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3卷

《《地宫之谜》》

催眠术

当初景明去国外治疗,是一位与他老爸俞傅的世交朋友,说他不但懂得风水,法术,甚至知道阴阳,也就是阴间与阳间的事他都清楚。他人长得儒雅、有风度,四十来岁,但岁月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痕迹,依然显得年轻无比;尤其他的名字更是响当当,原名叫张田士,可是由于他比凡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异术,外界很多人都称他为“张天师”,可见他对外界的影响真是不一般。

他见过失忆的景明之后,便断定景明是中了邪,而且非常厉害。当时已急得团团转的俞傅深信不疑,本身他对考古这一行都心存芥蒂,由于他是非常迷信的人,对鬼神之说,总是深信不疑,在景明考古的这段时间,他跟他的太太俞夫人总是天天烧香拜佛,祈保佑景明。可是,最后还是因为中邪而失忆。

他心急火燎的问:“那应该怎么破解才使景明远离邪气?”

张天师呵呵一笑,大言不惭的说:“俞总,你别急,只要你把贵公子交给我,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俞傅像抓到救命草一样,连公司的生意都不管了,当天就按照张天师的要求,全家出国陪景明治疗,还在当地购买了一幢豪宅。

景明不知道张天师用了什么样的法术。每天晚上的十二点钟正,张天师会准时出现在景明的房间,手里捏着一颗金色的玉坠。

他拿着玉坠在景明的眼前摇晃着,让景明的眼珠子随着它而晃动,张天师会在一边喃喃自语,说着一些常人听不懂的语言。很快,景明就会进入一种空前状态,他像是轮回时空,他来到了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满眼的山、水、岩石,苍天的大树,他落在了一个空地上,当他要继续往前走时,眼前的一切突然又消失不已了,他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张天师这时会声带滋性,让人听了很舒服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你想起那地方是在哪里?你明白自己身处何方吗?”

景明被扰得疲惫不堪,他满脑混乱,不知如何回答张天师的问题。

每晚都是这样重复着,可奇怪的是他每晚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就像放着一部从未看过的影片,在他脑海里不断的播放着。

他每天都在承受着来自精神的压抑,他已快达到崩溃的边缘。

终于,今晚的进行,他什么也没看见。张天师反而嘿嘿的笑了:“你的记忆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把景明带到了一间密室里,密室空荡荡的,只是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把精致的木剑。

张天师让景明盘腿坐在中间,闭上眼睛,嘱咐他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可张开眼睛。景明听话的点点头。

景明闭上眼睛后,只听到一阵摇玲声、火烧符声、挥剑声、脚步声,还有张天师不绝于耳的喃喃声,这些声音此起彼落,热闹非凡,一股浓浓的檀香味弥漫了整间密室,接着,一切回归平静,静得连根头发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张天师的命令,景明不敢张开眼睛。突然,他的脑部遭到了重重一击,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梦思床上,窗外一束柔和的阳光钻了进来,带来了一股轻凉的微风,躺在床上的景明感到前所无比的舒适。

他只感觉到一大堆信息就像阳光一样,见缝插针似的源源不断的冲进他的头脑——小时候、读书时、参加考古队时、进入神秘的地宫时、箫薇的离去、惨遭鼠精、美丽的婉儿、金黄色的大殿……这一切的一切,骇得景明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大喊:我恢复记忆啦。

他大喊道:“顾教授、道光、箫薇。”

可是,没有任何回音,他才醒悟过来,他现在是身在异国。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张天师推门而入,他见景明的样子,清楚自己的催眠术大功告成了。

他得意的说:“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吧,哈哈,我张天师的法力不一般吧,哈哈……”

景明此时对他感激不尽,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张天师,真的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

闻声而来的俞傅夫妇见到儿子已恢复,激动的上前紧紧拥抱着这个让他们操了将近半年心的宝贝儿子,呜咽不已:“太好了,太好了。”

当晚,他们就设宴款待了张天师,以表示他们一家对他的感恩,还特地准备了一封厚厚的红包。张天师满意的享受着这一切,他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宴会完毕后,俞傅心情沉重,苦口婆心的对景明劝道:“儿子呀,以后你就不要再跟考古沾边了,我说过,这不是个好职业。你回爸爸的公司吧,爸爸老了,需要你回来支撑大局呢。”

景明摇了摇头,他说:“在我还没完成这件事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俞傅生气了,喝道:“你看你,第一次参加考古就把自己弄得连自已的亲生父母都不认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就永远见不到你的父母了。”

俞太太见苗头不好,赶紧向前劝道:“老俞,你先别激动,孩子刚痊愈,这事先缓缓。”

她继而又对景明悄声的说:“景明,你要体谅你爸,一个人支撑那么大的一间公司,压力是很大的,他跟前又没有信得过的人,你作为儿子,不回来帮忙,那就真的没人能够帮得上他了。”

就在景明不知如何回应时,张天师开口了:“俞总,解玲还需系玲人。你让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他自然会回来的,而且我会帮助他的。”

景明再次感激涕零。

催眠术之师

俞傅听到张天师如是说也有道理,也就默认了。张天师对景明认真道:“我对考古这一行也有很大兴趣,略懂皮毛,只要你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好。”

景明感叹自己遇到了知音,总算是有人支持自己了,他会把对方的这份恩情永记在心上。

俞太太见张天师一两句话就化解了父子俩的矛盾,心里高兴万分,道:“那太好了,张天师,有你在景明身边帮助他,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夫妇俩也就安心了。”

第二天的黄昏,张天师带着景明到海边散步。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天海一线,海风凉凉,脚底踏在软软的沙滩上,很是舒适。

走了很远,景明问道:“张天师,你今天找我有事,对吧?”

张天师呵呵一笑,望着远处道:“对,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可是你却不愿意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说出来。”

景明挠挠头,不知如何回答。

张天师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承受着某种压力,你需要别人跟你分担这种压力,也许,你没找到可以信赖的人,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可以跟你分担一切的人。”

说着,张天师用期望的眼光定定的看着他。

景明没想到张天师这么了解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那一刻,他好想将在龙寨村所发生的离奇事情告诉他。

可是,一种信念阻止了他。

顾教授曾经对他说过,考古是一件非常保密的事,如果在没有任何把握之下,不可轻易告诉旁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张天师看他为难的脸色,知道他暂时不会说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张天师的眼色有些异样,但很快,他就恢复原态,谅解的拍拍景明的肩说道:“你不用为难自己,没关系的,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找我吧。”

景明对他的体贴感到很轻松,诚恳的说:“张天师,你对我这么好,还真不知怎么感谢你。”

张天师呵呵的问道:“你真的诚心想报答我?”

“当然。”

“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只是以后你千万不能忘了你所说过的话。”

“不会的。”

“嘿嘿……”张天师狡黠的笑了。

休养了几天后,心中还有牵挂的景明说动父母,决定回国。俞傅夫妇暂时留在国外,张天师则陪着景明踏上了回国的。

飞机在下飞机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离箫薇是越来越近了。

只是,景明恢复记忆的事被国内一直关注这件案子的记者知道了,他刚下飞机,就被一大群记者团团围住。

纷纷问他:“请问你在考古期间遇到了些什么古怪事,为什么会导致你失忆?”

“你们当时遇到真的是一条大蛇?案子的结果是不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回国?”

……………………

听着这些记者乱七八糟的发问,景明既奇怪又烦躁。他一声不吭的奋力推开身边的记者,可是怎么都摆脱不了记者的跟踪。直到张天师从飞机下来,他才得以解放,趁机躲回早已来接他的车子

在回去的路上,景明头脑还一直在回旋着记者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会说当时遇到的是一条大蛇?顾教授死亡的这件案子也破了?

他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张天师,张天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景明,说:“这份报纸我很早就想让你看了,只是当时你还没恢复记忆,既使给你看了也弄不清楚。现在好了,你现在完全可以断定这件案子绝不会这么简单。”

景明接过报纸,急切的看起来,报纸的头版有一条非常明显的题目:考古专家顾教授死亡之谜。

缘于周健等人在林中被巨蛇所害,此件案子完全是属于意外事故,并不存在什么古墓,怪异之事。因此,顾教授死亡的那件案子也就相当明显,据查也是进了森林遇到巨蛇所造成,失踪人口当死亡处理,而陈道光与俞景明俩人失忆乃是受到惊吓所致。

看完这段文字,景明不敢相信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武魁的死与箫薇的失踪应当如何解释?胡现才与老胡尸体的失踪又当如何解释?”

张天师见他这么激动,更加坚信其中另有谜底,目前只有景明能帮他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是时候给景明施加压力了。

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周健的案子也是让人感到迷惑不解,谁能断定他们遇到的都是林中的那条巨蛇呢。”

果然,景明心急火燎的问道:“张天师,周健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他又在林中遇到什么了?”

张天师就将周健带手下进林的整个经过说了出来,只是他没提及到道光与胖子。

“怎么会这样。”景明为周健留下伤心的泪水。

张天师又是狡黠的一笑。

血水

景明得知了事情经过后,当即让司机转头去医院。

当他看到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双眼呆滞的周健时,内心像刀割似的。景明不知说些什么好,他知道,既使他说了,周健也永远听不见了。他俯下身去,紧紧抓住周健毫无知觉的手,心里默默的道:“周健,我已经恢复了,你曾经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也想起来了,可是,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周健依然是两眼空洞的望着远方。

景明失望的离开医院后,回家的第二天就急冲冲的去找道光与胖子,这个时刻的他,迫切需要他们俩的帮助。

可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胖子住的那间房已是人去房空,问了房东,他才知道胖子已退租,回广东老家,再也联系不上;而从道光父母那里得知,道光在前几天已出门,至今未归;当景明问俩老其中缘故时,他们却懵然不知。看来,孝顺的道光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并没有将自己的形踪告诉他们。

景明心里所存的一线希望破灭了,如今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受着这一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张天师看着景明这几天沮丧的表情,知道事情往他所想像中发展,他暗中的笑了笑: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天,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此时的天气已经到了深秋,景明夹带着一股寒风疲惫不堪的从外面回来了,他一下子瘫在沙发上。

今天他去了顾教授的坟墓,看着昔日那张慈祥的脸,他再也承受不了心中的压力,一股脑子将所有的烦恼,像直筒倒绿豆似的倾诉了一通。

末了,他无助的问:“顾教授,你说我该相信张天师吗?我该将这些秘密告诉他吗?他真的是可以帮得到我的人吗?”

坟场的风呜呜的吹着,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到他答复。

客厅的灯一下子亮了,张天师正定定的坐在客厅中,把景明虚游的神给拉了回来。张天师道:“你终于回来了。你去哪了?”

