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毒蛇、白兔
第二天，我们一同去请安：“拜见父王母后！”“快起来，雨柔，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秦的
太子妃了，过来，母后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这是当年我和大王成亲时的嫁妆，现在它是你
的啦！”母后说。我接过来一看，正是爸送的那条古典的项链，这么说，传闻是真的罗！不
过这可是百分之百的真品，说实话，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它呢！这项链的做工非常精美，周边
纯银打造的，有点像苗族服装所佩的装饰，中间镶着一颗红宝石。父王说：“雨柔啊！你的
父王母后今天就要回齐国去了，你和政儿去送送他们。”我们出来以后，去了我父王和母后
住处。我说：“父王，母后你们不多住几天吗？怎么就回去了？”父王说：“傻女儿，国不可
一日无君呐！太子，既然你和雨柔已经成亲，那我和你母后就叫你政儿啦！以后你们两个要
好好的相处，夫妻生活有时也会拌嘴，要互相体谅，你们都已经是大人啦！要为自己的行为
负责。”“是，政儿一定听从父王的教诲。”太子说。“对了孩子，你云姨会留在秦国，吴将军
也请命要留下来呢！你父王同意了，行了，我们要走了，雨柔，我想我们再也回不去现代的
家了，所以只好继续当古人，你嫁给了秦始皇，就算真的有机会回家也回不去了，你要把秦
国当作自己的家，还有，往后千万不要任性，你要帮着政儿，他所经历的每一件事，你也会
在其中，他到底是仁君还是暴君都在于你，历史不会因我们而改变，我们也没有资格去改变
但是你一定要让他明白身为一个帝王该做的事，现在的他，是你的丈夫。”母后语重心长地
说着。我说：“放心吧！母后，我会去用心做的。”我一直把他们送出城，现在我越来越相信
就是那条项链把我们全家带到古代的，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回不去了。送走了父王母后，
我和太子来到花园里下棋，这时吕不韦走过来：“参见太子爷太子妃。”丞相抬头看看我，心
中暗暗欢喜，他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看着他的儿子聪明睿智，又娶了这么好的妻子，
他自然十分得意，将来嬴政即位，他不但能够大权独揽，还可以和赵姬重续旧缘，但他恰恰
忘记了一点，独断专行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更可悲的是他一直以为嬴政是他的儿子，其实
不然，嬴政乃赵姬和秦庄襄王所生。
自从上次在新房里见了常蕊一面，我就没有见过她了，后来听说她和她的姑姑在成峤府里
当差，成峤生日之际，我和太子见到了她，回宫后太子一直不说话，我看出他有心事，我说：
“是因为常姑娘吗？”他说：“是啊！想不到她竟在成峤府上。”“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我知
道你没有忘记过她，想必她来秦国是为了太子吧！”我说。“我......”他说。我接着说道：
“如果太子想让她进宫，我尊重你的意愿，我并不在乎你去爱别的女人，因为我知道，嫁给
太子这是必然的事，只是嫔妃之间的争斗向来都很残酷，为了争宠、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今
天这个投井了，明天那个又上吊了，别人千方百计地对付你，你又不得不防，否则什么时候
丧命都不知道，长此以往，一个善良纯真的人会变得尖锐、阴狠，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真
是怕了，当初我父王说起我们婚事的时候，我迟迟不肯答应就是因为有这样的顾虑，可是想
到老百姓，我还是嫁了。”他握着我的手说：“雨柔，我不是说过只要我娶到你，就不再爱别
人了吗？”我说：“但她始终是你爱过的人，你真的能放下吗？我不希望你忘掉她，那太无
情了。”你说的话很矛盾啊！你担心嫔妃之间争来斗去伤和气，所以不愿意让她进宫，但是
又不希望我忘了她，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说：“这很简单，不管怎样，毕竟你们
曾经相爱过，所以不要忘了这份感情，即使这情让你受伤，有时候越是想忘记，你越是记得
