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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从医院到审讯室

《《千年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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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崔显凤走上前问道。

“啊,是你……”张谷上厕所归来,一不留神和对方撞在了一起,就发生了口角。现在,突然看到崔显凤出现在面前,大吃一惊。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崔显凤质问两人。她觉得另一个人似乎在哪儿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张谷觉得自己的举动会给崔显凤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他想给自己找台阶,可是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是他撞了我,还……”另一个人说道。

“别瞎说,谁撞谁自己心里清楚。就当是一场误会吧,这是我的朋友。给你介绍一下,崔显凤。”张谷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话,指着崔显凤说道。

“你好,我叫阿墨。”那人和崔显凤打招呼:“我们影响了你的休息了,实在很抱歉。”

“你就是阿墨?”崔显凤想起来了,他曾给姚感和颜君墨装修过房子。

“是啊?”阿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他已经记不得崔显凤了,人一走茶就凉。

“我是颜拯清的朋友。”崔显凤给阿墨提示。

“你是那位伴娘。”阿墨很快从记忆里找到了答案,他仔细打量崔显凤。

“你生病了?”张谷心生醋意。一看崔显凤居然认识这个人,他心里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你想要我病啊?”崔显凤故意板着脸回答。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你是来看……朋友……的?”张谷连忙解释。

“是的。”崔显凤回答。

“可以知道,是怎么了吗?”张谷小声地问道。

“是我的一个叫颜拯清的朋友出事了呢,就是在海里游泳被鲨鱼咬伤了的那个。”阿墨代替崔显凤回答。

“哦,很严重吗?不打不相识,能让我也去看看吗?听说你的朋友在海里战胜了鲨鱼呢,非常崇敬。”张谷虽然嘴上如是说。心里却对阿墨万分不满,谁要他多嘴呢。

“这是颜拯清的手机。”阿墨把颜拯清的手机递给了崔显凤,说道:“请你带我们去看他。”

“请跟我来。”崔显凤接过颜拯清的手机,朝病房走去。

不知颜拯清现在的境况如何,眼看就要见到了颜拯清了,阿墨心中反而感到有些不安。

而张谷却觉察出了崔显凤和颜拯清的关系不一般,他怀着侥幸的心理,一步步走进了颜拯清的病房。当张谷看到赤裸着躺在病床上的颜拯清之后,心彻底凉了,他决定放弃。

“他刚睡着?”阿墨问道。

“他……已经成了……植物……”崔显凤悲伤。

“什么?”阿墨大惊。

张谷在惊讶的同时,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春。他可以继续追求崔显凤了,但是他并没有窃喜。

崔显凤把情况说了一遍。

“他会醒来的。我想,总会有办法的。”阿墨说道。

“他是个真正的勇敢者,能在不属于自己的空间迎得胜利。我敬仰他,我希望他能尽快醒来。”张谷发自内心地说道。虽然颜拯清能战胜鲨鱼,但是他还是想和醒着的颜拯清竞争崔显凤。如果成功,就等于自己同时战胜了两个强大的对手了,包括鲨鱼。

“谢谢。”阿墨和崔显凤感激。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崔显凤对张谷说道:“黄一新被人打劫了,他受伤后,也住在这家医院里呢。”

“什么?黄一新被……”张谷一时愣住了。

“已经开始恢复了。”崔显凤把黄一新的病房告诉了张谷。

“我现在就去看望他,再见。”张谷告辞,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颜拯清说道:“真诚地为他祝福,希望他能够早日醒来。”

张谷离开后,阿墨和崔显凤相视无言。沉默了片刻,阿墨说道:“你还是去休息吧,我来看护他。”

“我也是第一次来看他的呢,刚知道的。”崔显凤回答。

“听说姚感和颜君墨的房子失火了。”阿墨说道。消防局的人已经找过他询问了相关的情况。

“是的。”崔显凤回答:“火是在新婚之夜起的。”

“真是悲剧。”阿墨感叹:“尘世难逢开口笑。”

“姚感也失踪了,到现在还不知下落。”崔显凤说道:“颜君墨的面前,你千万别提这事。虽然起火原因还不清晰,但是颜君墨赔偿了一笔钱。这事已经算是了结了,我怕她听到会伤心的,无法自拔。”

