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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刑警队长丢了车

《《千年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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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新夫妇离开后,剩下的人也告别了乌奇凯和苏始,去参加继续进行的船长的婚礼了。

“准备一下,我到外面看看情况。”刘语走出病房并顺手关上了门。

“我想换一下衣服。”准备出院的乌奇凯对苏始说道:“给我把毛巾拿来一下。还有,刚才我的钥匙是不是掉在洗手间里了呢?你去看看。”

“好的。”苏始转身去拿毛巾来给乌奇凯擦脸,说道:“里面没有钥匙啊?”

“对不起,我忘记了,在我身上呢。”乌奇凯有点紧张。

就在乌奇凯用毛巾擦脸的瞬间,苏始迅速从床单下拿出了装有《萤吟录》的银盒子。

“你这是……”乌奇凯看着苏始手中的盒子,惊讶不已。待反应过来后,他焦急不安,连声说道:“快还给我……”

“这就是船长丢失的《萤吟录》吧?”苏始指着手中的盒子问道。

“小点声。”乌奇凯压低声音说道。他特怕被刘语听到,落得个人赃俱获。

“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你还怕什么?”苏始觉得乌奇凯变得好陌生。

“你听我解释……”乌奇凯说道。

“不听不听……”苏始气得不行:“当作贵宾被邀请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却把新婚夫妇的古董偷了,这……”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看苏始越说越激动,乌奇凯连忙打断了苏始的话。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即使再喜欢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难道你没钱吗?”苏始一想到是自己把《萤吟录》带到这儿来的,心里就象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这不成了同案犯了!

“这是一本古代音乐方面的书,所以……我……”乌奇凯解释。他恨不得把《萤吟录》说成是自己的祖先遗失的书籍。

“你究竟想干什么?”眼看自己的男友堕落成了小偷,不,应该是大盗,如果是按照被盗的物品计算价钱的话。此刻苏始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想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我觉得这书能帮助我。”乌奇凯说道。

“那你不能向船长借吗?或者向他购买也行,也许按照船长的性格他会把书发表出来的。为什么偏要这么做呢?”苏始的情绪很激动。

“如果人人都看了,那我还能别具一格吗?”乌奇凯回答。

“你……”苏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想了想,说道:“那是没自信的人才那么想,和你一起出道的人多了去,最终你不是已经笑到了最后了?”

“我们能不能回家里再好好商议这事?”乌奇凯担心时间长了被外面担任警戒的刘语听到。

“你没成名吗?你现在已经是歌星了啊?你想过媒体知道了这事的后果吗?你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啊?”苏始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劝解道:“我们必须马上就把这书还给船长,不能有丝毫的迟疑。”

“这……”乌奇凯犹豫:“能不能悄悄地放回去?”

“尽量吧,也只能这样了。”苏始叹了口气。

“就说是忘记了东西在船上,然后趁机把《萤吟录》放回去。”乌奇凯眼珠一转,出了个主意。

“也只能这样了。”来去都是偷偷摸摸的,苏始终于理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这句话了,那是因为两人之间还有未泯的感情而勉强为之。她看了乌奇凯一眼,感觉乌奇凯的表情有些异样。

“准备行动吧。”乌奇凯一脸的胜券在握。

“那些刺客还会在路上吗?”苏始看了看手中的装有《萤吟录》的盒子,却替乌奇凯担心。

“要不我自己去。”乌奇凯说道。

“还是两个人去,这样能互相照应。再说,你的手不方便。”苏始回答。

“不相信我吗?”乌奇凯开玩笑。他知道苏始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并非是不相信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贫嘴。”苏始和乌奇凯小声商议还书的每一个细节。许久,她搀扶着乌奇凯走出了病房。

其实,此刻在苏始手中的银盒里的书已经不是《萤吟录》了。乌奇凯早已将盒子里的书调了个包,他把《萤吟录》藏到了自己的身上,却随手把一本脏兮兮的不知是谁在看护病人后忘了带走而遗留在病床药柜旁的名为《隐影芦》的小说放到了里面。不知分管这病房的清洁工是怎么打扫卫生的,乌奇凯在抱怨的同时却暗自庆幸有书可代替《萤吟录》了。

“怎么?是不是还想多带些药啊!”看到乌奇凯和苏始出来了,刘语说道。

“让你久等了。”乌奇凯对刘语说道。

“没什么,我帮你拿吧!”刘语伸手要替苏始拿东西。

“谢谢,不用了。”苏始没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她朝刘语勉强笑道。此刻《萤吟录》就在她的身上。

“刘队长,实在是很抱歉,我们不能坐你的车了。”乌奇凯先提出问题。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盗书贼。

“为什么?”刘语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说道:“不管怎样?我必须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就是去办点事。”苏始不能让警察跟着去,毕竟乌奇凯此刻有犯罪之嫌。

“什么事?我帮你们去办。”刘语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两人已经要行动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苏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哦,是这样的。她刚才听船长他们说,是你用警车送他们到医院来的,所以很抱歉,她不太习惯坐你们的车。”乌奇凯急中生智。

“呵呵,是吗?那是不太方便啊。”刘语很轻松地说道:“不过,刚才我已经让人把警车换了。”

乌奇凯和苏始面面相觑。

“快走吧,别在外面呆太久。”刘语带着两人往楼下走去。

“要快那还不坐电梯?”乌奇凯说道。

“我也想坐电梯,那多舒服啊。可谁让你们是明星呢,关键时候被人认了出来,那还不出乱子了吗?”刘语回答。

“唉,做我们这行可真不容易啊,连电梯也不能坐,为事业付出的太多了。”乌奇凯感叹。

“哪个职业付出的不多呢。可是你们的付出和收入成正比,看看那些连医院都不敢进的民工们,知足吧。”刘语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干了,请把你的名声租借给我风光几天吧。”

“哟,我可不想让你失去自由啊。”乌奇凯笑道:“这行当的限制太多了。”

“有了钱还找不到自由,那就没救了。”刘语说道:“其实,作为明星来说,有限制其实是好事,这说明你还被观众认可。反之,如果没有了限制的话,那就是离过期不远了。”

“哟……”乌奇凯正和刘语斗嘴,被一个上楼梯的人撞到了受伤的手上。

“别动,靠墙站好?”刘语警觉,他后悔没让乌奇凯和苏始戴口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方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向乌奇凯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刘语没发现对方身上有凶器,逐松了口气。

对方没说话,他瞪着眼睛看刘语。刘语给他看自己的证件。

“我叫金品,是这儿的清洁工。”对方得知面前这人是警察后,回答道。

“你走路看着点啊,在医院里撞了人很可能会让对方加重病情的。”苏始埋怨金品。

“你走吧。”刘语让给金品一条路。

“抱歉。”金品边走边四下张望,好象是在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呢?”乌奇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多了句嘴。

“我在找一本名叫《隐影芦》的书呢。”金品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了出来。从农村出来后,经人介绍,金品在医院里做了一名清洁工,他平时的最大嗜好就是阅读。可是他的微薄的工资不允许让他买更多的书,所以他不论在哪儿看到任何书都拣来阅读。《隐影芦》是今天他刚从医院的垃圾桶里拣到的,尽管他知道垃圾桶里的书,尤其是医院的垃圾桶里的书有许多病菌,可他还是义无返顾地把书拿到了戴着手套的手里。只要多注意卫生就可以的,金品暗想。他当即翻开《隐影芦》看了起来。他觉得戴着手套看书,也别有一番乐趣,该书和那种封面比较吸引人可内容却一无是处的书相反。他很快就看得入了迷,如果不是同伴路过提醒他该干活了的话,金品险些迟到了。可是,就在他匆匆打扫完病房后,却把看了一半的书给忘记了。不过,金品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刚才撞到的人,就是把自己在医院的垃圾桶里拣到的《隐影芦》拿去掉包的人。

