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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472章 醉春风

《《复唐》》

醉春风,马蹄轻快。

刘冕当了一回最不负责任的主帅,扔下了身后的千军万马,带着两个美人儿踏起青来。

来到大唐多少年了,刘冕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过。

历尽千辛万苦,走过无数荆棘坎坷,受尽一切波折,终于能有个心愿得偿。

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个初恋情结。毫无疑问,上官婉儿就是刘冕再世为人以后爱上的第一个女人。

不管和太平公主爱得如何火热悱恻,和黎歌如何相敬如宾,和韦团儿如何清淡恬静,和洛云如何生死激情……初恋就是初恋,上官婉儿就是上官婉儿。

永远无法取代!

长安城外,千里原野绿遍群山;终南山上,青烟古庙香客云集。

刘冕与上官婉儿一路相拥相吻,全然不顾路人惊诧的眼光。洛云在后面策马狂追,像极了一个追赶在外鬼混老公的居家小娘子。

火猊马今天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兴奋与快乐,与之心灵相犀四蹄轻快。刘冕也没驱策它,它便载着他们二人尽往绿意最盛的草坡上跑。

到了一条小溪边地绿草地。火猊恶作剧一般斗然停住。刘冕趁势一个翻身就从马上跃下吓了上官婉儿一跳。不等上官婉儿反应过来。刘冕蛮横地将她拦腰抱起卸下马来。然后不由分说扭身一倒滚倒在草地上。

“呀!你弄脏了我地衣裙!”上官婉儿怏急地叫嚷。话未落音。却被刘冕野蛮地封住了口再也嚷不出来。

刘冕双肘支着地面。一手抚着她地面颊一手揽着她地香肩。肆无忌惮地送给她一个有史以来最野蛮、最激情地深吻。

上官婉儿地睫毛惊栗地颤抖了几下。终于是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刘冕地头。紧紧地。不再放松。

洛云远远地骑马追来。看到刘冕和上官婉儿就滚到了草地上一顿激吻。顿时就羞恼了。

她翻身跳下马急急地跑过来。跺脚:“喂。你们为什么不等我?”

“啊?”刘冕回了一下头,撇撇嘴,“你不是也跟上来了么?”不再搭理,又和上官婉儿吻到了一起。上官婉儿则是有点难为情,捏起小粉拳来砸刘冕的肩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又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

“喂,喂喂喂!”洛云不依了,绕着他们跳起了步子,“你们干什么嘛!太可恶了居然不理我!”

“你是不是想要一起来啊?”刘冕又偏了一下头,再度吻下去。

洛云的脸不由自主的就红了,一时间居然无语,只好一屁股坐到了他们旁边,瓮声瓮气道:“天官,你厚此薄彼,我生气了哦!”

上官婉儿使尽了力气将刘冕的头扳开,轻声嗔怪:“快别闹了啦!”

刘冕这才翻身坐了起来,一手将洛云也揽进了怀里嘿嘿的坏笑:“好吧,本将军左右开弓!”

“去死啦你!”洛云羞恼地一拳就砸了过来,却是‘砰’的一声响敲在了刘冕的铠甲上,却是故作夸张的大叫起来:“哇,疼死我了!”

“好好好,本将军疼你!”刘冕抓起她的拳来放在嘴边亲了亲,“不疼了吧小亲人?”

上官婉儿理了理发鬓站起身来,幽幽长叹一声,看着落木潇潇的终南山静默无语。

刘冕便也拉着洛云起了身来到她身边:“想什么呢,婉儿?”

“没什么。”上官婉儿柳眉略弯双眼含情,温柔的微笑,“真是沧海桑田,人莫能测。能有今日……我是真不敢想。天官,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很害怕、很担心。我怕我们走不到今天……真地,我其实是一个很没有自信心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但是今天,我感觉整个天地都变得宽广了。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再奢求的东西,我对一切都满足了。”

刘冕展颜一笑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婉儿,我说过的终将做到。下半辈子,你就跟我在一起了。没有人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去,没有什么能再让我们分别。”

“是吗?”上官婉儿温情的一笑,淡淡道,“那么,太平公主呢?”

刘冕微微一滞,停顿了片刻,道:

“也一样!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一样!”

三人一起沉默。半晌后,上官婉儿笑言:“洛云殿下,这个刘天官,是不是特别花心啊?”

“是哦!”洛云轮着眼睛,“早知道他有这么多女人,我才不嫁他呢!好好的当我的公主,多好呀!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娶我都只能是白日做梦!”

刘冕夸张地扬眉、瞪眼、挑起嘴:“可是刘天官只有一个,只此一户别无分店唉!你们非我不嫁,我有什么办法?”

