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北大桥,我们来了

《《灵事警察》》

“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文齐大喝一声,随手捻起一张符咒,“三天育元,景霄正刑。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救尔雷神,运动风霆。太一帝君,召汝真灵。一召即至,来降帝庭。”一道天雷随声而至,向着陈晨迎头痛击。

“这样可不太好!”陈晨只是轻轻地说了句,身子一晃,轻轻松松地就避过了天雷,“我在北大桥等你们!”

“擦,老子叫你狂!”文齐狂吼,双手同时挥动,急怒攻心之下,功力竟悄无声息地上升了一个层次,无需借助事先画好的符咒便打出了两记天雷,可却都如泥牛入海,陈晨毫发无损地平安离开了。

文齐并没有因自己的功力飞升而高兴,他的一颗心都在叶芊儿的身上,他不明白,一向与世无争的叶芊儿怎么也会受到牵连,他有些懊悔,明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却没有时刻待在她身边保护她,以致于让她身犯险境。

“这不怪你,芊儿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不可能把她绑在身边对不对?”宇尘拦下了想要冲出去的文齐,冷静地说道,文齐还没什么反应,倒是李茜的心里先咯噔了一下,这句话,这个口气,似乎太熟悉了,即便已经大难临头,那个人不也从不显出任何的慌张吗?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任天塌地陷,也毫不畏惧,除了在她的事情上,这是所有男人的硬伤吧,当心里最重要的东西遭到威胁,就会忘记了一切,失去了理智。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有危险,宇尘是不是会也奋不顾身呢?

“现在怎么办?”李茜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与恶灵公平战斗,这在之前,想也不敢想啊。

“准备一下吧。”宇尘叹了口气,“她不像是那种嗜杀的恶灵,否则直接杀了芊儿就是,这里面,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月妖恨恨地说了一句,检查好随身的装备就要出去。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宇尘冷笑了一下,“你太小瞧陈晨了,她连我都能瞒的过去,而且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要是刻意隐藏,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找到她?她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准备些必须的东西,妖子,玄阴朱雀,这次不许使用!”

“为什么?”月妖愣了,连其他人也难以理解,这玄阴朱雀再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剑,有它在,毕竟可以增加几成胜算。

“放心,不是因为你操作的不好,因为,我要活口,玄阴朱雀之下,魂销魄散,陈晨的冤情永远无法的到昭雪。”宇尘严肃地说道。

“冤情?那个女人?会有冤情?”文齐极度不满地吼道。

“你们看到,她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而且不惜惹怒我们,有些事情,恐怕她也是身不由己,好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吧,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说完,宇尘转身上楼,李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说是准备,其实不过是检查一下所需要的法器是否都能顺利发挥作用,而这次,他们首度想要活口,因此并没有打算带上杀伤性武器,更多的是准备一些能够布下困阵的符咒,宇尘从自己的小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朱砂和黄纸,想了想,又把朱砂放了回去,转身掏出了一把小匕首,对着自己的食指狠狠地一划,鲜血马上流了出来,他蘸着自己的血开始在黄纸上绘制一些复杂的符咒,大概是长时间不用的缘故,有些符咒他需要思索良久才能画下去,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血已经流了小半盆,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而符咒却只画了十张不到。

李茜知道血咒的威力要强于普通的符咒,尤其是以他这种有灵力的人的血绘制的符咒,因此并没有阻拦,可当看到他脸色惨白,身子也有些摇晃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不能用别的东西代替吗?”

“不行,这次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宇尘头也不抬地说道,略微一思索,开始绘制新的符咒。

“好!”李茜也不多说,抓起宇尘放在一边的小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用我的!”

“你!”宇尘惊愕地看着这个不要命的小姑娘,想发火却发现无从发起,只得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

“你是我的御用法师,我可不想恶灵没有抓住,你先死了,那我可就赔大了!”李茜强忍着疼,微微一笑,“开始吧,老娘的血可是很珍贵的,别浪费了。”

宇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只是一句粗话,但那种夹杂在其中的感情,他还是能够体验得到的,如果不照做,反而是对她的一种伤害,他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当下也不犹豫,蘸着李茜的血开始画符,或许是李茜的举动刺激了他的神经,符咒的绘制异常的顺利,十几分钟之后,李茜也有些不支的时候,宇尘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完成了工作。

“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出发!”小心地替李茜止了血,他虚弱地说了一句,便坐在一边开始打坐,尽快恢复着自己的精力。

李茜却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她默默地走到窗边,陈晨已经带着人质离去,窗外的怨气也散了,只有皎洁的月光和漫天的繁星静静地闪烁着,“你知道吗?四年前,有一个人,为了所谓的宁静,和平,放弃了一切,成为了魔鬼,至今下落不明,你说这样的人究竟算是英雄还是什么?”

“梁若行?”宇尘随口回了一句,他知道她说的是谁,那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如果活着,或者与他同年,可是他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不敢走的路线,如果不能消灭魔,就把自己变成了魔,可能他一颗坚强的佛心可以帮他压抑住那魔鬼,但也可能,有一天,他会回来,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恶魔。

“这么久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不知道你们法术界是怎样评价他的呢?以一己之力对抗恶魔的英雄,还是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了恶魔的可耻小人?”

“公道自在人心,别人认为的永远只是别人认为的!”宇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口敷衍一些毫无含金量的话语,他甚至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梁氏一族的最后一人。

“宇尘,你比其他人聪明。”李茜嫣然一笑,“别人认为的永远是别人认为的,可在我,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无论他要成为英雄,还是恶魔,首先,他抛弃了自己的爱人,其次,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孩子,我活着,没有别的意义,只是想有一天,当面问问他,有没有后悔过,或许你会说,像他那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人,是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的,可是,我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你明白吗?宇尘!”

错愕间,宇尘已经明白,李茜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可能性非常小,就算落花有意,可流水终无情,“我明白,放心,终有一天,我会站在他面前,替你问个明白!”

李茜勉强笑了一下,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高兴,没说什么,但那神色却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宇尘,“你没明白,你什么都没明白!”