景明遮掩道:“你还没睡呢,我就是到外面逛了一下。”

张天师见他没有对自己说实话,轻叹了口气,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说完,他起身回房关门睡觉了。

景明松了口气,据目前情况,景明还是不放心将这件事告知与他。见他没再追问,也就回房。夜色已深,景明还是毫无睡意,他打开手提电脑,查看自己的邮件,他希望能够看到道光或胖子发给他的邮件。

邮箱果真有一封未读邮件,急忙打开一看,真是的道光发过来给自己的。他阴霾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只见邮件中写道:

景明,不知你何时回国,不过,我明天就要出去寻找谜底了。在这段时间,我一直被梦魇缠绕着,心力交瘁,我希望能够走出其中的根源。

祝你早日康复!

道光

从这份邮件中看出,道光还没有恢复记忆。他被什么样的梦魇给缠绕着呢?他要去哪寻找这个谜底呢?

景明喜忧半参,喜的是道光没有忘记自己,忧的是道光在这份邮件上没有留下他要去的地方,也许道光是故意不让自己知道他的下落。

景明这样想着,也就释然了。他正准备关掉电脑休息时,电脑桌面突然出现了一张漂亮的女生脸蛋,她梨花带雨,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景明,幽幽的道:“你为什么还没来找我呢?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

景明吃惊不已,他定睛一看,激动的跳了起来,这张脸不正是箫薇吗?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电脑里面,他激动的喊:“箫薇,箫薇,是你吗?是你吗?”

可屏面的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继续幽幽的说着:“你为什么还没来找我呢?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

渐渐的,声音逐渐的轻了,那张脸也慢慢的消失了……

景明双手紧紧的抓住电脑两边,拼命的喊道:“箫薇,箫薇,是你吗?你快出来呀。”

电脑屏面已恢复了原先的样貌,一切都好好的。刚才那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景明闭着眼睛,双手拍着自己的脸,喃喃道:“清醒些,清醒些。”他再次张开双眼,屏面还是如初。也许是他自己真的像张天师所说的那样,想得太多了。

他急忙跑到洗手间去,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大把大把的用冷水洗着自己的脸,可是,洗着洗着,他却感到了一些不对劲,那水怎么是热呼呼的?当他抬起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不禁惊恐的大叫起来。

只见镜子中的他满脸是血,那血正慢慢的往下滴,他惊骇的胡乱擦着脸,结果,越擦,脸上的血越多,可他却感不到任何的疼痛,他低头往下看,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不,应该是血水,它正哗哗的往外冒着,接水池已经满满的了,那血水就渐渐形成一个个血脚印,顺着门口往客厅那边走去,景明的背后出现了一张同样满脸带血的脸,披头散发,这、这不是箫薇的吗?她怎么会?

没料到,她突然吃吃的狞笑了起来,牙齿却白得吓人。景明崩溃的大吼一声,夺门而逃,边喊着:“鬼呀,鬼呀。”

还没跑到房间,他的双腿一软,就“咚”的一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眼看那血水就要漫过他的身子,忽然,一束白光一闪,客厅变得灯火通明,那血水伴着一声凄惨、尖锐的女叫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张天师拿着那把木剑,神色凝重的立在洗手间门口,木剑尖端沾着几滴鲜血。

血水2

景明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半晌,没听见什么动静,他才抖抖索索的抬起头来,见到张天师威武的架式,他心里才安心下来。他抬眼往洗手间的方向望过去,地板及洗手间的门口光亮光亮的,没有点滴的血水。看来,女鬼真的被张天师收拾了。

他激动的一下子扑过去,紧紧的抱住张天师的大腿,恐惧的道:“张天师,张天师,我们这个房间真的闹鬼了,我看见水全变成血了,好恐怖啊。”

张天师抚着他的头,道:“现在没事了,鬼已经被我收了,她不会再来缠着你了。”

张天师扶着景明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景明还是死命的抓住他的手,一点也不敢松开。

他满眼恐慌的问道:“张天师,太谢谢你了,你又救了我一次。可是,这里为什么会这样?箫薇为什么会变成女鬼了呢?”

张天师神色凝重的问:“景明,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去过哪里?”

景明紧张的问道:“这难道跟我出去有关?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去拜祭了我的恩师呀。”

“那你在路上是否有遇到什么古怪之事?”

“没、没有,只是我在玩电脑时发生了古怪的一件事。”景明犹豫的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张天师见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对自己存着戒备之心,他用手拭去木剑的血迹,道:“你自己好好保重吧。”说完,就回房了。

景明他还没从惊悚中完全回过神,见张天师走了,小小的客厅突然变得空旷起来,静得让人发悚,他还是忍不住探头向洗手间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龙头偶尔有几滴水,轻轻的落下来,景明心里发毛,急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回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景明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鬼。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电脑屏幕,他松了口气,电脑一切正常。

他疲惫的倒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只要等天亮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僵梦并没有放过他。箫薇又是一脸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出现在他面前,幽幽的道:“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没让景明作出任何回应,她在片刻间又变成了披头散发,满脸带血的女鬼,她吃吃的狞笑了起来,牙齿却白得吓人……她边扮着鬼脸,边问:“你看我这样漂亮吗?”

“啊!”景明再也承受不了,狂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他拼命挣扎的想逃出去,可他的四肢就像是被人紧紧按住,根本就无法动弹;她狞笑着伸出带血、长长的指甲向他的脖子伸去,景明只感到脖子一紧,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他双眼恐惧的睁着,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景明感觉到自己离死越来越近了。

不料,她在这关键的一刻,却松开双爪,受惊的闪到一边去了,原来,景明在挣扎中无意间打开了台灯,那台灯的光正好对着她的眼睛;景明趁这个机会,从床上跃起来,打开房门,死命的往外冲,狂喊着:“张天师,张天师,快来救我。”

女鬼在后面穷追不舍,一下子就飘在景明的面前。她没有要他的命,径自飘到洗手间,打开了所有的水龙头,她还粗暴的用手把水管给劈开了,那水就像上涨的浪潮,直往外面喷射,另人头皮发麻的是,喷出来的水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血红的,每滴血水就像是一只狰狞带血的眼睛。片刻间,那血水已漫过客厅,桌子受到血水的冲激,站不住桌跟,摆放在上面的东西全哗啦啦的往下掉……

客厅成了一片汪洋的血海……

女鬼高兴的飘在半空中,狰狞的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血水浸过景明的膝盖,他只觉得膝盖以下的脚像被无数条虫子在吸吮着,奇痒无比,景明骇然,他紧紧攀住客厅的一根小柱子,想要提起双脚,可是双脚却像是被粘住一样,抬不动,他猛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呼”的一声,一提气,才把双脚给提了起来。

他大吃一惊。那两只脚真的像是被虫子咬过一样,密密麻麻全都是红点,还往外汩汩的冒着血水。

他往低下血水一看,那鲜红的血水中,似乎有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正在血水中徜徉着。

景明吓得惊心烈胆,汗毛竖起,脊梁骨发冷,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嘶哑着敖敖的叫着。

女鬼见景明攀着柱子,猛的一下扑过去,伸出双爪,按住他的头,想把景明拉下血水中。

景明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景明在这一刻,闭着眼睛,可以想像到自己被几千亿几万亿、不知名的、可怕的虫子给吸吮得体无完肤……

那女鬼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狂笑……

这比景明在地宫的地牢中所遇到的鼠精,更是有过而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张天师舞着木剑从房间飞窜出来,伸手接住往下掉的景明,落在客厅的沙发上,景明瘫在沙发上。那女鬼一见他出现,大吃一惊,慌张着就要往窗外逃去。

张天师咬破一个手指,用血迹擦遍木剑,木剑发出一股强烈的红光,张天师飞出木剑,深深的插在女鬼的心窝。接着,那女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最终灰飞烟灭。

张天师收回木剑,客厅的血水也随着女鬼而消失,客厅又恢复了原貌,桌子、沙发等摆放得好整齐,台上的什物也好好的。

景明双眼呆滞,木然的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透露

连喊了几声,景明也毫无反应,看来,他已经惊吓过度了。

张天师只好用力的在景明后背猛拍了两下,景明这才动了动身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双脚,来回反复的检查着,见双脚安然无恙,他这才放下心来。他抬起头,心惊胆战的察看周围,刚才汹涌的血水已不见踪影,一切完好如初,根本想象不出这里既然发生了一件超出常人所能想象、恐怖的事情。

景明双眼充满恐惧的问道:“张天师,那女鬼还会不会出现?”

张天师淡淡的说:“看来,那女鬼的怨气很重,她还会不会出现,这很难说。”

景明的精神已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女鬼再出现一次,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得团团转:“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她什么要害我呢?”

良久,他满脸泪水的道:“张天师,箫薇一定是遇难了,要不然她不会每次都回来找我,缠着我,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回来找我的,她是在怪我没有去救她。张天师,我该怎么办?”景明已变得语不伦次。

张天师还没有说话,他又喃喃的道:“不行,我得去走她,不管是人还是鬼,我都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从没想过要抛下她,而且,我也不能抛下她不管的,不能的。”

他有些神志不清的在客厅踱来踱去,一直在喃喃自语。

张天师厉声喝住他,道:“景明,你给我冷静点,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才能帮到你。要不然,那女鬼会永远缠着你,你会永远得不到安宁。”

景明听到他这句话,如雷击般的转过身,像是抓到一根救命草,紧紧抓住张天师的手,道:“对,对,张天师,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到我了,你能帮我找到她吗?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找到她都行。”

张天师甩开他的手,重重的哼了一声,生气的道:“你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未曾告知我,我如何帮你?我能从哪方面帮你?还亏我救了你两次呢。”

景明急忙道:“张天师,你先不要生气,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就将我所知道的全告诉你。行吗?”

张天师这才嘿嘿一笑,话中有话的道:“你呀,如果早些告诉我,也许,你就不必受到这些折磨了。”

接着,景明将他从跟着顾教授进森林考古,龙寨村的怪事,在地宫中所发生的怪异现象及失忆后的经过,到这两天发生的鬼怪事,全盘托出。说完这一切时,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从窗口跑进来,客厅里顿时就充满了生气;这些事情一直憋在他的心里那么长时间,现在有机会将它倾诉了出来,景明松了一大口气,觉得轻松无比,他觉得今天的太阳可真可爱。

张天师听完这一切之后,半晌没有出声,他在心里默默的琢磨着这些事情。虽然他见多识广,对于古墓这一行也不是外行,可这么怪异的古墓之谈他还是头一回听过,如果不是从景明口中说出,他甚至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景明着急的在一旁问道:“张天师,怎么样?”

张天师问:“你们失忆,是由于进了那座神秘的宫殿,被一束金光冲击才失忆的?”“对,对,当时,那可真是奇观。”景明激动的道。

张天师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再次问道:“当时,你是亲眼看着箫薇被一个嬷嬷带了出去,也就是说,那嬷嬷有没有把她送出地宫这一点,你也不敢确定?”

