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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商海纵横【082】明商之略

《《点石成金》》

日历悄悄翻动,1995年如期而来。

元旦这天,又是我一年一度的公历生日,王宁陪我去商场量了一下身高,刚刚在江城登场的电子秤用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音报告:身高171公分、体重53公斤、您的体形,正常。

我之后轮到王宁,身高164公分、体重42公斤、您的体形,正常偏瘦。

这个体重确实瘦了一点儿,王宁自己倒不觉得,我却坚持同意电子秤的计算结果,拉上她直奔农贸市场,鸡鸭鱼肉买了一大堆,然后又就近买了些人参狗杞之类的食补东西,打车回家。

东西送进了王宁家的厨房里,说到炒菜做饭,我妈也就是家庭妇女的水准,和高阿姨相比那是望尘莫及的,而王宁良好的继承了妈妈的这一优点,所以我这一作法不无私心,这样我以后到她家蹭饭时就有更多的好东西吃了。

难得过一次法定假日,又是我的生日,可两家的大人却没一个在家的。我爸还远在三千公里之外,为下一学期的报纸征订工作做农历年前的最后宣传,老王在长春忙的一个月顶多回来两三次,元旦这么好的促销日子,当然是不可能回来的。高阿姨和老王地情况如出一辙。我妈在为人大代表的位置努力,跑到乡下“助学送温暖”去了,好像两三天内都回不来。

还真是钱多有钱多的烦恼啊……我独个坐在偌大的客厅里,无聊的看着29英寸的超大屏幕彩电,多少感到有些空虚,上次和老王吹牛打屁似乎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坐在他家的大客厅里,还真有些怪想他地呢。

“排骨做红烧的吗?”

厨房传来王宁的询问声。

我大声回答:“改清炖吧。放几颗山楂!”

王宁应了一声,接着厨房传来梆梆声响,听来是在剁排骨了。

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就是娶老婆的最高理想了,王宁无疑是具备这两项优点的,并且还超过了一般标准,这两方面都能做得非常不错。

据线人报料,有眼光的男人还真是不少。看中王宁这块宝的小男生大有人在,上到高三师兄,下到初一师弟,那真是邀约常有,情书不断。

没办法呀。谁叫咱家丫头长得漂亮呢?我倒不是说风凉话,咱王宁就是出众,学识样貌是不必说了,年级前三的成绩、班级干部地位置、多金的家庭、出众的外表、校花的头衔哪样不是吸引异性目光的磁石?更难能可贵地是她平易近人的性格,这注定会令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们产生联想。进而身陷相思之中,难以自拔。

如果换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拥有了这样的女人后肯定活不长,因为他地心脏和血管承受不了来自女人身边的压力。而对我来说则恰恰相反,成为无数男人羡慕和嫉妒的对象,对我来说这简直太有趣、太好玩了!我绝对会因此而活的更开心、更快乐!

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龌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是不对的,但既然能享受这份快乐的只能有一个人。那我也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对那些羡慕我地人们说抱歉了……

正歪歪着。一只春葱般的小白手在我地面前晃了两晃:“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古怪……”

“啊、啊一一”我飞快的回过神来,对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王宁嘻嘻一笑:“我在想啊,咱俩算不算青梅竹马呢?”

王宁一愣之下有些脸红,嗔了我一眼:“想这个干什么。快擦一擦,我要端菜了。”说完把手中的抹布往茶几上一丢,快步走开了。

刚拿起抹布,腰上囤机嘀嘀的响了起来,取出一看,大美人吕娜的传呼,让我速速回电。

这个时候来电话,八成又是和刘志海他们找我一起吃饭吧,我笑笑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往她的大哥大上打了回去。

今天是我生日,鲜花蛋糕和烛光晚餐虽然没有,但和王宁一起过一下二人世界还是很温馨的,吕娜找我如果真是饭局的话,我打算推掉不去。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小林子,干什么呢?”

显然这不是吕娜的声音,让我猜猜,好像是,周青?她不是在江浙卖酒吗,这还没到年底呢,就已经回来了么?

“别乱叫啊,什么小林子,难听死了。”我抻着长音抗议。

小林子?那不是岳灵姗对林平之的称呼么,我又不练葵花宝典,这昵称我可受不起。

“不和你废话,你在哪儿呢,快来一起吃饭!”电话那边周青的语速有些像连珠炮。

我迟疑了一下,本打算如果是普通饭局就随便推掉了,可没想到多了个周青,于公于私,她出差大半年后回来的第一顿饭,我也应该参加才对,可今天是我生日,王宁又刚刚为我准备出了丰盛的晚餐,这叫我咋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啊。

“你们在哪?”我随口问道。

“千叶湖饭庄,正点菜呢,你多久能到?”周青说。

我飞快的有了主意,既然不能厚此薄彼,那就两头并做一头嘛,带上王宁一起去千叶湖不就成了?善解人意的她肯定不会因此而怨言的,至于她准备好的饭菜,这番情意我是不会浪费的,先放着,回来再吃!

想到这我对着电话吹了声口哨:“二十分钟后到,给我准备两套餐具!”

“两套?还有谁呀?”周青不解的问道。

“唔……”我沉吟了一下之后笑着回答说:“还有我的青梅竹马!”

十分钟后,我和王宁站在小区门前等出租车,丫头的俏脸蛋上还带着两片难褪的晕红,我那一句信口而出的“青梅竹马”羞红了她的脸。

“好啦,看你,都变成小龙虾了。”上了出租车后我笑着打趣她。

“什么小龙虾……”王宁用手拍了拍还在发热的两颊。

“脸蛋儿呗,像被煮过的小龙虾一样,红仆仆地。”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脸立刻更加红了,并且红到了我们进了饭庄的包房后都没有消退。

进包房后免不了要先和大家寒暄几句,又把王宁介绍给了在坐的众人,果然如我想像的那样,王宁面对这种场合并不露怯,表现得有模有样大方得体,上得厅堂这四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从大家的神态中我可以看出,所有人都给她打了个满分。

至于刚进门时王宁脸上的红晕,鉴于她的表现,又加上此时正是冬天,外面冷着呢,我想大伙肯定以为那红色是冻出来的,估什王宁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尴尬出糗。

上得厅堂的女孩很快就成功的扮演起了酒桌上的配角角色,大家的话题微妙的从她那里转移到了周青和几个刚刚从南方前线回来的女孩身上。

“这么说来,到目前为止,已经至少有六家酒厂复制了我们的模式?!”

说话的是康立明这个大胖子,此人最近在坚持不懈的锻炼身体,可惜只能锻炼出强健的肌肉,却减不掉半斤肥膘。因为他太贪嘴了,增加运动量后反而胃口大开,想少吃一口都难。

“我想应该不止这些,光在江浙地区就发现了这么多,放眼全国各地地话肯定更多。”和周青一起回来的一个瓜子脸的姐姐回答了康立明的问题。

“影响到我们的销量了吗?”周立海问。

瓜子脸姐姐摇头:“暂时还没有,咱们的货一直是供不应求状态,他们就是想和咱们争,也争不去什么。”

周青补充说道:“我们估计了一下。如果没有更多的酒厂加入的话,这个状态应该能保持到四月份,到时候咱们地新生产线增加产量后,货源充足了,就该和他们产生竞争了。”

显然吕娜和刘志海是知道这些情况的,所以两人的表情很泰然,倒是与这事不相干的康立明有些着急了,挥着砂锅大的拳头叫嚷着要和那些下三滥的酒厂干他娘的。

“他们哪里下三滥了?”我笑着夹了一筷子鳝鱼丝放进嘴里。边吃边问。

康立明理所当然的用一句东北方言回答了我:“跟人学、长白毛。”

坐我对面地刘志海好险把一口汤喷出来,我侧身忙躲,还好没喷出来。周立海笑骂着说道:“你这叫什么狗屁理论,人家那明显是学习同业先进经验,这叫敏而好学好不好。什么叫跟人学长白毛啊。”

大家轰笑,在坐的没有外人,除了我和刘志海三人组之外就是吕娜她们那帮娘子军了,唯一的一个编外人员王宁也融入的很好,所以康立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粗鲁有什么丢人地地方。听周立海这么一说,他理直气壮的顶嘴说道:“许他们做那没品的事,怎么就不许我说?见咱们的生意做得好了,那些南蛮子就马上学去了,他们还要脸不要?”

“这猪脑袋。”周立海连连摇头:“你咋还不开窍呢,看不起南方人是么?南方人咋了。人家温州人现在都把生意做到欧洲去了,见到先进的东西就学回去,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地事。”

“那些酒厂里有两家是山西的。一家是黑龙江的,也是咱们东北人做的。”周青笑嘻嘻的插嘴。

康立明立马闭了嘴。他是大老粗一个,始终认为东北三省是一家亲,既然那六家酒厂里有一家是老乡的厂,他马上没啥说地了。

“以后别胡乱开地图炮,打击面太大,知道不?”刘志海拍拍康立明的肥头笑着说道。

康立明哼了一声,他还在记恨小时候穿过的纸板底温州鞋呢,还有戴过地塑料机芯的南方石英表,这个梁子结下太久了,恐怕一时半会是不会解开了。

“四月份,离现在也就转眼地事。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下,接接招了?”吕娜不紧不慢的说着,目光投向了我。

我笑而不答,把球踢给了刘志海:“你怎么看这件事?”

刘志海和我对了一眼,笑着说:“考我?还好我提前准备好了功课,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我。”

娘子军们立刻来了兴致,周青隔着吕娜伸手摇了摇刘志海的胳膊:“那你快说说!”

刘志海拿出领导派头,请了清嗓子,之后把我曾对他讲过的那一套升级理论讲了出来,这一番娓娓道来听着倒也不错,他讲完之后,立刻获得了大伙的热烈掌声。

可别人听着不错,我却不干了,这套话全是我对他讲过的,里面连一点他自创的东西都没有,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剽窃啊!

我刚想嘲讽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对我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一个好的点子已经足够养活一个企业了,剩下的就在于企业怎样把这个点子做大、做好、发扬光大,没本事发明不要紧,会用、能用得很好,这就行了。你觉得呢?”

我沉默了半晌,终于展颜而笑,伸出右手拇指向他晃了晃:“我想你是对的,咱们现在自己有点子,可以轻松赚钱,如果将来没有点子了的话,那么也不要紧,因为那时候咱们已经有钱了,可以花钱买点子,雇人为咱们创造点子。能举一反三的只是个别人,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他们只要能把一写好,就够了。”

我俩没头没脑的话被在坐的众人听了个似懂非懂。刘志海会心一笑,隔着桌子向我举了下手中的酒杯,我也举杯示意,表兄弟俩共尽杯中美酒,默契尽在不言之中。

【083】家、乐、福

酒足饭饱之后做什么?卡拉OK么?对不住,95年的内地还没有多少这种东西,镭射大碟太贵,江城一家自唱歌厅都没有。

不过虽然没有卡拉OK,舞厅倒是有的,门票两元便宜实惠。娘子军中有人提议去跳舞,顿时受到了大家的响应。

说实话,瘦小的周立海和肥壮的康立明的体型真的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舞伴,在坐的四个男士里,只有刘志海和我还算可以。听说我要和王宁回家,周青等人连称可惜,看来她们还真想和我跳上几曲呢。

我倒真有点想去,但还是推辞了,她们也不强求,毕竟我还是初中生的身份,又带着邻家女孩在身边,硬拽着祖国的花朵去舞厅那种地方的事她们还做不出来。

出了饭庄才知道,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雪花,傍晚的天色灰蒙蒙的,在江城刚刚换上的橙色路为的照映下,夜空的景致格外迷人。

下雪不冷化雪冷,飘着雪的街头反倒比我和王宁来的时候暖和了许多,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同声婉拒了刘志海他们的车,并肩走上人行道,用康立明的话说就是压马路去了。

电灯泡们终于退场了,我笑嘻嘻的走在王宁身边,摊开双手接着天空中徐徐飘落的雪花。

走出老远,王宁开口问道:“你是明海酒厂的、股东?”

“嗯,我占了四成的股份,比大海稍少一点,算是二当家吧。”我向她挤挤眼睛。

我的话王宁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她对我太了解了。知道我虽然喜欢吹牛,却从不吹在这种地方,她有些疑惑的又问:“可你入股地钱是从哪来的呢?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卖眼镜赚的。”我摸摸上唇边地绒毛:“国明眼镜店知道吧。我是老板。”

王宁立刻站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我也停下脚步,微微笑着问她:“我说的话,你信不信?”

王宁动了动脑袋。似在点头,又似在摇头,显然心里正在矛盾。常识告诉她我在胡说八道,哪有初中生赚钱做老板的。对我的了解又在对她说,这些事九成是真地。

“来来,边走边说。”我趁机拉起了她袖子里的小手,又滑又凉。手感真好。

正是吃饭的时间。又不是主街,马路上行人稀少,王宁也就顺着我地性子让我拉手了。两人边向家的方向走。我边向她讲起了我一年多来借鸡下蛋地经历。

“国明的意思是希望国家的前途一片光明,和国宁希望国家安宁的初衷是一样地。”

“刚才一起吃饭地那个瘦子你以前见过几次吧,对对,就是那个周立海。他现在是国明钟表眼镜店的CEO。什么是CEO?呃……简单来说就是我把领导权交给他了,我是撒手掌柜,国明归他管,他说了算!”

“我家?他们当然不知道啦,你不觉得自己悄悄赚钱不告诉家里人是件很有趣的事么?想想看,等他们听说我不声不响地悄悄赚了一大笔钱,会是什么表情?对对,你现在的表情就很不错,不过我想他们的表情肯定比你的更夸张,你觉得呢?嘿嘿……”

“赚了多少钱了?唔,这个怎么说呢,刚才你也听到了,前段时间我们投资建了一个厂,再加上之前收购别的酒厂、买地皮、开拓市场的花费……还真不好说。不过我也不瞒你,白酒市场是一块比家电、比课辅刊物更暴利的行业,我们现在手中的资金已经在千万左右浮动了。我想你爸妈手里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吧?”

“我知道把这么多钱存在银行里是不划算的。嘿,你懂的还满多的嘛,连这都知道了?我教的?哦,哈哈,原来是我教你的啊,忘了忘了。新项目已经有了,超市,听说过吗?就是超级市场,听过?对,就是打算做这行。”

超市是谁首创的?,1959年,法国人首创的,第一家超市叫作“家乐福”。

呜呼,原来这种圈钱的行业是从家乐福开始的啊!到二十一世纪,世界第一大超市连锁是美国的沃尔玛,第二大的就是法国的家乐福了。那可都是世界五百强企业中排名前三十的名优企业,由此足见超市这个大型零售业是多么的赚钱!

超市咋赚钱?薄利多销?错!大错特错!靠在几分几毛的利润上赚取利润来维持收入的不叫超市,那叫食杂店!

可能有人说了,超市不光是卖食品和小件杂货的,人家连家用电器、自行车等大件东西都有卖,更像是一个开放式的百货大楼才对吧?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对,超市的利润不在这里,想靠卖东西赚差价来干超市的都是外行,超市不是这么干的!

“那你说应该怎么干?”王宁听得津津有味,眨动着动人的大眼睛。

“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提几个问题。”我紧了紧与她互握的手说道:“你们家以前开经销店的时候,差不多隔几天就要进一次货吧,从供货商那里赊过货没有?”

王宁点头:“偶尔赊过一些,我爸喜欢一手钱一手货,他觉得欠人家钱了心里不自在。”

“这憨娃子。”

我刚嘀咕了一句,被王宁瞪了一眼,忙打了个哈哈接着又问:“那现在呢,家电城货多本钱大,偶尔肯定有周转不灵的时候吧,现在还赊货吗,赊的话,有没有不肯先货后款的厂家?有没有主动找上门来送货,说是先卖出东西再给钱也行的厂家?”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问便知,我问出来只是考较一下王宁对这方面的学识而已。

王宁想了想说:“现在这种事好像多一些了,你说的两种情况都有,不肯先货后款的一般都是海尔、长虹那样的大厂,主动联系上门说先卖出东西再给钱都行的厂家大多是想卖一些小品牌或销量不旺的货,我爸很少松,资金紧张时我妈偶尔会进一些摆上柜台充充数。”

丫头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我又问:“开国宁长春二店的时候,你家贷了一笔款吧,利息多少?”

王宁摇头:“他们没告诉我,不过好像很高吧。但我爸说高一点也不要紧,现在家电行业很好赚,高出那点利息可以忽略。”

“如果我能贷到无息的,并且数额很大,你猜他会不会动心?”我轻轻掸掉王宁肩头上的雪,感觉路灯下的她可爱的有些像一个洋娃娃。

王宁抬头惊讶的看着我说:“当然会呀,跑贷款很麻烦的,为了多争取几十一百万的额度,我爸没少请那些银行领导喝酒呢。”

我嘿嘿一笑:“其实无息贷款就摆在你们面前呢,只不过你们看不到罢了。怎么样,一会儿陪我喝两杯,我就告诉你怎么弄到那笔贷款。”

“真的?”王宁喜上眉梢。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一出口我俩都笑了,我骗过她的次数还少么,这句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半分可信度都没有了。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先说好,只喝两杯哦,葡萄酒。”王宁轻轻看了我一眼,从她十五岁的目光中我竟看到了一丝妩媚。

回到家后发现高阿姨还没有回来,都快到新闻联播的时间了,她还在为工作的事忙碌,还真是够敬业的。不过这正好成全了我和王宁,还有时间继续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从我爸的酒柜里取了瓶长白山葡萄酒,拿了两只杯子来到王宁家地客厅。王宁刚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桌,接下我手中的杯子去厨房洗。

酒能成事。亦能败事。所以我这几年来很少多喝。倒上酒后我给王宁讲起了超市地故事,边聊边喝,杯中少酒时就随手添上一些。聊到乘兴时,两人不知不觉就把一整瓶葡萄酒喝光了。

“小馋猫,说好只喝两杯的,怎么一整瓶都喝光了?”我晃动着空酒瓶打趣面色酡红的王宁。

王宁已有两分微醉,憨态可掬的吐舌回答:“好喝嘛。像果汁一样,你又不停的给人家倒,一不注意就多喝了。”

“怎么样。醉了没有?吃瓣桔子解解酒吧。”我递了半只桔子过去。

“没听说过吃桔子还能解酒地……有点头晕,没事。”王宁说着摇了摇头。

坐着不动时还好。这一摇之下她晃了下身子,忙用手抓住沙发扶手,苦笑着说:“还是喝多了,晕的厉害。”

“那你先躺一会儿。桌子我收拾吧。”我笑着站起了身。

“没关系的。还是我来吧!”小丫头真是贤惠人儿,听我这么一说忙争抢着站了起来,伸手一抓桌上地酒瓶。却抓偏了方向,一指把酒瓶戳了出去。

幸好我手疾眼快接住了酒瓶,没被它掉到地上,不然可就要收拾碎玻璃了。王宁愣了一下,之后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面带歉色一摊手,转身躺侄在了沙发上。

“嘿,挺有自知之明地嘛。”我抛了两下酒瓶,收起酒杯拿进了厨房。

收拾完东西后回到客厅一看,趴在沙发上的王宁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双目轻闭,睫毛长而浓密,俏鼻梁弧线分明,小嘴轻翘,表情可爱动人。

“这就睡了么?还想多聊一会儿呢。”我自言自语着,搬来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已经出落成了婷婷少女的王宁让我怎么看都看不够,我不小心看入了神,连有人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到高阿姨进了客厅回身关门时才听到了声音。

“你们这是怎么了?”见王宁躺在沙发上我在旁边坐着椅子,高阿姨奇怪地问。

我嘿嘿着回答:“没怎么,刚才喝了瓶葡萄酒。”

“两个淘气鬼——”高阿姨轻嗔了一句,从鞋架上取了双拖鞋换鞋。

我忙走过去帮她拿包,见她样子有些疲惫,忍不住说道:“你看你,我说多少次啦,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有些不重要地事安排给别人干就好了,把自己累着了多划不来呀!”

一个白眼飞了过来:“小混蛋,翅膀长硬了是吧,怎么三天两头的总教训我。”

我无视她的白眼,哼哼着又说道:“你这是典型地暴发户作风,别人谁都信不过,啥事非得自己亲眼看着做好了才满意。这叫耗子给猫当三陪你知道不?”

“说的什么话,这么难听……”

“赚钱不要命。”我接下她脱下来的貂皮大衣,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我不盯紧点行吗,你以为做生意那么容易的?你这叫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她说着做了两下扩胸动作,神情似乎轻松了不少,接过我帮她提着的手包,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向我招招手:“过来,给妈按按肩。”

我无语,乖乖走过去给她按起了肩膀。这人边闭着眼睛享受,边不忘品评我的手艺:“不错,手劲刚好,宁宁劲小,按起来力量不够。还是小子比丫头管用啊。”

我手上加力,在她双肩有些僵硬的肌肉处施展着弹指神通,随口回答:“不对吧,上次你感冒打针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那回不是说丫头比小子会照顾人么,怎么说变就变了?”

高阿姨笑着点头:“也对,这么说来还是生两个好,一男一女,就什么都不缺了。”

我信口胡言:“那你当初怎么不再生一个,我听说你们家有二胎指标来着……”

话没说完手背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扭,我识趣的马上闭嘴,接着就听她哼了两声,之后说道:“你说的轻巧,当时经济条件那么差,再生一个你出钱养么?倒是你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奇+shu$网收集整理你和宁宁都是独生子女,咱们现在又不缺钱了,将来二胎指标可不能浪费,你们给我卖力一点,争取生一男一女!”

【084】丈母娘考女婿

我能说啥?我只能苦笑着不吱声,这种话题只能由着她即兴歪歪,根本没有我插嘴的份!

果然,她发挥了一会儿之后就停了下来,等我给她按完之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连腰都懒得弯,指挥我把她在茶几上的手包拿给她。

接去手包后她打开又合上,又打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取出只烟盒大小的盒子,却又握在手里让我看不清全貌,不愧是姓高,一下子就把我的好奇吊起老高。

“算了,现在还早了点。”说着,她竟然又把那东西塞了回去。

“哎哎,我说。”我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把我胃口吊起来了,你却把东西收回去了,那到底是什么呀?”

这句话起了作用,高阿姨一咬牙,又掏出了那盒东西,没好气的往我身上一丢说道:“拿去自己看吧!”

我拿起那盒东西一看,乖乖的,竟然是一盒避孕套,这太让我难以置信了,以至于我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了:“这、这东西,是给我的?”

“给你个头!”她给了我个大白眼,向王宁那边抛了一眼:“给她的,这笨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你说啥她听啥,我怕你们闯祸,才去买来想给她的!”

“唉唉,你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我满脸委屈,不是假委屈是真委屈,因为我同样非常注意这方面的安全,所以是闯不出祸来的,她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心里早乐开了花,却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我这么纯洁的一个人,在你眼里怎么就变得那么猥琐了呢?”

“是么?可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纯洁的人会骗人家小姑娘和他亲嘴吗?会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到处乱摸吗?”

我感觉自己的小舌头在和空气亲密接触,这些都是我和王宁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啊,她咋知道的?王宁肯定不会说的,她也没机会看到啊?

我很快想到了原因,惊讶的问道:“你,你偷看她的日记了?”

她一脸的理所当然:“不看怎么知道,那丫头表面聪明,其实死心眼得很。”

“偷窥别人隐私是不道德的……”我丢了顶帽号过去。

“诱骗未成年少女的人没资格说我。”她哼了他声:“尤其我还是那个未成年少女的妈妈。”

我无语,片刻后有了对策,一把将那盒避孕套装进了兜里。

“哎?喂!你”毕竟是当妈的人,见我麻利的收起了那盒小气球,她立刻有些慌神了,变相来说,那可是相当于默许我和王宁做那件事了,你说她能不急么?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的。”我说。

“你等等!我只是让你预防万一,没说让你用啊!”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怕声音太大惊醒了睡梦中的女儿,压低声音和我理论。

“我也没说马上就用呀,我是说,如果有万一的话,我会用的。”我笑嘻嘻的回答。

“我看你很想万一一下,算了,还是还我吧!”她说着就来翻我的衣袋。

我用手按住不让她抢回那盒气球,嘴里讨好着说:“你就让我收着嘛,我尽量不用还不行么?就知道你最开明,要是换成我妈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明理的。”

抢了几下后她知道拗不过我,只好放了手,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这种事只能疏,不能堵啊。你们两个又都鬼灵鬼灵的,我们做长辈的说的话恐怕也管不了你们。当妈难啊……”

我顺势开导她:“其实也没啥难的,别把我们想的太复杂不就行了。”

她坐回了沙发上说:“你们还不复杂?才十几岁就学会亲亲摸摸了,别告诉我你们不懂啊,我在她床底下找到本婚育手册,是你给她的吧?”

我讶然:“你怎么知道——”

她没好气的说:“她那点来历不明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从你那来的?”

“……”我没语言了。

“我看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虽然不是我儿子,可也差不多了。”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我也不会给你们施加没必要的压力,只要你们快乐,怎样都好,说句不中听的,就是你们在外面杀人放火了,我这个当妈的也会坚决的站在你们这一边,哪怕错在你们身上,我也不在乎。我知道这些话其实不该对你说,可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对你我还是放心的。”

我嘿嘿一笑,缓解着气氛:“瞧你说的,我像那种会作奸犯科的人么?”

高阿姨的神情舒缓了一些,笑着说:“我觉得你不会,但人都是会变的。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变成那种人的,因为有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你呢。”

“就是嘛,那你还把我想得那么下流。这东西还是还给你吧。”说着我掏出了那盒小气球。

“别,还是你拿着吧。”她没好气的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买这个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么?你小子走在马路上眼神都往人家女孩子的胸口瞄呢,当我不知道?这东西放你那,就当是给你提了个醒吧,男人要有责任心,你记住我的话,别被你的下半身控制了你的上半身,能做到这一条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把握吧!”

哟,这么说来,是把主动权丢给我啦?我偷瞧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着的王宁,心说这下你妈可是把你交给我了哈,这话咋说的来着?任君采撷?

交代完想说的话,高阿姨有些如释重负的神情,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对我说:“让她在那睡着吧,有热水么,我想泡泡脚。”

“有有有,我去给你倒。”我快步走进厨房,心说这真是夭下最开通的丈母娘啊,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

很快用盆端来了温开水,高阿姨客气了一句后脱下袜子泡起了脚,连赞水温刚刚好,泡了一小会儿突然对我说:“你把她叫起来,让她给我按按脚。”

“哎?”我一愣,平时她把女儿宝贝的要命,这会儿怎么拿来当使唤丫头了?

“怎么,不舍得了?“她突然又说:“那不叫她了,你给我按一下吧。”

“啊?”我觉得自己有点懵。

“嫌我脏吗?”她脸色有些冷。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而已。”我边说边陪笑着挽起了袖子,心里吃不准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慢吞吞的,一看就没有诚意。”她叹了口气,把头仰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中有些萧瑟:“远说的话,我是你高阿嫉,近说的话,我不是你干妈也差不多,将来还八成要做你丈母娘。你小时候我没少给你洗过澡、换过尿布,好几次我抱着你被尿了一身,我也没半句埋怨,可现在让你给我洗个脚,你都有这么大的畏难情绪,要是把女儿嫁给你了,将来我老了万一有瘫痪在床的那天,我指望谁啊我……”

我顿时满头黑线,像抢金元宝般的一弯腰就蹲了下去,抱起她的脚就按了起来。这次可真是委屈的两眼热泪了,天地良心啊,我不是不肯给她洗脚,只是刚才事出突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撇开别的关系不说,光凭她一直以来待我的好,我给她养老送终都不算出格,她说的半点没错,我小时候她帮我洗过无数次澡,这会儿我给她洗次脚,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此时的举动根本就不是为了讨好未来丈母娘才做的,而是完全发自内心,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她,我肯定不是今天这个样子,我爸妈都是起早贪黑工作的上班族,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要不是她的照顾,我小时候真不知道要饿多少顿肚子,生多少次病,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别说是让我弯下脚来为她洗一次脚,就是真如她所说的,将来她瘫痪在床后让我帮她端屎端尿,我也说不出半句怨言啊!

不过……感慨之中的我偶然抬头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慈祥的目光和狡黠的笑意,我突然发现,自己被她刚才煽情的话冲昏了头脑,王宁的善解人意完全是从她身上继承而来的,刚才要我给她洗脚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原来,这女人是在考验我呢!

见我一脸恍然大悟后的苦笑,她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越笑声音越大,表情开怀之极,显然我刚才的一系列复杂表情都被她看在了眼里,此刻她的目光真应了那句俗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085】告诉你,这才是真正的超市!

商场和超市,你喜欢哪个?

如果二者都能满足我的购物需求的话,我是首选超市的,因为超市可以随选随取,交款前改变主意的话还可以随时把商品放回去。不必和各种嘴脸的售货员打交道,冷脸的怨妇、热情的鸨娘,统统没有。

超市对于中国来说是件泊来品,洋超市进入中国是从1994年开始的,初期的混乱就不必说了,但国人的素质提高的很快,没用多少年,大超市、小自选就在全国各地开花结果了起来,让中国的老百姓和官吏们完全接受了这一先进事物。

刚过完年,明海的销售团队就早早的坐上了开往全国各地的列车,踏上了新一年的征程。权衡之下我留下了周青,让另一个业绩不错的女孩接替了她的工作,正月十五后等我爸也出了门,向我妈请了个短假,以去北京看夭安门为名义,让刘志海带队,连同我和周青,三人坐火车前往北京。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说是去看天安门,其实那是再烂不过的借口,这趟北京之行,其实是专程带他俩考察超市。

其实考察这两个字用的也不恰当,现在的中国超市还混乱得像一窝抢食的猪仔,半点秩序都没有,老外和国人都还处于摸索状态,我不是吹牛,如果让我来操作一家新开业的超市。绝对比现有的那些洋超市做得红火、做得好。

果然如我所料,那些刚刚开业和开业了一段时间的超市根本就是些畸形地怪胎,保安们像防贼一样的盯着购物者,盯得想花钱的人浑身不自在,盯得想偷东西的人更加谨慎的难以被抓到马脚。超市里一点应有的购物气氛都欠奉,价格低廉的东西一出现就受到哄抢,而较贵的东西则成了被大力诟病的话柄,不是说超级市场里地东西都比别处便宜么,怎么还有比商场贵的东西存在?

“超市不是这么开的啊……”我摇着头对身旁和刘志海和周青说。引来了旁边一个北京老太太的扁嘴侧目。

“那你说该怎么开?”周青笑嘻嘻地问我。

老太太悄悄停下脚步。斜着眼睛在一边偷听,听到周青是外地口音,眉头皱成了结。

以前我最讨厌这种把全国人民都当农民当下等人当贼的大城市小市民,可今天我却突然觉得他们也有可爱之处。他们虽然常常引起不必要的地域纠纷,却正是这些人地歧视才激励得更多的外乡人发奋图强,进而功成名就、富甲一方。

我看了一眼在旁边偷听地老太太。和气的向她笑了笑,心说真该谢谢您那。别看您身份卑微,小市民一个,可您却没少为促进社会发展进步出力,好人那!

可她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身份卑微。见我对她笑。她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目光使劲瞪了我一眼,接着昂首阔步。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周青和刘志海诧异地看着我和那个莫名其妙地老太太,后者忍不住开口问道:“志明,怎么回事?”

“没事,遇到小脚侦缉队了。”我嘿嘿坏笑:“走,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聊天去,免得在这被别人偷听到取了经去。”

两人笑着说好,往外走时我随手从货架上取了两瓶纸盒包装的精装白酒,打开盒子摆弄观看了一番后把一瓶放回了原处,拎着另一瓶,结账出了超市。

“超市不是这么开地啊……”站在中国第一家普尔斯马特超市的门口,我回头看着并不熙攘的人群摇头感叹。

周青用胳膊肘撞了撞我说:“哎呀,少发几句感慨吧,老气横秋的,至于这么贬低人家么,你看出什么啦?”

我摇头:“养了那么多售货员和保安,全是吃白饭的。”

说着,我从购物袋中取出那瓶质次价廉的白酒,递给周青说道:“打开看看你就明白了。”

周青疑惑的看了看我,接过酒盒打开,把里面的酒取出来后仔细一看,眨了几下眼睛,问我:“你故意的?”

我摊手耸肩:“只是考验考验他们而已。”

“怎么了?”刘志海在一旁问,他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青把那瓶白酒递给他,哭笑不得的说:“这小子把人家的酒给掉包了,花了十二块五买了瓶七十六块钱的酒。”

刘志海接过去一看,乐了,瞅瞅左右没什么人,要去周青手里的酒盒装回那瓶白酒,套上购物塑料袋拎在手里,笑着问我:“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还有许多学费要交吧,呵呵。”我笑着指指街对面不远处的一间洋咖啡厅,说:“茶馆恐怕是找不到了,到那去坐坐吧。”

“那这酒?”周青看看我又看看身后的普尔斯马特。

我摆摆手:“说了是学费的嘛,带走吧,晚上你俩喝,我就不奉陪了。”

周青点头说好,倒是刘志海不知嘀咕了句什么,还不太满意的瞅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喝不过周青,嫌我给他惹了个麻烦,可我偏喜欢这样做,看他能拿我怎么样,我这人就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气死他!

“干什么都要交学费,但咱们不能像他们那样傻乎乎的交。”

点完咖啡后,打发走了一口鸟语的侍应生,我开门见山的对他俩说:“我们虽然不该妄自菲薄,但也不能过于高估了国人的素质,更不能低估贪婪者们的智商。这瓶酒就是明证,如果咱们刚才心黑一些的话,挑值钱的好酒多换一些,这一次就能让他们损失几个员工数月的工资!”

“做超市其实就像生产航天飞机一样,每个环节都马虎不得,疏漏不得!出错后回头看时,你往往会发现,问题并不是出在经验上、决策上,而往往是出在一些小小的细节上、一些不入眼的小地方上!”

“没有人喜欢到一家没有洗手间的餐厅吃饭,更没有人喜欢去一家一进门就被保安们当成小偷防备的商场购物!”

“做超市,要的是销量而不是利润,切记这一点,为了在销售上赚钱而降低商品的销量,那是舍本逐末!”

