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火红眼

比夜晚更深沉的黑暗，比鲜血更鲜艳的绯红。

黑暗的是窟卢塔族的绝望，无边无际。

绯红的，是空洞的眼眶流出的鲜血。

水色看到面前被染成红色的土地，静默。

如果把金色的沙砾换成如茵的草地，那么……

极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水色走到库洛洛面前：“……团长，可以放弃这次的任务么？”

库洛洛无视不满地扭过头来的窝金，语气毫无起伏：“理由。”

已经杀了大约一半的窟卢塔族的人，按窟卢塔族的性格……

深吸了口气，水色直视库洛洛：“作为交换，我的眼睛给你。”

“不需要。”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不解，库洛洛如是回答。

“……”既然这样，至少……

缓缓地绽出笑容，水色浮到空中：“对不起。”

目标是绯红眼吧？那么，如果绯红眼不是绯红眼了呢？

再次祭出生命水晶吧。

“天神契约——精灵的咏叹。”依旧是干净明了的声线。

连续两天祭出生命水晶啊……没想到，自己也是这么疯狂的人呢。

“仿佛能够改变自己改变世界

那样的瞬间就在你我身边

直面难以掩盖的焦躁

正视一动不动的自己

尽管迷惑尽管烦恼尽管悔恨决定就好

你的一句话语吹走我所有的迷茫

我那曾经空荡荡的房间也迎来了光芒

抬头仰望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无限

决心去开启那扇紧锁多年的窗

仿佛能够改变自己改变世界

那样的瞬间就在你我身边

在无法满足的人生中寻找长存世间的真理

当朝阳下孤独的身影为那温柔的声线回头

耀眼的阳光之中有你微笑的面容

仿佛要开启那扇紧锁多年的窗

仿佛能够改变自己改变世界

那样的存在就在我的眼前

抬头仰望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无限

决心去开启那扇紧锁多年的窗

仿佛能够改变自己改变世界

那样的瞬间现在就去感受

向着光芒伸出双手

吹过心头的那是天空的颜色风的馨香”

——反叛《colors》

纯白的丝质睡裙与微风轻轻纠缠，闭上眼睛轻轻歌唱的蓝发少女一时间仿若天使。

明明纤细的声音奇异地到达了战场的每个角落，水色睁眸，满意地看到窟卢塔族的人们恢复平静，绯红的眼睛恢复成湛蓝。即使是暂时的，但起码现在旅团达不到目的了呢。

“水色，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库洛洛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时侯做不到的事，现在的我有能力阻止了呢。所以……”水色清浅一笑，无视信长的武士刀在自己脖子上划出的血痕：“至少，不希望有人遭遇一样的痛苦。作为交换，世上独一无二的精灵，水色，对库洛洛·鲁西鲁绝对效忠。”

“我……愿意在你之下，成为你忠实的仆人，一辈子服从于你。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精灵的语言具有力量。

水色看着巨大的藤蔓冲天而起，孕育出的黑色花朵变成液体，在水色和库洛洛的额上刻出相同的逆十字。

是谁说的呢，逆十字不是背叛，而是忠诚？

还不够呢。

那要怎样，才能赎罪？

再次低笑出声，水色想起了那个差点被自己放弃的能力：“绝对治疗。”

话音落地的一瞬，窟卢塔族的土地上迸出强烈的金光。随着金光的持续，水色身上不断出现触目惊心的伤口。金光暗下时，水色周身再没有任何一块完整的地方，雪白的衣服则早已被浸成鲜红。

“真是难看的样子呢。”水色自嘲地笑笑，用已然嘶哑的嗓子继续歌唱：

“迷茫的人啊

你可曾倾听风的低吟

那里有花开的声音

铃铛的笑语

跟随心的指引

遵从最初的约定

愿你的心灵平静

愿你的灵魂安宁

迷茫的人啊

你可否分清

心之归所与过眼烟云

……”

一时间，战场上只有少女的轻声歌唱。

逐渐的，有其他的声音加入，却显得出乎意料的和谐。

“天上太阳，

地上绿树，

我们的身体

在大地诞生，

我们的灵魂

来自于天上，

阳光及月亮照耀

我们的四肢，

绿地滋润

我们的身体，

将此身交给

吹过大地的风，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与

窟卢塔族土地，

愿我们的心灵

能永保安康，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

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

分担悲伤，

请您永远赞美

窟卢塔族人民，

让我们以红色

的火红眼为证。

……”

如溪流汇江，零零落落的声音逐渐变成齐唱，听得出来的，是虔诚的信仰。

“团长……”侠客示意库洛洛望向战场。刚刚的金光之后，范围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恢复成……毫发无伤。

生死人，肉白骨。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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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各位大大，窟卢塔族要不要保？P、S最近不小心看到传说中的暴力美学这词汇，这章就变这样了……马上恢复～～～不过估计近几天不会更新了～～角落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