏偏又没用多少力气,更像是坠入爱河的小女孩那撒娇模样,白皙脸颊上泛起的酡红极其诱人,紧闭的双眼却溢出泪珠,挂在了长长弯弯的睫毛上。
许静所说的“有心人”是那些一门心思盯着公众人物的“狗仔”,明星大腕栽到狗仔手里的可不少,娱乐圈里不少背着另一半偷腥的倒霉蛋被这些家伙整的没脸见人,屁大点事儿一经狗仔爆料立时成为引爆眼球的大事件。
明星大腕们畏惧这些比背地里搞动作的卑鄙货色,郭凌飞不怕,他轻轻吹散许静睫毛上的泪珠,黑眸中满是怜惜,漂亮女人见了不少,眼前流着调强颜欢笑的许静倒使他有点心疼,轻声道:“谁敢对我的女人下手我会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霸道的言语中包含着特别的温柔,许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面庞仍然有笑意,可调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滚落,她僵硬的身子靠进了郭凌飞怀里,哽咽道:“凌飞扶我到没人的地方我想哭。”
西湖边的树林不少,郭凌飞搂着许静走进离湖滨不远的小树林,到了没人看见的地方,许静放开了,扑进男人怀里哭着,发泄出心中的委屈和思念后抬起脸又绽露灿烂笑容,泪水仍止不住的流下来。
“女人爱上我是自讨苦吃,茜茜是,董芳是,你也是,这一年来苦了你们三个,我慢慢补偿吧。”郭凌飞面现愧色,说话的口吻是历经了沧桑的老男人才有的,正因为这份超越年龄的成熟,许静越觉得有安全感,从第一眼起就没把他当成善于演戏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
“我也不知怎么了,一遇上你就无法自拔了,这大概就是缘分。”许静努嘴,有点不甘心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堕落,心甘情愿为面前的男人挡子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这大概是就是命运。
许静心里感慨,忽然感到有只手压在自己胸脯上,抬起眉目,发现近在咫尺的男人正饶有兴趣打量着她的胸脯,是纯粹的欣赏眼神,没老色鬼那赤裸裸的淫亵意味,她脸上泛起红潮,身子没动,任由看着,捏着。
许静最满意自己的部位就是胸脯,圈里有个女星为了拥有同样的胸型,做了N次手术,殊不知与生俱来的完美不是后天补救能够得来的。
“很完美的胸型。”郭凌飞玩味道,不老实的手滑到了许静腰上,凭着他的经验和犀利眼神判断一个女人的胸型好坏非常容易,许静胸型比茜茜和董芳更要完美。许静羞赧低头,好在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响了,冲淡了心里的尴尬。
许静拿起手机,看了号码,柳眉蹙起,神色显得不自然,接了电话,仅是默默听着,最后才冷冷答应一声,挂掉电话,扭过头怔怔望着西湖,这一切都落入了郭凌飞眼中,“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凌飞,没什么,家里的事儿,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许静扭回头挤出一丝笑意,蒙着一层湿气的双眼凝视面前男人,眼神有些复杂,犹豫片刻,仰起脸轻轻吻了他,一点即分,略显生硬。
许静长出一口气,认真看着郭凌飞,道:“凌飞,或许有了你”我会失去很多很多,甚至是曾经拥有的一切,但我不在意,不会向任何人妥协,我永远是你的。一会我得回家本想中午陪你吃饭看来是不行了,下午我会给你电话。”
郭凌飞点头,温柔笑着,拿过许静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道:“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有我就有一切,还是刚才那句话,谁对我女人下手,我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几分钟后两人走出小树林,在湖滨分别,郭凌飞自始至终没问许静心里藏着什么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对待自己的女人,他没刨根问底的毛病,这是一种信任。
郭凌飞返回位于西湖畔的豪宅,看到四辆辆弹痕累累的轿车停在门前,眼神变得凝重,一进门,大客厅里站着二十多个汉子,黑色劲装血迹斑斑,大多受伤,真皮沙发上倚着个中年人,衬衣胸口处是一片猩红印迹。
“怎么回事?”郭凌飞认识中年人,正是父亲布在浙江的三枚棋子之一,名叫唐德,一个很干练的男人,出生于浙江一个武术世家,螳螂拳有几分火候,是南方少有的血性汉子。
“少主”身中三枪的唐德要挣扎着起身,二十多个汉子马上明白走进来的陌生青年是谁,忍着伤痛弯腰行礼。
“坐下说话。”郭凌飞朝众人摆手。
“少主,两个小时前飞龙会浙江两个分堂反扑,其他两位话事人遇袭身亡”唐德说着话低下头,不敢面对郭凌飞的冷厉眼神。
“你们曾经是我父亲的人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为昨夜死去的人报仇。死去的兄弟要选最好的墓地风光大葬。”郭凌飞淡漠道,并没怪怨唐德,他命中注定要走的路有敌人的血,自然也有自己人的血,悲戚,愤怒,怪怨别人没用。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约战(上)
偌大的别墅客厅,剩下郭凌飞、龙一、狼王、阮破虎,其他人已散去,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去了杭州的维利斯酒店,这是郭凌飞的意思,刀枪这些杀人的东西没长眼睛,一旦擦枪走火牵连三人出点意外就追悔莫及了。
龙一找了块干净毛巾,把真皮沙发上的血迹擦干净,三年来这个外冷内热的青年很多时候充当着佣人的角色,一双杀人的手做得一手好菜,缝补衣服的水平不比做惯针线活的女人差。
他没有过怨言,无条件为主子付出一切,是龙门黑暗力量必须刻进骨子里的一条门规,风风雨雨数百年无人颠覆过,二十年多年前那位想要过一把门主瘾的家伙正是忽略了这条门规,一家老小葬身在鲨鱼嘴里。
郭凌飞十几年来吃那么多苦,不是个贪图安逸享乐等人伺候的少爷,每次回家面对成群佣人那细致近子于繁琐的“服务”,就头疼,浑身不得劲,但习惯龙一这小子所做的一切。
他点了根烟,坐在了唐德坐过的位置,闭目养神,抽着中南海,即使是天塌下来,无法扰乱他的心神,刚才从唐德嘴里得知,是皇甫朝歌手下两员悍将杀死了浙江两位话事人。
这两人就在杭州,替皇甫朝歌坐镇浙江,正因为有这两人在,浙江的地下势力暂时还在飞龙会掌控下,而对昨夜血腥事件多少有点耳闻的南方各省省委的头头们出寺的一致,保持沉默。
这是郭凌飞意料之中的情况,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混迹官场的老油条更是如此,没有谁凭着黑道上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横插一手,而且现在大多唯恐避之不及,其实这里边有很多人背信弃义的抛弃了皇甫朝歌。
牵扯到利益的忠诚永远不牢靠,背叛筹码够了,抛弃忠诚选择背叛,天经地义,郭凌飞甚至不觉得那些人卑鄙无耻,趋炎附势的人本就比不知死活钻牛角尖的人更适合这个社会。
龙一、狼王、阮破虎闻着淡淡血腥味,战意汹涌,这几位杀人不眨眼的根人,见了血就兴奋,嗅着血腥味要比爱花人吮吸花香味道有感觉,沙发旁边的龙一躬着身子,肃然道:“少主,不如今晚我带人将皇甫朝歌在杭帅的势力彻底铲除,也算为死去的人报仇了。”
深陷进沙发的郭凌飞直起腰,弹着烟灰,环视面前几人,眯着杀机涌动的眼眸,冷漠道:“为我死了那么多人,我这个主子应该亲手杀几个人了。”
一个上午,郭凌飞的手机没闲过,接到十几个电话,十八个话事人里只有浙江折损两人,根据众人汇报的情况,大致可以确定昨夜皇甫朝歌失去了大半个南方,精锐力量丧失十之七八。
其实,胜利的天平在宁家和齐家倒向郭凌飞这一边时就开始严重倾斜了,郭氏家族三代人积攒下的人脉,沉淀的政治底蕴,比皇甫家要深厚的多,稳固的多,虽然皇甫朝歌的父亲皇甫青云曾连续三年是福布斯Z国富豪榜的第一,外公贺明生是共和国元勋之后,手握军界实权,但比起郭凌飞所拥有的资本逊色了很多。
郭凌飞清楚自己占据绝对优势,一夜之间使皇甫朝歌的飞龙会摇摇欲坠,并不意味着最后站着的那个人是他,他与皇甫朝歌之间的一战才是最关键的,人死了就一无所有了,皇甫朝歌有杀他的机会绝对敢下杀手。
男人没有决心,畏首畏尾终究成不了气候,郭凌飞心里有数,自己有决心,雄霸南方的皇甫朝歌同样有决心。中午,郭凌飞草草吃了口饭,是吩咐龙一买回来的盒饭,心思不在饭菜上,自然吃什么都一个味儿。
吃了午饭没多长时间,许静发了短信,说下午不能见面了,有些事儿还需要她亲自处埋,这妞没说要处埋什么事儿,郭凌飞也没问,每个人都有隐私,有点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不至于小心眼到剥去自己女人仅剩的一点隐私,爱,其实是包容和信任,小心眼的偏激做法往往使人不堪重负。
O风暴,杭城顶级酒吧之一,这里的迪厅舞池是众多酒吧中最富有**的,国际最新潮流的立休化灯光,视觉效果,专业水准相当高的DJ,无疑不刺激着追求时尚的年青人。
O紧跟国际潮流的时尚风格受到时尚男女的追捧,每个晚上云集在这里的帅哥美女数不胜数,能吸引不少漂亮女人隔三差五走进酒吧,意味着这家酒吧成功了一半,毕竟男人来酒吧品酒的不多,品女人的那可是一大片。
夜色笼罩下的O6魅力独特,蓝色的霓虹灯招牌成了杭城夜晚中最时尚的标志,停车场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大多是年青人喜欢的车型,譬如小巧可爱的里壳虫,中看不中用的宝马Z4,酷派跑车,很少有中庸大气的轿车,偶尔出现的宾利或是大奔,一定是前来物色美女的老男人开来的座驾。
酒吧舞池中,灯光闪烁,男女们忘情摇曳身姿,**四射,男人不论多么卖力,总不如女人抢眼,舞池中间有三个长发披肩的女孩确实不错,身段窈窕,凹凸有致,舞姿狂野诱人,牛仔短裤绷紧的美臀,每一次轻颤撩拨一下在场男人的心神。
七八个着装前卫的青年围着三个女孩,嬉皮笑脸扭动着身子,其中一个黄发青年类似于街舞的动作倒有点看头。二楼的VIP卡座正好看清一楼舞池,司徒少一、齐白岭、宁天楠三人品着鸡尾酒,欣赏着舞池中间三个女孩的表演。
距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卡座里,窝着两个男人,一个高一矮,矮个子如同大冬瓜,又矮又粗,青皮光头上交又着两道狰狞刀疤,一双小眼睛寒芒四射,满脸的横丝肉,第一眼看去绝非善类,矮个子对面的大个子四肢极度发达,深蓝T恤衫紧囊着线条粗扩的肌肉,身子微微一动,薄薄的T恤有爆裂的趋势。
矮个子眯缝着小眼睛盯着楼下舞池中三个女孩一撇着嘴角一泛起一个淫笑,朝悬后彪悍保镖摆了下手,保镖点头,扭身离去。很快,十几个黑西装汉子走向舞池,气势汹汹,舞动身躯的男女纷纷闪避,没一个有胆子挑衅这些四肢超发达的家伙。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约战(中)
“我靠,难道今天要来次英维救美?”
司徒少一抿着鸡尾酒,嘟囔了一句,随后肆无忌惮的笑了,别看这厮玩世不恭的模样与英雄八竿子打不着,救美的事儿可做过几次,曾经在北京后海一家酒吧里,踩碎一个小日本的老二,打断几个韩国棒子的肋骨,起因就是一个女孩。
不过这厮比北京城那些救了美人就寻思着怎么跟人家上床的纨绔正经多了,没祸害祖国的大好花朵,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不把自己当作君子,但对女人绝不用下三滥的卑鄙手段。
宁天楠慢条斯理戴上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眼神中居高临下的倨傲意味被很好的掩盖,侧目瞥着一楼舞池,笑道:“估计轮不到你小子救美了有不怕死的已经站出去了。”
“哦原来是这小子,看不出还有点魄力,我看他今天如何救美。”齐白峰看清站出来的人是谁时索性端着酒杯伏在了二楼玻璃护拦上,玩味十足的瞧热闹,司徒少一淡淡瞥了眼楼下,不屑的笑了。
舞池里确实有人挺着“虎躯”开始救美了,是那个跳舞不错的黄发青年,楼上看热闹的三个大纨绔认识这厮,杭州市常务副市长的外甥,昨天正是他挑衅郭凌飞,结果被吓了个半死。
“小子,让开,我们猪哥邀请三位小姐上楼喝酒,没你什么事儿,别英雄救美不成反而送了一条小命,那就不值了。”带着十几个西装猛男下楼的青年阴笑着,轻轻揉动脖子,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胆小的人吓得退到几米外。
有迪厅、表演厅、放映厅、豪华包房的O酒吧背景深厚,据说背后有实力雄厚的外国人支撑,很少有人闹事儿,今天的反常现象倒让酒吧里的人来了兴趣,舞池里的人马上让出一大片空地,酒桌旁的男女青年伸直脖子,饶有兴趣观望着。
“她们三个是我朋友,别不识好歹,在杭城我和我身边的朋友没怕过谁。”黄发青年扫了眼旁边六七个公子哥换样的青年,扬着脸儿,一点不畏惧十几个西装猛男,两伙人对峙。
若单论身手,几个花里胡哨的青年估计不够西装猛男塞牙缝,不过底气十足的模样使看热闹的人想到了另一层,他们的背景。为首的西装猛男拧眉,抬眼瞟向二楼,扶着玻璃护栏的青皮矮个子轻点下巴。
“啪!”有了主子的暗示西装猛男毫不犹豫,肩出一个大嘴巴子,黄发青年原地转了两圈扑倒在三个女孩白晃晃的大腿下,三个穿着紧身T恤牛仔超短裤的女孩子尖叫着闪到一边,旁边七个趾高气扬的青年顿时傻住。
“真可怜啊,就这点能耐还想救美,他舅舅别说是杭州的常务副市长就是国务院或是军委的老头子这小子如此不开眼会比别人早死几天。”齐白峰轻轻摇头,一脸不屑。
司徒少一和宁天楠相视一笑,前者笑的狂放,后者很含蓄,都流露不屑意味。这两天该黄发青年倒霉,昨天被吓了个半死,今天找朋友联系了浙大外语学院三个女生出来消遣,没想到碰上这烂事儿。
“我舅舅是杭州常务副市长他老爸是市公安局纪检委书记,他大伯是市人大委员会主任黄发青年捂着脸,指指点点报着几个狐朋狗友的背景,O里的人兴趣更浓,几个家伙那是标准的街内,衙内V黑社会,谁赢谁输?
为首的西装猛男再次抬眼,瞧向二楼玻璃护栏边的矮胖子,矮胖子冷笑,弹掉手中烟头,转身向楼下走去,这些细杖末节落入大多数旁观者眼中,唯恐天下不乱的年轻人无比兴奋,一出狗血闹剧要向高潮推进了。
矮胖子下楼,后边跟了十几个西装汉子,盛势逼人,舞池中的十几个西装猛男点头哈腰迎了上去,矮子揉搓着酒糟鼻,冷笑着来到黄发青年面前,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声音:“兔崽子,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我我舅舅是杭州常务副市长,他爸是公安局纪检委书记他”黄发青年捂着脸面对矮胖子,没了刚才声色俱厉的底气,一边说,一边向后挪着步子,几个衙内仿佛是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聚在一起,已然把后面三个水灵灵的浙大女生让了出来。
“不上档次的废物,什么副市长公安局的书记老子不高兴了能让他们不明不白的死掉,把三个妞儿留下滚一边去。”矮个子张嘴一口浓痰唾在黄发青年脸上,径直走向三个不知所措的女学生。
“妞儿别怕,我这人很单纯,只想请你们喝酒聊天,至于条件吗你们随便开,我和我兄弟高兴了什么都能满足你们。”矮个子淫笑道,眯缝着小眼睛细细端洋着三个女孩凸凹有致的身材。
司徒少一刚喝了一口酒听下面那家伙说自己很单纯,忍不住把酒喷在桌子上,笑着咳嗽,这混蛋若是单纯,那些偷偷窥视女人脑脯和大腿的家伙岂不纯洁的堪比一张白纸了。
三个女孩能进浙大外语学院读书当然不是傻子,一眼看出眼前的男人属于什么类型,她们一门心思结交衙内公子哥,全是为毕业之后谋求更好的出路,比那类男人一甩钞票就投怀送抱的女人清高一些,矜持一些,何况对又丑又吓人的黑道人物没一丁点好感。
三个女孩惊慌失措,手拉着手又躲在了几个公子哥身后,矮个子肆意狂笑,继续逼近,一群公子哥低头站着,不敢动,黄发青年干瞪眼,刚摸出手机被个西装猛男一脚踹倒在地板上。
“妞是大学生吧,今天不顺着我打听到你们底细我天天带着一帮兄弟烦你们。”矮个子阴笑着威胁,混了这么多年江湖,拿捏几个女大学址的弱点易如翻掌,三个女孩面声惨淡,一旦遇上这群人,以后还怎么在浙大读书,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一群平日里吹牛摆酷的衙内身上,衙内们低头不去看三个女孩。
没实力保全自己,哪能再顾及别人的安慰,此时三个浙大漂亮女生在一群公子哥心里的分量真比鸿毛还轻。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战约(下)
酒吧顶层的豪华监控室里,一个穿着燕尾服长发及肩的外国青年倚靠着舒适的真皮转椅,线条分明的脸膛很有男人味道,是那种飞出一个眼神可使女人心如鹿撞的魅力型男人。
青年右手极其优雅地捏着水晶高脚杯,笑眯眯看着监视器的画面,他背后是一男一女,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显然是一对龙凤胎兄妹,兄妹两同样苍白的脸上没一丝情感波动,浑身散发着阴霾气息,是杀气
再后边是十名穿着笔挺西装戴着微型耳麦的异国大汉,欧美男人论身材确实比亚洲男人高大不少,这十个家伙一般高,大约一米九挂零,神情冷峻,眼神阴冷犀利,比所谓的保镖打手境界高了好几个层次。
监控室门口,O表面的大老板和负责管理的经埋哈着腰,大气不敢出,城惶城恐的样子,让人觉得可怜,两人沉默一阵子,O的老板小心翼翼说道:“克里斯汀先生公安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出事儿了。”
“少爷不想任何人打扰看戏。”立于青年背后的女人扭头逼视门口两人,两个四十多岁的Z国爷们流着冷汗点头退出了监控室。青年撇起嘴角,低头抿酒,蓝色眸子幽深如不见底的深渊,溢出一抹晦涩深沉。
克里斯汀,这个名字在西西里岛被几个黑手党家族呼之为“恶魔”,可巴伦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正因为是第二顺位继承人,那个曾经至高无上现在却趴在病床上芶延残喘的老头子断气后他将与巅峰权势失之交臂。
一个有野心的男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藐视整个黑道王朝的权势擦着自己肩膀落入别人手里,哪怕那个人是他亲哥哥也不行。面色苍白如僵尸的青年弯下腰,小声问:“少爷那两人今晚真会来?”