刚侃到这里,周秀伸手在我面前连连比划,打断了我的话后不解的问:“前面的倒都对,可刚刚这句你是不是说错了,光要销量不要利润,那超市靠什么赚钱呢?”

刘志海的表情告诉我,他显然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但他却稳稳的坐在那里没有开口问,我先向他笑了一下,这小子,跟了我这么久,已经变得很能沉住气了嘛。

不过周秀的表现也不错,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这叫勤学向上,我对她的认真态度十分满意,向她连点了数下头,觉得这个人没选错。

“你晃什么脑袋呀,问你话那!”周青急急的又追问了一句。

呃……就是态度有些大咧咧的,不够淑女。算了,东北女人都这个性格,不跟她计较了。

我清清嗓子,笑着反问她:“小青姐,你认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想都不想的回答说:“人,没有合适的人,啥生意都得亏钱。”

“还有别的么?”

“项目,选对了项目才能赚到钱,咱们的酒厂就是个活例子。”

我点头:“不错,还有吗?”

她稍想了一下说:“还有钱呗。没钱怎么启动生意,空手套白狼呀。”

“好,非常好。”我大言不惭的品评道:“你果然很有生意头脑,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她却丝毫不领情:“甭啰嗦了,快回答我地问题!”

“这三样缺了哪个都不行吧?”我又问。

“没错!”她想了一下爽快回答。

“那,你看,做生意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赚钱,你刚才的问题也是这样,这个问题问的有道理。要是不赚钱的话,咱们还开超市干什么呢,对不对?”

说到这里我先打住了一下,等侍应生把咖啡送上来摆好走了之后。接着说道:“其实在我看来,超市是没有必要赚钱的,有句话叫墙里开花墙外香。正是这个道理。我们要做的,是用超市圈起一笔资金。之后用这笔资金去做别的生意,超市只起到聚拢资金地用途,真正赚钱的方法,其实是用这笔资金去做别的生意。在其它领域盈利!”

周青端着咖啡杯愣了半晌。才放下杯子说道:“用超市聚拢资金?怎么做?”

我看了她一眼,之后把目光投向了刘志海:“你知道么?”

刘志海的笑容有些古怪:“似懂非懂,这也是借鸡下蛋吧?”

这人还记得我当初找他借鸡地事呢。我嘿嘿干笑了两声,不再卖关子,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在我的设想里,超市是这样一种形态,里面地半数商品是微利的,甚至可以按进货价出售,这些是汇聚人气地手段,我想这么做的道理你们都明白吧?”

两人点头,其实这也是我当年教老王做经销店生意的那套生意经,两人平时在我身边耳渲目染着也都懂这套道理。

“而剩下的一半商品呢,有一小部分是利润不错、稳赚不赔地,但更多数是只求销量地,哪怕稍有亏本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周青又想插嘴,我用手势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道:“这部分商品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先货后款,并且超市方付款地时间可以很延后,有的甚至三个月或半年才结算一次!但这些商品的厂家却不会有怨言,因为我们的销量极大,或者它们的商品并不走俏甚至是滞销货,能在我们的超市里铺开、大卖,不光能给他们带来不错的收益,有时甚至能养活他们的整个企业!”

两人认真听着,这次周青听出了一些眉目,不再插嘴了。

“举个比方,一月份超市进了一批冰箱,进货价一百万,当月就按进货价一分钱利润都没有加,就全部卖掉了,表面上看,超市似乎亏了,因为投入了宣传、人力、运输等费用。但实际上呢,这指冰箱是半年回款的商品,也就是说,相当于超市用极小的代价,换回了一笔额度为一百万、为期五个月的无息贷款!”

“而在这个一月份里,超市还用同样的手法运作了其它许多商品,比如某不知名品牌的电饭锅、某滞销厂家的皮鞋、某财大气粗不急着索要回款的酒厂,等等。二月份、三月份、五月份,超市每天都在做同样的生意,到了六月,部分‘无息’贷款到期了,又有其它无息贷款主动送上门来交给了超市……”

刘志海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好多鸡呀!”

我哈哈一笑说道:“是啊,好多鸡!并且是别人家的鸡,送到我们这来免费借给我们,饲料还是由他们出,我们只要负责管理就可以了,蛋却归我们!”

“我想我多少有些明白了。”周青迟疑的问刘志海:“志明的意思,是不是把超市当成是自家的银行了,提供销售渠道给货商,然后从他们那里集资,再把这笔钱拿来咱们自己用?”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刘志海点头,之后又问我:“那咱们用这笔无息贷款做些什么呢?”

“开银行,再搞无息贷款,再开银行。”我耸肩说道:“先运作起一家超市,然后用圈来的钱开下一家,再圈钱,再开新超市,先开他个百八十家再说。”

周青听得深吸了口气,刘志海咂舌问道:“那要是开这么多家超市,最后得圈回来多少钱啊……”

我若无其事的端起咖啡,用小勺搅了搅。“规模做大的话,一间超市差不多能拿出几百万吧。只要维护住资金链不出现断条,弄个几亿在手里玩玩也不是太难。”

“乖乖,原来还能这么玩啊——”刘志海和周青对视了一眼,之后把目光投向我时,满眼都是闪着钱币的符号,不,不是美元,是火星元!

“怎么样,这个行业的前景还不错吧?”我抿了口放了三块糖的咖啡,微笑着看向两人。

“志明,你是不是在画饼给我们吃啊?”周青开始了辩证分析:“这笔钱要是这么容易赚,世界上那么多能人,还不早就有人做了?能轮到我们吗?”

“你的话倒是有些道理,可眼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一个小小的酒瓶盖就能带来每年过千万的效益,这笔钱也好赚的很,但为什么在我们之前却没有人做呢?”我把皮球踢了回去。

周青自此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这一招也很适合王宁家的生意,你对他们说过吗?”刘志海忽然问。

我点了下头:“元旦的时候对王宁说过,过年时老王找我认真探讨了一下,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尝试了。”

他又问:“是刚刚想出来的?”

我摇头笑笑说:“以前就想过,不过想法不是太成熟,而且我觉得那时就算告诉他也没用,做生意前期时还是脚踏实地比较稳妥,狂飙突进很容易摔跟头的。”

“那咱们现在着手搞这个,就不算狂飙突进了么?开一家大型超市需要多少本钱?”

“应该不算吧,市场经济搞了这么多年。国内的商业土壤应该已经够咱们播种了,我算了一下,剑走偏锋的话,咱们那一千万足够支撑起十家够规模的超市了,前期运作可能困难一些,等市场打开了之后,恐怕每个月都能再开一家分店。”

“剑走偏锋?什么意思?”

“做壳,赔本赚吆喝,等人气旺起来了就马上借鸡下蛋。前期时会赔一部分钱,但只要坚持住,之后就可以快速扩张了。”

刘志海显得很在意这个问题,又问道:“会赔多久呢?做多久才能借到鸡?”

我做出算命大仙的架势。掐指一算后说:“短则三月,多则一年。但我想应该不会超过半年,如果现在就开始做地话。最迟到年底我们就能建起第二批鸡场了。”

“前期要赔本赚吆喝……”刘志海不无担忧的说:“会不会抽血过多,影响酒厂那边的运作啊。”

“酒厂至少还能让咱们大赚三年。杀鸡取卵的事咱可不能干。临时抽血的话就抽钟表眼镜店的,我想一百万左右周立海还是能拿得出的。其实咱们的压力没多大,因为咱们酒厂好歹也是市里的纳祟税标兵,找银行贷款几百万地话。争取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银行?哦对。我怎么把这只鸡给忘了……”刘志海展颜一笑,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彻底放下心了。

“什么这只鸡?”周青刚刚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插嘴问道。

我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喝着咖啡,笑嘻嘻的回答她说:“他说呀,银行是咱们家后院地一只鸡,养了这么久,也该把这只鸡抓来给咱们下下蛋啦!”

在一个千里扬沙的午后,我、刘志海和周青一行三人登上了由北京返回江城的列车。

北京地春天是那样的干燥,以至于周青多次抱怨,说她地皮肤被风干的像一张砂纸,她连摸都不忍心摸。

我好奇的上去摸了一把,被她一巴掌把爪子抽了回来,不过指尖的触感滑腻腻地,有种鲁迅笔下阿Q摸小尼姑脸蛋时地那种感觉,我把我的想法悄悄告诉了刘志海,没想到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背后学给了周青,害我被她在腰上扭了个紫色地印子。

临行前我们去了趟西单和王府井,我发现自己的情商依旧低下,逛了两圈也没选好给女孩们的礼物。最后在刘志海的指点下我买了两条镶嵌着蓝宝石的纯金项链,想想又觉得戴这种东西过于招风,若是因此给女孩们惹来麻烦反倒好心做成了坏事,灵机一动又返回金店里,让工匠稍加改造,把两条项链改成了脚链。

这暴殓天物的行为令周青惋惜的跺脚痛呼,我大大咧咧的告诉她说,咱有钱,就是要玩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家戴在脖子上的东西咱非要戴在脚上,花钱买个乐意,谁也管不着!

周青被我噎得当场无语,可走到西单的一家鞋城时她却不知怎么转了性,为我出了不少主意,最后帮鞋号都是35码的王宁和初音挑了两双精致漂亮的皮鞋,让我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可上了火车后刘志海才悄悄告诉我,鞋这个东西不能是乱买的,尤其是买鞋送爱人,据说这很不吉利,很可能会使爱人跟别人“走了”,周青帮我给女孩们选鞋,其实是不安好心。

管她安的什么心呢,我才不相信有这种事!我对刘志海的说法嗤之以鼻,我爸不爱逛街,他的所有鞋都是我妈给买的,这么多年过去我都长到一米七多了,也没见我爸跟哪个女人走了,你说这事不是扯淡嘛,给爱人买鞋了他就会跟别人走?哪跟哪呀这是!

“瞧着没,这个。”我把两根金链子向刘志海晃晃:“想走?没门!回去我就把她们拴上,看她们跟谁走!”

刘志海无语摇头,见过脚踩两只船的,没见过踩得这么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用看可怜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他自顾自的去了吸烟区,这人,啥态度啊,想看我将来被两个女人来回折腾是吧?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呢,你想都甭想,咱走着瞧!

【086】貌赛潘安的便宜小舅子

火车路过沈阳的时候,明海酒业的辽宁地区销售经理亲自到站台上接站,一路上和我作对的周青被我欢送下了火车。我只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里她必须为公司找到两处合格的位置来创建国强超市,半个月后我会前来验收,长春和哈尔滨那边另有人手安排,争取在三月份内就搞定场地、执照,到时候六家国强超市在东北三省的省会同时试点营业,尽量抢在五一前正式开张!

之所以把周青放在沈阳而不是长春或哈尔滨,因为沈阳作为东北三省出关的门户,无论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都是其它两个省会无法比拟的。尤其是经济方面,沈阳是东北的贸易集散地,所以这一站至关重要,关系到国强超市连锁能不能站正、挺直。前期的时候刘志海可以帮她一些忙,等到生意真正做起来了,国强的顶梁柱还是周秀,经过一年多来的接触和考验,我和刘志海都很看好这个有上进心,敢拼敢闯的女孩,刘志海自己都承认,她在一些方面要比他强出太多,光凭她那出众的商业嗅觉和灵巧的心思,就值得我们重点培养。

自苦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我相信,在我的打造下,这个出身贫寒、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女孩,定能成为一朵令世界惊叹的商界奇葩!

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天中午,我抛着几枚铜板叮当作响,刚拐过街角,发现前面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加长卡车,周围围了数十个围观的群众,人群中还传出阵阵吵闹之声。

有热闹看?这可少不了我!我一把握住铜板,快步跑过去挤进了人群。

一进人群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省公安部门组织的打击电子基板赌博的专项整治活动,这家我正要光顾的电子游戏厅因为暗藏了一间电子麻将室,被人举报了。那两辆警车和加长卡车是上门查抄的。

游戏厅的老板娘正坐在地上撒泼,哭号着不许警务人员把她的麻将机抬上卡车。这人真是,平时不知用那骗人的机器赚了多少钱,整天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不就是几万块钱的游戏机么,由他们拿走不就是了,你撒泼有什么用?撒泼就能把警察吓走,就能让他们允许你继续赚这个钱?

正看着西洋景,身后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初宇这小子,见他向我招了招手似乎有话要说,我便跟着他挤出了人群。

冬末春初的江城到处都在化冻,马路边十分泥泞,找了一块比较的干净的地方站着,我稍打量了一下如今的初宇,这两年我个子疯长,如今已经差不多追上他了,不过这小子也不赖,脸上的痘痘不知什么时候褪了个七七八八,难为他爸妈为他准备了一副好皮囊,真是越长越像郭富城了,比我还帅啊!

“没啥事,就是找你聊聊天。”初宇的脸色多少有些愤闷:“妈的,就剩这么一个能弄钱的地方了,没玩几天呢就被警察给封了,憋气!”

“弄钱的地方?”我有些迷糊:“你说啥,你在游戏厅的麻将室里弄钱?打麻将赢钱?”

“是啊,怎么了?”他随口反问。

“玩麻将机赢钱?哥们,你开什么玩笑,那玩意游戏厅老板能背后控制的好不好?要是让你赢钱,人家还开游戏厅干嘛?“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抬腿给他来上一脚,让他清醒清醒。

“这些我都懂——”他拉着长音说:“可他们总得让一部分人赢几次钱,给别人做做样子对不对?不巧的是,我就经常是他们选出来的那个‘幸运’的赢了钱的人。”

我听的有些晕,摸了摸下巴,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你长的比较帅,所以才会‘幸运’的赢到钱?”

“差不多吧!”初宇大言不惭的说。嘴里说是差不多,口气中却听得出全是理所当然。

“妈的,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我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心说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种好事老子这辈子还没遇到过呢,靠!

“唉,以后恐怕没的赚了,可惜啊……”小白脸没把我的嫉妒当回事,自顾着叹气。

换成是谁,断了条财路也应该是这种表现吧,我多少有些替他惋惜,问道:“呃、那个,那你一共赢了多少?”

“前后差不多有一千多块吧。”他说。

我肃然起敬,人才啊!光靠一张脸蛋就能从开游戏厅圈钱的人手中倒赚回一千多块钱来,这得是多么有价值的一张脸啊,要是拿去勾引富婆吃软饭,一年真不知道能搞到多少钱,如果傍对了人,他想要豪宅名车也绝对没有问题!

“嗯……我说,这一波打击力度很大啊,恐怕以后也不会有麻将机、扑克机了,你还是节哀吧。”我好心的劝慰着他。

初宇连连摇头:“可我现在正需要用钱呢,太不是时候了,这些警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我眨眨眼睛:“用钱?干什么用,缺多少?”

初宇眼睛一亮,突然一拍巴掌,把我吓了一跳,说道:“你看我,怎么当着地主亲戚说没粮呢,来来来,我跟你说,是这么回事……”

说着他拉起我沿着马路走了起来,走出老远后,我才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人不光是个小白脸,还是个多情种,上学期他交了个女朋友,为了讨好女孩,他没少动心思,钱当然花了不少,所以玩麻将机赢了那么多钱才没有为自己添置打扮,这不过几天就是女朋友的生日了,他今天本想用五十元本钱赢上一些,到女朋友生日那天带她出去好好玩上一天,再送她一件不错的礼物。

没想到公安局突击封掉了这家游戏厅,这直接导致他刚存进游戏机里的五十元打了水漂。见到我后便拉着我诉起了苦,听我问他缺钱做什么用的时候,才想起了我是土老财一个,缺钱?找我借!

“姐夫,你小舅子有难,拉一把吧,只借两百就行,等我有钱了,一准还你!”

这小子,连姐夫都叫出来了,还自称小舅子,脸皮还真是厚啊!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献媚的他,嗯了一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来听听!”

初宇立刻把声音提高了十个分贝:“姐夫,姐夫!”

“好,还别说,挺好听的呢。”想起似乎有些日子没见着的初音,我心里有些暖乎乎的,伸手在兜里一摸,本想掏两张来着,新币粘连多摸了一张出来,干脆把三张老头票全塞给了他,大方的一挥手:“带弟妹好好玩一天,就当是姐夫出钱请客了,甭还啦!”

“谢谢姐夫!”

这小子,高兴的脸都笑开花了,好险没给我鞠上一躬。

“姐夫,明天我姐要放假了,你没约她出去玩?”

哦?这小子挺上道的嘛,刚拿了我的钱,就主动说起我关心的话题了!

“明天放假?我还真不知道!放几天?”

“就七天,然后就开学了,高三真苦啊,想想那日子,真不知道以后我怎么熬。”

我哼了一声:“这死丫头,放假也不提前告诉我,该不是另有相好了吧?!”

初宇忙帮她姐解释:“哪能哪能,怎么会嘛,我敢写包票,我姐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是!”

“不是?不是怎么从来不主动找我?”我半真半假的发泄着不满。

“哦……可能是那个死马在缠着她?”初宇观察着我的脸色,语气有些迟疑。

“死马?岳不群?那小子不是考上了人民大学,到北京风流快活去了吗?”刚说完我想了起来,现在是寒假期间,我放寒假,岳不群同学也放寒假,这会儿他好像也在江城哩。

初宇刚要说话,从我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哔哔哔的声音,拿起一看,摩托骡拉BP机上显示着一排汉字:晚上等我电话。署名:音。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眨眨眼,把BP机递给小舅子初宇看,他一看之下立刻满脸暧昧的说道:“是约会啊姐夫,真让人羡慕啊!”

“羡慕个屁,你又不是没对象!”我洋洋得意的删掉信息,把BP机别回腰里。

小舅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之后垂延着盯着姐夫腰上的BP机:“汉显的啊,摩托罗拉的吧,土财,真是土财!”

这小子,以前我总觉得他不顺眼,今天是怎么搞的,怎么觉得他蛮合自己胃口了呢?我突然觉得他有一定的培养价值,栽培得当的话,应该可以收做一个跟班吧?

“你随随便便赌几次麻将机都能赢一千多,买个数字机总不成问题吧?”我问。

“都花女朋友身上了……”他一脸苦相:“最便宜的数字机也得六百多呢,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五十块啊。”

五十么,好像也不少了。我点点头,指指前面的岔道口说道:“前面右拐直走能到新光路吧,走,姐夫今儿个心情好,给你买个BP机去!”

初宇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小树上,抱着小树没撒手才没有摔倒,大喜过望的问我:“真的啊姐夫?怪不得我今早起来左眼直跳呢,果然是出门遇贵人啊!”

我打了个响指当先就走,心说这小子的演技可堪雕琢,上升空间很大,就是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好好培养的话,他将来绝对是块向政府女领导那里公关的好材料,嗯,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

买BP机的时候,初宇意外的厚道了一回,只挑了款中档的数字机,没要我给他选的汉字机。我有心考验他一下,告诉他我不在乎那一千块钱,不用帮我省钱,他却半真半假的说不想欠我太大人情,免得被初音##汉奸。

汉显和汉奸有直接关系么?我想应该没有吧……见他固执己见,我也就依了他,选号的时候他挑了一个5200,说是什么我爱莹莹,我真的很想告诉他哥们这个没用,5200还可以翻译成我爱宁宁、我爱颖颖、我爱玲玲,想想还是算了,小男生的脑子里总有些天真且可爱的想法,难得青涩、难得纯洁,还是由着他去吧。

出了通讯行后,初宇兴冲冲的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先呼了自己一回,之后又给女朋友打了个电话,说一个亲戚送了自己一台BP机,以后联系起来就方便了云云。

我站在马路对面微笑着看着他,突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同样的因为拥有了心仪的BP机而开心,同样的单纯、同样的愣青。不同的是,他勇于追求自己的倾慕,而我当年只是在背后悄悄的单恋,直到那一段感情因时空的距离而最后无疾而终。

这么看来,原来我还不如他呢……

给女朋友打完了电话,初宇从兜里掏出电话本,翻了两下又收了起来,付了电话费后穿过马路跑了回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有点得意忘形了,刚才差点打电话把朋友挨个通知个遍,还是晚上回家再打吧。

我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那就晚上回去再打吧,打今儿起,咱也是有BP机的人了,身价不一样了啊,泡妞也能挺直腰了,是不?”

“嘿,就是。“初宇配合着一挺腰,手拍胸脯:“以后有事您抠我,有抠必回!”

我点头说:“咱俩一个传呼台的,找我就抠9527。”

“9527?”初宇歪着头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重庆森林?梁朝伟?”

我得意的一扬眉毛:“咋样,牛逼吧?”

初宇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无声的告诉我,这都行,您真牛逼!

“走,我请你吃烧烤去。”我摸着下巴,慢悠悠的说道:“顺便再给我讲讲,那个死马的事。”

要说这位司马宏同学,还是有两笔刷子的,复读后居然被他考上了人民大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学校,分数线很高不说,在高考还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九十年代中期,更是难上加难了。

去年他曾调查过我,不知为何后来就没了动静,仿佛不了了之的样子。后来他考上了人民大学,我本以为他到首都求学后应该增长了眼界开阔了心胸,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和我斤斤计较了,没想到这人刚读了一学期,刚赶上第一年寒假,就悄悄冒出了头出来,听初宇的口气,这小子颇有些死灰复燃的意思。

“听说他在学校里混的不错,好像在学生会里还有职务了呢。”初宇晃着脑袋说:“好像他明年要竞选学生会主席,据说赢面很高。”

我对初宇的话嗤之以鼻,你当是毕业了写求职信么,一百个大学生的求职简历里,八十个干过学生会主席?人民大学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太子党们的后花园!他司马宏在江城还算是一号小小人物,进人大后在学生会里混个职务我倒是相信的,但要是说竞选学生会主席,还赢面很高?拜托吹牛也要打打草稿好不好,忽悠不懂事的小孩那?

“你这又是听说、又是好像、又是据说的,到底是从哪收集到的这些小道消息啊?”我嚼着刚刚烤好的腊肠,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问他。

初宇逐一解释:“混的不错是我姐的一个同学说的,在学生会里有职务是我姐说的,但她的口气不太确定。竞选学生会主席赢面很大是司马亲口对我说的,不过我感觉吹牛的成份居多,好歹人大也是名牌大学,北京可是天子脚下,那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我想应该轮不到他这个江城的小虾米去一统江山吧。”

我越听越笑,到最后笑得腊肠都没办法咬了,这个司马宏,吹牛也不看看对象,初宇虽然见识不多,但也不是笨蛋啊,听听,你听听,这两个成语用的,藏龙卧虎,一统江山,多形象多贴切啊,想当人家初宇是小白么?这下你可忽悠错人啦!

我喝了口汽水,兴致勃勃的问他:“那个你姐的同学,说司马在人大混的不错的那个人,男的女的?”

初宇咧嘴笑着说:“嘿,女的呗。司马可是人家的偶像啊,那叫一个义无反顾,坚决支持司马追我姐,真是无私奉献啊!”

我轻皱了一下眉头,这种整天在耳边吹歪风的闺中密友是最要不得的,没有王婆的蛊惑,就没有潘金莲的出轨,不行,得让她离我家初音远一点!

【087】毛片看不得,下流思想要不得!

晚上,我妈吃完饭后就占着电话和我爸聊个不休,似乎是升职提干的事八字有一撇了,所以急着与丈夫分享。

可这样一来,她就占住了我们家唯一的一条电话线,初音的电话就打不进来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着计算器给超市做预算,一边用小本子记录,一边留意着我的BP机,打不通电话的话她应该会给我打传呼的。

等传呼的滋味不太舒服,这让我多少有些怀念起全民普及手机的日子,算起来离那时至少还有五年时间,日子难熬啊。

还有互联网,据说江城即将提供拨号上网的窄带服务了,据说14.4K的高速MODEM了,据说拨号费已经降到每小时12元了……

我帝波罗!信息时代高速路啊!乖乖不得了,地球村!冲浪时代!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班汉奸张英鹏家里刚刚买的那台电脑,72线EDO高速内存,16兆的!五英寸海量硬盘,600M!主板集成显卡,兼容稳定!512K超大显存!中央处理器更是先进的586级别,75兆赫,一颗奔腾的芯!

呃,还有那鼓着小肚子的十四寸模拟彩显,现在还没有民用数字显示技术,这个已经很先进了,美国人也在用这个。还有学校机房里尚未普及到每机一只的鼠标、标准102键盘,还有大块头5.25英寸和小个子3.5英寸软驱……

张英鹏常在班里吹牛说他已经用上先进的视窗操作系统3.1版了,天。我决定还是再忍两年,等完善版的瘟95上市了再接触这些石器时代地东西吧!

刚把溜了号的精神收回来,BP机终于响了,拿起一看,界然是初音打来的,让我给她回电话。

我妈正聊得开心,连我刚刚收到一个传呼都没有注意。明显没有让出电话的意思。见状我只好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大哥大,移动电话要移动打,我一边拨号。一边就移动到楼上去了。

刚自报家门,初音就问了起来:“你家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我妈占着那。和她千里之外的爱人说贴心话呢。”我故意语气泛酸问她:“你还记得我呀,这么久都没个动静,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去去,少来这套哦。你会这么以为才怪呢。”说着她嘻嘻一笑:“前段时间不是学习忙嘛。这不明天才开始放假,我今天就提前联系你了?”

真是良言一句三冬暖啊,我满意的嗯了一声说:“这话还差不多。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想我呀?”

“偶尔吧。”语气似乎比较诚实。

高三地学业那么忙,这个说法倒也该是实情,我打趣道:“偶尔么,那是啥时候呢,是朝思,还是暮想呀?”

“朝思加暮想,这样你满意地吧?”声音降低了十个分贝,含糖量却提高了不知多少度,甜,甜的不得了!

“满意,满意了!”我压低声音问:“你爸妈没在家么?”

“单位接了一个时间紧的订单,加班了。”初音随口回答。

初音爸妈在石油机械厂工作,那是一家曾经效益不错地企业,不过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江城曾经有无数这样的企业,它们从90年代开始渐渐地倒闭的倒闭,改制的改制,最后没一家落到好下场的.原因没别地,都被黑心领导给捞垮了。

“那你今晚一个人在家,怕不怕呢,要不这样,我过去陪你一下?”既然不怕被家长听到,我开始口花花。

“算了吧,我还想睡个好觉呢,看到你我会做恶梦地。”她吃吃笑了几声后说道:“明天早晨七点老地方见,怎么样?”

“七点?早了点儿吧?”我说:“难得放几天假,你不多睡一会儿吗?”

“今晚早点睡不就行了。”电话对面的话语轻轻柔柔的:“就七点吧,我想早一点见你。”

我地心顷时被温情充满,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与她互道晚安后恋恋不舍的结束了通话。

下楼后看到我妈正拿着我的小本子翻看,见我拿着她的大哥大下来,随口问道:“给谁打电话了?”

“一个同学。”我敷衍说。

“男的女的呀?”她貌似不经意的问着,目光放在我的小本子上。

我反其道而行之,笑嘻嘻的回答:“当然是女的啦,给男的打电话多没趣,你说是不是?”

她没好气的斜了我一眼,果然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了。

“看得懂么?”我凑过去坐在她身边,向我的小本子努了努嘴。

她摇摇头,有些迟疑的说:“有些像会计做账时记录的进销存,是不是?”

我对她竖了下拇指:“没错,就是进销存。”

她轻轻点头,用手指了指上面的数字:“这个五百,是钱吧,单位是多少?”

“元。”我撒了个小谎,元字前面本来还有一个万,没告诉她。

听到单位是元,她摇了摇头把本子递给了我:“看不懂,你这记的是什么东西。”

我接过小本子随手翻动,笑着说:“模拟一个书店,学学会计知识。”

我妈顿时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不错,好好学,将来给你妈的报社管账。”

“什么呀——”我马上就不干了:“你儿子将来就是一个账房先生的出息啊,是不是低了点?”

我妈哈哈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啊,儿子,好好学习,将来你肯定比你爸有出息!”

说完她在我头上胡乱搅合了两把,乐呵呵的站起来往浴室去了。

这人……我苦笑摇头,还没当上人大代表呢就膨胀起来了,什么叫“肯定比你爸有出息”?言外之意显然是她还将有了不起的成就,我将来恐怕要追不上她了呢!

一夜香甜,天刚蒙蒙亮时我妈就急急的出门了,唉,为了事业,她连儿子都不管了。

无奈我只好自己动手,蒸了个鸡蛋羹,用油前了几片馒头,洗了两根黄瓜蘸着豆酱对付了一顿早饭。

平时我可以去王宁家蹭饭的,但今天的情况显然不行,吃完人家给你做的早饭后跑去和别人约会?这事忒不厚道了,我可做不出来。

到“老地方”时初音还没到,不远处一个卖豆浆油条的摊子上升腾着阵阵白气,香味随晨风飘动。我哑然失笑,走过去买了一碗豆浆,坐下嘘着气慢慢喝了起来。

“老板,来六根油条,带走!”

“好嘞——!”

一段摊主和顾客最普通不过的对话,之后一手钱一手货,顾客提着油条快步走了。

哎?我眨眨眼睛,看着那个买油条顾客的背影,突然发现,今天的油条是用塑料袋装的,曾几何时,一次性塑料袋已经这么普及了?我记得过年之前有次我买油条,还是用黄纸包装来着?

再看看炸油条的桌子,上面以前放一叠黄纸的位置果然空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桌角上拴着的一沓浅蓝色的塑料方便袋,我挠挠头,好像又一个时期到来了,便利时代?还是污染时代?

慢慢喝了口豆浆,突然想了起契诃夫的著名短篇小说,《装在套子里的人》。好像袋子时代已经为期不远了,这不,卖油条的已经用方便袋给顾客们打包了么。再过几年的话,我手中的这只豆浆碗,上面也该套上一只省时省力的塑料袋了吧,那样就免去了每卖一碗豆浆就要刷一次碗地麻烦。然后是什么?骨头馆的一次性塑料五指手套?麻辣烫、上海小馄饨、兰州拉面碗上套着的塑料袋?

我倒宁可去医院打一针肝炎疫苗。然后用那些刷的不很干净的碗吃东西,也不想吃那些用剧毒塑料袋套起来的东西呢……

“大叔,给我来两根油条!”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清脆且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鼻子里似乎嗅到了一丝少女身上地清香,接着一条长腿跨进了我身边地长凳里,轻盈转身。坐在了我的身边。

我笑着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腕上的石英表:“美女,迟到了哦。”

“路上塞车。”她嘿嘿一笑,伸双手接下了摊主递过来地油条。

我回头看了看江城冬末的日子里那空旷地街头。心说又一个好好的孩子被港台影视剧教坏了,这句是港台片里的经典谎言之一啊。

“早晨没吃饭?”我问。

她俏皮的一吐舌头:“吃了些粥。闻到油条味有些馋了。”

“不来碗豆浆?”

“吃你地就好了。”她说着夹起一根油条,在我地豆浆碗里蘸了两下,等油条变软后吃了起来。

“你还真好养活。”

“那是。你不来一根?”

我微微摇头:“不来了,我看你吃就好了。”

她咬着油条。扬了下眉毛算是回应了我的话。

她细嚼慢咽的吃着。表情轻松欢快,任由我坐在一旁注视,目光与我交汇后时不时还故意眨一下眼睛。皱一皱鼻子扮个鬼脸。很显然她今天心情很好,我幸福地猜想,这应该是约会的缘故吧|奇-_-书^_^网|,昨晚在电话里她可是亲口对我说,她想我了呢。

两根油条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初音把最后一小段油条在豆浆中翻了几翻,夹起油条后表情狡黠的对我说:“好啦,剩下的豆浆还你了哦,不许浪费,必须全部喝掉!”

我看看碗里剩下的小半碗豆浆,泡过油条的豆浆已经不再是乳白的颜色,上面飘着油条的碎屑和片片油花,这死丫头,真会捉弄人!

见我面露苦笑,她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乖啦,全喝掉姐姐一会儿有奖励。”

“这还差不多。”我端起碗一饮而尽,说实话味道真不怎么样,好在心情愉快,完全能够弥补。

“喏,这是给你的奖励。”见我把豆浆喝完了,她坏笑着将夹在筷子上的小半截油条伸了过来。

我瞧了瞧那半截蔫软着还滴着豆浆的油条,瞧四下无人注意,压低声音威胁她说:“别得寸进尺,你赶快自己吃掉,要不然一会儿看我怎么治理你!”

“不吃拉倒。”她哼了一声,一脸谁怕谁的表情,收回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浸满了豆浆的油条流出滴滴白浆,沿着她的嘴角和下巴流了下来,她呜呜出声,不得不伸长脖子把头探在桌上,以防豆浆滴到衣服裤子上面。

我笑着在一旁看她的热闹,突然对眼前的画面产生了不雅的联想,那金黄色的油条和乳白的浆汁,还有她那娇俏的脸蛋,红润的樱口,这这这,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合时宜的在发生变化,我的天,看女孩吃油条都能想到那里去,我是不是过于淫邪了一点儿?

想到这里我决定立刻转移注意力,她吃完那根油条后我们就得走了,我可不想在裤裆的位置支着顶帐篷和女孩压马路,丢人不说,那滋味实在是难受啊!

“老板,结账啦!”

我匆匆忙忙站起来,付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的钱,两个人吃这么点东西还真有些说不过去,好在今天顾客不多,倒也没因为占了位置而耽误人家的生意。

“看你风风火火的,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初音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用手绢擦着嘴角的豆浆,抿了抿嘴,用润红的小舌头轻舔了舔嘴唇。

这一幕被我尽收眼底,这下可坏了,刚刚安分下来的小东西受到刺激后瞬间挺直,雄起了!我顿时心中叫苦,这还让我怎么走路啊!

急中生智,我两步跑到马路边拦住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招呼她上了车。

“去哪呀?很远么?”坐好后她奇怪的问我。

我先告诉了司机我家老房子的方向,然后胡乱编了个谎对她说:“刚才看到两个同学,幸好跑的快,不然就被他们看到了!”