景明苦恼的垂下头,道:“是啊,当时我们就应该多个心眼,我真希望她没事。”

张开师板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太阳,静静的沉思着。

良久,景明耐不住,问道:“张天师,你说,这两天发生的鬼怪事跟地宫有没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偏偏是我回国后才发生这些怪事?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头脑是一团糟啊。”

张天师没有给他回应,依然对着窗外,他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他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同学陈道光是去了哪个地方?”

景明感觉不出张天师的异样,他认真的想想,确定的道:“没有,在邮件中,他没有提及这一点。而且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告诉。”

张天师道:“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地宫的谜底。”

景明一听,激动起来:“不可能的,如果他知道了,绝对会跟我提及的,我相信他。再说,从邮件中我可以看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他应该也是像我失忆时那样正处在迷茫中。”

张天师没有再说话,他正背对着景明,景明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张天师方转过头来,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温和的问:“那你希望我帮他恢复记忆吗?”

景明雀跃不已,开心的说:“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

张天师又是呵呵一笑,道:“那你得再认真想想,在哪里可以走到他?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帮得了他的。”

景明拍拍胸口,说:“对。行,没问题,为了能帮他恢复记忆,我一定要想尽方法找到他的。”

张天师拉起景明,道:“那好,走,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从长计议。”

景明这天早上吃得是有史以来最多的早餐。此时,有张天师在他身边,他觉得这一切马上就会得到解决,他已感觉到自己离见到箫薇是越来越近了,而地宫的最终之谜很快就可以解开了,他很快就可以完成顾教授的心愿了。

寻找

第二天,景明开始实施张天师的第一步计划,开始满世界的寻走道光。

整座北京城,大小街巷,景明都不放过,只要是他想到的地方,动员了很多人都去找了一遍。邮件更是不用说了,一封接着一封,就是没有回音。

这样折腾了几天后,景明已感到筋疲力尽,可是,道光却杳无音信。不但是张天师急得有些跳脚,就连景明都已失望了。道光应该是不在北京了。

张天师已有些耐不住了,他道:“既然我们现在找不到他,那就先放一放,进行下一步计划,到龙寨村去看看。”

景明却觉得有些不妥,道:“可是,我们去了,那道光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张天师已经有些急躁了,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这边有个朋友,让他留在这,如果道光一回来,也好通知我们。”

景明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他们准备妥当后,就出发了。

由于经过周健事件发生后,森林已遭到政府的封山,任何人不得再进入。

因此,他们并没有直接进龙寨村再进森林。天才刚刚蒙蒙亮,他们已到达了目的地,景明带着张天师悄悄的从另一边潜过去。不过,这条路都是一些陡峭的山路,比较难走,花费了很多时间。

景明凭着原先的印象在森林中摸索着,张天师则跟着在后面做着记号。

一开始在路上,他们尽听到啾啾的鸟鸣,潺潺的水声,呼呼的风声,沙沙的树叶声,森林早晨的太阳是温暖的,他们在这个大自然呼吸着清新空气,甚感惬意。

如果说,早晨的森林像母亲一样给我们女性的温柔,那么,正午的森林就像是一个性格粗犷、骠悍的山野大汉,不会那么细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他们的头顶了,满头大汗,气喘呼呼。也许是由于热的原因,森林里静悄悄的。

景明已累得瘫在一块岩石上,他从包里取里一瓶水,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一大半。张天师也累得够呛,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已开始零乱起来。

他坐在岩石上,先不忘了理了理发型,再取出水喝。

景明望着周围蚍蜉撼树、山高树茂。没有经过污染及破坏的森林是美丽的。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跟顾教授进山时,箫薇开心的拿着相机跑来跳去照相的情影,他现在感到箫薇的笑脸就在自己面前,正冲着他甜甜的笑呢。

张天师看他出神的样子,问道:“景明,你在想些什么呢?”

叫了两声,景明才从美好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掩饰道:“没想什么呢。”

张天师也不追问,他现在关心的问题就是:“古墓的具体位置在哪个地方?”

景明叹了口气,老实道:“我现在都不知走在哪个地方了。这里跟我们走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张天师耐性的道:“你仔细想一想,你们当初进山经过的那条路是有什么特征?古墓旁边又有什么特征?”

景明想了想,道:“我觉得方向没有错呀。我记得古墓入口有一个不是很大的浅水潭,不远处有很多野果树。”

张天师双眼锐利的打量着周围,除了高大的树木、野草、厚厚的积叶之外,没有什么野果树及浅水潭。

张天师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道:“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

景明整理好背包,正准备走时,他竟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冒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正用一双发亮发亮的眼正目不转晴的看着这边。

景明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喝道:“谁?”

那个脑袋吓得一下子就缩了回去,景明还没看清楚,就转头跑了。

张天师紧张的回头问道:“景明,怎么啦?”

景明吃惊的指了指那边,张天师眼尖,看见一个背影越跑越远,他看清楚这是人的背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

张天师反应极快的往前追去,景明赶紧背起包跟上去。

前面那人见他们跟着追来,跑得越来越快,张天师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头,向怪人掷去,就听着“啊”的一声,它被石头击个正着,差点摔跤。

眼看就要追上怪人,他突然从怀里不知掏出什么东西向他们砸去,一股浓浓的烟雾喷洒出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他们的视线模糊起来,看不清前面的路及物;只听到怪人“嘿……嘿……嘿……”的一阵狂笑。等雾散了之后,那怪人已是跑得无影无踪。

张天师跺了跺脚,气愤的说:“既然给它跑了。”

景明喘呼呼的问道:“张天师,你知道是什么吗?该不会是野人吧?”

张天师哼了一声,道:“野人会有这么娇小吗?野人会怕我们吗?”

景明想想也有道理。

张天师道:“走,我们去把它找出来,我相信它就在附近。”

他们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找着,可转来转去,看到都是满眼的树木,没想到,景明刚踏出一脚,索索的,一条树滕紧紧的扣住他的双脚,呼啦的一声,就被吊在一棵树上,在半空中晃荡着。景明吓得“啊、啊”的大叫:“张天师,快来救我啊。”

张天师急忙往后倒退几步,才躲过早已设好的套滕。张天师飞出一把小刀,“噗”的一声,就把树滕给割断了,景明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底下全是厚厚的积叶,不至于很痛。

他没想到张天师还有这么一着,有点像电视上《小李飞刀》的风范。

寻找2

在飞刀落下的那一刻,张天师一个轻轻的跳跃,手脚利索的接住了飞刀,人也稳稳落在地上。

景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愕万分,没想对张天师还有这么一手,他内心对张天师的敬畏与信赖又加重了好几分。

张天师若无其事,道:“这附近有不少圈套,你要小心些。”

景明直点头称是,道:“张天师,这么看来,这些是人为的。”

“呵呵……看来,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走,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张天师环顾左右,计上心来,在景明耳边嘀咕了几句。

还没走出多远,景明突然“啊”的一声,一个跟头狠狠的摔到一个大坑里,走在后面的张天师猝不及防,也跟着摔了下去。没想到厚厚的积叶下竟有一个大坑陷阱。

“哈……哈……哈。”一阵狂笑传了过来,那个怪人突然出现在大坑边沿,看着软软的躺在坑底的俩人,竟然拍手狂笑起来。

可他没高兴多久,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再也笑不出来,瞪着惊愕的双眼。

原来,刚才还是晕过去的张天师趁其不备,猛的一下,从坑底飞跃而出,那怪人只感到眼前眼影一飘,他的脖子就被别人给捏住了。

原来,在之前,张天师就已看出这块地方有问题,没想还真被眼尖的他发现了这个陷阱,因此,他判断出怪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多了一个心眼,示意景明假装不小心摔进去而晕过去。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坑足有两米高,摔下去竟有些吃痛。

这时,张天师才看清那人长得黑呼呼的,乱糟糟的头发,全身都是脏兮兮的,分不不清是女孩还是男孩,还发出一阵阵恶臭。只看见一双黑白分明,发亮的眼睛。

张天师屏住呼吸,手一紧喝道:“说,你是什么人?”

怪人只是一直发出“嗷、嗷、嗷”的怪叫,看情况,他似乎不会说人话。

景明在足有二米高的坑里,怎么也爬不上来,急得他在下面直叫:“张天师,张天师,我爬不上来啊,快来救我啊。”

张天师对小野人示意道:“快把树滕丢下去。”

小野人气得是“嗷、嗷、嗷”的怪叫,张天师狠狠的瞪着他,拿着小刀对着他做出要打他的姿势,小野人缩着脖子,显得有些害怕,听话的弄来一条长长的树滕,把一头扔了下去,张天师一手扯住他的衣角,一脚勾住树滕的另一头,喊道:“景明,抓住树滕爬下来。”

景明急忙抓住树滕往上爬,没料想,那小野人趁张天师分力之时,偷偷扯开自己那件破烂的上衣,一下子就从张天师的手中挣脱出来,往前方跑了。

张天师刚才只是抓住他的衣领,衣服一扯开,张天师就一手抓空了,等他反应回来时,那狡猾的小野人已跑出很远了。

张天师有些气极败坏的追上前去,他的脚一松,本来已快爬到一半的景明,“砰”的一声重重的再次摔到坑底去了,那条树滕滑溜溜的被他扯了下去。

景明吃痛的“啊”了一声,张天师才想起景明还在坑底呢,只得回头,用树滕把景明拉了上来。

张天师就急忽忽的往前追去,景明还没来得喘气,就一边追一边喊道;“张天师,张天师,等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天师没有回应他,只管往前追,景明不明就理的只能跟着跑。

他们的动作惊动了在树上休息的鸟,一下子都扑哧扑哧的飞了出来,吱吱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似乎在怪罪他们的闯入。

他们来不及顾及这些,拼命的往前追,没想到,竟跑出了这片山林,张天师见那小野人的身影也是在这个地方就失去了影子。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小山,一眼望去,这座小山被一片树林包围起来,有点像林中林,山中山。不过,这座山的山石的颜色深沉润泽,山石的棱角巧妙精致,山路盘旋迂回,悬崖陡峭耸立。

景明发了一阵“哇哇”的赞叹声,他气喘呼呼的问道:“张天师,我们在追什么呀?不会要爬过这座山吧?”