“会。”克里斯汀惜字如金,淡然笑着,这一笑没对着女人,真有点可惜,不然指不定有多少深闺怨妇要奋不倾身为这男人红杏出墙。西西里岛的“恶魔”可没想着女人,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酒吧今晚是否有一场巅峰对决?
O的迪厅舞池二三十个猛男耀武扬威,七八个花里胡哨的小街内耷拉着脑袋,比霜打的茄子还蔫儿,三个女孩欲哭无泪,紧紧靠在一起,矮个子男人歪着脑袋淫笑着,一步一步逼近,像是玩老鹰抓小鸡。
大庭广众下如此从容不迫地调戏女人,不是小流氓小混混那点、胆色玩出来的,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吓住了不少人,一些自觉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孩不敢抬头观望,深怕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我要报警”一个女孩小声嘟囔,颤抖的手艰难摸出短裤裤兜里的手机,却没勇气拨号,能被警察救得了一时,还能被救得了一世?
旁观者只冷眼旁观,楼上的司徒少一实在看不下去,不是想玩什么英雄救美,是看不过矮个子不可一世的狂妄劲儿,他拎起桌子上的酒杯,甩手砸下去,不偏不绮砸在矮个子的青皮光头上,玻璃杯爆裂,不少人惊呼出声。
“这个少一唯恐天下不乱”宁天楠放下酒杯,笑着摇头,并无责怪的意思,他的淡定在旁边不少人看来完全不把发生的事儿当回事儿,比司徒少一赤裸裸的蔑视更令人难以接受。
矮个子抬手摸着没破皮的脑瓜顶,扭头仰脸看向二楼,脸上的横丝肉抖动,狰狞可怖,这家伙现在的模样穷凶极恶,足能吓哭小屁孩,狠狠道:“妈的老子昨晚杀了不少人,今晚再杀几个也无妨。”
“有种上来把我弄死只”司徒少一伸手点着仰头发根的光头矮子,狠劲十足,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一楼的几百人齐刷刷仰头望向二楼,二楼的人则是探着身子张望司徒少一这边,齐白峰冷笑着摸出手机,只要拨出一个电话,杭州的特警会把O围个水泄不通”
距宁天楠他们十几米的VIP卡座发出刺耳响声,一个四肢极度发达的家伙站起来,高高鼓起的肌肉好似要撑破衣服,一张厚玻璃茶几碎裂成了满地的玻璃渣子,周围几个卡座里哗啦站起二十多人。
“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傻逼抱到马路上往死里给我打。”肌肉男一声令下,二十多人涌向司徒少一那边。司徒少一好歹在北京军区特战大队混过一段时间,操起两个酒瓶子冲上去,北京城里真敢单枪匹马跟人动手的公子哥只他一个。
一向斯文的宁天楠迅速摘下眼镜,眉梢扬起,面目略微狰狞,看样子也准备动手,到了这份上不动手不行。齐白峰动更快点,已从另桌拎起个红酒瓶子,不过没直接上,先拨电话,直接给浙江武警总队打电话,这家伙也上了根劲儿,不叫警察,直接调武警部队防暴大队是要往死里整这群瞎了眼的家伙。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齐白峰拨电话的手,他吓了一跳,抡起酒瓶子细看,是龙一,冷汗顺着脊梁沟徜下,齐大少有点后怕的长出一口气,真要是没机会叫援兵,后果无法想象,再一看,司徒少一已经干倒一人。
“你们继续喝酒,这里的事儿少主会处理,我来收拾他们。”龙一留下句话,便冲着二十来个如狼似虎的汉子走过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没见酒吧的保安,也没见有警察来,相当反常,人们全忙着看热闹了,没几个注意这些细枝末节。二楼打起来,黄发青年和他朋友倒松了一口气,矮个子仰头瞧着二楼,从容自若。
伴随着凄惨叫声,一条接一条身影“飞”下来,摔落在舞池里,矮个子那张狰狞笑脸顿时僵硬,摔下来的人全是他这一边的,舞池里的黑衣汉子无比诧异。“蓬!”二楼传出沉闷碰撞声,经常干架的人清楚,这是拳头与拳头的撞击声。
一条异常魁捂的身影飞落,没像先前个几个人那样摔下来,走双脚着地蹲在了舞池中,光头矮个子心惊,怔怔看着低头咳血的肌肉男,看热闹的人不清楚肌肉男什么实力,他清楚的很。
“你们很幸运今晚我会亲手杀你们是你们这辈子的荣耀。”温和富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众人耳畔,仰头看热闹的人立时被吸引,东张西望,寻找话音来源,舞池边看热闹的人一阵骚动,闪出一条路,一袭黑衣的孤单身影擦着别人肩膀走过。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约战(续)
O风暴在杭州酒吧里走佼佼者,也仅仅是酒吧中的佼佼者,杭州作为东南沿海经济发达省份浙江的省会,夜场中的消金窑海了去了,怎么排都排不上O,不过这里的俊男美女真不少。
不少有钱老爷们放弃去高档俱乐部消遣,窝在O的角落里,忍着闹哄哄的气氛品着以次充好的酒水还不是为了物色女人,玩腻了夜总会里的风尘女人,来这里找个纯一点的,无可厚非。
光头矮个子和肌肉男来O消遣同样为了物色几个雏儿解闷,昨天历经了一场杀戮,两个家伙憋着火气,想往女人身上发泄一番,世事难预料,那三个女大学生完全可以手到擒来,却不曾想惹出意想不到的事儿。
音乐告一段落的O出奇的安静,全场的焦点是一个人,步履稳健的郭凌飞,黑色衬衫开了两道扣子,袖子挽至胳膊肘,古铜色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交错纵横,挽起袖子不是他有意显摆,血雨腥风里拼杀了那么多年,早过了对着美眉扒开衣领露胸肌显摆的稚嫩年龄。
手臂上烫几个烟疤,画条龙纹个蛇,生怕别人看不到,这是标准的小混混心态,道上有点头脸的大混混没脸这么做。郭凌飞孤身一人出现在舞池边缘,冷眼看着二十多人,不愠不火,喜怒无形。
扬言杀人的家伙倒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这份绝非小屁孩能装出来的沉稳洒脱吸引不少漂亮美眉的眼球,有钱没钱先搁一边,女人确实很容易对郭凌飞这样的稳重型男动心。
舞池中央,那三个相貌、身材、衣着无一不勾引雄性牲口欲火的浙大女生依旧紧靠一块,水汪汪的大眼睛凝住了不露一丝火气却能震慑全场的冷漠男人,眼神要多柔媚有多柔媚。一张酒桌旁的几个爷们差点被三个女孩我见犹怜的眼神勾起见义勇为的冲动,好在知道自己的斤两,硬是压下了冲动。
受伤的肌肉男和矮个子并肩站到一起,除了地板上痛苦扭动的二十多人,两人身后还有近三十个身体强壮的猛男,都走见过不少血捅过不少人的狠人,随便拎出一个吓蔫几个小混混没啥问题。
“小子你是什么人,有种亮个腕儿。”光头矮个子大声问,瞧着舞池边不动声色的家伙,他想到了自己的主子,皇甫朝歌,两人有类似的气息。郭凌飞轻轻摇头,不做声,似笑非笑,他的目的是杀人,不是来亮出姓名吓唬人。
旁观者狐疑,孤身一人面对二三十凶狠猛男,说要杀人,是装逼,还是牛逼?没胆子蹦跶出去装逼的男人当然恨不得勾引了无数异性眼球的家伙被五大三粗的猛男扁成渣子。
自己做不到的事儿,也不希望别人做到,这是刻在无数国人骨子里的劣根,黄发青年瞧着不远处的冷漠男人彻底傻了,昨天的事儿历历在目,两个手握实权的厅级干部卑躬屈膝面对这男人,真正的牛逼大少啊!
黄发青年的狐朋狗友们也见过郭凌飞,一时间有了底气,不再像先前那么怕得要死。郭凌飞根本没看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街内,倒是黄发青年主动凑了过来,捂着红肿的脸,一躬到地,一群街内忙跟着点头哈腰,谄笑不止,貌似与郭凌飞很熟。
郭凌飞双手随意插着裤兜,与一群街内擦身而过,直逼一高一矮两人,如此漠视一群卑躬屈膝刻意讨好的街内是装逼吗?旁观者心里有了答案,人家即使是装逼,那也有装逼的本钱。
“兄弟们干死他!”
光头矮胖子的嗓音响彻舞池,二十多西装猛男一窝蜂涌上,高档的木制地板咚咚乱响,几米距离,眨眼即过,众人诧异的是郭凌飞那双手还在裤兜里插着,最前边三人的拳脚几子要触及他的衣服。
三个女大学生惊得圆张小嘴,差点叫出来,这一刻,郭凌飞动了,整个酒吧只有二楼上的龙一看清了他的动作,其余人看到的仅是三个疾速前冲的魁捂猛男几子不分先后飞出。
飞出的三人还未落下,又有人惨叫着飞起,健硕身躯砸落在地板上,此起彼落的闷响撩拨着所有人的神经,当人们看清郭凌飞时,二十六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家伙已然全趴地板上。
矮胖子大惊失色,肌肉男震天吼了一嗓子,跨出一步,疯狂出拳,遮掩着强健肌肉的真丝T恤爆裂,惊呼声四起。劲风扑面的刹那,郭凌飞轻巧抑步,轻巧到身子都不曾晃动分毫,肌肉男的拳头贴着他发梢滑过,飘飞的蓬松黑发下是一张邪气盎然的笑脸。
郭凌飞泛起邪笑的同时,那远不如肌肉男吓人的拳头无声无息击出,轻飘飘挨住了肌肉男坚硬堪比铁石的胸脯上,粘上去便不再动,人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肌肉男的脸颊扭曲抽搐,最后出子众人意料,向后倒去。
一腔子夹杂肉末子的血液从肌肉男张大的嘴喷出,他的肋骨一根没断,可内脏已被无匹暗劲震个稀烂,看似强硬的身躯脆弱倒下,诡异一幕吓傻了所有人。二楼上,司徒少一、宁天楠、齐白峰惊叹不已。
人们还未回过神,矮胖子的喉咙已被几根看似纤细却透着刚猛力道的手指扣死,倒霉的家伙本想逃跑,奈何郭凌飞的身法诡异的离谱,不留个他一线逃跑的机会,也没留给他再喘息的机会。
郭凌飞嘴角勾勒一抹淡笑,手指很干脆的收拢,再轻轻甩手,喉骨碎裂的矮胖子捂着喉咙,脸上的横丝肉剧烈抖动,摇摇晃晃倒退几步,软绵绵倒下,张大的嘴拼命吸气,却无济于事。
“郭凌飞我要与你一战决定你我的生死”姗姗来迟的皇甫朝歌站在舞池边,平静注视着郭凌飞,一眼没看两个即将死去的手下。
“好,时间地点任你挑”郭凌飞笑着转身,面对着皇甫朝歌摸出一张纸巾擦手,动作优雅,这时候再没人敢认为他在装逼。
“三天后西湖大堤上具体时间我会再告诉你。把这些废物抬走”皇甫朝歌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扭身离去,几十名黑衣汉子涌进舞池清理现场。
“呵呵乐”
酒吧监控室里响起清淡笑声,克里斯汀缓缓起身,盯着监视器屏幕里的郭凌飞,自语道:“谁赢了谁就是我的合作伙伴”
那对龙凤胎兄妹对视,同时不屑地翘起嘴角,两人清楚少爷所谓的合作伙伴无非被利用的工具。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狗眼看人(上)
酒吧夜场总会与小老百姓惹不起的黑白两面有点联系,不论是哪个领域,门路人脉至关重要,譬如酒吧里有不开眼的混混闹事儿,道上有点头脸的牛人一句话便可摆平,不需要大动干戈,又得罪人又影响生意。
O酒吧是杭城相当不错的酒吧之一,除了外资背景,那位戴着小眼镜和气生财的老板与黑白两道很熟,开了这么多年,没几个在这里充牛逼发横耍性子的,常客们偶尔听说某个不入流的混混在女人杯子里下药被打个半死扔了出去。
明目张胆殴翻一群人,再大摇大摆走出去,这类人还没在杭城几个着名酒吧出现过,今天来O泡吧的人总算见识到什么是牛逼人了,很有装逼嫌疑的青年以一人之力干翻几十人,有几个还生死不明。
这厮大摇大摆出了酒吧并未离去,蹲在马路牙子上无比惬意的吞云吐雾,悠闲的不得了,司徒少一、宁天楠、齐白峰挤出酒吧,也蹲在了马路牙子上,四个家伙一字排开。
“三天后你与皇甫朝歌一战你们都准备下死手?”司徒少一瞥着郭凌飞狐疑道,两个针锋相对的家伙有一个出事儿,各方面要遭受很大震动,皇甫朝歌的外公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他外公的老妈,那个一百岁挂零吃饭倍香,每天坚持看报两小时的老婆子不简单。
“我不信命三天后的一战听天由命吧最后是什么结局我料不到。”郭凌飞轻弹手指,燃尽的烟头飞射出十几米,命运多变,再强的人未必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郭凌飞尽最大能力把握命运,但从没把自己当成逆天的变态。
“确实,听天由命吧,我也不瞎操心了。这次来杭州没看上真刀真枪的干架场面有点失望大半个南方被你一个晚上踩下来比做梦玄乎多了。”司徒少一长吐一口烟雾,意犹未尽地摇头笑着。
旁边的齐白峰跟着点头,来之前想象着是否有机会目睹千人拼杀,血水淋漓的杀戮场景,结果喝了十几瓶啤酒,一觉醒来,凌飞这变态就踩下了大半个南方,有些怅然所失啊!