初音信以为真,吃吃的笑了起来,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怕他们到学校里宣传你脚踩两只船么?”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趁我没组织好语言,哼了一声又低声说道:“你先打打草稿,可别等一会儿我问你的时候,你答不上来。”

准备草稿么?我咧了咧嘴,这个嘛我想就没有必要了吧,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准备好了,嘿嘿……

见我不吭声了,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顾盼自若的问:“咱现在这是去哪呢?”

“我家以前的老房子,我刚弄了两部大片想和你一起看。”这倒是实话实说,我确实搞到了《阿甘正传》、《亡命天涯》两部大片的录像带,效果清晰着呢。

“真的假的,没有骗我吧?”初音表情古怪。

我忙摆手:“哪会呢,阿甘正传和亡命天涯,听说过吧?”

“骗人的是小狗,是猪。”她哼了一声:“你千万不要打别的主意,否则姑奶奶把你的脸挠成土豆丝!”

“放心啦!”我凑在她耳边小声再小声的说:“绝对没有你想看的东西,我保证——”

“你,你才想看呢!”说着她一指头戳了过来,正好捅在我腰部的软处,下手还挺重的呢,好痛!

我嘻嘻笑着,丝毫不因为即将接受审问而慌张,心说什么土豆丝,很吓人么?我把脸伸给你让你挠好了,就怕你舍不得挠呢。

出租车很快到了地方,下车后我打量了一下初音,她今天穿了套红色运动服,整洁的马尾辫高束脑后,很正统的一副高中生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比我大多少。我不太确定和她一起走会不会在老邻居那里传出小道消息和绯阁。

转念一想又不在意了,管它呢。身正影不斜,我还怕这个不成?

于是我带着她,大大方方的走进单元上了楼。

初音表现得像个好奇宝宝,从走到我家楼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进客厅坐下来后笑着对我说:“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

“是啊,欢迎初大美女赏面光临,寒舍蓬筚生辉!”

我从茶几下拿出果盒。又打开冰箱取了两瓶果汁。打开一瓶递给她。

她好像不急着审问我“两只船”的问题,笑咪咪地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放下后取了两粒葡萄干吃着。打量起房间的客厅来。

“你在这住了多久?”

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回答道:“十年多吧,我记事的时候就住在这里了。”

“哦。还不错,小康之家。”她点头品评:“搬走有一年了吧,怎么没卖掉?”

我夸张的惊叫一声:“卖掉?那哪成,还得留着给我娶媳妇用呢。”

她扁嘴斜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逗我玩呢?你还用留着这老房子娶媳妇?”

我嘿嘿一笑岔开话题:“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房间。”

“好!”她轻快的站了起来。

我带着她进了我地房间。说实话这个不足十平方地房间很小,里面除了单人床、写字台、衣柜之外就只剩一把椅子了。搬家时我除了常用的衣物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带走,连那台我爸每天早晨用来叫醒我的老式收音机都还在这里。如今电视机早已经普及进了千家万户,这种被老一辈人称为“戏匣子”地东西早就淘汰看不到了。

“呀,和我的房间太像了!”初音突然轻叫一声,东指西指着说:“面积、布局、家具、还有摆放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呢!我地写字台上以前也有一台这种收音机,上高中那年才换成了录音机。”

“瞧见没,我说的没错吧,咱俩果然有缘分啊。”我哈哈笑着,心说同样的房间江城恐怕没有五千也有三千,老式房子的小卧室都这么大,不放这些东西,不这么放,还能怎样?

她吸了吸鼻子奇怪地问我:“没有霉味,有谁经常回来打扫么?”

“我姑姑偶尔会来住几天,帮忙收拾一下,她单位离这比较近。”

初音点点头,走到写字台前翻看着我地书,看完后逐一放好,回身向我点头:“品味还不错。有影集吧,让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搬家时没带走影集?”我好奇的反问。

“搬家了书没带走,磁带也在,没道理单单把影集带过去吧?”她一脸理所当然:“快拿出来。”

“好好,这就拿。”

我拉开床下的抽屉,取出只大盒子放在床上,示意她自己随便看。

她露出满意地笑容,在床边坐了下来,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一摞影集捧了出来,见封皮上写着日期,便先打开了最顶上的那本,80至85年的。

翻开影集的第一页,就是我百日“写真”照片的广大版,照片上的我坐在那里,头上戴着一顶小帽,被摄影师逗得咧嘴傻笑,上身一件娃娃衣,下面是开裆裤,中间露着小鸡鸡……

初音看到照片后稍愣了一下,接着扑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表情尴尬的挠挠下巴,这张照片还是第一次被同龄女孩欣赏,想不到会是这么个场面。

“很可爱哦。”她用椰揄的口吻评价着。

我瞪了她一眼,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两手环着她的身子,强行把影集翻后了一页。

她扭动着肩膀用胳膊肘把我顶开了一些距离,这才满意下来,接着欣赏起了我童年的影像记忆。

翻了几页后,她有些不满的嘀咕:“怎么总有光屁股的呀,谁给你拍的?”

“我爸。”我嘿嘿笑着说:“感谢计划生育,我们家到我这辈变成单传了,我爸生了我之后得意的不得了,所以没少拍这种照片,向他的兄弟们炫耀。”

“重男轻女——”初音加快了翻动的速度。

“这个是谁?”她的手突然倍了下来,指着一张黑白色的合影。

照片上三岁的我和王宁正勾肩搭背的向镜头大笑,这张照片好像是高阿姨拍的,我婉转的说了句实话:“邻居家的小丫头。”

“真的?”她偏回头来用眼角看着我问。

“当然真的。“我笑嘻嘻的搂住了她软软的肩膀:“不信你往下看。”

【088】自在娇莺恰恰啼

“不一般啊,越长越漂亮了……”

“我好像见过她。”

“啊哦,想起来了,你和初宇打架就是因为她吧?!”

“还真是青梅竹马呢……”

初音一边翻看着影集,一边随口评点着,我偶尔附和上一两句,多数时候都任她即兴发挥,把她的话当作抚耳轻风。

终于,她看完了最后一本影集,合上最后一页放下后,把身子半转过来,面带笑意的对我说:“看不出来嘛,你还挺上镜的,最近两年的照片看着有些像小明星了。”

我向上翻了翻眼睛:“像啥小明星啊,我比大明星都帅好不好?”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呢。”她扁了扁嘴:“做人要谦虚一点好不好。”

“谦虚?好吧,我承认,我只比成龙和张学友帅一点点,和刘德华黎明半斤八两,这样行了吧?”我说了耸了耸肩。

她顿时被我逗得开怀大笑,用手指着我无奈的摇头。

“实事求是嘛,我就是比他们帅嘛。”我双臂揽着她的肩膀,用脸摩挲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小声说:“如果我说你在我眼中比周慧敏漂亮,你信不信?”

她不置可否的嗤了一声,歪着把我的脸抵到了一边。

“和关芝琳差不多,不过你比她年轻多了。”我继续在她耳边吹气:“也就李嘉欣才能和你比一比。哦对了,还有海味。”

“海味?”

“是呀,周海媚嘛。”我慢慢把双臂放下改成环抱她的姿势,轻轻摇动着她的身体:“不过她的唇形不如你,差了一点点。”

她由着我晃动,话音中带着笑意:“你嘴巴抹蜜了?”

“对呀,怎么,你想尝尝不?”我打蛇随棍上。

“不尝,你有口臭!”她用力摇头,脑后的马尾打在我的脸上,有些疼。

我确定,她是故意的。

“你说不尝就不尝了?有句成语听过没,霸王硬上弓!”我说着增加了双臂的力量,把她的身子渐渐箍紧。

“谁怕谁呀,你敢的话就试试看!”她哼了一声,之后又语气轻蔑的补了一句:“不服咱就试试,看谁是霸王,谁上谁!”

我kao?不是吧?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在唱哪一出呢,是真有信心“上”我,还是在暗示我什么呢?

不管了!算起来她就是不满十八周岁,也差不多少了,眼前的形势明显是花开待折,我相信就是柳下惠兄遇到这种场面也做不到坐怀不乱,谁是霸王谁是弓不重要,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见分晓的,这种情况下要是还不出手,我就不是男人!就算真的被她当成弓给上了,靠,我也认了!

谁说男女平等了?那是扯淡!眼前的情况就是明证,甭管谁上谁,最后占便宜的都是我!我怪笑一声把她推倒在了床上,来吧宝贝,come on baby!

羊和狼斗,羊会是狼的对手么?答案永远是不会,因为它们的位置是生来就注定了的。所以,尽管初音很努力的抗争,还是在两分钟后就被我制服了,被我按在床上肆意亲吻了起来。

既然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我要是不乘胜追击的话就太愧对自己了,所以我很坚决的把手伸进她的衣服中,推开她的胸罩,施展起了龙爪手。

这番动作立刻引来了她的抗议,偏头避开我的嘴唇轻嗔:“爪子拿开——”

“你说拿就拿呀?”我邪邪的笑着,不仅没听她的话,手上反而有节奏的轻轻捏弄了几下,嗯,手感极好,可能创造爱不释手这个成语的人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得到灵感的罢。

她极不满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使劲挣扎起来,我费了半天劲才再次吻住她的嘴,一番纠缠后才让她暂时安静了下来。

不过安静是安静了,她的身子还是时不时的扭动几下,脸蛋变成了酡红的颜色,烫得厉害,身上似乎也有些微微出汗。

我品尝着她的软舌香唇,抚弄着她胸前那对娇嫩的白鸽,一时间竟有些飘然。

男人都是贪婪的动物,很快我就不想满足于现状了,抽出一只手拉开了上衣那碍事的拉链,然后掀起羊毛衫和里面的衬衣,单手在她洁白如玉的胸腹间滑动徜徉。

往复几回后,她似乎很是受用,微微闭上了眼睛,舌头也不再配合我的吸吭了,好像在专心享受着我的爱抚。我悄悄换了个舒服的卧姿,放过她的小嘴,侧过身子,吻上了她白皙的胸膛。

我想她的胸部完全可以为亚洲女人做乳房代言,浑圆、饱满、细嫩、挺翘。大小刚刚可以让我一手掌握,弹性十足。

这是谁的杰作?上帝?还是女娲?不不不,管它是谁呢,我只要知道,这一刻,它们是属于我的,这,就够了。

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揉捏着、亲吻着、舔吮着,耳边忽然传来了她轻柔的询问声:“喜欢吗?”

我正吭着雪峰之巅的那颗红果,空不出嘴呢,干脆波的一声大吸了一口,立时惹得她呻叫出声,双手抱着我的头用力压在了她赤裸的胸前。

我努力让自己被挤歪的鼻子露出一只鼻孔,以使自己不至于成为憋死在女孩胸部上的第一个处男,用力吸了一下气,啊哦,体香清甜。

“坏蛋……”她小声的说了一句,之后轻轻放松了手臂。

我立刻如鱼得水,先在她双乳之间用舌尖打了个转,然后双手伸进她的身下,向上轻轻抬了一抬。

她瞬即会意,配合着我的动作用双肘撑起身子,我俯头在她的鼻尖点水般的一吻,之后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脱她的外套。

她红着脸任我施为,很快就被我脱去了外套和毛衫,解下了胸罩。我解开了她的衬衣钮扣,却不脱掉,复又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伏下身子在她胸部轻吻。

“会不会有人来?”她低语轻问。

我仰脸对她微笑:“都上班呢,不会有的。”

“不是说带我来看大片么,你现在在做什么?”她轻轻的捻弄着我的耳垂,假意责问。

我嘻嘻坏笑:“我又没说只看电影,不干这个……”

“被你骗了……”她抛了一个媚态十足的白眼给我,说:“小坏蛋,便宜都给你占去了。”

“那我也给你占占?”我说着夸张的向她抛了个媚眼。

“好啊。”她被我逗得笑了起来,露出半排可爱的贝齿。“你先把窗帘放下来。”

我一屁股坐了起来,先在她白洁的胸脯上很不舍的揉了两把,惹得她声音嗔怪,然后才跳下床去,挡上了窗帘。

等我回过身的时候,她已经坐了起来,浅黄色的衬衣半掩着婷美的娇躯,胸前的衣襟间隐约露着两只半圆。

有经验的男人都知道,一丝不挂的女人反倒不如犹抱琵琶半遮面来得诱人,现在呈现在我眼前的正是这一番情景,我情不自禁的吞了下吐沫,心说乖乖不了得,这就是青春少女的魅力吗,随便摆个姿势都这么诱人,这不是诱惑我这个纯情少男犯罪吗?

“过来。”她妩媚的笑着,向我勾了勾手指。

妈哎?!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初音吗?是哪个蠢材王八蛋告诉我她是腊月初八冰美人来着,胡说的吧?眼前这位哪里是冰美人,更像是个狐狸精才对吧?!

“过去可以,但咱们得先约法三章,我过去了,你可不能非礼我。”我一身正气,假装正经。

“非礼的就是你——”她眨眨勾人的大眼睛:“你过不过来?”

“我来、我来。”我本想再玩一会儿角色扮演,可她把眼那么一眨,立刻令我心愉一侧,色授魂与,不知不觉就走了过去。

好吧,我认输,我从了……我心里这么说着,乖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等着她对我的侵犯。

可是她却没像我对她那样的上来动手动脚,而是说道:“等我动手吗?别呀,那多麻烦,你自己脱了嘛。”

【089】该如何谢谢你,我的爱人

自己脱就自己脱,难道我一个男的还会怕了你个女人不成?我唰的站了起来,转身面身着她,三两把脱掉了毛衣和内衣裸露出了上身,见她侥有兴味的看着,我一不作二不休,解开腰带脱掉外裤和衬裤往写字台上一丢,之后回过头来,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用带着挑衅和揶揄的目光看向她。

“看我干什么?继续呀。”她虽然语气嚣张,可惜红红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她,显然她只是故作无事,其实心里十分紧张。

这时候要是再客气就太矫情了,我走到床头拿起被子一抖,在她有些讶异的目光下飞快的钻进了被窝,然后高掀被子,把她也拽了进来。

被窝立刻给两人制造了一个狭小的空间,短暂的凉意之后两人的体温迅速使被窝温暖起来,没有了赤裸裸的正面对视,气氛顿时又上了一层台阶。

大被蒙头,初音乖乖的任我搂抱着,双手情不自禁的在我的背上轻轻抚摸。两只小手温暖火热,摸到哪里,哪里就留下了她潮热的手汗。

“你心跳好快。”胸贴胸的姿势让我轻易的感受到了她急促的心跳。

“嗯……”她轻嘤了一声。

“出了好多汗,是不是热了?”我从身后抓住她的一只手,带到了身前。

等了会儿见她不出声,我伸出手去拉她的裤子。

没错,就是拉,感谢设计运动服的前辈使用了这么人性化的设定,初音的运动裤和大多数运动裤一样,腰部只用了弹力带,省了扎腰带的麻烦。

“不行……”矜持心占了上风,她用力按住了我的手。

我停下动作讲价钱:“脱掉就不热了。”

“你会有这份好心?”她全不买账,抓起我的手甩到了一边。”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乖点儿吧。”

谁乖谁是傻蛋。我心里这么说着,暂时退让了一下,抱住她软软的腰肢低头索吻,很快就和她吻在了一处。

趁她动情时,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手滑着她的后腰插了下去,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我承认她的皮肤实在是太滑了,以至于我沿着她腰部滑下的手直接突破层层封锁,越过了一切障碍,完全覆上了她的半边臀部,食指的指尖更是陷入了股沟,入指处尽是温热的香汗。

她立刻慌了神,急忙忙躲开我的嘴,两手背在身后抓住我的手拼命往外拉。可这种姿势之下她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并且,前面更是被我身下坚硬的部位抵着,想挺腰躲开我那只不安分的手都做不到。

我轻轻的捏了两捏,俯在她耳边坏笑着说道:“真像我妈蒸的发面大馒头啊,又弹又软——”

她羞怒着用力瞪了我一眼,又徒劳的挣扎了两下,被我恶作剧的在她尾椎骨上用指甲尖轻轻搔了一下,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忍着疼暂时停住了使坏的手,哼哼着说道:“咬吧,使劲,把牙印咬深点,明天我逢人就说脖子上的牙印是你咬的。”

这一招果然奏效,脖子上的痛感马上减轻了许多。她忿忿的抬起头来说:“你先把手拿出来,我有话问你。”

信你才怪。我面带贱笑,轻曲食指用指肚在她的臀沟中轻挠了两挠,触感销魂,下身的凶器愈加坚硬。

“我认真的,你快拿出来,不然我生气了。”她突然板起了脸,眼神中一派正色,连刚刚还急剧起伏着的胸口都平静了许多。

我有些吃不准这是不是她的又一次伪装,暂且停了手,保持着极其暧昧的姿势,笑着对她说:“有话你就这么问吧,我不捣乱。”

“那你把手先拿出来。”她说着拽了拽我的手腕。

我嘿嘿一笑:“这个就不必了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来是知道和我理论也是徒劳的,只好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说道:“那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臭爪子要是敢不规矩,我可真发火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向她挤挤眼睛:“不过你说的臭爪子是什么?是在说我的右手吗?我敢和你打赌,它现在不仅不臭,相反肯定还香得很呢。你信不信?”

她哭笑不得的白了我一眼,我的右手这会儿正摸在她的半边臀部上呢,说是香的有些胡扯,但要硬说是臭的,岂不是变相在说她的屁股也是臭的?这让她如何反驳我的话?

“那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她挪了挪身子,让小腹尽量离我的棒棒远一点,之后说道:“有人说男人的承诺像沙子砌起的墙一样靠不住,我希望你用行动告诉我奇Qisuu.сom书,这句话不是真的。”

我不置可否的耸肩,看起来该来的终于来了,那就认真起来与她聊聊吧。

“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初音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王宁,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我平静的回答。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慢条斯理的继续问。

我稍考虑了一下,使出我一贯的伎俩,打擦边球:“就像你看到的,我和她是青梅竹马。”

她微凝了一下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那我换个角度来问吧,你们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问题就需要推敲了,我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拿出了一个即符合现实,讲出来又不太可能惹恼她的答案:“比咱俩的关系稍差一点儿,嗯……也许是差了许多,不太容易说清。”

她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受了我的回答,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双眼问:“你喜欢我吗?”

我十分真诚、万分真诚的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想她八成是小说看多了,才相信从眼神中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说了假话,不过现在我没空计较这个,因为她盯着我注视了半天后,收回目光时展现出的表情似乎是挺满意的。

“那你喜欢她吗?”她丢出了一个我已经预料到了的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打算撒谎,因为那样对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喜欢。”

果然,她连珠般的问题立刻接踵而来:“有多喜欢?像喜欢我这样吗?还是喜欢我多一些?或者更喜欢她一些?”

“也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了吧。”我面带轻笑的说道:“如果我说你们在我心中的位置同样重要,你信不信?”

她注视着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想脚踩两只船?”

“不。”我立刻说:“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是想大家都快乐。”

她的声音有些冷意:“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公平的事情么?”我淡淡的反问。

她沉默了好久,长长的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我不想说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因为许多事我并不比你懂多少,甚至还不如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就算现在是可行的,将来呢?将来怎么办?别告诉我什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那种骗傻瓜的话对我没用。”

从她的话中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难辨的音符,我想了又想突然抓住了线索,似乎,她并没有计较我最终会在她和王宁之间选择谁的问题,而好像是在问我,将来呢?将来怎么办?

将来?谁的将来?我又细品了一下她的话,这将来二字,似乎是指三个人的吧?

【090】分享秘密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并没有排斥王宁的存在?这是什么原因呢?是觉得自己是后插进我和王宁之间的所以才有这种思维方式?还是从开始时就站在我的角度来思考的,把她自己的定位在了在我之下的从属关系?

也就是说,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是我的人了?出嫁从夫,一切以我为着想?她真的还是那个外号腊八的冰美人么,怎么感觉起来更像是三从四德的传统女人了呢?

连串的疑问在我脑中飞速的旋转交织,我突然发现了这无数问题的共同答案,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爱我如此之深,都说越是冰冷的女人爱起来越像火山爆发一样的热烈,肯为自己的男人殉葬或替男人去死的女人往往都是如此,她们为了爱情既然连命都舍得不要,那么男人有其他女人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想到这里,我迅速抛开了一切思想包袱,不管前因如何,后果怎样,不管是什么原因使得她对我的爱如此之深,即使这份爱暂时还是隐藏着的,恐怕连她自己都并不清楚,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她对我的这份爱,这就足够了。

“将来怎么样,我现在可能无法详详细细的回答你。”我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诚挚的说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向你保证,我对你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

沉默良久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低下头把身子向我怀里蜷了蜷,也不说话,就那么偎在了我的胸前。

“还有其它问题吗?”我轻轻的问。

她无声的点点头,却即不抬头也不说话。

我突然发现我和她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相当的程度,因为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我却读懂了她此刻的想法:“那我就给你说说。”

“其实那些事,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很少问,所以我也就没认真对你说。”我说着缓缓抽出了赖在她裤子里的手,因为它太容易使我分神了,还是先拿出来再说吧。

“我们家的事,你大概都知道吧?”我把收回的手顺理成章的搭在了她的腰上,这次不再作怪,只是老老实实的放在那里。

初音微点了点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又把头低了回去。

“社会主义不是有四个阶段嘛?贫困、温饱、小康、富裕。”我微笑着娓娓道来:“我们家的小康生活只有一年,然后直接就步入富裕阶段了,如果从发家的速度上来说的话,也算走爆发户吧。”

初音默默的听着,我继续说道:“很多人觉得我像个小少爷、败家子,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你相信不?”

她微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还记得吗,那次我带你去的眼镜店,国明眼镜店。”说到这我暂停了一下,拽来枕头给两人枕着,接着续道:“国明这个名字是我取的,明字就是取我的名字里的明,那家店其实就是我的,连我父母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疑问,但似乎没有不信的成分,她对我如此信任,这让我很高兴。

“这件事得从我上小学的时候说起……”

我从88年夏天开始讲起,按时间顺序,先讲了我“异想天开”用邻居家炖肉的调料配方烤羊肉串,之后又烤了边肋、鱿鱼、猪腰子、狗肠等,这一作法启发了我的表哥刘志海,使他的烤串生意迅速红火起来,大赚特赚。

“其实这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误打误撞罢了。”我对认真倾听着的初音笑了笑,接着往下讲:“可后面我说了几句话,才真正造就了一个爆发户。当时我表哥的生意忙得不可开交,我见了之后随口说,干不过来你就使劲雇人,客人坐不下了,你就扩大规模,不摆地摊改开店啊!”

初音的眼睛亮了一下,眼角带着笑意,我嘿嘿一笑说道:“当时他的表情就和你现在的差不多,不过他的更丰富一些,因为这句话直接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了嘛。”

“后来他就发了。江城最火的那家大海烧烤店就是他这么做起来的,那是90年的事,五年前了。”说到这里我问初音:“我表哥常说他是因我而发的,你认为呢?”

她笑着点点头:“这话也算对。离了你他未必不发,但有了你他想不发都不行。”

我品了品她的话,还真挺有道理的,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未必不发的刘志海恐怕还真的发不了,因为在我之前的那一世里已经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了。

“因为这件事,所以我表哥待我像亲弟弟一样,我那几年的零花钱都是他支助的,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妈又是人民教师对我管的严,她一个月给我那点零花钱都不够我花三天。”

她笑着直点头,我花钱的程度她是早就领教过了。

“后来他的两个朋友出了点事,留下了一家录像厅让他帮忙代管。”我接着讲了起来:“也就是咱俩去过的明海录像厅的第一家。当时我见他整天要忙着两头跑,即要照顾烧烤店又要管理录像厅,我就对他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既然录像厅很赚钱,干嘛不多开几家分店呢。”

初音突然插嘴问道:“这么说,那八家明海录像厅是你出主意开的?”

我嘿嘿笑着点头:“七家,原来就有一家了嘛。”

她扁了扁嘴:“教唆人家开录像厅毒害青少年,你倒是害人不浅……”

我咧咧嘴无视了她的话,接着往下讲:“然后我表哥就真的发啦,开个烧烤店能赚多少,人吃马喂的出项太多,录像厅才是搂钱的耙子,你也去过的,知道干那个有多赚。”

说到这我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们班有多少戴眼镜的?”

她愣了一下回答说:“七成吧,怎么了?”

“那在这七成里面,戴国明眼镜店眼镜的又占了几成呢?也有七成没有?”我追问。

“至少八成。”她眨了眨大眼睛:“现在配眼镜谁不去国明呢,连买手表都去那了。”

“你怎么知道至少有八成?”我问完之后旋即自己也笑了:“哦对了,我忘了你还是国明眼镜的形象代言人呢,自己代言的商品自己当然关注了,那么你知道这个数字也就不奇怪了。”

她轻轻瞟了我一眼:“你还没说国明眼镜店的老板为什么是你呢。”

“呵呵,这个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我只之借鸡下蛋而已,开始时是做着玩的,后来赚到钱了才认真起来的。”我用半真半假的话回答着她的问题:“那时候我总觉得零花钱不够用,就想能不能自己找个办法赚钱,刚巧上了初中后发现许多学生都戴眼镜,我就想,一个玻璃镜片就要六块钱,很贵啊,那卖眼镜的眼镜店会从中赚多少呢?”

“然后你就又开始琢磨起来了?”听众适时的插嘴问着没营养的问题。

我感觉自己现在很像相声演员中的逗哏角色,而她在捧哏。

“对哎,我就开始做起了市场调查,你知道我经常旷课的,可谁也不敢说我不学无术,咱天生就学习好,不听课也能考出好成绩,唉人和人就是这样不公平,别人羡慕也没用,真没办法。”

捧哏的同志嗤了一声:“少臭美了,快接着说!”

“调查后我发现,眼镜的利润是极不透明的,这说明啥?这说明这一行业有暴利的潜质!”我慷慨激昂的说道:“刚巧这时我见我表哥戴着一副从外地买回来的高级水晶墨镜,什么天然水晶墨镜,|奇-_-书^_^网|根本就是玻璃片子、人造水晶的嘛,我就对他说了,没想到他却不服气,于是我和他打赌,如果那眼镜的镜架是镀金的,他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怎么赌的是镜架而不是赌镜片?”她奇怪的问。

我嘿嘿奸笑:“当时镜片已经打碎了,明显是玻璃的,他一急之下才和我打的赌,不然你以为这一个条件是这么好争取的么。”

“真有你的,那后来呢?后来他是不是赌输了,然后才在你的要挟下,帮你开了那家眼镜店?”她用天真的目光看着我,话里却把我之前埋下的包袱全抖开了。

我苦笑点头,心说我错了,她不是捧哏的,而是砸场子的才对。

“你这哪是借鸡下蛋啊,明明就是指着人家养鸡场里的鸡说,以后它下的蛋归我啦。之后自己半点力都不出就坐享其成了。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无耻啊……”她毫不客气的批评着我。

“不,其实我做了最重要的事。”我得意的反驳她说:“没错,鸡是他的,饲料是他的,喂鸡的也是他,我没出过一分力。但养鸡的方法,却全是我传授给他的,你懂不懂,这叫岗位合作。”

【091】 开诚布公

“动动嘴皮子就等着数钱了,你的岗位也未免太轻松了些……”初音故意跟我抬杠。

“那怎么啦?主席他老人家自己不扛枪、不上战场,照样率领部队解放了全中国!你敢说他是光动嘴皮子么?敢说他的岗位太轻松?”我得意洋洋的和她理论。

“强词夺理。”她哼了一声。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做领袖当领导的命,命中注定的事,我也没办法——”我沾沾自喜。

“好厚的脸皮。”她吐舌头羞我。

“后来的事你知道一些,眼镜店开起来后生意果然极好,所以我就发财了。”我一脸轻松的说着:“没有人说我不学无术,因为我的考试成绩向来是名列前茅的,所以看不惯我的人只会说我是个花钱乐、败家子。可那些人其实并不知道,我花钱,花的是自己的钱,我败家,那点钱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家当,对我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的小钱而已,败家二字根本无从说起。”

初音表示理解的微微点头,既然认可了我的这一番话不是吹牛,那么她也就很容易接受了我的说法。就算再没见识的人也能想的到身为江城最大的钟表眼镜连锁店的老板会有多有钱,我平时的花销和这比起来,真的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

之后她就陷入的长长的思考,我想我地这番话给她带来的震撼肯定不小,从时间上算起来。我做眼镜店生意正好是在与她相识的时间前后的事,那时我还是一个刚刚上初一地小男孩,身高不足一米五,十足的顽童一个。可仅仅两年时间,这个顽童就在她的身边,在她的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大的事。对她来说,那可是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的她完全没有接触过、没有注意过的领域,她还在学校本本分分地念书的时候,我却在学校外的天地里干起了事业发起了财,她就算是接受能力再强。也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消化吸收。

并且,还差不到半年就要高考的她已经面临了人生最关键也是最大最重要的一次选择了。这个年龄的人已经过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阶段,知道要为家里考虑,要为前途考虑了。成绩、专业、学费、前途,这些哪一个不是和钱挂钩的?我想这足以让所有准备参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生知道钱在生活中的重要性了吧?而我地作为无疑令她的视野突然踏入了另一个领域,那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因为我的事迹告诉她,原来考一个好大学,毕业以后找一个好工作并不是唯一的人生选择。恐怕再好地铁饭碗也不如像我现在这样只需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就能数钱好吧?!

给了她足够的思考时间后,我开口问她:“你打算考哪所学校,报什么专业?”

“想去北京读一所比较好的学校,学别太热门的专业。”她的话似乎热情不高:“可能会学一个外语专业吧,将来做翻译。”

这倒不失为一条不错的路子。我点头说:“外语这东西要学就学最冷门的,物以稀为贵,到时候与那个语言有关的工作自动就送上门来了。”

说完我发现她的神情似乎有些消沉,我马上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个专业的前途不大,我觉得干这个还不如学学经贸管理之类地东西,将来好帮我打理生意。”

她眼睛一亮,嘴上却犟着:“谁稀罕帮你打理生意。”

“那你学学财会,将来帮我管钱。”我笑呵呵地说。

“让你的青梅竹马管吧,我才不管呢。”她边说边在我的腰上轻轻扭了一下,不疼不痒地力度不像是掐人。倒像在给我按摩。

“那你还是学外语吧。以后我把生意做到国外去,你就跟着我全世界各地飞,给我做秘书。兼翻译官!”我也在她的腰上轻掐了一把:“见日本鬼子时你就说八格,见英国佬你就说毫丢肚!带着你出去和外商谈判我肯定倍儿有面子!”

她不依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想得倒美,和着我上大学都是给你念的呀,读十六年书到头来就是为了给你服务?”

“为我服务怎么了?”我把夹在两人中间的左手轻轻挪了挪,这样就让开了地方,能看到她雪白高耸的胸脯:“总好过为那些贪官污吏服务。不然你还想给别人打工?肥水外流?与其那样,还不如便宜了我,咱俩谁跟谁呀,是不是?你说那?”

她嘻嘻一笑,点点头,倒是很痛快的认可了我的话。

“那么,你的问题都问完了吧,是不是该换我问几个啦?”我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左臂伸进她的颈下给她当枕头。

“不用问了,我直接讲算了。”她向我的怀里偎了偎,舒服的枕着我的胳膊,像一只柔顺的猫咪。

我说了声好。果然她和我想到了一处,接下来她再开口时,就讲起了我想问的,司马宏的事。

由初音这个当事人亲口讲述出来,果然比初宇的只言片语详细的多,也让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面的就长话短说了,初音一进高中,光芒就盖过了校内所有的校花班花,招蜂引蝶无数,其中自然少不了自命不凡又仪表堂堂的司马宏。借着同样都是校学生干部的近水楼台之机,司马宏不失时机的没少向初音套近乎,而初音应付粉丝的能力至少高达七段,拥蹩那么多也不在乎多他一个,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本来这位姓司名马宏的同学只是初音这朵鲜花旁苍蝇一只,根本不值得我去注意。可后来事情有了些变化,初音升上高二,司马宏没考上大学,复读了一年。这一年里司马宏的爸爸升职做了纪委副书记,司马宏顿时跟着水涨船高,在一高中做起了太上皇来,连校长都要卖他三分面子。

纪委副书记是很大个干部吗?其实就是芝麻官一个。一高中可是江城最好的高中,学生家长中藏龙卧虎的多了,说实话真轮不到司马宏这么个纪委副书记的儿子作威作福。我怀疑一高中的校长肯定是做了啥亏心事把把柄落在了司马爸爸的手里,呃也许我应该称他为司爸爸,或是马爸爸……有了校长在背后撑腰,所以司马才能在学校里那么威风。

得势的司马宏向初音展开了追求攻势,甚至惊动了学校里的老师和领导,但都被校长小事化了了。苦追不得后有人背后拍马屁,向可马透露了一些初音的事,司马因此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开始背后调查起我来。

我不知道司马还能不能记得起,我就是当年那个叫他“叔叔”的坏小孩。但想必他知道我的存在后一定没什么好心情,因为我比初音小三岁,比他更是小了五岁,败在我这样的一个对手的手里,换作是谁都会很郁闷。

可爱情这玩意是不能论成败讲对错的,这个道理我不知道他明白不明白。

“我听说他找人查你,就找他认真谈了一次,让他罢了手。”初音轻松的说着:“后来你告诉我让我离他远一点,我还以为你是在听到了什么风声后吃醋了呢,当时还取笑过你,后来我才知道你也找人查过他,要不是我之前和他谈过让他老实了下来,恐怕你俩早就斗起来了,他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我是真的惊讶了,忙追问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查过他的?又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知道我俩斗起来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第一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只能告诉你,我耳朵很灵,这种程度的事情既然与我有关,就肯定是瞒不住我的。”她笑嘻嘻的说道:“至于我为什么对你有信心,这还用问吗?明海录像厅就像你家的一样,开录像厅的都不是善茬,你和全市最大的录像厅关系那么密切,他一个老实学生怎么斗得过你?”

“老实学生?他?”我怪叫起来:“他要是老实学生,全市的男生就全是乖乖仔了!哪还会有什么打架斗殴的事!”至于初音不肯回答的问题,她不说我也猜得到,那些想追求她的男生都变着法的想获得她的好感呢,这种事只要稍有风声肯定就会有人抢着向她汇报,如果她有心想知道,还真够呛能瞒得住她。

【092】 她的底细和我的把柄

“你拉倒吧——”初音揶揄着轻推了我一下:“别人我不知道,但在你面前,他绝对是见了阎王爷的小鬼!”