很清楚，既然不能忘，那就不要忘记啊！这也没什么，记住你们相爱的日子，这也是非常
美好的。”“恩，我明白了。”太子说。后来我才知道，成峤垂涎于常蕊的美色，竟在酒后将
她奸污，当时成峤已有正妻，所以把她纳为小妾，成峤在府中设宴，这是我第二次来到他家，
而成为新娘的常蕊一脸无奈，她所嫁的丈夫不是她所爱的人，而且还是妾，永远都要矮妻子
一截，而这一切，竟是为了报复她所爱的人。这天，我正吃着饭，阿梅端来一碗百合芦笋鸡
丁，是我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我没多想，正要下筷子的时候，发现这菜的颜色不对，仔细一
看、一闻才知道，有人在里面下了毒，要置我于死地，会是谁呢？我立刻叫人把饭菜撤走，
云姨见我皱着眉头，便问我：“公主，怎么了？”我说：“云姨，你看看这个。”我把包在手
帕里的鸡丁拿给云姨看。云姨说：“这是剧毒啊！是谁要害你？对了公主，昨天长安君的婚
礼上，我看见阿梅进过常蕊的房间，你想她会不会被买通了，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还
是叫来问一问吧！”云姨说。我说：“阿梅不可能认识常蕊啊！去把她叫来。”一会儿，阿梅
被叫来了，我问她：“你可认识长安君的新夫人？”她说：“奴婢并不认得她，公主怎么这么
问？”我说：“你不认得她，那这个你应该认得吧！这是你刚刚端进来的菜肴。”说着我把手
帕扔到她面前，“这鸡丁里被人下了毒，又是你亲手做的，我到秦国时间不长，不曾与人结
仇昨天云姨看见你进了她的屋子，你还说不认识她，你为何要害我？你是我的侍女，怎么会
和常蕊认识的？”阿梅吓得立刻跪下了，“你还是要说谎吗？”我说。她哭了，“公主，事情
是这样的，奴婢生长于齐国，父母都是庄稼人，我家住在很偏僻的村子里，娘怀孕的时候特
别喜欢吃酸梅，所以我爹说要是生女儿的话，就取名叫阿梅，我们这些在乡下长大的人对自
己姓什么没有讲究，我爹上了年纪之后，身体也不行了，刚好同村的顾大叔找到我，说是到
赵国一个大户人家需要有人去做工，我一听就决定跟着他去赵国，至少要为爹筹措一笔药费
啊！想不到，我拜别了爹娘，来到赵国，顾大叔却把我卖进了妓院，您也知道，但凡是好人
家的姑娘，怎会愿意做妓女，我拼死抵抗，甚至想过跳窗逃走，可是每一次都被抓了回去，
妓院里的打手把我打的遍体鳞伤，幸好一个女子救了我，她就是长安君新娶的夫人常蕊，常
姑娘是个千金小姐，只可惜家道中落才在青楼卖唱，她向来是卖艺不卖身，我就留在她的
身边，后来有个富商请常姑娘去家里唱曲，临走还留下了给我给我回乡的路费，我回到家才
知道娘已经不在了，我离家这两年，一直是村里的乡亲们给我爹捐钱送米，我向他们道谢之
后，带着爹去看病，但他在半路上就病逝了，我把爹安葬好了以后，就去街上卖身为奴，只
求自己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后来就被王后带回了宫，直到昨天奴婢才见到常姑娘，奴
婢不知道她是怎样认识太子的，也不清楚她和您之间有什么仇怨，只是因为当初她救过阿梅
的命，所以阿梅才答应帮她，公主，整件事情就是这样，阿梅不敢欺瞒公主。”我说：“我明
白了，阿梅，我并不反对你向常蕊报恩，但是你为了报答她的恩情而伤害我，这是不对的，
索性我就告诉你，常蕊曾经和太子有过一段情，她一直认为我嫁给太子破坏了她的幸福，所
以想置我于死地，若不是我自幼精通医理，今日必定难逃一死，到时候她就会把全部责任推
卸给你，如此一来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她的身份再卑微，也是长安君的姬妾，
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就为了报恩，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你觉得值吗？好了，你走
吧！我不会把害我的人留在身边。”她说：“我本是孤女，能走到哪儿去？求您饶了我，奴婢
也是因为太想报恩了才会犯错误，请公主就原谅我。”“是啊！她也跟我们这么久了，就原谅
她一次吧！对了，听说常夫人和她的姑姑在一起。”云姨说。阿梅说：“那是她的奶娘，她还
有个妹妹，不过她妹妹并没有到秦国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但它在我心里有了
阴影，我很清楚，她是不回罢休的。
