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初到安哥拉
虽然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卡宾达海港，但李韦德并没有让远洋货轮驶入港口，而是让船长立即停船。待货轮停下之后，李韦德和丹尼带领十名手下，换乘几艘快艇向港口驶去。而剩下的人则是按照李韦德离去之前的吩咐，把远洋货轮向着来时的反方向往回驶去，退回到公海海域线之外为止，在海上等待李韦德的命令。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李韦德要先行到安哥拉打探一番，待找好军火买家谈好交易之后，再把军火运送到安哥拉境内国土上进行交易，不然总不能先送货再谈吧？到现在，李韦德还没有确定他的交易对象，是安哥拉政府武装安人运，还是安哥拉反政府武装安盟，还是两家都卖呢？自然是先要人先去打探一番，这样也会安全许多。
另外，卡宾达海港虽然是天然的深水海港，但1986年此时的卡宾达海港港口建设的还十分简陋，由于李韦德从来没有来过安哥拉这里，不知道卡宾达海港港口具体状况怎样，能不能接收远洋货轮的靠港，所以也自然要先行打探一番。
当李韦德和丹尼带领十名手下驾驶着几艘快艇，到达了眼前几乎没有什么大型轮船停靠，只有一些小船停靠进出的卡宾达海港港口时，刚一登上岸，衣着相貌在此地十分突出的他们，便受到了安哥拉政府军的“热烈欢迎”。
“站住！都不许动！你们是什么人？”二十多名穿着略显破旧的安哥拉军服的非洲黑人，围住了李韦德一行十二人，并且手里拿着的AK47枪口都对准了李韦德他们，为首的一个黑人军官用安哥拉的官方语言葡萄牙语，严厉的喝问着。
“上帝啊！这是为什么？”李韦德并没有做任何的抵抗。一边带头把双手举了起来，一边也用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语气有点夸张的叫嚷起来，“上帝作证，我们可都是商人啊！难道安哥拉不允许国外商人来做生意吗？”
“商人？”黑人军官看了看眼前的这伙人，十二个人全都穿着一身西服戴着墨镜，确实好像有点商人的样子，其中好像还有两三名黑人。
尽管那名黑人军官有点相信了，眼前这个金发年青人的说法，但他还是没有松口的严厉质问道：“你说你们是商人，有什么证明？”
“有！有证明！”李韦德慢慢放下双手，在身旁丹尼手里拿过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件东西，拿在手里向那名黑人军官扬了扬。
钞票？黑人军官看清楚了眼前这个金发年青人手里挥动的是什么了，可不正是一叠钞票么？“你去把东西拿过来！”黑人军官赶紧命令身边的一名士兵，上前去拿对方手上的那叠钞票。
当士兵听了长官的命令，跑到李韦德身边拿过钞票。又返回到黑人军官身旁。黑人军官结果那叠钞票，这么仔细一看，顿时心中暗自惊喜地叫嚷起来：美元啊美元！这叠钞票，是一美元一张的钞票，一共有三百张，也就是三百美元。
三百美元好像不算什么，这里可是非洲的安哥拉，世界上公认的最贫困的国家地区之一，此时又是处于内战状态，生活水平低下，即使是像这些军人这样，还有点收入的安哥拉人，一天的收入也只不过是一美元而已，有家人的还要养活家人。三百美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将近一年的收入了。李韦德也是故意把一些钱，换成一美元一张的钞票，以用来打点这些小人物们的，这样的价钱用在安哥拉这里正好合适，给的太多反而不好。
黑人军官放下了枪，拿着手里的美元钞票是爱不释手，旁边依然拿着枪的士兵，知道那是美元的人，也是双眼冒光。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金发年青人的意思，不就是拿钱要贿赂他们么，他们可并不笨。在场的包括黑人军官在内，一共二十一名军人，即使黑人军官拿大头一百美元，剩下的两百美元让其它二十名士兵分，每人分到的钱也相当于十天的收入啊！
不过笑的合不拢嘴的黑人军官，却忽然愣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又重新冷下了脸，把刚刚放下的AK47，枪口又重新最准了他眼前的这个金发年青人，再次严厉的质问起来：“美元？你们拿的是美元？你们是美国人？”