这话让我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跟我斗,那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初音轻轻给我泼了点凉水:“你别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欺负人,纪委副书记也算实权位置,人家不是软柿子,你别乱捏。”

“那得看他会不会做人了,惹到我的话,他就是市委书记的儿子,我也要捏上一捏。”我哼了一声说:“听说他这趟寒假回来又纠缠你去了?有没有这回事?”

“消息倒是很灵通的……”她用指尖在我胸前轻点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大概也就是他在大学里追别的女孩追不到,知道自己的斤两了,就又回头找我来了。”

“拿你当软柿子?不是吧。”我觉得这事有些好笑:“你的本事我是深有体会的,他找上你,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倒也未必。”初音半真半假的说:“我一没地位二没背景的,父母又多少有些势利,他的努力还真未必不会起效果。”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敢情这位司马宏同学是出去念了几天大学长本事了啊,在高中的时候他还只会通过自身的本事追求女孩,现在到人大这个大染缸里染了色,回来后学会借助家里的势力了!初音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司马宏这次换了牌路,越过初音这次天堑,直接在初音的爸妈那里搞起小动作来了!

“这人真够无耻的!”我咬牙切齿地说。

“他这回明显比以前聪明多了。没事就总往我家跑,现在我爸我妈都快把他当成干儿子了。”初音的话颇有无奈。

“你爸你妈也真是的,他们看上那个死马哪一点了?”我嘟哝着。

初音显然是我对批评了她地父母有些不满。白了我一眼反驳说:“他有心讨好,表现的又不算赖,换了别人也会喜欢他的。”

我没给她留过多的面子,直接说道:“他们至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人吧?明知道你不喜欢,还和他走那么近,真是看上他这个人了?当他是人大才子?前途无量?”

初音沉默了半晌,悠悠的叹了口气,看来是认同了我的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发生这件事的原因多半还在于她地父母看中了司马宏的家庭背景和将来少奋斗十年的基础。

没错,市纪委副书记的位置,的确可以让儿子在仕途上少奋斗十年了。

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位司马爸爸似乎并不是什么强势人物,否则的话。他应该给儿子安排一个官场联姻才对,那样对他和他儿子将来地发展都有很大的帮助。但司马宏对初音似乎是很认真的,那这个司马爸爸是怎么回事?是无姻可联?还是胸怀宽广允许儿子自由恋爱的大度之人?

这个问题地答案很重要,我不动声色的记在心里。打算回头再查。

“算了,不聊他了。”初音慢慢说道:“反正过几天他就要回去上学去了。等夏天我毕业进了大学后就和他没有交集了。他现在愿意怎样就怎样好了。反正都是白折腾。”

我点点头,却用一脸不放心地样子打趣说:“你家人不会给你包办婚姻吧?”

她轻哼了一声说:“你认为他们包办得了么?”

我用佩服地眼神敬视了她片刻。把她拥进怀里,由衷的说道:“志愿挑喜欢地报,不用顾虑钱,费用我给你包了。”

“不太好吧,你让我怎么对爸妈解释?”她轻声问我。

这一点我很喜欢,她没有迂腐女人的那种固执,非要经济独立啊、非要和男人平等之类的,而是只会从双方共同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如果她刚才说不行我怎么能花你的钱,那么她就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个初音了。

“就说你勤工俭学啊、兼职啊,随便编个理由就行嘛。”我在她光滑的背上划动着指尖,随口就说了一大堆应对的方法:“或者说拿到奖学金了、受到公司资助了、再不干脆说中了彩票都行,北京离江城一千多公里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还不随你怎么说?”

“高——真高——”她仰脸向我嘻嘻一笑:“恭喜哎,你已经由小骗子进化成大骗子了!”

“这不是帮你出主意呢嘛。骗怎么了,骗也是一种才能。”我一低头,吻住了她润红的小嘴,毫不客气的用舌头撩开了她的双唇,肆意吻了起来。

良久,唇未分,我的手却再次插进了她的裤子里面,这一次我悄悄的把目标放在了前面,当她警觉后抓住我的咸手时,我的指尖已经探入了一丛软毛之中。

“流氓,快拿出来!”她喘息着下令。

我暂时停住了手,找到她躲开的唇再次热吻起来,起初她还有些躲闪,很快就被我挑逗得忘我起来,捉着我手腕的两只手渐渐放松,失了力气。

时机到了,我把手突然用力一伸,沿着草丛伸了下去,等初音惊觉轻呼时,我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两腿之间,入手之处湿热温暖,春水打湿了手指,顿时滑腻异常。

初音又惊又羞,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两腿紧紧的夹着我肇事的坏手,嘴里又是呵斥又是肯求,双手死力向外拉我的胳膊,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情知这种事莽撞不得,只好半推半就的被她把手拉了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太过分了——”总算弄出了我的咸湿之手,初音使劲绷着脸向我抱怨。

“我摸摸怎么了嘛。”我嘿嘿笑着说:“老婆给老公摸,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摸一摸很舒服的,她们喜欢着呢!”

“胡说八道。”她把我的手使劲往一边推:“谁喜欢就让谁去,反正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坏笑着把手举起来给她看:“你要是不喜欢,那我的手指怎么变得这么湿了呢?”

初音顿时大窘,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身体是不会说谎的,我湿漉漉的手指彻底拆穿了她的谎言,和我看过几次毛片后她学会了很多知识,我的话外之音她不会不懂,你不喜欢?你不喜欢怎么可能流这么多水出来?

“终于被我摸到你的底细了。”我附在她耳边低声挑逗:“不过我也有一个把柄,你想不想抓抓看?”

新婚之夜,男人摸到了女人的私处,笑着说,我终于摸清你的底细了。之后女人抓住男人的东西,得意的说,我也终于抓住你的把柄了。这是一个在互联网上流传很广的笑话,但在95年是没有人听过的,我曾给初音讲过,还被她骂我是小流氓。

被摸到也就算了,还被我如此打趣……初音不堪羞涩,干脆把脸一头埋进了我的腋下,做起了驼鸟。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我用嘴唇抵着她的头发轻轻哈着热气,抓着她的手向我的身下伸去。

她用力回抽着手,但态度显然并不坚决,我努力了几次,终于让她摸上了我高高撑起的帐篷。等我放开手的时候,她果然没有收回手,wωw奇Qisuu書com网而是一动不动的放在了那里。

于是我拉起三角内裤的一角,放出了已经肿胀得生疼的勃然之物,然后轻轻拿起她的手,慢慢的放了上去。

在我的动作示意下,她终于轻轻握住了它,轻缓的上下套弄了起来。

哦,感谢上帝、感谢佛祖、感谢道尊、感谢圣母马利亚、感谢天使耶和华、感谢CCTV没有对我封杀,感谢一切我能想到的,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女孩的手汗居然会有这种好处,被那湿软温热的小手摸弄是什么感觉?这这这这,我实在是形容不出!

生涩的动作胜似人间绝技,我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腰部不自觉的随着她的节奏轻轻顶动,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

正忘我间,她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小手依旧那么握着我的坚硬,半天才抬头看着我,红着脸诺诺的说道:“今天只做这个可以吗?更多的……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我巴巴的眨了几下眼睛,这种事不能急求、不能强求,今天和她聊了这么多,对她的冲击一定很大,如果她没做好心理准备,给她一个缓冲也好。这样想着,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093】 人才的地位

后来发生的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我不是不说,是怕说出来教坏偷听的小孩子!

总之一句话,很爽很过瘾就是了。

擦净天堂的钥匙后,我俩穿上衣服,相拥着在客厅里看录像,《亡命天涯》初音的学校已经组织他们在电影院里看过了,所以我们看了另一部经典大片《阿甘正传》。

初音还是第一次看到以智障人为主角的电影,开始的时候感到很新奇,可随着剧情的发展,她很快就代入其中,心情随着阿甘的奔跑而起伏,时而开怀、时而落泪。

影片的末尾,甘的女人珍妮死了,初音偎着我的肩膀,默默的流着泪。阿甘坐在公共汽车站的长椅上,回忆着他一生的遭遇,那支经典的羽毛乘风轻舞,全片结束。

录像机唰唰的倒着带,初音抹干了眼泪,仰脸问我:“真的有这个人吗?”

我低头在她的额角轻吻了一下:“也许吧,这部电影是从小说改编过来的。”

“丹中尉的腿?”

“演员是健全的,腿在电影的后期制作中用电脑特技消除掉了,那根羽毛也是制作出来的。”

“演阿甘的人乒乓球打的好厉害……”

“球是后期制作时用电脑特效加进去的,拍摄的时候他和运动员之间没有球。”

“哦?电脑真厉害。”

我笑着点点头,其实这些知识在电视上和杂志报刊上已经有很多了,恐怕也只有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生才不知道罢。

一部《阿甘正传》足足近两个半小时,看完后已经到了中饭时分。难得二人世界,我俩都不想出去吃饭,便从阳台取了些冬储的菜蔬,各展手艺做了顿简单温馨的午餐。

初音悟性很高,学起做菜来似模似样的。可惜很明显她缺乏这方面的培养和经验,除了最简单地炒蛋煮汤就什么都不会了。

“还不都是我妈,我一进厨房。她就说。去去去学习去,学习就是你的任务,别的家里啥都不用你干。”初音无奈耸肩。

“她地初衷是好地,只是方式不对而已。”我心说天下的父母又有多少不是如此,好心办错事的比比皆是。

下午我俩把自己关在家里,腻了一下午。聊生活、聊理想、谈过去、想将来。卿卿我我、摸摸抱抱,这些自然是少不了的,情到浓时,便由她为我用手服务。情爱的滋味要慢慢品尝,我不想给青春留下遗憾。做更多还是等她准备好时再说吧。

那天之后,我俩又约会了两次。开学的日子悄然而至。她依依不舍的回了学校,我也收拾心情。忙起了我的事。

三月十五日,第一家国强超市在沈阳悄悄挂牌,进入了试营阶段。

因为只有理论没有经验,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第一家超市试营后我们低调的很,一不宣传二不广告,一边磨合一边积累经验。

其它国强超市还在踩位置地踩位置、装修的装修、办手续地办手续,紧锣密鼓的筹策着,这第一家超市像个早产儿一样地早早就催生出来,我们是豁出去不赚钱亏本,也要用它打打前战,试试水。

人员一半是与劳动部门联系,从下岗职工中招聘出来地,一半是从同行业的竞争对手那里挖角挖来地,待遇丰厚、唯才是用。

待遇有多丰厚?所有跳槽人员,他们和原企业的用工合同违约赔偿全部由我们出!也就是说,您只需要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剩下的烂摊子我们拿钱摆平!在原企业月薪六百的,到我们这直提五成,九百一个月!原月薪两千的,我们给你四千,年终额外给分红奖金!

为啥月薪越高的提的也越高?这问题还用问吗?月工资两千的打工族在95年那是什么级别?那是金领级别!身价这么高的都是什么人?是人才!一个可以每年为我创造一百万效益的人,我每月给他四千又算啥,价钱再番一倍我都肯给!

我做生意的原则是,先让马吃饱,再让它去跑!你如果值五千,我就给你五千,绝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国外猎头业为什么那么发达?就是因为高级打工者的剩余价值极其巨大,才给了这一行业生存和发展的空间。我承认我也在榨取别人的剩余价值,我也是资本家。但在一点上我有绝对的信心,想从我手里往外挖人,没有人舍得付那高昂的代价!

也就是说,我可以砸钱让别家超市的高管和员工过档到我这里来,但如果有新资本想进入这块市场,他们绝对不会把挖人的目标指向我,因为从我这挖人成本太高!想伸手,请伸向别处!

三月底,第一家超市前两周的营业报表出来了,进、销、存、损等各项数据请晰明朗,销售额曲线图一目了然。这就是舍得花钱的好处,一个月五千块请回来的是真正的人才,九十年代初的海归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又在国内外有过相关行业的工作经验,做起事来风生水起。

“你从哪找来的这个人?”我眯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报表,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人才市场,折腾了三天就捡到这么一个宝贝。”周青品着刘志海倒给她的香茗,刚下火车的她还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这种人会到人才市场去求职?”我咂咂嘴,有些不敢相信,也许是怀才不遇?

“哪儿呀——”周青得意洋洋的笑着说:“这人的来历,打死你都猜不到!”

哦?我眨眨眼,旁边刘志海也来了兴趣,笑着说:“那你别卖关子了,快讲讲吧。”

周青清了下嗓子,放下茶杯娓娓道来:“你们也知道人才市场很大,里面都是按招工单位的类型划分区域位置的,所以一左一右全是同行。”

我和刘志海点头表示明白,她接着讲道:“因为不是旺季,那次人才交流会来的求职者不是很多,所以也不是很挤,没想到这样正好成全了咱们,因为附近同行的招聘待遇和咱们的完全差了一截,所以求职的全都挤到咱们这来了,同行那里就冷清多了。”

“其实咱们的招工待遇可以不用定那么高的,可是没办法呀,谁让咱们急着用人呢。”周青说着瞄了我一眼,神色间显然还在对我一下子把整个一个大摊子堆到了她身上而不满。

“那这个人是咋冒出来的呢?”刘志海问。

“到招聘会结束那天的下午,咱们也就招了些营业员、保安之类的,能直接胜任中层主管的都没几个,当时我挺失望的。”她说着又喝了口茶。

我和刘志海乖乖坐着等她的下文。

“那天下午来找工作的人已经不多了,我还要回去听培训,就收拾收拾准备早走一会儿。”周青捧着茶杯接着讲道:“我收拾了一半的时候,他过来了,和我说话,还偷走了我的一张名片。”

“偷名片?”刘志海忍不住插嘴问她:“他怎么不直接向你要呢?再说名片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他偷这个干嘛?”

“你猜猜看?”周青笑着把脸转向了我。

“这有什么难的。”我一摊手:“他是不想让和他一起的人知道他要了你的名片。”

“这都被你猜到了?!你小子,太鬼了!”周青摇摇头不知该怎样说我,只好接着往下讲:“当时他用报纸盖住了手,没人看到他悄悄拿了我的名片,然后他就走了。我也没在意。我一出人才市场大门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让我到前面一家餐厅等他,说有事找我谈。”

“然后你就去了?这么说来,他是个美男子呀?不然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听了他的呢。”我故意表现的很夸张。

“什么美男子?”周青一愕之后哭笑不得的说:“等等,说了半天,敢情你不知道她是女的呀?”

这回轮到我和刘志海愣了,女的?

“不是吧,他不是叫周良吗?叫这名字的怎么会是女人?”刘志海边说边用手指戳戳桌上的报表,主管签字那一栏龙飞凤舞的写着呢,没错,正是周良两个字!

“算了不说这个了,管他是男还是女呢,能给咱干活就行。”我摸摸下巴问周秀:“长话短说吧,这个周良神神秘秘的,她是打哪冒出来的?”

周青一歪脑袋:“就在咱们的招聘桌对面,我和她脸对脸坐了三天。三天里她一个人没招到,临结了还毛遂自荐,把她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招了去。”

“她是和上司一起的吧,所以才没有直接向你要名片。觉得怀才不遇,所以才主动找你?”刘志海问。

“唔?你也不错哦,都猜对了。”周青把手一摊:“后面的估什你们也猜到了,我和她聊了一下觉得是个人才,就让她过来上班咯。”

【094】 跟我争头汤?想都别想!

“你俩的名字像一家子。”刘志海如是评价周青和周良的名字。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其实就连相貌都有点像呢,不过我得承认,她比我好看一些。”周青笑呵呵的说道:“她比我大三岁,看上去像我姐姐似的。”

“她以前在哪工作?”我更关心实际性的问题。

周青便把关于周良的事一一讲了起来,原来周良老家是黑龙江的,小时候父亲进京做官全家迁到北京,在她高中的时候父亲病退,但多少还有些人脉,借此给她安排了去英国留学。在英国的四年里她见识了世界领先的商业模式和经济前景,回来后踌躇满志的推辞了进政府部门坐办公室的工作,进洋超市当了个主管,做起了高级打工族。

因为某些她没有向周青透露的原因,洋超市在沈阳开分部的时候,她自愿请调了过来,没想到沈阳分部的上司独裁的很,嫉贤妒能,手下容不得人才。尤其是在招聘会上的那几天,一把手亲自上阵,完全不给她这个人事经理管事的机会,上级架空下级,真是无理荒唐。

和周青桌对桌的对面坐了三天,她对我们国强超市的朝气和选择人才的态度产生了好感,到招骋会的最后一天时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便上前假意和周青闲聊,偷了一张名片,等周青走后她借故向领导请了个假,然后和周青见了面。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上级,我都很赞赏周青这个丫头,在这一点上刘志海和我持同样态度。周青最聪明的地方就是凡事以大局为重,能拎出轻重来。这也是我们敢于重用她的原因,因为一个明显的反面教材就摆在那,周良之所以跳槽过档到我们这来。起决定性的原因还是在于她那个嫉贤妒能的上司,而周青却半点不会犯这种错误,哪怕最后周良在公司里因为才能突出而升到了比她更高的位置,她也只会把这当成是自己的功劳成果,不会后悔嫉妒。

啥叫将才?唯才是用是将才!刘备打不过五虎将,算不过卧龙凤雏,却能将他们收为己用,这才当得上是一方人物!周青年纪不大,学历不高。社会经验不多,但却有最好的管理者地特质,这才是我重视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她在原来那家做的时候,月薪多少?”招入周良的时候周青曾就月薪的问题请示过我和刘志海,我告诉她五千就五千,没有问题。但周良以前的收入我却没问。

“三千,白领阶级。”周青笑嘻嘻的向我说:“其实我们只要给她原来这个价钱就够了。多加两千是我的主意,你不介意吧?”

我指指桌上地报表,无所谓的一耸肩:“她值这个价,只多不少。”

“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慷他人之慨呢?”刘志海笑着插嘴打趣周青:“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真有亲戚关系?”

周青也是牙尖嘴利的角色,立刻还击:“她要真是我亲戚。我就帮她向你要一万,你出不出?”

刘志海顿时灭了火,半真半假的考虑了一会儿,苦笑着摇摇头不吱声了。

周青得意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向我得意的比了个v字的手势。这个手势现在已经广泛流行起来了,追溯起源。上个年代末那段时期地新闻里常有人做这个手势。大家都是从那时学来的。

“下次回来时带上她,让我们也见识一下。看看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我说着给周青续了杯茶,把自己的杯子也续满了,没管一旁在为月薪一万而头脑混乱的刘志海。

“等沈阳那边上了轨道再说吧,她现在忙的很,就算真有三头六臂也未必够用。”周青吐吐舌头:“白天忙店里的事,晚上还要给员工培训,天一亮就带着人做报表,算数据,比我还敬业。”

“别把人累坏了。”刘志海关切地说。

“是啊,累坏了就不能给你卖命了嘛。”周青嘻笑着挖苦他。

刘志海立刻闭了嘴,敢情累人的是她,阶级斗争却跑他这来了,这茬他可不接。

说完了周良的事,周青拿起报表,看来这次会晤要进行下一项了,也就是开始枯燥的数字工作了。

“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上两节课意思一下,你们继续啊。”我笑嘻嘻地站起来,拍拍屁股,在两人怨愤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人了。

日子过得悠哉写意,天气一天一天变暖。

到国际劳动节这天地时候,江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缕灰色,变得满目葱绿。

前几天刘志海北上去了哈尔滨,在那里和周秀周良会合,一起做国强超市哈市分部的开业工作。这是一件不小地工程,前后恐怕没有大半个月回不来。

可以说,周良这个人的出现给我们帮了大忙,有了她,国强超市各部刚开业的磨合期至少减少了一个月,光这一点就值年薪一万。并且她将来能给国强带来的好处无法估量,单从我未来几年的资本战略上看,她的出现就值一百万,甚至更多。

这变相的给了我一个极大的警示,原来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重视人才了,直到她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做的还远远不够!虽然已经比同行们强出了太多,但还远没有实现我利益最大化的目标!能用年薪五万买一个年产五百万的人才?我为什么不主动去买?我自己向自己做了一个深刻的检讨,这些年我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得久了,大脑似乎也懒惰了起来,这是很浪费、很可耻的事!

检讨后我找来刘志海他们开了个会,语重心长的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那是一次非常重要性会议,我相信,多年以后回头看时,它的地位一定像当年的遵义会议那样,意义巨大、影响深远。

有件事我不得不自我检讨一下,原以为,今年就已经是秦池古酒甲天下的时代了,却没想到自己记错了历史,今年的央视标王并不是秦池,而是孔府宴酒。

原来,秦池酒厂花6666万元竞得央视标王的壮举,是明年的事。

这件事可是意义重大啊,要知道,秦池酒厂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低产小酒厂,牌子虽响,卖的可都是从别的酒厂收起来的勾兑酒!曾经他们辉煌过了两年,最后才在媒体的曝光下退出了名酒的舞台。这可是一层很薄的窗户纸,上一次他们大赚特赚了两年才露出马脚,天知道这次会不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变故,标王做不到一年就被媒体揭穿!

这件事与我们明海酒业的关系可是太大了,为啥?因为……因为我们现在也在卖勾兑酒!说白了就是用不到一周的生产周期生产出来的酒,在勾兑之后以次充好,吹嘘成几年几年的陈酿,卖高价糊弄人!

虽然我们没有直接宣传自己的酒有多久的历史多古的工艺多陈的窖藏,但我们的推广员可是会向直接面向最终客户的顾客编造吹嘘的,池塘着火可是会殃及池鱼的,万一秦池提前倒了,媒体、老百姓、政府一关注下来,谁把一顶“秦池第二”的帽子往我们头上一扣,那可就断了我们的财路了!

幸好孔府宴比秦池厚道……我有些小人得志的这样想着,幸好今年的标王是孔府宴,这样我的酒厂至少还能多出一年的发财时间。什么?你说明海的月销售额已经突破八百万了?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在发财,我是在直接印钞票。

孔府宴就不说了,秦池古酒,一个县城企业哪来的6666万元投央视标王?这曾是我纳闷了很久的问题。可这天吕娜的一个电话揭开了这个迷底,终于给我答疑解惑了。

“截止目前,市面上我们已经发现的回扣酒的种类已经达到三十种了,其中销售网最大的有:太行山、十九碗、观自在、秦灿……

已经有三十种了啊!这还是与我们产生了竞争关系,被我们发现了的,那我们没发现的还有多少?正在筹划着进入这个领域的又有多少呢?我把这些问题在电话中提给了吕娜。

“让他们放马过来吧!”吕娜的回答豪情百丈:“跟风的只能拾人牙慧,创新者才能独享头汤,种类再多咱也不怕,因为咱们永远是走在最前面的,做得最好的!”

这话似乎有自己拍自己马屁之嫌,不过却说的自信满满,激情十足。是啊,给回扣这种事也是有技巧的好不好,里面的学问深着呢,不是简单的“你还我一个瓶盖我给你回扣五块”这么一句话就能抢占市场的!这里面的道行深着呢,跟风者们,你们永远也猜不到,我的脑子里有这个行业用实践积累了二十年的经验,用原子弹对付你们的三八大盖,我看这一碗头汤谁敢和我抢!

【095】 载美兜风

五月底的一天,初音突然打电话找我,说是学习压力太重,想旷课半天出来放松一下。

95年的高考还是十个中一个的时期,竞争压力极大,连她这种成绩的人也不敢拍胸脯说一定能正常发挥考上心仪的好学校。并且现在还是先报志愿后进考场的制度,如果报考的志愿偏巧有许多优秀的人同时看中的话,高校招生那每省三五人的名额,极可能连一些从生下来就没考过第二名的强者都淘汰出来。

自从那天我俩聊过之后,她的心理负担减轻了许多。高考不是生死,大事,眼界开阔了,自然也就减轻了包袱。何况还有我这个雄厚的经济支柱在她身后为她撑腰,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她也就比其他同学多了份享受忙中偷闲的资格。

劳逸结合才是王道嘛,我敢保证,这半天的旷课不仅不会影响她的成绩,相反还很可能活跃她的思维,舒缓她紧绷的神经,使她在高考时获得更好的成绩呢!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间,我来到一高中的后门外,等着逃学的初音。

一高中对学生的监管之严格在全市都是出了名的,出入登记?那算什么,人家根本就不用你登记,因为压根就不让你进!想冒充学生混进去?门都没有,门卫大爷的眼睛雪亮着呢,来之前初音就提醒过我,那老头认识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和老师、员工,想混进去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

至于想旷课出来的学生,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骗过老头的火眼金睛了,据说很多人都被老头揭穿后训斥着打发回去了。也有的骗过了老头后溜了出去,可之后老头居然又重起了疑心,打电话向学生地班主任求证,结果让那些学生第二天受到了处罚!

“那老爷子以前肯定是干侦察兵出身的。”初音如是说。

我站在树下,倚着刘志海的雅马哈摩托车,轻闲的吹着口哨,江城地处东北。阳春三月这个词似乎在这五月底的日子才适合这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晒在身上暖洋洋地,让我很想睡上一觉。

初音没有让我久等,很快,身穿全套肥大校服的她就出现在我视线之内,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搞定了门卫老爷子,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脚步轻快的穿过马路,向我使了个眼色后走上了人行路。

我等她走出了数十米远后发动了摩托车,慢慢追上她后与她并肩行着,笑着问道:“很厉害嘛,三两句就把他搞定了。”

她得意的向我做了个鬼脸,我扁嘴点头:“有做地下党的潜质,可惜革命早就成功了,你晚生了五十年,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她笑着哼了一声没理会我地调侃,走近我身边。在人行道与车道之间的青石上走着猫步。“这摩托车是你哥的吧?你还会骑这个呀。”

我笑着点头:“很好学的,比自行车只稍难一点。怎么样。要不要先去兜个风?”

她犹豫了一下:“你以前带过人么?”

“你看我像喜欢逞强的人吗?”我不答反问。

她顿时释然:“那好,你快停下吧!”

我停下摩托车。先从兜里掏出副酒红色镜架的茶色太阳镜递给她。身为全市最大的钟表眼镜商店老板的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这副眼镜在我那售价三百六十五。在我手里却是随手送人的小玩意儿,连礼物都不算地。

“怎么样,好看吗?”她戴上太阳镜后俏皮的托着自己地下巴,摇头晃脑着问我。

我张口就唱了段说唱脸谱:“美极了,妙极了,简直OK顶呱呱——”

她得意的比了个v字地手势,我发现现在特流行这个。

我又掏出副墨镜给自己戴上,刚一脚跨上后座地她见状忙又下了车,扳回我的脑袋看我戴墨镜地样子,看到后明显惊讶了一下,说了句挺酷的嘛,之后才放过了我,爬上了摩托车。

“慢点开哦,我可是第一次坐这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外加紧张,两手紧紧的握住了我身体两侧腰部位置的衣服。

“你这个姿势,我不舒服。”我边说边在空档上给了两下油门。

雅马哈立刻发出了两声虚张声势的轰鸣声,她受了小小惊吓,忙不迭的哦了一声,乖乖的环抱住了我的腰。

我满意的微笑,这才是我要的效果,摩托车是啥?泡妞利器呀!身为一个摩托车骑手,如果载女孩的时候连让对手抱着自己的腰都做不到,那还混个屁,直接找辆超载大卡车一头撞死算了!

很快,摩托车上了主干道,我保持着时速的公里的速度匀速前行,向沿江公路的方向驶去。

“感觉怎么样?”因为不常骑这玩意,从安全角度出发我没有回头,用半喊的声音问初音。

“还不错,被风吹着挺舒服的!”她兴奋的大声回答。

我突然大声嚷嚷:“抓紧我啊,前面有沟,脚下放松,腿夹紧!”

她连忙在抱着我的双臂上加大力度,我甚至可以因此感受到她胸前那柔软的两团抵在背上的感觉,呃,还有两腿夹紧我屁股的感觉。

我心神一荡,驶过那个施工后填的不够平的土沟时就忘了减速,摩托车突突的颠了两下,让她的身前和我的身后来了两次大力接触。

突然的震动令她禁不住嘤了一声,摩托车恢复平稳后我以为她会嗔怪我,没想到她却慢慢的把身体靠了上来,全身前倾,轻轻的俯在了我的身上。

唔,这滋味真不错。我甚至能感觉得到她今天没有穿胸罩,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她的丰软和热度。这让我第一次想感谢那些给把校服设计得肥肥大大的家伙们,原来这种校服还有保护女生隐私的功能,可以让初音悄悄的用弹力背心换下胸罩,而不必担心被那些戴宽边眼镜长满脸痘痘的猥琐男生偷偷看到。

“你没穿胸罩?”我明知故问的逗她。

“嗯……”她轻应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了抬身子。

我忙出声制止:“别动,那样挺好的。”

停了一下后她又趴了下来,我猥琐的扭了扭身子,心中只有两个字,好软。

摩托车驶上沿江路后,路面顿时宽阔妲来,车辆明显少了许多,车速也比马路上快了不少。

我是来兜风不是来飙车的,压根没有找刺激玩心跳的打算。所以仍旧保持着时速40公里的车速,在慢行线匀速行驶。

五月的江城春光大好,一路上可谓是鸟语花香,风景怡人。这里不像大街上那样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人行路比机动车道要矮上两米。不用担心被人看到后初音大胆了许多,全身都贴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后腰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小腹处传来的热力。

每每有汽车从我们身旁超车过去,常能看到坐在靠近我们这一侧位置的人用各种含意不同的目光注视我们。

一辆狂飙的摩托车超车后减速慢了下来,骑摩托的那个小青年频频回头看着我们,目光中满是艳羡。我心情大好,得意的向他比了个v字的手势,他笑着向我点头致意,之后轰轰的加足油门,转眼间就驶出了我的视线。

“没一个好东西。”初音在后面不满的嘟哝着,显然是看到了我和那个小青年之间的无声交流。

我目送着又一辆向我们行注目礼的汽车,得意的笑着:“嘿嘿,让他们嫉妒去吧!”

“他们干嘛总瞧咱们呀?我见平时也常常有人骑摩托车载女孩子的,也没有那么多人瞧啊?”她有些迷惑的问我。

“因为你漂亮嘛!”我编瞎话骗着她:“这叫香车美女知道不,江城回头率最高的组合!”

“破车还差不多。”她顶着嘴,突然啊的轻呼了一声,明白了回头率的来历:“要死了,我忘了我是穿着校服出来的!”

“怕什么,全市五千人穿你这式的校服呢,谁知道你是哪个学校的?”我笑嘻嘻的安慰她:“想不到戴太阳镜还有这种好处吧?我才不信有人从体型上就能认出你,除非他有透视眼!”

“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啊?”她还是有些担心。

“有啥不良影响?高中生就不能坐摩托车啦?只有思想不纯洁的人才会往歪处想呢。”我放慢车速向江坝上的一条斜坡下驶去,哼哼着说:“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爱拿大帽子扣人,只有他们才是圣人,别人都是龌龊可耻的,整天用他们的强盗逻辑欺压别人,老子才懒得理它。”

【096】 口口口口

【请原谅我词汇的贫乏,这一章实在想不出题目,最后只好用了马赛克……】

坝下是一片辽阔的耕地,青纱帐此时刚具雏形,放眼之处一片葱绿。

“好大一片玉米地呀!”初音跳下车后翘首赞叹,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下了江坝后就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我也摘下墨镜望向远处,耕地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人烟和村庄,从建筑的外观来看,似乎是一处经济比较落后的村庄。

初音指着刚长到膝盖高的玉米,笑着对我说:“等下次来的时候,它们肯定已经比我高了。”

我摇头笑道:“你可以下个月再来看看它们,那时还能比它们高出半个头。”

她犹豫了一下,开心的点头说好。

我向她招招手,把她唤到向前后两手做束声状,在她耳边坏笑着说:“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咱俩再来玩一次,那时玉米肯定已经熟了,咱俩偷它几棒,回去烤着吃。”

“又不是买不起、买不到,干嘛要偷呀?”她奇怪的看着我。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挤眉弄眼:“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是这个道理。买的哪有偷来的吃着香嘛!”

“你还真是恬不知耻……”她啐了一声,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这是先辈高人总结出来的真理。”我一本正经。

“真理你个头,歪理邪说才对。”她捣了我一拳,之后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沿着田埂向村庄的方向走去。

“哎!”我在她后面叫着:“那秋天的时候你陪不陪我一起来呀?”

她回头长声说:“你要是想来偷东西,我就不陪了!”

“那好吧,我不偷苞米了!”我嚷完之后降低了声音说:“不偷苞米啦,改偷你好了。”

她远远的大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按了下摩托车的喇叭之后大叫:“我说咱们不偷苞米啦!改偷情怎么样!”

她顿时哑了音,然后慌慌张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后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一弯腰拣起块田埂上的碎石头,嗖的向我打了过来。

这一石头准头不佳,打到离我五米外地地方去了,见我笑的猥琐,她弯腰又拣起了一块。

我好整以暇的站着,等她摆出了投掷的姿势后才慢悠悠的提醒:“别乱丢哦,打坏了农民伯伯家的苞米可就不好了!”

她停了一下,看来是对自己的准头没什么信心。怏怏的丢下石头,向我示威般地扬扬拳头,回头又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暖日当头,云淡风轻,田野的空气清新怡人,望着远处佳人娉婷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歌意,走上田埂。敞开喉咙大声唱了起来。

“嘿~~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头!”

随着我非主流派的伪沙哑歌声,初音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等我贱腔贱调的唱到“正砸中我地头”的时候,她终于抑制不住抓狂地情绪,转身飞快的向我跑来。

这要是被她抓住了,身上准少不了要被掐出几块青斑,我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考虑到速度上的优势。我保持着安全距离,继续卖力的往下唱:“和你喝一壶呀~~红红的高粱酒呀~~”

边唱我还边回头做鬼脸。并且和她始终保持着只差一点就能抓到,但偏偏就差了那一点所以抓不到的距离。气死她!

