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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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姚感拉着颜君墨来到相对较安全的角落躲避。
“哟!”颜君墨的脚下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桌子下伸出了一只脚。
“走路看着点啊!”桌子下的人伸出头来嚷嚷。
“是你!”颜君墨惊讶。桌子下是刚才正四处忙着拍照片的许记者。
“快来这儿躲躲。”许记者对姚感和颜君墨说道:“别乱跑,外面很危险的。”
“谢谢。”姚感和颜君墨顾不得多想,也钻到了桌子下隐藏了起来。
“不知显凤他们怎么样了?”颜君墨担心。
“我出去找找看。”姚感欲出去寻找。
“不用了。”躲在桌子下的许记者,把头伸到桌布外边拍照边说道:“没听到另外的枪声就表明没有新的伤害。”
“你还真敬业。”姚感对许记者说道。
“那当然了,我们头儿经常夸我拍的照片场面开阔,气势也宏大。”许记者面露得意之色。
“预祝你这次一样获得你们头儿的好评。”颜君墨说道。
“其实,报纸畅销要比头儿的话管用。”许记者笑道:“请帮我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你说我帮你打字。”颜君墨知道新闻就是一个字——快。
“这次的新闻有价值了。”许记者的声音有些激动,说道:“著名歌星乌奇凯被枪击!”
“你这不是幸灾乐祸吗?”姚感和颜君墨对许记者顿时产生了反感。
“我是针对新闻而兴奋的。但是我对乌奇凯先生的受伤感到非常难过,他的歌声毕竟为大家带去过欢乐。”看姚感和颜君墨有要离开的迹象,许记者马上解释道:“尤其是那首为乞讨者写的《流浪星》,使得我对他比较欣赏。”
“职业和道德有时是很残酷的。”姚感感慨。
“世间到处充满了自相矛盾。”颜君墨无奈。
“主要是我们的职业比起其他的行业来,在这些方面要相对突出些。”许记者说道。
姚感和颜君墨点头。
话说枪声响过之后,反应过来后的颜拯清看了看四周,忽然发觉那个戴墨镜的男子不见了。耳边却传来了崔显凤的惊呼:“乌奇凯怎么了?”
说着话,两人也紧跟着刘语穿过混乱的人群,朝舞台那边跑去。
只见舞台上的乌奇凯用手捂着右肩,慢慢地蹲了下去。看到眼前的一切,苏始大惊,顾不上和秦勤进行眼神交流,她转过身去搀扶乌奇凯,却看到了乌奇凯的血液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快离开这儿!”舞台下是混乱的人群,刘语说着话,迅速察看了乌奇凯受伤的右肩,认准子弹的发射方向,立刻跳下舞台前去搜寻。
“竟敢在我的船上捣乱。”船长大怒,也跟着刘语冲了出去。
眼看崔显凤要被纷乱的人流挤到了另一边,颜拯清奋力把她拉了回来,说道:“快到船舱里去。”
“我们一起走。”崔显凤说道。
颜拯清刚要回答,忽然看到秦勤正在一边冷冷地看着自己呢。
“快,到这边来。”颜拯清向秦勤招手。
秦勤没说话,她一转身,汇入了纷乱的人流。
“秦勤……”颜拯清要到激流里去找回秦勤,却听到易小玉的呼叫。
“该不会是拍电影的吧?”易小玉觉得这情景和电影里的剧情有着相似之处。当看到乌奇凯肩上流下的血液后,她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大家:“乌奇凯受伤了,大家快来帮忙,把他抬到房间里去。”
好在电影里曾经有过这样的情节,所以易小玉能依葫芦画瓢,此举是她怕乌奇凯再次遭到侵害。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乌奇凯抬到了房间里。
“真的是枪声?”虽然在电影里演过枪战,但在现实中发生了这样的事,让黄一新也一时不知所措。毕竟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
“李一新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听你的。”船长对在电影里演过警察的黄一新说道。
“赶快报警!”黄一新说道:“叫急救车,不,急救艇。”
“叫直升机比较合适吧。”阿墨小声说道。
“快打电话。”达梅对阿墨说完,又对阿墨身后的颜拯清说道:“我看看乌奇凯的伤势,你到新房里拿我的药箱来。”
“你说什么?”阿墨正拨电话,没听清达梅说什么。
“我去拿。”刻不容缓,颜拯清转身要去拿药箱。
“等等,药箱在客厅里,沙发的后面。”达梅把钥匙扔给了颜拯清,催促道:“要快!”