张天师仔细的观察了周围,沉稳的道:“小野人就在这里不见了踪影,我想,他应该就住在这座山里。”

“啊?小野人,我怎么没有看见。”景明惊奇道。

张天师没有爬上山,而是带着景明往山脚的另一边跑去。张天师不愧是张天师,果然被他发现了异常。

山脚下的这一边,长满了茂盛的野草,足足有二米多高,风一吹,就哗哗的响。张天师还注意到这附近的草被踩得有些凌乱。

他拨开高高的野草,往前探索着,渐渐的,前面出现的脚印越来越多,他与景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这次没让他们失望,野草的尽头出现的竟是一个一米多高,一米宽的洞口。可是洞口却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他们只能从石头的间隙中看到里面,看了半天,黑呼呼的,没发现什么。

景明突然喊道:“张天师,我好像听见里面有走路声。”

“嘘!”张天师示意景明小声点。

景明悄悄的走上前,贴近石缝,刚要往里边瞧,没想到,石缝里竟陆续发射出一支支约三寸长、尖尖的,像箭头一样的竹箭。

好在张天师反应快,急忙拉着他往旁边一闪,才让眼睛躲过一劫。景明拍着胸口,大喘着气:“好险啊。”

箫薇的出现

景明暗暗为自己擦了把汗,要不是张天师,他这双眼睛也许早就瞎了。这洞里到底是什么人藏在里面,既然这么狠毒呢?

过了许久,如雨般射出的竹箭终于停止了。张天师向景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们屏住呼吸,躲在洞口两边,他们悄悄的隐藏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静观其变。

果然,里面传出一阵蟋蟋嗦嗦的声响后,洞口的巨石动了动,最后整个“隆隆”的被推了开来,洞口先是冒出了一个黑呼呼的脑袋,左瞧右看。那黑脑袋见周围没人,高兴的跳了出来。这下,他们看清楚了,他正是刚才那个小野人,原来是这小家伙搞的鬼,他正开心拍着手,“嗷嗷”的向着洞里面打着招呼。

张天师见时机到了,“嗖”的一声,悄无声息的向前一跃,一下子就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小野人扑倒在地,把他的双手向后背一屈,一下子就把他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小野人这时才知道上当了,气得脸涨得黑红黑红的,拼命的挣扎着,可一切都徒劳的,张天师的抓得紧紧的。景明暗暗佩服张天师的聪明机智。

这时,从洞里闻声而冲出来了一个野人,长得有一米七左右,年龄有些大,留着长长的、乱糟糟的头发,全身脏兮兮的,身上也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衣服,鼓鼓的胸脯特别引人注目——原来是个女野人。

她见到张天师手里捉着的小野人,立即瞪着仇恨的大眼睛,瞪着张天师,“嗷嗷”的叫着向他们冲过来。

看她着急拼命的样子,猜想,应该是小野人的母亲。

张天师向旁边一侧,她就扑了个空,这让她更是狂燥起来,她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样的向张天师发出进攻。

她与张天师展开了一场特殊搏斗。景明看张天师对付这么粗蛮的女野人,游刃有余,刚才那害怕劲已过去了,乐得在一边看一场真人战斗。

女野人浑身充满了蛮力,可是身体笨重,左扑右蹦,而张天师身体矫健,灵活机动,把女野人累得气喘呼呼的,仍然是近不了张天师的身。

而那小野人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让揪着心的女野人心急火燎,她捶着胸口,冲着洞里边“嗷嗷”的叫着。

难道洞里还有野人?难不成是小野人的爸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就大了。景明暗暗担心起来,同时也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没想到,从洞跑出来的却是一个妖弱的女野人,不过,她身上的衣服稍微好些,虽然她全身脏兮兮的,可是仍然可以看出她皮肤白白的,面容姣好。

女野人见她出来,冲着她直打手语。然后,她们一齐合力向张天师扑去。

张天师没想到里边竟然会冒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野人,登时,愣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他手中的小野人就被她们给夺了过去,还被那老女野人给重重推了一把,他跟跄一下,差点跌倒。

女野人紧紧的抱着小野人,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高兴“嗷嗷”的叫着。那漂亮的女野人也抱着小野人呵呵笑着。

在一边的景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漂亮的女野人。

张天师见状,立马生气起来:“景明,你到底怎么回事,连见个女野人也这个样子,你还有没有出息。”

景明置若罔闻,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小野人的母亲以为景明要抢走她的小孩,急忙伸手拦在两个野人前面,冲着景明“嗷嗷”的叫。

张天师不知景明要干什么,急忙拉住他,喝道:“景明,你给我站住,没出息的家伙。”

景明心里现在是百味杂陈,砰砰的跳着,眼前那张漂亮的脸蛋,美而大的眼睛,这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张脸,也是自己梦中经常见的脸,现在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面前,可是,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不认得他是谁。

景明喃喃自语:“难道她是箫薇?真的是她吗?”他满眼充满柔情,对着漂亮的女野人喊道:“箫薇,箫薇,你是箫薇吗?你真的是箫薇吗?”

漂亮女野人眉头紧皱起来,惊愕不已,她似乎在用大脑来搜索着他所说的词语。景明见状,有些呜咽、着急的喊道:“箫薇,我是景明啊,景明啊,你不记得了?啊?”

她捂着头往后退了退,痛苦的喊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含糊不清,只能从她的嘴形中分辨出,她好像是在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对母子见她失常的动作,都惊诧不已,抓住她的双手,似乎是在安慰她。

景明突然激动的抓住张天师的手,喜极而泣,高兴的指着漂亮女野人喊道:“张天师,我找到箫薇啦,我找到箫薇啦!”

张天师已被景明的异常弄得糊里糊涂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漂亮的女野人就是景明魂牵梦挂的女子——箫薇。

可是,她怎么变成山洞的野人了呢?

这个问题也让景明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试图向前接近箫薇,可是,那对野人母子紧紧的挡在她前面,那种架式让人不敢轻易侵犯。

景明继续对她说道:“箫薇,你说话呀,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你还记得道光吗?我们三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

她一听到“道光”两个字,全身颤动了一下,慢慢的垂下双手,抬起头,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景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景明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可是,他再努力也听不清她所说的话。景明开始着急起来,张天师在一旁已看出了一些倪端,箫薇现在已失去了语言能力。

箫薇的出现2

景明现在已是束手无措了,求救的对张天师说道:“张天师,怎么办?她已经变得不会说话了。帮我把箫薇救出来吧?”

还没等张天师采取措施,那对野人母子趁他们说话之际,拉着箫薇往洞里跑去。眼疾手快的张天师,本能的追上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她们已跑进了黑呼呼的山洞。

张天师暗叫不好,山洞是她们的地盘,如果他们进去的话,对洞的地形不熟悉,不但救不了人,说不定他们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可景明头脑一热,已经率先冲了进去。无奈,张天师现在还不希望景明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也只好跟着冲了进去。

洞里一点光亮都没有,黑不隆咚的,过了许久,他们才适应洞里的黑暗。

这个洞很大,很高,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干草,四处散落着一些零零碎碎的骨头,还有一大堆的野果,中间还挂着一个破烂的火锅。

可是,却不见野人的踪影。

景明急躁的道:“天哪,人呢?她们去哪了?明明是进来了呀?”

张天师也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们会耍出什么花样?

久久不见野人的出现,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小心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暗器。

突然,从天而降一张大网,向他们俩人覆盖下来,他们想躲开已来不及了,正好被网个正着,景明与张天师手忙脚乱的想挣脱开来,却是徒劳。

那俩野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从洞顶一跃,跳了下来。没想到,洞壁上竟然有好多个小洞,如果不是她们从上面跳下来,根本看不出里边的暗洞。

她们三个各抓住网的一边,把他们俩个紧紧的捆绑了起来。那小野人调皮的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的水果,全向他们身上扔去,景明吃痛的大喊起来:“你这小鬼,小心我抓到你,扒了你的皮,哼。哎哟!”

看着景明呻吟的样子,小野人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景明有些气极败坏,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被这个小野人给耍了。

张天师一直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凭她们拉扯着。景明看到他的双手正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脸色涨红,青筋突暴,难道他是在运气功?虽然这有点不可思议,但只要是放在张天师身上,景明就深信不疑。

景明故意作出各种丑态,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那老女野人从厚厚的干草堆里取出了一把弯弯的尖刀,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走来。天,这下死定了。

景明见张天师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眼看那老女野人的刀就要破到身上了,景明心想:这下真的完了,完了。他紧紧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突然,他听到张天师一声大吼,他感到自己身体被一股力量托得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摔到一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张大网已被震碎,四处飘落,而野人及箫薇也被震得跃倒在地。张天师扎着马步,英武的立在中间。

哇!没想到,张天师还真的会气功,有古代武侠之神韵,看样子,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张天师见景明还愣在地上,大声喝道:“还不快跑。”

景明才如梦初醒,他抓住倒在地上的箫薇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就死命的冲出洞去。张天师在后面拦住了那俩母子,纵身一跃出洞。

那俩母子见箫薇被他们带走了,大吼了一声,在后面紧紧相追。野人跑得极快,很快就要赶上景明了,张天师喊道:“景明,跑快点。”

景明已跑得气喘呼呼,加上箫薇的不配合,他已感觉到有些吃力,景明边跑边说:“箫薇,你别再闹了,你再闹,被野人抓回去了,我就再也救不出你了。”

可她根本就没听进去,甚至张开嘴就要咬景明的手,景明不得已的喊道:“你再这样,你就永远别想见到道光了。”

果然,她一听到“道光”两字,就变得安静起来,任由景明拉着她跑。景明心里一酸,百味陈杂。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河。张天师立马跳下去,他见景明还怔在岸上,急吼吼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跳下来,野人不会游水的。”

景明急道:“不是我不跳呀,是箫薇她不肯跳呀。”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野人已追了上来,眼看就要抓住他们俩个了,张天师不得已返上岸,二话不说,把他们俩使力的推下水,拉着他们一起游过去。

那野人“嗷嗷”叫着也跳下水,可是,水过了她的大腿时,不敢再前进了,她无奈的吼着。

已游到对岸的箫薇听到这声音,也跟着“嗷嗷”叫起来,挣脱开景明的手,就跳下水,往对面游去。女野人见状,由悲伤转为开心,咧着嘴笑着,岸上的小野人也拍着手,跳着,叫着。

可是,还没游出几步,她就被张天师给拉了回去,一掌打在她的后肩,箫薇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景明惊呼道:“张天师,你在干什么?”

张天师道:“如果不打晕她,怎么救得了她。”

说着,他抱起箫薇,往林外走去。景明急忙跟上去。

对岸的女野人与小野人又由开心转为悲伤,撕心裂肺的吼着,叫着,跳着,抓狂的捶着胸口,那声音凄厉、哀怨、愤怒、无奈、不舍……

景明甚至听到她们的呜咽声,他在那么一瞬间被感动了,野人也是有感情的。

他们走出好远,野人还立在河对面,她们的吼声还在林中久久的回荡着…………

箫薇的出现3

他们一口气跑了很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前面龙寨村的村庄。

张天师把箫薇平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地上休息。景明顾不上喘口气,就扑到箫薇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脸,心痛的轻声喊道:“箫薇,箫薇,你醒醒,你醒醒呀。”

喊了半晌,箫薇都没有反应,景明带着责怪的语气对张天师道:“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呀?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张天师没想到他为了这个女孩,竟然对自己动气,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对他的重要性。

“咳、咳……。”箫薇打着咳,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景明喜出望外的抱着她的头,激动的喊:“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你。”

张天师在一旁说:“你再抱下去,我估计她都要窒息了。”

“啊。”景明一听,慌张的松开双手,吓了一跳,只见箫薇脸色憋得通红,喘着气,很难受的样子。景明直骂自己的粗心。

箫薇一醒过来,看周围只有景明与张天师,就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从景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嘴里还发出沙哑的“嗷、嗷”声。

景明用力的抱住她,不安并温柔的问道:“箫薇,你怎么啦?我是景明啊,你怎么啦?你想要说什么呀?”