前247年，秦庄襄王驾崩，在位三年，全国沉浸于哀思中，只有吕不韦暗暗窃喜，当时，
仍然采用活人陪葬的方法，所以也杀了很多的宫女、内侍还有妃子，这也太残忍了一点。
我说：“母后，太子，雨柔有话要说，生殉活人这法子实在不好。”母后说：“大王驾崩，陪
葬是一定的，这是早定的规矩，不能改。”“母后，如果因为要给父王陪葬，那要死多少人啊！
我想，是不是可以用陶土捏出人物、车马、兵器放在墓地中，这样一来，既不会伤害无辜，
又不失身份，岂不很好。”我说。母后说：“这倒是可以考虑，政儿，明日你与众臣商议此事，
若大家都同意，那就按雨柔说的办。”“是！母后，孩儿知道。”结果，大臣们有同意的，也
有反对的，尽管如此，太子还是采纳了我的建议，从此，秦国再没有用活人陪葬了，都是用
陶俑陪葬，一直延用，成为今天非常壮观的兵马佣，兵马俑更是全世界的一个奇迹，先
用陶模作出初胎，再覆盖一层细泥进行加工刻划加彩，有的是先烧后接，有的是先接
再烧。其实当年的兵马俑各个都有鲜艳和谐的彩绘。兵马俑的车兵、步兵、骑兵列成
各种阵势。整体风格浑厚、健美、洗练。如果仔细观察，脸型、发型、体态、神韵均
耳竖立，有的张嘴嘶鸣，有的闭嘴静立。所有这些秦兵马俑都富有感染人的艺术魅力。
秦俑彩绘主要有红、绿、蓝、黄、紫、褐、白、黑八种颜色。如果再加上深浅浓淡不
同的颜色，如朱红、粉红、枣红色、中黄、粉紫、粉绿等，其颜色就不下十几种了。
化验表明这些颜色均为矿物质。红色由辰砂、铅丹、赭石制成。绿色为孔雀石，蓝色
蔚蓝铜矿，紫色为铅丹与蓝铜矿合成，褐色为褐铁矿，白色为铅白和高岭土，黑色为
无定形炭。这些矿物质都是中国传统绘画的主要颜料。秦俑运用了如此丰富的矿物颜
料，表明2000多年前我国劳动人民已能大量生产和广泛使用这些颜料。这不仅在彩
绘艺术史上，而且在世界科技史上都有着重要意义。秦俑彩绘技术也有许多独到之处。
秦庄襄王死后，嬴政即位，但由于吕不韦把持朝廷，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雨柔给母
后请安！”“行了，过来坐吧！”母后说：“自从政儿与你成亲之后，身边还没有其他女子，我
想他也应该有几个妾室了。”“母后，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您知道常蕊吗？”我说。母后说：
在赵国，大王曾和她......我听说她嫁了成峤，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其实宫
中生活，看着您和沈夫人就明白了，我知道太子已经和我成婚，如今又登基成为秦王，要是
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虽然他说过只要娶我为妻就不再爱别人，但我心里清楚，大王不会为
了一棵小树而放弃整个森林。母后，自古以来，女人都是没有地位的，作为妻子，作为王后，
我一直很努力，因为我害怕在争斗中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即使我不争，那
也并不代表人家不会来害我，外面的人只知道荣华富贵，高床软枕，可是又有多少人了解，
这些都是女人的血泪啊！”母后说：“雨柔，听你这么说，我才明白，宫里女人的命运，永远
是可悲的。”我说：“那我们就不要制造悲剧了好吗？”“好，母后听你的。”母后说。从母后
宫里出来，赵高来找我：“娘娘，长安君身体不适，大王前去府中探望。”那你怎么不跟着去？
”我问。“回王后，大王不让奴才跟着。”云姨说：“大王去长安君的府上，那一定会见到常
蕊，她又有什么阴谋。”我说：“不会吧！她都已经嫁人了，应该不能改变什么了。”“公主啊！
你以为她嫁了人就变好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忘了从前她下毒害你的事了吗？我才不
相信长安君真的生病呢！她把大王叫过去，指不定要怎么算计你呢！”云姨说。后来我才知
道，这真的是个阴谋。事情还要从头说起，“君侯，太子登位称王，你甘心吗？”常蕊问。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都已经当了大王了，总不可能把他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吧！”成峤说。
他是大王，这不能改变，可你不是爱上他的夫人了吗？我早就看出来了，像我们王后娘娘这
样的美人，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呐！”常蕊说。“你到底想说什么？”成蛟问。“我想说她现在