“无耻!”

三人笑闹得正起劲,蓦然听到远远传来一阵喧天的金角声。

“呜——”响彻重云,竟连终南山脚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刘冕也有点愕然了,“西京这处地方,无缘无故的响起如此大声的金角,只能是两件事情。一是大军出征开拔,但这显然不可能。二是……”

上官婉儿飞快接到:“皇族盛事!”

然后二人异口同声惊讶道:“难道是皇帝来了?!”

“快走!”

三人骑上马,飞快的往长安而去。

长安,春明门。

铁甲辉煌,

开;旌旗猎猎,鼓铮喧天。城门两侧,金甲红袍的>仪仗兵披坚执甲,宫女彩娥分道两旁。

皇帝的杏黄车盖,在春日地阳光之下格外醒目。身着各色袍服的文武百官,布道列于麾下,拱手听命。

一代女皇武则天,端坐于宝盖之下举目远眺面带微笑,自言自语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无人应声。武则天习惯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却只有两名宦官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不敢多言,不由得轻叹一声低吟道:“婉儿,朕还真是有点想你了。”

“狄怀英。”一声唤,狄仁杰闪身站出班来,“微臣在。”

“刘冕的队伍为何还未到来?”

“这……微臣已派人前去催促,想必就快到了。”狄仁杰回道,“大军初回,定有诸多军务必须处理,所以稍稍有所延误也是应当。”

武则天也没发怒,反而是有点戏谑地笑道:“怀英你这话有趣啊!难不成还要朕这个九五之尊候着他们料理完军务不成?”

“微臣失言,请陛下恕罪。”狄仁杰知道皇帝不过是一句戏言,因此也没有小题大做。

“再派人催催吧。”

“是。”

此时,刘冕和上官婉儿、洛云快马加鞭总算赶到了军营旁边。

大军初回正在安营扎寨,几队骑兵正在焦急的四下寻找,总算是撞到了刘冕:“大帅,总算是找到你了!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在长安城外设席迎接,薛将军急坏了正派我们到处到你呢!”

“啊?”刘冕不禁有点傻眼,“你是说……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来欢迎……我们?”

“是啊!大帅快别耽搁了。薛将军和众将军们带着器弩悉弄就在军营朱雀门等候!”

“快走——驾!”

一顿疾奔,刘冕总算赶到了军营南门,薛讷等人都快要急得抓狂了,见了刘冕个个拍额相庆:“快!大帅,快走!皇帝都等了多时了!”

刘冕也就顾不得一身地青草泥巴了,挥鞭就走。上官婉儿急道:“天官我就不去了吧?”

“怕什么?一起去!”

一行众人骑着马围着装了器弩悉弄的马车,飞快地往长安春明门而去。

皇帝武则天放下杯盏幽叹一声:“哎呀,朕这个皇帝,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等过谁呢!”

狄仁杰忙道:“陛下勿急,马上就来了。”

武则天心情颇为轻松:“不慌不慌。历来好事多磨,朕有耐心。昔日太宗皇帝等着利可汗时,也无非就是此番心情吧!”

群臣一起呵呵地笑了起来,心中油然而升一股自豪感。

“报陛下,刘冕等人来了!”

“哦?来了!好!”武则天坐了下来,“走,随朕上前!”

“陛下且慢!”狄仁杰忙来相阻,“天子且有出迎臣子地道理?”

“无妨!”武则天执拗的一挥手,“朕就是要率领文武百官出迎我大周最了不起的英雄们,同时也要欢迎一下远道而来的吐蕃赞普么!”

“哈哈!”群臣都一阵大笑起来。看来皇帝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还屡次耍起了幽默来。

“呜——呜呜!”长长的金角又吹得震天作响。杏黄的车盖开始朝前移动,金甲红袍的骑士们从旁护卫,文武百官宫娥彩姬列道两旁,声势非凡。

刘冕等人跑到近前都有点吓坏了,急忙一起滚落下马来单膝就拜。

麾车上的武则天眯眼看到了前方刘冕等人,扬一下手:“停!”

队伍停住,金鼓止声。

武则天停步,从麾车上走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冕等人齐声大喊。话音未毕,刘冕便看到眼前有一双金履卷云靴。武则天已然走到身前。

“刘爱卿,平身。众卿家,平身!”

“微臣不敢!”刘冕忙道,“请陛下速回龙辇!微臣等人宁死不敢受陛下降阶之礼!”

武则天爽朗地哈哈大笑:“你们还不肯受,何人还可受啊?平身!”