“我们出发!”打坐中的宇尘突然长身而起,面容严峻地说道。

“才过了两个小时,宇尘,你心不静,再等一下吧!”

“我要天时地利人和,知己知彼,可不仅仅是对她实力的了解,更需要对现场环境的了解,我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来布置!”宇尘稍有些不耐烦地解释了一下,“妖子,文齐,我们走吧。”

月妖和文齐从隔壁缓步而出,都换上了正规的道士装扮,脸色也是同样的苍白,身后都背着一个小布包,上面隐隐有血渍渗出,显然他们也做了和宇尘同样的事情。局长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脸的大义凛然,宇尘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伯父,你留在这里,到现场我们可分不出人手来照顾你。”

局长剑眉一竖,“你说什么?难道我还需要你照顾?”

“这……”宇尘一愣,方知自己心烦意乱间口不择言,忙道,“伯父误会了,你若到了现场,陈晨肯定会以你为突破口,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对cicely没办法交代。”

“你的意思是,我能力不行?她陈晨柿子专挑软的捏?”局长还是不依不饶。

“这……”

“爸,你就别捣乱了行不行!”李茜一声轻喝,“宇尘,我们走,爸,你要想活命,就老实在这里待着。”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还不是看你们太紧张?让你们放松放松?放心,我还有自知之明,我还不知道自己多少斤两?你们放手去做,这里就交给我了!”局长哈哈大笑着走回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将自己和他们隔开,让他们毫无牵挂地离开。

屋外夜色正浓,夜风的吹拂下,头脑发热的宇尘冷静了一些,迈着坚定地步伐率先走进了夜色里,文齐和月妖紧随其后,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浑身的傻气四散溢出,冲的那些在夜里游荡的孤魂野鬼飘飘荡荡,有多远就滚多远了。

李茜回头看了一眼酒吧,二楼的窗户紧闭着,一条有些苍老的身影此刻就站在窗边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出了几步的宇尘,在他的身上,她看到了无比庞大的自信,和,对她的心思,可惜,她不能。

北大桥,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也注定是一个不会被人记录的夜晚;

北大桥,进也注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夜晚,但这一晚,只属于他们几个人;

北大桥,我们来了!

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神兽啊!神兽啊!!

此刻的北大桥沉睡在夜色之中,静谧而诱人,两边的路灯早已熄灭,更显出夜的神秘,而就在神秘的静谧之下,没有人知道,一丝血腥正慢慢地酝酿着爆发。

“来了!”随着一阵阴寒的微风拂过,一个声音镇静地说道,“听我命令,按计划行事!”

为了这个决战,陈晨显然没少费力气,此刻北大桥的气息异常的纯净,她不想伤及无辜,早早地将在这里徘徊的孤魂野鬼清离了现场,随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正常行驶的汽车与行人也敬而远之。然而她也并没有在这里等待,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公平决斗的诚意,清理现场之后她就离开了,直到此刻,才带着叶芊儿重新出现在这里。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一向以正义为化身的宇尘竟然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提前赶到这里来埋伏,当下冷哼了一声,“想不到,名家弟子宇尘庸兰也会是这种阴险的卑鄙小人!”

宇尘老脸一红,按他的本意,提前做些准备是需要的,但并没有打算埋伏下来,而是想要就站在桥上,等着她出现,然后光明正大地决斗。

“对付卑鄙小人,就要用卑鄙的招数,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历史上众多名门正派的消亡早就已经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李茜的喋喋不休终于让他隐藏了起来,不过,在埋伏与求的耳根清净之间,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陈晨根本没有费力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既然已经暴露,再隐藏也就没有意义了,宇尘长身而起,面带微笑地看着陈晨,脸上不露丝毫的紧张,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这是决战时需要的良好心理素质之一,那对眼睛中射出庞大无比的自信,笼罩住了单薄的陈晨。

“我们已经来了,按照约定,放了芊儿,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宇尘冷静地说道,同时摊开了双手,示意在双方开始之前,他绝不会偷袭。

“很抱歉,似乎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讲信用!”陈晨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放开叶芊儿。

“你!”不等宇尘说话,埋伏在另一边的文齐已然出手,“十恶不赦,别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手中桃木剑挽了个剑花,虚空画下了一枚符咒,“乾玉辟毒,振适罗灵。八仙秉钺,上帝王灵。太玄落景,七神冲庭。黄真耀角,焕掷火铃。紫文玉字,四景开明。九天六天,四天之精。外传玄祖,内保帅兵。左成右顾,火热风蒸。敕斩万妖,摧馘千精。金真所振,九魔灭形。吾佩真符,役使万灵。上昇三境,去合帝城。”一指旁边的河水,一道水龙便冲天而起,迎着陈晨的头砸了过去。

齐!陈晨的杀人地点主要在这条河里,那么说明她也是死在这条河里,这些加了灵力的河水对她应该会有一定的震慑力,文齐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可是他忘了,之前的陈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死人该有的气息,此刻,也没有。

书!面对着迎头而下的冰冷河水,她只是带着叶芊儿轻轻地转了个身,空着的手随意的一挥,那股河水就被挡在了外面,颓然地落到了地上。而此刻的她怒目瞪着文齐,“你不要她的命了吗?还是你们男人从来都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文齐也是大惊失色,他从埋伏的地方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叶芊儿正和她站在一起,而急怒攻心的他直到法术打出无法再控制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击是多么的幸运,因为他低估了陈晨的力量,因为她躲过了,更因为她没有放弃手中的人质,甚至他开始有些怀疑,陈晨究竟是不是那种会滥杀无辜的人。

“别以为我是大发善心,好钢要用到刀刃上,她还不能死,谁知道我会不会突然不支呢?”仿佛看穿了文齐内心的杂乱,陈晨冷笑着说道,但这话怎么听也像是欲盖弥彰。

“陈晨,说明白吧,大家都不是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茜踏前一步,阻止了己方的攻击,冷静地问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头脑中的疑点越来越多,以她的能力,就算冲不进酒吧,在酒吧外以叶芊儿威胁也足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还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呢?到此刻,叶芊儿已经没有了用处,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甚至杀了她增加自己的力量,可她依然没有这样做,反而小心地呵护着不让她受到伤害,这一切,太不正常了。