谁都知道安哥拉政府军背后的支持者是苏联和古巴，而反政府武装背后的支持者却是美国和南非。黑人军官再敢受贿，也不敢接受敌对国家人士的贿赂啊，如果给上头知道了他与美国人接触并受贿赂，他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绝对错误！”李韦德好像意料到对方会这样问，立即语气坚决的矢口否认，“我是来自苏联的商人，我有苏联护照！”李韦德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护照模样的本子，再次扬了扬。
“苏联商人？”黑人军官微微一怔，赶忙让手下士兵再跑过去拿来那本护照，翻开仔细查看。虽然黑人军官不认识俄语，但由于他以前接触过，总能分辨出俄国字母和美国字母的区别。何况那本护照里还夹着两张，用葡萄牙文写的盖着章印的证明文件，一张是证明眼前这个金发年青人是个苏联人，名叫“埃里克”，另一张却是证明这个埃里克，是个苏联军火代理商（几个月前伊夫琳给李韦德开出的两份证明）。
“真的是苏联商人，还是苏联军火商？”黑人军官心中暗惊，紧接着像变了一副脸似的，立即放下手中的枪。赶忙小跑过来，带着满面笑容的露出两排对比他黝黑的皮肤而显得十分洁白晃眼的牙齿，把护照和证明文件双手奉上，全部都还给了眼前这个名叫“埃里克”苏联军火商，并用无比恭敬地说道：“没想到您是如此尊贵的客人，很抱歉我们事先没接到通知，不知情所以怠慢了。希望得到您的原谅。”
说着黑人军官转头看到，手下那二十名士兵还拿着枪对准埃里克等人，青筋直冒地连忙对手下怒吼起来：“你们这些白痴，还不把枪放下来？埃里克是苏联军火商，是我们安哥拉政府所欢迎的客人！快收起你们那该死的枪！排成两排立定，欢迎我们安哥拉的客人！”
听到黑人军官的怒吼，那些士兵赶忙把枪放下，收起来背在了身后，同时依照长官的吩咐，迅速排成了两排并立定。虽然排的并不十分整齐，虽然他们的站姿差了点。
安哥拉政府背后的支持者就是苏联，这些安哥拉政府军的普通官兵们，可不敢得罪苏联人，能够来安哥拉这里的人都不简单。何况是埃里克这样的苏联军火商呢？欢迎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得罪。如果得罪了，给上头知道了，那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是要掉脑袋的。
“不用了，不用了！”李韦德收好护照和证明文件，摆摆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知者无罪嘛！你们又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看到苏联军火商的身份，在安哥拉政府军这里这么好用，李韦德心中也是暗笑。
在与黑人军官客套一番，双方都把手言欢之后，李韦德拉着黑人军官小声地说道：“我这次来安哥拉，就是给你们政府军带来军火的！我要和贵国的总统阁下面谈，谈一笔数量巨大的军火买卖！”
黑人军官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即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来。这个名叫埃里克的苏联军火商，果然是来安哥拉做军火买卖的，还是一笔数量巨大的军火买卖，如果这样的事情让总统知道了肯定无比高兴和欢迎。自然少不了他这个第一个上报的人好处，说不定还要升军衔升官呢。
“尊敬客人，请跟我来！我们的港口岗哨有电话，我这就去向上头汇报，请示上头来接你们。”黑人军官恭敬的说道，然后便在前带路。
李韦德和丹尼跟对视了一眼，跟在了领路的黑人军官身边，然后李韦德的十名手下，黑人军官地二十名士兵也跟在了后面，一行队伍向着港口岗哨前进。
来到不远处的港口岗哨，暂时让双方的手下待在院子里，黑人军官领着李韦德和丹尼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起办公桌上的古老的转盘电话，播动转盘播打了上司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向上头做了汇报之后，挂上电话的黑人军官便笑着对李韦德说，上头请他们在这里稍等，马上会派人来接他们。