张天师说道:“她是要找那两个野人呢,毕竟她跟野人生活有那么长时间了,已经产生感情喽。”

景明这才恍然,安慰道:“箫薇,你放心,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会让你变回从前那个美丽而活泼的箫薇。”

箫薇挣扎了许久,渐渐的安静下来,她可能是累了,静静的躺在景明的怀里睡着了。景明这才舒心的笑了。

已经恢复体力的张天师,疑惑的道:“景明,你不是说当时地宫里的嬷嬷把她送出来了吗?她怎么会跟野人在一起?”

景明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她为什么要把箫薇送到这么一个地方?可怜的箫薇。”

张天师沉思了一会,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箫薇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又失败了一次。不过,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张天师道:“那我们继续出发吧。”

景明道:“出发?我们要继续找古墓吗?”

“嗯,当然。”

景明摇摇头,坚决的道:“不行,我要先把箫薇带回去,我要把她的失声与记忆给治好。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抛下她不管了。”

张天师耐心的道:“如果我们这次放弃了,下次再来的话就更艰难了。再说,你又怎么能知道她的记忆与失声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康复呢?”

景明道:“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陪着她。”

张天师提高声音道:“你、唉,那这次你就这样放弃了?连你的好兄弟陈道光你也不理了吗?也许他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救他呢?”

景明怔了一会,继而说道:“我,我没有说要放弃。也许道光他没有来过这里。”

张天师生气的大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要把地宫之谜弄清楚,要给顾教授亡灵的一个安慰,可是,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景明沉默了半天,看着安静睡去的箫薇,他深情的说道:“不,这些我都会做,可是,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没有了她,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我做什么也没有动力。Qī.shū.ωǎng.只有她,能让我坚持下去。”

他望着张天师,信任的道:“张天师,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现在,我的希望就只有你了,只有你能让箫薇好起来。所以,我求你一定要救救箫薇。

张天师有些气极败坏,可是,现也无可奈何。他缓色的道:“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她的。”

景明明感激万分的道:“谢谢你!谢谢你!”

回到北京后,景明就把箫薇送到了医院。

医生的话给景明带来了光明:“箫薇是在长时间内,没有跟人进行语言沟通,加上失忆的影响,造成暂时性的失声,过段时间的治疗,会慢慢康复的。”

景明每天开心的守在箫薇的病房,按医生的吩咐,天天她在的耳边不停的说话,说他们以前的种种,试图勾起她从前的记忆。可是,很长一段时间,箫薇很抗拒他们,甚至不愿意让医生接近她,每天除了会“嗷、嗷”的叫之外,什么也不会说。

可是,景明不气馁,他依然每天都艰守在医院,对她无薇不至的关怀,让医院的很多人都感动不已。

渐渐的,她不再抗拒,开始让景明接近她,看到景明也不再慌张,开始接受医生的检查。有时,她甚至会认真的聆听景明的讲述,露出难得的微笑。每当这时,景明就像喝了蜜糖,一整天整个人都是甜丝丝的。

这天,景明又跟她讲起以前他们开心的大学生活,箫薇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景明,谢谢你。”

这是她自从回到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景明愣了愣,虽然还有些含糊不清,可是他却是真切的听到了,虽然她的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可她毕竟叫出了他的名字。景明激动的跳起来,把箫薇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她,热泪盈眶:“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会说话了,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太好了。”

他一连续的说了好几个“太好了”,让旁边的医生都为他高兴。

梦游

自从箫薇的失声恢复之后,景明比她还要高兴,而且箫薇对他是越来越信赖,景明天天为她跑上跑下的,忙个不停,整个人却乐呵呵的。箫薇的脸色变得红润,看起来更是漂亮了。

张天师到医院见到她的时候,也暗暗为她的美色折服。他终于明白,景明为什么对她是如此的死心踏地。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还不是英雄的景明呢。

景明悄悄的问道:“张天师,箫薇的记忆能恢复吗?”

张天师抿着嘴,皱着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箫薇,道:“我现在也不敢确定。”

景明一急:“为什么啊?”

“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现在缺的是人和啊。”张天师深沉的道。

“人和?是什么东西?”景明被他的话给弄糊涂了。

张天师道:“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戾气,这是个不寻常的预兆。景明,这段时间,你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

\奇\他的话,让景明心里一紧。他细细想了想,突然想起,在前段时间箫薇行为确实是有些怪异,当时他只当她是身体不好而造成的。

\书\原来,在箫薇恢复失声那一天的半夜,她突然醒了过来,捂着肚子,推醒了睡在椅子上的景明,表情痛苦的说:“景明,我肚子好饿。”

景明见状,二话不说,就跑下楼去给她买夜宵了。

由于已经太晚了,很多店已经关门了,景明只好打的到离医院很远的一个夜宵摊去买了一份米粉汤。

可是,他回到医院时,却看到病床空空的,箫薇不知去向。他起先以为她上洗手间了,也没太在意,放好夜宵后,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她回来。

景明只好去洗手间走她,可他找遍医院的洗手间,也没看到她。他急得直跺脚的时候,箫薇却回来了。景明发现她神采奕奕,走起路来轻飘飘似的,双目迷离,嘴角间沾了些血滴,她像是没有看见景明似的,回到房就直接倒在床上,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景明甚是奇怪,想向前叫醒她,可是看她熟睡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只好耐心的等到天亮。

早上,箫薇终于醒了过来,她显得很精神,双目有神。景明轻声问道:“箫薇,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买了米粉回来,你都还没来得及吃就睡着了。”

箫薇吃惊的道:“我昨晚没有去哪啊,我一直睡在床上啊。”

景明疑惑的道:“你不是说肚子饿,让我去买夜宵吗?后来你出去回来后就睡着了。”

箫薇皱着眉想了想,确定的说:“我真的没有让你去买夜宵啊,而且我肚子也不饿啊,到时,我肚子都是饱的呢。”

当时,景明虽然心里感到奇怪,他仔细看了看箫薇的嘴角边,却没有发现血滴,恍惚之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不过,他没有对这件事太在意,也就过去了。

张天师听完后,双眉一直是紧皱着,景明感觉到不对劲,担心的问道:“张天师,她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张天师沉思半天,只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跟你一起在医院陪她。”

果真,张天师每晚都来医院,他住在箫薇隔壁的休息室。

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终于,这天半夜,箫薇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这次没有叫醒景明,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走了出去。

一直醒着的景明等她走出去后,准备到隔壁叫醒张天师。没想到,出门一看,张天师早已悄然的跟在她的后面。他也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景明看了看表,刚好是十二点零分。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只有各别的病房为灯是亮着,走廊显得一处明一处亮。

整座医院被黑夜给包围了起来,一切静寂,景明感觉到丝丝凉意,心里有些抖,他不明白箫薇以前是很怕静、怕黑的,为什么这次她变得这么胆大,半夜既然敢跑出来?

光着脚丫的箫薇走路似乎没有声音,远远一看,长发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些飘浮不定的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景明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箫薇一直走到了北幢的一楼,景明奇怪:这里的一楼是医院的饭堂,她怎么跑到这了?难道她来走吃的?

张天师紧紧的尾随在她后面,景明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的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箫薇到了饭堂后,她轻轻的推开饭堂厨房的门,走了进去。张天师与景明急忙轻轻的走过去,趴在厨房的门口,往里边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箫薇从鸡笼里抓出一只鸡,伸手摸摸它的身子、爪子、头,再到它的脖子,奇怪的是那鸡竟然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抚摸。末了,箫薇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突然一低头,一下子咬住了那只鸡的脖子,顿时,她的嘴角沾满了鸡血,她开始有滋有味的吸吮着……

景明在门口一看,双腿一软,头脑一僵,口中一恶心,不敢相信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张天师想拦他已是来不及了,景明惊恐的喊起来:“箫薇……你……”还没喊完,他人就晕死了过去……

梦游2

景明晕过去后,箫薇没有回头,没有反应,直到她吸完鸡血,那只鸡变得软软的,被她无情的扔在了地上。

张天师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了一跳,欲上前看清楚,箫薇却转过身来,张天师见她面色异常红润,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可眼神空洞;脸上还带着一可怕又柔婉的微笑;嘴角上还沾满鸡血,嘴唇红通通的,她伸出舌头贪梦的舔了起来,直到连一丁点的渣都没留,她才慢慢的走厨房。

张天师扶起景明,往旁边一躲,箫薇按着原路走了回去,悄无声息的,张天师一边扶着景明,一路跟着上去。

回到病房后,自个爬上床,盖上被子,马上就进入了梦乡,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此时,景明也渐渐苏醒了过来,他第一反应就喊:“箫薇,箫薇。”

张天师指了指病床,示意他不要说话。景明看到床上的那张甜美的脸庞,还是那么美丽,睡得是那么安详。与刚才他所看见的那一幕,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联想到前几晚,她嘴角上都沾着的血渍,原来她每晚都是吸了一只鸡的血,怪不得,每次买的夜宵她总是嫌味不够腥。景明一时冲动的想要叫醒她,幸好被张天师拦住了,他把景明带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景明满脸的慌恐:“张天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张天师道:“她没事,只是患了严重的梦游症而已。”

“梦游症?怎么会?她以前可是没有的啊。可她怎么变得每晚梦游的吸鸡血呢?”景明心中十分惶恐不安:“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才让她变成这样,刚才真的好可怕。”

张天师听了,若有所思,皱眉不语。

景明一整夜都无法入睡,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箫薇也早早就起了床。一大早,就拉着景明到医院的公园场所漫步。张天师也一早就出去,不知办什么事去了,但从他的行动及脸色来看,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景明两眼圈都是黑黑的,一夜之间,他憔悴了不少。他这次默默的陪在箫薇的身边,思索着如何向她开口问,可箫薇像是个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箫薇见平时喋喋不休的他,今天这么反常,而且欲言又止,她奇怪的问道:“景明,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声不吭的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景明心里一慌,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掩饰道:“没事,没事,就是昨天没有睡好。”

箫薇愧疚的说:“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天天都得来照顾我。”

景明憨憨的笑了,他突然觉得心头涩涩的,甚是难受。

刚好以过饭堂时,看到有好多人围在厨房里面。景明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神色不安的盯着箫薇,而箫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反而好奇的问景明:“饭堂今天怎么有这么多人?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景明拉着箫薇往饭堂厨房里走去。果真,情况跟昨天晚上一样,厨房的地上躺着一只死鸡,两脚朝天,眼睛圆瞪的,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恐怖而亡,脖子有个牙齿哎的伤口,周边的血迹已变成了褐色,整个场面看起来甚是凄惨。

一个厨房的工作人员害怕的道:“真是怪事,最近老是有这种事发生,我们厨房的鸡已不知死了多少只,死状都是这么惨,也不知被什么咬了脖子,真是太可怕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闹鬼了?”这句话一出口,一听到这个“鬼”字,围观的人纷纷散开了。

景明紧紧盯着箫薇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了什么倪端,他此时的心里竟感到可怕又感到伤心,他真的不愿意相信箫薇会变成这样。

箫薇满脸害怕,拍拍胸口,惊慌的道:“景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

景明孤疑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

“昨天晚上,你有来过这里吗?”景明小心,婉转的问道。

箫薇摇了摇头:“没有啊,昨天晚上我一直都睡得好好的,都没醒过。”

景明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迷惑不解的眼神,他又犯迷糊了,难道昨天真的是一场梦?