“我看到姚感一定把他带回来。”阿墨说道:“逃避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哪个样子了?”崔显凤说道。

“怎么啦,这儿有问题了?”阿墨用说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他以为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之后,姚感承受不了了。

“不,是被火毁容了。”崔显凤说道:“他的大脑没有失去控制。”

“这种时候,应该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的。”阿墨说道。

这时,崔显凤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颜君墨的号码。为了不让颜君墨担心,崔显凤谎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里找资料,不回去睡了。挂了电话,崔显凤和阿墨继续说话。这次,他们把话题转移到了颜拯清的身上。

“站住……”宁静的病房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吼声。

“干什么……”一个声音紧接着划破夜色,进入了崔显凤和阿墨的耳朵里。两人都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今晚这是怎么啦?”崔显凤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可是在医院里啊!”

“是啊,也不怕打扰病人休息。”阿墨附和:“比我们还大声。”

“都是被你和张谷传染的。”崔显凤站起身来,打开病房门朝外面走去。

“原来在医院里什么都会传染的啊。”阿墨也跟了出去。

只见几个人正围住张谷,欲将起其控制起来。旁边有一女子,正是易小玉。她正在帮张谷解脱重围,嘴里还不停地和那帮人理论着。本来,易小玉是在听了张谷叙述后,打算和张谷过来看崔显凤,顺便也看看鲨口逃生的颜拯清的。

谁知,张谷和易小玉刚走到了这儿,就被一帮人给围住了。他们是冲着张谷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崔显凤和阿墨急忙跑过去帮忙。那帮人看到这两个半路上杀出的程咬金,愣了一下。

“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其中一人说道:“给他们看协助审查证。”

“哪儿?”崔显凤问道。她知道协助审查证相当于警方的逮捕证。

“咦,协助审查证哪儿去了呢?”另一人一手掏口袋一手仍紧紧地抓着张谷。

“我要打电话报警了。”易小玉说道:“看这样子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我是良民。”张谷显得非常愤怒。

“你叫什么名字?快说。”那在口袋里没找到协助审查证的人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吼道。

“张谷。”张谷在说自己的名字时显得从容不迫。

“抓的就是你。”对方不依不饶,理直气壮。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阿墨质问对方。

“他的事发了。”对方回答。

“你们不能把他带走。”崔显凤说道:“我们对你们的身份非常怀疑。”

“这是我们的协助审查证。”这时,一个看样子像那帮人的头儿的人走了过来,把协助审查证递给了崔显凤,说道。只见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副手铐,熟练地把张谷给铐上了。

“刘队。”那帮人看到那人,显得都很尊敬。

“是你!”易小玉一看,对方竟然就是刑警队长刘语。一时间愣住了。

“你认识他?”崔显凤和张谷、阿墨同时向易小玉发问。

“他是本市的刑警队长,负责黄一新的案子。”易小玉回答。

“你做了什么?”阿墨问张谷。

“我能做什么?”张谷莫名其妙。

“请你跟我们到局里去解释。”有人对张谷说道。

“他们是你的手下?”易小玉问道。

“见习刑警。”刘语回答。

“他是我的朋友,到底犯了什么事?”易小玉对刘语说道:“你们可不能乱抓人啊。”

“我要起诉你们的。”张谷怒火冲天。

“请便。”刘语说完。一挥手,和见习刑警们一起把张谷带走了。

“这……”易小玉对刘语不满。

“他和你丈夫的案子有关联。”刘语说道。

“你说什么……”易小玉和崔显凤目瞪口呆。

“我是被冤枉的。”张谷挣扎着回过头来,对崔显凤说道。

“我们有证据,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刘语摇了摇头,笑道。

“这么说,张谷有犯罪嫌疑……”阿墨猜测。想起刚才自己竟然和该犯罪嫌疑人争执,然后又企图从警方手里解救该犯罪嫌疑人。阿墨觉得头有些晕。

“这是真的……”接连几日没休息好的易小玉已经没有能量支撑自己了。她现在是满头雾水,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小玉姐,快!”崔显凤急忙伸手去扶易小玉,嘴里大喊让阿墨来帮忙。