“谢陛下!”刘冕终于是站起了身来。

武则天凝神看着刘冕,伸出手来,居然抓住了刘冕的双手。握在手里,重重的拍了一拍,长吁一口气,也没有急着说话,意味深长的笑着点头。

“汉有卫霍,唐有药师——我大周,亦有刘天官么!”武则天挥起袍袖放声大笑,“众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众臣一起拱手弯腰来拜:“吾皇英明!”

“朕,的确是做了有生以来最为英明的一件事情!”武则天满面红光爽朗的大笑几声,“刘天官,就是天赐我大周之卫霍、药师!”

“吾皇英明——”

‘呜呜——呜呜!——’长长地金角朝天吹响,彩炮声声,金吾卫的将士们拔出佩刀来仰天长吼。

声威震震!

武则天松开刘冕的手,一眼看到了刘冕身后的上官婉儿。走上前去拉住了上官婉儿的手,轻声微笑道:“婉儿,朕想你呀!”

上官婉儿浑身一颤急忙就要下拜,武则天将她拉住轻言道:“婉儿,这么多年来你从未离开朕身边半步。但从今天起,你就无法陪着朕了。朕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为你感到开心。因为你找到了你想要地男人,天底下最好的一个男人!”

……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有下为发抖。

“乖孩子。”上官婉儿地手抚到了上官婉儿的脸上,却触到一层湿润,尔后又呵呵的笑,“傻孩子。”

刘冕心中略为悸动:原来武则天也会如此慈祥!

“来人,赐酒!”

几名宦人托着酒盘上来,武则天让刘冕等人举杯,豪情勃发的举起杯来:“第一杯,敬九天神灵列祖列宗,佑我大周万寿无疆!”

“第二杯,敬阵亡在前线的无数英烈们!”

“第三杯,朕独敬大周刘天官!”

“第四杯,朕敬所有的出征将士和满朝臣工们——请!”

“陛下,请!”

武则天已经连饮数杯,仍是再度举杯,朗声大笑数声,四周皆静。

“这一杯酒,朕要敬一位特别的客人。

”武则天大声道,“吐蕃赞普!欢迎你远道而来!”

器弩悉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脸铁青,左右各有一名兵王‘保护’。

武则天眯了一下眼睛呵呵地长笑:“多么年轻英武的赞普啊!”

器弩悉弄绷着脸拧着眉,慢慢走到武则天身前,拿起了盘之中酒,一仰脖喝下:“谢大周皇帝赐酒!”然后转身走进了车里。

武则天哈哈的大笑挥起龙袖:“回城!摆宴、庆功!刘冕,与朕同乘皇辇!”

‘呜——呜呜’的金角声响彻重云,震动城池。刘冕被皇帝拉到了龙辇之上,在御林军的护从之下走进了长安城门。

长安城中,已是万人空巷。数以十万计地军民百姓焚香遮道高声欢呼。彩旗飘舞礼炮暄天,一片欢迎的海洋。

武则天不停地哈哈大笑,对刘冕道:“天官,朕有今日、大周得有今日,全赖你之功劳!”

“陛下过誉!”刘冕道,“若非陛下治国得法,大周国力强盛,微臣也无法立功。若非无数能臣善将内外协作,微臣寸功难建。若非万千将士不惜生死抛头胪洒热血,微臣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今日之功德,全赖陛下及无数人之功劳,向臣岂能独专?”

“好,哈哈!”武则天拍着膝盖朗声的大笑,突然又低声道,“太平,很想你。”

“啊?”刘冕始料不及惊叹了一声。

武则天轻声地笑:“稍后,你可去她的府上见她。”

“是……陛下。”刘冕心中波涛翻滚:皇帝这算是什么意思?至从她发现太平公主怀孕后,还是头一次和我谈及她,就更不用说许我去见她了。

难道?!……

进了长安城,再进朱雀门、皇城。御宴摆在大明宫,盛况空前。刘冕携同洛云和上官婉儿一起出席,皇帝亲执刘冕之手与众官敬杯,把酒言欢。器弩悉弄也被请作了座上之宾,只是这兄弟今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脸色始终铁青。

酒宴散后,刘冕在一众兵王地陪同下出了皇城。朱雀门前,刘冕拉着上官婉儿和洛云的手,直言道:“婉儿,洛云,抱歉。我要去一趟太平公主府。”

“去吧,应该的。”上官婉儿淡然的一笑,出乎刘冕意料之外的没有泛起任何醋意,“女人怀胎最是辛苦。你这个当爹地这时候不去,更待何时?”

“是啊,去吧!太平公主是个好人。”洛云也道。

“哦!”刘冕恍然一惊想起一事来,“不知道黎歌生了没有?”