“知道。”颜拯清的声波还没有散尽,人已经不见了。
“我没事,我想和苏始单独在一会。”乌奇凯突然提出了要求。
“先让达梅检查一下你的伤势。”苏始含泪劝导乌奇凯。她觉得这和许多影视剧里即将要分别的情侣说的话是一个样的。
“我看看你的伤口,别让它再继续流血了。”达梅劝道。她为一对情侣生死相依的情形而感动。
“先止了血……”苏始话没说完,就被乌奇凯制止了。
“我要和苏始单独说句话。”乌奇凯坚持道。他希望别人都出去。
“现在止血才是要紧的!”王携和王甜也加入到了劝解乌奇凯的行列。
“我没事。”半躺在沙发上的乌奇凯固执己见。
此刻船已经停止了航行,大伙也都面面相觑。和停下的船一样,在茫茫大海中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但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达梅同意了。她观察到乌奇凯神智清晰,除了肩上的伤口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情况。如果总这么僵持下去,情况只会对乌奇凯更为不利。
“谢谢。”乌奇凯感激达梅。他一向给苏始的感觉是谦和,在他的嘴里似乎永远都只会出现礼貌用语。就这样的一个谦谦君子,怎么还会被人枪击呢?苏始怎么也想不通。
眼看大家退出了船舱。苏始问道:“你要说什么要紧的事呢?连自己的伤都顾不得了。”
“你把这东西收留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快!”乌奇凯忍着痛,从胸口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盒子交给苏始。
“这……是什么?”苏始问道。她惊讶乌奇凯的怀中竟然藏有一个金属盒子!
“很重要的东西,快装好。”乌奇凯催促道。
“这……”苏始看到在看上去很古老的金属盒子的中央嵌着一枚子弹!
“别让任何人看到这盒子,快。”乌奇凯朝苏始摆手,一不小心却碰到了肩头的伤口,顿时痛得他不由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呻吟。
“我们要进来了啊!”达梅的声音恰倒好处地从门外传来。颜拯清也已经把药箱拿来了。
“快进来吧。”苏始来不及多问,赶紧把那个盒子藏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起身让达梅来救治乌奇凯。
达梅为乌奇凯包扎了肩头的伤口。
这时,刘语疾步走进了船舱,问道:“他的伤势怎么样?”
“他是警察。”张谷也跟在后面进来了,他向达梅解释。
“在他的肩头上发现有个弹眼,应该不会有危险的。”达梅替乌奇凯庆幸。
“抓到凶手了吗?”苏始连忙问刘语。
“我们已经初步盘查了所有船上的人,可是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刘语摇头。他已经和手下在船上的每个角落搜索,却没有发现一丝犯罪嫌疑人的影踪。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你们警察真是……”苏始心如乱麻,口不择言。
“还有其他的伤口吗?”刘语打断苏始的话,问达梅。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携对刘语这话很不满意,说道:“他已经受伤了,还要多找几个伤口出来吗?”
刘语看了看王携,没说话,他仔细观察乌奇凯的伤口。
“我没事的,就是伤了肩。”乌奇凯对刘语说道:“阿墨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一会就有直升机来救援的。”
“这非常好,现在你不是很痛了吧?请大家配合一下,我有话要单独询问乌奇凯先生。”刘语希望无关人员离开房间。如果是仇杀之类的,在一般情况下,对于伤害自己的凶手,受害人心里是比谁都清楚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毫无道理……”船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对身为刘语的客人对自己下了逐客令表示愤慨。
“我们还是到外面去吧,他也是为了抓到枪击乌奇凯的凶手啊。”达梅边劝导边拉着船长离开了房间。作为妻子,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对船长火上浇油,否则就成了刀子了。
