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实的幻境
“这是……”水色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树林。
熟悉的风景。
“怎么回事？……这里是‘妖精乐园’？！”水色震惊地看着以前见过无数次的景象。
木制的秋千架上，蓝发的少女静静看着手中的书。
“那个，是我？！”水色清楚记得，曾经在这里留下多少记忆。美好的或不美好的。
“姐姐，姐姐，你一直一个人吗？”软软甜甜的声音，粉雕玉琢的孩子扯扯少女的袖子。
十二、三岁的孩子，表情灵动，笑容甜软。
这个景象……不行，不想再回想起来……水色心里排山倒海地难受——如果那时侯……
“恩。你是人类吧？这里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少女微微俯身，柔声询问。
孩子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旁的水色看得分明——果然，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似乎没人能看到她——这是梦境？
孩子很快恢复天真无邪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是吗？”少女似乎有些疑惑。
水色冷笑：那个时候自己居然会信他，果然是年少无知呢。精灵族的结界，怎么可能无知无觉地让一个人类的孩子随便闯入？怕是外面有很多人同时施法吧——自己果然，是觉得寂寞了吗？连这种事都没有发现……
“姐姐，那我以后经常来陪你好不好？”
“可是，他们会发现的……”
“没关系哦，不要担心。”孩子的眼睛笑成月牙，灿烂到几乎灼痛水色的眼睛。
表象越是美好，真实越是无法让人接受。
这，便是水色和凰菱的初次相遇。
面前的景色突然切换。
精致的木屋里，少女瞟了几眼手上的书，叹了口气——今天，凰菱没有出现呢。
水色冷眼看着那个少女的所有表情——这个时候，凰菱已经和自己相识九年。
“水色！”不觉中已长成俊秀青年的凰菱轻推开门。
“呐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叫我姐姐了？”依旧是十六岁的容颜，少女合上书。
“我才不要再叫你姐姐。”凰菱皱皱眉，帮她把书放回书架：“我在书上看到，精灵族有样宝贝叫‘水雾幻境’，水色你看过吗？”
就是这个问题呢，让整个精灵族万劫不复。
“唔……”少女想了一会，不确定地说：“没见过。据说里面漂亮地象仙境一样呢。”
“我很想看啊。”水色无法判断凰菱眼中跳动的光芒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吗？那，一年以后我的成年礼上，我问问看能不能借我。”不忍心看到凰菱失望，少女这样提议。
“成年礼吗？真是太好了！”凰菱雀跃不已：“到底会是怎样的地方？好想见识……快等不及了呢。”
“你高兴就好。”少女也不由地期待起来。
“既然是成年礼的话……”凰菱眼珠骨碌碌一转：“水色，你嫁给我怎么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哟～～”
“没大没小。”少女轻叱一声：“我可是比你年长很多呢。”
“那有什么关系～～”凰菱扁扁嘴：“我先回去了，不要太想我哟～～”
“呵。”少女不以为意，轻笑出声。
水色神情黯然——为什么记忆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汹涌而至？
第一个朋友，却伤她最深。
心如刀割。
眼前的景象再次切换——
“凰菱，果然是你。”少女看向面前的男子试图微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滚落。
走出幻境后读取了房子的记忆，竟看到最不该出现的人，指挥着其他人把精灵屠杀殆尽。
凰菱神色复杂：“你不该再出现。”
“你早就知道，人类是看不见水雾幻境的对吧？”
“……”
果然，不应该相信人类。
少女没有拭去脸上的泪痕，只是托起生命水晶：“樱华焰舞——诸神的黄昏。”
凰菱不可置信地望向天空——无数火苗自天而降。
“对不起，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你。再见了，凰菱。”少女苦笑，转身离开。
“水色……”凰菱欲言又止，只是看着那单薄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只有水色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绝对，不能再相信人类……”金只看到水色突然暗下来的表情，以及依稀辨认得出的喃喃自语。
垂下的长发掩盖了表情，却无法控制液体砸在地面上，溅出小小的水花。
“你……怎么了？粗枝大叶的金也感受到气氛的凝滞，小心翼翼发问。