红高梁很快就喝完了。哦不是唱完了。我俩也已经跑出了农田,沿着江坝下的固土绿化带跑出挺远。我刚刚决定了下一首演唱曲目。却没想到乐极生悲,向初音扮猪八戒时没有留神脚下,被一截枯枝绊了一下。

侥是我平衡能力极佳,也经不起脸向后快速奔跑时的这一绊,脚下一个趔趄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匆忙间只来得及调整出保护姿势,接着就骨碌碌滚进了坝下的丁香丛里。

感谢市环保局、绿化处、防洪防汛指探处,如果有这三个部门地话。滚动停住后我定了下神,身上没有疼的地方,看来这个跟头只把我摔了个晕头昏脑,连皮都没有擦破。

“志明?!摔疼了没有?没事吧?”初音心急火燎地追了上来,关切的在我向前蹲了下来。

“完了完了,腰扭了!”我捂着后腰呻吟:“拉我一把,扶我起来……”

她不疑有诈,满脸懊悔地神色,飞快的抹了下汗湿了的刘海,伸手扶我。

“慢一点儿呀,别、别拉我胳膊,手从胳膊下面伸过去抱我地肩膀。”我装着伤员的样子,哼哼着把全身的体重都沉在了她的手上。

被扶的人有意使坏的话,能扶得起来才怪,初音连使了两次力气之后丝毫没能抱动我,额头上慢慢见了汗。

“别着急,别急。”我装好人安慰她:“你先休息一下,听我和你说。”

她不再拉我,抱着我的两手却不敢丝毫放松,生怕影响我的姿势。

“其实扭到腰的人是不能拉的,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恢复,慢慢的起来。”我装出强颜欢笑的样子对她说:“你这样拉我,只会加重我的伤势。”

“啊?!”她有些懵了。

“不过呢,你不用担心。”我突然换上了招牌式的坏笑:“因为我根本就没扭到腰,所以就算你拉的再使劲,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我在她的情绪由惊诧转羞怒,还没一把将我推开的时候,双臂一夹夹住了她抱着我的手腕,两手抓着她的上臂用力一拽,嘿嘿,顿时把她拽了个前朴,整个人趴在了我的身上。

“骗子……”她只来得及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两个字,之后就被我嘴对嘴的堵了个严实,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反正附近是个连只兔子都没有的地方,我俩又隐在绿化带中的一丛丁香树下,被旁人看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我一上手就没跟她客气,很快就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她也推就着遂了我,动情时骑在我身上的两条长腿不停的摩挲扭动。

再次感谢那位给高中女生设计校服时不预留腰带位置的人。校服裤子上的弹力带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因为这一次是女上男下面对面的姿势,所以我从初音的身后下手,沿着她挺俏的臀部和外裤内裤之间把手伸了进去。

指尖经过某隐秘之处时,她飞快的把脸埋在我的头侧,身子轻轻颤抖。我无意停留,缓缓轻下……

女孩的身体一阵轻微的痉挛,我轻轻动了动手指,她立刻绷紧了全身,抱着我肩膀的手指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别怕,放松些。”我暂时停下动作!柔声说着,感受着怀中的温柔。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几不可辨:“别……别在这,好不好?”

“咦?那就是说,在别的地方就可以了呗?”我惊喜过望。

“不不,等高考后……行么?”她的语带犹豫和我商量。

听着这意思,如果我坚决的说不行的话,恐怕她也不会坚持,也就是说,这件事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导权,我当家,我说了算啦!

这咋办?事到临头我真的有些犹豫,说不想,那是扯淡。说想,可也不能只图自己痛快,置她的请求于不顾不是?

想想我决定今天还是算了,高考对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她希望事情发生在高考之后,这是个合情合理的要求,身为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心智成熟、体贴女性的成熟的绅士,她的求恳我理当照办。

可是我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用欲火焚身来形容,怀里抱着个大美女,温香在怀,却能亲能摸不能用,身下的东西早已硬得像警棍一样,这这这,这滋味委实难受啊!

虽然没有达到天人交战的程度,但下定这个决心我还是耗费了一点时间,给自己做了一定的思想工作,用阿Q精神对自己开导了一番的。所以做出决定后我多少还是有一定怨念的,有些郁闷的突地放松了两腿,任把它们被地心引力拉着,往地上那么一摊。

“你不高兴了吗?”她的语气像没完成作业时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我可不想听到她用这种陪着小心的语气和我说话,我笑笑故作无事的说道:“没有,怎么会呢。”

她抬起头,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了看我,之后避开我的目光,红脸垂头小声说:“要不,我、我、我……”

支吾了半天也没我出来,我忍不住动了动还放在她臀部上的手,笑着轻问:“我什么,你倒是说呀?”

她的脸红得赛过了最美的晚霞,又憋了老半天,才在我的耳边悄悄的挤出了半句话:“我、我可以、用嘴给你……”

【097】 在那升学的日子里

找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带着自己的爱人,到一个山明水秀的野外,幕天席地的野炊,吃平时尝不到的野味,晚上最好能不回去,就地野营一下……

对于一个终日被钢筋混凝土包围着生活的都市人来说,这种体验一定很爽很过瘾吧?

如果这叮,“野”地方不仅渺无人烟,完全不可能被别人看到,还是安全的、舒适的,那么,你们会不会心动继而行动,来一场幕天席地的“野战”呢?

我不是司马,我不是圣人,所以我一定会。

但现实和理想之间总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我们回去了,因为离那丛丁香树斜上方十多米远就是沿江公路,车来车往。

所以我载她回了我家的老宅子。

到家后我问她为什么会有那个提议,她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里那么想着,于是就对我说了。

我问她不怕脏么?她红着脸摇头。

我说要是觉得别扭的话就算了,她虽然扭捏,却还是坚持了。

事后聊枕边话时,我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感觉怪怪的,但还算好。

然后又聊了半天后我才知道,原来这傻丫头以为做这个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在她的概念里,这是做爱过程中很普通的一环。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问她。

录像里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她奇怪的反问我。

我苦笑无语,敢情这位是把AV片里的情节当成了教材,在我带她看过地片子里,这一步骤倒确实是每场都有的。难怪她主动提议那样为我服务,原来是把这当成了是必须的步骤啊!

呃……

呃……

我呃了好久,最后终于决定暂时把现实瞒着她算了,免得她知道真相后觉得难为情。

怪不得虽然技术生涩,但做起来却很是细致到位。原来是从录像带里学来的呀。谁说黄色录像只会教人做坏事,我看也不尽然,这次不就挺好的!

那天之后,生活又归于平静,只是初音开始会隔三岔五地给我发一个传呼,或是晚上悄悄和我通几分钟电话。

有时候传呼的内容只是些没什么意义的生活琐事,末尾告诉我不必回电。有时候半夜十一点打上一个电话,只是想问问我当天都做过什么,有没有想过她。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高考的前一天。

高考的两天我们按照约定好的,没有联络,考试全部结束后她自然也不能免俗。要陪父母、陪老师同学。只在晚上睡觉前给我发来了一个传呼,告诉我考试顺利。

之后还有全班集体效游、毕业会、聚餐之类地活动,我告诉她这段时间她可以自由活动,只要把暑假留给我就行了。瞧我多大方。

接下来没过多久,就轮到了我参加中考。

本来,我和王宁是打算报一高中的。毕竟那里是全市学习气氛最好。高考录取率最高的地方,可在填报志愿的前一星期。发生了一件事,打乱了我们的什划。

这件事说起来也属于连锁效应的范畴,就像中国地猪肉涨价能影响阿根廷豆油出口一样。貌似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实际上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

因为我们学校的老校长提前病退了,所以我和王宁决定留下来,不考一高中了。

为啥?因为老校长病退后留下了校长的空缺,获得这一职位的非我妈莫数。

经过多方工作,我妈市人大代表地位置已经十拿九稳了,只等年底改选。有人问没选举呢你们咋就知道能被选上?能提出这种问题地人我觉得还是别告诉他答案了,因为现实永远比小说更歪歪。

既然连人大代表的位置都能落实,做个一校之长又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我妈还是这所学校地副校长。其实我真的不建议她接这个摊子,因为没必要嘛,好好的打理她地报社,赚她的钱不就成得了么。可她却不这么认为,一直对权利很热衷的她认为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做一次校长,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能让她在某一位置上做做一把手。何况做两年校长对她仕途上的影响也很关键,写到简历上能给她加分。

“看到咱们小区前的那条破马路了么?”我说:“那都是前面某任市长们留下的面子工程、豆腐渣工程。”

她在我脑袋上弹了一指头,撇着嘴说:“你妈是教育工作者,灵魂工程师,是为人师表的榜样,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可未必。”我哼哼了两声:“我决定不考一高中了,留下来监督你,免得你犯错误。”

“为了监督我就不考一高中了?我看你是想狐假虎威方便自己逃课才对吧?”她白了我一眼说道:“你那点鬼心眼当我不知道?”

“您圣明——”我嘿嘿陪笑:“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我告诉王宁,她肯定留下和我作伴。你儿子儿媳妇将来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学,可就看你这个当校长的能搞出什么教学质量了哦!”

我妈照着我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老妈当校长?这样倒也不错么,我突然觉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这两年钱赚得多了,数着那些数字已经让我感觉不到多大的成就感了。如果能在背后指点我妈一下,让她教出几届成绩卓然的学生,那种掌握别人前途的感觉,岂不又是一桩快事?!

不报一高中了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我爸和老王常年不在家,我已然以家长的身份自居了,这种决定前途决定命运的大事,在家政会上最后拍板的不是我妈也不是王宁的妈妈我的高阿姨,而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想现在就算我说“明年咱们改行做房地产吧”她们也不会问那个行业行不行啊有没有风险啊谁来做啊,而是会说好啊那志明你觉得咱们应该买哪块地呢?

中考如期结束了。

出于面子问题,同时也顾虑到万一阴沟里翻船的话可是很没面子的事,所以我在考试前还是认真复习了数天的,所以考试一结束,我对自己会得到的成绩就有了明确的概念。

考上一高中是不成问题的,但要想十拿九稳的进全市前五十名,恐怕是再也不行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这些年我活的像神仙一样自在,同时在学习方面比别人多得的先天优势也跟着慢慢挥霍掉了,也许从一开始时我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现左可能由一个神童变成研究生,继而升级为学者或科学家什么的了。可那不是我想要的路、我是一个不喜欢被条条杠杠约束的人,现在这样,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晚上接到我爸的电话,他正在海南岛的海滩上陪着几个教育部门的领导晒月光浴呢,一开口就问:“儿子,考的咋样啦?”

“一般一般。”我笑嘻嘻的回答。

“全国第三?”他夸张的说道:“这么有信心呀,可别到成绩出来的时候考到职高去了哇?”

“少来,你儿子是什么料你不知道吗?”我不满的说道:“职高?像话吗?我这成绩,中专都搞的定!”

我爸一听哈哈大笑,然后用普通话把我的话向他身边的人学了一番。在我们市,中专学校里的一些好专业所需要的分数比高中的录取分还要高出二三十分呢。听说儿子考出那种水准的成绩,虽然没想去考那种学校,但我爸还是很高兴的。

“暑假两个月没有作业吧?”我爸高兴的在电话那边问:“怎么样,要不要到海南来玩玩?这边可以吃海鲜、看海景,可以骑大象、摘椰子,能玩的地方多着那!叫上王宁一起,你爸带你们去天涯海角!”

前面的还好,这最后一句听着咋忒别扭呢……我习惯性的摸摸下巴,随口问道:“外国游客多不多?洋妞地有没有?能看到比基尼美女吗?”

“有哇,咋能没有呢,皮肤白的很,那身段好着呢!”我爸仿佛找到了共鸣,在电话那边大声嚷着。

我听的一头黑线,上个月邓丽君去世的时候,这位还专门打电话回来,向我和我妈诉说他对自己多年偶像的哀思呢。咋?这么快就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了,一听到比基尼泳装就兴奋起来了?

“爸。”我把声音放低了几度,坏笑着对他说道:“你刚才说话声音好大啊,那句‘身段好着呢’,被我妈听去啦!”

我爸吓得啊了一声,之后匆匆交代了几句“想来就安排一下给我打电话”之类的话,接着就借口要陪老师们去吃宵夜,不等我说完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098】 空姐,男人的YY梦

既然要趁着暑假出行,我开始组织旅行团。

海南啊,离江城差不多有四千公里,忒远了,坐火车恐怕得坐大半个星期,我明智的选择了乘飞机。

王宁是要一起去的,这个自不必说,我在高阿姨那打了个招呼她就同意了,四人帮那边我做了一番工作,也都顺利搞定了,反正这笔费用全部由我出,他们家长早就认识我这个神奇小子了,在我一番说辞之下,费了点劲也同意了。

其实我很想只带王宁和初音去的,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哪怕是只带初音一个都搞不定,所以干脆就不去想了。

这样一来就有六个人了,五男一女,似乎不太方便。我就让王宁在要好的女孩子里约上几个,这一次可就得由高阿姨出面说项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找来了三个,其中两个的家长还固执的只接受高阿姨的机票支持,坚持其它费用由他们自己出。

这一下可把四人帮乐坏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男女要是搭配起来出去玩,可就更爽了不是!

这样人员就扩充到了九名,也算一支小小的旅游团了,安全方面即得到了提升也多出了隐患。提升的是人多了互相可以多个照应,隐患是女孩子出门在外需要额外的照顾。据说现在有人拐卖妇女卖到农村去给找不着老婆地农民伯伯当媳妇……

于是出发前我制定了一对一地帮管制度。男女配对,男的帮女的拎东西、照顾安全,女的管着男的,免得这帮毛头小子惹是生非。

五男四女配对后就落了一个单,这好办。听说管平在学校里和一个女生有了暧昧关系?他不承认也不行,关系不暧昧地话他为啥先找我申请要一个名额然后又跑去约人家一起来玩?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女孩家不同意女孩出来,他还因此在我们面前露了马脚。既然他都已经名草有主了,那正好,一对一不是剩下一个男生吗,这名额就归他了吧!

反正这人人高马大的壮实的很,就让他给大家提行李吧!

忙碌了几天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坐了十八个小时火车的我们怀着兴奋的心情。登上了由北京飞往海南的班机。

包括我在内,九人无一例外。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天生晕高的吕小东登机的时候腿都软了。几乎是被王广文和王广武兄弟架上去的。

起飞前大家还谈笑风生地。没想到刚飞起来,还没爬出云层。就有吕小东和一个女孩吐了。这倒不完全怪他们,刚坐了将近二十小时的火车,一夜兴奋地没怎么睡,之后又马上坐这从未受用过的飞机,也不怪他们受不了。

“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模糊地城市慢慢地飞出我地视线……”

“这是什么歌?”正聚精会神欣赏着窗外美景的王宁闻声后好奇地回头问我。

“哎?”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现在迪克牛仔这号人物还没有出道呢,要怎么对她说?

“我也忘记名字了,怎么样,我唱给你听?”

“好啊,我一边听,一边看外面可以吗?”

“没关系,你看吧,机会难得。”

她很感激的向我用力点了点头,之后把头转了回去。

飞机似乎还算平稳,我悄悄解开安全带,倾了倾身子把靠着她那侧的右手搭上了她的肩。

“远离地面,快接近三万英尺的距离。思念像粘着身体的引力,还拉着泪不停地往下滴——逃开了你,我躲在三万英尺的云底……”

一会儿之后,飞机终于爬升到了飞行所需的高度,平稳了下来。我的那首《三万英尺》也随之唱完了。

云层上的光线很刺眼,王宁回过头来说:“原来是首失恋的歌……”

“选择我,你永远都不会失恋。”我飞快的向她表演了个川剧里的精粹花样,变脸。

一分钟前,我还是忧郁王子来着,这转眼间就变成阳光酷男了,最了解我的王宁倒还能轻松接受,坐在我右手边的女生可就感到有些意外了,表情古怪的看着我。

呃,这位似乎也是暗中喜欢我的女生之一,我向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问:“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怎样?”

她用小手敲敲胸口:“怪紧张的,不过没想像中的那么吓人。”

我向她竖了下拇指,坐在她身边另一侧与我们隔着条过道的王广文却抗声嚷嚷了起来:“还不吓人呀,刚才晃凡幻讨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说完他用求证的口气问他那边靠窗口坐着的女孩:“何晶,你感觉怎么样?”

何晶一脸兴奋的回答:“挺好的呀,感觉自己像只飞在天上的风筝。”

王广文被吓的失了血色的白脸和何晶因兴奋而泛着红晕的小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完何晶的话大家都被逗乐了,不是乐何晶的比喻,而是笑王广文的胆小。

空姐开始出来发饮料、讲航空趣闻和沿途路过的景点和城市。讲完了我悄悄对王宁比了个下坠的手势,小声和她开玩笑说航空趣闻里没有坠机,她连忙低声警告我小声些别被人听到,以免引起别人的不安和反感。

都说坐飞机不要说坠机的事,免得乌鸦嘴应验,我倒是从不迷信这个,但王宁说的也对,毕竟有些人是即迷信又胆小的,拿这个当话题的话会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嗳!嗳!志明!”坐在我左手边艾婷婷身后的王光武拍拍我座位的靠背,等我回过头后,表情亢奋的说:“空姐真漂亮啊,你觉得呢?”

“大腿不错……”我实事求是的回答。

这个答案显然是男人们的心声,我视线内可以看到的几个同机的男乘客听到我的话后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个眼镜仔甚至还伸出头往过道上的空姐身上多瞄了两眼。

“要是有人劫机就好玩啦!”王光武压低了一些声音,可他那变声期的鸭声实在是刮噪:“那样的话,没准我就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这番话顿时引得附近的乘客纷纷侧目,我哭笑不得的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是老实点吧,乘警随身都是有枪的,再胡说当心他们把你抓起来锁到厕所去!”

他瘪了瘪嘴,见我说得不像开玩笑,这才蔫了回去。

这臭小子,幸好他没弱智到跳起来嚷嚷说要劫机的程度,不然人家乘警可不吃素,绝对会把他抓起来以正视听给乘客看的,这样的事情在国际上可是有过不少先例呢。

还好,空难没有降临到我们的头上,在吃过了让少年男女们惊奇不已的机餐之后,飞机又飞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就降落了。

“真他妈的快呀!”

“是啊是啊,火车和这玩意一比,简直连狗屁都不是!”

四人帮一边忙着提行李一边兴奋的叽叽喳喳,我和女孩们都把脑袋转向一边,假装不认识这几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走到舱门时,空哥空姐们一一向乘客行礼送行,好家伙,这四个人渣居然取出相机逐一和空姐姐姐合影,个子较高的管平甚至还把他的臭手搭在了最漂亮的那个小空姐的肩膀上,真是无耻。

不,最无耻的居然还不是他,而是非要让两个空姐站在身后,自己在前面站得虽规矩却一脸贱笑的吕小东。都说水至清则无鱼,现在这话得掉过来说,应该说是人至贱则无敌!

见他们玩的这么哈皮,我也有点蠢蠢欲动了,悄悄对王宁说,反正脸已经丢了,就不差我一个了。然后我就凑了过去,也照了几张。

四人帮这几年被我带着,也学得很乖觉了,嚓嚓嚓的拍着,丝毫不像一些我们经常能在旅游景点见到的笨蛋那样,拍张像要让被拍的人摆上十分钟的造型。因为我们年纪小,人又多,拍照时又不磨磨蹭蹭的,空哥空姐们也不好意思扫我们的兴,再加上四人帮那一张张甜嘴不停的奉承,最后连我们的女生都没例外的和空哥合了影,大家彻底如了愿。

“他们太猥琐了,我是跟着借了个光。”和空姐挥手道别后,我对王宁如是说。

她笑着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们什么样都是你教出来的好不好?”

“是么?”我摸摸下巴,唔,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再仔细摸摸,发现下巴上似乎多出一点绒毛了。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机场的高速出口,还没站定,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头,戴着遮凉帽太阳镜的中年男子从远处颠颠的跑了过来,瞅着挺眼熟的,这个又白又胖的家伙是谁?

他直奔我而来,等他跑到近前我才看清楚,他竟然是我爸!让大家瞅瞅,才小半年没见,这人咋就腐败成这样了?!

【099】我学日语怎么了?

十天后,我们踏上了返家的归程。

在这十天里我们玩得十分尽兴,中间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某天出海时我们竟然遇到了与我们合过影的两个空姐,在大家的盛邀之下,两个姐姐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一起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从那天起,王广武就迷恋上了其中的一个,还与她互留了联络方式,后来姐姐们假期结束提前飞回去了,王广武还请了半天假去机场送行来着。

打那天起,他和那位空姐姐姐之间的故事,就再也没有断过。

不得不评价一下,90年代中期的空乘人员确实水准很高,无论素质、相貌、人品,都挑不出毛病。

当然也可能是我们运气比较好的缘故,但在海拔一万英尺的高空上心情总会多少有此忐忑,这时有些令人赏心悦目的空姐陪伴,也确实是件很舒心的事。

为啥现代人的歪歪对象都集中在护士、空姐、女警、教师身上?这一点我不说破,只需总结这些职业的共通之处,答案不问自明。

八月,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以我和王宁的成绩,考三中一点悬念都没有。很快又听到消息,吕小东和王广文这两根废柴双双落榜,只能到技工学校去了。

不过两人都很乐天,一个立志将来要做一名画家。选地是美术专业,另一个是会计专业,我告诉他好好学习。学成之后我推荐他到我哥的酒厂里工作。

老王在长春开的家电城已经完全步入了轨道,据说请到了能人,正在忙着进京开拓市场地事。

进京?那可就要和国美碰头了。我算着此时双方的资本和战斗力。等着看火星撞地球的好事。

而且。据某报报道。苏宁已经率先在中国家电流通领域尝试连锁经营地模式,北京分店业已开张,这也是个让人喜忧参半地消息。

我把国美和苏宁方面地事打电话讲给了未来丈人,与他聊了很长时间,最后我婉转的告诉他,北京的市场那么大。大家和气生财最好,但如果哪一家想用你死我活的淘汰性方式竞争,那咱们谁都不怕,要战便战!缺资金尽管开口。我给他撑腰!

他问起我哪来的钱给他撑腰,我却卖关子不说,只是告诉他多了没有,一千万左右还是能在两个月内陆续拿出来的。如果这种撞击来得晚一些,到明年也许这个数字会翻倍甚至更翻倍也说不定。

我估计他肯定是把这事猜到我父母和刘志海那边去了。凭我家与他家地交情,应急时借一笔资金给他们是绝对没问题的,刘志海起家时老王着实帮过大忙,现在刘志海开酒厂发了大财的事老王多少也是知道的,江湖救急地话刘志海肯定也能帮着出一笔。

但是嘛,嘿嘿,我想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告诉他的这个数字几乎是我自己就能掏得出来的。酒厂那边我随时都能调用几百万,有急事的话还能更多些,而钟表眼镜店虽然是台大规模的印钞机,我却已经不把它当摇钱树供着了,只要有人肯出令我满意的价钱,您随时可以拿去!

周立海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这个蔫坏的滑头我上辈子就认清他了,如今把他扔进经商这个领域里,他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上个月趁着学生刚放暑假他大大的折腾了一把,前几天交给我的财务报表上显示,十五家钟表眼镜店上月营业额达到了三百万,毛利润差一点零头就到两百,净获利不低于一百七十万!

小小的眼镜钟表,居然有这么大的市场和利润?我自己都有些怀疑,要知道,现在可是风起云涌的1995年啊,喉舌虽然没有透露,我却从我妈那里得到了明确的数字,保守估计,上半年全市至少又有十家企业因各种原因停产,今年江城的失业人口,至少将增加八千到一万!

失业的就这么多,那不景气的、开不出资的又有多少呢?!在这种经济状态下,月入一百七十万,周立海这个家伙是咋做到的?!

望子成龙小霸王。成龙在电视里每天这么吆喝着。周立海说:“那些当家长的,就算吃糠咽菜砸锅卖铁,也不肯委屈了自己的孩子。你不是常说中国人是面子生物么,这话半点不假,我用宣传告诉他们,眼镜和手表就是您孩子的脸面,他们就乖乖掏钱了。”

“在商言商,这句话也是你说的,我也在坚持这么做。所以我只是追求利益最大化,至于那些给孩子买了面子的家长回家能不能吃得上咸菜喝上粥,就不是归我管的事了。

综上,我彻底的信服了周立海赚钱的本事,同时也不无恶意的心说,这人不去传功施法或搞传销,反而在我手下做职业经理人,实在是屈才了。

难得一个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暑假,趁着还没开学,王宁又约了她的死党,跑到北京投奔老王,旅游去了。

这一次我可不跟她一起去了,她走了我甚至还有些庆幸,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初音约会了。

初音这丫头真是好样的,几次模拟考时还和同班的几个尖子生不相上下,高考的分数一出来,她以鹤立鸡群的分数高踞全校榜首,比第二名的那位仁兄足足高出了十二分!

江城一高,那是江城地区二百多万人口,江城市区二十多万人口里升学率最高、成绩最好的高中!曾经出过两名高考状元的高中!在这所学校考出个第一是什么概念?让我告诉你,清华北大不是梦、北外上外随便挑!

北外和上外哪个好?这个问题吵了许多年,谁也没吵赢过。

其实我是比较倾向于上外的,因为据说那里的商务氛围比较好,适合我们将来的发展,初音则稍倾向于北外,因为北京有浓厚的历史文化气息和学习氛围。

在考试之前,填报志愿时我俩为这件事认真讨论过,讨论后我俩觉得两所学校各有各的好处,梅兰菊竹各擅胜场。最后填报志愿时我们选择了北外,原因无它,引用流川枫对田冈教练说过的那句话:离家近。

志愿我们报的是日语系,谁骂我们汉奸我跟谁急,当年周恩来也曾留学日本,我看谁敢骂他?!

为啥报日语系?这原因再简单不过了,当年日本侵华之前,他们就曾专门学习过汉语汉文化汉历史,我们现在学习日语,就是为了将来对他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基础,做准备。

我早就看好了日本这块拥有两亿多人口的发达的大市场,对之垂涎欲滴。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经济侵略。

95年还是先填志愿后考试的时代,不过初音考出了这么好的分数,这件事也就失去了悬念,果然,她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里离人大挺近的。”我不无所指的对初音说。

“我让他连我住哪个宿舍都不知道。”她一脸无所谓。

真会这样么?怕是你爸妈会第一时间把你出卖掉吧。这句话我只是自己这么想着,没对她说。

8月24号,微软正式发布瘟到死95操作系统,掀起了一场视窗操作系统革命。四年前的同一天,乌克兰宣布脱离苏联独立,三年前的同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大韩民国正式建交。

“选修课去学学朝鲜语。”我对初音说。韩国的钞票我也很想赚。

她莞尔一笑,叽里咕噜的说出了一串高丽话来,我当场愕然,一追问才知道,她小时候有一个邻居小姑娘就是朝鲜族人,她常去小姑娘家玩,从小姑娘的奶奶那里学了一口地道的朝鲜语。

共产主义国家称朝鲜半岛的语言为朝鲜语,资本主义国家则称之为韩语(韩国语),中国朝鲜族、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韩民国的语言大同小异,差不多相当于方言与方言之间的差异。

“说的不错嘛,明年暑假带你去高丽国玩去。”我由衷一笑,这回不当捡到宝了,还买一送一。

瘟95的简体中文版很快就摆上了江城电脑公司的展架,一光盘一说明书,八百块,相当于普通家庭一个季度的生活费。

下岗职工们忙着为生计奔波,捡破烂、摆地摊、擦皮鞋。政府采购一次性买了十套瘟95,发现部分电脑没有声卡,又以五百元一块的价格添置了上去。

日常办公需要声卡吗?我不知道,但瘟95自带的扫雷游戏需要。不过他们很少扫雷,因为纸牌比扫雷更受欢迎。

【近年来愤青中混入了一些脑残群体,整天瞎抵制这个瞎抵制那个,唉,真给我等理智型愤青抹黑啊!】

【100】 改变未来的电脑

临近开学的这一天,我带着管平去逛电脑公司,顺便检验他两年来的学习成果。

开始时还好些,管平向我口若悬河的讲着什么用程序制图啊、文件压缩技术啊、自制小游戏之类的。可等我深入一问,这白痴就露出马脚了,原来他只是学习了一些入门级的BASIC语言,能自制的小游戏最难的也就是个带计数器的贪吃蛇而已,他用两年的时间就学会了这个?!

“你他妈的就会这些吗?”我有些怒了。

他讪讪的挠着头:“这难道不很厉害吗?我的专业课成绩已经是全校最好的了……”

我闻言脸色铁清:“还会什么,都说出来!”

“计算机组装……故障检测与排除……WPS制版办公……”他一一历数:“还有网络架设和维护!”

我面色稍霁,这最后一项还差不多,前面的纯属扯淡,虽然有用,但却不是我想要的。

“那我要你做一款IPX协议下的局域网游戏,能做不?”我想了想又补充说:“就做你那款贪吃蛇,把它变成可以两个或更多个玩家一起参与的游戏。能不能办到?”

“难度很大。”他不敢向我撒谎,实话实说:“需要涉及到很多新技术,再说我也搞不明白怎样让自己的蛇在别人的屏幕上互动。”

我想他可能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便指点了一句:“玩过联机版的红色警戒吧?就像那个那样,由一台电脑设置游戏主机,其它玩家申请加入。游戏运行的时候,主机做计算处理,其它分机只负责输入输出。”

“输入输出?”管平有些不懂。

“你从计算机原理方面理解。输入就是用键盘向自己的蛇下达行动指令,输出就是显示游戏画面。”我详细解释。

管平恍然大悟。点头后有些奇怪的问:“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懂地还多呢“”

我耸肩微笑:“我是诸葛亮纸上谈乓,只管出主意,具体实施起来的时候还得你来。”

马路上走着三三两两闲逛的人,一阵清爽的秋风从身边刮过,天高云淡,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通过IPX协议进行数据传统,由分机下达指令,主机运算处理后把结果回馈给各分机进行显示……”管平边自言自语边频频点头:“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多台电脑互动的局面了,果然是联网游戏啊!”

他眼睛越来越亮。有些兴奋的问我:“红警就是这么做的?!”

“不光红警,还有DOOM和其它许多游戏也是一样。”我笑着点头:“不过技术上可能有些差别,有的游戏是多台电脑同时处理地,运算结果通过网络传输协议相互交换,这种技术稍复杂一些。但可以降低主机的运算负担。不过可能会给玩家以作弊的机会,总体来说也是有利有弊。”

说完,我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又说:“其实做游戏也挺有趣的,你可以自己写程序,让大头东做美工。两人合作。”

“美工?”他迷惑的眨眨眼睛。

“是啊,当然要美工了!”我捣了他一拳说:“你以为做游戏只要有程序员就行了吗?白痴呀你!你认为街头霸王和名将那类游戏是只有程序员就能做出来地吗?里面的人物和场景都是专业美工画的!我不猜都知道,你的贪吃蛇其实就是一个单调的点阵图,对不对?!”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妈的,你们学校都教了些什么东西,怎么这种常识你们都不知道!”我笑骂了一声,走进了电脑公司的大门。

95年的电脑销售行业真的还很原始。这家江城最大的电脑公司居然连张兼容机配置单都没有拿出来,一切全凭嘴谈。

我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爆发户地气质。让经理相信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趟来电脑公司是想买台电脑回家玩游戏。管平地形象则是我的朋友兼跟班,他懂一定的计算机技术,今次的身份是幕僚兼参谋。

详聊之下我尚算欣慰,现在已经可以提供奔腾166的芯片、最大32兆内存的配置了。硬盘有1.2千兆的可供选择,不得不说价钱很贵,要三千多块。

数字显示器还是概念型产品,唯一的选一择就是十四英寸的模拟显示器,当然。是彩色地。当然还有十#寸的,但肯定不在我地考虑范围。

最后我定下了配置。处理器自然是奔腾166了,内存往最大里装,插了两根EDO72线,16兆的,32兆的级别堪称海量。显示卡用最经典的S3-Tnio64,惊得经理直吐舌头,这玩意贵呀!

主板和声卡我让他看着办,这两个东西我已经记不请品牌和数据了,但一定要选好的,用家用级电脑中顶级的就是了。5寸软驱不要,我提前淘汰它!三点五寸的来一个,硬盘就用三千多块钱的那个吧,甭管够用还是浪费,我对空间情有独钟!

显示器、键盘、鼠标、打印机……等等!经理摸摸秃亮秃亮的脑门,打断我的话问,还要打印机?

要,怎么不要,对我来说这是标准配置!

啥?针式的?针式的清晰度低、噪音太大,换!给我弄个最先进的激光打印机来!太大了?有多大?复印机那么大?那,那算了,换个喷墨的吧!

配置单上的价格呈直线上升,直奔三万而去。经理开始有些擦汗,管平已经挪到了门口的图书区去了,他倒不是准备弃我而逃,而是见我这么舍得下血本,在大肆采选喜欢的图书,准备趁机打秋风了。

然后我还想来上一台扫描仪,这次站在一旁的接待小姐终于忍不住插嘴了,她说对不起同学我们这不卖那东西,恐怕东三省也只有沈阳长春和哈尔滨才有几家公司有货。

“没有?没有你们进货呀?有钱还能不赚?”我一脸不解。

谢顶经理和接待小姐一脸难堪,我突然想到了缘由,问道:“一台扫描仪多少钱?”

经理掏出手帕擦了擦地中海:“怕不是要几万块吧……最少也要几万块……”

我愕了一下:“也像复印机那么大?”

经理和接待连忙点头。

“那算了,过两年他们研制出小号的了我再来买!”我挥挥乎不带走一只乌鸦,指指桌上的配置单说:“再加张网卡,还要一个四口HUB。你们没现货需要从北京沈阳那边定的吧?好,除打印机外,照这个所置给我定三台。”

“哦对了,电脑桌椅也要,视保屏和防静电服之类的东西就算了,UPS想必你们这也没有,算了算了!就这些吧!”

等我说完的时候,地中海和接待小姐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这些东西的总价差不多要有六七万了,他们已经不把我当成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客户,而当是吃饱撑着没事拿他们开涮了!

眼见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两人就要变成喷火的恐龙了,我忙打了个哈哈说道:“要交定金是吧?交多少?百分之十怎么样?多一点也无所谓,你们等下,我打个电话找人送钱来哈!”