“我的婚礼怎么变成了这样啊……”船长嘀咕着离开。
“我可以留下来吗?”苏始问道。
“他是我的女朋友。”乌奇凯告诉刘语自己和苏始的关系。
“可以啊。”刘语爽快地答应了。
“你喝点水。”等其他人都出去之后,刘语倒了一杯水递给乌奇凯。他犀利的目光从乌奇凯的眼睛里看出了异样,他发现乌奇凯的左手老是有意无意地遮挡在自己的胸前。
就在乌奇凯伸手接过杯子时,刘语看到了乌奇凯胸前的衣服上有一个洞?刘语惊讶,这符合了当时的情形,那个杀手朝乌奇凯开了两枪,其中一枪是冲着乌奇凯的心脏去的。刘语已经从杀手开枪的地方拾到了两粒空弹壳。可是,这乌奇凯怎么就没事呢?难道乌奇凯提前得知了这事,他穿上了防弹背心?刘语一边向乌奇凯询问其他相关的问题,一边思索着。
“你在行业内有仇人吗?”刘语问道:“比如你不愿意和其他女歌星合唱什么的。”
“在歌坛里我一直都是单唱。”乌奇凯唱歌从不和别人搭档,更不和别人合唱。
“你今天不是和她合唱了吗?”刘语指着苏始说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乌奇凯说道:“除了她,我还没和别人合唱过。”
“也就是这非正式场合我才和他共同登台的,我不太会唱歌。”苏始回答。
“那你得罪过歌迷或者是影迷?”刘语接着问乌奇凯。
“怎么可能呢?他们可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苏始乌奇凯否定了这种可能。
“你有什么唱歌的秘诀或者书籍,被别人发现了?”刘语突发奇问。
“没有,没有啊!”乌奇凯连连摇头。
“噢。”从乌奇凯摇头的频率中,刘语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你怎么穿了一件破了的衣服呢?”刘语很随意地指着乌奇凯胸口上的弹洞,说道。
“刚才不知被谁的烟头给烫了呢。”乌奇凯解释。
“好险啊,那儿可是心脏部位呢。”刘语瞟了一眼旁边的苏始,苏始的脸上明显有紧张的神情流露了出来。
“我想起来了!要说仇人,应该有一个的。”乌奇凯不能让苏始把答案写在脸上,他看情况不妙,连忙打岔道:“就是在拍《极限坠落》那部电影时,饰演李一新的那个演员曾对苏始欲行不轨。”
“他不是还和你们在……”刘语惊讶。
“不是黄一新,是原来饰演李一新的演员。他被陶导逐出剧组后,才由黄一新来饰演的。”苏始忽然醒悟:“难道是他看到这部电影获得了成功,心里后悔了,所以就生了歹念……”
“那应该是针对你来报复啊?”刘语问苏始:“之前你看到周围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吗?”
“没有预感到什么?当初是乌奇凯去找陶导说的,所以要报复也只会……”苏始忍不住流泪了,她认为是乌奇凯替自己遭受了袭击的。
“你的同事赶来了。”这时,张谷从外面进来,对刘语说道。
“直升机来了,快!”接着,达梅也进来告诉乌奇凯。
“等等。”只见刘语把乌奇凯只穿了半边袖子的衣服脱了下来。
“你这是……”乌奇凯不解。大伙也都纳闷。
“穿上我的衣服。”刘语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乌奇凯披上,自己却穿上了乌奇凯的衣服,对大伙解释道:“我们交换一下身份,过后我再还你的衣服。”
“转移凶手的目标!”王甜不由得说道。她对刘语敬佩不已。
“小点声,就你知道。”王携瞪了堂妹一眼,说道:“小心让人听到了。”
“我还以为刘警官要趁火打劫呢。”船长调侃道。他对刘语这举动也很赞赏。
大家搀扶乌奇凯上了直升机,苏始也跟着上去了。
“苏姐姐,我也跟你去做个帮手,好吗?”崔显凤说道。
“谢谢。”苏始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颜拯清也想和崔显凤一起去,但是他觉得自己不适合说这话。
“让他俩跟你们一起去。”刘语让两名手下保护乌奇凯和苏始,其实也是监察他们的。刘语凭直觉推断枪击原因一定和乌奇凯有关联。
“谢谢。”有警察在身旁,苏始有了安全感。
“祝你早日康复。”刘语对乌奇凯说道。
乌奇凯点头。其他人也一一安慰乌奇凯,希望他早日回到舞台。
送走了乌奇凯之后,船长朝驾驶舱走去,大伙也跟随船长来到了驾驶舱。船长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轮船。
“要到哪儿去呢?”刘语问道。
“先把船驶回岸边。”船长回答。他朝蓝合市的方向驶去。