果然等了十几分钟后，便有几个人开着四辆老旧的军用吉普车，奉命来接李韦德等人。李韦德和丹尼以及十名手下上了吉普车，在黑人军官的道别之下，离开港口岗哨向着目的地，卡宾达市军政府的方向驶去。
在行驶着的没有顶棚的吉普车上，李韦德和丹尼打量着沿途四周的风景，一路上满眼都是一片荒凉，能看到低矮的黄土民房而几乎看不到什么水泥房子，能看到时间或近或远的战争所留下的痕迹，能看到低着头有气无力面黑肌瘦的平民，能看到瘦得皮包骨头不见一点肉的儿童，能看到穿着粗布军服拿着枪三三两两巡逻的士兵，“还好，这里是安哥拉政府军所严密控制的区域，没有反政府军的身影，不是内战的战斗前线地区，因而还没有看到战火激烈子弹乱飞的场景。
“这里真是荒凉贫困，很难想象这里是盛产钻石和石油的国家。看看同样盛产钻石的南非，同样盛产石油的沙特阿拉伯，再看看安哥拉这里，真是天壤之别啊！”可能是看到拥有共同祖先的黑人同胞如此惨景，丹尼不由得发表了一些感叹。
李韦德看了看丹尼，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就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弱小的国家，却拥有巨大的资源财富，又怎能不遭受来自各方的窥视呢？而且这种窥视，既会来自外部的，也会来自内部。”
安哥拉拥有丰富的钻石矿产、石油资源，以及其它自然资源，在全球的社会发展排行榜商，安哥拉理应不会敬陪末座。然而，长达十年多的残酷内战，挤压经济，让安哥拉三分之一的人口，将近400万人民流离失所，以及超过100万人口严重缺少粮食，难以维持基本的生活而每天忍饥挨饿。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曾描述非洲的安哥拉，是全球“对待儿童最恶劣的地区之一”。在安哥拉，有将近30%的儿童活不到6岁，有一半的儿童体重过轻。粮食短缺、饮用水不安全，以及卫生和意料服务都相当匮乏，使得安哥拉全国人口平均寿命只有45岁左右，甚至比撒哈拉沙漠南边的非洲大陆平均寿命还低。联合国发展计划机构的统计，对人类发展指标、社会与经济发展指标，将安哥拉列为第160位（全部只有174名）。
虽然大多数的人民生活悲惨和恐慌，但是政府的官员和反抗军的领袖，仍然是利用开采和贩卖自然资源所获得的金钱，大量购买武器并中饱私囊。过于只是因为意识形态的差异，而互相引发的内战。现在已经被内战双方抛在脑后。目前对资源的贪图和私欲，已经成为延续战争的主要动力。钻石和石油的财富已经转变为诅咒，取代原本的理想。
十几分钟后，李韦德等人到达了卡宾达市军政府，一栋被院墙所围起来的简陋的三层楼房。在见到，集卡宾达市军政权利于一身的，卡宾达市军政府首领，安哥拉政府军的一名少将之后，少将接见并欢迎了李韦德一行。
不过李韦德他们来到卡宾达市军政府这里，也是暂时的停留。一方面是因为安哥拉首都不在这里，一时之间也到不了；另一方面也是李韦德他们的身份，要在这里经由少将的检验。在少将过目李韦德的护照和那两张证明之后，少将用电话向总统汇报。然后当天下午，李韦德一行才被专人送往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去见安哥拉总统阿戈斯蒂纽·内图。
第六十二章 我要石油！石油！
当天下午，李韦德一行人被送往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几个小时后罗安达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安哥拉政府派出了某几个高级官员接待了他们，并把他们安顿在了罗安达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葡萄牙人统治时期葡萄牙人所建造的一家宾馆。由于到了晚饭时间，李韦德的那十名手下都安排在了宾馆用餐，而李韦德和丹尼则是被邀请到了总统府，因为内图总统嘱咐要与之共进晚餐。
于是李韦德和丹尼，便在那几名官员的带领下，前往总统府赴宴。