“快了!”上官婉儿满脸欢喜的神情,“我来长安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你的老家探望,想来再等个十天半月就该生了!”

刘冕欢喜的一拍手,“好、好!幸好赶得及了!办完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回老家汴州!我要第一个抱到我的孩儿!”

“嗯!”上官婉儿和洛云一起欢愉的应声。

毕竟,都是一家人了。刘冕地喜事,就是她们的喜事。

刘冕让兵王们先护送二女去自家的长安府第歇息,自己则是单身一人,来到了太平公主的府前。

守门的军士都骇了一惊:“刘……晋……”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刘冕也未多言,径直就往太平公主府里走,自然无人阻拦。

太平府里,一如往日地辉煌奢华;太平居,彩灯高挂香气盈盈,丝绣轻乐娓娓飘扬。

刘冕也没惊动任何人,一脚踏进那正厅中高喝一声:“小芽儿!”

屋中正有几名伎子在弹着曲乐唱着清歌,愕然一惊全都停住。

侧卧在榻上的太平公主正抚着肚皮闭目养神,恍然一惊弹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门口。

“你、你……天、天……”太平公主地嘴里,就嗦起来。

众伎子们很识趣的悄然退下,就连一旁伺候地丘大友也悄悄的溜了。

刘冕大步走到榻边,挑起嘴角轻巧地一笑:“小芽儿,你老公回来了。”

第四卷 天命神器 第473章 朝如青丝暮成雪,终无悔!

东风暖,一夜繁花似锦。小桥流水的叮咚,透朱窗婉转入耳。

若大的一张圆床,粉帐垂落随清风摇摆。香气盈盈,脂肤如雪。

太平公主闭着眼睛,微有发福的脸蛋儿静静的伏在刘冕雄壮的胸膛上,嘴角漾起宁静而满足的幸福。

静而无言,任何的言语仿佛已是多余。无声胜有声。

刘冕轻抚着太平公主如云的秀发,低下头来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受苦了,小芽儿。”刘冕微笑,满怀歉意。

太平公主仰头嫣然一笑:“却是值得。”

刘冕伸出双臂环住她柔软的肩头,却是不敢太过用力。太平公主挪动了一下身子小心的护着自己隆起的胎腹,咯咯的笑起来,轻声如说悄悄话般道:“我的乖孩儿,你爹回来啦,你开心吗?你要乖哦,今天不许踢我。”

刘冕呵呵的笑,心中多少有点内疚和自责。太平公主怀孕这么久了,自己就没有真正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今天陪了她一夜,才知道她一个单身母亲的苦楚。也不知道是为何,太平公主的~反应特别厉害。每隔一会儿就要呕吐,脚也有些浮肿。听她说,今日见了刘冕方才心情好些,平日的时候心情总是十分恶劣,府里的人没少挨她的鞭子,也不知道砸坏了多少家什东西。

“你回来了,那便什么都好了。”太平公主闭上眼睛,娇艳的嘴唇轻轻抿起,伸出手来有点调皮的用指甲扣着刘冕的下颌,拨弄那粗短扎人的胡茬儿。

“小芽儿。我要跟你说件事情。”刘冕平静地说着。

“嗯。讲呀。”

刘冕道:“关于我们地婚事。”

太平公主浑身一颤睁大眼睛:“嗯?”

刘冕咧嘴一笑:“你放松一点。别这么紧张。”

“嗯。好。”太平公主地脸已有些泛红。表情虽然强作淡定。眼中却是一阵清光流转。心情俨然十分激动。

“收到我从兰州发来的信了么?”刘冕说道,“我都没从驿站来寄,派的心腹之人特意送来的。”

“收到了。”太平公主强作镇定,手却已是不经意的捏紧了棉褥,“收到信后,我欣喜若狂几夜没睡好,马上进宫见了母亲。”

刘冕微然一笑双手捧过太平公主地手来握在掌心:“早知道我还不写这信了。”

太平公主吐了一下舌头一副说漏嘴的神情,娇笑道:“你要是不寄,我和孩儿都饶你不得……我前后见了母亲几次,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跟她谈起我们地事。”

“嗯,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刘冕平静的问。

太平公主咬了一下嘴唇,眼中显露出一抹兴奋的光芒:“你猜!”

“这还用猜么?”刘冕呵呵的笑,眼神很贼,“今天,就是皇帝叫我来地。”

太平公主斗然一下蹿了起来,展开双臂就往刘冕怀里扑:“天官,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刘冕也甚是激动的将她抱紧,却是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地肚子,在她耳边道:“小心哦!”