“想看几千几万人在大马路上抡片刀?”郭凌飞扭头瞧着司徒少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少一这厮丝毫没有觉悟性的嬉笑点头,换来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板粟,二十五岁的京城大纨绔很受用的摸着脑瓜顶。
“少一啊你以为经济发达的南方走解放前的上海滩,玩命的狼人们想怎么砍就怎么砍,现在是和谐社会,有些事儿曝光了会吓死很多人。”郭凌飞笑道,二十多年前老爸带领无数铁汉明目张胆杀出一片天下,其中的惊险外人不清楚,当儿子的能不知道吗,老爸那时候不被当成出头鸟多少踩了点狗屎运。
走出华夏大地,再明目张胆的杀,不迟,郭凌飞眯眼望着马路,邪气盎然的笑脸流露几分无情冷厉。宁天楠在酒吧里喝的不尽兴,又从酒吧拎出几罐啤酒,郭凌飞结果啤酒,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是许静打来的,接通电话隐约听出许静好似轻微哽咽着,不由得站起来,默默听着许静说话。
陆续从酒吧里出来的男女瞧着那一袭黑衣的雅健身影,佩服不已。在知名夜场里闹出这么大事儿能安然无恙走出去的纨绔大少,有,不多,起码杭城没哪个纨绔如此潇洒。
众所周知,浙商的名头亮的很,国内五百强民营全业,浙商占据了近一百二十家,商人多了,暴发户也就多,富二代的数量当然少不了,一掷千金的纨绔比比皆是,但真正能只手遮天的公子哥儿比凤毛麟角还稀少。
杭州大街上玩跑车的纨绔比北京城那些玩车的顽主只多不少,说话的分量差了十万八干里,皇城根下的大纨绔,譬如司徒少一宁天楠之流对着某省委书记瞪瞪眼,书记大人估计几宿睡不好,寻思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而家财几十亿的富二代对着省委书记瞪眼只能被当成不知天高地厚且没城府的傻子,这就是差距。郭凌飞在一边听电话,司徒少一他们三人对着马路饮酒高歌,一点不在意别人的异样眼神。
森严家教熏陶出来的纨绔没素质没教养吗?当然不是,生性中的洒脱与有没有素质无关,谁敢说那些把“素质”一词挂在嘴边的斯文卫道士私底下不是满肚子男盗女娼的禽兽。
杭州那群上不了台面的街内结伴走出,见四个牛逼家伙还在,聚到停车场边既不敢离去,又不敢靠近,喝光了一罐啤酒的司徒少一扭头瞪了街内们一眼,七八个家伙如蒙大赦钻进自己的车,鸟兽散去。
“可惜了三个水灵的女孩儿一好白菜被猪滚了。”齐白峰一本正经摇头,颇有卫道士风范,惹得旁边摆弄易拉罐的司徒少一白了他好几眼,若是庞大光棍队伍里用双手解决生理需要的老爷们知道这厮推倒的大学校花比寻常人见过的美女好多,十有八九冲着这厮正气凛然的脸颊喷口水。
郭凌飞挂了电话,启开易拉罐,细细品味着入口苦涩的啤酒,许静是哭了,但没说原因,二十分钟后会来这里见他。时间流逝,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一辆敞篷奥迪可跑车停在路边,开车的人是许静,戴着帽子和大墨镜。
郭凌飞不等许静下车,俯身,一手按着车门,一手摘下了许静的墨镜,勾人的桃花眸子又红又肿,显然不是哭了一时半会儿,许静忙低头,不敢与面前男人霸道的眼神碰撞。
“怎么啦?”郭凌飞问,温柔的令许静心颤,许静摇头,嘟囔着:“没什么,跟家里人生了点气,想让你陪着喝酒。”
郭凌飞努嘴,双手捧住不敢直面他的精致俏脸,许静美的令人窒息,只是那一丝憔悴扎了一下他的心头,“天塌了你男人会顶起来。”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狗眼看人(中)
郭凌飞颇有重色轻友嫌疑的打发走司徒少一他们三人,拉着许静返回O酒吧,酒吧里未散去的客人和服务生们噤若寒蝉,高谈阔论吹牛逼的立时收住声音,那些淫虫上脑眼珠了不离漂亮女人胸脯大腿的色鬼嗅着许静身上的香水味儿,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口,一幅柳下惠坐怀不乱的君了模样。
确实,一楼容纳几百人的厅了里没人直视郭凌飞,更别说不知好歹地去窥视胴休曲线极度惊艳的许静,人啊,有时候就犯贱,习惯得寸进尺欺软怕硬,中规中矩做人的越来越少。
若不是许静身边的男人是郭凌飞,一大群老爷们里肯定会蹦跶出几个借着酒劲儿揩油的家伙,这烂事儿对于常泡吧的人来说天经地义,现在的男人见缝插针,有豆腐不吃那还算爷们吗。
震慑人心的威势,小混混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不是抡几天砍刀就能得来的,杭州城几个大混混凭着根劲儿摹爬了十几年,也仅仅是震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哪像此时的郭凌飞这么拉风。
许静要喝最烈的威士忌,郭凌飞没同意,点了啤酒,倒不是怕许静喝醉,烈酒伤身,因为心烦委屈喝烈酒是对自己身体的椎残,许静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把身体视作最大本钱的郭凌飞不会视若无睹。
晚上十点以后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O一反往常风格,平日里震耳朵根子的劲爆音乐换成了相当舒缓的曲子,搞得一些刚进门的年轻男女相当不适应,怨声载道,以为酒吧的DJ脑残了。
这一切全拜郭凌飞所赐,光线略微昏暗的角落里,两人喝下六杯生啤酒,把委屈别在心里的许静绮着郭凌飞臂膀,最后竟听着音乐睡着,三个月的劳累奔波,一年心伤苦闷,她确实累了,憔悴了。
郭凌飞倒脸凝视着臂弯里睡着的美人,一双外人面前好似未远幽深冷漠的黑眸溢出无尽温柔。他是个儿时就发誓不做种马的纯爷们,别人拍着胸脯发誓是儿戏,他不是,每接纳女人需要给自己理由,心里没许静,不会让她靠着肩膀。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要逼我,妈你不要逼女儿,我离不开他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他怀里。”许静梦呓,一直保持坐姿不变的郭凌飞下意识眯眼,透着股阴霾,内心深处却是感动,扭过头看到许静嘴角溢出一丝口水,摇头笑了,依旧温柔,保持身子不动,抬手轻轻抹去那丝残留清香的口水。
“我不会告诉他们凌飞是什么样的男人绝不让他们把我的凌飞当成向上爬的工具。”许静继续梦呓,搭在郭凌飞大腿上的右手紧握,很用力。郭凌飞轻叹一声,用心良苦的许静承担了太多委屈,他是时候该站出去了。
许静醒来,将近午夜,发现身边的男人仍是保持着两个小时前的姿势,两个小时纹丝不动,为什么不动,许静明白,什么是爱,这就是,万众瞩目下捧着玫瑰花的真情告白比起这细微举动太过苍白无力。
许静仰脸凝视面前的男人,咬咬嘴唇,潸然泪下,郭凌飞伸手帮她抹掉泪珠,认真道:“许静明天我要见你家人。”
………………………
旭日初生,动静相宜的西子湖分外妖娆,郭凌飞拉开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打开窗子,一股清新空气扑面涌入,临窗正好眺望烟波浩渺的湖面,昨晚被许静开车送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许静昨晚邀郭凌飞去她的别墅,这其中暖昧意味是个男人就能明白过来,却被郭凌飞婉拒,推倒了两个美女的霸道家伙绝非是刻意在自己女人面前表现深厚定力,没那必要。
对于女人来说把第一次献给心爱男人,是非常圣神的事儿,郭凌飞自然要给许静留一个完美记忆,乘人之危推倒女人,是猴急的色鬼才干的勾当,他不屑那么做,也不需要猴急。
吃了早餐,郭凌飞换了身衣服,深蓝直筒牛仔裤,休闲的T恤,一双平底布鞋,从头到脚没一件是名牌,不过廉价的行头穿在他身上,要比那些富二代几万十几万的行头有型,人靠衣装这话未必完全正确,有时候衣服得靠人穿才能赏心悦目。
许静的奥迪可八点准时出现在别墅外,两人的别墅同在西湖边,离的不远,开车三分钟就过来了,而郭凌飞正好打完几套少林拳法,细看车里的许静,不再像昨天那么憔悴。
许静下车,绮着车门,发艺大师做出的沙宣短发本就很妖,再搭配橙色的香奈儿连衣短裙,许静妖媚到了极致境界,淡淡一笑,百媚生,如果男人见了此时的许静再没点龌龊想法,绝对是性取向有问题。
昨晚装君子的郭凌飞终究露出点真男人的本色,拥着许静上下其手一番,才坏笑着把娇羞无比却不挣扎反抗的大明星抱进昏驾驶位,他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那些囊中仅有点小钱的跑车发烧友大多把奥迪T当成一款比较强悍的跑车。
玩惯了1350马力改装威龙的郭凌飞觉得这车太“柔”,性能还是差了一些,一分价钱一分货,这话肯定有道理。在许静建议下,两人先去西湖边的玲珑小镇吃早茶,那里的早茶很精致。
“今天怎么换了身衣服?”副驾驶位上的许静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男人这身不张扬的行头,若不是见过这男人张狂跋扈的一面,十有八九认为他是个刚步出大学校门的纯情男人。
“扮猪吃老虎”郭凌飞玩味笑着,估摸着许静是否了解扮猪吃老虎的意思。许静扑哧笑了,好歹在北京呆了几年,哪能没听过这话,北京纨绔们说扮猪吃老虎的频率不比骂人装逼的频率低。
许静渐渐收敛笑容,想到家人的坏毛病不禁担心道:“凌飞”你这样见我家人他们准会说些难听的话尤其我哥,要有个准备”
郭凌飞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轻轻掭捏许静脸蛋,笑道:“只要他们把我女人当亲人看待,我便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想要什么我不会吝啬,但不把我女人当亲人,我也不会客气。”
许静轻轻恩了一声,低下眉目,心头暖流涌动,有身边男人在,自己就有一切。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狗眼看人(下)
纯白色的奥迪TT行驶在西湖畔的林荫路上算是比较抢眼的一迫风景,吸引路人的眼球不在话下,女人多半会第一眼看郭凌飞再盯着许静,男人先看够许静再盯着郭凌飞,男女心态的微妙差异就在于此。
女人见了拉风的男人要衡量他配了个什么级数的女人,有没有自己好,男人遇上美女总担心鲜花插在牛粪上,即使人家不是草包牛粪,也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点牛粪气息,草包潜质。
不到十分钟,跑车停在了西湖边的玲珑小镇,挨着西湖的饭店,地理位置那是绝佳,里边的环境不错,是郭凌飞喜欢的那类古朴风格,据说饭菜口味同样不错,吃早茶的客人自然少不了,一个西子湖养育一方人,富了一方人,不夸张。
两人挑选了临窗的僻静位置,许静点了几样糯米小点,凉果了,等笑容可掬的服务员把东西端上来,郭凌飞不禁点头,桌子上的几样东西用精致来形容不为过,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玲珑小镇的早茶还不是杭州最精玫的早茶,下次带你去金玲珑吃早茶,那里的流汁奶皇包和水晶长寿桃是绝活儿,你一定会不忍心下口吃东西。”许静笑道,生在杭城,长在杭城,了解这片土地的一点一滴。
“你男人吃人不吐骨头更别说是吃早茶了。”郭凌飞说着便夹起个凉果子,一口咬下,细细咀嚼类似薄荷的清凉内陷,一个劲儿点头,哪里还有不忍心的样子,一口一个开始消灭餐盘里的东西。
许静瞧着自己男人的吃相,涂抹淡淡蓝色眼影的一双美目弯成了月牙状,妩媚风韵中显露几分小女孩的可爱,不远处一张餐桌旁的三个老爷们立时晕菜,美人的杀伤力强悍的不像话。
两人并未把太多时间浪费在吃早茶,半个小时,两人走出玲珑小镇,仍然是郭凌飞开车,奥迪百离开西了湖畔,驶上宽敞大道,在许静指引下拐过几个十字路口,用了二十分多分到了省军区大院庄严气派的门楼后是一条好似不见尽头的林荫道,门口站岗的哨兵见是许静的跑车,直接放行,即使哨兵不知道许静的背景,TT跑车的军区特种牌照依然会使哨兵心生敬畏。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个花坛式的转盘,左边的路通往军区办公地,右边的路通往军区高干家属区,奥迪跑车最终停在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前,“将军楼”这是普通士兵对这栋小楼的称呼。
这栋不显丝毫华丽的朴实“将军楼”是历届省军区司令员的住所,有二十年的历史,而许静的父亲许向明正是现在的浙江省军区司令员,清理楼前的草坪勤务兵见许静回来,忙去开门。
大院里很静,偶尔有警卫员勤务兵的矫健身影,寻常老百姓走进这里绝对受不了有些压抑的安静,郭凌飞轻描淡写扫了眼军区大院,淡然自若,军委重地北京西山他来去自如,这个貌似戒备森严的省军区大院哪能震住他。
郭凌飞拉住许静的手,柔软玉手泛着丝丝凉意,他扭头看着有些紧张的许静,笑眯眯道:“有我在不要担心你男人的王霸气势这么浓郁未来的岳父大人应该能感觉到。”
进入军区大院就没作声的许静笑了,主动挽住身边男人,走向“将军楼”的门,为了这个男人她已做好了与父亲哥哥针锋相对的准备,女人一旦钻了牛角尖,令人发指的程度远胜于男人。
两人并肩走入小楼,一进门是个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几组沙发,中间的红地毯上是墨玉石茶几,客厅正面壮着一幅虎啸山岗图,很有气势,这幅画倒让郭凌飞稍稍改变了对许静父亲的一些揣测。
许家人丁不旺,客厅里自然不可能聚集几十号东拉西扯的亲戚瞧热闹,人不多,连大带小五个,许静父母坐在正面的沙发上,同父异母的哥哥坐靠着左边一组沙发,旁边一个风韵不错的女人是许静的嫂子。
一个还穿着开裆裤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正趴在茶几上用铅笔在纸上胡乱画着,五人中表现最轻松的就属这小家伙了。这时候,许家人的目光全凝在郭凌飞身上,一顺不顺,似乎要看出有能耐诱骗许静钻牛角尖的男人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郭凌飞瞟了眼许向明肩章上那颗金色将星,夏季军装肩章上的将星是用金线秀的,没那耀眼的光芒,但仍然令人心生畏惧,“将军”从古到今是老百姓仰望敬畏的对象。
郭凌飞淡然一笑,在省军区爬到司令员这个位置已算是到头了,不可能再高升了,七大军区那些老头子几乎全是野战集团军爬上去的,集团军与省军区两个同级单位,在军队中的分量差距太大。
军委里那些手握重权的将军是清一色的野战集团军出身,这大抵是许静父亲搞政治联姻的最根本原因。郭凌飞微笑,许家人有些诧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进了将军楼如此从容自若,是愣头青?
貌似不像,那张笑脸深沉玩味,绝非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应有的神态。许静母亲是容貌清秀的女人,秀外慧中,她露出点笑容想起身,却被旁边丈夫的严厉眼神制止。
“小妹,现在才回来,于少大清早来找了你两次,有点不像话了啊,人家可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你不给人家面子,等于为难你这个哥哥啊!”三十岁出头的许超说话了,老气横秋,同家人说话似乎还有点打官腔的意味。
这番话无疑是给郭凌飞听的,郭凌飞嘴角轻挑,笑意更甚,更令人无法琢磨,拉着许静坐在客厅右边的沙发上,这个突兀的动作有喧宾夺主的意思,许静的嫂了斜眼瞟着郭凌飞,似不满,似轻蔑,两者意味皆浓。
小女人目光多短浅,许静的嫂子是杭州市一位副市长的侄女,仍是那类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行列。混迹官场的许家父了不由得一怔,父了俩对视一眼,一个陌生的青年竟然流露的气息竟让他们多少感到点压抑。
“这就是我男朋友,我已经把一切都给了他这是许静进门的第一句话,没理她哥哥,而是注视着她父亲,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客厅里除了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其他人都清楚。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剑无锋(上)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大抵是沉稳的最高境界,沉稳虽说是心态上的体现,但何尝不是实力的象征,小县城的老百姓见个科局级干部多半战战兢兢,那见了县长市长见了省部级高官又如何?
谁不想自已在外人面前显得沉稳如斯,有大家风范,唬得旁人搞不清底细深浅,可沉稳这玩意是需要资本做底子,不是寻常人能玩得起,现实生活中别指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对着捅过人见过血的凶悍歹徒面不改色,不可能。
许静的话一出口,许家人脸色齐变,许向明那硬朗的国字脸立时阴沉,旁边许静她妈不自觉的挪身子,神色不安,可见老头子平时在家里是何等霸道,久居军区高位自然不缺上位者的威严气势,郭凌飞笑容依旧,一瞬不瞬瞧着处于爆发边缘的许向明。
部队里干了三十多年的许向明开大会瞪眼拍桌子是常有的事儿,此刻这位淅江省军区司令员逼视郭凌飞,抬起的手并未重重落在墨玉石茶几上,而是轻轻放了上去,从抬手的力度到落下的瞬间,显然卸去不少力道。
郭凌飞能在生死一线之间可辨清高手发劲儿力道,捕捉绝佳杀人机会,当然抓得住许向明这点细微变化,而细微举动的变化往往反应心态的变化,看出老头子心里没底了。
郭凌飞笑意更甚,轻轻揉捏许静的手,柔和目光落在了这完美柔荑上,再不看许家父子一眼。许向明反常的举动搞得许超错愕不已,他老婆也有些纳闷儿,夫妻俩互相交换眼神,摸不清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啦。
这两口子所处的位面终究太低,许超三十岁出头已是副处级千部,杭州滨江区的区委副书记,算是杭州比较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不过他看人的眼力比他父亲差多了,是有点惊诧于面前陌生青年的沉稳,但绝不会把郭凌飞当成扮猪吃老虎的公子哥。
许静也是一怔,凝视父亲冷板的面孔,似乎他是诧异凌飞焉能如此不动声色,“王霸之气浓郁”许静脑海里马上闪过身边男人开玩笑时说过的话,侧过眉目,仔细端详一脸淡笑的家伙。
“这么多年见了我不犯怵的年青年真没几个,于家那孩子面对我也没你这沉稳劲儿,说说你的家世吧?”许向明不冷不热说着话,也不再看郭凌飞,每次与那双古井不波的眸子对视,总会莫名不安。
郭凌飞笑而不语,只是掭捏许静的手,T恤袖口皱起,正好落入小家伙眼里,趴在茶几上胡乱画圈圈的小家伙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脸兴奋,迈着小短腿凑近郭凌飞,好奇问:“哥哥你的胳膊怎么啦?”
三岁半的孩子天真烂漫,是一张不染世俗尘埃的白纸,不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会考虑明星姑姑嫁什么样的男人,老爸会得到什么好处,自己可从中戳取多大利益,日后能成为哪个层面的衙内。
郭凌飞瞧着稚气十足的小家伙,不由回想起十岁那年要拉着小狮子跟自己并肩搏熊的丫丫,嘴角牵扯起柔和弧度,美人一笑可倾城,他这一笑使人如沐春风,展露超越年龄的成熟魅力。
“受过伤结成疤就是这样子了你以后可要注意不要像哥哥这么不爱惜自己。”郭凌飞笑着松开许静的手,摸着小家伙的脑瓜顶,小家伙那两只稚嫩小手慢慢揭起T恤的袖子。
触目惊心的伤疤慢慢呈现在许家人眼里,许静抿嘴,一阵阵心痛,仿佛是钢针一点一点扎进心扉,“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男人哄女孩子上床的一句话却是许静此刻最真切的感受。
“哥哥这个是怎么弄的?”小家伙的手轻轻摩挲郭凌飞小臂上几道最长的疤痕,不像其他人是震惊,而是好奇。郭凌飞撩起袖子,点着伤疤道:“这几条是三年前被几个不怕死的坏人用手指抓出来的,这个是被原始森林里的毒蚝咬的这个是九毫米子弹擦破的”
郭凌飞慢慢叙述,许静眼中泪光盈盈,许家父子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欠着身子,盯着布满伤疤的手臂,神色连连变化,是道不出的惊讶骇然,三岁半的小家伙像是在听幼儿园老师讲故事,很认真。
“那么多坏人欺负哥哥哥哥一定是好人啦?”小家伙仰起头,颇有打抱不平的意思,不可否认孩子的同情心是特别的泛滥,比为了生活慢慢学会趋炎附势的大人可爱多了,单纯多了。
坏人,好人,该怎么定义?郭凌飞轻轻摇头,一个逆来顺受的老好人在这个世界中顶多博取点同情和怜悯,十恶不赦的大奸之徒赢得是尊重和敬畏,所以他的世界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强者与弱者。
他眯眼笑着,流露孩子根本休会不出的意味,把小家伙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认真道:“这个世界没有坏人好人之分,只有强者与弱者之分,孩子记住你要做一个强者,即使那一天你成了坏人芸芸众生仍会把你当成顶礼膜拜的神。”
小家伙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眨巴着清澈眸子,甚是可爱,惹得郭凌飞低头吻了下小家伙的额头,继续道:“哥哥不是个好人,并且是坏人里最坏的那种人,如果真有天堂和地狱之分,哥哥死后一定下十八层地狱。”
“凌飞不许胡说”许静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这一声痛心责备道出了肺腑中的柔情,爱到深时方知痛,哪怕身边男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有时会让许静心痛到窒息。
许家父子在郭凌飞一番话后陷入沉默,不知该说什么。许向明再次凝视郭凌飞有些沧桑痕迹的俊逸脸膛,心里反复思量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
气氛最沉闷这一刻,门开了,人未走进来,话音已从门外传来,“许哥你不是说星期六要钓鱼吗带上我怎么样?”