说完我忙避开他们杀人的目光,把手伸进屁股后面的裤兜里,用力拽了几下,取出一只黑乎乎的,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来。

呀哈,这两位的目光立马变得不一样了,那表情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实在是太精彩了。

自打刘志海跑去北京为超市组织货源后,他的这块东西就归我保管了。找谁送钱好呢?吕娜那边太忙恐怕不好抽出身来,康立明满脸横肉,找他来有损我的形象,考虑之后我拨通了周立海的电话。

周立海很快就带着钱赶来了,这位在车里放着不少现金,我本想一次性全款算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不仅如此,等电脑到位后还要欠他们一点笔款,免得他们赚完钱后就撒手不管了,这个年代的电脑我可没有维修的技术,管平那个半桶水就更不用说了。

收到了钱,地中海经理对我的态度立马像对待自己的衣食父母一样恭敬起来,这才想起问我一下子买这么多电脑的原因。我信口告诉他这是因为我去电脑房玩游戏时常常排不到队,所以才买电脑组个局域网给自己和朋友玩。

周立海一听,立刻吩咐经理把订单上电脑的数量再加一个一。敢情这位仁兄也是个红色警戒的铁杆,听说有这等好事,立刻就自作主张的加了进来。

我心说好吧,反正以后这块领域的销售也是要交给你的,你想提前参加,那就来吧。

【101】 不容小觑的贪吃蛇

电脑公司的效率还算可以,交款的第三天,打电话告诉我,货到了。

接下来就是验货、安装、调试了,交款后我召来四人帮做苦力,把我家老房子中我爸妈的房间腾了出来,反正也就是一张空写字台和一张双人床碍事,拆一拆堆到阳台上去就算搞定了。

电脑公司送货上门时,按照我的要求低调行事没有声张。这四台电脑毕竟是相当于一间楼房住宅的价值,人多眼杂。我担心被太多人知道恐怕会惹得小人觊觎。

安装调试时四人帮全程跟着,不是为了监视人家干活,而是顺便学艺。想不到来装机的技术员也是初次接触瘟九五操作系统,安装系统和驱动程序还算不难。到组建网络这一步就彻底挠头了,愣是打了我两百多块钱的长途电话费才算搞定。

幸好家里还有座机,不然让他用我的大哥大打沈阳长途的话。那话费可就不知多大了。

想不到电脑安装好后又出了难题,没有了DOS系统,四人帮全都成了睁眼瞎子,完全不会用了。这样一来,如何让管平继续编写他地贪吃蛇就成了难题,瘟九五平台刚刚问世能支持它的软件还太少,四台电脑几乎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

好在我有超前十多年的知识做后盾,并是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地人,所以这一问题并没有难倒我。

一周后,学校开学了。电脑公司也从北京购回了我让他们帮忙购买的东西。

Adobe photoshop 3.0版。各种绘图软件、风景人物素材芹、字库。这个是给吕小东的。

各种编程语言地编程软件,这是给管平的。

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盗版软件光盘。这是给我和王广文王广武兄弟的。

还有几张色情光盘,呃,这个是电脑公司买错了,没算钱直接送我了。

就这样管平和吕小东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家、学校、电脑室。在家休息,在学校学知识,在电脑室寓教于乐。

王氏兄弟的生活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似乎过得更惬意一点,整天除了玩游戏就是胡吹乱侃。

别小看了胡吹乱侃,人类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进步的火花就是从这里出来地,起点中文网就是当年几个文青从吹侃开始做出来的。

管平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如鱼得水的感觉,图书、软件、电脑,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上学地时候继续完成我安排给他的作业,做DOS局域网IPX协议下地多人联机贪吃蛇游戏,课外时间全铺在了对先进编程语言地学习上,电脑公司有两个技术员是编程专业科班出身的,有啥不懂地他就去问。

吕小东是四人帮里待遇最好的一个,不是因为他比较胖体重大,而是打印机配备给了他,那些盗版光盘也归他保管。

接触Adobe photoshop 3.0的第二周,他成功的把一只虎头移花接木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我一看,和陕西镇坪的周老虎比起来,水平差不多,很渣。从未见过如此奇技的四人帮惊为天人,我却出言鄙视了一通。

又过了一周,他第二次上交作业,这一次是用painter绘制了一幅卡通人物画,肥版的拜月教主和李逍遥。这一回我给他打了个满分,然后告诉他,干的好好好干,我希望在下次的作业中,看到他们动起来。

又过了一个月,天渐渐凉了,李逍遥和拜月教主还是没有动起来,倒是从管平那里听到了好消息,他的贪吃蛇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调试,可以联机对战了。

为此我和四人帮们专程去了管平的学校,贡献了两包红塔山才混进机房,亲临现场感受了那里的气氛。

管平在班级里已经屹然以老大的身份自居了,这倒也是,无论打架还是专业课成绩,他都有做老大的实力。他的专业老师倒是很好客且诚恳,直言向我们承认,管平的BASIC语言技术虽然不如他,但在实际应用的这一块,能做出这种水平的游戏,已经青出于蓝了。

管平贪吃蛇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平?闻名不如见面,我们当场试玩了一下。

第一眼的感觉,那蛇有些像只蝌蚪,头大身小。可吃掉第一颗水果后我们就不这样认为了,因为那条带着花纹,据说有四百多个像素点的蝌蚪蛇在吃东西的同时居然会张开嘴,乖乖,这一点虽然从技术上不难实现,但充分体现了游戏制作者的细腻用心啊!

类似的细节还有很多,光顾着欣赏去了,一不小心,我撞在了王广文的那条胖蛇的身上,屏幕一阵抖晃,我的蛇散作雪花飘开,重生去了。

王广文开心的呀哈了一声,屏幕显示,玩家2获得积分1。

妈的,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我操作着刚刚刷新出来的小蛇,摆着尾巴加入战团。

那边吕小东骂了一声,原来他抢到了一颗炸弹,按着屏幕下方出现的提示文字那样按了一下空格键,结果不小心炸到了自己的尾巴,把好不容易吃成老长的身子炸短了半截。

“偷鸡不成蚀把米哦!”王广武边取笑着,边使用了一颗之前吃到的加速种子,把速度提升到了正常速度的200%,飞快的抢食着吕小东尾巴上炸散出来的宝贝。

我急忙冲上去想捞点油水,一条不知机房里哪个学生操纵着的大蛇从我身前经过,我算着时间刚好可以与它擦肩而过,没想到它走过去后居然从尾巴里“拉”出一小段短短的杠杆状东西,我不留神撞了个正着,之后只见那家伙轻捷的回了个头,从口中吐出一颗炸弹炸在我的头上,再次送我雪花重生去了。

玩家7获得积分1。

“爹了个蛋球——”我哭笑不得,抬头看时,机房里至少半数学生都在玩这个贪吃蛇,捉对厮杀不亦乐乎,根本找不出杀我的是谁。

有几个玩家就有几个蛇穴,玩家死亡后可以在所有蛇穴中任选一个出生,不必担心被其它玩家恶意的堵死在穴中出不来,这游戏采用的是计时积分制,比如我们开始游戏之前选择的游戏时间是半小时,最后谁积分最高谁赢。

死掉两次的工夫,王广文这混蛋已经获得了七积分,在八个玩家中小有领先了。我突然想起一款名为三角洲的经典射击游戏,从规则上来看,这个只有黑白两色的贪吃蛇和那款三维游戏,似乎有些相似之处嘛。

“用炸弹杀死玩家的难度好像比较大啊,改成积分2怎么样?”我龟缩在蛇穴中不出去,问站在一旁没参与游戏的管平。

他微愣了一下后眼前一亮,啪的打了声响指说:“好主意啊,这样不但可以提高竞技难度,还能增加乐趣,让第一名的位置多一些悬念!”

“那个拉屎的创意亏你想得出来。”我看着玩家7故技重施再次用栏杆阴掉了一名玩家,苦笑着说。

“拉屎……”管平嘿嘿笑着说:“不过真是挺像的,许多人都这么说。这个创意是我一个同学想出来的,那个玩家7就是他,那个栏杆沿着顺向碰触的话就是吃掉,横向碰触就撞到头了。”

“这么猥琐的创意,也就是他才能想得出。”说着管平向我身旁不远的一台电脑一指:“喏,那个就是他,韩洪。”

韩红?我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副宽边黑眼镜的胖子正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做着他拉屎阴人的勾当呢。

梆!玩家4号吕小东撞到栏杆上,原地眩晕五秒,状态持续中。

轰隆隆,一颗炸弹命中吕小东的蛇头后开了花,猥琐蛇只吃了留在地上的栏杆和炸出的众多宝贝中的一颗减速珠,之后摇着尾巴扬长而去。

管平笑着向我介绍:“他外号猪头,可玩起游戏来却一点都不猪,精明的很。我这个贪吃蛇从开始做到现在出了成品,他帮我出的建议和找出的BUG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人平时和和气气的,可一有游戏玩,就难缠的很,多好的游戏他都能挑出毛病来。”

嗯?我立刻对这个胖猪头来了兴趣,这种挑剔的玩家,不正是最出色的游戏测试员吗?!

【102】 未来是属于你的,不要让我失望!

想制作出一款成功的游戏,其中必备的要素有很多。

但如果想制作出一款成功的网络游戏,那么扫除BUG的重要性,有时候甚至高出于其它一切。

纵观中国网络游戏发展史,第一款里程碑式的游戏《石器时代》,因BUG过多,导致外挂泛滥,最终不得不早早让出了王座,退居二线。

石器时代的接班人《魔力宝贝》,从运营伊始就受到BUG的困扰,一些投机取巧的玩家利用游戏的BUG大肆敛财牟取私利,极大的破坏了游戏平衡,直接降低了游戏的寿命。

堪称网络游戏霸主的《传奇》,外挂穿人、强制交易、双倍攻击杀人、强行登陆、复制,各种漏洞多得令人惊心。

被玩家亲切的称为网金的《金庸群侠传》,由于制作方缺乏经验,游戏里几乎每一处都有BUG,当各款外挂祭起竞争的大旗时,外挂之间还没斗出输赢,游戏却没坚持几天,就宣布倒闭停运了。

另一款几乎撼动了《魔力宝贝》地位的游戏《RO仙境传说》,玩家数量一度激增,却在短短半月之内就退出市场了,就是因为一系列的几个重大BUG被玩家发现利用,进而发生了全服务器暴乱事件,彻底毁了前程。

还有采用了2.5D技术的《MU奇迹》,其火爆程度直追传奇,却被外挂作者抓出了极多的漏洞,最后早早的步入了迟暮之年。

运营《石器时代》的北京华义,被黑客盗走了数据库资料,以相当于官方价格三分之一的价格在BBS上倾销游戏点卡。造成华义公司的点卡销售一度连公司地机房费都卖不出……

运营《天堂II》的新浪,公测数日后被黑客利用充值系统的端口漏洞攻击,只24小时后,网络上就流传出了《天堂II》的服务器,很快玩家们就玩到了私服……

《梦幻西游》的运营方网易公司,为了保障用户的账号安全,推出了实体电子工具将军令,却很快就被黑客破解,最后的结果是外甥打灯笼照旧。盗号者们还是像以往一样,只要知道玩家的账号和游戏内的人物名称,不用密码就可以随时盗号。被盗过一次地账号就等于完全废掉了,因为盗号者已经知道了你的账号,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你改密码也不管用……

这些问题会对运营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在竞争并不激烈的阶段还好。等到网络游戏呈雨后春笋般层出的时候,每一个BUG,都可能会成为一款成功游戏的致命伤。

BUG之于游戏,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就好比你造出了一艘万吨巨轮。没想到下海航行到大洋里时才发现,船底有道裂缝。

就好比一片辽阔地森林,其中的那一点星星火种。

“你给这款游戏取名字了吗?”我把猪头韩洪暗暗记在心里,这个人才。将来必为我用。

管平嘿嘿一笑:“超级贪吃蛇。你看怎么样?”

这名字土到掉渣,我刚想评价,一旁的吕小东忙里偷闲插嘴说:“我看应该叫极品贪吃蛇。”

我立刻给他下了定义,土老帽第二。

“叫火拼贪吃蛇!”王广文在那边嚷嚷。

这名字比刚才的两个好了许多,因为火拼两个字体现出了互动地意思了,更适合这种多人对战地联机版。

“就叫这个吧,我也觉得火拼比较好些。”我一拍键盘把这事定了下来。

管平点头说好,作品得到了身边人们的认可,他的笑容中带着满足地成就感。

很快那边那场半个小时的对战结束了。开始时比较领先的王广文被韩洪后来居上挤到了第二的位置,王广武位居第三。一直缩在蛇穴里不出门的我排在末尾。

三人都显得意犹未尽,嚷嚷着又摆上了一局,这一局我没有加入,有一个管平班上的同学参与了进去。

“我看你这游戏做得挺受大家欢迎的嘛,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我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场面,意有所指的问管平。

“四个字,新奇、互动。”管平地回答显然是早有准备:“就像可以四个人同时玩的名将要比其它游戏机更受欢迎一样,参与地人越多,游戏中产生乐趣的地方也就越多。新奇这一点也很重要,再好的游戏,玩久了也会厌的,他们现在好像还没玩到那种时候。”

“那怎样才能保持新奇?”我追问。

他陷入了长长的思考,半天才犹豫着回答我:“出新的游戏?”

“那样太麻烦了,也耽误工夫不是?”我循循善诱:“如果,在游戏里加上几种道具?新地图?改变一下规则?”

“你是说?”他有些听明白了。

“比如,加入拐弯时带有惯性的雪地、不可以在里面停留过久的河湖、可以挡一发子弹的头盔……”我笑嘻嘻的说:“加上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有新鲜感了?”

“不错!在一段时间内肯定会吸引住人的。”他嗯声点头。

“看过一千零一夜故事吧,那个人为什么每天只讲一个故事?”我又开始打比喻了。

管平呵呵笑着说:“看过。他怕故事讲完了会被杀掉。”

“对呀,游戏也要这么做。”我一拍大腿:“隔一段时间,你就给你的游戏添加几种新鲜的元素,就像DOS一样,3.1,3.2,5.0,6.0,6.2。时不时的推出新版本,始终保持新鲜感,这样就能保持住游戏对玩家们的吸引力啦!”

我开始灌输不符合自己年龄的知识给他:“不要一下子弄出太多,那样会让玩家无所适从,也不要太少,那样吸引力小。不要推出的太频繁,让玩家跟不上节奏,也不要好久都不出新东西,那样有些玩家会被别的事物拐跑,把你的游戏忘掉了。”

“只是一款游戏而已,费这劲干嘛呀?”他有些不理解了。

“啥?费这劲干嘛?干的事多了!”我生怕他意识不到这件事的重要性,瞪了他一眼说:“当年比尔盖子要是也这么想,那MSDOS就只有1.0版的,也不会有现在的瘟到死视窗了!我告诉你,别看现在金山的WPS挺牛逼的,他要是不照着我教你的思路去做,过几年准完蛋!”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也懂了。”管平挠头说道:“可这和我做游戏有什么关系?”

我一巴掌抽在他脑袋上,叫道:“你是猪吗,你现在是啥身份知道不?是学生,学生!学生是干啥地?学生是以学习前人的先进经验为任务地!你觉得算那些早就有了答案的数学题有用吗?没用的话你现在能记住三乘以七等于几不?你觉得写那些没营养的作文有用吗?没用的话你咋锻炼出现在的语言组织能力?!”

“这叫实习!这叫锻炼!这叫实战演习!知道了不?!”

他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机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哗哗声。

呃……似乎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我觉得有些尴尬,清清嗓子,之后就装成没事人一样了。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不,不到一年,明年的夏天时,我就要看到你把这个火拼贪吃蛇移植到瘟九五上去。”我放低声音,平和的对管平说:“在这一年里,现在这个DOS版的你也要继续更新完善,到时候我会认真考核,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就送你出去学习去。”

这个要求并不苛刻,管平更关心出去学习的问题:“去哪?”

“只要对你的进步有帮助,天下这么大,咱们哪里都去得!”我微笑着说:“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免得出去之后和老外语言不通。我们没多少时间能浪费,你在外面只有两年时间。”

“哎?你说的是出国?”管平闻言直了眼睛。

“废话,不出国难道你想进清华北大?”我瞥了一眼竖着耳朵偷听的吕小东,没搭理他,继续对管平说道:“先完成我交代给你的题目,然后出国留学两年,回来后你可就是镀过一层金的海归了。到时候我有项目交给你干。有信心吗?”

“呃……我试试吧!”我的这番话对他触动很大,他的回答显得有些没有底气。

“别那么没信心,这个贪吃蛇已经证明了你是有实力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像个鼓励后辈的长者:“孩子,这个行业的未来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103】 忽悠也是一种本事

“我呢,就没点别的什么的未来交给我么?”

晚上在饭店庆功腐败的时候,吕小东这么问我。

“他的未来同样也是你的,美工是游戏的半边天。”我频频举杯,通化葡萄酒就是好喝。

“是啊是啊,妇女能顶半边天!”王广武一边起哄,一边用揶揄的目光瞄着吕小东过于丰满的胸部。

“你才是半边天呢……”吕小东骂了王广武一句,嘿嘿笑着问我:“这么说来。我还是挺有前途的一个人呢?”

“目前表现还不错,将来的长途就得看你以后的表现了。”我巧妙的调动着他的积极性。

“妈的,拼了!”吕小东毅然决然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管平和吕小东的情绪被完全调动了起来。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人来说,一个令他们憧憬的人生目标比一切都重要。就像革命者为了胜利不惜牺牲生命一样,那是信仰的力量。

六零后批评七零后、七零后批判八零后、八零后针眨九零后,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后辈们在过没有目标的生活!因为他们发现年轻的一代失去了信仰!

联想的广告词是这么说的: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将会怎样?我想答案一定是人类将止步不前了。而一个同样的问题摆在面前,人类失去信仰。世界将会怎样?那答案肯定是人类将会走向灭亡,因为人类连活着的目标都看不到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样的文明还会存在多久?!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的心情放开了,吕小东和管平勾肩搭背地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畅想着中国游戏业地未来。语气里牛哄哄的,仿佛这个未来已经掌握在了他们的手中一样。

他们吹他们地,咱听咱的。喝酒的人说出地话较不得真,这时候我要和他们谈什么任重道远之类的话那是吃饱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过王广武和王广文兄弟却没有我这么思想豁达。看到平时称兄道弟地两个朋友突然就变成另一个位面上的人了。实在是受不了其中的落差。

哥俩先是喝着闷酒,等喝地差不多了。终于敞开心扉。向我诉起苦来。

“志明。你说我们哥俩是不是很残啊……”先说话的是王广武。

王广文也叹气附和:“是啊志明。大家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怎么别人都进步了,只剩我俩在后面拖后腿呢?”

管平和吕小东正歪歪着大好前程,完全没有听到这边哥俩的牢骚抱怨。

我等他俩感慨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筷子,手呵呵的说道:“你们觉得自己是一无是处的人吗?”

王广武摇摇头说:“那倒不是。不过觉得很没用倒是真地,别人都有理想和目标了,可我连自己将来能干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向王广文,他苦笑着说道:“你别看我,我将来是你的会计。”

这个回答让我哭笑不得,敢情他一直不想做这个会计,忍到现在才说出来啊。

“你不想当会计是吧,那你想干啥?”我问他。

“不知道。”他苦着脸说:“会计都是女人做的事啊,我不想干。”

“你这可是性别歧视啊……”我淡淡的批评他。

“天地良心啊!”他马上叫起了屈来:“我这是为半边天们着想好不好?你想啊,她们的先天条件就决定了许多工作是不适合做的,那么适合她们做的工作就比男人少了,本来适合她们的工作岗位就少。我给她们腾出一个来。不是为她们着想是为什么?”

“这话倒是挺在理的。你口才挺好的嘛。这都能被你说出理来。”我想了想说:“那你觉得你最擅长什么?”

“打架。”他实话实说。

“将来做拳击手?当拳王?”我瞄了他一眼。

他连忙摆手:“不干。我不想得帕金森症。”

我嘿嘿一笑:“就算想干,你也不是那块料,你承认不?”

他频频点头。

“还有别的长处吗?”我又问。

他想了半天,最后尴尬的摇摇头说:“好像再就没了。”

“那你呢?”我又问做哥哥的王广武。

王广武哭丧着脸:“我俩半斤八两,他和我情况差不多。”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么说,让你学商业管理,恐怕也不是那块料了?”

他憋了半天。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那咱们问问他俩,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我吆喝着打断了吕小东和管平的歪歪,问道:“问你俩个问题,你们觉得,小文和小武在哪方面比较突出?”

“他俩顶能吹牛的,一对大忽悠!”抢先发言的是管平。

“打架很厉害,动手就不要命,亡命徒!”吕小东做补充。

二王的脸色顿时很不好看,不过管平和吕小东说的都是事实,所以他们也无法发作。

“那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吗?”我边问边使眼色,让两人挑点好听的说。

两人会意,可一时还真想不出二王的优点来,憋了半天,吕小东才说:“他们对哥们够义气。从不出卖朋友!”

管平也马上借题发挥:“是啊是啊,他俩忠孝仁义。会拉拢群众团结群众,都是好同志!”

“这不就有了嘛!”我一拍大腿。笑呵呵的问王广武:“我没记错的话,阿姨是家庭妇女。不上班的吧。你们家四口人的生活费,再加上瞻养老人的钱,都是你爸一个人赚的?”

哥俩点头,我又说道:“一个人赚钱养活一大家子人。了不起啊,你爸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想了一下回答:“不一定,平均起来大概一千多吧……”

“乖乖,比我爸和我妈加起来的都多。”管平吐了吐舌头。

“牛逼!你不是说你爸不是领导吗?”吕小东问。

“嗯,他是普通销售员。不过却是他们厂里最好的,别人三个加一起都不如他。”说起自己的爸爸,王广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豪。

“有句话叫龙生龙、凤生凤。有一些家庭叫书香门第、军事世家。你们考虑过将来做一个销售员吗?”我循循善诱的开导起他们:“现在是市场经济的时代,又是买方市场,销售人才的重要性正逐年递增,将来一个优秀的销售员将会是一个企业的灵魂,你们信不信?”

哥俩陷入了深思,管平和吕小东也静静的不插嘴,给他们以足够的时间思考。

良久,王广文先一步抬起头来:“你是说,我们将来可以接我爸的班,接着做销售员?”

“仅仅是销售员吗?”我摇头微笑:“好的销售员可以做到企业的一把手位置去,你信不信?”

“我信。”他认真的点点头。

王广武这时才抬起头来,我转而问他:“好的销售员可以让企业的利润翻番,你信不信?”

他愣了一下,之后用力嗯了一声。

我笑了,又问管平和吕小东:“好的销售员可以让你们掏钱买一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你们信不信?”

两人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怎么不信,那些人能忽悠着呢!”

“怎么样。听到了没?”我拍拍王广文的肩膀:“其实你们不知道。有时候缺点往往也是过人的优点。你能吹牛、会忽悠。这正是成为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的重要潜质啊!管平也说了。你们擅长拉拢人、团结人,这是许多人最缺乏的!并且在你们身边还有一个现成的前辈可以随时指点你们,让你们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把这些综合在一起,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基础有多好!”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王广文迟疑的说。

王广武嘿嘿干笑着说:“志明,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我还能忽悠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我摸摸下巴,觉得他说的没错,我有时候真的挺能忽悠的。

“记住,能忽悠也是一种本事!”我笑过之后正色说道:“二战之前,希特勒用结盟的方式忽悠了全欧美。他差一点因此统治了整个世界!”

“从明天开始,你俩周末不要到我那去玩了。”我拿起酒瓶给大家挨个杯子里倒酒:“我和周立海说说,你俩去他那实习实习吧。”

“那,那平时呢?”王广文有些舍不得我那里的电脑和他心爱的游戏。

我笑着回答:“平时可以去,多跟管平和吕小东学些东西,也能为将来打打基础,准备准备。”

这话管平和吕小东很爱听,两人立刻面带得色,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

我举杯站了起来。做最后总结:“那,把这杯干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中国网络游戏产业的未来交给你们了。这个担子可不轻,任重道远啊同志们,所以你们要给我好好努力!”

【104】 赔本赚吆喝

干事业不是过家家,但却往往是由儿戏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的。

说的白一点也就是,天才出于勤奋,成就在于日积月累。

有一隅的眼光,得一隅的成就;有天下的眼光,成天下之霸业。

这一次,我给他们指出了一条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至于以后能有多大的成就,光有我的帮助是不够的,最主要的还是看他们自己的努力。

十一,国庆节。

离年终只剩三个月了,国强超市已经开到了十二家,分布在东北三省以及北京和天津这五省市。

周良对我们这个出资方小有抱怨,因为我定下的策略是求大不求全,只铺空壳子似的店面,完全不顾盈利。

货不全,不卖钱。这是超市行业的金科玉律。而我给她的进货资金根本不足以让她把这十二家超市做好做强,忙忙碌碌的折腾了半年,光把投资砸进去了,最好的分店也刚刚混到保本经营的局面,根本就没赚进一分钱。

这让她很没成就感。

每次她主张进货、增资的时候,得到的答复都是三个字:再等等。

然后没等过多长时间,她就又得到了再开新店的消息。

一两次还好,三番五次之后,她有些受不了了,甚至还怀疑我们是在做洗黑钱的事情,倒是亏得她懂这么多,连这么做可以洗钱都想得到。

后来我不得不给了她个准确的时间,也就是今天,十月一号国庆日。

国庆节和中国的传统佳节中秋节的日子很近,又正是秋收时节,所以得天独厚的成为了商家们最爱的日子,是一年中仅次于新年、胜于五一和元旦的黄金时间。

今年的中秋节是十月九号,星期一。所以从十月一号星期日这一天一直到中秋节,这九天都是商家发财的好日子。

参与今天促销活动的只有沈阳、天津和北京地国强超市,为了今天的这场“翻身仗”。周青和周良早从八月中旬就开始着手准备,目标只有一个,改写在同行中的排名,一战成名。

这一战可是意义非凡的。成功地话,将直接提高我们今后和各方厂商谈判时的筹码,进而在进货时获得更多的便利和优惠。拿到更低地价格,索得更高质量的售后服务,进而大大的增强我们的市场竞争能力。

一些小厂商在看到我们的销量后甚至会肯先货后款,而这一点更是我们最想要的。当有一天我们在这方面能做到良性循环,把蛋糕做到很大的时候,中等厂商和大厂商也会放下架子用同样地方式与我们合作,让我达到最终的借鸡下蛋的目的。

中国家电行业曾产生过几次联盟。其中最着名地一次是彩电厂家联合保价,谁都没想到,这个联盟最后竟是被一家家电连锁零售商拆台搅散的,这家家电零售商地名字叫国美。

市场早已不是卖方地市场。这年头,谁手中握着渠道,谁就牛逼。

周青去了天津国强那里主持大局。刘志海去了北京那边,这人现在就是革命的砖头。哪用往哪搬。

周良则在沈阳国强坐阵,相对来说,沈阳国强地战略地位要强于北京国强,因为沈阳是东北三省的门户,搞掂这边,可以在东三省起到表率作用,并且这里的竞争程度相比北京来说要小很多,操作起来事半功倍。

国强超市沈阳一部位于一处交通便利,附近却并不十分繁华的街道上,以前是一家不景气的大集体汽车修配厂,我们用比较合适的价格租下了修配厂搬走后留下的三层楼,签了五年的租赁合同,改建成了大型超市。

走进超市的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是,这座楼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框架立柱式的建筑方式和高高的举架无一不是改造超市的上上之选,若不是事先知道这座小楼的来历,我简直会以为它根本就是为了干超市而建的。

“我的天,这里的东西不要钱吗?怎么他们像疯了一样?!”

刚走出没几步,王广武就被一个健壮的妇女撞了个趔趄,那女人撞了人之后连头都没回,一头扎进人堆拼命的插了进圭q,

王广文紧贴在我身后走着,对他哥说:“好像是因为很便宜吧,刚才我听一个男的说,洗衣粉比经销店里的便宜三毛钱。”

昨晚我带着他们哥俩,由江城坐火车,今早到的沈阳。江城到沈阳的火车时间段比较好,晚上九点发车,早晨七点到沈阳,一边是始发站一边是终点站,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就到了。

管平和吕小东也很想来,被我们丢下了,他们俩来了也是凑热闹,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研究程序画画算了。

“每一种商品都比经销店的便宜,有的还是真正的出厂价。”我边躲避着有些疯狂的人群边向两人解释。

“难怪会有这种场面。”王广文心有余悸的说。刚到超市门口的时候,他被超市外鼎沸的人群吓到了。

“价钱这么低,还能赚到钱吗?”王广武问。

“今天是赔本赚吆喝。”我笑着小声说:“光外面那个舞台和演出队,就花了十万。”

“吓?!这么多啊!”哥俩有些直眼。

“本来想请赵本山和那英来着,十一不是普通日子啊,人家没空。”我侧身让过一个全身挂满大包小裹的老太太,接着说道:“不过看今天这状况,好像已经热闹的忙不过来了。没请到也好,反倒省了一笔”

哥俩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天带你们来就是学习的,你俩多看多听,别像外行那样光看热闹,要多看看里面的学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

我向他俩一番交代后,带着他们吃力的挤上了二楼。

从二楼的天井向下看去,一楼的货架前人头攒动,拥挤得像罐头一样。刚挤进来的人们像饥渴的饿狼,带着战利品挤出去的人们像逃荒的难民。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王广文摇头评价。

“我见过类似的,不过没有这么夸张。”王广武说。

见我俩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他,他笑笑补充说:“小时候跟我妈去粮店买粮,过年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过我上学之后就没有了。”

王广文突然轻叫一声:“哎?那个人好像把什么东西悄悄塞进衣服里了。”

我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人山人海的,哪里分辨得清是哪一个?

“没关系,值钱的东西有专人看管,不值钱的丢一点也损失不了多少。”我小声向他们解释:“今天的营业员已经是平时的两倍了,都是从长春那边借调过来的。”

“既然明知道忙不过来,又会亏本,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王广文有些不理解了。

“为了宣传造势,提升知名度。”我给他了一个直接答案。

“知名度有什么用?值得这么大的投入吗?”王广武皱眉问:“你看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贪小便宜的,你今天促销了,他们来捞上一通,明天恢复价格,他们就都不来了。反倒还会使一些本来想买东西的人改为观望,等着你下次降价。”

“那就每天都降价,天天搞促销,让他们天天来。”我笑着说。

哥俩异口同声:“那还怎么赚钱?”

我拍拍两人的肩膀:“走,上三楼给你们看答案!”

由于这座只有三层,所以创店之初我们不得不放弃掉了一些大类的商品,比如服装鞋帽。现在的布局是,一楼经营食品日杂,二楼经营日常百货,三楼经营大宗商品,比如家具和电器。

超市,顾名思义就是超级市场的意思,卖啥都行。在一般规模的超市是看不到家具的,因为顾客们更倾向于去家具专营店选购。

但凡事总有例外,就像许多街边的烟酒糖茶店其实只卖烟酒,糖茶只是象征性的摆设一样,国强超市里的家具其实也只是摆设,我们真正卖的,其实是窗帘。

窗帘有多赚?让我告诉你,至少百分之三百。

至于家电就不用说了,看看十年后的国美与苏宁有多大规模,看看黄光裕有多富有,看看已经富得流油的老王,就明白了。

【105】 超市的革命

相对于一楼二楼的拥挤,三楼的人就少了许多,但还是有很多顾客流连于此,人流的密集程度大概相当于过年时商场中最红火的展区。

也就是说,其实人也多的不得了,但尚能迈得开步……

“原来这一层才是赚钱的地方。”王广武连连点头。

“哦?什么道理,说来听听?”我侥有兴致的问。

王广,武娓娓道来:“用楼下的促销把顾客吸引进来,宁可亏一点钱也无所谓,只要有一部分人顺便在这一层买走些东西,就都赚回来了。”

我赞赏的点点头,这套生意经和当年我教老王的那套差不多,七年过去了。在现在看来虽然不算超首,但也还算领先。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能想出这个点子,在营销方面也算是很有天赋了。

王广,文也点头说:“这几年江城做家具生意的人都发了,往回数十年前,他们还都是单打独斗的小木匠呢,现在都办厂做老板了。”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笑着又说道:“王宁家就是做家电生意富起来的,有她家的这个现成的例子摆着,电器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不错不错,有点意思。”我赞许点头:“不过你们只说对了一半。这确实是国强的一个盈利点,但绝不是最大的那个。”

两人有些茫然,王广武问:“一共不就这三层么,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不可能有比这一层更赚钱的地方啊?”

“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明白。等回去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说。现在咱先找周立海去。”我摆摆手。暂时揭过这个话题,带着他们向办公区走去。

向看门地保安说明来意后,他用对讲机联络了里面。不一会儿。一个经理打扮地人从里面出来,把我们三个让了进去。

本着空间利用的原则。国强沈阳总部的办公区并不大。一间大办公室,几个隔断,两间更衣室。一间总经理办公室就是办公区地会部了。

今天正是最忙的日子,所以大办公室里几乎没什么人,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一看。周良和周立海正坐在电话机首用免提和其他分部谈着什么,看上去像是一场电话会议的样子,难怪这两人听说我来了都没亲自出去接。

见我进来,周立海笑着点点头,周良打着手势,让我们先到沙发上坐。

“洗涤用品地出货速度比预什的要稍快一些。不过还在接受范围之内。”电话那边的人说着天津风味地普通话:“一小时前有人抽出了今天第一个大奖。许多观望的人都被刺激到了,现在家电区的销量明显上升。”

“多在中奖地人身上做文章,最好能让他们到演出台上讲几句话。把声势弄得大一点儿。”周良开始指点江山:“别着急,第一天还是观望的人比较多,等顾客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中奖的人就多了。”

“这个姐姐是谁呀?”王广文小声问我。他倒是自来熟,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呢就厚着脸皮叫姐姐。

“总经理,国强的大当家。”我向他附耳说道。

哥俩一脸惊讶的样子,周良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盘头束发,略施粉黛地脸蛋曲线柔媚,得体的西装尽显窈窕身姿,看上去更像是花瓶秘书或刚毕业实习的女大学生多些,哪里瞧得出会是企业高级领导?