张天师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她是得了严重的梦游症。

在他想得投入时,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竟是刚才说话的厨房工作人员,他正拎着那只死鸡往垃圾场方向走去。他见景明的神色不对劲,神秘的道:“嘿嘿,是不是很可怕啊?其实,这个没算什么了,之前医院发生过比这个还要恐怖的事呢。”

箫薇靠上前,问道:“比这个还要恐怖的事?”

他见有人这么有兴趣,像万事通样说道:“唉,本来这事整个医院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可是,大家都不想去提,太恐怖了。”

箫薇急道:“到底是什么事呀?这么可怕,连提都不敢提?”

他又是嘿嘿一笑,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失忆的病人与一具尸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都快一年了,这事还查不出所以然来。可自此以后,医院闹鬼的事就特多,什么怪异的事都有。搞得人心惶惶的。”

箫薇吓得大惊失色,往景明身边使劲的靠了靠。景明心里对这件事也很清楚,这个谜团也在困扰着他。可他不想让箫薇的思想有负担,因而对箫薇安慰道:“不要怕,这事很快就会过去的,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当时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清楚,你不必为这个而吓到自己。”

那人见状,又是嘿嘿一笑,边走边说:“希望这些事情都是虚造的。”

梦游3

景明与箫薇回到病房后,箫薇的主治医生就过来通知她,今天她可以出院了。

箫薇高兴得跳起来,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生厌的医院了。可是,景明却一脸的沉重。

她的主治医生说:“箫薇的失忆症,医院已是束手无策,目前没办法帮她治疗。”只是希望以后,在生活中慢慢来提醒她内心深处的记忆。

张天师自从那天早上出去后,一个月都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景明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可是,箫薇的反常行为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让景明开始数着日子盼着张天师回来,他不在,景明显得很无助。

景明把她带回去的那几天,她每天晚上十二点钟都爬起床,往外面跑,而且又不要景明跟着,往往是直到凌晨两点钟才回来。不同的是,她每天脸上都是充满着阳光,充满着笑容。

被搞得几乎快要崩溃的景明,决定跟踪她。

这天晚上,她又单独一个人出去了。景明急忙披上一件溥溥的外套悄悄的跟了上去。

此时,现在的天气已快到了深秋,北京的天气冷嗖嗖的,深秋的夜晚很黑。

箫薇一个人在静静的大街上走着,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巷后,往效外的方向走去。

景明心中更是迷惑不解,她深更半夜的去效外干什么呢?

效外荒无人烟,没走多久,箫薇就来到了效外的一片墓地,冷风嗖嗖,没有月光,偶尔从远方传来“呼……呼……”的怪叫声,黑夜里的石墓碑显得更白了,阴森森的。深更半夜到这片令人生畏的墓地,令景明不可思议。景明躲在草丛中,一股冷气,让他寒上加寒,景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紧紧的揪住了衣领。

箫薇却显得很兴奋,她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却没有出现什么人。唯独箫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墓地上,焦急的等待着。

景明暗暗猜道:“她到底在等什么人呢?”

也许箫薇意识到对方不会来了,她变得有些失落,竟然在草地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等了很久,可是,除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出现。

景明长时间伏在草地上,感觉越来越凉了,刚才出门之前太匆忙,只拿了件薄的外套,现在已感到全身都是冷的,手都有些抖抖索索的,他弓着身子,想挪身换个地方,可是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脚一滑,重重的摔到了草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箫薇警戒的回过头,向这边走来,喝道:“什么人?”

景明看躲不过了,就做好被她骂的准备,刚要站起来。没想到,在离他前面不远处突然站出一个人来,他应声:“是我。”

这个正好背对着景明,看不到他的脸面,有一米七几的个子,穿着一件长大衣。景明暗暗吃了一惊,他在后面竟然看不到躲在前面的这个人。

箫薇一见到她,脸上顿时全是笑意,她高兴的说道:“你终于来了,害我等得好久。”

这个是谁?箫薇等的就是他?

那男人向箫薇走去,嘿嘿笑了笑:“嗯,你很守时。”说着,他伏在箫薇的耳边嘀咕了很久,箫薇边仔细的听边频频点头。

最后,他道:“你明白了吗?”

箫薇点头道:“我懂了。”

“嘿嘿,好,那,这个是赏你的。”他从怀中拎出一只鸡来,递给了箫薇。也不知这鸡他是怎么藏得住的。

箫薇一见到那只鸡,登时两眼发光,一下子就抢了过去,拿在手里就向鸡脖子咬了下去,有滋有味的吸吮了起来……那人也跟着嘿嘿的狞笑起来,他简直就像魔鬼。

在医院饭堂发生的那一幕,又一次血淋淋的出现在景明的眼前,景明大脑再也承受不了这个折磨,猛地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他大喊道:“箫薇,你不能这样啊。”他喊着向那男人扑去。

可是,他还没近到他的身,人一下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景明恐惧的怔了怔,他抬头一看,还好,箫薇还在。只是、只是她手上的那只鸡呢?怎么不见了?还有,还有她嘴角上也没有血渍啊。

景明在原地打着圈圈,慌张的住四周看着,静悄悄的,除了他与箫薇之外和一大堆的坟墓之外,什么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男人呢?

景明心里恐惧起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难不成闹鬼了?

箫薇一直歪着头怔怔的看着景明,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往四周一看,数不清的坟堆一座紧挨一座,荒草丛生,寒意森然。她突然尖叫起来,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啊!!景明,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景明感到她全身都在发抖,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难道她又是在梦游?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真实。难道是眼花了?景明已被这一切搞得头晕脑胀,思绪混乱。

他无力的问道:“箫薇,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你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箫薇拼命的摇摇头,惊恐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景明,我好怕,我们快回去吧。”景明这才感觉到箫薇的真实,可是现在,景明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箫薇了。

梦游4

景明与箫薇两人相扶持着回到家后,景明就将刚才亲眼看到的一切经过全说了出来,箫薇听后,惊骇得全身都颤栗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我、我既然会吸鸡血?怎么会?”她一边往嘴里抠着,咳着,恶心的吐了起来,可是,她干呕了半天,憋得满脸通红,却吐不出什么来,只有口水不停的流了出来。

景明在一边看得心疼不已,忙扶着她到洗手间清洗。

箫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景明本要拿毛巾给她时,一抬头却看到镜子里的箫薇有些不一样,他突然想起没找到箫薇之前所发生的恶梦,长得跟箫薇一模一样的、披头散发的女鬼,那恐怖的血水等等,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越是这么想,他越是感觉到镜中的箫薇有些异常,他揉了揉眼睛,再定晴一看,可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他才松了一口气,自己也用冷水洗了洗脸。

回到客厅后,箫薇坐在沙发上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景明默默的陪在她的左右。

箫薇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一语不发。景明也不知如何开口,客厅里静得吓人,景明实在不忍心让箫薇陷在痛苦中,安慰道:“箫薇,你不要害怕,这事情马上会过去的,只要等张天师回来,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箫薇依然一声不吭,一直沉默着,许久,她幽幽的问道:“景明,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好可怕?”

景明拼命的摇摇头:“不,没有,你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而已,你还是原来的你啊。”

箫薇突然抬起头来,逼视着景明:“不对,你心里明明是已经在害怕了,对不对?”

箫薇被她一抢白,一愣,方道:“我、我……”

箫薇接着道:“最近,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怪事?你要告诉我。”

景明想了想,将一切告诉她,也许会对她有好处,就将从没有找到她之前发生的怪事及到现在所发生的事,全说了出来。

箫薇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下子瘫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过神,为什么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怪异事,而还是不自知呢?

箫薇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景明,我听你有提起一个人,叫道光,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那种感觉就像是以前就认识他一样的,我好想见到他。”

景明听了心里就凉了半截,都到了这种节骨上了,她还是记得他。

这时,门吱的一声开了,有一个人无声的走进来,吓得景明与箫薇齐回过头去,如惊弓之鸟般的站了起来。

景明急忙跑过去将客厅的所有灯全部打开了,才看清了,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张天师。

景明日盼夜盼的张天师终于回来了。他欢喜的迎上前去,可他却愣住了,张天师背竟还站着三个人,这三个人个个都长得獐眉鼠眼的,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引人注目,大大的包,不知装了些什么,感觉很沉。第一眼看上去,景明就觉得他们不是善类,顾而疑惑的瞪着眼直直打量着他们。

箫薇神色一紧张,急忙的想闪到房间去。

张天师明白他的疑惑,呵呵一笑,道:“景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们三个都是我的好朋友,一个叫张钟、张钏、梁蔚,张钟与张钏他们是俩兄弟。他们对考古非常在行,要想解开你心中的谜底,他们是不可缺少的。”

景明一听,心中的不快立马就消失了。原来是来帮忙他的。

景明急忙把他们请了进来,那三人也毫不客气,将背上的包往沙发上一甩,翘着二朗腿坐在沙发上,道:“能给我杯热水喝吗?”