“哦?为什么?你是想问什么呢?我为什么杀人?还是我为什么要约你们在这里决斗?”陈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所有!”李茜毫不避让地与她对视着,反倒是陈晨的目光中出现了不应有的躲闪,远远地投向了无尽的夜色里。

“你不觉得你太贪心了吗?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你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有一方能活着离开这里。”陈晨说的轻松,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就当,满足一个小女孩的好奇心。”李茜却毫不在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去,每一句话也同样轻松,甚至,看不出她做了任何的防备,如果陈晨此刻出手,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也好,那样的死法确实很痛苦。”陈晨似乎有些累,将叶芊儿放在脚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每一个动作都具足了人的气息,“杀他们,自然有我的理由,他们也有必死的理由,而约你们来这里决战,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在别的地方杀人,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动手吧!”陈晨话音一落,脸上的神色也变了,一脸的肃杀之气,持续不断的严寒不断地向四周扩散。李茜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因为陈晨看似说了很多,但有用的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可那股凛冽的严寒逼得她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也让她不得不用全部精力对抗,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动手!”宇尘大喝一声,身形急进急退,转眼间已经将李茜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每一次决战,李茜总要冲在最前面,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这一次,宇尘铁了心要护着她,因此一直戒备着,陈晨刚一动手,他也动了,在那股寒气达到杀伤力极限之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而为了保护这个一向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丫头,今天他甚至没有采用需要几个人同时进行的阵法,而是不惜耗费自己的精血,用符咒来代替了。一声“动手”之后,原本熄灭的路灯在月妖的控制之下,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只不过这路灯亮的很有规律,并不是全亮,而是隔一段一盏,在每一盏路灯下面,同时对应着一张泛着幽幽白光的符咒。待所有的灯都亮了之后,陈晨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卦象的中央了,她不懂卦象,但此时她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外泄,流失到了虚空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没有任何动作,脸上反而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似乎等的就是这个,双手泛起了蓝色的光芒,那是她将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上。宇尘心中一惊,这个阵法确实是用来散气的,但它所散的却是阵中之人显于体外的气,只要不运功,不动用灵力,她的力量就不会被阵法散掉,陈晨不可能不知,为什么她还要将力量集中于双手呢?

更让宇尘意外的是,在这个阵法的作用下,一直昏迷的叶芊儿身上竟也有淡淡的蓝色光芒流泻出来,她的身上也有灵力?为什么他们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呢?是她有意隐瞒,还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叶芊儿的身子突然动了动,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自她的腰部开始,一耸一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她的身体冲出来,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异,文齐的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如果不是宇尘的制止,恐怕他早已冲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个小脑袋从叶芊儿腰间的包里钻了出来,众人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是一只乌龟,可奇怪的是,那只乌龟竟然面露迷茫地左看右看,随后,鱼跃而起,毫不留情地咬住了陈晨的手指,那些原本正在流失的灵力竟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那只乌龟的身体。

神兽啊,神兽,这绝对是只神兽!不仅可以违背生物学常识地跳跃,还能吸收灵力,这要是收归己用,绝对大有利益。就在这样危险的时刻,李茜竟突然有了这种邪恶的想法!

“月初,酒吧,失踪!”阵法中央的陈晨突然急促地说道,众人此时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冰冷,眼神格外的清明,匆匆说出这几个词组,就闷哼了一声,颓然坐倒在地,脸上却是一副安详的神色,一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要做好防护!

宇尘一愣,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赶忙挥手撤掉结界,几步冲到陈晨的身边,此时的陈晨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在她的脑后,汩汩的鲜血冒着泡淌出来,一个可怕的伤口突兀地出现在那里,竟是不知何时被人暗算了,只是她的脸上透露着安详和满足的微笑,不知是为自己在最后一刻说的那几句话,还是自己终没有动手。

他早知道陈晨有些不对劲,一直就是想让她说出隐藏的秘密,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却被人杀人灭口,也宁死不肯说出究竟是什么秘密,这么说来,她和那个真正的杀手之间恐怕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可,那个人究竟是谁呢?竟然狠心连一直为她保守秘密的陈晨也不肯放过。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冰冷的目光罩上了他,让他心中警觉,可还没等他寻找到威胁的来源,一道劲风已然袭来,情急之下猝然后跃,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定睛一看,发起攻击的竟然是那只被李茜称为神兽的乌龟,此刻它全身紧绷,眼露戒备的神色,死死地盯着宇尘。

“你没事吧?”李茜眼见乌龟咬死了陈晨,又差一点伤了宇尘,心下焦急,几步走了过来,查探宇尘的伤势。

“我没事,小心那个畜生!”宇尘暗暗心惊,这只乌龟他不是第一次见,叶芊儿从文齐手里拿过来时,他就见过,但并没有发现这只乌龟有什么异常之处,为什么,连它都发生了可怕地变异呢?还是从一开始,它就有意隐藏?也怪自己,那种怨气深厚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正常的生物存在呢?可自己竟然没有怀疑。

“大家小心,这只畜生不同寻常!”宇尘好心地提醒大家,没想到那只乌龟竟然面露鄙夷之色,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慢慢地爬到了陈晨的尸体旁,张开小口,露出一对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她脖子的动脉上,汩汩的鲜血开始汇入它的身体,而陈晨的尸体则渐渐的干瘪,最终化成了一团灰。整个过程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可就在这几分钟里,在场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李茜是因为震惊,因为她一直以为所有死者脖子上的伤口都是一个女人的牙印,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只乌龟造成的,她突然有种感觉,这只乌龟才是罪魁祸首,所有人的死都是它造成的,可是她却忘了,再有灵性的动物,没有人的干预,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人类的。