许家人转移视线,郭凌飞搂着怀里的小家伙,纹丝不动。一个穿着时尚休闲装的黄发青年走入,手里拎着装名贵钓鱼用具的真皮长包,价值不兼。青年朝着许向明减了声“徐伯伯”,笑着走进来。
“于少今天中午要清吃饭没时间钓鱼了。”许超笑容可掬起身相迎,官大一级压死人,青年的舅舅是杭州常务副市长,而且他父亲的公司是滨江区的龙头全业,缴税大户,作为副区长的许超能不笑脸相迎吗?
黄发青年把真皮长包放下,在许超招呼下刚要落座,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孔映入他眼底,顿时呆在原地。
《雄途》 正文 三百三十九章 重剑无锋(中)
欲为诸佛龙象,先做众生牛马。
佛语箴言道出了一个处世真谛,常抬头仰望着光环炫目的大人物不如踏踏实实从牛马众生牛马做起,攀爬是徐徐上升的一道轨迹,是积累资本展现能力的一个阶段,即使父辈遗留一片天下,你又没能力又缺乏力量,只懂张扬跋扈,有什么资格握住这片天下?有谁会服你?
老人们常说玉不琢不成器,当然有它的道理,郭凌飞攀爬到现在的高度离不开那十几年的磨砺,打磨出他变态的实力不说,还磨平了生性中阻碍他攀爬的棱角,多了常人所不具有的韧性,铎芒敛去,是重剑无铎的气势。
不需要锋芒慑人的重刮本身蕴含磅礴大气,自有摧枯拉朽横扫千军的压迫感,郭凌飞抱着许静的小侄儿,笑容温和,不显露一丝纨绔大少世家子弟的跋扈气焰,是扮猪吃老虎吗?
不尽其然,眼光独到的上位者绝不会把他列入装逼小年轻中,脾气火爆月名整个省军区的许向明隐忍不发作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此,看似平庸却非平庸,这便是重剑无铎的大巧不工。
黄发青年到来使许静父亲心中疑虑更浓几分,从放下真皮长包开始,黄发青年就怔怔瞧着留个他个倒脸的郭凌飞,一张油光粉嫩对花痴小女孩有很大杀伤力的俊脸扭曲再扭曲,滑稽可笑,他微弯着腰,坐不敢坐,站不敢站,尴尬到了极点。
“小庞坐啊!”许超纳闷儿,弄不明白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黄发青年一个劲摇头,像孩子手里的拨浪鼓,他哪里有胆子与心目中最牛逼跋扈的变态平起平坐,异常拘谨挪步站在一边。
许超夫妇惊诧,许静和她妈同样是满头雾水,正襟危坐的许向明神色凝重几分,脾气火爆可不是莽夫愕头青的代名词,没点手段坐不稳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事出无常必为妖,这个妖无疑是面前莫测高深的郭凌飞。
“哥哥一定不是坏人。”小家伙向来不怕陌生人,一双未沾染过世俗肮脏的清澈眸子看不出温文尔雅的大哥哥哪里坏,学着大人的样子皱皱眉头,仰脸问:“哥哥是不是坏人都得下地狱。”
“死后入不入地狱无所谓,只要活着的时候在天堂俯视这个世界就够了。”郭凌飞笑着回答,倒目看向身边许静,眼角余光才轻描淡写瞟了下黄发青年,把无尽恐惧植入这个人心底,这人绝对比那些拜倒在金钱利益下的家伙更忠诚。
黄发青年的腰板在郭凌飞眼角余光扫过来时弯出了一个极其卑贱的弧度,比上海漕帮大少冯晓东更有做狗的潜质,可惜他位面太低,入不了郭凌飞的法眼,无数人唾弃趋附强权的走狗,而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没有做走狗的资本。
不可否认,被人利用是种悲哀,反过来想想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何尝不悲哀,哈着腰的黄发青年巴不得匍匐在郭凌飞脚下,风光的狐假虎威一时半会,那也是能带给人莫大成就感的享受。
踏入杭州三天见了这小子三面,难道也算缘分?郭凌飞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抱着小家伙靠在沙发上,比躺在自家的大床上悠哉多了,他怀里的小家伙仍在摩挲着他胳膊上一条条疤痕,小手轻轻滑动,似乎怕弄疼了大哥哥。
\奇\许静嫂子见儿子同一个全家人不待见的陌生人如此熟,板起脸要去抱孩子,被丈夫拉了一下,不禁错愕,许超微散摇头,没说什么,夫妻间的默契使许静嫂子明白了什么,重新打量起郭凌飞。
\书\至从杭州常务副市长杨严华的外甥踏入许家的门,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玩女人玩跑车装牛逼,无不在行的家伙低三下四面对着郭凌飞,不是瞎子傻子就能看出其中的名堂。
\网\“小宋给客人沏茶西湖龙井”许向明唤道,立于门边的勤务兵应了一声走向里边,不自觉的多瞧了郭凌飞两眼,疑惑重重,首长那几两西湖龙井一般只招待大院里几个老将军和省委的老干部,肆意靠在沙发上年轻人难道可比肩老干部们?
一家之主发话了,成年之后的许静第一次觉得重男轻女的父亲不那么冷漠,匆忙起身去厨房,她怕勤务员的泡茶手艺糟蹋了西湖龙井,失了味道,郭凌飞不在意许家的西湖龙井味道是否纯正,她不能不在意。
“小庞坐吧”许向明招呼一声,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对于省军区司令员来说不算什么,许静父亲有自己的打算,毕竟黄发青年的家人对许静哥哥的仕途有着不小的影响。
可怜巴巴的家伙点点头,半个屁股压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别扭的不得了,怕一个人怕到骨子里,就这模样,郭凌飞自始至终没在意他,倒让他轻松一些。很快,许静端着托盘走进客厅。
“静静沏的一手好茶可我这个当父亲的好久没口福享受了,或许是我有不对的地方。”许向明感慨道,山里走出来的男人重男轻女的思想重一点很正常,但不等于劣性思想完全能隔断父女间的亲情。
“人无完人,错就是错,没有或许,有的错是可以弥补的。”郭凌飞淡然道,放下怀里的小家伙,接过许静递来的茶杯,摇头笑了,这倔强的妞儿把第一杯茶给他就坐在沙发上不再动弹,是对家人的无言抗拒。
很多年没挨批评的许向明愣了一下,一反常态的点头笑了,流露出了自责,随即道:“我从不否认自已的错误,一个人想要走的更高更远,必须正式错误和缺点。你是我所见年轻人中最有城府的一个,于家那孩子比不了你,但这不意味我同意你跟许静的事儿,做为一个父亲,不但要给子女荣耀,还要他们后半生有好依靠。”
“哥哥你是不是要取我姑姑当老婆?大院里那些哥哥说我姑姑是大美人你能保护好我姑姑吗?”小家伙大半个身子压在茶几上,侧脸望着郭凌飞,清澈眸子里满是期待意味,似乎相当愿意把自己貌美如花的姑姑推给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哥哥。
“是的,你姑姑注定是我的女人,保护你姑姑是我的责任,直到我这个大恶人入十八层地狱那天。”郭凌飞轻轻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回答的干脆,侧过头瞧着许静,深邃眸子里溢出无限温柔。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重剑无锋(下)
坏人,恶人,坏到什么程度,恶到什么程度,许向明十八岁高中毕业就走出山封当兵,提干,读军校,一步一个脚印爬到省军区司令员的位置上,经历的事儿不少,阅过的人海了去了,当然不乏令他心生忌惮的牛人。
有当面拍胸脯为兄弟两肋插刀背过身来插兄弟两刀的笑面虎,也有时时展露一派卫道士风范却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正因为如此许向明常对儿女们说吃过的盐巴比小年轻们吃过的米粒还多。
历经了世事沧桑确实有炫耀的资本,有阅人的独到眼力,可现在许向明有些怀疑自已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混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陌生年轻人在这栋将军楼里上演喧宾夺主,搞得自已云里来雾里去,摸不着深浅。
郭凌飞低头品着西湖龙井,龙井茶中以西湖龙井中的“女儿红”最为名贵,处子之身的女孩用嘴唇采撷下来的茶叶不名贵那就太没天理了,清香四溢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虽不是明前龙井中的“女儿红”,但也耐人寻味。
许家人各怀心思品茶,客厅显得清净,杨严华的外甥庞小龙半个屁股压着沙发,根本不敢碰面前那杯茶,把近百元一杯的“天籁之最”当白开水的败家子也不会对茶水感兴趣。
许静不顾忌家人,大大方方依着旁边男人的臂膀,以前每次回家很少享受到现在这份安宁恬淡,她双手捧着茶杯,瞧着三岁半的侄儿在白纸上涂鸦的可爱模样,温婉一笑,膘了眼身边男人,意味深长。
“等我拥有了一片足够大的天下让你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我妈一定会喜欢的合不拢嘴。”郭凌飞倒目笑道,仅仅一个回眸便读出了自己女人眼神中的期盼,这份期盼他满足得了。
拥有一片足够大的天下!这话在许家人听来不啻于豪言壮语,无知的狂妄还是疯子的言论,许家人腹诽,闷声不响的庞小龙却一个劲儿点头。涂鸦的小家伙用铅笔画了只老虎凑近郭凌飞,嫩声嫩气的问:“姑父你说老虎厉害还是狮子厉害?”
郭凌飞不禁笑了,小家伙改口的速度真快,一会儿的功夫哥哥就变姑父了,笑着说:“一个是傲立森林的孤单王者,一个是称霸草原沙漠的族群领袖,姑父没见过他们厮杀,还真不知道它们谁厉害一些,不过姑父希望狮子厉害一些。”
“为什么希望狮子更厉害呢?”小家伙一脸好奇,郭凌飞当然是爱屋及乌,疼爱丫丫,也喜欢丫丫那头剽悍的宠物,“我妹妹的宠物就是一头狮子,很漂亮的一头雪狮。”
许超夫妇听了郭凌飞的话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面面相觑,庞小龙倒没大惊小怪,他这个标准的富二代闲暇之余定做了个特大水族箱,养着几条七八十公分长的小型鲨鱼,把狮子当宠物在他看来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
“专家们研究过并且仔细分析了狮子和老虎的各种体能数据,得出的结论是狮子厉害。”庞小龙小心翼翼插了句话。
“专家?”郭凌飞嘴角笑意更甚,颇为不屑,真正的大师在埋头苦干用成果做结论,譬如那位搞杂交水稻的老爷子解决了全世界人的吃饭问题,却从不妄自胡言,而无所事事的专家们总是用口水去哗众取宠,十足的小丑嘴脸。
庞小龙忙低头不再言语,额头上渗出细小汗珠,客厅里的人默默喝尽一壶茶,小家伙拉着郭凌飞上楼,去看他的玩具,许静收拾茶几上的茶具,压抑了许久的庞小龙终于长出一口气。
“小庞你认识静静的男朋友?”许超等妹妹进了厨房小声问了一句,庞小龙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为难道:“见过几次我不敢多说什么那人不是我能评价的,反正恭喜你们静姐找了个好男朋友。”
许超看了眼父亲,继续问:“能跟于少比吗?”
于少,省委于书记的儿子,浙江省公子哥里的典范,有些本事和手段,并且追了许静三年多,这些庞小龙清楚,浙江纨绔圈子里一旦有点小道消息很快传的沸沸扬扬,他盯着楼梯口,神秘兮兮的说:“静姐的男友是北京的公子哥儿这是我舅舅说的,至于是哪个层面的大少,我舅舅不清楚。”
“北京的公子哥,你舅舅还说过什么了?”许超瞧着庞小龙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焦急。庞小龙见许静从厨房走出,忙低头闭上了嘴,这小子不傻,明白言多必失这个道理。
北京的公子哥,让人浮想联翩啊!
快到中午,一个电话使许家父子陷入两难境地,那位于公子打来电话邀请许家人去维景国际大酒店,醉翁之意不在酒,于公子在意的是许静,许向明仔细思量后把中午这顿饭推到了晚上。
避免针锋相对,夹缝中求生存,是混迹官场的手段,许向明没弄清郭凌飞的底细,哪敢让两个青年在酒桌上针锋相对,一旦有点意外,许家里外讨不了好,一个是省委书记的公子,一个是莫测高深的北京公子哥,都不能得罪。
中午,许静和她妈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弄了几个凉菜,香气四溢的家常菜摆满了餐桌,挺丰富。郭凌飞在许家吃了午饭后随着许静逛街,本想给他来个下马威的许家父子最终送他走出将军楼。
偏执的父亲和见缝插针的哥哥突然转变出乎许静的意料,她一双勾人犯罪的妩媚眸子凝视着开车的男人,多少有些纳闷儿,难不成这男人身上的王霸之气浓烈到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境界?
杭州的高档购物中心不多,比不了上海,连卡佛勉勉强强能激起许静的扫货欲望,对杭州不太熟悉的郭凌飞随着许静走入连卡佛,七千多平米的连卡佛论面积与大无缘,奢华程度倒是杭州商厦中的佼佼者。
逛的人多,真正掏腰包的少,大多数人是来瞻仰国际奢侈品牌那震撼人心的标价,许静相中了一个最新款的挎包,标价十二万,围过来的几个白领丽人对着包包一个劲儿咋舌,甚至忽略了身边的女人是鼎鼎大名的许静。
“真贵”
郭凌飞玩珠了一句,几天前他陪董芳去上海梅龙镇扫货,这个包包标价十万出头,来了杭州成了十二万,多少有店大欺客的嫌疑。
“LV的包包属于奢侈品当然贵”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许静心头猛的颤了一下,担心什么,发生什么,这大概就是人生的无奈。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张扬跋扈为谁雄(上)
什么才算是奢侈品,处于不同层面的人有不同的定义,月入两千的底层工薪阶层常常把十几万的轿车好住宅区里百十来万的房子当成奢侈品,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一件衣服十几万,一个包包十几万,一瓶酒十几万,是不可思议的事儿。
越来越泛滥的富二代们大多承袭了父辈的暴发户习性,不求最好,最求最贵,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真正大宅门出生的郭凌飞对奢侈品的概念比较模糊,没觉得家里那三匹价值好几亿美金的汗血宝马有多金贵,他嫌畜生跑得慢时照样狠狠抽鞭子,不留情。
譬如丫丫那头比大熊猫还珍贵的雪狮,被小丫头欺负了十来年,隔三差五挨鞭子,完全是在皮鞭的淫威下长大。郭凌飞还真没觉得眼前这十二万的LV挎包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
许静司听那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言语,蹙起柳眉,把包包放在货架上,没回头,双手紧挽住了郭凌飞的胳膊,要离开LV专拒,后边走过来的男人已站在了她身侧,凝视着她。
郭凌飞皱了皱鼻子,打量着把他完全当空气的男人,二十八九岁,挺帅气,一米八的身板,身材匀称,阿玛尼衬衫隐现肌肉轮廓,看来是经常锻炼,裤子笔挺,皮鞋铮亮,双手把玩着阿玛尼的太阳镜,这一身行头少说得十几万。
有公子哥的倨傲,有成功男人的魅力,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这种男人对女人的杀伤力惊人,有天天当新郎的资本,投怀送抱的女人不会少,郭凌飞嘴角挑起,似笑非笑,一点不介意这个男人直勾勾盯着许静。
“静静,告诉我,他是谁?”男人绷着脸,认真注视许静,只是用手中的阿玛尼太阳镜点了一下郭凌飞,对于有血性的爷们来说这个举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即将君临整个华夏大地的郭凌飞却视若无睹,男人该挺虎躯挡在女人面前挥拳时要有不抱泥带水的气势,该保持风度时要有海纳百川的气量,这才是纯爷们。
“我男人。”许静裁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为了让面前男人完全看清她美艳面颊,冒着被粉丝围堵的风险,摘下帽子和墨镜,仰着脸儿与男人对视,流露出让人心痛的决绝。
男人眼皮子跳动,似乎许美人的神情让他受不了,终于瞟了一眼郭凌飞,一身廉价的行头,玩世不恭的神态,轻描淡写的一瞥并未看出迷惑许静倾心的郭凌飞有什么惊艳之处,继续凝视许静,问道:“他值吗?”