安哥拉总统府，就是葡萄牙殖民时期的总督府，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建造，建筑充满了葡萄牙建筑风格，是首都罗安达最显眼的建筑。被吉普车送往总统府的李韦德和丹尼，进入总统府的大院，接受必要的安全检查之后，终于在总统府的某个会客餐厅里，见到了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领袖、安哥拉人民共和国总统——阿戈斯蒂纽·内图。
“欢迎你埃里克，来自远方的客人！”穿着一身安哥拉元帅军装的内图总统，首先向李韦德展开了怀抱。
“很荣幸能见到您，总统阁下！”李韦德也展开了双臂，走上前和内图总统拥抱了一下。拥抱过后李韦德指着丹尼，向内图总统介绍道：
“这是我的好兄弟丹尼。”
“总统阁下，向您致敬！”丹尼用他那刚学会不久的，还略显生硬的葡萄牙语问候道。
“欢迎你，我的同胞！”内图总统看到丹尼也是黑人，便也很高兴的和丹尼拥抱了一下。
“来！快来坐！一路奔劳，你们一定饥饿了吧？我们就边吃边谈吧！”内图总统拉着李韦德和丹尼，走到了会客餐厅中央的长长的餐桌边。自己坐主位而李韦德和丹尼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软垫靠椅上，然后举起双手拍了拍手掌，对应声靠上前来的佣人说道，“快点上餐！”
“总统阁下，你真是个好客的人。真是太客气了！”尽管李韦德知道内图总统之所以这样客气，只是因为他需要大量军火有求于他这个军火商，但面子上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哪里，埃里克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自然不能怠慢。”内图总统笑着对李韦德说道，挥了挥手让手下赶紧上餐。
不一会儿，几十道菜的丰盛晚餐，便被十几名佣人端上了桌，并上了两瓶来自法国的高档红葡萄酒，连餐具也用的都是银制的。其丰盛和奢华程度，对比李韦德这一路上在安哥拉，所见到的饿得皮包骨头的贫民，甚至路边饿死的小孩尸体，实在是天壤之别，有着极大地讽刺意味。
“埃里克啊，你们苏联在今年二月份，忽然做出全球战略收缩的决策，接着你们的人便向我们通知，说要停止对我们安哥拉人民共和国的经济和军事援助，然后你们留守在我们国家的十几名特派观察员便返回了苏联，这一系列的动作可是吓了我们一跳啊！”在开始用餐直呼，内图总统便首先打开了话题。
自从戈尔巴乔夫在今年2月1日举行的苏共第27次代表大会上，做出全球的战略收缩以发展其国内的经济的决策之后，在2月中旬以内图总统为首的安哥拉政府，便收到了苏联方面的外交令，说要停止对安哥拉政府的各种援助，而2月下旬果真就撤出了所有在安哥拉的苏联籍特派观察员，并停止了对安哥拉政府的各种援助。
这种情况发生后，安哥拉政府自然感到不安，内图总统这几个月以来也是寝食不安。失去了苏联这个大靠山，失去了苏联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对安哥拉政府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何况紧接着在三月上旬古巴方面也停止了各种援助，对安哥拉政府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没有了援助，就没有了武器装备，还怎么和反政府武装去打仗？
虽然内图总统也接到情报，说反政府武装安盟那边，他们的背后靠山南非和美国，也分别在四月和五月停止了对其的各种援助，但这个情报消息是真是假，是不是安盟、南非、美国他们合伙放的烟雾弹，故意欺骗政府军以积累实力，想给政府军方面来个措手不及，安哥拉政府方面还拿不准，内图总统自然是无法放心。
李韦德对于内图总统的感叹，吃掉嘴中的嫩牛肉，微微一笑道：“戈尔巴乔夫总书记自然有他的考虑，苏联国内的经济状况确实急需改善，具体做出怎样的决策和办法，就不是我们这些做军火商所能掌握的了。”