阿墨赶快上前一步,和崔显凤一起,把易小玉送回到了黄一新的病房里。

“哟,小玉,你怎么啦?”正在病房里躺着的黄一新,忽然看到崔显凤和一个陌生男子扶着妻子走到自己旁边的病床上躺下,大惊。他要立起身来,可是伤痛却使得他无所作为。

“你先躺下,小玉姐没事的。”崔显凤安慰黄一新。

“她到底怎么了?”黄一新迫切地想知道妻子的情况:“发生了什么事,张谷呢?”

“这……”崔显凤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快说啊。”黄一新催促。

“张谷……被……”崔显凤怕说出来后惊了黄一新。

“张谷被警方带走了。”阿墨仗着自己和黄一新夫妇不熟,所以口无遮拦。

“他……他怎么了?”黄一新果然吃惊。

“他有犯罪嫌疑。”阿墨回答。

“他伤害了小贩?”黄一新猜测。

“没有。”阿墨说道:“他被怀疑是伤害你的嫌疑人。”

“真的,这……怎么……可……能啊!”黄一新喃喃自语。他觉得浑身无力,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

“当时小玉姐也在一边看着,所以她承受不了,就……”崔显凤对黄一新说道:“不过不要紧,小玉姐很快就会醒来的。”

黄一新没出声,他的大脑思维一片混乱。他扭过头看着昏迷过去的妻子,心里也很希望像妻子一样昏迷过去,什么也不用想。

“我想,这是个误会。”崔显凤小声说道。她凭直觉判断张谷不是打家劫舍的那种人。

“我也觉得不象。”阿墨同意。

“你怎么也……”崔显凤奇怪。她觉得阿墨和黄一新刚认识,而且两人还因言语不和险些动武的。

“有罪在身的嫌疑人能和我在公共场所纠缠吗?”阿墨解释:“躲还来不及呢。”

“也对。”崔显凤不得不对阿墨刮目相看。

“你就在这儿照看他们,我去看看颜拯清。”阿墨说道。

“也好。”崔显凤点头。

“你怎么会忘了带协助审查证呢?”一名见习刑警问刚才拿不出有效证件的见习刑警。

“老虎还有打瞌睡的时候呢。”那人很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刘队及时出现的话,我们可就有麻烦了。”先说的那个教训同行。

“可别把自己当成老虎了,那样就成了好人和坏人都害怕的了。”刘语出现在手下的面前,说道:“如果连好人也害怕警察的话,那我们就变成私人保镖了。”

“是。”两个见习刑警同时回答。

“准备审讯张谷。”刘语说完,朝审讯室走去。刘语没有责怪见习刑警没带协助审查证的事情,他觉得一个人如果摔倒了,那么他就不需要别人再来告诉他,摔倒在地之后会如何地疼。

“这次我一定把需要的都带齐了。”见习刑警响鼓不用重锤敲,誓与丢三落四脱轨。

张谷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审讯室里接受警察的问话,他环顾着审讯室,审讯室里显得非常简陋,除了自己坐着的椅子外,就是在他对面坐着警察的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了。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正紧盯着自己。

刘语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张谷。张谷懒得搭理刘语,他低头看自己坐的经过特殊工序的椅子。椅子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不知这上面坐过了多少犯罪嫌疑人呢。张谷心想。刚才他已经考虑了很多,他认为,一定是有人诬陷了自己,而这个诬陷自己的人肯定是那些小摊小贩们。

“你的姓名?”刘语问道。

“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张谷现在知道了什么叫阶下囚了,连声音上也能分辨出高低来。

“严肃点,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很多证据。”刘语面无表情地警告道:“正面回答问题。”

“张谷。”张谷只好回答。

刘语乘胜追击,对张谷的年龄、性别等等一一提问,旨在消磨张谷大脑里的抵抗力细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谷回答着一个个提问,他的心里非常窝火,莫名其妙地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还被铐住了。

这时,刘语掏出火机来点烟。随着火机“啪”的一声响,似乎一时间点燃了张谷的一肚子怒火,他开始反击了:“我没有犯罪,我要控告你们。你们混淆黑白,冤枉好人。”

“我们有你的证据。”刘语轻描淡说,故意用语言激怒张谷。

“你们凭什么怀疑我?简直是无稽之谈,可笑至极!”张谷对刘语满不在乎的口气给惹恼了:“拿出你们的破证据来好了!”