而宇尘等人的无动于衷却是因为,他们不知该如何下手,那只乌龟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看似漏洞百出,实际上却无懈可击,因为它周身都笼罩在一个诡异的结界中,那个结界不废些力气,显然是无法从外界攻破的。宇尘也意识到这只乌龟就是这个案子的直接元凶,很可能是它和陈晨联手作案,陈晨负责迷惑司机和保护旅客的安全,而在车子落水之后,这只乌龟就负责杀人,现在陈晨遇害,这只乌龟却吞噬了她的尸体,可见他们并不是主仆的关系,陈晨的伤口也不是这只乌龟能造成的,他们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重要的人物。

那只小乌龟解决了陈晨的尸体,似乎有些消化不良,毕竟那个体积对于它来说有些太大了,因此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还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吃多了在打嗝。

而它所行走的方向却引起了文齐的极大警觉,想也不想出手就是一张符咒,因为这只已经饱餐一顿的死王八竟然朝着仍在昏迷中的叶芊儿爬了过去。符咒刚一祭出,文齐一把抽出桃木剑冲了过去,那张符咒不过是要吸引乌龟的注意力,暂时阻挡一下,这把桃木剑才是他的杀招,因为之前已经看的清楚,他并不相信符咒能对那只乌龟造成任何威胁。

可他并不相信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那只乌龟身边的结界居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符咒毫无阻拦地打在乌龟的身上,乌龟的身子猛地一顿,竟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口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来,悲鸣一声,断了生气,转瞬化成了一滩血水。起了拼命之心的文齐愣住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地就解决了它,早知如此,又怎么会放任陈晨死后还遭此**呢?

只有宇尘看得清楚,并不是这只乌龟外强中干,而是就在文齐动手的瞬间,笼罩在乌龟身边的结界突然消失了,那是因为这只乌龟的使命已经完成,愤怒之下的文齐出手毫不留情,一旦乌龟受损,背后施法的那个人也定会遭到重创,如果是刚才,乌龟还没有彻底解决陈晨的时候,那个人拼着重伤也不会撤掉防护的。

一行人足足愣了半晌,眼前的事情实在很难理解,但也就到这里了,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走吧!”宇尘叹了口气,“就这样了。”转身带头走了,经过李茜的身边时,不易察觉地施了一个小小的符咒,因为就在刚才,有一股强大到无法掩饰的灵力就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那股灵力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当那只乌龟消失的时候,那股灵力也消失了,他不知道那股灵力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用意,但他不敢冒险。

…………………………………………

叶芊儿并没有大碍,只是被陈晨打晕而已,甚至没有被施以法力,简单的休息过后便恢复了,而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甚至一点记忆都没有,显然,她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陈晨劫持的,不过现在看来,她被保护的可能似乎更大些,因为如果陈晨单独应战,那只乌龟可能会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芊儿动手。

此刻的李茜却已经陷入了另一轮的调查之中,原本以为陈晨和乌龟已死,事情也就彻底解决了,可宇尘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尤其陈晨临死前的那句话“月初,酒吧,失踪!”似乎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让她不由自主地继续调查下去。

这条线索很明确,月初的时候某个酒吧里发生了失踪案,可调查起来却又没那么简单了,因为这个酒吧并不明确,而这件案子似乎也并没有被列入档案,显然有人刻意隐瞒了这件事。

“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李茜凝眉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带着些调侃地问道。

宇尘一愣,“我没那么倒霉吧?最近酒吧里没什么事啊,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那些朋友,或许他们能知道些什么。”

“切,我只是随便说说,可没说要你帮忙,我只是奇怪,什么人有能力把这么大的案子压下去,这可是人口失踪啊。”李茜有些百无聊赖地问道,人口失踪嘛,本来就是悬案那个类型的,就算是有人报案,恐怕也被下面的那些人搪塞过去了,根本轮不到他们来调查。

“我倒是建议你去那些导游常去的酒吧看看,他们导游,都有自己固定的聚会地点,我这里可不是。”宇尘夺下李茜的酒杯,给她换了一杯蒸馏水,一般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习惯抽烟,可李茜,却习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这可不太好,“我的酒很贵,可不是你思考的催化剂。”

“小气!”李茜接过蒸馏水一饮而尽,“你以为我是白痴?那么简单的东西我会想不到?可是没有用啊,他们虽然有固定的集会地点,可人员从来都是不固定的,所以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文齐,过来!”

就在李茜对着宇尘大吐苦水的时候,被她派出去调查线索的文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酒吧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转身就打算跑路,显然他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打算溜之大吉,可李茜的眼神总是在不该好使的时候特别好使,一眼就抓住了办事不利的文齐。

“过来,说吧,是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李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好哦,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话,我可是要采取某些特殊手段的,比如说禁止你的某些行动。”

“姐!”文齐一脸哭丧的样子,“你就饶了我吧,根本就不像想的那么简单啊,我连旅游局都跑过了,他们说没有导游失踪,所有登记在册的导游在这个月里都有安排!我总觉得我们是不是搞错方向了,会不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导游?”

“不是导游?”李茜一拍脑袋,对啊,因为陈晨是导游,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她所说的失踪的那个人也一定是导游,可从事旅游行业的未必是导游啊,“我靠,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嘿,我不是着急嘛!”文齐看了一眼表,脸上有些焦急。

“哦?”

“芊儿今天晚上自己值班,我得过去陪她!”

“哦!”李茜一脸的恍然大悟,刚刚忙乎完的月妖更是一脸的奸笑,“我说,那你可得做好防护啊!”

“放心,我是什么人!”文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太过焦急的他甚至忽略了背后那些人的爆笑,直到走出了很远,才想起了什么,转身奔着24小时营业的店里走去,防护,确实是需要的,他还年轻,还没做好奉子成婚的准备!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乱~伦也可以?