“我的眼里只有他。”许静不多言,利索地戴上帽子墨镜,紧紧靠在郭凌飞身边,倒着脸小心翼翼窥视心爱男人有没有不快,当看清旁边男人那张她觉得帅呆了的笑脸时,心里那点不安消失了。
“我叫于斌,认识一下吧。”于斌优雅伸手,一派绅士风度,郭凌飞淡然一笑,两个男人就在这LV专柜前握了一下手,专柜里漂亮导购员和几个时尚女孩的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徘徊一因,最后落在了于斌身上。
平心而论郭凌飞抛却一身廉价行头绝对是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人,无可挑别,就是衣服的差别,受了别人冷落,这社会向钱看的现象太稀松平常了,那些脑满肠肥的老板身边总有环肥燕瘦的美女陪伴,工地上搬砖的帅哥猛男为找个老婆发愁。
郭凌飞与于斌握了手,不再多言,拨着许静纤细腰肢离去,于斌追了许静三年,连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看着陌生的家伙肆无忌惮抚弄着许静盈盈一握的腰肢,心痛如刀绞,不甘心道:“静静一定会是我的,我想要的任何人抢不走。”
听到于斌的话,郭凌飞止步,嘴角扬起一个张狂弧度,缓慢扭过身,逼视着于斌,道:“在Z国这片土地上你没有资格抢我的女人。”
郭凌飞瞬间的锋芒毕露震住了几个女孩,同样震住了于斌,舍我其谁的气势带给人无形的压迫感,直到他与许静走出七八米,于斌那惊涛骇浪的心绪才逐渐平静,喃喃道:“好狂妄的家伙。”
于斌来连卡佛是为许静卖礼物,晚上吃饭时正好送给许静,想来她当着父母面哥哥的面不会驳别人面子,可于斌万万没想到会在连卡佛购物时偶遇许静,碰上最不顺心的事儿。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于斌转身指着许静相中那款LV包包说:“那个我要了。”
女人一旦坠入爱河,常以小女人之心度大男人之腹,两人出了连卡佛,慢步走进停车场,许静一直小心翼翼挽着自己男人,胡思乱想了一大堆。郭凌飞瞧着许静这小鸟依人惹人怜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揉捏她柔柔软软的耳垂,温柔道:“傻妞儿,不要胡思乱想,你男人可不小心眼。”
“我知道呢”许静嫣然一笑,当着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主动贴近郭凌飞,送上了一个香艳的吻,兴奋地拉起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手掌,小跑向T跑车,“凌飞我带你游西湖。”
杭州的夏季炎热,骄阳却挡不住游人的脚步,郁郁葱葱的西子湖畔,游人络绎不绝,兴致盎然,哪怕是晃着折肩撑着伞也要把西湖看个够。土生土长的杭城人对西湖的了解外人比不了,许静对西湖的感情如同对郭凌飞的爱,刻骨铭心。
西湖有旧十景,新十景,地带着郭凌飞依次游览,娓娓讲述关于西子湖的传奇故事,当她拉着郭凌飞顺着石梯来到净慈寺前面对重新修葺的雷峰塔讲述那段凄美神话时流露无限伤感,热泪盈眶。
雷峰塔下,郭凌飞一阵心疼,为自己女人抹去泪珠,张扬跋扈说出惊世骇俗的言语:“若这世再有个法海老秃驴我杀尽他子子孙孙。”
张扬跋扈又为谁雄,潸然泪下的美人心知肚明。
一下午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日头偏西,两人才走进西湖畔的一家老字号茶馆落脚休息,临窗眺望西湖,听着小曲,品着香茗,又是一番惬意享受。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张扬跋扈为谁雄(中)
杭州维景大酒店距离西湖畔一两公里,楼不高,白色略显朴实的大楼与华丽无缘,从外表看不出丝毫的奢侈气息,时常在小馆子里品味家常小炒的老百姓却把这里视作彰显身份的地方。
兵法上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的巧妙运用,做生意同样是,作为浙江的省会,杭城最金贵的地理位置不是市中心的商业区,而是西子湖畔,商人们挤破了脑袋想在西子湖畔占据点地盘。郭凌飞和许静下车,大概是由于飞腾也做酒店行业的缘故,郭凌飞多打量了几眼维景,当然不如维利斯辉煌的气势,耀眼的奢华,但有独到之处,五星级的酒店有各自的风格。
一边的许静可没郭凌飞那么轻松自在,根本无心消受晚上这顿饭,一路上思考着该如何了结与于斌的事儿,又不能伤了许于两家的关系,毕竟于斌的父亲在她眼里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政绩斐然,是最受老百姓尊重的一任省委书记。
“静静什么都不要想了,你男人不是那种只懂嚣张跋扈的愣头青,会拿捏准分寸火候的。”郭凌飞捏了捏许静香肩,拥着风姿绰约的许美人走入酒店,惹得不少老爷们又是吞口水,又是瞪眼睛。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许静带着郭凌飞穿过摆满精致餐桌的大厅,来到一个包厢门前,她整了整衣服,平复了心绪,才推门走进。灯光柔和的包房典雅不失华丽,透过玻璃窗可眺望西子湖,位置相当不错,很有情调。
郭凌飞随着忐忑不安的许静走入,正围着圆桌喝茶聊天的几人一齐扭头看过来,许向明愣在椅子上,给女儿打电话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带郭凌飞来,想不到女儿还是把人带来了。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许静这还没嫁呢胳膊射就一心向外拐,搞得许向明极是尴尬,又不能说什么,一肚子的苦水,挨着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相貌没出彩之处,很平凡,衣着扑实,有为官者的气势,却无高高在上的倨傲和刻意摆出来的官架子。
许于两家人全在场,连大带小八个人,大人们陷入沉默,许静的侄儿当然不会察言观色,三岁半的小家伙站在一张椅子上,两只小手扶着桌面,绽露孩子才有的纯真笑脸,“姑父快点要挨着我坐。”
“儿子,可不能乱喊啊。”许静嫂子赶忙把儿子抱进怀里,心虚地看向于家三口人,许超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不敢再说话,此时于斌已站起,手中多了一个礼品盒,不看郭凌飞,对许静道:“静静这是送你的,这段时间忙,没时间离开杭州,等你过生日时我会送更具纪念意义的东西。”
许静没接,退了小半步,倚着郭凌飞,对着于家人礼貌地点点头,不冷不热,怎么说于斌的父亲于海是她比较尊重的长辈之一,一个晚辈不能太过分,太失礼,于斌挪开椅子,跨出一步,等着许静接礼物,这架势是跟郭凌飞耗上了。
于斌二十四岁从美国留学回来,是Z国金融国全平安保险的高管,年薪二千万,比起平安保险那些大头头们五六千万的年薪有不小差距,但二千万的年薪在寻常人心目里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现年二十九岁的于斌身价已过亿,在香港注册有一家贸易公司,女人眼中的他从来都是成功男人中的典范,年少多金,博学多才,用花痴女人的话来说这男人完美到无可挑剔。
遗憾的是,于斌的“对手”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郭凌飞扮猪吃老虎也好,玩世不恭的装逼也罢,隐匿在一张温和笑脸后的锋芒是能吓死人的,这就是实力,不入流的货色充其量无力的呻吟几下,喷喷口水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放眼华夏大地除了一个皇甫朝歌又有谁站出来与即将君临整个Z国的男人拼一拼。
对那些背地里靠嘴皮子发狠的跳梁小丑郭凌飞向来无视,完全过滤,面前的于斌倒勾起了他丁点兴趣,是个有个性的男人,比那些没啥真本事一心窝在阴暗角落里喷口水的货色强了太多。
是个男人就用实力站出来说话!
这才能赢得尊敬,偷偷摸摸的阴谋诡计面对强悍实力只有贻笑大方的份儿,郭凌飞嘴角挑了桃,很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许静紧挨着他坐下,把双手献礼物的于斌晾在一边。
“我知道,我是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人,但是我和静静的事儿迟早要说明白,遮遮掩掩最终误人误己,来了杭州三天吧于书记的口碑不错,人们都说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现在真正为百姓某福利的官不多,单是这一点就值得我尊重。”郭凌飞开门见山道,话说的中肯。
“小静给于伯伯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于海笑道,端详着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于伯伯,他是我男男人。”许静沉吟了一下还是坚决地把男朋友改成了男人,两者之间有着太大的差距,女人的决心到了这一步已然是外力无可撼动,于斌神色黯然,缓缓坐下。
“哦”于海看了郭凌飞一眼,平静点头,既然是一个精明的为官者当然看得出许静的心思,同时从许家人尴尬神色瞧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他扭头笑着对老脸通红的许向明说:“看来我家小子时运不济,亲家结不成饭还是要吃的。”
“许静,我不会放弃你,我是你唯一值得依靠的男人,不想你的后半生托付给一个未必能给你幸福生活的男人。”于斌深情凝视许静,一个认为十二万W包包太贵的男人有什么能力让女人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张扬跋扈为谁雄(下)
北京城那群无所事事把踩人当职业的公子哥常骂人装逼,而不知道装逼是们学问,有些上不了台面的废柴见了牛逼人总会来一句“不装逼会死啊”,这与用双手摆弄裆部那玩意到高潮有什么区别?
自慰,情有可原,对着某AV女星的照片自慰后再大义凛然的说人家是肮脏的婊子,比婊子下贱多了,其实现在的于斌钻了牛角尖的认为郭凌飞是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多少有点自慰的嫌疑。
一个高干子弟,接受过最先进的高等教育,独自打拼了四五年,有不小的事业,不可能是两眼一摸黑看不透人情世故的瞎了,他的一番话说出去,许家人哑然,于海了解儿子的脾气,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帆风顺长大,缺少历练,有拼劲儿,但少了韧劲儿,性了太过刚强易天折,生活中天赋不俗才华惊艳的人才不稀少,真正出人头地的不多,大多天折,缘由不过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受不了残酷现实中的磕磕碰碰。
“有些事儿是争不来的,你小了不要钻了牛角尖。”于海扫了眼儿子,招呼服务员上菜,回过头问郭凌飞:“有本事把小静这丫头迷住的年轻人肯定非同寻常了,先介绍一下自己。”
“不用介绍了,不是我这个晚辈有意卖关子,许静为我牵肠挂肚一年多,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参杂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想因为我的出现扰乱她平静的生活,我见识了太多的利益纠结,厌恶了,只要一份纯真的感情。”
许家人不做声,多半是忌惮于“北京公了哥儿”这个貌似吓人又让摸不着深浅的名头,于海颇有感触地点头,光亮犀利的眼眸中现出一丝疲惫,走上仕途以来,处处是利益牵扯,早烦了厌了腻了,又不得不面对。
郭凌飞抿了口茶水,收敛温和笑意,环视众人继续道:“至于我有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女人给她幸福,这个毋庸置疑,我能给许静的其他男人给不了,于斌你同样给不了。”
“空口无凭!”于斌几乎是咬着牙说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有资本风流而一直收敛克制的于斌一门心思痴情于许静,而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目睹追求三年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哪能受得了。
刚极易折,郭凌飞浅笑,耐人寻味,懒得去针锋相对,这些年踩倒那么多人,小到街头混混,大到傅白冰之流,大半个Z国踏在了脚下,撑起手来遮挡一片偌大天地,再与省委书记的公子斤斤计较毫无必要。
他起身在许静额头温柔一吻,笑对众人道:“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该说的话都说了,也该离开了,不能影响了你们两家人的饭局。”
许静没料到自己男人要离开,下意识起身却被郭凌飞按住,示意她乖乖坐着,他绕过一把椅了走近三岁半的小家伙,轻轻捏着粉嫩嫩的脸蛋儿,小家伙咧嘴笑了,瞥了他姑姑一眼,“姑父,别走了,陪姑姑吃饭,不然姑姑会寂寞的。”
可爱的小家伙逗乐了郭凌飞,使他想到了丫丫小时候的可爱模样,凝视着小家伙纯真笑脸,正色道:“好孩子,多吃点,身子长的快,等你长大了,姑父要你和丫丫一样张扬跋扈。”
张扬跋扈!于家人诧异,许家父子如吃了定心丸,郭凌飞转身离开,解决了女人的忧虑,是时候面对华夏大地上仅剩的一个对手,皇甫朝歌,关系两人生死一战,结局又如何。
“凌飞”
推开门的瞬间,温柔呼唤响自背后,郭凌飞停步,心中一叹,豪情柔情交织在一起,最后那个倒下的人是自己,她们怎么办?等自己一辈子?他慢慢回头,包房里的人从一双深邃眸子中察觉出了痛彻心扉的伤感。
“静静我晚上要离开杭州,三天后没我的音信就慢慢把我忘掉,不要为了我作践自己,那样我在地狱里也会难过的。”郭凌飞望着那张惊愕莫名的绝美面庞,轻轻一笑,流露带着伤感的温柔。
许于两家人莫名其妙,不明白莫测高深的青年为什么会说那么一句伤感话,许静怔怔望着郭凌飞离开,脑海里只有一张温柔笑脸,回味男人一笑间的伤感,心里酸酸的,有了落泪的冲动。
郭凌飞出了维景国际酒店,抹去眼角的湿迹,随后掏出手机,先给董芳发了各短信,然后拨了方茜的号码,当手机里传出总是能扣动他心弦的温柔话音时,他笑的灿烂,与三年前第一次对着初恋女人的那一笑一般无二。
“茜茜,记住,老公永远爱你,答应老公一件事儿假如有一天老公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知道吗。”郭凌飞笑着说话,电话那边的方茜似乎意识到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恩了一声。
“不要胡思乱想,就是想让你知道老公有多爱你,过一段时间老公就回北京了,宝贝保重。”郭凌飞说完这句话挂断电话,不是他不想再听一听初恋女人的声音,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三年前,在那生死一瞬间仍旧飞扬跋扈不曾低下高傲头颅的男人落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两行泪全为一个女人而流。许静呆坐了一阵子,自己男人临走说了那么一句话,怎么能安下心,吃那些美味佳肴。
许静追出来,那个忧郁身影带出了刺痛她心扉的伤感,只是来不及呼唤,牵肠挝肚的男人已钻近了一辆黑色悍马越野车中,于斌不放心许静,快步随在后边,他隔着酒店的玻璃门望向那辆悍马。
副驾驶位上抽烟的张狂青年正是齐家大少,于斌震骇,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喃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生死之战(上)
夜色迷茫,悍马车行驶在杭城街道上,郭凌飞欣赏着车窗外的灯火辉煌,手机再次响起,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董芳打来的电话,不动声色按了挂断键,二十分钟内这是第五个未接电话。
“凌飞,去哪里吃晚饭?”开车的宁天楠低声问了一句,在雅景酒店门前目睹印象中向来飞扬跋扈的男人潸然泪下,竟产生无以名状的伤感,感概这家伙为女人落泪落得如此震撼人心。
“许静那妞儿说金玲珑的饭菜比较精玫一点,去那吃吧,万一倒下的人是我以后就没品尝的机会了。”郭凌飞玩味道,摆弄手机发了几条短信,随后关掉手机,对自己的女人终究狠不心肠,怕她们太担心。
“凌飞,皇甫朝歌有多厉害?”司徒少一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没见识过皇甫朝歌的身手,无法想象那厮的强悍,武技功底令人发指的凌飞如此模样,想来南方太子绝非会几招花拳绣腿的渣滓。
郭凌飞闭上双眼,回想与皇甫朝歌在长江上的一战,那一战平凡人看来惊心动魄,每一招每一试凶猛无匹,但他心里有数不过是互相间的试探,两人都留有余地,淡淡道:“与我旗鼓相当。”
司徒少一刚摸出烟盒的右手不自觉抖动一下,旗鼓相当意味着最终结果的不确定性,生、死、半死不活皆有可能。年年来杭州的宁天楠熟悉地形,黑色防弹悍马车拐上庆春路很快到了深受小资们追捧的金玲珑餐厅前。
金玲珑的装修风格是食客们津津乐道的,精致唯美,小资情调浓厚,谈不上大雅,又与庸俗无缘,四人走进餐厅,见沙发位那块区域空着一张餐桌,径直走过去,一对儿情侣抢着要坐过去,司徒少一是不让人的主,一番风骚走位硬是把这对儿情侣挤在了后边。
二十多岁的青年不甘心地盯着四人,貌似很不满司徒少一刚才故意挡了他的路,女孩怕生出事端硬拉着男孩离开,男孩频频回头,眼神嚣张。四人相视而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以后指不定要碰多少钉子。
“我在北京四中读高中时天天踩这样的毛头小子,现在没那闲情逸致了,要是省部级那个层面的高干子弟说不准招呼招呼他。”司徒少一靠着舒适沙发,不顾无烟区的招牌拔出根中南海,点单的服务员见这家伙气焰跋扈不敢多言。
郭凌飞撇嘴一笑,接过菜谱,开始点菜,要了六个金玲珑的特色菜,又要了两瓶剑南春,服务员端上菜,确实挺精致,只是盘子里的东西少的可怜,郭凌飞只好再点了茄子蜗牛、酒香鲥鱼。
斟满酒,举起杯,司徒少一、齐白峰、宁天楠先后敬郭凌飞,无形的凝重气息弥漫在四人之间,四人豪爽湛进几杯酒,司徒少一轻轻哼起了《征服天堂》,悲壮而又豪迈的经典曲调感人肺腑,齐白峰和宁天楠随着附和。
“我一定活着一定要活着。”郭凌飞昂头饮下料辣的剑南春,酒水化作暖流,一腔豪情升腾,踏着节拍仰头狂歌,狭路相逢勇者胜,胜者称雄,败者寇。四个老爷们高歌引来周围人诧异眼神,仅是诧异,不存在鄙夷,有良知情感的人不会把真正感人肺腑的歌声当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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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过了那个刀光剑影的铁血年代,男人之间的对决再也找不到气吞山河的血性威势,爷们,好汉,仿佛随着历史的车轮湮灭的无影无踪,背地里捅刀子,玩弄阴谋诡计干掉对手成了一种流行时尚。
漫步街头,仔细留心,便会察觉稍稍成熟点的男人多半刻意玩深沉,搞得自己城府好似深如海,世人皆看不穿,貌似惹了他比惹了某位中央大佳的儿孙结果还凄惨,这其中能玩弄权术诡计于掌心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在关键时刻以命搏命的又有几个?