太平公主固执的摇头,紧咬嘴唇紧了刘冕地肩膀似在强忍,终是流出泪来,嘤嘤的哭。

刘冕长吁一口气抚着她的背脊,静默无语。

“好了,有孕在身不可如此激动,你且不要哭了。”刘冕抚着她地脸,替她抹去腮边的泪痕。

如今地太平,已然很少施敷粉黛了。素面朝天,仍是抚不去倾城姿颜。

“天官……”太平公主的声音仍是有些颤,紧紧抓着刘冕地手仿佛生怕他逃了,想说话,却似无从说起。

“淡定,淡定。”刘冕坏坏的笑,嬉皮笑脸扮了几个鬼脸,终是将太平公主哄得笑了起来。

“说说,皇帝是怎么说的?”

太平公主点了一下头,有些羞赧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说道:“先后几次,母亲的态度都有些模糊。直到大非川捷报送来……母亲的态度终于是明确下来。”

“嗯,你说。”

太平公主长吁一口气,似有后悔,悠然道:“其实早在我刚刚被她发现怀孕的时候,就跟说过。我的态度就很明确,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更不要当什么皇太女。我希望能和你远宿远栖离开朝堂这个事非之地。当时母亲非常反对,她无法容忍我为了一个男人离开她、违背她的政治大计。”

“这可想而知。”刘冕接了一句,“当时实在太突然,我该跟你交待一声的,都没来得及。你在那时候跟皇帝说这些,她当然不会准,而且还会很震怒。”

“是。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真的很傻。”太平公主咬了一下嘴唇,笑得很欣慰,“可是天官,塞翁失马蔫知非祸。也正是由于当时提出了这个想法,我索性蠢到底,一直坚持。到你大非川捷报送来之后,母亲终于是想通了……她似乎同意了我的这个做法!”

刘冕微笑,点点头,说道:“诚然。此一时彼一时,时局往往是最大的,连皇帝也只能尊重它。河陇大捷,西域收复。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要在那里坐镇。料理民生,统军务,甚至包括都率吐蕃部族。这个时间,也许是几年,十几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长。而且,除了我,没有能挑下这个担子。换了谁去河陇,都镇不下这个局面。”

“是的,母亲如此精明老辣的帝王,肯定是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害。”太平公主说道,“换

,今后的几十年内,你就是大周西方半壁江山的擎天内在朝堂,母亲可以大开大阖无往不利;可是在对外诸事上,只能仰仗于你。河陇也好西域也罢,包括对突厥和吐蕃,不管是军事还是政治她都必须靠你来应付。母亲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毕竟是年近八旬之人了,还能有多少时间龙驭天下?她现在必须为大周今后的国祚着想。毫无疑问,要想大周延续这样的辉煌、要想她大周开国皇帝标禀史册流芳百世,她都必须重用你、信任你、依赖你。能让你成为最亲的亲人,将是最好地办法。于公于私,母亲都必须要接受你了!”

刘冕淡淡的微笑,点头:“天道酬勤,我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于公,我为江山社稷驱除外虏弘扬国威,开疆拓土威服天下,为将一生夫复何求?于私,我一介寒门庶子,能和你太平公主结为连理共守白头,夫复何求?人生不过百年,蓦然回首,朝如青丝暮成雪。我这辈子……终究是没有遗憾了!”

刘冕的嗓音,始终很低柔,很磁性。便如阴靈中的一屡耀眼阳光,刺进了太平公主的心房。

她的眼中慢慢溢出泪来,饱满地充盈的整个眼眶。

‘叭嗒’一声,落泪朱红枕。

“能和你相识、相知、相爱、相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太平公主尽量让自己地声音平静,可始终有些颤抖,“什么权势荣华,什么帝室龙冑,皆浮云。我要的,已经得到了。那便是满足……朝如青丝暮成雪,终无悔!”

……

黎明时分,一阵冲天的金角打破了帝都的静谧。巍巍古城幡然惊醒。

刘冕睁开眼睛,讶然道:“不觉睡过了头……便忘了今日皇帝要在西京升朝!”

“那你快去!”太平公主也惊醒过来催道,“还奏的金角,想必是非常重大地朝会。”

刘冕一下翻身起来飞快的穿衣披挂。太平公主欠起了身子坐在床上,眯着眼睛脸上始终浮现恬静地笑容。

刘冕忙乱了一阵穿戴好衣甲,幡然看到太平公主不禁有些郝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

太平公主扑哧一笑:“我是在想,今后都可以这样看着你起床更衣了,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待我身子方便了,我要替你整衣冠,抹平身上地每一处褶皱,亲手为你束上玲珑玉冠。”

刘冕微然一笑:“我为你画眉。”

“嗯……”太平公主小脸儿轻轻一颤,咬着嘴唇重重的点头,“去吧!”