景明急忙给他们各倒了杯了,他们咕噜咕噜的一下子就喝完了,张天师笑道:“他们就是这样爽快,不拘小节的,你不在放在心上。”

说得景明感觉到自己太拘束,尴尬的摸摸头,道:“不,不会的。”

眼尖的张天师一眼就看到了箫薇,大声的喊了一声:“箫薇,你出院了。”

正准备回房的箫薇不得已停下脚步,微笑回道:“是的,张天师。”

景明没发觉她细小的变化,过去拉着她到张天师面前,高兴的说道:“箫薇,你看,张天师带着他的朋友来帮我们了,你的记忆,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怪事很快就可以解决了,你很快就可以得到解脱了。那,这三个都是他的朋友,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箫薇苦笑了一下,其实,她早就发现那几个獐眉鼠眼的人,那三双眼睛老往自己身上飘,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勉勉强强的向他们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景明解释道:“她今天有些累了,你们请不要见怪。”

那三人嘿嘿干笑了笑,张钟道:“没事,没事。只是,我们没想到箫薇小姐竟然长得这么漂亮,我们难免有些失礼,还请箫薇小姐不要见怪,嘿嘿。”

箫薇却感到有些恶心,淡淡的道:“你们聊吧,我累了,先回房了。”说完,自先回房睡了。

其实,景明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也感到有些不舒服,他没想到张天师带的朋友怎么会是如此,与张天师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样想着,他叉开话题道:“张天师,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们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很多怪事呢,我都不知怎么办了。”

张天师语气有些掩护:“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景明说话,他得意的道:“你放心,不管什么事,只要有他们在,那些都是小菜一碟。”

景明道:“真的?”

张钟满不在乎的道:“哼,明天,我们就可以将箫薇小姐身上所有怪事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直躲在房间偷听他们谈话的箫薇,脸色一沉……

去邪

第二天才蒙蒙亮,箫薇就勿勿出门去了。

等景明起床时,已是快十一点钟了;昨晚他实在是太累了,故而睡得很沉,根本就不知道箫薇出门了,看见紧闭的房门还以为她没有起床。

早已坐在客厅的张天师嘿嘿一笑:“你别敲门了,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景明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她出门了?”

张天师又是嘿嘿一笑,却不言语,景明疑惑的道:“她这么早会上哪儿呢?”

张天师胸有成竹的道:“你就别猜想了,到时将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的。”

箫薇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勿勿忙忙的来到这里,都快到晌午了,还没见到对方出现,心里暗暗着急起来,不停的向四周张望着。

一直悄悄跟踪在她后面的那三个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其中一个看着长满荒草的坟地,悄然道:“果然被我们猜中了,这里果真有蹊跷。”另一个急燥的声音道:“怎么还不出现呀?”

“张钟,别急,快了。”

原来,这三个人就是张天师的朋友张钟、张钏、梁蔚。从昨晚开始,从她的眼神及动作中,他们就已盯上了箫薇。今天一大早,箫薇一出门,就被他们跟上了,可箫薇对此却浑然不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从坟场的那一边出现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他们看见他穿着长长的黑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警惕的看下周围,拉着箫薇就往另一边走去,走出坟场,离坟场的不远处,竟然有一小草房,破破烂烂的,他拉着箫薇钻了进去。张钟、张钏、梁蔚三人紧紧的跟上去,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顺着风声,他们听到箫薇声音颤抖的道:“他们来了三个人,我不知他们的来头,但是我好害怕他们,我该怎么办?”

他们竖起耳朵,却听不到那人的回答声,破烂的小草房瞬时静悄悄的,被秋风一吹,草沙沙的飘响了起来。

他们三个相对而视,情知不妙,急忙齐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完全出人意料:只见箫薇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叨叨不已,念念有词;那草人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布条,全身插满了针,让人想起刺猬身上的刺。

可是,刚才那个人呢?

箫薇一见他们闯了进来,手一松,恐叫一声:“啊!!有鬼啊。”接着,狂奔而去,那小草人掉在了地上,它不经意的动了动,一下子就不见影了。

张钟跟着追了出去,张钏与梁蔚将草房里里外外搜索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没见到刚才那小草人,奇怪,他们三个刚才明明一动不动的围着草房,都没发现有任何人出来,他怎么会凭空而消失了呢?

张钏恨恨的道:“真够狡猾的,竟然被他跑掉了。”

箫薇跌跌撞撞的在荒凉的坟地跑着喊着,没一会,就被张钟追上了,把她拦了下来,箫薇瘫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喊着:“鬼呀,鬼呀。”

回到景明家后,已是正中午了。箫薇整个人晕沉沉的,任凭着让那三人把她拉到一间空房里。

景明在一旁担心不已,他又插不上手,只能听张天师的话,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着。张钟取来了一碗狗血,张钏点上了一柱香,当檀[奇]香味散满整[书]个房间后,张天师与张钟、张钏、梁蔚把箫薇围在中央,盘着腿,看样子像是摆着八卦阵,他们每个人嘴里念念有词,手不停的动着,张天师端起狗血,含了一口,冲着箫薇,“噗”的一声,把狗血喷上箫薇的脸上,身上,手上,脚上,一时之间,箫薇整个人就成了血人,异常恐怖。

张钏取出一道符,闭着眼睛,双手合着符,左晃右晃,他的手一停,那符就“噗”的一下贴在箫薇的额头上,刚才还是坐在地上的箫薇轻轻的倒了下去。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才喷在她身上的狗血,正一点一滴的、慢慢的消失不见了,直至那张符变成一张血符,才悄然掉下地来。

景明看得目瞪口呆,他突然想过,胖子曾经跟他说过,民间被鬼缠住或是抓鬼、或是去邪,都会有这么一个做法,难道箫薇她真的是中邪了?

箫薇又慢慢的盘腿坐了起来,眼睛依然是闭着的。张天师开始发问了:“你曾做过你不愿意做的事吗?”

箫薇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有。”

接着,她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经过。

去邪2

箫薇声音低沉,缓缓的述说道:

在医院的那一天,我的病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如鬼魅般飘到我的面前。他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可是暗淡无光,他死死的瞪着我,一动不动的。

我的内心很不安,可是,我却不害怕他。最后,他轻轻的走出去,我不由自主的也跟了上去,他一直慢慢的走着,头也不抬,可是,我清楚他一定知道我就跟在他后头。一路上,医院中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们一直走着,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满遍野都是荒草,风箫箫的吹,看起来是那的凄凉,那么的荒凉,我的心也很无助,恐怕,可我的双脚却一点也不听话,已经不由得我使唤了。

终于,我们在一座坟墓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座新坟,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墓坑,因为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口木棺,插在地上的白色的幡迎风飘着,仿佛是在向风哭泣着什么。我不知道里面躺的是谁,我只感到的心揪得越来揪紧,总感到这座坟墓与我有关。

他一直没有说话,良久,他上前把棺材盖慢慢的掀开了,我看到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他长得很帅,他好像睡着很安详,我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我觉得他对我是那么的熟悉,我的心离他是那么的近。我不希望他就这么躺着,永远都不醒来。

黑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形如鬼魅之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你是不是不希望他死?”

我急忙点头。

他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我感觉到他的得意之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黑色的药丸,递给我:“只要你把这个吃完了,按我的要求去做,他就会醒过来的。”

我却一点也不犹豫,因为我当时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我只要他醒过来。

我接过瓶子,我打开一闻,从瓶中发出一股古怪,但闻起来很舒服的,淡淡的香味,我一咕噜把整瓶子的黑色药丸,一股脑全吃了下去,死命的嚼了起来。

黑衣人嘿嘿一笑,指着棺材里的人说道:“你看,他笑了。”

我抬头望去,果真,他双眼紧闭,可是,嘴角却扬着一丝微笑,我不禁也笑了。

药丸被我吃完之后,我感觉到全身充满着力量,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突然好想好想吃带血腥的东西。

黑衣人不知从哪拎了一只鸡,递给了我,我如猫见腥一样,猛扑上去,抓起它就咬,刚开始,那股带着热量的暖液流进我的喉咙时,我感到了一阵阵恶心,好想把它吐出来,可是,很快,身体里的药味发生了作用,吐出来后,我却觉得浑身不舒服,好难受,我完全失去了理智,直到把整只鸡血吸得一干二净,我才恢复了元气似的,充满了精神。

黑衣人又是嘿嘿一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等我反应回来时,看见有个带着微笑的小伙子,正关切的看着我,我定晴一看,却不是棺材里的那个人,可是,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他跟我说,他叫景明,是我的好朋友。

他道:“这瓶水你已经喝完了,怎么还吮着吸管呀?”

我一看,原来自己嘴里还正对着一瓶水吮着,我又想起刚才吸鸡血的那一幕,到底是真还是假?可是,新鲜的鸡血味却让我欲罢不能。

第二天晚上,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经我肚子饿的理由,偷偷的支开景明。我趁机到了医院的饭堂,一路上静情情的,一切都在黑夜当中,我感觉到自己已与黑夜溶为一体,我喜欢这样子。

那里静情情的,厨房中养着很多鸡,我看到它们,就如见到了食物,忍不住抓起一只,就着它的脖子咬了一口,我从不知道自己的牙齿可以这么锋利,它显得很温顺,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景明已经回来了,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突然记不起什么事情令他这么着急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睡觉。

第二天,我整个人神采飞扬,可景明却越发憔悴。

一连几天后,我就像是吸上瘾一样,越发不可收拾了。可是,当我出院的那一天晚上,黑衣人又来了,他带着我到了同样的地方,可那棺材已经不见了,那座新坟也不见了,因为周围又多了很坟墓,我不知道哪一座才是他的,我开始着急。

黑衣人道:“你别着急,他很快就会出现到你的身边。”他刚要带着我去找他的时候,景明却出现了,我一见到他,就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很快,黑衣人又再次出来了,这次是白天,可他依然穿着那黑色的长衣,可不巧的是,这次又出现了几个人,他们的出现,让我整个人跌到谷底,我只感觉到自己任由人宰割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最后失去了知觉……

神奇的药

当箫薇醒过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窗外有几缕阳光了进来,有些刺眼,刚睡醒的她不禁眯了眯眼睛,在旁边的景明手里端着一只碗,热气腾腾的,他正哈着气吹着。景明见她醒了,急忙放下碗,把窗帘放了下来,她这才舒服了不少。箫薇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景明细心的帮她拿起枕头垫在床头上,让她靠在上面。

箫薇有气无力的道:“景明,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奇怪的梦,我总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

景明眼光闪烁着,笑了笑:“你这不是醒过来了吗,那只不过是做梦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箫薇问道:“我到底怎么啦?我老觉得全身都很不对劲。”

景明安慰道:“没事,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会好起来了。”景明端起碗,用勺子勺了勺,温柔的道:“来,把这碗药喝了。”

箫薇闻到很浓烈的异草药味,黑呼呼的,不禁捂了捂鼻子,问道:“这是什么药呀?我干吗要喝药。”

景明哄道:“你呀,自己不会照顾自己,连感冒了都不知道。快,喝了它,你就不会再做梦了。”

其实,景明现在的心里比谁都乱糟糟,想起那天,张天师用法术使箫薇说出了所发生的一切,也因此给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增加了好几个疑点?