此时的李韦德心中却暗想，如果不是因为苏联和古巴，停止了对安哥拉政府的各种援助，那他哪有机会在安哥拉这里找到市场呢？如果不是他从伊夫琳那里知道，苏联方面长期驻扎在安哥拉的那些特派观察员们，都已经撤离安哥拉返回苏联了，他又怎么敢冒充苏联的军火商，要来和内图总统做军火交易呢？伊夫琳开给李韦德的那些护照和证明，以及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毕竟是地下而不是苏联莫斯科方面所知晓允许的。
内图总统喝了口法国红葡萄酒，略显沮丧而又似乎有点不满的说道：“可在这几个月里，我们安哥拉政府军却陷入了重重的困境。就在这段期间，我们和萨文比那个叛国分子所领导的非法武装组织安盟，又进行了几次较大较为激烈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的武器装备，现在我们库存的武器弹药，可是已经所剩不多了。”
说到这，内图总统双眼一亮，对着李韦德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幸好就在今天，这样一个美妙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你埃里克，一个苏联军火商，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消息呢？”中午的时候，当内图总统接到部下的电话汇报，说有个来自苏联的军火商，要和他谈一大笔军火生意时，他自然是高兴万分，因为安哥拉政府军终于又可以恢复军火来源了。
“总统阁下，请恕我冒昧！”李韦德放下了刀叉，微微欠身说道，“您要了解，今后我们苏联或者任何其它地方来的军火，恐怕都是要按照正常的生意来等价交易了，可不是像以前一样再免费进行援助。毕竟在莫斯科方面，现在苏联所抓的是经济效益，我们作为军火商和政府部门锁签订的协议也是那样要求的。”
“这个我当然清楚。”内图总统微微点头，脸色显得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
自从苏联方面撤出各种免费援助之后，内图总统他就料到了以后即使再得到军火或其它援助，也肯定会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了。今天他在部下的汇报当中，听到埃里克的介绍是苏联军火商人，而不是什么苏联特派观察员，就确定了他之前心中的猜测。所以此时此地听到这个埃里克这样说，他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们安哥拉政府虽然没有钱，但是却有着石油！”内图总统如是说道，接着又喝了口红葡萄酒，“不瞒你说，就在上个月初，我们以五十万桶石油产量作为抵押，向瑞士银行借贷了一千万美元。可是拿着这笔钱，这一个月以来，我们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在邻国买到一些粮食等物资，武器装备方面只能买到少量的一些，根本满足不了我们的军火需求。幸好就在这个时候，埃里克你来了，我想你对此会感兴趣，能够满足我们的军火需求，让我们的那笔钱能够花销出去吧？”
内图总统能够当成安哥拉的开国总统，自然不会是笨蛋，他也知道苏联等国对安哥拉的援助，是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很可能就是为了安哥拉那丰富的自然资源。不过他却对比不在乎，不就是自然资源不就是石油么，给他们就是只要能够换来军火，能够拿着这些军火打败反政府武装安盟就行。
不仅是内图总统这么想，围绕在他身边整个安哥拉政府的中高层精英人士，都是这么想的。这倒不是他们笨，没有长远眼光，而是他们根本不关心子孙后代的利益，只要对他们自己有利就行了，这只是他们强烈的私心而已。十年之前为民族独立，而反抗葡萄牙殖民统治的理想已经远去，经过这十年来的逐步转变，他们已经彻底地堕落，抛弃了理想只为私欲。
“总统阁下，您以石油产量作为抵押，向瑞士银行贷款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李韦德这次之所以会来安哥拉，就是因为他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苏联和美国、古巴和南非四国，先后撤销了对安哥拉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安盟的援助，而安哥拉政府向瑞士银行贷款的消息，才意识到这是一次大机遇，才会来这里的。