“好好想想自己犯的事,主动交代问题,这样能为自己减轻罪行。”刘语苦口婆心。

“你们都是一群混蛋!”张谷大怒:“为了解决失业人口才设置了你们这帮白痴,我们的座位迟早会改变的,你们将会受到审判。下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你们这些混蛋!”

“大胆!”刘语不能让张谷继续口误遮拦,说道:“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如果棺材里面是你,我会掉泪的。”张谷毫不示弱:“那样人世间就可以少了许多冤案了。”

“别和我们绕圈子。”刘语说道:“黄一新被抢劫的那个时间你在哪儿?”

“我们一起吃完饭就散了。我输了钱之后,就到街上闲逛。”张谷想了想,压住了火气回答。

“谁能证明。”刘语问道。

“没人证明。”张谷回答。

“那你在街上做了什么?”刘语继续提问。

“怎么?你们怀疑我是抢劫黄一新的凶手!”张谷突然觉得很好笑,这是什么逻辑啊。他接着说道:“我和黄一新是朋友,根本不可能发生那样的事。”

“朋友算什么,连亲人之间都会呢。”刘语回答。他就是要让张谷的一腔怒火尽情燃烧。

“胡说八道,你们都是神经病啊。真正的罪犯没抓到,却拿我来当替罪羊!”张谷又有压不住的火焰开始燃烧了。

“你和黄一新有过身体接触吗?”刘语说道:“就是你们打过架,或者他流过血吗?”

“这……”张谷糊涂了,他想了想,说道:“我们怎么会有那事呢?愿赌服输,我赢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跟我计较过嘛。”

“你会滑旱冰?”刘语又问。

“会啊,这又这么啦?”张谷觉得刘语已经暗中调查了自己。

“你的旱冰鞋有没有借给别人用过,或者丢失过?”刘语问道。

“我的鞋子从不借给别人,也没丢失过。”张谷对自己的东西很爱护。

“这是你的旱冰鞋?”刘语把张谷的旱冰鞋放到了桌子上。

“是我的旱冰鞋。”张谷确认。

“那你解释一下上面的血迹。”刘语紧盯着张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抢劫黄一新的罪犯也穿着旱冰鞋,这双旱冰鞋上有黄一新的血迹。”

“上面有黄一新的……”张谷惊讶:“不可能吧?”

“经过有关部门鉴定过的。”刘语说道:“那天你根本就没有去逛街,而是做了另外一件事。”

“我就是去逛街的,有证人,是父女俩。”张谷连忙解释,他有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那天他输了钱之后,为了减少损失,到街上去寻找目标,而目标就是那些小摊小贩。借罚款的机会,他还可以捞回不少钱。可是那天很背运,转悠了半天,张谷才总算发现了目标。那是父女二人,他们正在人行道上向行人兜售水果。张谷不动声色地走上去,以占道经营为借口,要没收该父女俩的劳动工具相要挟。那父女最终向他交了钱,还没敢要票。张谷他们是有任务的,每个月必须完成一定量的罚款,完成了有奖金。然后又由各自办理的罚款单来抽成,双份拿奖金。

“你的证人叫什么名字?”刘语问道。

“好象姓秦。”张谷回答。

“什么叫好象,说清楚点。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刘语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张谷终于说出了那天的经过,现在他只有求助于那对被他罚了款的小贩父女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你说的是实话吗?”刘语问道。

“绝无虚言。”张谷说道:“找到他们,我愿意退回他们的罚款。”

“还退回罚款呢?你那不是罚款,是敲诈勒索,滥用职权。”刘语大怒:“你们这样做的后果是加重我们的负担。”