“《萤吟录》!”三人惊讶。苏始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身上的《萤吟录》。

“我们还是快走吧。”对于金品所说的《隐影芦》乌奇凯心知肚明,他连忙催促道。

三人很快来到了楼下,刘语把他俩带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打开车门,说道:“请上车。”

“把东西放这儿,你坐前面吧。”乌奇凯对苏始说道。他自己却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好吧。”苏始遵照乌奇凯的话。她把衣服以及船长夫妇赠送的那盒普洱茶放到了后排乌奇凯的身边,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东西也不是很多嘛。”刘语说着话,从车头绕到了驾驶位。

“主要是怕他太累了,让他躺一躺。”苏始解释自己坐前面的原因。

“我可没多想。”刘语回答。在他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车顶上比划着什么。

“坐前面都成了她的专利了呢。”乌奇凯笑道。

“请告诉我目的地。”比划完后,刘语进入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到我们的另一个别墅去。”苏始回头看了看乌奇凯,声东击西地说道。

“要办什么事吗?”刘语问道。

“有样东西忘了拿了。”乌奇凯回答。

“很重要?”刘语问道。

“是的。”苏始和乌奇凯异口同声。

“告诉我地址,我让人帮你们去拿。”刘语说道:“我觉得那算不上重要,比起你们的安全来。”

“其实也不用麻烦你们的,只是一点小事。”苏始连忙说道:“就一会,不会有什么事的?”

“也好,现在人手正紧缺呢,我和你们一起去就可以了。”刘语笑道。轿车很快就驶出了医院,汇入了滚滚车流。刚才刘语要进驾驶室前给手下比划着交代了情况,他要让本应暗中跟着自己车后一起护送苏始和乌奇凯的警员,到楼上找那个名叫金品的有《隐影芦》的人问个清楚。对了,早在病房外等待时,刘语就把身上装的对讲器给打开了。因此,楼下的警员已经清楚地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要询问完金品之后,警员就能跟到刘语的车后,和刘语汇合,暗中保护苏始和乌奇凯了。难道金品见过《萤吟录》这本书?刘语对此满腹狐疑。

“有点远吧。”苏始故意说了一个比较远的地名。

“比较靠近船长的轮船嘛。”刘语说道。

“那我们干脆到船上回味回味刚才的惊险。”乌奇凯大惊,连忙用笑掩饰心中的畏惧。真正的外强中干。

“胆量还算过得去。”刘语笑道。他压根儿也不相信苏始和乌奇凯说的话,按照常理推断,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当事人,尤其是受害者愿意回到事发地的。

刘语不紧不慢地驾车行驶着,他不时从倒车镜里观察后面的情况,前去询问的警员显然还没有跟上来。随着城市的发展,交通已经成为了人们必不可少的工具。不为别的,因为人们一直在追求着速度,虽然出生到死亡呈两点一线贯穿了人的一生。但是很多人都认为只有在飞速前进的路上,自己才能由此节约出时间来,才不会虚度每一寸光阴。所以很多人都还没有来得及欣赏车外的风景,就匆匆忙忙地蹉跎了一生。忽然,一声喇叭打断了刘语的思绪。原来是后面的车不满刘语的车速过慢,提示要超车,刘语连忙把车靠边给后面的车让路。几辆轿车呼啸着超越了刘语,炫耀地展示着自己的速度。他们仿佛把自己当做是万千焦点中的模特,而所有被超越的车都是自己的观众一般。并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就是别人目光中的焦点。在所有有夜郎自大嫌疑的车一晃而过之后,刘语准备重新回到因为让车而偏离的轨道上继续行驶。

“后面还有一辆呢。”乌奇凯说道。

“哦。”刘语继续让道。

可是后面那辆车却没有要超车的趋势。

“怎么回事?”苏始问道。

“判断失误。”刘语从倒车镜里看那辆车比自己的速度缓慢多了。

“大概那人也在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呢。”乌奇凯自嘲。

刘语又把车拉回正道,继续前行。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辆绿色的车,行驶极其缓慢。

“怎么比蜗牛还慢啊?”苏始实在受不了了。

“是啊,难道也是在看风景?”坐在后面的乌奇凯也受不了了,随声附和道。

“我超了它。”刘语说着,按了一声喇叭。

前面的车对后面刘语的催促置若罔闻。

“怎么了?继续按啊!”苏始给刘语打气。

“算了吧,按烂了喇叭也没有用的。开车的都怕遇到这种车,其次是公共车。”乌奇凯说道:“像只大螃蟹一样,恨不得横着走呢。”

“按多了喇叭只会适得其反。”刘语说道。

“如果是追歹徒的话,急死你。”苏始嘀咕道:“你也有没辙的时候啊。”

“前不久就发生了一起按喇叭引起的行凶事件了呢。”刘语分散苏始和乌奇凯的注意力。

“你去出警了?”苏始问道。

“没去,那事轮不到我管。”刘语回答。

“不会吧,是偷懒的?”苏始说道:“我好象没听说嘛。”

“伤了人后那凶手逃出了境。”刘语笑道。

“原来是没破的案子啊,我就说怎么没报道呢。”乌奇凯问道:“哪个路段发生的事啊?”

“离这儿有些远,在南美洲。”刘语回答。

“耍人。”苏始皱了皱眉头。

“说说看,怎么回事?”看样子乌奇凯对逃出境比较感兴趣。

“那是一场两国之间的足球赛。比赛结束后,非东道主球迷们乘车回国。”刘语讲解。

“应该是东道主的球迷拿非东道主的球迷出气,东道主的球队输了。对吧?”乌奇凯猜测。

“你只说对了一半。”刘语说道:“东道主的球队是输了,但和东道主的球迷没有关系。”

“不会吧,难道非东道主的球迷胜利了还闹事?”乌奇凯诧异。

“就是胜利了才闹事的。”刘语解释道:“因为非东道主球队里的门员来自他们国内的两支老牌劲旅,而球迷也多是两支不同老牌劲旅的拥护者,他们特希望自己拥护的俱乐部的守门员能在本次比赛中担当主角。”

“这和按喇叭毫无关联啊。”苏始插话了。

“怎么没有了?”刘语说道:“比赛结束后他们没有为自己的国家队取得胜利而欢呼,却为自己拥护的俱乐部的门将上没上场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险些动武。当时被东道主的警察给劝阻了,可是没想到当载着来自不同俱乐部的球迷的车到达边境线,眼看回国在即之时,由于自己拥护的俱乐部的守门员成功地担当了主角因此取得了比赛胜利而兴奋的司机,一时难以控制住自己情绪,他想靠喇叭来宣泄自己的激动,没想到却意外地制造了一场群殴。另一辆车上的球迷本来就对自己所拥护的俱乐部的守门员没有上场而耿耿于怀,忽听到这久久环绕于上空的喇叭声,误以为是对方在向自己示威,于是一场群殴就不可避免了。”

“还真是喇叭引起的血案啊。一场悲剧,我觉得胜利的天平象是倾斜向了东道主的球迷那边了。虽然他们的国家队输了比赛。”苏始很惋惜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是东道主的球迷胜利了。”刘语同意苏始说的。

“我的一个在国外的朋友告诉我他在那儿学车的经历。”乌奇凯讲述:“那次上路后,我朋友驾车缓缓行驶在一条街道上。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老太太,她正背身斜穿过街道中央。我朋友打算按喇叭提醒背对着自己的老太太避让,一旁的教练连忙阻止了他。那教练要他慢慢跟在后面行驶,并告诉我朋友说,万一她有心脏病什么的,你这一按喇叭,她一时病情发作了怎么办?我朋友对这次国外的经历感受非常深。”

“以后我骑自行车也不乱按铃声了。”刘语笑道:“可别认为我是受到了球迷群殴事件影响的啊。”