水色似乎猛然惊醒，草草擦了把眼泪，硬挤出笑容：“没什么，我们走吧。会有什么宝物，我也想见识一下呢。”
“真的没事吗？”金小声嘀咕，但看到对方明显不愿多谈的表情，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快点走啦。别忘记告诉你的伙伴贪婪之岛的事～～我应得的酬劳呢～～”
“……知道了啦。”
“咦咦～～前面黑糊糊的一团是什么？”从离开真实的幻境之后，水色就显得不正常地亢奋——或者说，是在强颜欢笑。
“好像。是个——人？”金不可置信地说。
“我在门口就要晕十八次这人居然能支持这么久？真有意思～～”水色过去探那人的鼻息：“喔喔～～还活着耶～～他运气还真好，能遇到我这么个名医～～”
水色掏出“不睡不睡我就不睡”给那人喂下。
“恩～～泪滴图案～红色头发……”水色沉默数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西西西西西索殿？？！！”
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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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随意门多么神奇～～走过路过大事统统不错过～～来探个墓还附赠西索殿～～
第二十四章 诡异的“邂逅”？！
这算什么？！为什么来古墓玩玩会遇到西索啊？！
水色无奈地等着西索醒过来，同时确认了一个事实——她对画小丑妆的西索殿米有任何兴趣……她看人，果然是只看外表的啊。
“你认识他？”金趁这段时间把附近的墓室都看了个遍，才晃悠晃悠回来。
“应该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水色抬眼：“怎么样，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吗？”
“起码附近没有。我再走远一点看看，你给我几颗药先。”
“就知道你不等药用完不会回来。”水色扔了一瓶过去：“喏，慢慢用吧。”
“当然～～”金象得到糖果的小孩，兴高采烈地捧了瓶子继续他的伟大事业。
“唔……”好像有哪里不对？水色思考了很久，猛然想到问题关键：“不要把我和变态杀人魔丢在一块啊啊啊啊啊——”
水色哀怨地站在离西索足有五米远的地方，以便逃跑：“你说事情怎么会这样呢？我不过就是稍微敲诈了金大叔一下，为什么会给我送个西索殿过来？我消受不起啊～～～”
穷极无聊的水色谋划：“如果西索殿醒了然后把我KO了怎么办？起码，要先看看他的‘素颜’才不枉此生～～”色心VS恐惧感，色心WIN。
仗着有霓裳和随意门以及伟大的女猪身份，水色觉得，自己不会随便挂点的。于是，“洗尽铅华”运动轰轰烈烈展开了。
首先，需要水。这好办，轻尘放在戒指的N瓶矿泉水＋卸妆水绝对够用——有时候水色实在相当怀疑，轻尘是知道将发生的事所以早早安排了很多实用或恶俗的东西……
其次，好像要自己动手耶～～
思考了很久，为了自己的眼福考虑，水色还是认命地下手了。
我揉我捏我摸我擦～～～～～～水色努力工作，同时为不输于小猫的手感赞叹——因为太忙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西索殿缓缓睁开的银灰色眼眸……
呼～～大功告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准备欣赏美色的某只，笑盈盈地望上看——对上西索的眼睛。
笑脸登时僵硬。
“呃……你醒了啊。”水色活动面部肌肉试图造出一个笑容，小心缓慢地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往身后挪。
“为什么我会昏过去？”西索殿发话了。
喔喔，声音果然很性感～～～～
“呃，应该是你吸进太多这里的气体了……不过我已经给你吃过药了，应该不会再昏迷。”
“哦。”好歹接受了这个回答，西索继续发问：“那，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水色听出了声音中毫不掩饰的强大杀气，缩缩身子：“那个，因为‘不睡不睡我就不睡’是预防药来的……现在开始那种气体暂时对你无效，但之前吸进去的东西还是会让你一段时间动弹不得的。”
“我是听说金在这里才来的，为什么这里是你这么个小女孩？”西索皱皱眉，还是接受了现实。
水色无奈——就说西索怎么会转性不和人打架，原来是千里迢迢赶过来打啊。树大招风，西索居然是金招来的。
世界前五的念能力者，这个实在是……咳，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个……”水色正准备论述她和金的关系，就听到某人愉悦的声音。
“水色，这里居然有这种东西！”金满脸兴奋，拉着水色就走。
“咦？”再怎么说，水色也不可能抵抗金的怪力，所以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拖走了。