“如果我们不管理的话,那会加重城市的负担。”张谷小声嘀咕。

“如果被你们没收了劳动工具后,他们走上了不法之路怎么办?社会秩序还要不要了。”刘语讨厌毫无原则的张谷。他最近侦破了好几起案件,案件的制造者几乎都是被张谷这样的人侵害过的无业者。

“你不知道,他们老在商场附近或者街道上卖货。如果我们不管那会影响在商场里经营的合法经营者的利益,还有占道经营的小贩,他们就喜欢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挤,这样会给街道带来拥堵。而且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行踪不定,万一谁吃了他们的东西中毒了怎么办?”张谷诉苦:“你说,他们这样不管行吗?要是我们睁只眼闭只眼的话,城里人不骂我们才怪呢。我们是替城里人和小贩挨骂的啊,真正的替罪羊,什么都是由城管来承担。甚至,我还比他们多了一样,现在都代替了罪犯了!”

“你们定的每月要罚款多少钱的任务,本身就不具有合理性,应该说是毫无依据。都要象你们那样的,我们也定下任务,每年必须抓多少个罪犯,那能行吗?还不乱套了。”刘语说道。

“这你和我说没用,我顶多算是一个过了河的小卒。”张谷说道:“我说在你们没定那个该死的任务之前,是不是可以先把我放了。只有我才能找那对姓秦的父女小贩,来证明我的清白了。”

“对了,你知道黄一新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刘语问道。

“绝对没有。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从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呢。”张谷说道:“如果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狠狠教训那小子一下。”

“打击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但不是报私仇。”刘语说道。

“对了,黄一新除了被抢了钱之外,还被抢了什么?”张谷问道:“我的意思是,手机也被抢了吗?”

“这儿是审讯室!”见习刑警看不下去了,他提醒张谷只能回答不能提问。

“是的,手机也不见了。”刘语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们就赶紧给黄一新被抢的手机打电话,然后查询接电话的人的方位。”看侦破片看多了,张谷觉得自己也有了侦探的素质。

“这还用你教吗?”见习刑警瞪了张谷一眼,这分明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为了能早日把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也为了能让自己不受这份冤枉罪。我也不怕搬门弄斧了。”张谷自嘲。

“谢谢你的建议和意见。不过,被抢的手机早已关了机。”刘语回答。

“那就让我出去吧。我除了能找到那对父女来证明我的清白,兴许还能找到黄一新的手机,他的手机我很熟悉的。”张谷说道:“我能协助你们工作的,卖二手机的那帮家伙我很熟悉。”

“你对这事还真上心的。”见习刑警说道。

“我不想让这世界变得很无奈。”张谷回答。

“你别在这儿怨天尤人的,真的假不了。放心吧,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人的。”刘语说道:“今晚你就在这儿过一夜。”

“什么意思?我说,如果你们把我当犯罪嫌疑人来调查,那你们绝对是在浪费时间。”张谷说道。

“主要是给你一个体验失去自由的机会,万一哪天你因为滥用职权乱罚款被小贩告发了。那你就不会对这儿感到陌生了。”刘语说道:“给你个明确的答复,明天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我警钟长鸣。”张谷无奈:“不过我永远不想来这儿——见你们。”

“我也是。”刘语说完,挥了挥手,让人把张谷带离了审讯室。

“就这么让他离开?”见习刑警问道。

“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罪犯。”刘语回答。

“那旱冰鞋上可是有黄一新的血迹啊。”见习刑警觉得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了。

刘语没说话。其实在刚才和张谷对视时,凭着多年办案的经验,他已经发觉张谷不是自己正在寻找的犯罪嫌疑人了。但是,为什么张谷的旱冰鞋上会有刘语的血迹呢,这该怎么解释?