喵了个眯的,电脑坏了,才捅咕好

~~~~~~~~~~~~~~~~~~~~~~~~~~

隔日,李茜刚一到办公室,一本卷宗已经摆放到了她的桌子上,昨天晚上,了解到幕后凶手可能不是导游之后,思路豁然开朗,之前她一直把精力放在酒吧发生地失踪案上,这一次,她扩大了搜索范围,决定调查所有不合常理的事情,这份卷宗就是另一个小队送过来的,他们认为不正常的材料。不过这个小队让她有些意外,竟然是扫~黄分队,他们办事一向雷厉风行,该罚就罚,绝不手软,而且证据确凿,拿不到确切的证据绝不动手,所以大多数人都是被捉~奸~在~床的,怎么他们也会有觉得不正常的地方?

带着满头的疑问,李茜打开了卷宗,这一看下去,她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这件案子发生在一家酒吧的豪华包间里,扫~黄小队例行巡检,酒吧的老板似乎觉得自己的酒吧不可能会有任何问题,放心大胆地要警察检查,可就在查到这家酒吧的一间豪华包间时出了事。

包间虽名为豪华,但实际上却小的可怜,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可就在这个小包间里,却满满地挤了十几个人,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些淫~乱的画面,而包间里也进行着现场表演,一对对男女无不衣~衫不整,或男~上或女~上正在进行着疯狂的本能运动,对于警察的到来,他们根本一点准备都没有,但却只是愣了片刻,随后继续疯狂着,这一切自然成为了确实的证据,小队将他们所有人带回了警局。

可就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却发生了意外,酒吧老板怎么也不承认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他拿出了所有合法的材料,甚至连控制后台的密码都交了出来,在经过技术科的核实之后,发现这个酒吧确实没有那些非法的资料,这个豪华包间里所播放的影音资料来源于这些客人,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取得了播放机的控制权并植入了这些影音文件成为了警察也头疼的问题。

再接下来,深入的调查又发现,这些人并非是简单的嫖客与妓~女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异常密切,其中的几对竟然是合法的夫妻,而剩下的也是情侣关系,这样一来,也就构不成卖淫嫖娼,只能把他们教育了几句就放了。

李茜看着这份卷宗也颇为头疼,现在的人,都喜欢追求刺激,这种集体派对在地下已经非常流行了,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只要深挖一下就会发现,他们虽然没有卖淫嫖娼,但却构成了交换,众目睽睽之下,我玩你的,你玩我的,不亦乐乎,这也应该算是某种犯罪吧?因为这几乎是赤~裸裸的乱~伦啊!

再看这几个人的资料,李茜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那几个男的就是已经死了的李晨、李峰、冯师傅、和现任的车队领导,而那几个女的,竟然是陈晨、李扬、冯师傅的老婆和那个车队领导的老婆,乱~伦竟然是在他们之间发生?一瞬间,她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那个冯师傅不喝酒也会跟他们在一起很晚才回家,为什么他所有的钱都会交给自己的老婆保管,因为一种愧疚补偿啊,因为他竟然爱好这一口!

有必要了解一些更详细的情况了,李茜揉了揉太阳穴,记下了那个酒吧的地址,驱车前往。这种派对,男人喜欢,女人可就未必喜欢了,毕竟是当着大家的面做那种事情,还未必是跟自己的男人,中国的女人骨子里是很保守的,从一而终是自古就传下来的祖训,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那种违背祖训的事情呢?而且,竟然连警察进来都没有停止。

酒吧还没有营业,但这不影响李茜调查,就像习惯了把刚刚熟睡的宇尘弄醒一样,将这家酒吧的老板弄醒,她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可怜那个老板睡眼惺忪地打开了酒吧的大门,再一看眼前的冰冷女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情愿和一脸的哭丧样,自己最近还真是触了霉头,他一直合法经营,前一段被查处了涉嫌从事不正当行业,好不容易有了结果,今天又被警察找上了门。

“警察同志啊,我可是良民啊,守法奉公,一不做亏心事,二不做非法的买卖,你看你看,政府还给我颁发过荣誉市民,这是我的创业精英牌匾,我真没犯什么事啊!”酒吧老板苦口婆心地向李茜展示着自己的荣誉,希望她能放过自己,别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李茜不管这套,冷冷地说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让酒吧老板马上闭嘴。

“我问你,前几天你这里是不是被带走了几个人,因为涉嫌集体卖淫?”李茜故作严肃地问道,这些个商人都精明的要命,只要你给他们一点好眼色,他们的谎话马上如滔滔河水连绵不绝,所以最好一上来就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果然,老板脸色一灰,显然那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很大,“警察同志啊,那件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们小本经营,现在又是严打期,怎么敢顶风作案啊。”

“还说不关你的事?人是在你的酒吧抓走的,事情发生在你的酒吧里,你觉得你能摆脱干系?”李茜一拍桌子,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吓得老板一哆嗦,李茜冷眼瞧了一下,“从头到尾,把那天的事情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要是有一点纰漏,你等着在监狱里待上一段日子吧。”

“是是是,我说我说!”老板就差点头哈腰了,“可这件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们这里的包间都是全封闭的,现在的客人法律意识都非常强,说什么我们不能监视他们,那是侵犯他们的个人**,所以包间里都没有安装摄像头,而且他们有要求,没有他们叫,我们不能随便去打扰他们,客人们进了包间之后,我们只管到收钱,至于他们干什么,我们管不着,也根本不知道啊,那是客人的自由。”

“少在这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那几个客人是你亲自招待的么?”李茜柳眉一竖,呵斥道,因为有些激动,饱满的胸部也跟着晃动了一下,看的老板一愣,脸色微红,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的观察里绝不会蠢到什么也没看到。”

老板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这个年轻的女警察面前竟然失了态,可是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偏偏有些太过爱美,这个女警官的样貌身材又都是一流,没想到多看了几眼就漏了马脚。李茜的意图也很明显,以这种好色之徒的眼神,那几个男人什么状况他未必知道,但那几个女人,也都是颇有些姿色的,你总不能什么都没发现吧?

“你不问,我还想不起来!”老板点了一根烟,“这事你们警察都没有问过,我也没当回事,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古怪呢。”

“那就好好说说,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只要你觉得不正常,不管别人是不是觉得不正常,都要说!”

“就算被认为封建迷信也要说么?”

“说!”李茜心中一喜,果然,这里面有猫腻!

老板点了点头,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好,我就全说了吧,这事憋在我心里,保不齐哪天就憋出病来,偏偏那些警察还不一定信,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保留了。”