刘冕上前来,捧着她玉一般的脸庞,吻在额头:“小芽儿,等我!”转身,大步而走。

太平公主目送刘冕消失在房中,仰头,深呼吸,努力地展颜一笑:“不哭、不哭!哭多了会害到我的宝贝孩儿……开心,我很开心!好好睡好好休息,一定要生个像他那样地儿子或是比我还漂亮的女儿!”

刘冕出了太平居骑上马,就如同在自家院落一般策马奔去,吓坏了那些公主府上地铁甲卫士们。历来还从来没有人在太平公主府上这样‘放肆’呢!

刘冕着急便顾不得许多了,一路便朝皇城而去。刚转道上了朱雀大道,便见到一个排场不小的皇家车队对自己迎面而来。开道的将领还挺熟——不正是御前大将魏升么!

“拜见恩师!”甲冑在身魏升便在马上施了一礼,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刘冕点了点头:“好。”

魏升咧着嘴笑。虽然他现在也是当朝炙手可热的皇帝心腹近臣,在那些将士大臣面前威风八面,面对刘冕仍是这副孩子神情,还带点羞涩的道:“恩师恕罪,我兄弟二人昨天一直在陛下左右护卫,也未能与恩师敬上一杯酒。”

“无妨,有的是机会。”刘冕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马阵势,努了一下下巴示意问他这是要去哪里。

皇帝御旨,出行办差之人不好泄露,魏升便低声道:“徒儿奉命,请太平公主入宫。”

“嗯……去吧。”刘冕也未多问拍马走了,心忖皇帝怎么这时候叫太平公主入宫,难道跟我有关?

不及细想,上朝时间已经快到了。刘冕仓促的赶到了大明宫西朝堂,只将大小的将军们都在翘首以盼,远远见到刘冕都惊声道:“来了来,总算是来了!”

恰在此时,钟鼓楼的大鼓敲响,便是上朝时间到了。刘冕长吁一口气哈哈的笑:“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刘天官,你若不来,我们可都不敢动啊!快快快,你来排头!”众将军们一起来拉他。

“我排什么头?”刘冕惊道,“不排!”

这岂是开玩笑?排于左列武将之首,那便意味着是当朝第一武官。历来如果有亲王上朝,都是亲王来排,或是像黑齿常之这样主管军事地宰相。

薛讷走出来拉着刘冕:“天官,你放眼看一下——十二卫大将军除了论弓仁,都在这里。你是右卫大将军十二卫之首,你不排——谁排?”

“呃……”刘冕愣看了一眼,苦笑的点头:“行……排就排吧!真是赶鸭子上架——快,别误了时辰!”

众将军们笑了一阵,接连排成了队,由刘冕领着走出了西朝堂。

东朝堂一方走出了文官们,刘冕偏头一看——领头者,狄仁杰。李昭德、武攸宁、魏元忠紧随其后,不见武三思。

武将抱拳文官拱手,两边的臣将们见了一礼,一起严肃的往龙尾道而去。

看到,那武攸宁频频对着自己拱手,似有千般话语要心中暗笑,想来我将他放回,他便想尽了办法自保。如今仍是官居讷言宰相便是明证……只是这狄仁杰何时做到了当朝首辅,位居讷言之先,难道是正二品凤阁内史?

凤阁内史,唐时中书令。便是皇帝最亲近的智囊团首脑,掌管一切国家大事的决策、为皇帝出谋划策。那便是名符其实的国务院总理了!

有意思。我和狄仁杰算起来都是李唐遗臣,我位居武将之首,他位居文臣之首……

禁内庄严之地,刘冕自然也不好与人交头结耳去问。头一次排在首列上朝,颇感觉新鲜还多少有点紧张。皇城之内规严,这上朝走路也。不能太快不能太慢,更不能东张西望迈错了步子。

若长地龙尾道,含元殿高高在上如飘云端。一阶阶的走上去,渐渐看到了金銮宝殿。两旁卫士甲戈,戍卫森严。

两队臣子们进了金銮殿中站定,便见金銮殿旁走出一队宦官宫娥立于殿旁。其中一名司礼宦官扯长了嗓门:“皇帝早朝,文武觐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拜下,闻得一阵庄严的宫乐声响,皇帝武则天走上了龙椅:“众爱卿平身!”