“喂！”身体动弹不得的某人无奈地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重新安静下来的墓室里，西索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真是，有趣的小果实呢。”
“这是？！”水色一走到那个墓室，就感觉到熟悉的法术气息。
“怎么，你见过吗？”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明明没有可能的……”水色盯着面前的传送阵——和自己离开那个世界时一模一样的阵法。
诡异繁复的纹路，突然泛出淡淡银光。
——阵法，启动了！
半圆的浅蓝结界逐渐张大，直到覆盖整个阵法。
阵法中逐渐出现隐约的人形，直到最后凝成实体。
精致的面容，浅金色的长发，白色的绸衣，以及……巨大的雪白羽翼？！
“……”少女缓缓睁开碧绿的双眸。
“你，是天使？！”按古籍中的记载，唯一能够拥有超越精灵容貌的，便是天使。
“恩……”少女的眸子逐渐清明，眨了眨眼：“唔，我不过就是打开了一下盒子嘛，就跑这里来了……这里，是哪里？”
“你是说空间匣子吗？那个打开就不知道会送哪去的？”水色回忆着书中的解释。
“是这个名字吗？好像不太像苏紫说的耶～～算了，反正暂时回不去了，请多指教咯～～”
“你说回不去是什么意思？”水色觉得，这个天使的性格，好像不太正常。
——过于迷糊了吧？
“恩恩～～就是说，那个盒子只能送我到这边，但是它自己不会过来——就是说，只能等水色来接我了嘛。”
“等一下，你说水色？！”水色和金对视一眼，陷入半抓狂状态。
她绝对、不、认识、这家伙！
“恩～～有问题吗？”天使跳下传送阵，俯身看她，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咦咦？你和水色长得很像耶，私生女吗？”
事实证明，这个天使的词汇构成也相当奇特。
“＃％……￥％我叫水色，请多指教。”
“连名字也一样耶，看来真的是母女。”天使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那个是人类吧？人类怎么生得出精灵？那，你的名字？”水色此时忧郁到极点——当年她对这名字提出抗议的时候，她妈妈很和蔼地说：“老子曰，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你看，这是个连古人也认同的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好名字啊。”
什么天上地下举世无双！这不，重名的出现了吧？
“精灵？”天使瞪大眼睛：“原来你是精灵吗？好厉害～～”
“再厉害也没法跟你比呀，我说，你的名字。”
“苏羽～～我叫苏羽哟～～呐呐，水色来之前你陪我玩吧～～”
“—￥＃％￥（”水色一阵无力——她招谁惹谁了，捡了西索不够，又来只天使……老天嫌她生活不够精彩还怎么着？
——等一下，西索？
“啊啊啊啊啊居然把他忘了！”水色一声惨叫，急急忙忙跑回去。
“我说水色……”金犹豫着开口。
“干嘛？没重要的事我打你哟！”水色险险停住脚步，语气不善。
“呃，我只是想说，回去的路是那边，你走反了……”
“……”
“哟～～小果子～～”西索看到她回来，继续油腔滑调。
“……”水色感觉一片黑暗——为什么不知不觉她就变成西索殿的果子了啊啊啊～～～
“水色～～你干嘛跑这么快～～”苏羽急急跟过来。
“又发现一个小果子呢～～真是漂亮的羽翼啊～～”西索舔舔嘴角，银灰的眸子眯起。
“呃，那个是她的念……不错的形态吧？”水色瀑布汗，编出拙劣的谎言。
苏羽无辜地看她：“念？”
“呃，你能不能起码在有人的时候把羽翼收起来？”水色觉得，这两位在一起的麻烦指数，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哦～～是吗？念啊～～”声调拖得很长，西索似乎并不相信。
“反正就这样了，我们先走了。金，药都给你麻烦你把他拖出去啊。”水色冷汗刷地下来了，顾不上隐藏实力直接具象出随意门，拉上苏羽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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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伟大的可可：各位大大国庆快乐～～努力写文～～敲字～～辐射诚可怕，大大价更高～～～～～苏羽出来了哟～～不过和原先设定有点偏差～～是可可没打出来的一篇文文《CLOVER'DREAM》里的女猪～～以后有空有心情就打出来～～不过起码要这篇完结～～P.s那篇文文里，也有个叫水色的～～好吧，其实写这篇的时候懒得重新起名字，连轻尘也是照抄的，不过一切全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