“嗯。”刘语同意。
“怎么在我们的婚礼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呢。”达梅心里不是滋味。
“是啊,居然是在我的船上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警方必须给我们有个交代。”船长把矛头对准刘语,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这儿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啊。”刘语面对着众人如针芒一样的目光,回答道。他和几名下属本来是要出差到石崖岛,去和那边的同行交流学习的。谁知道,半路上就碰到了这事呢。
“我以为离陆地远了,离人群远了,就无忧无虑了呢?其实还是很不安全。”王携讥讽刘语。
“海风和海浪也是很危险的。”王甜替刘语说话。
“那你还坐船!”王携用声音压王甜。
“那个杀手是不是还在船上的某个角落?”阿墨问刘语。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刘语说完,手机响了。那是部下在向他汇报情况的。刘语边往外走边说道:“请大家先呆在原地别四处走动,等一会我们会用广播通知大家。”
刘语走后,所有人都显得忐忑不安。
“我还准备了好多的节目呢?”被搅了婚礼,船长心里很窝火,说道:“没想到才刚开始就结束了,这帮混蛋毛贼,还有一帮糊涂警察。”
“别抱怨了,虽然婚礼上出了问题。可毕竟事情正如你当初所说的那样,颜拯清不也及时地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吗?”达梅对船长说道。她有一手能从痛苦中找甜蜜的绝招。
“是啊,颜拯清的出现,总算使我挽回了一些失意的心情了。”船长接着说道:“等会我们到医院去看望乌奇凯,但愿他能早日康复。”
“祝贺两位新人,很荣幸参加了如此精彩的婚礼啊!”颜拯清说道:“你们就把这事当作婚礼上的一个插曲,或者是节目吧。”
“是啊。说来还真象拍电影一样呢,真正的史无前例。”王携说道。
“比拍电影还精彩、刺激。”黄一新夫妇深有所感:“刚才的情节很真实,一次就可以过了,不用老是来回重拍,搞得没有了一丝激情,却还要装做很投入的样子。”
“真希望我结婚时也能碰到刺激的。”王甜憧憬道:“但不要流血。”
“那就让你堂哥化装成绑匪来绑架你吧,让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到甲板上,在海风中大声唱歌。”船长说道:“然后录音留做纪念。”
“呵呵……”所有人都笑了。
“最好选在愚人节那天举行婚礼算了。”阿墨笑道。
“不知乌奇凯怎么样了?”毕竟人家是在参加自己的婚礼时受害的,达梅觉得有些不过意。
这时,船上的广播响起来了。
“大家好,我们是蓝合市警方。经过我们对整个船舱的搜查,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某些特征。很快就要靠岸了,请带好自己的物品,如果发现自己丢失了什么物品,请立即向警方报案。在下船时请大家拍好队,并在指纹机上按下指纹。谢谢大家的合作。”
“我看这是警方的伎俩,其实是什么证据也没有找到。”王携说道。
“难道真的是敲山震虎?”阿墨不信。
“别听他的。他太现实了什么都不信,说不定就真有证据了呢。”王甜对阿墨说道。
“且不管真假,我们先准备下船,到医院看望了乌奇凯之后,在做打算。”达梅建议。
“那我们不回到船上了吗?”船长问道。毕竟这儿是新房。
“在船上我觉得不安全。”达梅心有余悸。
“哟,你们也打算下船吗?”刘语出现在大伙面前,说道:“别把自己的物品遗留在船上啊。”
“我们还要回到船上来的呢。”船长决定坚守自己的阵营。
“好的,晚上有我们值班,不会有事的。”刘语笑了笑。他知道船长在和自己顶牛。
“请问你们说的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某些特征,是真的吗?”船长问刘语。
“这不是我们可以问的。”达梅拉船长的衣角欲阻止船长的询问。
“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刘语把犯罪嫌疑人的身高告诉了大伙。刚才刘语又到现场仔细勘测了一下,他根据乌奇凯的伤口位置,推测出了犯罪嫌疑人的身高。现在刘语所不能判断的,就是犯罪嫌疑人是否还在船上?如果不在船上,那么他又是如何离开的呢?