“这不就是你的车了吗?”苏始嘀咕道:“说些国外的干吗?有什么意思呢,好事坏事都让他们给占了。还是中庸好,比较平衡。”

“这可是公车啊。”刘语说道:“照你这么一说,我成了贪污犯了。”

“按你这么说,那用公车办私事也应该算是挪用公款了呢。”乌奇凯笑道。

“应该算是。”刘语说道:“我现在驾驶的这车属于公款,所以除了我谁也不能驾驶这车,虽然我很想坐到副驾的位置上。”

“那你也把自己当成公人,这车就属于你的了啊。”苏始笑道。

“我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环保车。”刘语说道:“两轮,不耗油,携带方便。”

“偷自行车的也有很多呢。”乌奇凯说道:“刘警官也自己买辆车试试。”

“哟,我可不象你们有钱啊。说得轻松,可是即使有钱买车我也没工夫去溜风啊。”刘语说道。

“你们的薪水很高的啊。”苏始说道。

“你们那才叫高。”刘语说道:“怎么当初我就没往你们那边发展呢?不然,你们准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你以为这是谁都能干的活啊,得有天赋的。还有,很多圈子里的事都要随着时间的流逝,才能使人懂得更多的人生哲理,看破所有发生的事。”乌奇凯觉得面子有些放不下去,占着在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他给刘语扫盲。

“主要是当年我看错了书了,所以对事物看得比较透彻。”刘语接着说道:“我觉得在当初的少年时代,看儒家书籍就可以了。我真不应该在那时候学习道家的思想的。一下全悟透了,就没意思了。”

“可是,你看那些成功人士不是都把道家书籍给读得如痴如醉的吗?”苏始提出异议。

“是啊,在成功后看道家的书籍是能延年益寿,能淡薄名利,能使他们从当年的纷争算计中解脱出来。如果他们在成功之前先看了,可能就不会成功了呢。”刘语说道:“当年我看儒家书籍时,满脑子全都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良策。紧接着再看了道家的书籍后,我就把一切都看得很平淡了。”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看了道家的书籍后成功了呢,你这可真是胡搅蛮缠。”苏始说道:“难道你认为你现在还没成功吗?”

“当然成功了啊。”刘语笑道:“我觉得投生在人世间就算成功。”

“那你还瞎说。”苏始瞪了刘语一眼。

“不这样,能捱过这段蜗牛时间吗?”刘语踩油门,提速。

“终于不在有坐牛车的感觉了。”乌奇凯说道。那辆绿色的车终于在一个岔路口转弯了。

“幸好那车没走这条路。”苏始长出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乌奇凯说道:“你的伤口怎么样?”

“还好。”乌奇凯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啊。”

“你开稳点,不要开太快了。”苏始提醒刘语后面坐了伤员。

“好的,应该是用比蜗牛快一点的速度,是吧。”这时,进入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刘语边说边注意着车外的情况。

“自己掂量吧,重要的是别让公款受到太大的磨损。”苏始撇了撇嘴,说道。

“知道。”刘语凭直觉感到苏始和乌奇凯的对话有问题,可是他却想不出个其所以然来。这时,他突然从倒车镜里发现了那辆比自己行驶还缓慢的车!总感觉它时隐时现的。

“这船长夫妇怎么能送我们过了期的茶叶呢?”乌奇凯边看船长夫妇送给自己的茶叶边说。

“怎么了?”苏始厕身面对着刘语,询问乌奇凯:“那不是普洱茶吗?”

“管它什么茶,上面的日期到现在都有十年了呢?”乌奇凯抱怨道:“真是老古董了,居然还有人留着送人。”

说着,就把茶叶扔出了车窗。

“怎么,你刚才把什么扔出车外去了?”苏始回转头问乌奇凯。

“那过了期的茶叶啊!”乌奇凯一脸的不快。

“你怎么啦!难道你不知道普洱茶留的时间越久就越值钱吗?”苏始朝乌奇凯嚷嚷。

“不会吧?”乌奇凯茫然。

“十年以上的普洱茶就已经是中上品了呢!最近炒得特火。”苏始大声说道:“你真是傻到家了。”

“如果在演唱会时朝歌迷抛洒普洱茶的话,我坚决向局里要求来现场维护秩序。”刘语把车停了下来,笑道:“也接点茶叶。”

“我怎么知道这些,你以前怎么不对我说这方面的事?”眼看赔了茶叶又遭骂,乌奇凯火了。

“好了好了,都别把声音超过30分贝,我给你们去把普洱茶拣回来。”刘语心里觉得苏始和乌奇凯的争吵来得有些突然,但他还是决定去帮他们拣回普洱茶,以此来调停苏始和乌奇凯之间的战争。临跨出车门时,刘语把车载影碟机打开,里面的影碟复制了乌奇凯的嗓音。

“你别去拣,让他自己去。”苏始对刘语说道。

“好了,你就发发慈悲吧,他可是个伤者。”刘语劝解。

“那好吧,干脆谁拣到了茶叶就归谁?”乌奇凯大怒。

“你冲我嚷嚷什么,就要你去拣回来!”苏始仍旧不依不饶。

“怎么都有那么大的火气啊。”刘语摇了摇头,离开驾驶室往回走去。其实恋人之间吵架是根本不需要外人介入的,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刘语在路边找到了乌奇凯扔下的茶叶,他边拍盒子上的灰尘边往回走。

“刘警官,那茶叶送你留作纪念了。”乌奇凯把头伸出车窗,大声说道。

“还在继续啊?”刘语以为他俩还在车里争吵呢。

这时,车忽然动了起来。

“不好。”刘语大叫一声,他撒腿朝自己的车跑去。

可是晚了,只见苏始驾驶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快给我停下!”刘语边跑边大声喊道:“你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车卷起一阵灰尘,把刘语呛得只咳嗽。刘语大怒,他把那盒茶叶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连忙掏出手机,欲给部下打电话求援。手机却不拨自响,刘语一看号码,竟然是局长办公室的!

“你的活儿怎么样了?”局长劈头就问道:“一定要保证那两个明星的安全,现在有多家报社可正在关注着这事呢。”

“哪两个明星啊?”刘语明知故问。

“少跟我装蒜,小心被报社抓到把柄,他们炒作起来可不是小事儿。对了,你现在在哪儿,苏始和乌奇凯的情绪怎么样?”

“他俩已经脱离了我们的监视。”刘语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你怎么办事的,这种事怎么能马虎呢。你要亲自监视才对啊!怎么能交给手下……”局长大怒。

“是我亲自监视的。”刘语惭愧至极。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笨蛋,连车也被别人抢了!还不快行动,一定要重新把他俩控制起来。”局长大骂:“马上封锁所有路口,找不到人我撤了你!”

“是的,一定找到人。”刘语说道。他自从出道以来还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战绩呢,车居然被自己经办案件的当事人骗了。

“要活人!”局长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结束了通话。

“也似,阿涩。”在确定局长关机后,刘语学电影里看到的英国皇家警察的常用语。

刚收好手机,一辆车由远而近地驶过。刘语连忙招手示意该车停下,该车却忽然加速,瞬间就从眼前一闪而过。

“糟糕!”刘语心中一阵激灵,他发现这辆车便是刚才跟在后面,时隐时现的那辆车了!车内必定是那些犯罪嫌疑人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着再次下手的机会。

刘语正焦急间,去询问医院清洁工的部下驾车赶到了。

“快,刘队,我们很快能追上他俩的。”部下没等刘语说话,抢先说道:“刚才你说什么糟糕?”