该挺虎躯时唯唯诺诺,该玩手段时黔驴技穷,这类一无是处的废柴终究上不了台面,更别谈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古往今来小人兴许可得一时之势,但永远成就不了王侯霸业。
西湖南岸,南屏山下一栋仿古宅子前,郭凌飞手捏一偻白绫,轻轻擦拭泛起森冷青光的龙鳞,凝着冰冷铎刃的眸子静如止水,十五岁那年从父亲手中接过龙鳞,历经艰辛的五年。
杀了那么多人,玩了那么多手段,布下那么多棋子,Z国这局棋已是天罗地网,落子收官最后一步由他亲自来走,迈出这一步不需再玩弄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两个血性男人间的生死之战,只有刀光剑影,只有生死成败。
沾染过无数人鲜血的龙鳞纤尘不染,铎芒刺眼,郭凌飞扔出白绫,身子原地疾转,龙鳞随即划出道道光弧,交织出密不透风的光幕,三尺白绫化为漫天飞絮,轻风吹过,纷纷扬扬飘落湖面。
龙鳞七式最后一式,郭凌飞望着湖面,满意点头,这两天来断绝与外界的练习,一直呆在身后的宅子里练习龙鳞七式,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能一气呵成,完美驾驭龙鳞挥洒出精妙无比的七记绝招。
已是凌晨四点半,东方地平线没现出一丝亮色,黑沉沉的天空没有星光月光,风中失杂着土腥味儿,是下雨的前兆,郭凌飞右手紧握龙鳞匕首,左手摸索着脖子上的玉符。
他低下头,吻住方茜求的平安玉符,如同吻在心爱女人的额头上,眼眸中柔情四溢,等再抬头时,舍我其谁的霸道气息瞬间掩盖了所有柔情,多情种子立时成了铁骨铮铮的冷漠男人,迈步向苏堤走去。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生死之战(中)
临晨,没有星光月光也不见东方现出曙光的天空仿佛是一层厚重的黑幕,遮住了所有光芒,浙大附近一个普通住宅小区的十二号楼有灯光溢出,单元门打开,昔日威风八面的皇甫朝歌走出来。
失去了大半个南方,一手建立的飞龙会摇摇欲坠,可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根本找不到颓丧气馁,能屈能伸的男人未必是大丈大,漠视江山得失的男人当得起大丈夫,皇甫朝歌只手遮天时飞扬跋扈,没有了南方这半壁江山依旧飞扬跋扈。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在韩信的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中带着百余铁骑冲杀于百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乌江边,独自一人面对铺天盖地的骑兵以手中宝剑步战骑兵,搏杀几百人,若不自刎谁能奈何?
此时的皇甫朝歌与史书中楚霸王何其相似。住宅楼前停着三辆黑色奔驰轿车,十几个彪悍的西装猛男见太子出现,齐刷刷弯腰,这些人眼中的皇甫朝歌永远是只能仰望的神,哪怕皇甫朝歌最后战死于苏堤上,影响不了他那铁骨铮铮从不低头的形象。
“太子剑。”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汉子跨前一步,深深弯腰,双手托着长方形木盒,高高举过头顶,黑木盒子有些年月,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不像是仿制的赝品古董。
皇甫朝歌双手揭开盒盖,一柄重剑卧于锦缎之中,古扑斑谰的宽厚剑身上刻着龙形纹路,剑身泛着蒙蒙青光,“巨阙”名剑之一,欧冶子所铸的传世神器,相传,巨阙与龙鳞是同一块神铁造就而成。
“师父我不会辱没巨阙威名。”皇甫朝歌呢喃,眼神坚毅冷厉,缓缓盖上木盒盖子,把木盒抱在了怀里,旁边的汉子躬身拉开防弹奔驰轿车的车门,小声问:“太子,用不用多带些人手。”
“不用,我与郭凌飞这一战仅仅是我们两人的事儿,你们收好苏堤入口,没决出胜负你们不要走上苏堤,违者杀!”皇甫朝歌环视十几名贴身亲信,汉子们把腰弯的更低。
“朝歌”女人柔弱呼唤,嗓音略微有些沙哑颤抖,皇甫朝歌缓慢转过身,深情望着绮着单元防盗门的女孩,一脸冷峻杀气荡然无存,温柔的笑了笑道:“青青外边凉,快回去吧,我最迟中千回来,陪你吃饭。”
皇甫朝歌说完钻进车里,三辆奔驰轿车驶离。王青青无力的靠着单元防盗门,捂着脸儿伤心哭泣,在浙大读书三年,跟了皇甫朝歌三年,不曾问过他的家世可不等于不了解这个男人。
苏堤,得名于才华横溢的东坡居士,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苏大学士当年任杭州父母官时,清除西湖淤泥,垒起了一道长堤,哪曾想会成为后人心目中的绝佳景致,为西湖添了一抹靓丽。
千年以来,苏堤春晓一直是西湖十景之首,长堤窝波,当得起西湖第一景,三公里长的苏堤横贯西子湖南北两岸。东方地平线隐现亮色,阴霾云层下的苏堤空无一人,死寂沉沉。
几百米外的湖面上,荡漾着一艘古朴木船,长二十多米的游船有两层阁楼,第二层阁楼正面是两扇木窗,敞开着,窗前摆放着一张红木八仙桌,桌后是一个盘膝而坐的女孩。
与生俱来的金色卷发随意披散在肩上,白皙面庞精巧五官怎是一个美字形容,双眉自然弯起,一看便知不经人工修饰,后天无法雕琢出上帝造物的自然美,长长弯弯睫毛下的一双蓝色美眸流露不可揣摩的深沉意味。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老人静立于女孩背后,即使是对着女孩的背仍然微微弯腰,谦恭无比,一双死寂如深渊的眸子无“你说今天谁赢?”女孩抚弄着青瓷茶杯淡淡问了一声,语调清冷,黑衣老人沉吟道:“这个如果小姐愿意最后的赢家肯定是小姐。”
老人沉吟一下继续说:“狙神按照小姐的吩咐隐匿在夕照山,距离他们两人决战之处差不多是一点五公里,这个距离上狙神从未失手,但今天有变数,小姐也知道,天亮时有风雨”
“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给他留一线生机了?”女孩手中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脆响,舒展手掌,青瓷茶杯裂成碎片,女孩捏碎茶杯的手完好无损。老人忙弯腰,恭敬道:“小姐永远是对的。”
女孩拿起桌上的方巾优雅擦抹着手上水渍,眺望苏堤的一双美眸溢出异样神采。
冷清的苏堤上,山雨欲来前的风吹拂着柳条,沙沙作响,郭凌飞孤身一人过了铁澜桥,比皇甫朝歌早到了约战的地点,望了一眼渐渐发亮的东方,自嘲一笑,这么多年来一直遇事沉稳,此时竟生出压抑不住的冲动。
他摸出烟盒拔出一根烟,含在嘴上点燃,对着翻起波纹的湖面,吞吐了几口烟雾,压下了心头那一丝焦躁,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就在一念之间,不能有杂念,否则便是生与死的区别。
抽完一支烟,北面传来轻微脚步声,郭凌飞嘴角挑了挑,扭身看去,同样是一个孤寂身影,由朦胧变得清晰,正是皇甫朝歌,手中的巨阙斜指着路面,一步一步接近郭凌飞。
“看来我迟到了。”皇甫朝歌距郭凌飞十米停住,巨阙剑锋芒慑人,冷意森森。
“不是迟到了,是我来早了。”郭凌飞淡然一笑,亮出了龙鳞匕首。皇甫朝歌眯眼,点头,道:“龙鳞传世凶器”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生死之战(下)
苏堤上,两个相距十步对视的男人,两人手中都是欧冶子打造的兵器,皇甫朝歌的名剑巨阙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七寸,刃宽约五寸,剑身宽而厚,剑气蒙蒙,微微一动,溜光四溢,清冷寒芒好似破剑而出。
欧冶子所铸五剑之中巨阙最为锋利,不折不扣的大剑,挥则剑气纵横无可匹敌,故有“天下之尊”的美誉。十岁上少林,师从一代高人释武健的郭凌飞对名剑不陌生,识得这柄堪称神器的兵刃。
宝剑佩英雅!
古时的宝剑配英雅比今时的豪车配帅哥“爷们”多了,开着名车的帅哥单单一个杭咐就泛滥成灾,大多数名车是流水线生产出来,旷古名剑就那么几柄,名车与名剑没可比性,帅哥与英雅更是相去太远。
神兵利器常与威风八面的豪雄演绎气吞山河的豪迈或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太阿、龙泉、鱼肠等名剑本身都有一段近乎神话的传说,神兵与神话纠结不清流传后世,不可否认无论哪个时代持有神兵利器的人莫不是一方枭雄。
“巨阙王者之列,今天有幸与巨阙一搏,我死也瞑目了。”郭凌飞坦然笑道,不张扬,不跋扈,嘴角泛起的笑意倒有几分自信,手持王者之刮的是豪雄,与豪雄死战的何尝不是豪雄。
“你的龙鳞何尝不是神兵利器,比巨阙凶名昭着多了,不过我以大搏小,有些占便宜。”皇甫朝歌盯着那比起巨阙“瘦小”了太多的龙鳞,不敢生出小觑之心,他听师父说过,龙鳞是历代皇室凌迟武将王侯的凶器,千百年来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
“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换个大家仇我未必用的顺手。今天你确定咱们两人只有一人走下苏堤?”郭凌飞正色问,这是最后一次试探皇甫朝歌的决心,因为心底仍有一丝惺惺相惜。
“确定我不会留情,手握着巨阏来我就抛却了一切,干干净净,只剩你面前的一人一剑。”皇甫朝歌傲然道,两天前他把名下巨额财富以遗嘱的方式留个青青,等于隔断了心中最后的牵挂,登上苏堤那一刻,他已把亲情、爱情、权势、财富统统扔掉。
一个曾为权势不择手段攀爬的男人放得下一切世俗利益红尘情爱,已再没有任何情愫能牵扯羁绊心中那份信念,信念中与必死的决心,有必胜的自信,藐视整个南方黑道皇甫朝歌是,踩下大半个Z国的郭凌飞亦是。
“好我也都安排好了,今生我们为敌,希望来世能做知己。”郭凌飞扬着下巴,风吹起蓬松黑发,渐渐涌起战意的黑眸凝视着对手,心中仅有的那点惺惺相惜湮灭,龙鳞高举而起。
天空中厚厚阴霾云层翻动,声势吓人,一阵腥风吹过苏堤,柳条纷飞,被风吹下的柳叶飞旋于空中,昔日平静的西子湖翻腾着浪花,豆大的雨滴落下,风雨肆虐,柳绿遮掩的苏堤哪里还有妩媚韵味。
两个顶天立地的霸道男人默默对视,任狂风吹起衣衫,任雨水打湿脸颊,纹丝不动,弥漫在两人间的阴郁气息逐渐浓重,皇甫朝歌手中巨阙依然斜指着地面,郭凌飞对着这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提高了嗓音说:“来吧!”
皇甫朝歌再不多说,舞动斜指地面的巨阙,灰蒙蒙的天空中土,起一道清冷剑芒,这道剑芒直逼郭凌飞,这一刻,两人都动了,速度快的惊人,超乎肉眼视物的极限,十步的距离,刹那即过。
瓢泼雨水中,皇甫朝歌狂奔同时手腕连转,名剑巨阙肆意切害着雨幕,大巧不工的一招滴水不漏,快愈奔雷闪电的两道绚丽锋芒撞击,郭凌飞施展出了龙鳞七式第一式,飞龙破刃。
同样质地的两件兵刃谁也破不了谁,他不指望用龙鳞稀里哗啦破掉巨阙,而是借助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巧妙点在了蕴含万钧力道的巨阙剑身上,清脆的金铁交鸣穿透风雨声直冲云霄。
滴落在两件兵刃上的雨水四射飞溅,精致小巧的龙鳞荡开泰山压顶的巨阙,皇甫朝歌身前滴水不漏的剑幕立时破开一个缺口,郭凌飞剑眉挑起,看似鲁莽的顺势而进,要以小巧的龙鳞搏大刮巨阙,近身搏杀才不落下乘,雅者相搏勇者胜。
师从高人的皇甫朝歌何尝不明白郭凌飞的想法,既然是生死之战,就不留给对手一线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后仰,巨阙撑地,空翻而起,身子悬空的同时,巨阙剑芒带出一个饱满弧度,削断了十几枝柳各,柳叶支离破碎,这声势惊人的一剑居高临下罩向郭凌飞。
一声极度刺耳的兵刃撞击声久久不息,郭凌飞抬起龙鳞硬生生挡下这威势无匹的一剑,因为下雨的缘故,苏堤柏油路面上异常湿滑,稳扎双腿的郭凌飞挡下一剑后,身子居然向后滑出三米,可见皇甫朝歌这一剑的威势。
皇甫朝歌借力后翻,无数次历经生死杀戮的郭凌飞不曾放掉过任何搏杀的绝佳机会,脚尖点地,前冲,绷直的身体仿佛是强弓劲弩激射出的利箭,赶在皇甫朝歌站稳之前挥洒出龙鳞第三式。
风残草尽!
二十多年前,Y国皇家宴会上,郭飞宇用这招击退当时的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从未失手的狠角色因为这一招而销声匿迹,今时今日,郭凌飞施出同样的一招,华丽程度丝毫不逊色父亲当年,甚至更为犀利更为刁钻,更令人惊心动魄。
距苏堤几百米的木船上,神秘女孩盘膝端坐,手中多了一个望远镜,随风飘落的雨滴使望远镜中的影像模糊不清,有些朦胧,即使如此,女孩还是忍不住轻呼:“不错时机拿捏的很到位。”
龙鳞匕首幻化出的十数道青芒绞杀立足未稳的皇甫朝歌,他挥舞巨阙疾退,郭凌飞嘴角勾起自信的笑,脚下疾进,叮叮当当两件神器疯狂撞击,清脆响声几乎练成一片,这等出招的速度简直骇人听目。
两三秒的时间,皇甫朝歌退出二十多米,比起百米飞人的速度差了些,可这是生死相搏的御敌后退,比百米飞人没遮没拦跑个一百米惊险太多,哪能同日而语,他退,再退,词机反扑。
郭凌飞反复施出同一招,中间没有丝毫停滞,行云流水绵绵不绝。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惊天一剑(上)
天亮了,却是灰蒙蒙的一片,风雨飘摇水雾弥漫,豆大雨滴不疾不徐落下,不如倾盆大雨那般猛烈,也没有绵绵细雨润物细无声的意境,为西子湖蒙上一层凄美面纱,风雨声中失杂着极具穿透力的兵刃撞击声。
刀光剑影依旧在,每一次撞击,伴随着惊人力量的宣泄,无数水滴飞射出去,清脆响声的频率不像先前那么密集,惊险程度却更甚。两人足足拼了一百招,每一次出招都毫无保留。
郭凌飞凭借龙鳞第三式的巧妙占了一丝上风,得理不饶人的连攻几十招,气吞万里如虎,比名刮巨阙小巧了太多的龙鳞挥洒自如,霸道,洒脱,不拖泥带水,每一记杀招不带丁点水分。
这是关系生死成败的一战,不是请客送礼你推我让,出手留有余地是自己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牵扯到生死的搏杀,郭凌飞绝不发扬舍己为人的伟大风格,该卑鄙的时候就卑鄙,该奸诈的时候就奸诈。
至于“伟大”这玩意儿,由那些不怕被压死的英雄去背负吧,郭凌飞嘴角自始至终勾着一抹淡笑,是强大自信的表现,正如他出招一般,哪怕是无声无息诡异刁钻的一招也透着磅礴大气。
自信到骨子里的男人,仅只是自信,与狂妄自大不沾边,狂妄容易忽略别人的优势,自大不利于取长补短,他十几岁时就常暗暗告诫自己要不择手段摒弃这两个阻碍自己攀爬权势巅峰的障碍。
而一味后退的皇甫朝歌虽显得有点狼狈,但飞扬跋扈的气势不改,巨阙舞起的森冷剑芒毫无凌乱迹象,刚才郭凌飞施展龙鳞第五式“回龙飞斩”突破剑芒,长驱直入,他仍能用近身搏斗不占优势的巨阙剑仓促间化险为夷。
两人战至此刻的境地,无疑是平分秋色,正因为平分秋色才凶险无比,三公里的苏堤再无其他人,足够两人你追我赶折腾下去。西湖面上,一叶乌篷扁舟逐波而行,一位披着蓍衣戴着斗笠的老者用五六米长木杆撑船。
蓑衣斗笠!怪异的着装,多亏风雨肆虐下的西子湖畔没游客,否则见多了时尚雨衣的都市男女免不了要大惊小怪一番,老者每次把木杆点入水面,乌篷扁丹如受到巨大力量牵引,急射出十来米。
惊世骇俗的臂力,这可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啊
扁舟并未太靠近苏堤,老者手握长杆,枯瘦手指撩起斗笠,眯眼眺望苏堤上粘在一起的两条矫健身影,连鬓白须随风飘动,布满皱纹的古板面颊上是藐视众生的不可一世,当看到苏堤上的郭凌飞旋身急转,眯起的眼帘睁开,双目如炬,流露折服苍生的霸道气息。
苏堤上,郭凌飞和皇甫朝歌几乎不分先后腾身而起,青光剑芒相互交错,大剑巨阙与凶器龙鳞再次撞击,金铁交鸣七次,石破天惊的一拼告一段落,两人失去重心,落入西湖,水花飞城,水不深,淹没两人胸口。
郭凌飞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微喘着气,凝视湖面不远处比他更狼狈的皇甫朝歌,皇甫朝歌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着身躯,左胸上一道寸长的伤口溢出鲜红血液,洒落西湖。
“痛快,还有什么绝招用出来吧我皇甫朝歌接着就是。”此时的皇甫朝歌仿佛还是曾经那个君临南方舍我其谁的太子,他高抬臂膀,“王者之尊”的巨阙大剑斜指天空,豪气纵横。
郭凌飞仰头长笑,有这样一个对手,哪少得了壮志激怀的豪迈,狂冲两步,水花溅起之时,猛踏苏堤底部的砖石,这一踏不知用了大多力道,踏碎了多少块砖石,矫健身形直射出水面两米多高。
一个巧妙的凌空翻转,郭凌飞头下脚上,沾染无数人鲜血的龙鳞匕首幻化出璀璨光华,编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罗网,居高临下罩向皇甫朝歌,杀机重重,十方俱灭,几百年未出世的龙鳞七式最后一式。
郭凌飞出招之时,皇甫朝歌仰头,坚毅眸子里充满视死如归的决绝,手中巨阙剑芒大盛,舞动起妖娆光幕,抵挡堪比疾风骤雨的一记杀招,两件兵器碰撞已不是发出清脆响声,是爆响!