“你刚才看到凶手了?”王携问道。
“那到没有。”刘语回答。
“等抓住凶手时我要好好量量他的身高。”王携说道。他不相信刘语说的话。
刘语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只好先离开。
这时,姚感和颜君墨进来了,他们刚才一直在帮许记者抢新闻。才进来,颜君墨就问颜拯清:“显凤呢?显凤哪儿去了……”
“她和苏始一起,送乌奇凯去治疗了。”颜拯清回答。
“我们准备下船吧!”黄一新说道:“一起去看望乌奇凯。”
“张谷哪儿去了呢?”阿墨忽然发觉有很长时间没看到张谷了。
“他已经在外面排队了呢。”颜君墨说道:“我们最后下,排队的人可多了呢。”
“我出去看看。”颜拯清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朝外面走去。
“他好象有什么事?”船长问达梅。
达梅不语,她看着颜拯清的背影沉思。
颜拯清忽然想到了秦勤,他连忙去寻找。在后舱,颜拯清终于见到了正在接电话的秦勤。
“你还好吗?”站在一边等秦勤接完了电话,颜拯清说道。
“再没有比现在好的了。”秦勤说出的话和心情成反比。
“我一直……担心着……你……”颜拯清小心地解释。
“你怎么和她认识的?”秦勤问道。
“我和她早就认识了啊!”颜拯清回答。
“什么?”秦勤气不打一处来。
“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和她认识了啊!”颜拯清说道。
“那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呢?”秦勤刚说完,手机又响了。一看号码,她就知道是来催自己的电话。公司有一笔重要的业务要谈,需要她马上赶回去。本来她是不愿意离开的,但是当她看到崔显凤已经乘直升机,陪同苏始提前离开了轮船。所以,现在她离开这儿也就没有顾忌了。哼,让颜拯清在海风中好好清醒清醒吧。秦勤用手抚了一下在眼前拂动的长发,心想。
“在和你认识之前,我在海里游泳时受了伤,失去了记忆……”颜拯清诉说往事。
没等颜拯清把话说完,秦勤已经起身离开了。
“等等,你听我说啊……”颜拯清追上去要拉秦勤,一只狗突然跃到了他的跟前,冲他大声地咆哮着。
“狗比人还忠诚呢!”秦勤转过头说道:“筷子,我们走。”
留下颜拯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眼看着秦勤带着筷子离去。
公司每时每刻都离不开自己,秦勤快步来到了前舱,准备下船。却看到排了一条长队,人们正等待着检查后下船呢。正当秦勤心急如焚的时候,她听到了筷子的叫声。寻声望去,只见排在前面即将要接受检查的人正抱着筷子呢!
“你……”此刻秦勤正有火没处发呢,她冲过去正要指责那人。那人抬起头来,秦勤顿时愣住了。对方原来是张谷!
“你有急事,我把这个位子让给你吧。”张谷说道。
“这……”本来上要找人家理论的,现在反而要感谢人家了。秦勤的心里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来。
“快,别耽误时间了。”张谷让秦勤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能加一个。”排在后面的人忽然开口了。
“是啊,本来就是一个人啊。”张谷冲对方笑。
“我是说那只狗不能加进去。”那人不依不饶地说道。
“什么意思?”张谷和对方的眼睛对视。他觉得对方显然是在故意找事。
“检查了人还要检查狗,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吗?”那人好象比任何人都忙。
“你……”张谷气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吧。”秦勤劝解张谷,她要让出张谷给他的位子。
“别,筷子还是我帮你带着吧。”张谷把自己的名片递给秦勤,说道:“等忙玩了打我的电话,我把筷子送来给你。”
说完,张谷抱着筷子朝后面走去。筷子看了看秦勤,居然没有提出异议,它很驯服地躺在了张谷的怀里。
刘语独自在船上到处转悠,他忽然看到了张谷也在排队下船的人群中。
“这狗是你的?”刘语走上前对张谷说道。
“这狗不是我的……”张谷回答,他把自己和急于下船的秦勤交换了位置的经过一一告诉了刘语。
“哟,你认识红丫丫的女老大啊!”刘语说道。
“是的,刚认识的。”张谷点头。崔显凤和颜拯清居然在船上重逢了,张谷也因此而成为了船上多余的人了,于是他选择自己提前下船。
“这狗牵的线啊。”刘语笑道。
“是啊,要不是筷子在我身后发现了那套潜水服的话,我还不可能认识她呢。”张谷解释道。
“什么筷子?”刘语没听明白。
“就是它啊?”张谷说道:“我在后舱时,忽然听到了它的叫唤。原来是它发现了一套潜水服呢。”
“潜水服!”刘语心中一阵激灵。
“是啊,我把它挂到栏杆上去了。”张谷回答道。
“你确定是潜水服?”刘语显得很焦急。
“我把它亲自挂到栏杆上去的,还能有假。”张谷奇怪刘语怎么会对一件潜水服问得如此急切,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看看手下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有。”刘语边说边和张谷道别。
“我们也准备下船吧!”易小玉对沉思中的达梅说道。
“哦,是的,准备下船。”达梅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船长,说道:“我们先去换了这身衣服吧。”
“是应该换了。”船长觉得这婚礼衣服穿着很别扭。他和达梅朝新房走去。
进了新房,达梅没有换衣服,却忙着去看衣柜。她的手刚触到衣柜门上的把手,衣柜就自己开了!达梅一看里面,银盒子和那本古书已经不见了,心里顿时一沉:“糟糕!”