“刚才我和局长的通话你们听到了?”刘语问道。他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监听器还没拆除呢。

“听到了。”部下笑道:“刘队的英语说得特棒。”

“好好注意观察路上的情况。”刘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也似,阿涩。”部下给车加速,并模仿刘语的口气回答道。车里顿时弥漫着一片紧张的情绪。

“你小子……”刘语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遇到这种情况,刘语总是要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来,以安定部下紧张的情绪。

在车里,刘语瞬间忽发奇想,下次再和局长通电话时,一定要记着把通话给录下来。他已经注意到了,每次办案之前和办案之后局长的声音都判若两人。

刘语向部下询问了清洁工的情况后,才知道原来船长夫妇的此《萤吟录》,并非是医院里的彼《隐影芦》。

无论是土路沥青路还是山路马路,也不论是人走的路动物走的路,或者是机械走的路,都叫同一个名称——路。可是,谁又能想象得到呢。同样的路在不同的人、动物、机械面前,却有着千差万别的走法,甚至每一步路都变换着不同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但是,很多人都把人生路上的风景没当成风景。

在即将者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这段时间,刘语把它当作暴风雨的酝酿阶段。而正在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这段时间,刘语把它当作遭遇了暴风雨。等抓捕犯罪嫌疑人成功时,刘语的眼前感受到的是一片雨过天晴。

“不知他们是走哪条路的?”在一个岔路口,部下减下了车速。

“应该是左边这条路吧?我听他们说是到别墅去的!”有人推测。

“别墅?”刘语紧皱眉头,他觉得苏始和乌奇凯说这话时是有预谋的。看样子,他俩是在跟自己玩声东击西的把戏呢。想到了这儿,刘语抬手一指,果断地说道:“开足马力,朝右边走!”

四十一章 同车人成了人质

9

却说乌奇凯和苏始成功地把刘语骗下了车后,由苏始驾车朝船长停泊轮船的港口驶去。

“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出格了呢?”苏始心中忐忑。

“也不算太出格,我们很快就会把一切办好的。”乌奇凯安慰道:“再说我们把那么名贵的茶叶也送给他了啊。”

“他会要吗?”苏始觉得刘语不是一盒茶叶就能摆平的人。

“那就把我的新唱片送给他。对了,在上面签上我俩的名字。”乌奇凯自信自己的作品能当十万雄兵来用。

“好的。把事情办好就行,其他先不管了。”苏始加快车速,她觉得没有哪一件事比乌奇凯去还《萤吟录》还要重要的。

“开慢点,估计刘警官是追不到我们的了。”乌奇凯安慰苏始。他料定刘语在刚才的岔道上已经南辕北辙了。

“应该是……”苏始突然停住不说话了。她从倒车镜里看到一辆车疾驶而来,目标显然是冲自己来的。

“他还真的追上来了!”乌奇凯回头看后面,大惊。

“我们的疑兵之计对于他来说是小儿科。”苏始放慢了车速,准备弃暗投明。

“等等,这车好象在哪儿见过……”乌奇凯有些不甘心,他仔细打量后面跟上来的车。

“这是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难道他们也是刘警官的手下?”苏始心想这次的跟头栽大了,刘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自己和乌奇凯上钩。想到这儿,苏始不由得摸了摸藏在身上的《萤吟录》。

“继续朝前走,看他们能怎样?”乌奇凯心一横,打算好了兵来将挡。

“那不成警匪片了。”苏始使劲踩油门。

“把他当作是在拍电影。”乌奇凯纠正道:“片名就叫《飞车夺宝》吧。”

“居然还派了车在后面跟踪我们,哼……”苏始觉得应该给刘语点颜色看看。

看到苏始的车明显加速,后面的车也开始狂追。

“你的车技相当了得!”刘语赞扬苏始。

“我偷师来的……”苏始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驾车不能接听电话。”乌奇凯说道。

“拿刘警官来压我呀。”苏始说着把手机递给了后面坐的乌奇凯,问道:“看看是谁的电话?”

“不知道。”乌奇凯念了一串号码。

“不认识这号码,别接,正在关键时刻呢。”苏始说道。

“同意。”乌奇凯也觉得这时不能让苏始分心,他问道:“要不要关机。”

“别关,让我听着这铃声驾驶状态更好。”苏始回答。

手机经过几次不间断的催促后,终于停歇了。

“怎么不继续拨打了啊?”苏始还想听自己设置的铃声。

“真那么想听吗?干脆我来拨打你的手机算了。”乌奇凯笑道。

“当然了。要不然,我还能用它做我的铃声吗?”苏始反问。这时,她的手机又有了短消息提示。苏始忙问道:“看看是谁的?”

“两条短消息呢!其中一个跟刚才打来的电话是同一个号码,另一个号码和你的很相象,除了最后一个号码有差异。”乌奇凯奇怪:“我可以看看内容吗?”

“你把短消息都念出来我听听。”苏始很爽快地说道。

“你马上把车给我停下!”乌奇凯念道。

“怎么了?”苏始觉得不对劲。她边说话,边踩刹车。

“别停下来!”乌奇凯一看车速慢了下来,急了:“我是奉命在念你手机里的短消息呢。”

“啊!那你接着念。”反应过来后的苏始不由得大笑,她连忙给车提速。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正色道:“谁这么无聊?发错了吗?”

“你马上把车给我停下!我们是刑警队的。你把车在原地停下,等待刘语队长的到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乌奇凯接着念道。

“已经是命令的口吻了啊。”苏始心中忐忑。

“不要紧,就当这儿没信号吧。”乌奇凯说着就把短消息给删除了。

“还有一条短消息呢?”苏始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的手机号码仅相差一个数字的手机发的短消息来。

“我给你接着念。”乌奇凯打开另一个短信息,念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向码头方向去?马上告诉我你们现在的方位。对了,我是刘语,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千万不要停车,注意身后有没有其他可疑车辆?”

“这么说,后面的那辆车不是刘语手下的人!”苏始沉不住气了,车也随之摇晃起来。

“别慌,也许他们在演双簧呢?目的就是让我们感到恐惧。”乌奇凯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对苏始说道。

“看样子,这漏子捅大了。”这么快就被警方查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苏始已经感到了不安,现在杀手很可能就跟在自己的车后,她更加感到了胆怯:“也许真有危险呢?”

“我给刘语回个短消息,看他怎么表态?然后我们再作打算。”乌奇凯想了想,决定向刘语探探口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始同意。

“刘警官你好,我们知道有危险,所以故意绕了个圈子,准备回别墅。”乌奇凯给刘语发短消息:“你们刑警队里刚才给我们发了短消息,让我们停车等你呢。哟,我们看到后面的车了。”

“不知刘警官看了会怎样呢?”苏始说道。她观察着后面的车使之保持一定的距离。

“刘警官来电话了?”乌奇凯告诉苏始。

“接!”苏始已经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了。

“你好,刘……”乌奇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语打断了。

“千万不能停车,快告诉我你们的确切位置。”刘语焦急万分。

“这……”乌奇凯一时语塞。

“不要在犹豫了,你们后面的车里的人很可能就是在船上开枪的嫌疑人!”刘语火急火燎地说道。

“注意……”乌奇凯忽然大声提醒苏始。他看到后面的车突然加快速朝自己撞了上来。

“给老子站住,再不站住要开枪了!”刘语从手机里隐约听到了一声断喝,他知道乌奇凯已是十万火急了。

“后面……这……这车……里真是……是杀手……”乌奇凯被巨大的撞击力惊呆了,急忙向刘语求救:“快……快来……”

“快告诉我你的方位?”刘语再三询问。

“我……我怕……”乌奇凯已经被彻底吓傻了。

“听着,你是个男人,别他娘的婆婆妈妈的。你要镇静,现在一定是苏始在给你开车吧?你有什么可慌的?快鼓励苏始,刚才他们的车不也没追上你们吗?有什么好怕的……”刘语说道:“快告诉我,你们的方位?”