现在的安哥拉就如同是个新婚之夜的新娘，等待着军火商们的进入市场。谁能发现这个机遇并占领先机，谁就能够获得大的利益。更何况李韦德有着独霸整个安哥拉的军火市场的野心，他既想和安哥拉政府军做军火交易，也想和反政府军安盟做军火交易，以安哥拉这个新兴的军火市场，作为他成功道路上的踏脚石。
内图总统看到李韦德知道这件事情，便笑着点点头：“你知道这件事，那就更好！不知道埃里克你的货源充足不充足，军火数量够一千万美元的量么？”
却只见李韦德摇摇头，轻轻叹息道：“一千万美元？不！这太少了！光我这次带来的军火，恐怕就价值几亿美元。”
内图总统愣住了，本来他以为这个埃里克之所以叹息，是因为带来的军火不够，所以才遗憾的。可没想到，却是因为对方的军火数量，远远比一千万美元的价值要多的多。价值几亿美元的军火啊！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金钱充裕、军火市场繁荣的中东地区，苏联和古巴以往给安哥拉政府的援助，包括经济和军事等各种援助在内，两个国家全部加起来价值换算成金钱，平均每年只不过一亿美元都不到而已。
现在李韦德这么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是价值几亿美元的军火，内图总统怎能不愣住？
“埃里克，你真的有那么多军火？”内图总统有点难以相信的问，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埃里克，是个如此大的军火商。（当然这是以安哥拉这种地方，1986年的情景来说）
“当然！这点，总统阁下您不用怀疑！而且不仅仅是这批的几亿美元的军火，我的货源是无比充足，只要你买得起我就能够提供。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仅可以做这次的军火交易，今后我们也可以建立长期的稳定的军火贸易关系，我们的军火仓库向安哥拉政府敞开大门。”李韦德充满自信的说道。
这次李韦德来安哥拉开发这片新兴的军火市场，之前可谓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在来安哥拉之前，他不仅把刚刚接手的位于弗吉尼亚的那家军火工厂里，所有库存的枪械弹药，加上这些天来赶制的一批军火，都运了过来；还又去了趟中东，与伊夫琳和叶兰两方面的人员联系上，拉来了来自苏军和中军的第二批军火。所以这次的安哥拉之行，李韦德的军火货物储备是充足的，肯定能够满足李韦德，与安哥拉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安盟两方面的军火交易。
“太好了！埃里克，正如你名字，你正是上帝带给我们的永远的力量！”内图总统显得异常高兴，在他看来有了这一大批军火，反政府武装安盟那边自然没有力量来抵抗，萨文比那个叛国分子的末日指日可待。
可是内图总统却不知道，李韦德心中的打算。李韦德肯定是要和反政府武装安盟那边也做军火交易的，不然的话假如一方被消灭，安哥拉得到统一没有战争了，他以后还赚个屁钱啊？李韦德不在安哥拉这个地方赚到无可去赚时，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埃里克，你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们都会向瑞士银行贷款！”
内图总统紧握着拳头问道，他实在是太需要这笔军火了，更何况是今后还可以和李韦德建立长期的稳定的军火贸易，可以能够持续的得到军火呢。
“不！我不要钱！”李韦德语出惊人，“而且你们也不要用石油抵押向瑞士银行贷款了，甚至你们上个月初贷的那笔款子，我可以为你们代付！”
内图总统微微一怔：“那你要什么？”
李韦德双眼冒出一缕难以去察觉的精光，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我要石油！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