“怎么了?”船长连忙问道。他觉得新婚妻子大概是被今天婚礼上的突发事件给惊吓了。
“《萤吟录》不见了!”达梅说道。
“什么!不见了?”船长大惊。
“我就觉得不对劲。”达梅自言自语。
“是不是忘记锁了?”船长从地上拣到了把守衣柜的锁,他仔细看为了给自己看家护院而失身贼手的锁。很明显,该锁为了阻止外人的不法入侵,已经以身殉国了。船长在心里默默追悼它为烈士,为它擦去身上的灰尘。
“绝对锁了。”达梅说道。
“这锁伤势严重,已经失去防卫功能了。”船长随手把它放到了桌子上。谁知道没放好,那把锁掉进了一个鱼缸里。
“小心把鱼缸砸漏了啊。”达梅连忙伸手把锁捞出来。
“擦擦手。”船长把毛巾递给达梅,说道。
“看样子这锁上的伤痕应该是假象,有人故意砸的。”擦干了手上的水之后,达梅边看锁上留下的痕迹边说:“快,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船长夫妇迅速检查放置于新房内比较贵重的物品。
“好象只丢了那本《萤吟录》。”船长对着同样喘着粗气的达梅说道。在对新房的物品进行了检查之后,他们才感觉到疲累。
“看样子我怀疑的没错,嫌疑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萤吟录》来的。”达梅说道。
“怎么,你知道是谁偷的了?”船长问道。
“我觉得有一个人很可疑。”达梅一边回想刚才发生的情景一边说道:“难道是他……”
“谁?”船长问道:“为什么要偷《萤吟录》?”
“你想想看,得到《萤吟录》的受益者应该是谁?”达梅反问。发生案件之后,所有人一般都会首先想到犯罪的受益者。
“乌奇凯?搞音乐的只有他!”船长说完又连连摇头:“不可能,凭他的实力和他所取得的成就,这书对他的吸引力不大。再说,即使需要也用不着这么偷鸡摸狗的,他有的是钱,可以选择和我们交易。但问题是我们刚打捞到这本书,应该还没有人知道吧?”
“你能肯定其他和我们一起下水的水手,他们都没有看到你得到了《萤吟录》?”达梅问船长。
“绝对没有!难道有人偷听了我们的对话?”船长惊讶:“这人究竟是谁呢?”
“继续想,除了他,还有谁喜欢音乐?比如还处于刚起步状态的,属于比较爱好这方面的人。”不管怎样,达梅认为应该先确定目标才行。她用话语引导着船长走近嫌疑人。
“那就是我了啊!”船长觉得这属于自己,他接着说道:“我曾经唱歌得过大奖呢……”
“没问你这些。”达梅哭笑不得。她看到自己的脑电波没有牵引到船长的思维,只好接着说道:“那你想想被你影响过的人,比如听过你唱歌的人。”
“听过我唱歌的人很多啊!”船长头晕。
“你单独给他唱歌的人呢?”达梅亦无奈。
“那就是你了啊。”船长笑着说道。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道:“你会不会是说颜拯清呢?”