刘语朝乌奇凯连吼了数声,发现对方没一点声音。一看手机屏幕,才知道连接乌奇凯的电波已然中断了。

“我们在……”恐惧中,乌奇凯迫不及待地报出了自己的方位。可是已经晚了,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该怎么办?”苏始惊恐万分。

“小心!”乌奇凯看到车正朝山崖撞去,连忙大声地提醒道。

苏始急忙急打方向盘,倒车镜不幸与山崖相撞,立时支离破碎。而车身则擦着山崖勉强通过。

见此情景,后面的车越发猖獗。他们一边吆喝一边驾车逼迫苏始停车,眼看苏始手忙脚乱,被逼到了绝境。

“把我们当耗子耍了呢!”乌奇凯看出对方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恐惧的尽头往往是挣扎和反抗。士可杀不可辱,每个生命的尊严都是不可侵犯的。苏始心里一横,拨动方向盘狠狠地朝对方的车撞去。她的眼前尽是鱼死网破的景象。

对方被苏始这突然暴发的力量惊呆了。他们有进攻变成了避让,形式立刻显得极为被动。

“你真厉害!”乌奇凯夸奖苏始。

“横的怕不要命的啊!”苏始加快反击节奏。

“说得对,继续撞,看他们还敢狂妄!”乌奇凯得势不饶人,此时他忘记了手臂的伤痛。

“啪!”忽听得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苏始侧面的车窗玻璃顿时变得破碎不堪。

“快跑,他们有枪。”乌奇凯提醒苏始。这时他才觉得自己受伤的手臂很痛,已经渗出了血。

“好汉不吃眼前亏!”苏始急忙驾车狂奔,后面紧接着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声,后车窗玻璃在车身的颠簸下纷纷坠落。

“好险啊。”乌奇凯趴在后车座上擦去淋了一身的碎玻璃,他发觉车速慢了下来。待抬起头来看时,却没看见在前面驾车的苏始,仅看到一缕长发越过驾驶座位飘飞在风中……

“苏始!苏……”乌奇凯大惊。

“风好大,前面的玻璃碎了。”苏始说道。她尽量低下身子驾车,否则很难睁开眼睛。

乌奇凯这才注意到前面的景物已经不是经过挡风玻璃过滤后印入眼帘的了。不过这样也好,看外面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他回头看时,发现后面的车越来越近了。

“这回完了。”乌奇凯暗自嘀咕着,情急之下,却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见他脱下外衣,迎风朝后面的车抛去。衣服顿时四散开来,正朝后面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飘去。

几声枪声顿时响起,大概他们以为子弹能阻挡一切吧。可是,这次他们却没能阻挡住那件衣服。衣服恰到好处地落到了他们的挡风玻璃上……

苏始趁此时机,迅速摆脱了纠缠,转了个弯后暂时逃离了对方的视线。

“你还真有办法。”苏始赞扬乌奇凯。

“那衣服是刘警官的,展开还算够大的。”乌奇凯说道。

“等回去了还他一件更大的。”苏始说着话,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苏始顿时叫到:“不好!”

“怎么了?”乌奇凯感到车身一歪,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胎被打爆了!”苏始急忙下车察看。

“这可怎么办?”乌奇凯打开车门看已经泄了气的后轮胎。

“趁他们没到,快跑!”苏始拉乌奇凯下车,朝树林那边跑去。

“站住!”吆喝声未落,只听得耳边传来了几声枪声。

“哟,我痛……”乌奇凯突然喊道。

“被打中了?”苏始惊问。

“我的手臂很痛。”乌奇凯指着原来的枪伤,说道。

“坚持一下,先逃命要紧。”苏始拉着乌奇凯继续跑。

“我不行了,你快走吧……”乌奇凯由于刚才在车上脚没处活动,又加上手臂上的伤痛。所以显得脚步发飘,而身后追来的杀手却越来越近了。

“不行,要死一块死!”苏始说着,更加拉紧了乌奇凯。她觉得奇怪,平时一起去晨跑时,乌奇凯跑步还是很快的,今天不知怎么就不能跑了呢?

乌奇凯清楚自己今天之所以不能发挥出跑步的潜能,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太脆弱了。面对着杀手,面对着欲制自己于死地的杀手,他的眼里填满了恐惧,消除不了的恐惧。仓促间,他脚下一滑,摔倒在了一个草坑里。

“快上来!”苏始停下脚步,急忙伸手去拉乌奇凯。可是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乌奇凯始终无法脱离那个草坑。

“别管我,你快走,快走啊……”眼看逃离草坑无望,乌奇凯干脆放弃了苏始的救援。

这时,苏始看到两个杀手已经搜索着朝这边过来了。情急之下,她对草坑里的乌奇凯说道:“你别出声,我把他们引开!”

“别……”乌奇凯的话音还没落,苏始已经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

“他们在那边!看你们往哪儿跑,给老子站住,妈的……”只见两个杀手从草坑旁追了过去,剩下几声刺耳的断喝久久在乌奇凯的耳边徘徊。

乌奇凯对草丛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苏始能躲过一劫。其实,在这种时候惟有自救才是硬道理。乌奇凯从身上拿出了那本用尽心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地《萤吟录》翻看,却无法看进去一个字。这时,心里不觉想起了自己刚步入歌坛时的情景。那是乌奇凯第一次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汹涌如波涛的人潮人海,他胆怯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仿佛被一块海绵给堵住了,无法发出声波来。正当乌奇凯无所适从眼看要演杂了的时候,几朵玫瑰花朝自己飞来,其中一个靠近舞台的女生将一朵玫瑰花使劲地仍到了他的脸上。花朵重重地与乌奇凯的脸庞相撞,坠落在舞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谁料这花犹如一阵春雷,正好惊醒了迷失在舞台上的乌奇凯。只见他拣起了花朵,别到了自己的胸前,开始从容地演唱自己的歌曲。在歌曲的间奏期,乌奇凯对台下说道:“第一次收到如此猛烈的馈赠,我希望刚才用花击中我的美女能上台来和我一起演唱这首对我的人生极其具有意义的歌曲。”那位扔花的女生正是苏始。当苏始上台后,乌奇凯对着话筒大声说道:“已经告诉过你好多次了,让你在我的歌没人鼓掌时扔花,而在我发蒙的时候你该扔砖头的。怎么又忘记了呢?”场下的观众顿时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从此,乌奇凯的身边多了苏始。乌奇凯曾经问苏始,当初她为什么会用那玫瑰花侵袭自己的脸庞的?苏始笑而不答。后来,乌奇凯才知道,原来那天自己穿的那衣服前面有个面积比较大的兜。那兜引起了苏始和同伴们的兴趣,她们打赌,不能把玫瑰花扔进乌奇凯的衣兜里的人请大伙吃冰淇淋,于是就有了这个美丽的邂逅。乌奇凯庆幸苏始曾经练过排球,所以花朵才能扔得那么远、那么有力……

正在遐想间,一条大狼狗突然跃入草坑。紧接着听到外面有人喊话:“注意,里面有人!”

想不到杀手居然还去拎了条大狼狗来,眼看那大狼狗大张着嘴要朝自己咬来,情急之下的乌奇凯只好豁出去了。他连忙把《萤吟录》藏到一块石头下,对外面喊道:“你们别为难苏始,我就是乌奇凯!”

“快,别急,我们是警察!”外面马上传来一片惊喜的声音:“可找到你了。”

“我出不来!”乌奇凯的心里象是落了块石头,终于得救了。

“黄熊,把他送出来!”一个声音说道。

只见那只大狼狗一下子蹿到了惊魂未定的乌奇凯的脚下,一个劲地把乌奇凯往坑外拱。

在那条叫黄熊的大狼狗和外面的人地共同努力下,乌奇凯终于成功地离开了草坑。他看到外面有很多警察,连忙说道:“谢谢你们救我上来,也谢谢黄熊,可是它怎么出来呢?”