“那几个客人,确实是我亲自招待的,因为他们是酒吧的常客,而且每次来都是最贵的豪华包间,一个晚上消费就上万,是我们的大客户,我可不想丢了他们,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过来,还带来几个女孩子,不过,他们经常带不同的女孩子来,我也没太在意,直到他们从我身边走过之后我才发现,有两个女孩子显得极为不正常,我不是说他们看起来不正常,而是一种感觉,他们两个走起路来优雅的有些过分,慢慢地走着小碎步,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而且,其中一个女孩子走过门口的佛像时还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们经商的,经常会供奉一些财神什么的,不过我供奉的是关公,因为有算命的说我犯小人,得靠关公把门,从开业到现在,没出现过什么异常,可那个女孩走过的时候,供奉着的香毫无预兆地断了,我当时心里就挺不自在的,没想到就出了那么档子事。”老板有些沮丧,只不过接待了几个平常的客人,没想到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女孩?你还能想起她们长什么样么?”李茜一下子警觉起来,看来这个冤魂就是这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了,虽然现代人供奉的神灵没有几个是有用的,不过常食香火的还是有几分灵性的。

“我上哪记得去啊,当时也没看正脸,模模糊糊的。”老板更加沮丧。

“那你看看这个!”李茜掏出一沓照片递给老板,“有没有什么印象。”

老板接过照片,慢慢地翻看了一阵,突然指着其中的两张,“就是她们俩!”

“你看清楚了?”李茜紧张地问道,“这关系到是不是能够破案,你要慎之又慎!”

“没错,就是她们俩,因为那天她们俩太不正常了,虽然没仔细看过正脸,但我还是能认出来!”老板确凿地说道。

李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我走了,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走,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听话不听话,老娘说了算!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李晨和李峰参加这个太过前卫的聚会时,带来了他们共同的女朋友,何光则带来了一个可能和他关系密切但却并没有对外公开的女朋友,而这两个女孩子显然是并不想来的,只是遭到了某种胁迫,或者她们被下了药也不一定,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警察出现之后,她们不仅没有任何收敛,反而更加兴奋。

而一旦这种控制解除,二女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受辱,精心策划了这一幕幕的连环杀人案,只不过,这两个女人并不是寻常的女人,她们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能力,将所有的犯罪现场做成了灵异案件一样,以为借此可以逃过警方的追捕,可她们忽略了,警局就有这样的一支小分队存在。当发现这些纰漏之后,她们迅速将自己隐藏起来,但行动却并没有终止,甚至,为了摆脱嫌疑,她们故意将自己暴露在李茜的面前,让李茜成为了证明她们清白的最好人选。

可是她们没想到的是,在对付何光的时候,两个人出现了配合上的失误,或者说某个人并不想伤害那些置身事外的人,而另一个人却要求务必斩尽杀绝,于是不可避免的泄露了行踪,这一切都没有能够逃过警察的追查,万不得已,其中的一个人干脆将全部的罪状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以为自己伏法就可以保住那个人,可没想到的是,她的做法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无异于是暴露目标,甚至可能把她也连带进去,为了保全自己,她只有痛下杀手。

可怜李茜还曾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她的安全,只要她在,就一定会让她活下去,想当初,她也曾怀疑地问过,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原来那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可惜自己还傻傻地以为她是被吓坏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出人意料,先是陈晨出人意料地成为了杀人凶手,就在案子马上盖棺定论的时候,她却由凶手成了替死鬼,案子一下子又成了悬案,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人意料的一个超前卫的party爆出了一条本不可能出现的线索,而酒吧的老板更是提供了一条出人意料的线索,他指出的两个人,竟然都是她熟识的人,陈晨和李扬。对此,她没有过多的惊讶,李扬和李峰的关系她早已知晓,她只是没想到陈晨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是何光带来的,也难怪,她会出现在七院,而不是受伤更深的李扬了。

现在她要去找一个人,陈晨已经死了,但这并不代表世界就太平了,因为,在这件事情里还有人没有死,陈晨虽然可以放下仇恨,但李扬不会,因为她连陈晨都可以做掉,根本不在乎再多杀一个。而且,有些细节她也需要知道,比如,她当时有能力震断那根香,为什么没有能力自救呢?李晨他们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呢?她不怕那个人不说,因为她有把握让他开口。

……………………………………

王霄早晨起来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有心不去上班,可最近的团量太大,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了家里,只能硬撑着到了办公室,可才到单位外面,右眼皮就剧烈地跳个不停,同时一道冰冷的目光从楼上的某扇窗户射出来,死死地罩住了他。

古语有谓“左眼跳福,右眼跳祸”,虽然他不是迷信的人,也不相信那些话,可今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道目光不仅仅是笼罩住了他,甚至直刺他的内心深处,一瞬间,他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大汗淋漓,浑身被冷汗湿透了。

“王经理,我们又见面了!”才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李茜正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同时也注意到,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李小姐是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王霄在座位上坐好,一脸无害的样子,可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李茜的出现,不知道又带给他怎样的遭遇,“不知道李小姐这次来有什么事情么?”

“来向你打听两个人!”李茜微微一笑,借着喝水的掩饰,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王霄,今天的他有些不太对劲,身上有些不祥的气息。

“哦?警察也有不知道的?”王霄习惯性地嘲讽道,“李小姐尽管问,不是我说大话,滨城旅游车这一块,还没有我不知道的。”

哪知李茜却摇了摇头,“我要向你打听的是两个导游!”

“导游?”王霄愣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你恐怕找错人了,我虽然是旅游车队的经理,不过打交道的都是旅行社的领导,导游,我恐怕不认识!”末了,他竟然像是提醒自己一样,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认识!”

这自然逃不过李茜的眼睛,只有人们刻意忘记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或某个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别这么急着下结论,我说的这两个人,你一定认识!”她没有说这两个人的名字,只是将两张照片推到了王霄的面前。酒吧的老板已经说过,陈晨和李扬都是第一次到酒吧,王霄未必知道她们的名字,但这两个人的样貌,他总不会忘记。

果然,王霄见到那两张照片,瞳孔骤然放大,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惶,但却很快就恢复了镇静,抬手把照片又推给了李茜。

“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导游!”此刻,王霄的脸上冷若冰霜,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微笑,但这种否认,无异于等于承认了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