“我把钥匙给过他。”达梅把乌奇凯受伤后,自己让颜拯清来取药箱的经过叙述了一番。
“颜拯清的确属于业余搞音乐的,但是……”船长话还没说完,就被达梅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达梅说道:“虽然以前你了解他,但是他失踪之后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吗?一直寻找都没找到,现在突然出现了,摇身一变,却成了红丫丫驻石崖岛公司的负责人,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一系列后来发生的事,他离开大厅后乌奇凯就被枪击了。”
“那也许是巧合吧。”船长沉思。
“虽然是猜测,但是《萤吟录》的确不见了啊!”达梅说道:“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我看到颜拯清的模样,总会有一种他是被某人派来充当间谍的感觉。我也奇怪呢,以前他还在医院时好象没诞生过这样的想法啊。不过,那时他还没醒,也许人在睡眠中的模样才是最真实的。”
“找个机会我去问问颜拯清,大概他曾经当过间谍吧。哟,我看你这象是智子疑邻。”船长笑道。
“你还能笑得出来!你看会不会是那古书上真的有咒语呢?”达梅忽然想到了这事,心中不由得又暗自焦急起来。
“那我马上去报警了。”船长说道。
“一报警,我们的新房可就乱套了呀。”达梅犹豫不决,说道:“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我看那本《萤吟录》的书上还真念有咒语了呢。谁偷去怪他倒霉,最好带着它远离我们的新房。”
“如果有咒语,我们报警也是对那偷书贼的一种挽救。”船长责任心挺强的。说话间,两人换好了衣服。
“那你就开始挽救偷书贼吧。”达梅对船长说道:“我在这儿守侯现场。”
很快,刘语带着手下,跟随着船长来到了新房。
刚才刘语去后舱细察,可是并没有发现那件潜水服。他向船长打听有关于潜水服的事。船长告诉刘语,没人到后舱脱过潜水服。随后,船长又让二副去查看了船上贮存的所有潜水服,潜水服的贮存数目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也许那杀手就是自己带了潜水服来的,作了案又潜水而走。刘语暗想。
可是船长的新房里被人盗了刚问世的古董又是怎么会事呢?难道是两伙人在行动?枪击乌奇凯和盗书有没有联系?刘语一时也无法理清思绪,他只能寄托在现场寻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了。
“大家要仔细寻找线索,小心房间里面的物品,这可是船长精心布置的新房呢。”在听完了船长夫妇的叙述后,刘语边戴手套边对手下们说道。
“你们随便搜索查吧,我们已经放弃使用这间新房了。”船长说道。
“请问你确定装着书的盒子是银的吗?书上的那三个字是《萤吟录》吗?你还记得那三个字的笔画吗?”在船长点头之后,刘语又让船长回忆着,在纸上画下了那三个古代文字的形状。
“这是衣柜上的锁,被砸坏了。”船长把锁拿给刘语看。达梅则把自己曾让颜拯清带着钥匙来房间里拿过药箱的事也告诉了刘语。
“别动!你指给我看就行了。”刘语看船长手里捏着锁,急忙阻止。
“我们刚才就动过了啊。”船长说道。
“看样子很可能指纹被破坏了呢。哟,怎么有水分啊?”刘语接过锁来观看后,问道。
“对不起,这锁刚才掉进鱼缸里去了。”船长后悔不已,他觉得靠指纹寻找证据这一关已经行不通了。
“之前你就擦拭过了呢。”达梅在旁边说道。
“你们再仔细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丢失了其他的东西?”刘语问道。
“刚才我们已经四下里翻看过了。”达梅回答。
“其他的是没丢失什么了?我们就剩下被子没翻了呢。”船长指着床铺,说道。忽然,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半晌才吼道:“该死,我的锚哪儿去了?谁动了我心爱的锚!”
“猫,他在船上养了猫?”几位正在现场工作的警察都惊讶地看着船长。
“我说话不清楚吗?要不要唱给你们听!”船长对几位把自己的话理解为猫的警察发泄不满。
“不是猫,是锚。”刘语用手协助着比画给下属看。
“警官先生,你一定要把我的锚找回来。”看不到了那是个装饰在墙上的锚,船长气得大叫道:“这是我第一次出海时就带在身边的锚,是这艘船的护身符。”
“他们正在紧张地工作呢,为的就是能早日把锚给我们找回来呢。”达梅急忙安慰船长。
“船长先生,请你冷静点。”刘语说道:“我想了想,可能就因为你这锚,现在它已经成了所有船的护身符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船长气糊涂了,一时还没想明白。
“如果我的估计没错的话,你的锚现在正躺在海底为来往的船只护航呢。”刘语说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船长问道。
“这锁明显是被锚砸坏的啊,犯罪嫌疑人得逞后,就把它扔到了海底,使之销声匿迹了。”刘语仔细观看后,根据锁面上留下的被击打的痕迹,发现导致这锁失去了防盗功能的,必定就是船长其中的那根装饰在墙上的锚了。
“它能为海上所有的船只乞求平安,这可是无上的光荣啊。”刘语劝船长想开点:“当然,这荣誉不仅属于你的锚,更属于船长你。”
“是啊,许多船员每天在船上工作,他们的家人有多担心呢。这我最清楚,你就舍小家取大家吧。”达梅说道。
“这该死的毛贼!”船长消了消气,说道:“虽然这样,但是可别让我捉住他,否则有他好看的!”