刘冕抬了一下眼看向龙椅,皇帝今日气色不错,龙袍衮冕威严大气。

“众爱卿,朕御临西京,将会停留数日。即日起朝会便在大明宫含元殿中举行。”武则天地声音依旧沉稳刚毅,丝毫不像一个七十多岁了的老人,“今日朝会,朕要办两件大事。其一,宣布一项重要的赐爵加封与人事任命;其二,宣布一项重要的皇族盛事。”

刘冕心中一动:皇族盛事?我和太平的婚事么?

群臣也稍稍悸动,不约而同地将眼光投向了刘冕。

武则天的心情很好,声音里都透着喜庆味道:“众所周知,我大周西征大获全胜。大非川一役,全歼吐蕃二十万大军。经此一役,我大周克复河陇与吐欲浑,收回西域,重夺丝绸之路。西征地将士们,为我大周立下了赫赫战功,当标秉史册留芳万代。朕,当论功行赏——西海道行军大总管,刘冕!”

刘冕闻声抬了一下眼睑,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站了出来抱拳而拜:“微臣在!”

“你临危受命不辱重托,是西征大捷地首位功臣,当受重赏。”武则天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将声音抬高了几位,“众卿,你们恐怕还不太清楚西征的详细经过吧?就让朕,来给你们说一说。”

“正月初,朕急召刘冕前来听用,临阵换帅提左玉卫前去解救兰州。当时的情景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关内,雪飘万里冰封三尺,出行尚且困难,就不用说用兵出征了。当时,刘冕亲论一旅死士,以百人之兵,博敌军数万之众。”

满堂皆静,众臣洗耳恭听。

武则天停顿了片赢利,声音变得更加严峻:“朕从未亲临战阵,无法想像当时是一副怎样地情景。朕所知道的是……刘冕率领五千轻骑,在冰天雪地之中昼夜兼程奔袭千里,已是强弩之末,有过半地将士葬身于冰雪之中。饶是如此,刘冕凭借着出色的智慧与过人地勇略,率领这一旅铁血男儿杀进了吐蕃数万人的大营之中……”

群臣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咦,但马上又安静了下来。刘冕始终抱着拳,纹丝不动。脑海里也很自然的回想起了当时的一幕幕……密密麻麻的吐蕃兵,冲天的烟火,不停倒下地战友,一张张狰狞染血的脸……

“几乎是单枪匹马,刘冕杀得敌军阵营大乱。最终,兰州军出城接应,大获全胜吐蕃人遁走,可是刘冕当时就晕厥了过去,险些命丧黄泉。”

“他没有负伤。以他绝世的武勇,没人能伤得了他。”

武则天地声音,更添了几分激动,也变得低沉了一些,悠然道:“他是累成这样的。”

“兰州捷报传来,朕曾发一句感慨——朕,不喜兰州之围得解,独喜刘天官之安危然无恙!”

说完这句,群臣心中各自感慨,又添骇然:皇帝还从来没有当众对谁表达过这样的恩宠呢—简直可以说是溺爱了!

“之后的事情,大家也就都知道了。”武则天深吸一口气,起身从龙椅上走出来下了金銮殿,走在群臣中间悠悠道,“吐蕃赞普器弩悉弄用了反间之计,意图离间我君臣——呵,真是痴人说梦!中间的一切,朕无须细言。有一个事实摆在了眼前:那位聪明地赞普,如今便在我大周做客,哈哈!”

武则天爽朗的一声大笑,满堂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其实,朕!”武则天有意一顿,满堂再静,再又大声说道,“朕地这点赏赐,根本无法衡量刘冕之大功。昔日汉之卫霍、唐之药师,亦不过如此,刘冕甚至还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朕决定……破格!”

众皆悚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皇帝。

武则天扬起一手,大声凛然道:“破格加封刘冕为——异姓王!”

“啊!——”众皆大惊!

至开唐以来以至大周,还从未有如此先例!皇帝此举,堪称惊世骇俗!

“刘冕听封!”武则天大步走回龙椅。

“微臣在!”刘冕重重抱拳施以军礼,不下拜。

“朕,封你为西海郡王,赐你青海湖,实封青海湖畔八百户食邑!”

“这……”刘冕不禁骇然:八百户?按

大周皇制,公主食邑都不能过四百五十户。青海湖带与吐蕃故地最重要的牧草。光是这处牧场,就值钱得有点夸张了。那里地食邑也远比中原的食邑还要来得实在——便是牧民,那该有多少牛羊?而且这里是商路的一个交通中转站,商旅活跃物流丰阜,将这一块土赐下来,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财富!

武则天哈哈的大笑:“刘冕,你无须置疑。你为我大周开拓疆土何止万里,收纳户口何止百万。区区一个青海湖,区区八百户,何足挂齿?其实,朕还嫌这点赏赐有点寒碜,拿出不手呢!”