李茜只是微微一笑,“李晨死了,李峰死了,何光死了,就连老实巴交的冯师傅也死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陈晨不是也死了吗?我怕什么!”王霄冷冷一笑,殊不知刚好进入了李茜设下的圈套,她赌的就是他现在已经心神大乱,会跟着她的思路走,陈晨的死是她故意放出的消息,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再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生命,李扬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犯罪现场。

“哦?王经理不是不认识这个人?”李茜脸色一寒,“我希望王经理能跟我说实话,你既然知道陈晨已经死了,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陈晨一个人能够办到的,她还有同伙,陈晨的死并不能让你摆脱危险,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李扬已经来了,就在这个城市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干掉你的机会!”

“她来了?”王霄颓丧地瘫倒在椅子上,“你们不是警察吗?你们不是保护我们这些平常老百姓的安全的吗?一个杀人犯就躲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你们居然会找不到她?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在玩游戏吗?”王霄彻底失去了理智,对着李茜大吼大叫。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茜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王经理,我希望你能明白,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但配合警方办案也是你们的义务,如果你们不配合,单靠我们一己之力,很难让犯罪分子伏法!”

“我不管,你给我滚出去,你们是人民花钱养着的,至于怎么做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面对这样一个失去理智的主,李茜也失去了耐性,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悻悻地离开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扔下一句话:“别以为她会放过你!”

只不过离开车队的李茜并没有回到局里,而是径直来到了宇尘的酒吧,似乎早有预料一样,酒吧的大门半开,既告诉人们现在不是营业时间,也让李茜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酒吧。

“都准备好了么?”李茜一进入酒吧就严肃地问道,换来的是三双鄙视的眼神,“老姐,这事用不着你来交代,这么大的任务,我们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你看,师兄连八百年不用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文齐向宇尘努了努嘴,果然,在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剑,不过看上去更像是一把迷你剑,剑锋上金光闪闪,隐隐有流光闪动,就连李茜也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同寻常之处,此刻,他正抓着这把剑在自己的手腕上晃来晃去,看上去准备再放一次血。

“你还有多少血可放?”李茜冷冷地说道,同时将自己的手腕往前一递,“还是用我的吧!”

“神物不同于普通的法器,只认主人的血!”宇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举起小剑就要划破自己的手腕,李茜却抢先一步,手腕快速地在剑锋上一划,一滴血珠迅速地沿着剑锋流入了血槽中。

神剑不可思议地哀鸣了一声,接着,更是不可思议地吞噬了那滴血,剑上的流光黯淡了一下,让李茜的心也跟着一紧,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使神剑坏掉了,紧接着神剑却欢快地嗡鸣了起来,就连流光也是之前的几倍明亮。

“怎?怎么回事?”李茜张口结舌地问道,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靠!这也可以!”文齐比任何人都要吃惊,这把剑是师傅给师兄的宝物,他自然也略知一二,神剑认主,这把剑却稍有不同,它命定里就有两个主人,只是他绝对没想到,这第二个主人会是自己的表姐。

相对于文齐等人的吃惊,宇尘就显得冷静多了,第一次见到李茜的时候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时他的剑放在楼上,但他明显感觉到了它的战栗,因为这把剑有两个主人不错,同时,第二个主人既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同时也是这把剑命中注定的克星,看来这把传说中的神物好日子到头了。

“以后,它也归你了!”宇尘无奈地说了一句。

“什么?什么叫也归我?”

“就是,你也有权利使用它!”宇尘递过神剑,让她亲自体验把它握在手里的感觉,“没想到,你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降服了这个桀骜的家伙,当年可是吃了我好几碗血才搞定呢!”

“切,也不看看我是谁,听话不听话还不是老娘说了算?”李茜臭屁着接过了那把剑。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救我!

李茜不是自幼修道的人,对于所谓的神剑也没有了那种恭敬之心,大大咧咧地抓过神剑,放在眼前把玩了一会,“看上去也没什么嘛!”并不了解其中玄机的她有些失望地说道。

“这可是上古神剑,里面封印了强大的法力,只要使用得当,天下妖魔,没有任何能够逃得过它的剑下的!”文齐一脸羡慕地说道,如果不是有缘人,以这把剑的脾气,就连碰一碰都是问题,别说像现在这样被当做凡物看待了。

躺在李茜手里的神剑适时地抖动了一下,验证文齐并没有撒谎,但在李茜看来,这与普通的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稍微动点小法术,她也能做到,“神剑吗?神剑就要有神剑架势,要我来验证一下!”李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微笑,宇尘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神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颤抖着,“放心,我这人很护犊子的,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了,我不会让你有损伤的,不过需要验证一点东西,既然你是神剑,那么就把我的西瓜变的更甜吧!”李茜兴奋地挥舞着神剑劈向了桌子上的西瓜,宇尘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敌当前的时候,李茜就是喜欢搞些恶作剧来缓解压力,这一点他怎么就忘了呢?调戏哦叮,戏耍站长,血琳琳的先例啊!

神剑在面对妖邪的时候是神剑,在这种时候除了哀鸣着向它的另一个主人宇尘求救,就只剩下无奈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幸运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李茜的电话突然响了,一愣神,手中的剑自然没有砍下,因为那是个特别铃声,是她为某人特设的专线铃声,她甚至不用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带好东西,到指定地点集合,鱼儿咬钩了!”

…………………………

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画着大大的S型缓慢地前进着,驾驶室里的司机目光呆滞,双手僵硬地握着方向盘,努力地克制着什么,右脚诡异地扭曲着,一节白花花的骨头刺穿肌肤,突兀地支楞在外面,差一点就要割破动脉,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着。