“如果它愿意的话,就让它在下面呆着吧!”一个警察笑道。

“黄熊自己能上来的。”另一个警察刚说完。黄熊便越了出来。

“我想知道苏始的情况?”乌奇凯对警察说道。

“刘队长正在追寻,我们负责在此搜索相关证据。”警察回答。

“这……我想请黄熊帮忙,它一定能帮我找到苏始的!”乌奇凯心知不妙。他不知此刻苏始身在何处?

“过来把他的手臂包扎一下。”此警察对彼警察说道。

“很痛吧?我给你治治……”彼警察拿着纱布等过来了。

“告诉我苏始在哪儿?”突然,乌奇凯把纱布药棉等用手抓了扔掉,大声质问对方。

“乌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警察马上给乌奇凯做思想工作。

“我现在就去找她!”乌奇凯朝一辆停留在身旁的车走过去。

“乌先生,请你冷静点!”警察急忙上前来拉住了乌奇凯。

“别拦我……”乌奇凯发狂。

“等一会刘队会把苏小姐带回来的。”有警察劝解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刘语闻讯赶过来了。

“苏始呢?”乌奇凯没见到苏始的背影,失望至极。

“请乌先生先跟我回到局里。”刘语对乌奇凯说道:“你打算选择乘坐什么车呢?是你们自己开走的那辆车吗?”

“你的车……不,是公……车被……撞坏……了……”乌奇凯语塞:“我们赔……”

“赔?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纳税人的钱。你们那行为叫什么?那就叫挪用公款!这还是好听的,说难听点叫抢!明抢!”刘语缓和了些口气,然后又对乌奇凯说道:“先跟我回局里去。”

他把乌奇凯带到了另一辆车前,打开车门让乌奇凯进去。然后自己到驾驶室发动汽车。

“对不起。”乌奇凯对自己当初设计把刘语抛弃的所作所为感到有些愧疚,但是他对苏始的担心还是占据了上峰,他问刘语:“刘警官,我想……知道……苏始的……情况?”

“你们不但毁坏了我熟悉的坐骑,还把我的战袍也弄得不成样子了。”刘语把一件衣服递给了乌奇凯,说道。

“这,对不起……”乌奇凯接过这衣服一看,竟然是自己刚才扔到杀手的车窗上的,那件刘语和自己交换的衣服。上面除了有车轮明显压过的痕迹,还有几个弹孔。如果不是这件衣服,那么自己现在已经落入了杀手的手中了,想到这儿,他感激地说道:“刚才在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多亏了这件衣服。对不起啊,衣服和车都把你弄坏了。不过,我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件衣服,它太有纪念意义了。”

“先打个电话。”刘语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后,递给了乌奇凯。

“谁的电话?”乌奇凯问道。他在心里猜测这是苏始的。

刘语没出声。

“喂,你好,我是乌奇凯。”电话拨通后,乌奇凯先自报姓名。

“啊,小凯啊!”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声音顿时传来:“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的手机没法拨通,可急死我了啊!快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还好……只是我的手机没电了,我现在是用刘警官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的。”原来对方竟是父亲乌海。而此刻乌海正在警察局里嚷嚷着要人。乌奇凯不想让父亲替自己担心,他告诉父亲自己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一切都很正常,他尽量往好里说。

和父亲说完话之后,乌奇凯把手机还给了刘语,说道:“谢谢。不知道苏始究竟怎么样了?”

“我都还没问你呢?怎么你没和她在一起?”刘语反问。

“我……”乌奇凯无言与对。

“根据目前的情况看,苏始显然已经被劫持了。”刘语说道。

“那……她到底……怎……怎样……了……”乌奇凯为苏始的安全担心。

“他们针对的目标是你,所以苏始现在应该还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刘语趁热打铁,说道:“把经过都告诉我,这对于解救苏始相当重要。”

“我说。”乌奇凯开始讲述了在苏始的手机没电后发生的情况。

刘语一声不吭地开着车,以至于连乌奇凯都认为刘语压根儿就没听自己说话。于是,在叙述完后,乌奇凯忍不住问道:“刘警官,你除了在开车时不接听电话以外,是不是也不接受任何同类的声波啊?”

“我可不是你的同类。”刘语回答。

“这个时候说同胞有拉拢讨好的嫌疑。”乌奇凯辩白。

“他们追杀你的原因应该是为了那本被盗的《萤吟录》!”刘语突然停下了车,转过头来紧盯着乌奇凯说道。

“我们没见过什么《萤吟录》?”乌奇凯和刘语对视。他把散乱地眼光聚焦在一起,使之变得强悍,以此来迎接刘语犀利的目光。

“你不但见过,还携带过。”刘语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你要不要来搜搜看啊?”乌奇凯冷笑道:“饭你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你曾经把《萤吟录》藏匿在胸前。”刘语不紧不慢地说道:“再加一句,车也不能乱开。”

“你混蛋,瞎说!”乌奇凯急了。占着没外人在场,他撕去了一向温文而雅的面纱。

“是吗?”刘语在自己的胸前比画着说道:“那本《萤吟录》……对了,应该是那个装《萤吟录》的银制品,你把它放在了这个位置。对吧?如果不是《萤吟录》,那你现在恐怕不会在这儿和我交谈了。”

“没……如果你觉得是我得到了那本《萤吟录》的话,你就来搜吧!”幸好刚才把《萤吟录》藏在了草坑里,乌奇凯感到庆幸。他暗自思索着,感到震惊和疑惑。刘语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的?莫非苏始在刘语的解救下已经脱离了虎口,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刘语?忽然,他看到了刘语给自己穿的衣服上有几个弹眼!乌奇凯脑子一激灵,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一定是在船上刘语和自己换衣服的时候,刘语发现了自己的衣服上的那个令他现在回响起来还心有余悸的弹痕,才由此推断出来的,警察不就这本事吗?想到这儿,乌奇凯说道:“《萤吟录》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尽快见到苏始。”

刘语没说话,继续驾车前行。乌奇凯则掏出那没了电而处于瘫痪状态的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不厌其烦地摆弄着。

半晌,乌奇凯打破沉寂,说道:“你就没一点苏始的消息?”

“他们迟早会给你的玩具打电话的。”刘语回答。

“你是说这个手机?”乌奇凯扬了扬手中摆弄的手机,在得到刘语肯定的答案后,说道:“明明是个手机,你偏要说是玩具。以为我们是小孩啊,瞎幽默。”

“如果不是玩具,怎么到哪里都老惦记着这玩意呢?怎么老喜欢玩里面的游戏呢?怎么就会造成在关键时刻没电的后果了呢?幸好我的玩具是车。”八五八书房刘语头也不回,看着前面的路说道。

“我还真服了你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老玩游戏?”乌奇凯惊讶。

“没电了还老摆弄手机,傻子也看得出来。”刘语回答。

“我是希望能早点充电,好和苏始联系。”乌奇凯解释。

“我觉得撒谎是你最大的毛病。”刘语说道。

“我极少撒谎,即使撒谎也是善意的谎言。”乌奇凯脸不红心不跳。

“快到了。”前面已经可以看到警察局了,刘语加速驶去。

进了大门,刘语还没把车停稳。只见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对车里的刘语说道:“刘队,快把车开到后边去。”

“怎么,上面又有人来检查了?”刘语问道。

“还检查什么啊!这不,还不是他的事给折腾的。”那警员瞟了乌奇凯一眼,对刘语说道:“接待室那边围了很多记者,他们看到你可不得了。”

“那我只能绕道走了。”刘语避开记者的眼睛,驾车绕到了后院。

“我有时也烦记者。”乌奇凯说道:“有时也怕他们,感觉他们的摄像机就象一支支上了膛的枪。”