“啊!……”众皆大惊失色!这还嫌‘拿不出手’?苍天,这已经超过了给一个亲王地赏赐了!

刘冕也不多言了,纳头重拜:“微臣……谢陛下隆恩!”

“此外,朕封你为镇国骠骑大将军、检校文昌左丞重军国章事。

”武则天停顿了一下,双眉微拧沉声道:“加——太子太保。”

朝堂之上许多人的脸已经有点白了……从一品镇国骠骑大将军,虽是虚职,但这个品衔已然高过了大周天下所有地将军,仅次于当年太宗皇帝曾受过的天策上将。毫无疑问,刘冕从此将领袖群伦位居武将之首,便是将中之帅;检校文昌左丞平军国章事,便是宰相之职。要不是因为刘冕远在河陇理事,这‘检校’必成虚职,让他成为主管国事的宰相。

更骇人的,便是这——太子太保!

难道,皇帝要立储了?

虽说,正一品太子太保向来只是虚职,哪怕没有太子也可以任命。但这一般只任命给当朝德高望重的老臣或是直接封给亲王。但眼下的政治环境最为特殊,众所周知大周至开国之后,一直未偿立储。东宫之争一度进入白热化,激起千重之浪。皇帝在这种时候、将刘冕这样的军国第一人加封为太子太保——毫无问,就是让他成为东宫的顶梁大柱,辅佐太子固其根基!

看来,皇帝真是要立储了!而刘冕,便是东宫最大的屏障!

刘冕心中何尝不是惊涛澎湃——皇帝,想要立谁为东宫?!

皇帝再度开言,其声朗朗,许多人正在深思惊讶此刻禁不住浑身颤栗

“从即日起,你刘冕便是我大周军国第一人,是朕的左膀右臂。将由你,来辅佐朕料理一切军国大事!”

“微臣领旨!”刘冕大声应诺,声如洪钟。

武则天点点头,脸上一片红光:“当日,朕曾赐你五爪金龙袍与御赐宝玺。从此,你便凭它们坐镇河陇代朕巡牧。凡,河套、陇右、朔方、西域,乃至吐谷浑旧地与吐蕃高原,一切军政大事,皆托付于你。从今往后,河陇所在万万里疆土之内,朕即是你,你即是朕!”

“谢吾皇隆恩!”刘冕重拜下来,心中怒涛万丈!

群臣无不哑然,目瞪口呆!

那岂不是……将大周的半壁江山——不!大半壁江山——全部托付给了刘冕?

天下无二君——他岂不是成了仅次于皇帝之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名符其实!

“朕,再赐你丹书铁券。”武则天扬手,两名宦官抬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走来,揭去盖。里面摆着一本丹书铁券,便是永赐免罪的金牌。

“谢吾皇!”刘冕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满堂大臣,仿佛也有点麻木了。跟前面的东西比起来,一块免死金牌真的算不了什么。虽然他是天下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武则天停顿了半晌,朝堂之上静成一片,众皆哑口无言。

“刘冕,你还要何赏赐,只管开口来。”

刘冕心头一阵悸荡不休,略抬眼睑看了一眼武则天。

武则天也看着刘冕。

四目相对,各自心中了然。

刘冕当朝拜倒,便如五体投地:“陛下,微臣斗胆,敢用这所有赏赐与微臣所有的一切,跟陛下换一件赏赐!”

朝堂之上终于哗然:“刘冕疯了?!”

“他想要什么?!”

“这……这太过惊世骇俗了!”

群臣众议不休,一时有点乱了起来。

武则天大喝一声:“不得喧哗——刘冕,你想要何物,说!”

刘冕双眉一沉,重重抱拳大声道:“微臣——想要——迎娶太平公主!”

斗然间,满堂肃然。

全体石化。

所以人心中都在喃喃的念叨:终于、终于……刘冕终于将这件事情,拿到了朝堂之上向皇帝摊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听到武则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刘冕,你刚刚说,你愿意用你的所有,来交换你与太平公主的婚姻?”

“是!”刘冕斩钉截铁。

武则天双眉微拧面色如铁,一字一顿道:“朕,只要你一样东西来交换即可。”

所有人屏住了气息心跳剧烈加快:难道是性命?

“一颗赤子真心!”

“呼——”全体吁了一口气。刘冕愕然抬头看向皇帝,迎到她炽热又真切的目光。

“有婿如此,夫复何求?”武则天仰天大笑,挥起龙袍衮袖,斗然提高了声音如同大喝一般——

“朕,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