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这你应该懂了吧！我们应该彼此帮忙，互利互惠。常蕊
说。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原来......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跟我成亲的。“当然，你
认为我会和一个没本事的人过日子吗？”“他至今还爱着我，所以，我要得到我该得的东西，
如果我成功了，那么你也不会吃亏啊！我知道一个秘密，希望君侯配合我，一旦大王明白了
真相，他很快就会来接我的。”“秘密？是什么？”“黄雨柔根本就不是齐国公主，如果他知
道这件事，那么黄雨柔的地位不就......恩，你说呢？常蕊和成峤在府里谈了一会儿，她
先把事情告诉成峤，再让他装病把大王骗进府中，她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嬴政，我不是公主，
我还以为她会想出什么办法呢！弄了半天，还不是徒劳吗？“参见大王。”成峤府上的仆人
一起行礼。“王弟，听说你不舒服，现在觉得如何？”大王说。“多谢王兄关心，王兄政事繁
忙，还亲自来看望臣弟，臣弟不敢耽误王兄，王兄请到书房稍坐，大夫要给臣弟治病。”嬴
政走到书房坐下，这时常蕊从帘子后走来。“常蕊拜见大王！”“是你”大王说。“是我，好久
不见了，大王。”常蕊说。大王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究竟想干什么？”常蕊说：“我
不这样做，又怎能见到大王呢！我有件事想告诉您，听说王后娘娘并非齐国公主，大王您被
骗了。”常蕊说。“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当初你和赵国富商走了，为什么又到了秦国？既然
你嫁给了成峤，就好好做你的夫人，不要到处搬弄是非，雨柔她确实不是齐国公主，这寡人
早知道了，就在齐王和王后来秦国为我们定亲之时就已和我父王母后说明，她到了秦国之后
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寡人，你现在说，是想表示什么？还是......你想得到什么？”大王问
她。她说：“我是不想看着你被他们一家人所欺骗啊！”“行了，你省省吧！常蕊，你跟别人
走的时候不是也欺骗了寡人吗？怎么现在只会数落别人，不能检讨你自己呢！你是不是觉得
时至今日，寡人还爱着你，所以你才把你所谓的秘密告诉寡人，这样寡人就有理由降罪于王
后，从而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吗？你打错如意算盘了。”常蕊急了，大声叫喊起来：“我
好意对你说出事实真相，你却......嬴政，我看你是昏头了！”啪地一声脆响，等她反应过
来的时候才知道嬴政刚才扇了她一个耳光，“放肆！你竟敢这么跟寡人讲话，你这个女人真
是不可理喻！你应该明白，从你离开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只剩下恨了，不要妄想还能
挽回什么。”说完转身离开了。嬴政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常蕊，嬴政走后，常蕊又和成蛟商
量起来，她在成峤面前哭泣着，委屈地说：“想不到这么无情，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需要客
了。”“好！一直以来，父王都非常器重我，有意让我继承大秦江山，可他们母子回国以后，
却处处与我作对，他嬴政更仗着自己长子的身份成为太子，父王在位时，王后赵姬更是常常
欺压我母亲，我一定要给娘出这口气，哼！走着瞧。”成峤说。“说的对，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赵姬在赵国待了那么多年，说不定嬴政根本不是你哥哥，而是她和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总
之，峤儿蕊儿，我们要齐心协力，一雪前耻把他们赶出秦国。”|Qī-shu-ωang|沈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