那样的创伤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早就已经疼的晕了过去,可司机就像没有知觉一样,腿还不住地颤抖着,显示努力克制着什么,仔细看去,他竟然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脚离开油门,这在平时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像抵抗着千斤的重担,难以移动一分。

这辆车子也有些奇怪,是一辆豪华旅游大巴,在这个千金难求一车的季节里,这辆车上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看它行驶的方向,尽管不断地画着S形,但最终的目的却是奔着海边的,而且它的车门是敞开的,就像司机为了省油没有开空调,而刻意用速度来带起清凉的微风。

当车子再一次靠向路边的时候,三男一女迅捷无比地跃上了车,就像专门等着这辆车子的到来一样,最后上车的人皱了皱眉,抬手关闭了车门。

这几个人自然就是李茜、宇尘、文齐和月妖,至于芊儿,那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这种危险的事情,她离得越远越好。

而直到上车他们才发现事情有多严重,李茜显然忽略了计划中可能出现的某些变数,她和王霄看似大吵大闹了一场,在暗中却已经商定好,知道李扬不会放过他,那就干脆来一次将计就计,临走的时候,李茜给了他一张符咒,让他藏好。根据前几次事情的推论,很显然,死者都被控制了神智,或者说进入了某种催眠的状态,符咒可以让他保持灵台的一点清明,不至于毫无反抗地被干掉。

符咒在没有外来侵犯的情况下是不会发动的,而一旦发动,李茜就会马上知道,她的手机已经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只是她没想到,王霄竟然如此坚韧,尽管灵台还保持着清明,但身体早已经不听使唤了,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自残,也要不折不扣地执行计划。

“救我!”王霄努力地转动了一下脖子,目光中没有任何焦点,嘴唇动了动,却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随后眼睛就慢慢变得猩红,发出那两个字竟然已经消耗掉了他最后的理智。

车子慢慢加速,也不再继续走S路线,笔直地向着海边开了过去。

“怎么办?要叫醒他么?这样下去,搞不好我们都得死!”文齐紧张地说了一句。

“不行!”没等别人说话,李茜一摆手,“现在叫醒他才叫自杀,你们看他的伤,一旦清醒,他马上会被剧烈的疼痛弄晕过去,我们会死的更惨!也不要试图替他止血!”李茜冷冷地瞪了一眼正虚空画符的宇尘,后者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画符的手竟停了下来,“他是诱饵,必须保证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被李扬发现我们做了手脚,一旦逃走,下次要再找到她,就难比登天了!”

宇尘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面对疯狂残暴的李茜,他也只有放手的份,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听起来似乎很残酷,但真正的理由更残酷,不给他止血的理由很简单:李茜最痛恨的就是玩弄女人的人,很不巧,王霄不仅玩弄了女人,而且还玩出了花。

“你确信你的那个东西能瞒得过李扬?”李茜随意坐在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从现在开始,计划的执行就不归她管了,她只负责把李扬引出来,接下来的事情,是宇尘一手负责布置的。

“我从来不确定任何一件事。”宇尘很没责任感地说道,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想海扁他的冲动,“变数很多,我对她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放心,就算骗不过她,我也不会让你们有事,大不了我以死谢罪!”

“你的命分文不值!”李茜冷冷地回到,宇尘的这番话实在太令人气愤,身为一个男人,竟然会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就是文齐和月妖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到了!”月妖低沉地吼了一句,阻止了宇尘和李茜之间的斗争,也提醒他们,正主来了。

车子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驰着,正前方就是已经吞噬了三辆旅游车的北大桥断口,维修的工人似乎也被接二连三的车祸弄得没了耐心,只是简单地拉了一条警戒线,看来是要旺季过去后才会维修了。

“喂,现在怎么办?”李茜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些慌张。

“什么?整个计划不都是你定的么?接下来做什么你不知道?”宇尘一脸的黑线,突然发现这个李茜竟然是个顾头不顾腚的,聪明地想到了用这个办法引李扬出洞,可对眼前的这种情况,她根本就一点备案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我只负责说服王霄参与我们的行动,计划的细节不是应该你来定么?”李茜的小脸已经惨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断口,奇怪的是,车速并没有降下来,也没有转弯,可与那个断口之间的距离却并没有缩短,似乎始终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呼~”月妖一屁股瘫坐了下来,脸上满是汗水,脸色也有些不对,竟是惨绿色,看着不解地看向他的文齐和李茜,勉强笑了笑,“还好赶上了,再晚一点,我们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你那到底是什么变态法术?”

“你做了什么?”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问道,只不过相比文齐的粗鲁,李茜还能保持一点点的文雅。

“裂空!”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传来,让几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月妖,你又动用禁术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到万不得已,或者说,在这个世界,这种法术不能随意乱用!”宇尘说的很平静,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就是这样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让月妖感到阵阵寒冷。

“老板……”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宇尘打断了月妖的话,“明年你就年满20岁了,那时候你会有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我曾经告诉过你,每动用一次禁术,那个劫难就会提前一次,而且渡劫的难度也会加大,你这样做,等于是把自己往绝境里推!”

“置之死地而后生,该来的早晚都要来,但是老板当初你收留了我,就是我这辈子欠你的,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能让cicely姐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月妖的脸上尽是迷人的微笑,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但这些在李茜和文齐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月妖的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

“妖子,你?”文齐刚一开口,却被月妖一伸手打断了,“有些东西,我不能说,你们也不应该知道,请让我有点**!”到最后一句,月妖的语气中竟然隐隐有恳求的味道,让文齐的下半句吞了回去,而李茜也终究没有开口,到该说的时候,月妖也一定不会隐瞒的吧。

“你们说完了没有!”又是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这声音中充满了阴寒,众人愕然回头,却见多日不见的李扬不知何时已经面色阴寒地站在了车前导游常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