“高兴的时候更多吧,你和他们属于鱼和水的关系。”刘语说着,把车停好,下来帮乌奇凯打开车门。

“谢谢,因为这事,让你这个刑警队长也只能绕道了。”乌奇凯说道。

“没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刘语回答。他带着乌奇凯朝办公大楼走去。

刚要上楼梯,一个声音传来:“你小子还别谈笑风生的。”

“哟,主任大人,正要找你赔罪呢。”刘语一看是实验室主任,忙说道。

“你得罪我的还少吗?”化验室主任说道:“先不跟你计较,快去局长办公室报道去吧。”

“老头子抽烟了?”刘语问道。局长遇到难题就抽烟,他一抽烟就要骂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抽得比较多。”化验室主任说道:“你就好自为之吧。”

“那你就带乌先生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手臂吧!”刘语说道:“记住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带他来为我解围啊。”

刘语说完就急匆匆朝楼上跑去了,后面传来了化验室主任的抱怨:“你小子总是要烦我,我还有事……”

刘语一路和同事打招呼朝楼上走着,忽然想起了在追赶乌奇凯的时候自己的打算。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设置好录音程序。可是就在经过三楼的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一个老头堵住了刘语的去路。

“你就是刘语刘队长?”老头问道。

“请问您是……”刘语纳闷。

“我儿子乌奇凯呢?”老头显得很激动。

“您是乌奇凯的父亲乌海吧?他正在下面呢,很快就能上来了。”刘语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便是乌奇凯的父亲乌海。不知怎么回事,刘语对乌海打心眼里就透着反感。不,确切地说是厌恶感,一种毫无原由的厌恶感。

“你该不是又把我儿子弄丢了吧?”乌海对刘语的话表示怀疑。

“怎么可能弄丢呢,刚才我不是还让他给您打了电话的吗?”刘语觉得乌海这话特刺耳。

“你带我去找他。”乌海猛地拉住刘语说道。

“刘队长还有事,你儿子马上就上来了。”其他同事见状过来劝说。

“先带我找到乌奇凯。”乌海不依不饶。

“怎么回事?”正在拉扯间,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家心里一紧,这是局长的声波。

“我正要上来,谁知半路上杀出了个……”刘语说道。他知道这下麻烦了,看样子这老头子等得不耐烦就自个儿出来了,自己可有得受的了。

“放肆!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局长严肃地说道:“有事你先不处理,要上楼做什么呢?”

“我是赶着上来汇报情况的。”刘语解释。

“平时一再强调了,凡事都要先做老百姓满意的事。”局长说道:“怎么关键时刻就不能贯彻,明天在你们队里好好开个会,对这些日子的思想做一次全面的总结,要有深刻的认识。我要来参加。”

“是。”刘语回答。

“老人家,刘队长没骗你,你儿子马上就要上来了。”局长对乌海说完,又对刘语说道:“愣着干吗?还不快去把他叫上来!”

“是。”刘语刚转身走到楼口,又回来了。

“你这是在……”乌海刚要说刘语这是在骗自己。只见刘语身子一让,就发现乌奇凯出现在了楼口。

“小凯!”乌海连忙跑过去。

“孩儿让您老担心了。”看到父亲,乌奇凯抽泣。

“你的手怎么样了?还痛么!”尽管乌海已经从媒介里知道了儿子遭到枪击的相关报道,在思想上早已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看到了儿子手臂上包裹的纱布,还是心疼不已。

“已经好多了。”乌奇凯回答。

“你是怎么做保护工作的?”乌海质问一旁的刘语。

“这……”刘语无话可说。

“是我们没听他的话才出事的。”乌奇凯解释。

“对了,小苏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乌海这时才想起了准儿媳来,忙问道。

“她……”乌奇凯把苏始为了保存自己不被杀手发现,只身去引开杀手的情由说了一遍。

“你小子是个孬种。”乌海抬手给了乌奇凯一巴掌,吼道:“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怎么关键时刻就那熊样,以后你还怎么还有脸见人啊!”

乌奇凯捂着半边脸,惶恐地看着父亲。乌奇凯的父母都是教师,母亲在生他时死于难产,而父亲乌海则忙里忙外地照顾着儿子的起居生活。乌海在仕途上的历史最好成绩是担任过某区的教育部门的人事主管,现在他已经退休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很好,乌海和乌奇凯的关系更象是朋友。不过,让乌奇凯觉得奇怪的是,父亲在数年前一次出差回来后,就象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开始着重教育乌奇凯要敢作敢为,勇于承担责任,并且对这要求的很严,有时甚至于近乎固执。那时乌奇凯一家还住在四合院里,这天他吃完西瓜后,把西瓜皮扔到了门外的花盆里,就匆匆跑出去和伙伴们玩了。等乌奇凯回来时,父亲告诉他,邻居的李奶奶被人在过道上扔的西瓜皮滑倒了。并很严肃地询问那西瓜皮是不是他扔的,乌奇凯否认。父亲不信,他指着门外让乌奇凯看。果然,过道上的西瓜皮就是乌奇凯扔的。因为每次乌奇凯吃完西瓜后,都会把西瓜皮撕出一个缺口来。这是他从电影院检票处学到的,每次去看电影,那验票员都要把别人手里完整的票撕开一个口子。在乌海的胁迫下,乌奇凯只好和父亲去探望了李奶奶。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谁知翌日到学校上课时,同桌却对他昨天没在家里抱怨不已。原来,那西瓜皮是同桌扔到过道的。同桌昨天带着那只宠物狗来找乌奇凯玩,可是没找到乌奇凯。正当同桌要离去的时候,那狗却从花盆里叼出了一个西瓜皮。它一边吃一边闹,同桌干脆就把西瓜皮从狗嘴下抢了下来,扔到了一边去……

从那以后,乌奇凯时时都觉得,父亲似乎有意要把自己培养成事事都要去勇于承当责任的人。现在面对父亲的斥责,乌奇凯无言以对。

“别,老人家,这也不能怪他,您老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解救苏始的。”刘语说道。他从一见到乌海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厌恶感,但是在听了乌海刚才的话之后,让他稍微减轻了一些挥之不去的厌恶感。

“到我办公室里去,很快就会有线索的。”局长说道。

在局长办公室里,很快就出台了一套周密的方案。大家忙而不乱的安置好各种仪器,所有人各负其职等待着犯罪嫌疑人的出现。有谈判专家向乌奇凯讲解如何和犯罪嫌疑人周旋,房间里安装了无线搜索装置。

乌奇凯的手机也接上了电源。很快,有了电源的手机顿时有了活力,它兴奋地将几条刚接收到的短信息迫不及待地告诉自己的主人。

手机上显示的是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乌奇凯一一回拨,对方皆挂断。警方立刻确定了这个号码为绑架苏始的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经过查找,该手机的用户名为李业。调查了一番之后,这个用户名被确定为假名。无奈之下,警方只好静观其变了。

过了一会儿,乌奇凯的手机突然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谁?刚才我的手机没电了。”在刘语的示意下,乌奇凯接通了电话。对于陌生的电话,乌奇凯一般是先问对方的姓名。假如对方是误打了电话的,他怕自己先报了名字之后,别人会来骚扰自己。明星的电话号码是保密的。

“你是乌奇凯吗?”如警方猜测,对方果然并未介绍自己,却直接道出了乌奇凯的姓名。

“我是乌奇凯,请问你是……”有了心理准备的乌奇凯并未显得慌乱,他反问对方。

“你小子听好了,苏始在我们手里。”对方先让乌奇凯听到了苏始的声音,然后说道。

“快放了她,你们想干什么?”乌奇凯质问对方。

“你马上带钱来把她赎回去。”对方说了个数字,数额比较大。

“我现在一时无法凑够这个数目,要取这么多钱必须提前一天和银行预约的。”乌奇凯遵照警方的要求,尽量拖延时间。

“你要横的苏始,还是竖的苏始?”对方威胁道。

“现款的确拿不出那么多。”乌奇凯装做很无奈地口气说了一个和对方的要求相距较远的数目。

“那你现在就把钱拿过来。”对方说道。

“这……”乌奇凯一时发愣,他想不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三个小时后到茶楼交钱。不能报警,不能和别人一起来。”对方告诉乌奇凯接头地点。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乌奇凯咆哮。