叱!一连串的爆响中间夹杂了一声似有似无利器贴着骨骼戳进肌肉的声音,低微到几不可闻,却惊心动魄!
两件神兵利器的炫目光华敛尽,郭凌飞一头栽进涌起浪花的西湖中,皇甫朝歌则仰面后倒,巨阙脱手飞出,当啷啷掉落在苏堤的柏油路面上。两人同时没入湖水中,湖水中有鲜红血色翻涌扩散。
乌篷扁舟上的老者古板面庞展露些许凝重,距扁舟百多米的木船阁楼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高傲女人情不自禁起身,凝望着空荡荡的湖面,谁死?谁伤?亦或是两败俱伤?
湖面一阵翻腾,露出了郭凌飞的半个身子,他吐了几口湖水,靠着苏堤喘息着,历经十几年艰辛磨砺,不会因施展一记杀招导致体力严重透支,此时是那神倾尽全力宣泄后的疲惫。
湖面又是一阵翻腾,皇甫朝歌颤巍巍站起,一手扶着苏堤稳住身子,另一只胳膊无力垂下,臂膀上是一各长十几公分的伤口,鲜血淋漓,其实这个伤口仅是表面的,他的臂骨已被龙鳞划裂。
他咳嗽几声,扭头望着掉落在柏油路面上的巨阙剑,飞扬跋扈神采逐渐黯然,用一只手撑住身子,费力爬上苏堤,一步一步走向师父传给他的名剑,身后留下殷红斑斑的血迹。
郭凌飞也上了苏堤,龙鳞依旧紧握在手,倾尽全力的一击只废掉皇甫朝歌一条胳膊,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他自己不清楚,仰望阴霾天空长叹一声,寻思这一战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扑通!”一声闷响,郭凌飞抬起眉目,微微错愕,皇甫朝歌已然双膝跪地,跪在了巨阙列前,缓缓闭眼,两个眼角有泪珠滑落,这位南方几省纨绔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太子异常平静道:“郭凌飞,今天这一战是我输了心服口服,南方是你的了,我皇甫朝歌无颜苟活于世。”
皇甫朝歌说着话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了巨阙七寸长的剑柄,郭凌飞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犹疑一下,终究没挪动分毫,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是皇甫朝歌的自由。
“青青不要为我伤心”皇甫朝歌呢喃,手腕扭转,冷意森森的锋刃抹向喉咙,干脆利落。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惊天一剑(下)
这么多年来熟悉郭凌飞的人,不论被无情践踏过的可恰虫,还是北京城纨绔圈子里大大小小的公子哥儿,没人认为他是个心软的人,即使是方茜,每当目睹心爱男人面对外人不带丝毫人情味的冷漠,心里总会不自觉的发慌。
皇甫朝歌一脸坦然握着巨阙剑干脆利落抹向喉咙,郭凌飞心头却莫名痛了一下,压抑窒息的感觉很强烈,他所处的位面够资格俯视偌大个Z国,但绝不是手握权势财富的孤家寡人,起码还有几个朋友。
英雄相惜的那种“暖昧”情愫只面对皇甫朝歌时才有,实在不忍心目睹这个曾经雄霸南方炙手可热的太子血城当场,皇甫朝歌挥动巨阙的一刻,他扭头望向雨雾朦胧的湖面。
“朝歌朝歌”
柔弱凄楚的女人呼唤,饱含着歇斯底里的穿透力,直透男人肺
腑最脆弱的部分,剑气森然的锋刃割破了皇甫朝歌的皮肉,闻听最
熟悉的呼唤,他握剑的手剧烈颤动,停滞下来。
郭凌飞松了口气,寻声望去,披头散发的女子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声接一声呼唤着心爱男人的名字,由于路面湿滑,跌倒好几次,倒下了再爬起来,不管脚下的路面多么湿滑,不管擦伤的皮肉多么疼痛,只望着双膝跪地的皇甫朝歌。
“青青”皇甫朝歌扭头,刚才面对人生中最残酷的落剑败北不过是流下两滴心灰意冷的泪水,此时顶天立地的汉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潸然泪下,再冷血刚强的男人心中仍有经不起撩拨的脆弱一面。
郭凌飞揉捏鼻了,感觉酸酸的,瞧着凄楚可怜的王青青,不由得想到了方茜、董芳、许静,如果这一战自己死了,她们会怎么样?摇头苦笑,现在想来有些后怕,不是怕死,一死倒也百了,活着的人却会更痛苦。
王青青跌跌撞撞奔跑着,距皇甫朝歌十几步又不小心滑倒,擦破的手掌在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黑亮柏油路面上留下血色印迹,喜欢展现身材的女孩绝不会穿在身上的宽松牛仔裤满是泥水污渍,还印着几片殷红。
“朝歌不是说好了同生共死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朝歌我是你的人啊这辈子你去哪,我跟你去哪。“王青青仰起悲戚面庞,用血水淋漓的手掌撩起贴在脸上的湿法,凝望着不远处的皇甫朝歌,失声痛哭着,泪水雨水融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当啷!巨阙落地,皇甫朝歌不顾一切扑向王青青,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放得下生死成败,放得下名利财富,放得下江山权势,唯独放不下三年来把温柔一点一点渗入他骨髓的女人。
“青青疼吗?”皇甫朝歌颤巍巍的左手小心翼翼摩挲着青青手上的伤口,心中窒息的痛楚刺激他落下自责愧疚的泪水,曾扬言要用铁血手段踏下整个华夏黑道的男人孩子似的抽泣着。
心酸难耐的郭凌飞不忍心再看,倒头眺望雨雾朦胧的西湖,眼窝湿润,泪光盈盈,生离死别时的悲戚,不止经历一次,他最清楚此时皇甫朝歌是怎样的心情,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一声幽幽轻叹,吐露铁血男人的柔情。
“朝歌,我没事,不疼的”王青青一个劲儿摇头哽咽,与她男人的生死比较起来,手上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用手背擦抹一下模糊双眼,对皇甫朝歌小声道:“朝歌不论去哪都要带上我,我陪你一起走。”
皇甫朝歌点头,心中痛惜,没了挥剑自刎的决心,无比温柔道:“青青我们回家,以前把权势名利生死成败放在了第一位,忽略了你,以后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踏踏实实的过平凡日子。”
放弃江山权势!
郭凌飞一惊,一个曾经在Z国南方玩弄权势呼风唤雨的男人有这个决心,比拍着胸脯说那些豪言壮语更值得人细细品味,皇甫朝歌为女人弃江山扣动了他的心弦,可惜,他这辈子注定不能这么洒脱。
皇甫朝歌扶起青青,转过身捡起名剑巨阙,手指轻轻触摸剑身,眸了里有愧疚自责,还有不舍,闭眼长叹一声,走到郭凌飞面前道:“宝剑赠英雅,我不佩这柄剑,而且以后用不上这列了,你拿着吧,算是为我们相识一场留个纪念。”
郭凌飞与皇甫朝歌对视,看出丢掉大半个南方依旧昂着高傲头颅豪情冲天的男人非常认真,名剑巨阙哪一个武者不爱?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否认喜欢这柄巨阙剑,可剑是你的,我不会要,再说宝剑佩英雄,我哪里是英雄了。”郭凌飞耸动肩膀轻松笑道,浮现几分玩味儿,皇甫朝歌不做声,握在他左手的巨阙剑尖朝下,剑柄朝上,递到郭凌飞面前。
渐小的雨滴淋着两人,百米之外的木船上,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漂亮女人举着望远镜,眯了眯美眸,眼神似乎犹豫,性感嘴唇努起,沉吟一下道:“恩吩咐狙神词机而动。”
距离木船几十米的乌蓬扁舟,须发皆白的老者面沉似水,霸道的气息越来越浓,手中的长木杆点入湖中,水花溅起,随波荡漾的扁舟仿佛劈开湖面的利刃,激射划出,速度快的惊人。
当扁舟距离苏堤二十多米,老人冷哼,抬脚踢飞船头一块船板,长宽五六十公分的木板飞出十几米,落在水面随波荡漾着,而在踢飞船板的瞬间,老人脚踏船头飞身跃起,凭借着巨大惯性,凌空虚踏数步,一叶扁舟在一踏之下倒滑出十米有余。
老人天马行空似的跨越五六米,眼看要双脚要没入湖水中,握
在手中的长木杆插入湖面,比职业撑杆运动员的动作美妙了太多,
不可同日而语,插入湖中的木杆寸寸碎裂,一撑之力刚猛霸道,手法却是是相当巧妙.借一撵之力继续虚空滑行.速度比先前更急。
大木船上的主仆俩,苏堤上的三人,十道目光不约而同望湖面
,目睹最惊世骇俗的一幕。皇甫朝歌惊讶,一双坚毅眼眸顿时流露
慌乱眼神。
老人宛若神仙中人,银发白须飘起,虚空横跨八九米,身子再次下沉,正好落向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郭凌飞心惊,一顺不顺盯着木板,猛然间想到了师父释武健所说的“一苇渡江”。
正如郭凌飞所想,老人竟把漂浮的木板当作借力工具,脚尖轻盈巧妙的一点,木板没入湖水三寸,激荡出一圈圈震撼人心的波纹,老人那不算消瘦也不佝偻的身子再次飞腾,远处木船上的主仆俩目瞪口呆。
“不肖孽徒巨阙怎能轻易送人。”老人话到人到,轻巧飘落苏堤,不等皇甫朝歌有所反应,已夺过巨阙,一道撼山摧岳的炫目光华升起,透出锋刃的剑芒气贯长虹,好似要劈开厚厚云层。
惊天一剑,惊天地!
《雄途》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高人中的高人(上)
剑法,国术中的一种,经历千年衍化博大精深,近代百多年,真正的武学人才调零,国术失传,走江湖卖艺的不过是些花拳绣腿,武术大赛武林大会多半是些绣花枕头在显摆。
气贯长虹的惊天一剑展现了剑法的博大精深,飞腾于半空的老人须发飘飘,罡风透体而出,一袭青衫鼓荡,披在身上的羹衣顿时分崩离析,化为漫天飞草,皇甫朝歌莫名其妙向后跌出去三米有余。
“师父不要”皇甫朝歌惊呼,苏堤一战输的心服口服,不想因师父的突然出现背负一世卑鄙小人的名声。
阴霾云层下刺人眼目的青色匹练无丝毫停滞卷向郭凌飞,郭凌飞心惊,磅礴刚猛的列气急压下来,竟让他生出窒息感,滴水不漏的人剑合一,避无可避,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死相拼,背水一战,不拼则亡。
铺天盖地的炫目剑芒中有一点青光升腾,淡淡的青光很微弱,似乎要湮灭在璀璨剑芒中。西湖南岸的夕照峰上,一声沉闷枪声打破风雨中的死寂沉沉,久久回荡在山峦间。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似漫长的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流逝,碌碌无为的庸人仍旧嫌日子难熬,大把大把的时间不知该浪费到何处,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成功男人则争分夺秒的去戳去利益财富。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不要以为买彩票中头奖是老天抛下的一坨狗屎运,不尽其然,中了五百万的“幸运儿”有几个不是长年累月的蹲点守号,无数次的失望后才换来一夜暴富。
又是一个柳绿花红的夏季,五月的北京已有闷热感觉,清凉着装,但与裸露不沾边的方茜走出民大教学楼,乌黑发亮的马尾辫轻摆着,留给后边几个小男生堪称完美无暇的背影。
几个男生指指点点,相互间小声说些不算过火的玩笑话,但没谁敢嬉皮笑脸贴近方茜,民大学生都清楚,校花方茜有一个相当牛逼的男朋友,至于牛逼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有人说是黑社会老大,也有人是中央某大佬的儿子,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
方茜刚交了毕业论文,下个星期毕业答辩,四年的大学生活将要划上一个句号。对于大学生而言,走出大学这座象牙塔代表着将要承担更多东西,融入大千世界是成熟的第一步。
其实方茜比校园里那些成天把金钱时尚挂嘴边的现实女孩成熟的早,四年前,也就是高考前,那个男人的消失,使她突然明白要独自一人坚强去面对一切,这便是她成熟的开始。
“四年了,不知凌飞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方茜站在教学大楼的台阶上轻声自语,眺望远处的一双美眸满是伤感,心中的思念顿时化为浓重酸楚,四年了,早习惯了被这种感觉折磨。
方茜压下落泪的冲动,努力笑了笑,用微笑驱散伤感,俗话说笑口常开心情好,只是方茜笑的有些惨然。教学楼的台阶旁,一辆抢眼的黄色兰博基尼跑车与几辆廉价轿车并排停在一起。
方茜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在无数小女生羡慕眼神中钻进跑车,很平静地关上车门,不施粉黛的俏脸上看不出炫耀自得之色,方茜拿起副驾驶位上的包包,摸出镜子,随意照了一下。
今天,方茜和家人要与很重要的人见面,一想起来就心如鹿撞,紧张的很,轻轻揉搓脸颊,平复心绪,放好镜子包包,一边启动跑车,一边轻声安慰自己:“丑媳妇还得见公婆我又不丑不怕。”
帝豪俱乐部,北京五大俱乐部之一,坐落在北京黄金地段的帝豪与紫禁城遥遥相望,尽显奢华本色,上午十点,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和露天停车场挤满了挂着各神牌照的豪车。
有军委的车,有国务院的车,有外国大使的专车,五花八门,声势惊人,作为Z国最顶级的精英俱乐部,门前停几十辆豪车不算稀罕,可一时间停这么多政府车辆和世界名车,够吓人。帝豪俱乐部朱红色的大楼张灯结彩,几十名工作人员忙碌着,善于洞察先机的中外记者闻风赶来,近百黑衣特卫将他们拦阻在距大楼几十米远的马路牙子上,喜欢看热闹的路人驻足,本就繁华的马路更显热闹。
方茜的跑车和方家的宾利轿车几乎是同时驶入停车场。方茜的父亲方云海经过这几年打拼,资产快速积累,两个月前公布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方云海以四十八亿身价位到十九名,国内对福布斯排行榜的质疑声一直没消停过,但方云海的身价不带半点水分。
方云海对帝豪俱乐部不陌生,说起来他还是帝豪的会员,去年成为帝豪俱乐部的一员象征他真正挤进了Z国顶层富豪因子,人常说母凭子贵,而他是凭着女儿才有今天的社会地位。
“请方先生一家随我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俱乐部工作人员笑脸相迎,引着一家三口走进俱乐部金碧辉煌的大厅,大厅内人满为患,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三三两两相聚一处,不少达官显贵同方云海打招呼。
不过更多人是轻描淡写瞥一眼,大厅里的三百多人在老百姓眼里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大人物,Z国富豪榜的第十九名真还入不了某些人的法眼。方茜挽着妈妈的胳膊,惴惴不安,第一次身临这种大场面,很不适应。
“这是方董事长的女儿吧,好孩子,我正好有个儿子,不如咱们做个亲家也来个强强联合”北京地产大亨王志强笑着走过来与方云海握手。
“我女儿啊名花有主了,今天来帝豪是见亲家来了。”方云海笑道,他与王志强不算熟,在帝豪见过几面,玩过两次高尔大,印象还不错,不像商界一些老狐狸,处处虚与委蛇。
“名花有主了?我得瞧瞧你未来的亲家了。”王志强半开玩笑半认真,暗自里道了声可惜。
方云海要说话,外边响起了震天礼炮声,大厅里的人纷纷挪步挤向大楼外,方云海和王志强随着人流走出,略微有些紧张的方茜挽着母亲,默默跟在后边。礼炮齐鸣,帝豪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聚满了人。
一长串的黑色轿车出现已被交警限行的大道上,车队中间是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其中一辆劳斯莱斯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立时吸引了所有人,聚集在马路牙子上的记者不停拍照,车队在百十多名黑衣保镖簇拥下停在了气势恢宏的帝豪俱乐部前。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高人中的高人(下)
豪华车队缓缓停下,帝豪俱乐部前,政商两届的大人物看着车队中间三辆劳斯莱斯莫不流露虔诚敬畏,保镖们恭恭敬敬弯腰拉开车门,帝豪俱乐部的两位创始人,东方老爷子和黄老爷子分别从车里出来。
两位老爷子大概是因为上了年纪,看淡了“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句话,衣着很朴实,但很精干,一举一动流露出指点江山的上位者气势,如果片面的从着装去看,估计大街上“不识货”的老百姓顶多把两人当成退休的老干部。
人群沸腾了,掌声响成了一片,最受瞩目的那辆加长劳斯莱斯轿车华丽厚实的防弹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位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器宇轩昂,随后两位绝色妇人下车,最后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沸腾的人群顿时安静,无数道目光全集中在中年男人身上,令一部分人无法想象的是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分别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在这种场合下明目张胆地左拥右抱,这男人是不是有些牛逼过头了?