大家在甲板上等了好一会,不见去换衣服的船长夫妇出来,却看船长的新房里有警察进进出出在搜索着什么。于是,都过来看个究竟。
“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走近后,颜拯清惊讶地问道。
“这……”船长一时不知怎么说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阿墨说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对于我来说,应该是祸不单行。”船长一脸的茫然。
“《萤吟录》被人盗走了。”达梅告诉大家这儿发生的情况。
“隐形鹿!”王携大惊,他以为隐形鹿是盗书贼在黑道中的代号,问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船上有黑帮的人?”王甜以为是江湖恩怨。
“错了,《萤吟录》是一本有关于音乐的古书。”看到王携会错了意,达梅连忙解释。她把这本船长从海中得到书的经过说了一遍,边说边暗自观察着颜拯清的反应。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书呢?”易小玉和黄一新羡慕之余倍觉可惜:“那可是属于古董级知识产权了啊!很值钱的。”
“如果警方能找回这本书的话,船长你一定要和出版社合作出版这本书呢。”阿墨说道。
“为什么非得出版?”船长问道。
“第一你可以赚钱,第二颜拯清可以来买你的书看啊。他看了这本书,一定能写出很好的歌曲来呢!”阿墨调侃道。
“是啊,发行量一定很大的。”王携赞同。
“如果买的人多的话,那我就没必要看了。”颜拯清摇头。他觉得并不是偏要看了什么秘诀之类的书,才能写出什么经典来的。
“我也觉得没必要看。”姚感也同意颜拯清的观点,说道:“难道别的写了经典歌曲的人也是因为看了这本书的吗?”
“是啊。”颜拯清列举了几首比较经典的歌曲,说道:“这些歌曲的作者应该没看过那本《萤吟录》的书吧?”
“当然,看了书后就写出了好的作品来的情况也存在。我想,这主要是因为看书人的思维和那书的时差能够保持步调一致的结果。”姚感说道。
“如果规定要看了《萤吟录》才能写歌,那颜拯清可就惨了。”颜君墨调侃。
“那我也要向出版社建议自由撰稿人也必须读遍地球上每一个国家的名著。”颜拯清反击。
“三句话不离本行,现在重要的是找回《萤吟录》。”王携打断了颜拯清和姚感的话。
“是啊,到底是谁盗走了《萤吟录》呢?”达梅看着颜拯清,说道。
“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颜拯清安慰达梅。
“你就是颜拯清了?”刘语再颜拯清点头示意验明正身后,询问道:“请问你到新房拿药箱时,注意到房间里的情况了吗?”
“当时我急着拿药箱,并没有注意新房里其他的情况。”颜拯清解释道:“大概是由于紧张的缘故,毕竟乌奇凯遭受的是枪伤啊。”
“嗯。”此时,刘语已经从心底完全排除了对颜拯清的怀疑。因为颜拯清的身高和锁被砸到的位置不相符。
“我们还去不去看乌奇凯呢?”看到船上所有的旅客都差不多走完了,王甜忍不住问道。
“那我们准备去吧。”易小玉说道:“船长夫妇就留在船上了,好好配合警方早点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
“我也正好要向乌奇凯有关的线索,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刘语说道。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船长觉得乌奇凯是为了自己的婚礼而受伤的,心里老是过意不去,他对刘语说道:“对了,你把乌奇凯的外衣也带上啊。”
“刚才我把他的衣服弄脏了,我打算拿到干洗店洗干净了再还给他。”刘语回答。其实乌奇凯的衣服已经送到了化验室主任那里去了。
“他们在秋恩人民医院,乌奇凯的情况还不错。”易小玉给崔显凤通完了电话,进来告诉大家。
“我开车和大家一起去吧。”刘语说道。他指了指岸边停泊的警车。
“还是坐别的车吧。”船长说道:“这样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我看还是坐刘警官的车能较快到达。”达梅说道。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那是要去探望乌奇凯的,盒子里面装了一盒价钱不扉的普洱茶。
“这到是不假。”王携同意。
大家离开了船,乘刘语的车朝医院赶去。
“这不是巧合吧。”颜君墨忽然说道。
“怎么了?”大家都看颜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