“我们为钱,你为书、女。”对方冷笑:“如果乌先生一个人害怕的话,可以和你父亲一起来啊。”

“我自己能来。”乌奇凯连忙说道。他特怕对方说出《萤吟录》的事。当然,更不能让父亲去冒险。

“不行,你父亲必须来。否则……”对方要挟完后,挂了电话。

乌奇凯手握手机呆站着不动。刘语放下了监听耳机,走过来拍了拍乌奇凯的肩膀。

“他们还要……”乌奇凯一脸的无助。

“我知道了。”刘语说道:“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他们不让别人去。”乌奇凯提醒刘语。

“到时你就知道了。”刘语很自信地说道。

这时,有警员来报告刚才的监测结果。经过分析,警方立即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活动区域。在局长的部署下,刘语等开始行动了。他和手下穿便衣进入犯罪嫌疑人居住的区域,向片区民警询问了有关情况。很快,就查找到了挟持苏始的犯罪嫌疑人所租住的房间。他们当即到了对面一间楼房,由上往下的观察犯罪嫌疑人。经过进一步的侦察发现,里面似乎只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可是,在询问周围的人时,都说这房间里住着两个人。刘语掏出手机欲拍摄犯罪嫌疑人,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直处于录音状态。这大概是在楼到里乌海猛拉自己时按下的开关。没顾得上多想,刘语连忙关闭了录音设置,守株待兔地随时准备拍摄犯罪嫌疑人。可是对方非常警觉,刘语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犯罪嫌疑人拉开窗帘从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况时,拍摄到了犯罪嫌疑人的照片,他立刻把照片传回了局里。在传照片的时候,刘语使用手下的手机给化验室主任打了个电话。

“怎么只看到一个犯罪嫌疑人呢?”刘语觉得奇怪。

“干这号事,应该不止一个人。”手下说道:“莫非另外的那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极有可能是到茶楼探风去了,那边也布置了警力。现在我马上赶回局里,你们注意观察犯罪嫌疑人的情况,随时保持联系。注意安全。”刘语焦急地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交待完毕,刘语火急火燎地往局里赶。刚进入局长办公室,就看到乌奇凯父子俩正准备赴约。

“等等。”刘语说道:“我有个想法。”

“快讲!”局长迫不及待。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快。”刘语对乌海说道。

“出什么事了?”局长急了。

“我想化装成他去茶楼。”刘语告诉局长。

“还来得及吗?”局长看表。

“我已经让化验室主任来帮我了。”刘语回答。

“道具都带来了。”化验室主任应声而入。

“辛苦了。”刘语急忙从化验室主任手里接过化装的道具。

“局里不辛苦的职位比较少。”化验室主任边看乌海边给刘语化装,说道:“你这模样要化装成乌老先生,应该不会太麻烦的。”

“为什么?”刘语问道。

“是不是和我有些象啊?”乌海插了一句。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化验室主任大笑。

“占我便宜。”刘语瞪了化验室主任一眼。

“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他再占你便宜呢。”化验室主任指着乌海说道:“不过,你很快就要占人家的便宜了。乌奇凯要喊你爹了呢。”

“我一般不喊爹,我和父亲一直是朋友关系。”乌奇凯辩白。

“我也不希望你这样喊,这称呼还不把我给叫老了。”刘语对乌奇凯说完,又对化验室主任说道:“我可是为了工作!要不,你来试试,我给你化装。”

“嘘,别动!你这一动,万一化成了乌奇凯的装可就麻烦了。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改的,因为越改装越不象。为了完成任务,那我只好把乌奇凯化装成乌老先生了。呵呵,那样你可是亏大了啊。”化验室主任一边往刘语脸上涂脂抹粉,一边和乌海对照。

“为了抓紧时间,我给你念有关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局长边看表边说道:“在紧要关头,乌奇凯必须称呼刘语为爹。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其实我一眼就能认出我爹来。”乌奇凯耸了耸肩。

“哟,不敢劳您大驾。”刘语对局长说道:“还是我自己看吧。”

“那样他不方便给你化装,再就是免得让别人以为我这职务比较清闲呢。”局长准备念犯罪嫌疑人的资料。

“为了让当事人对本人化装水平的肯定,我建议让乌奇凯在外面等候。”化验室主任说道。

“你先跟小马到外面去。”局长让乌奇凯跟另外一名警察到外面等候。

乌奇凯无奈,只好跟着走到了外面。刚出来,乌奇凯就对那警察说道:“不知等会是什么情形?”

“不要太紧张了,有刘队长亲自出马,你不会有事的。”马警官安慰乌奇凯。

“即使我没事,苏始也……”乌奇凯焦急。

“你们都会没事,但是警察会有事。每次都这样。”马警官说道:“保护人质是我们的职责,等会你看着吧。”

“但愿一切顺利。”乌奇凯双手合十。

“要这样才有效。”马警官从兜里掏出一个橡胶做的小苹果,说道:“我每次执行任务前都把这合在手心里祈祷。”

“那还是你祈祷吧。”乌奇凯不迷信。

马警官果然把橡胶小苹果合在手掌里祈祷平安。

“啊,你的手怎么了?”乌奇凯问到。他看到马警官的食指,竟然和大拇指一样长!

“这是那天事发突然,所以没来得及祈祷。在抓捕几名贩毒的犯罪嫌疑人时被咬去的。”马警官说道。

原来,那天在抓捕几名犯罪嫌疑人时,他看到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趁警察不备,把一样东西吞进了嘴里,欲毁灭罪证。马警官一时顾不得多想,他把手指伸到了犯罪嫌疑人的嘴里,想取出能让犯罪嫌疑人伏法的罪证。在同事的帮助下,总算虎口拔牙取出了罪证。那是一张记录了幕后主使的犯罪嫌疑人的纸张,由于得到了这张罪证,使得此案成功告破。可是,马警官的手指却被负以顽抗的犯罪嫌疑人咬了下来。更加令人担心的是,咬下马警官的犯罪嫌疑人竟然是爱滋病毒的携带者!现在马警官每星期都要到医院进行检查。尽管马警官说得很平淡,但是乌奇凯却感受到了在抓捕犯罪嫌疑人时的惊心动魄。他不由得对马警官产生了无比的崇敬。

这时,门开了。乌奇凯看到父亲急急忙忙地走出来了。还没等乌奇凯询问,乌海就冲乌奇凯说道:“小凯,别给人家添乱了,干脆我们自己去吧!”

“爹,这不行的,还是听刘警官的吧。”乌奇凯急忙回答。

“哈哈,好孝顺的儿子。”乌海突然笑了。

“小凯,把这带上。”这时,又一个乌海出现在了乌奇凯的身旁,把一个皮箱递给了乌奇凯。

“你是……刘……”乌奇凯大惊,指着前一个父亲说道。他从声音上发觉了不对劲。

“走吧,去茶楼赴约。”刘语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一切就拜托你了。”乌海对刘语说道。

“请放心。”刘语回答。

“平安。”马警官对刘语说道。

“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化验室主任说道:“就我这手艺,没人比。”

“再见。”刘语和乌奇凯对大家说完,朝楼下走去。

乌奇凯给刘语打开车门,然后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刘语打开了对讲机,早已在茶楼等候的警察不断向刘语汇报情况。乌奇凯把车开得很慢,他不知道前面的路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