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心夜
虽然今夜我住在佛门清净之地，可我还是睡不着，不是因为换了床不习惯，而是听到
吴大哥的身世有些诧异，我走出禅房来到石阶上坐下：“王后还没休息？”原来他也没睡，
他走到我身边说：“王后……”我打断他道：“大哥，我既然叫你一声大哥，你也不用
时时对我说敬语，以后要是没人，你称我黄妹便可。”“好，这样听起来也亲切些”
我说：“真没想到奶娘是你母亲，吴大哥，我们走吧！不回宫了，就这样离开好
吗？”他说：“黄妹，你为何这么说？我们不能走，你是秦国王后，你的孩儿才刚出
生，你要抛下他吗？我知道发生了很多事，但那已经过去了，你也很坚强啊！如
果我们两个真的走了，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我们的离去会造成什么后果，黄妹，我
对你的确是……但我不会影响你们夫妻的事，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分，黄妹，你要想清
楚才好。”“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非常感谢大哥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也很清楚你的心意，我
只是想试探你，现在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大哥，如果我真想跟
你走，那么早在我嫁给大王之前就跟你走了，又怎会在此时说出这样一句话呢？”我
说。“黄妹，你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大
哥，我想要一份单纯的感情，即使这份感情里有着阴谋、利益，但自始至终它都只属
于我和我的丈夫，要想真正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到底想说什么？"是啊！一个高高在上的大
王，你能够保证他会爱你一辈子吗？”吴大哥说。我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保证，
但我是可以保证的，就算他爱上除我之外的女子，那也可以理解，说实话，我也不道
大哥你能不能保证呀！”他说：“哦！所以你才故意试探我，妹妹尽管放心，你大哥我
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样的想法，嬴政是没有机会的，既然我
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我当然相信大哥的为人，特别是这次
谈话之后，如果我不是齐国的公主，或许我们……”“黄妹，你不要再说下去，事已至
此，我也不奢求什么，你能叫我一声大哥，这已经很好了，以后就安心当你的公主，
做你的王后，我依然是一路上陪伴着你的大哥，这是永远不变的，你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否定你的说法，我不会像常蕊那样偏执，也不会像嫪毐那样贪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多年以后，我们还是可以赏月谈心，互诉衷肠，这不是很好
吗？我不是那种自己得不到也不允许别人得到的人，相反，我愿意默默地在一旁祝
福。”他说。我说：“大哥，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他说：“都一样啊！怎么不一样？”
我说：“是思想上的差别，你能说出这一番话，我觉得很意外，你一下子就明白别人
一辈子都不清楚的事，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庆幸，庆幸我认识了你。”“这个道
理，我也是在认识了黄妹之后才想明白的，既然人家不爱你，你又何必执着于对他/
她的爱，不如换个立场来考虑，你想啊！人家对你没好感，你自己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嘛！否则像常蕊一样，牺牲了一切，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有的只是悔恨、痛苦和眼
泪而已。”“是啊！你说的对，大哥，我先回房了，你也睡吧！明天我们回宫，早点儿
回去，以免大家担心。”我说。天亮之时，我们向师太辞行，我知道她一定有许多话
要对吴大哥说，就先出来等着。“彬儿，娘有件事想告诉你，如果常家二小姐来到秦
国，你要帮娘照顾她，她现在也是无亲无故了，她们两姐妹都是我一手带大的，就像
我的亲生女儿一样。”她说。吴大哥说“娘，你是说……二小姐，那就是常蕊的妹妹
了？”是啊！她是常蕊的妹妹，名叫常蕾，年纪好像跟阿梅差不多吧！这我也不是很
清楚，虽然她们都是吃着我的奶水长大的，但我大部分时间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对二
小姐的事并不了解，所以娘希望你能对她多给予关心和照顾，你一定要答应我。”她
说。吴大哥说：“娘，其实这位二小姐已经到了秦国，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
的事很可能是她策划的。”“嗯?彬儿，你在说什么？”师太不解地问。“没什么，娘，
您说的话我记住了，彬儿就此告辞,以后我会来看您的。”
“大哥，你怎么啦？一路上我都不见你说句话。想什么呢！”“黄妹你知道吗？其实
这次的刺杀事件并不是意外，而是常蕾指使的。”“这一点我心里早就清楚了，等等，
常蕾……难道她和常蕊是……”他说：“没错，她是常蕊的妹妹。”“这么说来，我明
白她做这件事的目的了。”“不用多想，她一定认为是黄妹你害了他姐姐，想杀你报仇
嘛！”“看来，宫中有日子不会平静了。”“小姐，你到哪儿去了？我们都担心死了。”“刘
叔，我爹呢？”“还说，你爹啊！他昨晚一夜没睡，就怕你出事，你到底去了什么地
方？”我正和刘叔说着话，云姨递了杯茶过来，她问了一句。我刚要回答，爹从房里
出来，说：“好了，折腾了一晚上，雨柔一定很累了，让她休息吧！这事儿改天再说，
老刘，秀云你们就不要说了，等她养好精神自己会说清楚的。”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云姨，你进宫来，那药铺怎么办？”“别担心，有你刘叔在呢！小姐，你们不是去
扫墓了吗？后来呢？听说路上有刺客。”“恩，幸好有吴大哥在，我才能平安地回来。”
“那你跟他……我们都明白，他喜欢你很久了，你就一点也不动心？”“云姨啊！我
都已经做娘了，还动什么心呀！难道你认为一个女孩子穿越到古代来，就应该和几个
男的纠缠在一起吗？这样活着岂不是很累，再说了，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到最
后，她该情归何处呢？我可不想成为赵姬第二，他对我好，我当然知道，除了说句谢
谢，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而且值得信任的朋友是不需要报答的。”
“侯爷，我是不会放弃报仇的，您可一定要帮我呀！那个吴云彬是什么人？上次就
是他坏了我的好事。”“他是齐国人，自然站在黄雨柔那边，上次我们的计划失败，这
回可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常姑娘！”“你是？”“在下吴云彬，你的奶娘正是
我的母亲。”“这……奶娘不是出家了吗？而且我也从没听说她有个儿子。”其中原因
容在下慢慢告诉姑娘。”“早就听过吴将军的大名，你应该很忙，不知将军有何事要找
小女子，请进来坐吧！为什么我们一直站在门口呢！请喝茶。”“常姑娘……”“将军
且慢！先听我说，我知道，一定是奶娘让你来找我的，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不妨把话
说清楚，我想进宫，希望吴将军帮我这个忙。”“姑娘进宫干什么？”“干什么？当然
是去杀人了，你以为我会去和王后争宠吗？”“不行，我不能这样做！”“为什么不行？
害死我姐姐的两个人都在宫中，你若不帮我，我如何能进去？”“你最好不要进去，
姑娘，你姐姐并不是大王和王后所害，况且，这件事情根本与你无关，你何必把自己
牵扯进去，我娘让我来找你，就是要我照顾你、保护你，她一向视你们姐妹如己出。”
“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帮我。”“我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你还是执迷不悟，你以为只
要报了仇就行了吗？即使你成功了，那又能怎么样？你姐姐机关算尽也没有害到她，
你认为你就能成功?再说，加害常蕊的另有其人，虽然我们以前没见过面，但我今
天见到你，觉得你应该是个文静温和、秀丽乖巧的女子，却不曾想，你的仇恨之心
居然这么强烈，其实你要报仇也很容易，只要我们互相配合，报了仇之后还可以逃之夭夭，但这真的是
你想要的吗？是你姐姐想看到的吗？姑娘，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
毁了自己，在下告辞了。”常蕾一言未发，云彬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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