看到刘语正在思索,见习刑警大气也不敢出,他怕打乱了刘语的思绪。刘语和见习刑警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审讯室里,耳边不时传来蚊子飞过的声音,见习刑警感到自己的腿发麻了。幸好蚊子没对自己的血液感兴趣,不然可受不了那份折腾了。见习刑警暗想。不过话有说回来,如果不是蚊子出了问题,一定是人本身有了问题。不然,一向嗜血如命的蚊子,怎么突然就不食人血了呢?这么一想,见习刑警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了。

“啪!”刘语突然拍打蚊子,然后仔细看掌中毙命的蚊子。连拍了几只蚊子细看之后,他拿起了张谷的旱冰鞋朝审讯室外走去。

“刘队,你要去哪儿?”见习刑警问道。

“化验室。”刘语边走边说。

“我马上就过来。”见习刑警说道。他现在腿正发麻,没办法运动。

“你怎么了?”刘语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手下。

“我腿麻。”见习刑警回答:“马上就会缓过劲来的。”

“没事就好。”刘语说道:“等会你赶快给我弄几只蚊子送过来,要活的。”

“现在我就捉。”虽然迷惑,但是见习刑警还是服从命令,他马上就伸手捕捉身边飞过的蚊子。

“车里的蚊子比较多。”刘语笑道。他转身朝化验室里走去。

正好是化验室的主任在值班,他一看到刘语来了,连忙问道:“又有新货被发掘了?”

“还是老货,请您再给验证一下。”刘语把旱冰鞋递给了主任。他们管鉴定物证叫验货。

“你有没有搞错,这不是刚给你验过的鞋子吗?”主任接过鞋子来一看,不满意了。

“我的意思是……”刘语说道。

“怎么?你小子不信任我了啊。”主任打断了刘语的话。

“怎么敢呢?谁不知道化验室里有个高手啊,就冲您这名气,借我几个胆也不敢不信任你老人家的。”刘语给主任唱赞歌。

“就把我称做化名啊,化验室里的名角。”主任故意板起了脸,说道:“你小子是骂我还是夸我呢?”

“那就看您老人家自己怎么想了呢?”刘语答道:“反正人老了,什么都会跟着老的,尤其是脸上的皮肤之类的。但是,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的技术的确是宝刀不老。”

“人有肉可不在皱纹上啊。好了,别说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主任停止了玩笑,对刘语说道:“这血迹我敢打包票,鉴定方面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对了,要说有疑点,就是产生了一点新的基因。但是,那是可以忽略的。”

“哟,还真有疑点啊。关键就是那个新出现的基因了,你要负责帮我搞清楚。”刘语说道:“一个嫌疑人的清白指不定就在这儿了呢。”

“这根本不算是问题。”主任解释:“属于正常范围。”

“我没说有问题,我是要重新鉴定。”刘语自己把自己绕住了。

“没事找事就是有问题。”主任说道。

“是这么回事。”刘语把案情给主任详细说了一遍,接着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认为很可能是有蚊子叮咬了黄一新之后,该蚊子又不幸死于张谷的旱冰鞋下,以至于上面留有黄一新的血迹。”

“很有可能。你的意思是让我化验蚊子,对吗?。”主任居然同意刘语的意见,他就是因为能接受一些很意外的事情,才成为了局里举足轻重的专家的。

“蚊子带来了。”见习刑警跑步赶到了化验室。

“不过,我觉得现在的蚊子不咬人。”主任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语回答。

“我仔细看看,旱冰鞋上的血样和蚊子身体内的血样是否一致。”主任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工作方向。

“让它来吸食我的血,看看进入它的体内之后,会不会和你发现的黄一新的血样一样,会有新的基因产生。”刘语说完。故意让蚊子吸食自己的血,可是蚊子坚决不吸食。

“这只蚊子智商不低,它可不打算吃最后的晚餐呢。”见习刑警让另一只蚊子来吸食自己的血液,说道:“换一只试试看?”

“它不愿意吸食咱们的血。”刘语看那只蚊子也同样不吸食手下的血,说道:“该不会都是公蚊子吧,只有母蚊子在繁殖时才吸食血液的。”

“很难说,也许蚊子们和我们人类一样,也重男亲女,所以现在母蚊子已经很稀少了呢。”手下推测:“或许是蚊子们得了什么病症,只能生产公蚊子了呢,眼看就快绝种……不过,也不对啊,给人的感觉是蚊子越来越多了呀!”

“异性相吸,他捕获的蚊子应该都是母的嘛。”主任笑了笑,说道:“我先想办法让它吞血,然后研究看看。”

“给您两个免费使唤的助手。”刘语和手下跟随主任走进了化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