“小偷比预计的要多,已经抓到三伙了,事先的公关一点都没浪费。那些便衣忙坏了。”这次说话的似乎是周青,语气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想办法把这件事弄上报纸,让丁科长也赚赚政绩。”周立海是最称职的公关,他永远都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Qī|“大当家应该董事长吧?你是不是说错了?”王广武问。

|shu|我哈哈一笑:“董事长只负责决策,具体事宜全由总经理操办,所以怎么看都是总经理当家嘛。”

|ωang|原来只是表面当家,两人对视一眼。对我的逻辑很是无语。

电话那边嘈杂了一阵,似乎是周青在打电话落实登报的事,过了一会儿后只听她又说道:“照目前的情况看来,预计今天的销售额将超过三十万。你们那边呢?”

“可能稍多一点,暂时还不好说。”周良边说边状似无意的瞟了我一眼,对电话说:“某些人可是宁可亏本也要扩大销量呢,你可别手软啊,帮他使劲赔。”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知道她这是故意拿话挤兑我呢。为国强工作这半年来她一直没机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我却要她亏本赚吆喝,虽然明知道我的策略比她一步一个脚印赚钱的方式更高明,可也对被我拘束了这么久有些耿耿于怀呢。

“那好啊,我一会儿就去往奖池里再加五个一等奖!”周青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吻。

“别别。还是算了。”周立海连忙制止:“我说姐们,那可是一万多块呀,我看还是留着到财经版买两块豆腐干吧?”

王广文立刻成了好奇宝宝:“什么奖?一万多块?”

王广武也同声发问:“啥豆腐干这么贵?”

“一等奖是价值两千多块钱的彩电,就是咱们进来之前。在舞台后面看到的那一垛箱子。”我笑笑说:“豆腐干是说版块的大小,现在的价位。一万多块在财经版上似乎只能买到两个豆腐干那么大的小新闻。”

“买新闻?”王广武眨着眼,神色中全是疑问。

“表面上看着是新闻。实际上是给咱们做宣传的变相广告。新闻是假,广告是真。”我摊手解释:“那一万多块是送给报社的主编和撰稿人的。”

“真够贵的,还不如直接打广告算了。”王广文评价。

王广武想了想后摇头说:“可能是因为直接打广告不如新闻的宣传效界好。天津的报纸发行量很大,一万可能也不算贵。”

我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

我们小声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那边的电话会议已经进入了尾声,我突然发现讲电话的三人居然都是姓周,这个发现有些有趣,若是把超市长期交给他们经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以为国强超市是他们的家族企业呢?

“好啦,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给小坏蛋赔钱去!”周青要挂电话。

一只乌鸦鼓噪着从我头顶飞过,我满头黑线,姐姐呀,咱们是在做正经生意好不好,什么叫给小坏蛋赔钱去呀?

周良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是在问我要不要和周秀说上几句,我臭着脸摇摇头,这死丫头居然敢在背后这么说我,等下次见面要她好看!

“那好,你去忙吧,使劲赔,不用给他留面子!”周良笑嘻嘻的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二王还没来得及问我小坏蛋是谁,我已经站起来走了过去。呲着牙问周良:“怎么样啦良姐,今天赔了多少,完成了任务没有?”

周良俏皮的皱皱鼻子,笑着说道:“差得远啦,彩电冰箱和窗帘卖得不要太火。看来八成是完不成任务喽。”

不要太火是某地的方言,其实是很火的意思,这么说来今天的促销效界应该要比预期的要好了?

“那先不说这个了。给你介绍一下。”我回头向二王招招手,把他俩召过来,给他们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二王的表现还不错。不羞不窘,大方得体。不像我。和美女握手的时候总摇个没完不舍得撒手。

“他们俩是来实习的,这三天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你随便使唤。”完了我不忘替二王美言一下:“我觉得这两个家伙有营销方面的天赋,前段时间他们跟着海哥学了一段时间,表现还可以。”

“哪个海哥?”周良问。

“我。”周立海笑呵呵的说:“我觉得他们表现很不错,好好努力的话将来都是人才啊。”

“这还差不多……”周良嘻嘻一笑:“要是跟着刘志海可就白耽误工夫了。”

“为什么这么说呀?”我明知故问。刘志海守业有余创新不足,他可以做一个很好的管理者,但却不适合开拓。营销是开拓者的行业,所以二王并不适合由他带。

“坏小子,明知故问。”她伸手搅乱了我的头发,“走,姐姐领你们上平台看二人转去。”

【106】 未来的方向

国强的十一宣传活动像我之前做过的宣传一样,再次获得了成功。

其实做超市有时候真的很像搞互联网,流量是它们共同的灵魂。

对于超市来说,进来的人多了,总是要或多或少的增加一些消费的,尤其是当你的东西较别处便宜的时候,这笔增加的消费,可能会多得令同行眼红。

对于互联网来说,上网的人多了,交互自然也就多了,眼球经济虽然不是很成功的模式,但如果没有眼球,也就是说失去了关注,那么在这一行里剩下的只有等死了。

赚钱,有时候真是一个触类旁通的东西。

伴着宣传造势和货真价实的流量,国强终于从同行中冒出了头来,吸引到了供货商们的注意力。

1997年,国美在家电流通业内首创新的供销模式,脱离中间商,直接与厂家进货,以低价为主要竞争策略。而这次,我直接拿来了这个模式,把时间提前了一年。

以前,一些商品都是通过中间批发商后才进入最后的零售渠道,利益被分薄了,启用直接进货的模式后,中间少了一个分钱的环节,还能直接与厂方对话,进步了一大步。

以前,厂家一般是不喜欢和零售方面对面的,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没有过多的精力,因为零售商大多是些小麻雀,逐一打交道不共,忙不过来,利润也不值得他们那么去做。

超市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局面,因为超市是大宗零售商,走量很快。而连锁超市呢?我想如果做得好的话,恐怕连一些中间商也会相形见拙吧。

“国强的手里握着庞大的渠道。”这就是我们向外打造出的形象。

于是很多人来了。

周良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忙了起来,大批大批的人登上门来,对她进行公关,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自己地产品摆到国强的货架上去!

因为国强的出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能把竞争对手的货从国强的货架上挤下去,让自己的东西取而代之,那么一些小的业务员甚至会因此直接完成一年的任务额!

我提出了卖使用权地想法,比如一个家电展区,十万,一个日化柜台,两万。使用期两年。这是一个圈钱的大手笔,可以与厂商签订合作合同,我们保证他们的销量,他们派专人入驻超市。做监督和经营。

周良被我这一想法吓到了,她在国外虽然见到过类似的经营模式,却从未见过像我这么大胆地,竟然赤裸裸的要钱。这一提案令她怦然心动,不过深思熟虑后她还是否决了,现在还不是圈钱的时候。十一的宣传起到效果后,现实让她站到了我的一边,她打算继续提升国强的名气和行业地位,先把基础打实。

“现在那么做是杀鸡取卵。”周良这么评价着我卖使用权地提议。

我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可我杀一只鸡取出的是一百只卵。这么一做,圈来的钱我可以再开十几二十家分部。”

她长思之后对我说:“再等等吧。现在根基未稳,最主要的是人手不足啊。这时候做地话效果未必好,还可能被同行学了去。等脚跟站稳了,咱们再大杀特杀。”

“你是管理者,你说了算。”我并不坚持,这方面人家才是专家,我该做的只是把我脑子里超前的东西告诉她。剩下的交给她去做就够了。

“你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她由衷的评价。

我嬉皮笑脸:“谢谢你的夸奖,我就是天才中百分之一地努力,百分之九十九天才的那个。”

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正经的,你明年真的能为我增资五千万?”

“当然是真的。不过前提是你能为我增加一百家分部,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只好另找别人。”我给她施加了一点压力,其实我手上只有她这么一个人才,国强的未来现在几乎已经交在她手上了,那个别人我到哪找去?

她立刻叫了起来:“啊?别开玩笑好不好。一百家分部至少需要两三百名管理人员,像我这样的人。两三百个,你让我到哪找去?再说了,钱也不够啊,五十万一家,你想什么美事呢?”

“你别问我,这些是你地问题,不是我的。”我笑嘻嘻地说:“你还有十二个月的时间做准备,自己琢磨怎么办吧。”

“那我宁可不要这五千万算了!”她有些赌气的说。

“随你咯!”我一点儿都不着急,对于一个努力向上的商人来说,资金永远是他所需要的,有多少都不够,我才不信她真的会不要。

见我不急不忙的样子,她气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忍不住与我商量:“志明,咱俩商量商量,打个折扣,五十个怎么样?”

我立刻摇头:“不怎么样,不行。”

“那,那七十呢?”她咬咬牙提高了价码。

“说了一百就是一百,我觉得你能做到的呀,怎么你自己反倒没有信心呢?”我语重心长。

“可是,五十万在大城市连店面和柜台都搞不定啊……”,她愁眉苦脸。

能看到女强人做出这番表情,倒是很新鲜有趣,唔,还别说,另有一番风情,也是挺可爱的嘛。

美色当前我却不肯让步:“可是在小城市三十万就足够了,剩余的补给大城市不就好了嘛?”

“那进货呢?雇员呢?公关呢?”她有些气结:“这些不要钱吗?”

“进不要钱的货嘛,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估计最迟明年夏天时就能了。”我一一解答:“雇员也好办,当地请一些,从别处再调去一些,工资可以从营业款中给他们发,反正又不用马上给厂家回款的,至于公关方面,呃……这个我体谅你的难处,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才五百?杯水车薪——”她有些抱怨:“你这样搞,只会让我捉襟见肘的你知道吗?要么你再加些钱,要么你把数量降一降,别非得一百不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万一出了差错,那可是全盘皆输的局面啊!”

看来她并没有因为获得了5500万资金而头脑发热什么都忘了,我倒因此更看好她了:“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这么告诉你吧,我会为你后备两千万做保障,但希望你尽量不要动用这笔钱,这样行了吧?”

“啊……你。你不会是开空头支票晃点我吧?”先是五千万,又加了五百万,现在又冒出来了二千万,她有些不相信我了。

我不答反问:“我会创造奇迹,你信不信?”

“你已经创造过奇迹了。”她摇摇头,显然是对我白手起家的故事记忆犹新。

她突然又说:“难道你想贷款?”

“会贷一些的。我那些钟表眼镜店可以贷到不少。”我微笑着说:“之外还有酒厂、我家地报社、我青梅竹马家的电器城,或多或少都能支援一些,这笔数字已经不小了吧,不够的话我额外还有办法。”

这个办法现在谁也不知道,其实我说的报社、电器城的支援都是假的。真实的作法是,我会用钟表眼镜店、酒厂贷款,然后再从这两处大量抽血,用筹出的资金去做股票。

现在已经是1995年地年底了,明年是中国股票年……

我虽然即不是股票专家,也不是业内人士,但我对这一年证券交易所门前堵塞交通的海量自行车记忆犹新。同时我还记得江城的一支即将上市的股票,还有它几个阶段地历史价……

众所周知,我为人并不贪婪,所以明年的这波行情我只打算带着资金入市翻几个番,赚他个那么几笔就够了。

“你一下子开那么多分部干什么?”周良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心分两用问我。

“我给你算算啊……”我扳着手指头说:“给你十二个月的时间准备,咋都够了。从明年的这个时候,资金给你分批到位,明年是九六年。到后年的年中,我估什这一百个指标你该完成个七七八八了。开始有资金回笼了。年底应该能金搞定,向我交卷子了。那样的话,从九八年开始,我们手里就能握着一百多养鸡厂、造血机了,对不对?”

“对,你养这么多鸡,造这么多血,干什么?”她点头说:“操作顺利地话,那时候你手中握有的资产恐怕要过亿了吧?看起来你好像要用这笔钱做什么?”

仅仅是过亿吗?明年在股票市场上捞一笔,后年还有金融风暴,再趁机抓些钱,两波东风后这个数字会变成多少?五亿?还是十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听说过风险投资吗?”我问她。

“略知一二,好像是给一些前景不很明朗,风险比较大的公司投资,失败的话钱就打了水漂,成功的话回报丰厚。”她迟疑着说完后,疑惑地问我:“你想干这个?据我所知,国内还没有风险投资公司,媒体对这个领域好像也没什么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闲书里看的,也记不得是哪本了。你怎么看待这个行业?”我随口岔开她的问题。

“一个有难度,有挑战的行业,风险很高,回报很大。”她摇头说:“这一行将来很有潜力,但在一段时期内,远不如开发房地产。”

“房地产?”我微微一愣,旋即想到了她这么说的原因,在发达国家,开发房地产的利润率大约在百分之十左右,但在现阶段地中国,绝对达到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如果我凭借自己超前的阅历来做这一行的话,我完全有把握将这个利润率提高到百分之三百以上!

“是啊,房地产。”她接着说道:“看你这么忙着圈钱,我还以为你是要去搞房地产呢,没想到你要做的是风险投资。我建议你还是考虑考虑,现在房地产生意风险小,回报也很可观的。”

“房地产有超市赚的快吗?”我反问她。

她一耸肩:“可是你开超市只是在圈钱,至今我也没见你赚回一分钱,你做的只是把别人的钱暂时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而已。那最多只有算是无息借用,毕竟不是你地钱。”

我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你建议我用那些不属于我地钱,去做房地产生意,然后赚取属于我的钱?”

“嗯哼。”她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

“房地产有多赚?百分之十?五十?还是一百、二百?”

“你这么精明,我想一百应该不成问题的。”她中肯的说:“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轻视这个行业,入行之前要对它有深刻的了解,还要组织起足够的人脉资源。”

“我妈是我们市的人大代表,关系套关系,再加上银弹攻势,人脉方面我有资源。”我淡淡的说道:“对这个行业我也多少有些了解,无外乎也是借鸡下蛋,先搞到地皮,做出图纸,然后画下明日的大饼,向想吃饼的人筹资。动工后用筹到的资金拆迁、先赊欠着材料费借来材料开工、工人的工资也不用给,包工头会代出、指着图纸和地基向购房者收预付款。操作得当的话,由始至终都是花别人的钱做自己的生意,一边建一边卖,到房子盖完了的时候已经卖出去七七八八了,还完前面欠的款,剩下的就是自己赚的了。”

周良听得连连点头:“不错嘛,真想不到你居然看得这么透彻,那你为什么不想干这一行呢?”

“那是两年后的事呢,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还是很做好眼前吧。”我嘿嘿一笑结束了这次聊天,房地产百分之三百又怎样,用我超前十年的阅历去玩风投,百分之三千都不成问题!

【107】 情敌是青春之路的绊脚石

商场上永远不乏跟风之人,一个成功的模式甫一出现,转眼就会被大家所借鉴、抄袭。

作为创始者,要有被跟风的觉悟。

被抄袭可以,但千万不要被超越。

白酒行业的竞争如火如荼,明海的白酒更是被跟风者们所密切关注,所有同行都想超越这个行业的领头羊,一马当先,众相追逐。

纵观明海酒业1995年的发展、创新与决策,商学家们会发现,它简直像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在万军众中一骑当千,所向披靡,杀得敌人只有招架之功,q2无还手之力。

三月,明海改进了回扣瓶盖的设计,解决掉了以往推酒员们常常为之苦恼的因顾客打包余酒带走瓶盖而无法获得回扣的事。

这让他们很开心,因为收入又增加了一成。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把瓶盖的设计改成双层的就行了,其实一层用做回扣的凭证,顾客可以用另一层继续封酒。

这个办法我最初时就知道,之所以拖到这时才改,完全是为了省一笔回扣钱而已。

六月,推出了随酒附送奖券,顾客可以刮开奖券抽奖,中了的话顾客开心,不中的话推酒员可以凭“谢谢惠顾”的奖券兑换一元。

这只是小打小闹的搞一搞,很快,八月新推出的活动大大地刺激了市场消费。我们在酒盒里直接塞了现金!最小面额一元,最高一百元!

八月的活动让销量再上高峰,紧接着我又推出了小花样,直接克隆了亲亲虾条的爱心奉献,弄出了个花好月圆集字中奖活动。当然我不会像亲亲虾条那样从来都没有心。四个字中的月字最少,但每箱酒中多少总会有一张半张的,集齐一套四字可兑换现金二十元。顾客大多会对这个活动一笑置之,最后受了实惠地还是我们的推酒员。

花样层出不穷,让同行们疲于模仿之中。销量一路领先,大赚特赚之余,让同行们眼红不已。

1995年发生了许多事……

五月,邓丽君死了,我爸难过了一阵子。

九月,张爱玲也死了。我妈为之唏嘘。

WTO正式成立,这是一个令中国人又爱又恨的组织。

微软发行了瘦到死95,神话在延续……

转眼间又是寒暑一年,95年已到年底。

十二月十一号,我正式把吕娜和周青从酒厂和超市两个部门里要了出来。郑重地交给她们了一个新的任务:组建证券公司。

早在数月前我就给她们打了预防针,所以她们上马之时。对这个行业已经多少有了些了解,至于她们了解了多少。这个我不管,我只要结果,明年正月里让我看到公司挂牌、场地和员工齐备就行了。

中间的一切过程。由她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行使着自己当家人的权利,二老板刘志海对我做的事言听计从,此人前段时间追求周良受挫后看破了红尘,最近似乎在和几个漂亮妹妹玩暧昧,小日子过得悠哉惬意。

玩吧玩吧,年少多金、事业有成,刘志海本就不是一个上进心强的人,我可以助他改写人生,却不想干预他的生活,每个人都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喜欢怎样就由他去好了。

晚上,江城地天空中飘起了纷飞的雪花。

四人帮发来传呼,告诉我今晚他们又要到我的老宅子去住了。其实从他们没有考上正式高中的那一天起,在家长的心目中,他们就已经降格为了平庸地孩子,望子成龙的失败直接导致关心程度不可避免地减少,所以他们在我那里留宿只要往家里打电话知会一声就行,今天这种情况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可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成材,难道真的只有读大学这一条途径吗?

我没给他们回电话,今天也不打算去凑热闹,因为第二节晚课要到八点才结束,我得陪王宁一起回家。

又到万家灯火时,窗外白雪飘舞,窗内莘莘学子们忙碌于埋头苦读,校园里起伏着朗朗读书之声。

已长到一米七四地我坐在教室的后排,望着窗外的雪花出神,对讲台上播洒着汗水地园丁的努力充耳不闻。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乖学生,但我##上课的时候不给老师捣乱,并且我的成绩始终在班级名列前茅,虽然升上高中之后竞争加剧,无法再轻松随便的拿到前三,但考个前十名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上的是几何课,任课的老太太是今年刚由别的学校调过来的,老太太性格倔强教学严谨,很强势很认真。

不过她还是被我磨没了脾气,上她的课时我偏不听课,专心做我的事情。把我叫起来问她刚刚讲什么了?不知道。让我上讲台解题?手到擒来。

罚站?对不起,本人从不被罚站。找班主任?好啊,您请自便。

想不到这老太太从班主任那里听说了我校长儿子的身份后居然全不买账,当时暂且算了,之后照样时常伺机伏击我。不过很可惜,她的那些高一几何压根难不侩我,每次对决都被我轻松胜出。

一来二去的,老太太只好放过了我,这人倒是输得光棍,如今我在她的课上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一不过问二不告状,随我的便。

暖气热哄哄的,室内温暖如春。老太太讲完了一道例题,又布置了一道近似的题目,之后拿着水杯出门喝水去了。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了与我隔着一排同学的王宁身上。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昔日的那个小丫头了,眼看就要到十六岁的生日,正是二八芳龄,美得令同性羡慕,异性心慕。

不得不说,那些变声期的小鸭子们真的很没眼光品味,瞅瞅咱王宁,哪一点是三班的那个于婕可比的?整天为了辩论她们两个到底谁更漂亮而喋喋不休,拜托你们看看清楚好不好,于婕脸上那浓妆像个高中生吗?拿她和王宁比?雕了花的石头再漂亮也是石头,能和玉比吗?

我不屑于他们评选班花校花的行为,但当他们问我,林志明,你觉得咱们这届的校花是谁呀?我是这么回答的,靠,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俺家王宁啦!

想不到,在我看来本是天经地义的一句话,竟然招来了一些人的不满,当有一次我又这么说的时候,一个卷毛男生嗤了一声说:“你家王宁?王宁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的了?”

我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孩子我见过多了,怎么着,觉得自己长的帅就有本事撬别人的女朋友了吗?那你去试试嘛!

卷毛叫赵紫龙,父亲是空降到江城的高级领导,所以他属于班里的太子党。如果我在学校里算是地头蛇的话,那他大概就算是过江龙了。至于是猛龙过江还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问题我想他早晚会试试看。

最近两年来,由于常常要忙于生意上的事,又不喜欢去学校读那些无聊的功课,所以我早就成了学校的边缘人。我的四个死党先有两个毕业去了别的学校,后又有两个没有升进本校的高中,所以我暂时可以算是光杆司令一个。

当年在初中部的时候,我可以说是积威甚广,可能不怕我的人并不少,但没有谁会主动来惹我。可进了高中后,由于升学的关系,新生八成都不知道我是何方神圣,甚至就算是本校升学的一些老生,也只对我的背景略知一二。

高中后,我仍旧过着不与人争的日子,可能这就是赵紫龙看轻我的原因,因为平时我在班级里我行我素,在学校里又很有当“大哥”的作派,所以他看不惯。

“志明,我感觉那个赵紫龙想立棍!”张英鹏私下这么对我说。

四人帮没考上重点高中,只得去读了职高,汉奸张也落榜了,不过他倒是家里有钱,轻描淡写的交了五千块钱,然后就进我们班来吊车尾了。

“立棍?那就让他立好了,关我什么事?”最近江城的国企下岗严重,我心系国计民生,并不关心这事。

“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明白?”汉奸有些急了:“他要是不先打压几个人,拿什么立棍?”

“哦?难道他还能把我当目标不成?”我觉得有些好笑,张汉奸在初中时被我保过几回,当年他只是拍我马屁,没见有什么实际行动,现在倒主动依附我来了。

“要是光立棍的话可能找不上你,可你和王宁关系不一般啊,这样就不同了啊!”

【108】 别人吃醋我吃你

最烦他们这些小屁孩。没事总想着法的打压别人抬高自己,像过家家一样,玩那些立棍的游戏。

小学的时候。小孩子做事情小打小闹的,班级里没有非耍立棍不可的人。初中三年,上一世里,曾经有个家伙在班级里“棍”过几天。可很快就在社会上惹出了事。跑路退学了;这一世班里数我后台大、名声响、拳头硬,我没立那个棍,别人也没人敢。

倒是别的班里总是是非不断。立棍的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战役不断。好戏连台。

本以为,升上高中后他们会收敛点了,想不到不仅没有,还有人要选我做他通往上位之路的台阶。

应该说,赵紫龙的爸爸给儿子取了一个好名字,响亮上口,通俗易记。而且此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又谈吐不俗,所以很容易博得女生们的好感。

不过要说缺点,他也有,除了常常有些口气凌人和喜欢夸夸其谈之外。这人的骨子里流徜着好斗的血液,三天不与人发生冲突就浑身不自在。有时甚至会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人吵架动手。

第一学期刚近期末。他在班级里就大大小小的打过六七架了。还和别的班级的学生动过两次手。其中挂彩一次,趁机讹诈了对方一万元钱;和谈一次,和高二的一伙人来了个不打不相识;其它战役均宣告胜利。

现在班里除了我和一个体育特招生之外,其他男生基本上都已经向他示弱了。可以说。只差两步。他就可以在班级里做棍了。

讲台上。老太太又讲完了一道例题,画了个很不规则的图形,让大家解题。其实解几何题的精髓就是不停的画辅助线。可对于一些空间感比较差地人来说,他们永远都弄不明白该把下一条辅助线画在哪里。

这个东西是需要天分地。

我望着黑板,在脑中虚画了几条线。心算着这道题的结果。眼看结果就要出来了的时候,坐在我前桌地女孩回过头来。见我凝视着黑板出神。突然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林志明,回神啦,帮我讲一讲这道题吧!”

还好这道题的结果是个个位的整数。最后几步都是个位数地乘除法,才使我没被她打断思路。我随手接过她递来的笔,在草纸上三两下勾出草图。画了三条辅助线后对她说:“喏,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把纸转回对着自己地方向,老半天才看懂辅助线的用途,向我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抓起那张草纸转了回去。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学数学地料,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没有文采,后天怎样努力都写不出好文章。比如这个女孩,聪明的她已经在无数报刊杂志上刊载过小说、散文,但如果画一个底边向上的倒三角型让她求面积。她恐怕都得费些劲。

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教室中央响起了一阵哔哔的电子音,我和大家一样循声看去,原来是张英鹏的助机响了。班里有这玩意的学生曲指可数,在现阶段地学生中,拥有BP机不折不扣是财富的象征。

张汉奸低头摆弄了一下后抬头嘻笑着说:“天气预报——”

老师还没说话呢,那边赵紫龙先不满意了。大声嚷了一句:“烦不烦人啊,赶紧改成震动!”

张汉奸表情讪讪,乖乖的低头设置助机去了。

赵紫龙的强势、张英鹏的软弱和老师欲语还休的表情,全部落在了大家的眼里。

可能还觉得不够,赵紫龙又大声补了一句:“都听着啊。以后在学校全把BP机给我改成震动的,省得影响大家上课!”

这小子也忒嚣张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班长么?还是已经立了棍可以说一不二了?班长是俺家王宁,立棍。他还没过我这关呢好不好?

教室里有些异样的静。我刚想出言讥讽几句,从我身后传来砰砰两声摔书的声音。

那场面真是众皆回头啊,这种时刻发出这种声音。那显然是有人在用行动在挑衅赵紫龙了,不过我不用回头也能知道。在我之后只剩一排座位之后就是教室的墙了,摔书的除了坐在我身后的体育特招生胡威就没别人了。

赵紫龙腾的就从教室的第五排站了起来,目光惊怒的瞪向我和胡威这里,大声斥道:“谁摔的书?站起来!”

我冷眼瞧着他,他和我对视了两秒后错开目光,##瞪我身后的胡威。然后就听得胡威冷冷的慢声说:,“我摔的怎么了啊,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别人拉屎放屁吗?”

“你再说一遍看看?!”赵紫龙顿时瞪圆了眼睛,一双环眼很大很吓人,可惜肤色过白。不然倒有几分像李逵和张飞。

气氛剑拔弩张,老师和女生们立刻打起了圆场,从几个平时追随赵紫龙拍马屁的男生那里传来了推桌动椅的声音。势态大有对胡威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我适时的站了起来。先伸了个懒腰,又扩了两下胸,顺便用眼神瞄了几下赵紫龙的那几个跟班。使他们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敢轻举妄动。赵紫龙不怕我,但他们却不行,狐狸可以借老虎的威风。但在另一只老虎面前,却是威风不起来的。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什么吵,都少说一句算了啊?”我边说边回头看了胡威一眼,等他扭过头去坐下不吭声了,又把目光投向赵紫龙。等他表态。

赵紫龙的目光在我和胡威身上游移不定。老半天才重重的哼了一声,摔动着桌椅发出巨大的声音以显示威风,扭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几何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的啰嗦着,我向王宁使了个眼色,她会意的劝了老太太几句,让老太太把注意力移回了教学上。

一段小插曲就这么暂时过去了。放学后赵紫龙率先拎着书包出门走了,我稍磨蹭了一下。和王宁一起。跟胡威前后脚走出了学校。

路上也没和胡威说什么。我俩充其量算是普通同学关系,我平时帮他讲过几道题,算是帮过他,所以刚才让他少讲一句的时候他才给我面子。出了学校大门口后没看见赵紫龙。想来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事拦门堵人。我也就放下了帮胡威出头的打算。

并肩漫步在飘雪的街头,王宁颇有些无奈的对我说:“你们男生怎么总喜欢打架啊……”

“因为基因里就有暴力的倾向吧。”我笑笑说:“你没发现吗,我好像有一年多没和人打过架了。”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后点头说:“真的哎,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真的有一年多了!”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所以就不和人动手啦。”我适机说着情话。

她有些脸红。在橙色的路灯和白雪的掩映下表情很是动人,走出一段路后,小声说道:“是啊,只有小孩子才会打架呢,你长大了嘛。对不对?”

“你也长大了,越长越漂亮了。”我由衷的赞美着她。

她突然仰起脸来,眨着长长的睫毛,满眼笑意:“是吗?有多漂亮?”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声嚷嚷:“看到这美丽了雪景了吗?江山如画。却不及你美!”

“就你会说!”她四下张望了一下,飘雪的街头除了几个打雪仗的孩子外再无他人。放下心后才甜笑着说:“哪有你这么夸人的,一点边都没有。”

“那我说个有边的。”反正没人看到,我大大方方的搂上了她的肩膀,嘿嘿笑着说道:“咱们班喜欢你的男生不低于二十个,你信不信?”

“只有这么少呀?”她轻笑着开起了玩笑。

“哎呀,是我算错了!”我顺杆而上:“原来不是二十,是四十个!”

她一扁嘴巴:“胡说,咱们班一共只有三十八个男生好不好?”

“三十八个是没错。可你别忘了,咱们班还转走过一个呀,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我给忘了,不过有件事我可记得,他看天光顾着回头看你,走路撞了树来着。有这事吧!”

“就算有吧,那也不够啊,三十九个而已,哪有四十了!”

“你别急。我说四十就是四十。你猜还有一个谁?笨丫头,怎么把咱们语文老师给忘了呐!人家今年才二十四,还是虚岁,谭校长三十多岁时还自称男生呢,咱们语文老师当然也是男生了!你别不承认他喜欢你哦,那臭小子,他找你这个班长办事的次数比找自己的课代表还多呢!”

她笑嘻嘻的听我说完,咯咯笑了起来:“我怎么闻着有些酸呀,你吃醋了?”

“我干嘛要吃醋?”我把她带着怀里,用力嗅了一口她幽香的秀发,坏笑着说道:“我吃你就好了,醋还是留给别人去吃吧!”

【109】艳照门仙人跳

年底了,事儿挺多的。

所谓贵人事忙,不是说说而已,身处在了那个位置上才知道,原来这句话不是有地位的人对自己的标榜之辞,而是真的很忙。

就拿我妈来说吧,以前是普普通通的一介人民教师,积极入党、思想上进,过的日子只是在家、学校、菜市场之间的三点一线而已。而现在呢?学校需要她去管理、报社需要她坐镇经营、省里市里还时不时会有些大会小会,需要她去参加。

尤其到了年底,事情凑在一起,简直忙得她不可开交,最后不得不把我爸从南方召了回来,帮她负担起了报社的工作。

我爸回来的时候多少有些不情不愿的,这人在外面野的太久,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没少去沙滩上晒太阳吧?”我私下里打趣皮肤黝黑的老爸。

他嘿嘿干笑,用眼神默认了我的话。

“没背着我妈找个相好?”我又问。

“去去,我是那样的人吗?你爸我可是党员!”他一脸鄙视的神情,然后借故溜走了。

党员怎么了?党员犯错误的我见过多了。走的这么急,八成有鬼。我在后面吆喝了一嗓子:“别破坏家庭安定团结啊!”

他没回头,听到后只是向我摆了摆手。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不过我想既然他身为党员,应该是知道作风问题会产生多大影响的,所以让他自己把握吧。

至于我妈,她现在正热衷于自己的权利。两口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感情仍旧很好,但更像是朋友和事业伙伴,爱情早已演化成了亲情。

相比我们家的恬淡,王宁家地情况则很有意思。

有一天,老王灰头土脸的从长春回来了,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整个星期都没有出门。

高阿姨和王宁的表现有些反常,让人感觉她们在假装没事人。

好像我爸我妈都知道怎么回事,两家六口人。唯独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这怎么可以,我悄悄找了个没人在家的时候,去和老王聊天。

我找他那天,他似乎已经振作了不少,见到我的时候有些意外,又有些轻松的样子。

我俩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抽了个空子,我问他:“咋地了。遇着啥不顺心的事了吗?”

他面带苦笑:“唉,都过去了。一点大人的事,你就别问了。”

大人地事?我挠头一想,啥叫大人的事呢?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的话,他肯定不会介意和我聊聊的。如果是生活中的别的什么事,也不至于让他受打击变消沉。那么问题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这事情显然和男女关系有关了!

我突然猜出了个答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捂着嘴问他:“你不会是嫖娼被公安抓了吧?!”

“小混蛋!”他跳起来把我按在沙发上捣了两拳,笑骂道:“有这么对长辈说话地吗,小兔崽子!”

等他打完了我坐起来。看看他的神色,我噗哧一声又乐了:“不是吧,真让我蒙对了?”

他一脸尴尬,羞恼着说道:“少胡说八道,老子从来没去嫖过!”

“那怎么回事,你讲讲嘛。”我挪动屁股,向他身边凑了凑。

“去去去,离我远点!”他作势欲踢。

我笑嘻嘻的躲开,乖乖坐在一边,眨着眼睛等他的下文。

老半天,他才讲了他的故事。

听完后我哭笑不得,原来他不是嫖娼被抓,而是被人设计仙人跳了!

事情是这样地,有一天两个家电厂的销售代表请他吃饭,他一不小心喝高了,当晚就被安排在酒店睡下了。

那两个销售代表都是女地,三十出头,可想而知出来做销售的都不会是歪瓜劣枣,我一问,两个女人果然有几分姿色。

正是这几分姿色坏了事。

第二天,那两个销售代表要求加订单,他不同意,然后人家就说,人都被你睡了,怎么订单却不给加,难道还想白睡不成?

老王当时就说,哪有这种事,我睡谁了我?

可人家也不是空口白话随便说说地,见老王不承认,人家居然马上拿了几张照片出来!

老王一看傻眼了,妈的,立拍得啊,冲洗都不用的,当场拍当场出照片地!照片上不是别的,正是他和其中一个销售代表的缠绵照,场景在酒店的大床上!

“我他妈的什么也没干啊!”老王信誓旦旦的这么对我说。

当时,老王直接就把那几张照片给撕了。可那两个女人说,撕了也没用,她们当时拍了更多,其它的只会比这几张更露骨!