张天师说箫薇是中了一种迷魂法术,发作期间,大脑会不受自己控制,做出常人所难想象得到的事。可怜的箫薇一直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景明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免去了箫薇知道真相的痛苦。到底是什么人对她下这样的手呢?对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看着箫薇表情痛苦的喝下碗里的药,心里感到很欣慰。这药是张天师开的药方,说是有去邪,恢复神智的良药。

景明感到最最迷惑的就是:让箫薇为了他,愿意作出如此牺牲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正想着,被门“咚、咚、咚”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景明奇怪了,张天师不是有他家的钥匙吗?怎么还敲门。景明哄着箫薇重新躺回床上好好休息后,他这才出来开门,没想到,门口的这个人让景明愣了半天——他竟然是道光。

道光身上带着秋风,神情憔悴,精神恍惚的静静的站在门口。

景明激动的过去抱住道光,半天都言语不了。激动过后,景明把道光拉进屋,在沙发上坐定后,给他端来了一杯开水暖身子。

等他喝完后,景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道光,你这段时间究竟到哪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害得我找得好辛苦。”

道光定了定神,沮丧的道:“景明,我失败了,我找不到任何踪影,我解不开这个谜团。”

景明看着道光难过的神情,也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他安慰道:“没关系的,慢慢来。以后有人会帮助我们的。”

道光奇怪的问道:“谁?”

“是我们,哈哈……”从门口响起了张天师的声音,张天师与他那三个朋友已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没想到,张天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景明高兴的指着张天师,对道光道:“那,他们就是要帮助我们的人,这个是张天师,这三个是他的朋友张钟、张钏、梁慰。他们很厉害的。”

道光看着这四个人,除了张天师之外,其他那三个长得獐眉鼠眼的,张天师虽然显得很有风度,可他嘿嘿的笑容背后像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道光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他们也正用溜来溜去的眼光审视着道光。

景明向张天师介绍道:“这个就这是我的同学陈道光,不过,他失去的记忆也还没有恢复。”

张天师干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陈道光,景明的心总算没有白费,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道光奇怪的看着景明,景明道:“是的,自从收到你发给我的邮件后,我就开始寻找你,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呢?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呀。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冒险了。”

张天师试探的问道:“道光,你这段时间上哪了,有线索了吗?”

“景明,家里又来人了吗?”箫薇听到客厅有说话声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门口向客厅张望问道,同时打断了张天师的问话。

道光觉得声音好熟悉,转过头去一看,就觉得她好眼熟,道光在脑海竭力的搜索着关于她的信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不过,倒是箫薇吃了一惊,她的心跟着跳了一下,她怔怔的瞧着他,突然好像在哪见过,她走向前,轻声的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我们一定认识的,对不对?”

景明说道:“他就是道光呀,也就是我们的同学,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

箫薇喃喃自语道:“道光,道光……。”

道光则一脸的迷惑。

这一切,只有景明懂箫薇的心,景明感到有一丝的失落感。

张天师在一旁哈哈笑起来:“景明,看来,你们现在是同学大集会啊,你的队友都差不多回来了。”

景明勉强的笑了笑。

神奇的药2

自从道光回来后,就一直住在景明的家里,除了时不时写封信回家报平安外,他从不敢回去见他的父母,因为他不想没有回复记记之前,不忍心他们再为他的事而操心。

箫薇更是一直粘着道光,他去哪,她总爱跟着,嘴里总挂着道光这样,道光那样的。景明跟她说话聊天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景明心里越来越不好受,这些,景明只能是憋在心里。不过,还是被张天师看出来了,张天师道:“真是可惜呀,你对她的付出,却得不到回报。”

景明道:“爱是不需要回报的。”

张天师嘿嘿一笑:“不需要回报?哈,我知道这不是你心里话,你希望箫薇的心能回到你身边,可是,感情的事往往是很难讲。”

他的这句话把景明呛得说不出话来。

张天师接着道:“我有办法可以让箫薇回到你身边。”

景明惊道:“你?你有什么办法?”

张天师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包药,神秘的道:“也许你不相信,可是,我告诉你,这个药是我花了多年的心血研究出来的,只要跟你的血混在一起,让对方喝了,她的心就会永远跟着你,再也不会变。”

景明听了,哈哈一笑,嗤之以鼻:“张天师,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是,这也太不可能了,你以为是神话呀,要是你要这样东西,为什么到目前还没一个死心踏地跟着你的女人呢?”

张天师不以为然的说道:“因为我不需要女人。这个药,信不信由你。”

景明不相信的道:“我当然不相信,要不,你试给我看看。”

张天师二话不说,让张钏帮他弄来了一只猫,一只狗,把药溶在一碗水中,他抽出猫的一点血,滴进碗中,搅了搅,与张钏一起给那只狗给灌了下去。果然,奇事发生了,那只狗总是屁颠颠的跟在猫的左右,亲昵的舔着猫,不管猫如何不搭理它,它依然不放弃。

张天师得意的看着这一切,道:“怎么样,这下,你相信了吧?”

说实话,景明确实被惊呆了,看来,张天师身上把拥有的异能力,是他所想象不出来的。

景明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张天师认真的道:“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想帮助你。还有一个原因,我是想帮顾教授,我想查出他在地宫所发生的事情,我想完成他的遗愿,因为,顾教授是我崇拜的对像。目前,只有你能帮我完成它,可是,你却被儿女私情困绑住了,你一直只想着帮箫薇恢复记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只会浪费时间。顾教授的遗愿重要,还是箫薇重要,你自己衡量。”看着垂下头的景明,张天师有一丝丝的得意,继续道:“那么,只要箫薇死心的跟着你,你做起事来就会没有顾虑。”

一提起顾教授,景明就沉默了,许久,他道:“不管你的药是不是真的,可是,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得箫薇对我的心。”

张天师道:“那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不勉强你。”

回到自己的房间,景明把门关上,他要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张天师说的话很有道现,也说得很清楚,就只有一个目的,把张天师带到地宫,完成顾教授的遗愿。可是,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得到箫薇,他也总觉得张天师的话语中有着不对劲,可他又感觉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想出去透透气,他开了门,却看到箫薇正在厨房中忙碌着,转念一想,走过去,问道:“箫薇,你在干什么呀?”

箫薇头了不抬,继续忙着洗玉米,高兴的道:“道光他说喜欢喝玉米排骨汤,再加上,他身体好像很不好,我想熬给他喝,道光一定会很高兴的。”

景明苦笑了一下:“那我呢?”

箫薇一笑:“你?你身体好得很呢,不用再补了。”

景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的问道:“箫薇,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箫薇手停下了,良久她没有出声,景明心里被她的沉默弄得很紧张,箫薇抬起头来,很认真的道:“景明,我知道你对我也很好。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一见到道光,就一种怦然心跳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早已喜欢上他了,除了他,我想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箫薇的这句话让景明彻底的垮了,他的心里被一股妒火及怒火熊熊燃烧着,他默默的转过身子,冲了出去。

神奇的药3

景明赌气到外面乱诳了一圈,等他发泄一通后,心绪这才稳定下来,他突然想起在第一次进森林时,道光曾对他说过:“只把箫薇当成妹妹。”说不定,这只是箫薇的一方面情意,道光并不喜欢她呢?何况道光现在已失去了记忆,根本就不认识她。这样想过之后,景明心里稍微平和下来后,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他要向箫薇表示道歉。

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当他回到家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道光与箫薇正坐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的,道光的面前放着一大碗汤,他正大口大口的喝着,很是享受的样子,箫薇双眼含情的,开心的看着他吃,满脸幸福。他们都没注意到他的回来。

景明心里开始莫名的难受,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心情复杂的找到张天师,道:“我决定了。”

张天师神秘一笑:“你考虑清楚了?”

景明意志坚决的点点头,张天师从怀里掏出那包神奇的药递给了景明……

夜色又一次的降临了,景明按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敲开了箫薇的房间,她还没睡,正坐在床沿上,托着腮,望着窗外,笑容散开在脸上。

景明轻手轻脚走了过去,道:“箫薇,该吃药了。”说着,紧张的瞧着她。

箫薇转过头,微笑的道:“谢谢你,景明。”说完,端着药一口气就喝完了,景明接过她手中的空碗,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景明开玩笑的道:“今天怎么这么乖呀?一下子就把药喝了。”

箫薇幸福的道:“因为道光说过,只要我听你的话,乖乖的喝药医好我的病,就会带我出去寻找一个人,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

又是道光,景明听了,一言不语的出去了。他回房躺在床上,有些忐忑不安的翻来覆去,不知箫薇喝了药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他想起床到她房间去看个究竟,可是又觉得不妥,这事绝不能让第三者知道。

正在他焦虑不安时,突然有人在敲门,难道是箫薇?他急忙起床打开门一看,心里一阵阵狂喜,天啊,竟然真的是箫薇,她皎洁的脸上泛着红晕,满脸含笑,站在门口,一见到他,就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景明有些招架不住,他急忙把门关上,他的心狂跳起来,全身热血沸腾,不禁也紧紧的回抱着她,亲吻着他渴望已久的红唇,箫薇却含羞的躲开了……

景明醒悟过来,不能太操之过及啊……箫薇像一个小孩一样,赖在景明的怀里,就这样,一整晚他们都是这样搂在一起甜蜜有睡着了……景明的愿望已实现了一半,看着躺在他怀里的箫薇,一种叫做幸福之花在景明的心中悄悄的开放着……

第二天一大早,景明起来却发现箫薇已不在他身边,只有他一个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景明一惊:难道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梦吗?他急忙起床开门出去,到了客厅,却看到箫薇正在饭桌前忙碌着,他走过去一看,竟然是一桌丰富的早餐,箫薇一见到景明,高兴的、热情的把他拉到桌前坐了下来,道:“景明,快,快吃早餐,这些都是我为你做的。”

景明满腹孤疑,他吞吞吐吐的问道:“箫薇,昨晚我们……”

一提到这个,箫薇脸马上红了起来,害羞的低下头:“景明……”

看她的样子,景明心里又是一阵狂喜,昨晚的事是真实的啊!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激动万分,张天师果然厉害啊,这真是一个伟大的举动,以后,世界上将不会再有怨男怨女了。

“咳、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张天师故意咳了两声,景明这才松开手,箫薇也拉椅子坐在景明的身边。

张天师话中有话的道:“景明,怎么样?昨晚还好吧?”

景明感激的冲他点点头。

张天师嘿嘿的笑了起来,道:“那你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完成什么任务了?”

景明拍拍胸脯道:“张天师,你放心,这两天我就带你去。”

“你们过两天要去哪呀?”也已经起床的道光听到后,问道。

景明道:“道光,你来得正好,我们准备去寻找古墓呢,后天就出发。”

道光一愣,古墓?

景明趁机观察着箫薇,箫薇一直没有抬头,只顾着给他夹包子,并不理会道光,这次,他的心终于落地了,舒心的笑了……

当他们做好一切准备后,张天师带着他的三个朋友,及景明、箫薇、道光再次出发了……这次他们都抱着必成功的心态去的,只有道光一个人对这一切感到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