人群里有不少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属于二十多年前那代太子党,如今个个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竟不敢直视风神如玉的中年男人,这是二十多年前刻进骨子里的敬畏,很难被流逝的岁月磨掉。
可爱调皮的小女孩穿着鲜艳的橘黄色裙子,蹦蹦跳跳来到东方老爷了身边,撤娇道:“真郁闷,妈妈和安妮阿姨霸占了老爸的两只胳膊,老爸有了美人忘了女儿,我只好挠着姥爷啦。”
“丫丫,这不公平啊,黄爷爷怎么办?”三十年前被英国女王授予爵士封号的黄老爷子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模样,人上了年纪对小孩了更是爱怜,何况老爷子生性随和,一辈子没绷着脸面对过家人。
“我最公平了。”亭亭玉立的丫丫做个鬼脸,伸出另一只手扼住了黄老爷子的胳膊,两个呼风唤雨的老头子把丫丫失在了中间,相视而笑。
看了这一幕,不明就里的人马上明白过来,东方老爷子的外孙,在这些人心目中无异于欧洲王室的公主,一群自认能与两位老爷子说得上话的达官显贵围上来,热情寒暄。
器宇轩昂的俊朗男人微仰起脸,瞧着帝豪俱乐部朱红色的大楼,微微点头,又回过身看向几十米外车水马龙街道,马路那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宫殿建筑群,傲然一笑,豪情顿生。
“飞宇,你可五年没回北京了。”东方嫣然那仿佛二十年未曾有丝毫变化的绝美面庞绽放一抹淡笑,小女孩时随意一笑颠倒众生,二十年过去依旧能颠倒众生,还比小女孩时多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韵,在场男人的目光避开东方嫣然的笑脸,深怕自己失态。
“是啊五年没回北京了,有些变化,又有些熟悉,对这座城市有害舍不断的感情啊。“郭飞宇感慨万千,眼眸中涌现异样情愫,二十五年前正是从这里跨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
警笛声由远渐近,郭飞宇寻声看去,远处路面上维持秩序的交警已立正站好,两辆警车开路,后边三辆挂着警备车牌的迷彩吉普车,再后边是两辆红旗轿车,北京政治圈子里的人扫一眼红旗轿车的车牌便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红旗轿车径直停在郭飞宇面前,不等警卫员开门,车里人已推开车门,曾经的北京太子党太子司徒凌峰笑容灿烂,“飞宇你丫的回北京怎么不捉前打声招呼,搞突然袭击啊。”
混迹于北京政治圈里的高官们有些傻眼,可没见过面前这个最有潜力在十数年后登上Z国权利之巅的男人说出如此肆无忌惮的言语,两个男人笑着对视,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来个拥抱。
方云海几乎认识在场所有人,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时常出现在报刊杂志电视新司上,唯独不认识郭飞宇,心里却越来越紧张,陌生男人的脸型轮廓与未来的女婿有几分相像,这难道就是未来的亲家?
Z国最顶层的达官显贵们簇拥着几人浩浩荡荡走入帝豪俱乐部,郭飞宇自然是全场的主角和焦点。方家三口随在人群中,方茜比父母紧张多了,丑媳妇怕见公婆,她这郭氏家族未来的少奶奶也怕。
“到了人家这层面估计是一览众山小,男人活到这份儿上大概无欲无求了。”王志强对方云海小声嘟哝,他同方云海一样,不认识郭飞宇,二十多年前这位北京地产大亨只是个骑自行车推销家电的小商贩。
方云海心不在焉道:“大概吧”
王志强发觉方云海突然变得心事重重,不禁纳闷儿,以为占据Z国富豪榜十九位的方云海在羡慕人家,玩味笑着。
几百人陆续进入奢华大厅,方家三口人挤进不显眼的小角落里,望着前边,昔日那代太子党们纷纷上前与郭飞宇打招呼,神态谦恭,这可都是些手握重权的牛人,其中不乏省部级一类高官和肩扛着金星的将军。东方老爷子叫过俱乐部的高管,低语几句,这位高管连连点头后开始环视大厅里的人。
“去年听小雪那丫头说你忙的焦头烂额,这次回北京是不是有事儿?”司徒凌飞笑着问郭飞宇。
“去年那些事儿没什么,全压住了,这次回北京是要见见未来的亲家。”郭飞宇笑呵呵道,话说的轻描淡写,其中的惊心动魄兴许只有司徒凌峰这个知己能察觉出来。
“怎么没见未来的嫂子啊?”丫丫努嘴,一双灵动美眸在人群中搜寻着,小丫头认识方茜,而且眼比较尖,那名高管还没找着方家人,亭亭玉立的小丫头径直走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人们避让着兴高采烈的丫丫,东方嫣然瞧着顽皮的女儿,摇头笑着,郭飞宇、司徒凌峰、两位举足轻重的老爷子瞧向大厅的角落,一时间不起眼的角落成了大厅中最受瞩目的地方。
方云海夫妇尴尬笑着,在T形台上从容自若面对观众的方茜羞赧低头,小丫头走过来,不管不顾的拉着方茜的手,扭身朝家人摆手,高声道:“她就是我未来的嫂子一方茜!”
丫丫一句话惊呆了旁边的王志强,大厅里数百达官显贵看向方家三口,眼神那才叫个暖昧呀!
“恩,是个好女孩儿,佩做我们郭氏家族的媳妇。”郭飞宇笑着走向方家人,顶天立地的男人此时笑的很真挚。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逆境中的升华(上)
帝豪俱乐部的大厅里,鸦雀无声,Z国最顶层豪贵们瞧着方家三口人,眼神那才叫一个暖昧,二十多年前掀起血雨腥风横扫华夏大地的男人走到局促不安的方云海面前,先伸出了手。
“你家方茜没少为凌飞担心,我替那小子谢谢方茜这孩子,他能取茜茜做媳妇那是一辈子的福气。”
“哪里,哪里,茜茜这丫头担心凌飞为凌飞操心是应该的。”方云海瞧着近在咫尺的英俊笑脸,很真挚,一点不做作,郭氏家族的男人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如此礼遇他这位面悬殊的亲家,有些感动,想起四年前冷眼相看郭凌飞,又有些自责。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方云海双手握着郭飞宇的右手,郭飞宇淡淡一笑,伸出左手拍了拍方云海的肩膀,大家族的联姻观念是门当户对,政治婚姻利益婚姻比比皆是,偏偏郭氏家族是个例外。
调皮的丫丫拉着方茜,仰起脸一个劲儿盯着未来的姓子,嬉笑不止,娇羞无比的方茜羞赧低头,竟不好意思与小丫头对视,浮现在面颊的嫣红蔓延至细腻柔滑的脖颈,丫丫这妮子无所顾忌地踮起脚尖,出乎众人意料亲吻了未来嫂子的面颊,玩味十足道:“嫂子真漂亮,我要是个男孩一定跟哥哥抢嫂子。”
东方嫣然白了女儿一眼,随即摇头笑了,一时间大厅里欢笑声不绝,郭凌飞笑着扭过身,与方云海并肩面对大厅里所有人,提高了嗓门不温不火道:“方云海方先生是我未来的亲家,大家认识一下吧。”
大厅里的权贵们马上点头,哪怕是缩在人群最后边不被注意的人也跟着点头,流露虔诚敬畏,权势的魅力,权势的震慑力,古往今来芸芸众生梦寐以求的东西,二十多年前的郭飞宇就是Z国上流权贵只能仰望不敢亵渎的牛逼人,现在仍旧是。
“茜茜和凌飞最初认识时我还”方云海面露愧色,欲言又止,他老婆刘静低下头,一脸羞愧,当年正是她对郭凌飞冷言恶语,把金龟婿当成了街头无赖混混,以门不当户不时为由要棒打鸳鸯。
“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郭飞宇无所谓的笑了笑,轻松洒脱,不带半点掩饰,世上值得他计较的事儿很少了,值得他动怒的人更少。丫丫拉着方茜走向前边,郭飞宇笑着随在后边,东方嫣然安妮伴随他左右,方云海自然不能继续窝在角落里。
走到大厅最引人注目的位置,郭飞宇与几位外国大使闲聊几句,随后上楼,大厅里人多眼杂不适合交谈,司徒凌峰,宁天楠的父亲宁国豪,方家三口人,二十余人跟着上楼。
“丫丫,你哥哥这一年还好吗?”方茜握着丫丫的手走在最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她任何时候最关心的人是那个男人,一年前,她接到他最后一个电话,说在杭州,叮嘱不要为他担心,可一年了无音无信,怎能不担心。
丫丫皱了皱鼻头,清澈眸子浓重思念意味儿,小丫头高兴起来嘻嘻哈哈,模样调皮可爱,脸色一变,看着让人心疼,小声说:“嫂子别担心哥哥了,爸爸说哥哥没事儿的,很快就回来了。”
方茜悬了一年的心终于踏实了。
…………………
少室山巍峨陡峭似剑戟罗列,峰峦参差,遍布奇峰异石,夏季里山峦间郁郁葱葱,苍松翠柏之上飞鸟盘旋鸣叫,是修身养性的胜地,少林寺建于此多半因为少室山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少室山后山的山腰上矗立一块突兀大石,大石顶部光滑平整,大石后一株古松如天然的苍翠大伞,遮掩了一片天空,古松挺拔身姿可与黄山迎客松媲美。
大石上,一老一少盘膝而坐,面容清瘦的老人穿着灰布僧衣,手捻颌下银须,笑而不语,一脸的祥和之气,青年显露淡淡沧桑忧郁的气息,宽松运动服掩不住挺拔身躯,一个风神如玉的男人,两人中间是一张木制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我太注重边角的围杀,忽略了中腹,师父落下几子我苦心布下的一条大龙就被围死了,徒弟永远是徒弟”郭凌飞摇头笑着,再没有落子的欲望,一局的输赢已定,再坚持只能败的更惨。
少林一代高人释武健慈祥一笑,早看穿了世俗红尘,哪在意棋局上的输赢,对郭凌飞道:“棋局上的输赢是过眼云烟,从中有所感悟才是最大的收获,一年多了轩辕龙宇那一剑带给你的阴影应该淡了许多。”
“是淡了许多,却不知离开这里又该如何面对那个老头子,一百岁的老前辈了偏偏跟我这个晚辈计较头疼啊。”郭凌飞苦笑道,一年前苏堤之战皇甫朝歌的师父轩辕龙宇施出“惊天一剑”,击碎了他的自信。
“轩辕龙宇那一剑也算救你一命,不然狙击步枪的子弹会穿透你的头颅,轩辕老头年长我十一岁,他是用剑的大行家,三十五年前就在这少室峰顶我同他战了三百回合最终被他以惊天一剑划破衣角落败,所以你也不要对那一剑耿耿于怀。”释武健眺望苍翠山峦,述说着“不光彩”的往事。
回想苏堤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郭凌飞嘴角勾勒出的苦涩意味更浓,剑尊轩辕龙宇的惊天一剑不但蹦飞龙鳞震裂他的手掌虎口,无匹剑气竟撕裂他全身衣服,对于他来说是一生的耻辱,可没那一剑,他早已稀里糊涂的被人射杀。
“挡不下我一剑就不要在江湖露面,否则你小子必死无疑,你的家人也得跟着你受牵连。”轩辕龙宇说过的话回荡在郭凌飞脑海,没觉得这个变态的老怪物是吓唬人,上少林其实是变相的逃避,一年来不止一次想过聚集高手围杀轩辕龙宇,仅仅是想,因为无法衡量这么做要付出多大代价。
“轩辕老头了脾气耿直,亦正亦邪,但他平生没滥杀一人,年轻时斩杀日寇过干,青衫剑侠的名头震慑北方数省,当年印尼排华屠杀华人,他一人一剑,潜入印尼首都附近的军营,一夜间诛杀七百余人,这事儿只有当年几个老家伙知道。”释武健一脸平淡,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扫地不伤蝼蚁命的高人似乎很欣赏轩辕龙宇造的杀孽。
笑着点头,师父佩服轩辕老头子,自己又何尝不佩服,瞥了眼渐渐升高的日头,起身拍打着衣服道:“师父收拾经楼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雄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逆境中的升华(下)
郭凌飞跳下巨石轻飘飘落地,落叶飘零未必有这么轻巧,在崎岖山路上如飞行走,点尘不惊,释武健望着渐渐走远的爱徒,捻着胡须微微点头,一年来学武天赋极高的凌飞又有很大进步。
“这小子经楼呆了一年来,突飞猛进啊,假以时日必定登峰造极,接下轩辕龙宇的惊天一剑又有何不可。”一代武学宗师呢喃,三十五年前少室峰顶一剑落败是他心中的遗憾。
少林寺有天下第一名刹的美誉,并非浪得虚名,这里是禅宗祖廷,又是中华武术的圣地,从山门到千佛殿共七进院落,规模宏大,郭凌飞所打扫的经楼不是寺里的藏经阁,对游人开放的藏经阁只不过呈列一些普通佛学典藉,功夫拳谱。
少林寺最有价值最珍贵的经书全部收藏于经楼,经楼位于少林寺西面的塔林附近一座青砖小院内,高三层,是一栋木制结构的古典建筑,院落里两个僧人清扫经楼前的青砖地面。
郭凌飞进了院落,两个与他年龄相仿的扫地僧单掌立于胸前,恭恭敬敬喊了声“师叔”,他点头笑着走入了经楼,一年多了习惯被小和尚们这么称呼,师父释武健是寺里硕果仅存的元老,比少林寺现在的主持高出一辈,他这个关门弟子辈分当然低不了。
正因为郭凌飞是释武健的爱徒才有打扫经楼的资格,他也是第一个进入经楼的俗家弟子,经楼的底层是个佛堂,每天早晚打扫两次,纤尘不染,山清水秀的少室山没那么多尘土。
郭凌飞上了一炷香,踩着木梯上了二楼,其实二楼的空间没一楼大,由于年代久远,以前负责打扫的僧人常常把厚木楼板踩得吱吱作响,郭凌飞拿起立在楼梯转角的鸡毛掸子,随意迈步走动,楼板悄无声息。
一年前他第一次走入经楼,木制楼板被他双脚蹂躏地响个不停,三个月前就再无刺耳声音发出,这便是不知不觉中的进步。
二楼三楼是存放经书典籍的地方,檀木书架一排一排经书整齐排列,少林寺最珍贵的佛学典籍和武学典籍全部存放在书架上,郭凌飞轻车熟路很快清理了二楼,上了三楼。
花费半个多钟头清理了整个三楼,郭凌飞来到最后一排书架的左边,从中间一层拿起一本线装古书,《增益易筋洗髓内功图说》,这本手抄书是少林现存极其珍贵的宝典之一,书的第一页上记录着清光绪年间少林奇僧静一空悟的话“此祖师真谛,非十八家流派可比,学成后,有心得处,可增演妙谛,以广慈航。”
郭凌飞习惯性倚着旁边的立柱,翻到最后几十页,影视剧里被披上神秘外衣的《易筋经》和《洗髓经》比起这本书又差了些,这是少林历代武学奇才对两本武学典籍完善后编辑的内功理法宝典。
当代高人释武健是少林百年来的武学奇才,三十多年来始终不能全悟此书的妙谛,大致参透了七层有余。郭凌飞当然明白师父让自已扫经楼的目的,一年多大部分空闲时间用在了这本武学典籍上,厚厚一本线装书只到下几十页未被他参透。
释武健任由爱徒自己参悟,从不询问,郭凌飞也没在师父面前显摆过,否则一代高人定会欣慰无比。他默念着书上语句,细细品味字里行间的意境,参照图谱摆出各种运气姿势,吐纳运气。
时间慢慢流逝,直到落日余晖从窗口射进,映红了半个阁楼,郭凌飞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集聚于胸腹内的烦闷气息一吐而光顿时神清气爽,感觉体内气息比之先前更为流畅,身子好似又轻盈了许多。
他望着一轮落日很有成就感的笑了,随于翻书,却发现已是最后一页,不禁呆了一下,难道这就算参透了?
“师叔师叔”
郭凌飞正拍着脑门疑惑时经楼外有人高减,顺手放下经书,看向阁楼的窗口,心头一动,脚尖点着楼板从窗口射出,姿态潇洒,无形中收敛了昔日霸道刚猛的气势,多了飘然出尘的气息,武学境界的升华就体现在细枝末节的变化中。
他轻飘飘落在青砖地面上,整个过程没发出响动,穿着灰布僧衣的小和尚瞧着师叔从天而降,无声落地,难以置信地眨巴着双眼,做了八年少林弟子还没见过哪个师叔伯显露如此美妙的轻身功夫。
“什么事儿?”郭凌飞笑着拍了下发呆的小和尚,少林的武学高手多不胜数,倒是不曾想见识过不少高深功夫的小和尚会这么吃惊,小和尚忙合十双掌,道:“师叔,有日本人在山门前挑战,主持清师叔前去应付。”
“哦”郭凌飞点头,快步走出院落,清楚记得十五岁那年离开少林前一天便有个独臂日本人挑战少林高手,独臂刀法刚猛犀利,诡异刁钻,若不是师父出手,恐怕少林威名就毁于一旦了。
郭凌飞穿过塔林从偏门进入寺院,熙熙攘攘的游人并未因日头西沉而散去,一些游客大概是听说了山门外要比武,急匆匆穿行,过了几进院落便是山门,此时山门外的空地上围满了人,几十名武僧维持着秩序。
空地中央两棵参天古封之间,一个黑衣汉子盘膝坐地,低着头,散乱长发遮住整张脸,围观人看不清他的脸,但能从男人身上感受到很压抑的阴霾气息,他身前一米,一柄未出鞘的古扑长刀戳破青砖立于地面。
刀名长船,甲贺派的震派宝刀,盘膝坐地的男人正是甲贺魅影,凭一人一刀要挑战少林,只有这位一直不甘心屈于日国武道第二的疯子才这么狂妄,继承了武士道精神的魅影,一心想践踏的是Z国武学。
郭凌飞在山门台阶上盯着男人那只空荡荡的袖子,撇嘴冷笑,七年前被这人逼的连连后退,无还手之力,今天又如何呢?修身养性整整一年,该试一试身手了,他顺着台阶大步走下山门。
“师叔!”
几十名维持秩序的武僧对郭凌飞行礼,围观的人错愕不已,郭凌飞的形象与他们心目中的高人形象差了太多,天天看影视剧的老百姓对少林顶尖高手的印象大致是白眉飘飘,宗师气息泛滥的不可收拾。
郭凌飞挤进人圈,一步一步逼近魅影,小声议论的游人立时收声,屏气凝神看着,一直不抬头的魅影缓缓抬头,及肩的蓬松头发无风自动,杀气瞬时弥漫,魅影身后的围观者不由自主的向后挪步,这是常人受到惊吓后下意识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