老王当时差点气背过气去,不为别的,因为大男子主义的他这次阴沟翻船不说,还是被两个女人给耍了!

“那些照片是什么尺度?”我忍不住插嘴问他。

“能露的都露了,但什么都没干!”老王咬牙切齿的说:“妈的,把我的脸拍得倒清楚,那贱女人却没拍到脸,只能看到头发。她们干这个是专业的!”

“什么都没干?那还怕什么呀,让她们滚蛋不就行了!”我觉得挺无所谓的。

“你说得轻巧!”他气极败坏的说道:“我丢脸也就罢了,可我是有家有业的人,传出去了让我老婆和女儿的脸往哪搁?!”

这话倒是很在理,我耸耸肩膀示意他接着说。

“她们的胃口太大了,想让我一次性购进五百台滞销机型,还要现款现货,我怎么也接受不了。”老王直吹胡子:“我当时发了火,直接把她们轰走了!”

“她们没要现金?”我有些意外。

老王哼了一声:“五百台二百升的冰箱,我估计她们恐怕能赚十万左右,也不比要现金差了!”

“后来呢?”我问。

“你知道我的脾气,吃亏可以,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啊!”他从茶几上抓起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第二天她们又打电话来,说什么如果我肯合作的话,她们不光销毁那些照片,还可以陪我好好玩一次!”

“妈的,干死她们!”我脏话脱口而出,说完发现老王神色古怪的盯着我,忙讪讪一笑,托手让她接着说。

“小兔崽子,你王叔是那样的人吗?”他瞪了我一眼,哼哼着说道:“我假装要考虑一下,然后给我战友打了个电话。当天晚上他们就把那两个婊子给抓了,东西也抄了出来。”

这年头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我急忙追问:“你战友?公安吗?”

“升了,现在不是公安了,不过一样办事!”他说到这里有些畅快,连苹果核都嚼了进去:“妈的,敢讹诈我,这下连地们自己都搭进去了!”

“那这事不就完了吗,那你还颓废什么呀?”我有些纳闷的问。

他把苹果核往烟灰缸里一丢,瞅了我一眼:“你没当过兵,多少也该知道当兵的人是啥样的吧?”

我愣了一下,一拍大腿说道:“你刚出了虎口又掉进了狼窝!这回请客喝酒是少不了了!”

“光是喝酒倒还好了,几顿酒我能请不起吗?”他苦笑着说:“问题就出在那天喝酒的时候他们偷偷传看了那些照片,有个混蛋喝多了留了几张在衣兜里,回家后那张照片被他老婆发现了,然后又传到了我老婆手里!”

我彻底无语,酒这东西真是能成事更能误事啊!

“没有不透风的墙啊,这档子事,很快认识我的人就差不多都知道了。”他苦笑摇头:“我脸皮再厚,也得回家躲过这波风头再说了。”

这、这简直是生活版艳照门啊……

“呃,高阿姨看了照片后怎么说?”我的八卦之魂在燃烧。

“她问我那两个女人漂亮不漂亮。”老王干咳了一声。

我突然觉得这种说话的方式有些像初音。“你怎么说?”

“我说还行……”他挠了挠头。

我点点头:“然后你就被她掐了一顿是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

切,这有啥猜不到的。我又问他:“那王宁呢,她看过那些照片没?她没说点什么吗?”

“看了。她偷偷翻她妈妈的包找到的。”老王一脸尴尬:“偏偏那几张是最过分的,我这次算是把脸丢尽了,丢尽了啊……”

“过分到什么程度?你被人抓住把柄的程度么?”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让他明白了抓住把柄是什么意思。

果不出我所料,他讪讪的点了下头。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做最后总结:“老王啊,没摸清人家的底细就被先抓住了把柄,你这次真是亏大了啊。”

【110】伪造肾衰竭的骗子!

眼瞅就是期末了,学校里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据传,某校有个学生查出了身患绝症,血清肌酐高达1400,肾脏功能严重衰竭,急需一大笔钱换肾。

据说患病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家境贫困却自强不息,学习成绩很优异。

消息一传出来,学生们马上就被深深打动了,捐款的那叫一个群情踊跃,有的班级的老师甚至布置了命题作文,号召大家向那个女孩学习。

全校捐款收上去的那天,我从我妈口中得到了数字,我们学校两千师生共捐了一万多元钱给她,在全民下岗的时期,可谓是一笔巨款了。

算起来,不论全市,仅东昌区一个区的院校的捐款,应该就足够她换肾用了。

捐款送出后,大家本在为求助了一个不幸的小女孩而高兴,没想到,事情却出现了意外。

那一天中午刚放学,我妈在教室门口堵住我,把我拉去了她的办公室。

一路上到处都是好奇的目光,我还挺纳闷的,今天太阳咋从西边出来了,出啥事了么?

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劈头就问:“前几天捐款的时候,你捐了多少?”

“五块呀,怎么了?”我被问得一头雾水,在学校我低调行事,不显山不露水的捐了五块钱。

“才五块啊?”她有些意外,说话的时候却有些轻松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能捐很多呢。”

我挠挠头,心说我在学校这边捐了五块是没错,钟表眼镜店和酒厂那边我以老总的名义各捐了两千呢。

“咋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副校长大叔,他这会儿正皱着脸坐在那里。看上去情绪很差。

“咱们让人给骗了!”我妈一跺脚,从桌上抓起份文件让我看。

我粗略一看。顿时有些傻眼,靠,世上竟然有这种事!

文件是市教委发下来的,只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件事。前段时间那次募捐,是一次诈骗行为,纯属子虚乌有。小女孩确有其人,小女孩的叔叔借着她和父母出门地机会,造谣说女孩患了绝症在外地住院急需钱救治。小女孩所有学校的老师和领导过于善良,轻信了他的话,然后就上报给教育局了。之后教育局号召全区师生募捐,筹到了款后交给了小女孩的学校,被小女孩地叔叔用手段骗到了手。然后这个骗子就消失不见了!

“啥?这事压根就是一场骗局啊?”我看完愣了半天,不敢置信的看向我妈。

“头疼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妈坐在办公桌前,气得两手直抓头。

“还有一页呢,你先看完。”副校长叔叔向我扬扬下巴。

我一捻手中的文件纸,果然还有一页,翻过来一看,这一页说的是让各学校低调处理此事,只开会交代给老师就好,不要告知学生。尽量不要影响期末教学。

“这是什么意思?让学生们活在童话故事里?”我扬扬那文件,看看副校长。又看看我妈。

“就是这么回事。”副校长耸耸肩。

我怒了一下子。想想又冷静了下来,传统教育有时候过于重视德育。以至于脱离了现实,这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我现在生气也没用。

就像好心扶摔倒的老太太反被讹诈一样,难道因为发生过这种事,就教育孩子以后遇到摔倒的老人要远远躲开吗?捐款被骗,下次还要不要捐了呢?这是一个复杂的命题,永远都没有正确答案!

我把那文件往我妈办公桌上一丢,唉了口气问道:“那人一共骗去了多少?”

我妈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依不饶:“别说你不知道啊,这事谁不知道你也能知道!”

她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三十多万吧。”

“啥?!”我一听当时就炸了:“三十多万?怎么这么多?”

“分批给的,办事地人事先没沟通过,给过之后才知道有那么多。”说到这里,我妈的表情和我几乎一模一样,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让人难以接受!

我很想问问她捐了多少,碍于副校长在场,如果问出的数字太大容易让他产生不好的印象,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私人捐助个一至两万是绝对可能的,如果当时她爱心泛滥的话,一下子拿出五万也是没准的事!

“他妈地,这小子发了啊,骗到三十多万跑路了……”我哭笑不得的喃喃自语:“三十多万,老老实实上班干一辈子也赚不到啊。”

一旁地副校长点头干笑:“加上退休金地话差不多,前提是工资多普调几次。”

这人倒会苦中作乐,我看了他一眼,彼此都是一脸苦笑。

“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给那个骗子撒酒践行了来着,然后满心期盼他从外地的医院里发回好消息,结果很快却看到出门地小女孩和家人回来了?”

“差不多吧,那人是自己消失的,开始时大家还以为他是急着去送钱所以不告而别了,没想到第二天当事人回来了,事情就立马露了馅。”

“三十多万,是不是换三四个肾都够了?”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副校长用手指在文件夹上画圈圈:“有肾源的话怎么都好说,如果费用上能得到一些减免,换七八个都够的。”

我妈推断说:“我想那骗子最初时也想不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三十多万,够在农村盖所小学的了。”

“这人现在被通缉了吧?”我冷冷的说道:“诈骗三十多万,情节恶劣严重,应该够毙了。”

副校长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话。

“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是公布出来比较好些,看到那些被骗后还以为自己做了善事的孩子,我心里堵……”我妈看着那份文件,直皱眉头。

“陈校长,我看这事,咱们还是按教育局的指示办吧……”副校长温言劝说。

“只能先这样了,一切等抓到那混蛋再说吧。”我隔着桌子握了握我妈的手,向她递了个眼色,然后向两人告辞走了。

愚民教育,培养出来的人才再好,也是高分低能脱离现实的人!考试科科满分,进入社会上也会撞得满头是包,与现实格格不入!

发生了这种事,教育局的作法虽然不通人情,但也无可厚非,人家这么做有人家的道理,我妈虽然在教育局挂有高职,又是市人大代表,但照样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

可身为“受愚弄”的一分子,我却是不肯接受的,你想啊,我已经被骗子忽悠一回,骗去金钱和情感了,又要被你们教育局玩一回,蒙在鼓里当温室花朵、天真少年?这种事我可不干,同时我也不希望别人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

出了这么档子事,真气得我满肚子火,午饭我都不打算吃了,直接出学校奔电话亭。

联系上了刘志海、周立海、康立明、吕娜和周青,告诉他们有事情说,半小时后国香饭店见面。

通知完了之后,我回学校先狠踢了几脚足球,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打车去国香饭店。

进饭店时,他们已经点好菜各自落座了,意外的是到场的多了一位女士,周良不知何时到了满城,穿了件火红色的貂领皮衣很是妩媚,坐在吕娜个周青之间,三个美人互相掩映,看得我小有分神,情绪多少好了一些。

我也不等上菜,坐下后喝了口茶水,之后就把这件事对大家说了。

“妈的,老子被骗了五百块钱!”康立明第一个骂了出来。

“我被骗了二百。”刘志海直摇头。

“我也是五百。”吕娜说完了问对面面带怪笑的周立海:“你笑什么?”

“我估计着别人捐的钱肯定够那女孩手术用了,所以就没捐。”周立海强挤笑容:“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人一下子弄到了三十多万。”

见大家把目光投向自己和身边的周良,周青摊手笑笑说道:“我俩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没捐。”

“妈的,老子一会儿回去就安排人抓他!他要是掉在我手里,我扒了他的皮!”康立明咬牙切齿的说。

我点点头,问周立海:“教育局的作法对捐了钱的学生太不公平,我想把这事捅给媒体,你觉得怎么样?”

周立海沉吟思考着,我对面的周良先插了口:“没用的,肯定没有媒体会登的。”

她话音刚落,桌上立刻有五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111】 方大头,骗色的假导演!

“他欺骗了太多人的感情,这种消息过于负面了,传出去影响太大。”周良平静的向大家解释:“以前有类似的事情也都是这么处理的。”

“妈的,原来是为了社会安定团结——”康立明不满的押着长音。

“这人够判死刑吗?”周青的问题让大家觉得这小女人有时候也挺狠。

“从钱数上来说,绝对够了。”周立海出狱后研究过一段时间法律,说起来头头是道:“不过也要看他归案后的表现,如果能把钱全交回来,再老实点配合警方,应该能轻判一些。”

“得先把人抓住再说。三十多万,他要是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的躲起来,这笔钱够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吕娜的态度不太乐观,好像对公安系统没什么信心。

正好这时不知是谁的大哥大响了,大家都低头去看。

一看之下,原来是康立明的,这人得意的把大哥大在手中晃晃,出门接电话去了。

大家接着聊天,周青问出了大家都好奇的问题:“那人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什么样的人?”

“肥头大耳的,看上去有三十五六的样子,不过好像不到三十岁。”周立海笑骂着说道:“妈的,我和他好像还是小学同校同学呢。”

大家顿时把嘴张成了蛋型,周立海有些尴尬,连连摆手:“你们别看我,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他筹捐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起了才知道而已。”

“哦——”大家这才把鸭蛋嘴收了起来。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惯犯啊,他在小学时就偷过别人的钢笔啊、红领巾什么的,被老师批评过。”周立海表情古怪地接着说道:“我记得五年级时有次他们班收的间餐费丢了,当时他是主要嫌疑人。可不管老师怎么问,他都一口咬定没偷。后来甚至有个同学站出来指证他,可他就是不承认,找家长来都不行,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后来那事怎么样了?”大家都听出了兴趣。

“能怎么样,不了了之了呗。最后我们班主任自己掏腰包交的那笔钱。”周立海哭笑不得的说。

周青急的跳了起来:“啊?不是已经有人指证他了吗?!”

周立海颇有无奈的一摊手:“可他非说自己没偷啊。还反咬一口说那个同学是诬陷他的。闹到后来,他一哭二闹三跳楼,搞得连老师都有点相信他是清白的了。”

“跳楼……”大伙都听傻眼了,刘志海插嘴问道:“你还有这么强悍的同学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学校下封口令了嘛,老师不让说。”周立海摇摇头:“如果被人说成是老师把学生逼地想跳楼。可就不好玩了。他们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周良被气得直摇头,喝了口茶后问:“说了半天,他叫什么名字?”

“方展宏。”周立海说:“他这人特会撒谎骗人,编故事的水平在小学的时候就达到大师级了,作文常常拿满分。尤其会和女生套近乎,在女生圈子里人缘极好,女生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甜甜。这人名声在外,我和他不是一个班,又比他高了一届,都听说他的事迹了。”

甜甜……大家一阵恶寒。

周立海突然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又补充说:“对了,听我同学说,他现在长的更有特点了,只要看过他一眼地人就能过目不忘。我想这对警方抓他多少有些帮助。”

“有特点?什么特点?”大家的好奇被再次勾起。

“呃……可能是更丑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周立海直挠头。

“很丑的话,怎么会有女人缘?”周良感到不解。

周立海笑着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对他的了解也只有这些。”

“方展宏,名字倒不错。可惜这人品么……”吕娜摇着头啧了几声,突然奇怪的问道:“康立明呢。怎么出去接个电话把人接没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发现了,都觉得奇怪。我坐的离门较近,便自告奋勇站起来出门找人。

正是午餐时分,国香饭店的生意不错,各个包间里都坐了人,我没看到康立明,见走廊上站着个小服务员,便问她我们房间出来的那个大胖子哪去了。

“下楼去了,看样子好像是去接人吧?”小服务员不太确定的回答。

接人?我觉得奇怪,便走到走廊的尽头,刚往楼梯下一看,正瞧到康立明带着个人向上走来。

那人穿了身警服没戴帽子,方脸短发大约四十出头地年纪,原来是老王的老战友,经常和刘志海康立明他们来往的公安##长。

这个徐队长和我也算老相识了,小时候我就常在老王家见到他,他去老王家喝酒的时候,我爸和我常常是列席的一员,我很小的时候,他还开过玩笑说想招我做上门女婿呢,那事我早都忘了,不过据大人们说,我当时嫌他的女儿长的太胖,没答应。

现在再问我我也不答应,因为那女生现在不仅胖,还晒得很黑,又黑又胖、脾气又粗暴地女人,给你你要?

不过老徐倒不粗暴,为人和和气气的。我乐呵呵地迎上前,把他请进了包间。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所以老徐和我们这些人也没客气,与周良互相握手认识了一下,坐下之后,直接道明了来意。

原来,抓捕方展宏地事是老徐负责,考虑到这件事的影响程度,老徐不敢怠慢,而明海是他可以动用地“民间”力量之一,又是最大的一支,所以他刚布置好局里的工作,就来找康立明了。

本来呢,这件事他和康立明接触一下,把该交代安排的事情搞一搞就行了,偏巧康立明也正对这事关心着呢,又有我们这些人在讨论这个事,所以康立明一邀请,他就过来了。

“这是他的照片、档案,大伙看看吧。”老徐打开手中的档案袋放在桌上,笑着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破案啊,所以什么规定啊、隐私的,就去他娘的吧!”

“对对对,去他娘的!”周立海第一个把档案袋抢了过去。

很快大家就传看完了,两两的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我拿着几张方展宏的照片细看,果然如周立海所说,这人长的太有特点了,绝对能让人过目不忘。从头身比例上来看,他大约有一米六五的样子,但档案上却说他身高一米七四。乖乖,我身边好歹有个学画的吕小东,所以我对人体头身比例的关系是有一定了解的,如果档案上一米七四的数字是真实的,天啊,这位仁兄长了一颗多么大的头啊!

“他有个外号叫方大头。”老徐肯定了我的疑问。

“给我一张方大头!”周青刚才已经看完了,闻言又抢去了一张重看。

方大头完美的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作蒜头鼻子双下巴、满脸横肉鲸鱼嘴。呃,再加上他那发丝软细的波浪头,我由衷的同意了周立海的说法,这人的长相,对抓捕他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这人真的没有前科?”周良有些不信。

老徐苦笑:“据他们片的片警说,有过几次嫌疑,但都没有坐实,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是些什么案子?”刘志海问。

“都是些烂事。”老徐指指一张照片上的大头说:“你瞅他这样的,像个导演么?反正我瞅着是不像。可他却对别人说自己是从北京学导演专业毕业回来的,现在正在准备素材,要拍电影。”

“非法集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要是非法集资就好了,早把他抓起来了!”老徐直摇头:“他这套嗑只对一些女青年唠,唠着唠着就把人家忽悠住了,说人家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有表演天赋,然后说等将来拍电影的时候一定用人家做她的女主角,让人家一炮走红。”

康立明听完呵呵直笑,说道:“原来只是喜欢吹牛逼啊,那倒也不算犯罪,确实坐实不了什么罪名。”

“他要是只吹牛逼的话还好了呢。”老徐瞅了康立明一眼,州想说话,被我抢着说出了下文:“他标榜自己是个导演,既然不是为了谋财,那显然就是为了骗色了啊!”

“骗色?这还不犯法吗?”刘志海急忙问老徐。

“犯了哪条王法了?他那顶多算是作风问题,法律上没有哪条规定处对象时不许向对方撒谎的啊。你觉得那些女青年会承认和他发生关系时双方是交易关系吗?她们只能承认在和他处对象!”周立海反驳。

老徐嗯了一声说道:“是啊,他高明就高明在这里了,所以当地民警才拿他没办法。据说这种事绝对不是一次两次!”

康立明义愤填膺:“妈的,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啊!我这就安排人去翻印照片,下午就发下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贱人抓出来!”

吕娜听得直皱眉头,开口问道:“这么说来,他那个处了多年的女朋友,陪他侄女去外面看病那个,也是虚构出来的了?”

老徐哼哼冷笑:“正是如此。所有人都被他骗了,那女人根本就是个虚构人物,从来就没有过那么个人!”

【112】 文如其人?谁信这话谁脑残!

就凭他这妩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就能让捕他的人把他从茫茫人海中轻易的揪出来。”我不顾大家噗噗的喷饭声,继续说道:“他这张脸实在是太耐看了,太容易认了。这注定了他的人生是一场悲剧。”

吕娜向我竖着拇指:“骂人的水平达到您这境界,基本已经天下无敌了。”

“一张悲剧的脸……”周青看着照片上的方大头。无语摇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大家完全抛开了工作、生活、事业、家庭。话题全集中在了方大头身上。从他上小学时掀过女生裙子说起,到二十岁那年坐火车骗票被乘警赶下火车,还有他喜欢对别人吹牛说自己是科班出身的导演、自己经常捐助希望工程……

说着说着,大家突然发现,原来我们对这个方大头的了解还不少嘛,居然知道这么多!

“还是人多力量大啊,你知道一点,他知道一些,聚沙成塔到后来就多了。”周青不无感慨。

大家都点头称是,老徐拿着张纸在忙着记录,方大头坐车诈骗的事以前他还真不知道,档案里也没有记录,这件事也是周立海从同学口中道听途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管它有用没用。暂且记下再说。

饭后康立明拿着方大头的照片,急匆匆的先走了。他要尽快扩印一大堆出来,发给下面,让大家一起着手查人。

虽然携款潜逃的方大头极有可能已经出了江城辖区,但多方调查对抓捕他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查到他以煎曾去过什么城市、从事过哪些工作工种、他有没有外地的朋友或亲戚可以投靠、他出逃首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等等。

这些就看黑白两道地侦揖能力和方大头地反侦揖能力了。三方斗智斗勇。最后结果要靠时间来揭晓。

现实就是现实,不是理想国度,没有心想事成的好事。

一星期过去了。大家没有抓到半丝关于方大头的蛛丝马迹。徐队长和康立明碰了个头。初步承认了方大头地反侦察能力。

不过倒是查出了一些他的劣迹。比如借钱不还啊之类的。

情节比较严重地是他谎称可以帮别人办农转非户口、跨学区入学、赴大城市打工等等,受骗的人还不少。

最严重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些人受了骗之后尤不自知。听说他出事了在被通缉。还替他说话,非要辩一个说法出来。说他是被冤枉地,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甚至还有人说小甜甜是得罪了什么政府部门的实权人物,正在被迫害,这人想为小甜甜鸣冤申诉,甚至还组织了那么几个人,悄悄去了市信访办!

我听到这些事后感到直迷糊,这这这。这位方大头方同志。混的真不错啊。能说服这么多人死心塌地地相信他,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在我印象里,好像只有做传销的和练那个什么功的才能做到,现在传销刚刚在国内冒头。练功的好像也没听说,他这一技能可称夺天下之先,可见此人还真是有才啊!

总结可见,这个人作奸行骗不是一天两天了,手段高明老辣。欺骗过无数天真善良之人,狡猾狡猾地。

地上地下的抓捕工作在双管进行,东北的天气嘎嘎的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眼看着就要到1996年的元旦了,还是没有大家希望听到的消息,我甚至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躲到某个角落里,隐姓埋名过好日子去了。

不过倒是传来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进步青年》杂志社给方大头来了一封信,通知他说,他的一篇青春励志短篇小说被录用并刊登了,杂志社觉得他的文笔极佳。希望能向他约稿。

信末告知方大头,稿费将在近期汇出,望查收后回电。

“《进步青年》是个什么杂志?”刘志海得知消息后直翻白眼:“方大头是什么人啊。这种人写的东西他们都拿去刊登,看来这个杂志社肯定不咋地。”

“是啊,不是有句话叫文如其人么。那鸟人能写出啥好东西?”康立明也直哼哼。

“哎哎,二位,我想你们弄错了。”我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看上去周立海在这方面也是不学无术,只好替他们扫扫盲了:“文如其人是个形容词。不是民谚、寓言故事、真理。|奇-_-书^_^网|一个人文章写的好,咱可##文如其人。但文品和人品之间其实并不搭界,互相不是##关系。”

“你少整这些复杂的,我是粗人,听不懂!”康立明哼了一声。他平时总装成有文化有思想的样子,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标榜自己的肤浅。

“你们知道汪精卫不?”我问。

“知道啊,咋不知道!我上中学时还抄过汪精卫诗集呢!”康立明抢着说道:“他是个爱国诗人!没错吧?!”

“爱你个头啊,他他妈的是个汉奸!”刘志海哭笑不得的纠正。

康立明一脸诧异:“啊?不是吧?‘一死心期殊未了,此头须向国门悬。’这句子是汉奸能写得出来的吗?你是不是搞错了?”

“……”刘志海扁扁嘴没说出话来,显然是已经对他的无知无语了。

周立海想起一事,问康立明:“对了,我记得你们家是建国后才搬到东北来的吧?以前是哪的?”

“是啊。六三年掇过来的。以前是安徽的,铜陵人。”康立明不明白周立海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说:“我爸是安徽口音,这你们都知道的嘛。不过想想就来气。妈的方大头的祖籍居然也是我们那的,我和他是老乡!”

“别扯远了。估计你不知道的原因就在这了,我们这些三代前就闯关东到江城的人都知道汪精卫叛国的事,因为东北曾经沦陷过,我们爷爷那一辈当年都做过亡国奴。”周立海说:“1937年抗日战争暴发的时候,汪精卫是国民党的二号。仅在蒋介石一人之下。当年12月他潜逃越南。公开投降日本做起了汉奸,然后一直到死。”

康立明听完彻底懵了,哇哇的嚷嚷了起来:“我操。不是吧?真的假的?”

刘志海和康立明都用看傻小子的目光瞥着他,那意思显然是在说。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看着办吧。

“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我先背了段汪精卫最脍炙人口的诗,然后笑着说:“多好的诗啊,可惜却是个汉奸写的。还有秦桧,那厮的文笔也是很不错的。他的巅峰之作也完全可以拿来当中学生范文了。这两个人真是文如其人这句话最好的反证啊。”

康立明立刻到一旁郁闷去了。想想也是,中学时兴致勃勃的抄了不知多少汪精卫诗集,奉为励志佳作,想不到那些诗却是个近代史上最知名的大汉奸写的,换谁谁也得郁闷郁闷了。

就连刘志海也因为被点透了,口中唏嘘不已:“原来人渣也是能写出好文章来的,不过我真想不到,这个方大头还真是有文采啊……”

周立海摇头苦笑:“他小学的时候写作文就很好,那时就获过奖了。”

想想那封《进步青年》的约稿信,我也不由得点点头说:“这个方大头。有才,真有才。”

“也不知道他投了什么东西过去,会不会是抄的啊?文贼?”刘志海对此表示怀疑。

周立海持不同态度:“我想应该不会,他自己写的东西比别人的还要好呢,干嘛要抄?”

“让老徐通过渠道把稿子要来看看不就得了!”康立明说干就干,已经在掏大哥大了。

“把你那砖头收起来吧。”我笑着向他摆摆手说:“你没看信上写着么。那篇东西下一期就刊登出来了。想看到时候买一册不就得了!”

“妈了个巴子的……”康立明闻言又是一阵气闷:“老子从初中时开始写。散文、诗歌、短篇故事。不知道投了多少稿子,全失败了!还不如人家骗子方大头,随随便便写个东西一丢,竟然就印成铅字了!真,真他妈妈的!”

“哥们,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刘志海拍拍兄弟的肩膀,话里劝着兄弟,语气中却有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文字面前人人平等。你甭管人家是诈骗犯还是通缉犯,只要东西写的比你好,就有人喜欢,就有人爱看!没人点化的话,谁知道铅字后面隐藏的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想想你自己抄过的汪精卫诗集吧!”

【113】名利冲突

抓捕方大头的活动在继续,我没事的时候就去跟着掺合掺合,其实起不了多少作用,不过是贵在参与,凑凑热闹而已。

伴随着一场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高一的第一个期末终于接近尾声了。

同学们忙着期末复习,在初中的时候大家都是班级里的佼佼者,可现在汇到同一个班里了,考试名次怎样也要有人垫底,就算你初中时考过班级第一,在高中里混个倒数第一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有自知之明,小学和初中还好说,试题简单,咱能吃老本。可要是在高中还被我不学无术的把年级前几名考回来,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为了不给我的纵意生活添麻烦,我早早的给我妈打了预防针,我对她说,高中毕业时我保证给她考一个名牌大学,所以请不要追究我这两年的考试成绩,考的不好请勿责怪。

从商七年,我妈的眼界也远非当年那个普通中学教师可比了,成绩重要么?重要。但生活远远不是只有考试成绩,以前每年的晋升职称考试,总有人成绩比她好,把晋职称的名额抢走,但那又能怎么样?现在她是墙里开花墙外香,事业有成后根本就不用参加那个考试了,直接用教育局的内定名额就行了。

可见,考试成绩虽然有用,但远远不是生活地全部。我妈已经弄懂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对我说,想怎样做,你自己把握,最后别忘了兑现你的承诺就行了。

就这样,我拿到了高中三年的免死金牌,迟到早退逃学旷课,一律有我妈顶着,想必所有的老师都不会因此为难我,他们也没办法啊,谁让我妈是校长来着呢!

十二月的江城用一句方言来形容。那叫一个嘎嘎冷啊!每天早晨。我还在甜蜜的梦乡的时候,王宁同学就早早的起床了,天蒙蒙亮就背着书包上早自习去了。

呵气成霜、滴水成冰。就是这样的天气。每晚八点的时候,户外温度都低达零下二十度了,王宁才下了晚课,放学归来。

念书容易吗?同学们,真地不容易啊!

王宁比别人还不容易。因为爸爸出门在外,妈妈也事业繁忙,这令她一日三餐都成了犯愁地事。

唉,我只能说,幸好有我。

这天下午,阴天、无风、小雪。天色昏昏沉沉的。气压低。搞得我有些昏昏欲睡。下第三节课后我去操场转了一圈。打不起踢球的兴致,磨磨蹭蹭地拖到上课铃响。|奇-_-书^_^网|等操场上学生走光了之后溜到学校后院,翻墙走人,回家睡觉。

一觉醒来已过傍晚,我算着时间,炒了两个菜,煮了一盆汤,焖了锅米饭,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后,去学校接王宁。

一出楼,就迎上了刺骨的寒风,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由于比平时走的快,所以我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离放学还差五分钟。这时候学校门前已经围了一些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了,大约有一百人左右的样子,由于初中部放学时间在六点半钟,所以并没有人山人海的景象。

天太冷了,以至于冻得喜欢趁这个时间闲聊的家长们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原地转圈地、搓手跺脚地、什么样的都有。

我躲在不被人注意地角落,庆幸着自己英明的选择,若是早从家门出来一会儿,现在我也会像他们一样,冻得直打哆嗦了。

一分钟都很难捱,终于盼到了放学的铃声,之后一分钟都没用上,教学楼的门口就出现了学生的身影,这帮小崽子早就饿坏了,急着回家呢!

放学的学生们鱼贯着从大门口走出来,有熟悉的人,也有生面孔。我瞧了大约五分钟,居然都没看到一个我们班的学生,心中暗觉奇怪,难道是留堂了?

又等了两分钟仍然不见有出来的,校门口的人流已经开始变小了,我终于忍不住,上前拽住了一个隔壁班的男生。

“我们班还没放学吗?”

他看到我稍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说:“你没去上课?你们班出事了,有人打架,教导主任在处理呢!”

啥?我一听立马急了,向他点了个头,拔腿就往操场里跑去。

门卫在后面大声吆喝了一嗓子,我脚下不停,回头向他摆了摆手,见我原来是本校学生,他便不再说什么跑到我们班的走廊,一眼就看到两个平时和我班同学一起放学回家的女生等在门外,偶尔还向内张望一眼。

其中一个高二的女生和我是多年校友,也算认识,见我跑过来,先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向我迎了过来。

“你们班打架了,教导主任和任课老师正在调查呢。”

我小声问道:“谁和谁打,怎么还不放学?”

平时有类似的情况都是留下打架双方和一两个证人,剩下的同学直接就放学了的,今天这情况有些蹊跷,貌似比较严重的样子。

“好像是那个叫胡威的,把三个人打伤了。”她小声回答。

“胡威么?被打的没送医院?”我一边低声问,一边走到紧闭着的门口向里边快速瞄了一眼。

“可能是伤的不严重吧,我一放学就过来了,当时你们班正闹着呢,后来教导主任来了就这样了,也没见把谁送医务室。”

教室里,今晚任课的语文老师站门口,背对着我,教导主任站在教室中央,正对几个学生问着什么。除了这两人之外还站着几个学生,其中最显眼的是教室最后一排的大个子,头发十分凌乱的胡威,哦不对,还有个比他更显眼的,这人两只眼睛已经被打成熊猫样了,结合他站着的座位来判断,这人好像是赵紫龙。

不过这位仁兄此刻的形象真让我无法恭维,我估计这会儿就是他妈妈来,恐怕也认不出他了。这个胡威,下手还真够狠的。

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我真有些生气,显然,这又是一起赵紫龙和他的党羽们对胡威的挑衅事件,他们想立棍,就必须在班级里树立说一不二的形象,而正义感过强的胡威正是他们要过的一关。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我才是最难对付的,但从种种迹象判断,他们早就打算好了,我这块难啃的骨头,他们打算留在最后。

教导主任正在对学生们逐一问话,似乎是在取证什么,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有没有用,但显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因为,不管责任在谁,赵紫龙被打了。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因为赵紫龙是赵兴的儿子,赵兴是江城新贵,从省里空降过来的副市长。

政府是一个老百姓永远都猜不透的部门,副市长是一个位置微妙的职位。而对于空降人物们来说,做副市长大多只是走一个过程,“积累基层工作经验”,为了更快的升迁向上。

据说,赵兴是个好市长,上任之后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实事。但这和教导主任没关系,对他来说赵兴是清官还是贪官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兴的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打了,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看来放学恐怕还得一会儿,要不你们先走吧。”我退回来对两个女生说:“一会儿吴慧莉出来了我会转告她的,你们都是在解放路住吧?”

两人点头,有些犹豫不决,我拿出五元钱硬塞给她们,让她们赶快打车回家,免得耽误久了家长惦记。

“顺便告诉吴慧莉家里一声,让他们放心,我安排个男生给她送回家!”

打发走了两个女生,我一看表,已经八点二十多了,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再向教室内看,教导主任正和赵紫龙的一个跟班说着什么,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个家伙,他怎么好像半点没有给大家放学的意思呢?

他奶奶的,这个蠢蛋,再拖下去,把我家王宁的肚子饿坏了怎么办?!

若不是看在他平时很听我妈的话,做工作兢兢业业的份上,我早就推门进去带着王宁走人了!我一直觉得教导主任这个职业应该由有阳刚之气的年轻男教师来担任,这家伙显然不合乎我的标准,他办事真不像个男人,婆婆妈妈的!

正在心里诋毁着那个四十男子,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闻声转头,一看之下顿时讶然,随之真的愤怒了起来,他妈的赵紫龙,你算个什么东西,惹出事来还得我妈亲自出面给你善后!

来的不是别人,后面的两个是学校的副校长和校党支部书记,当先的一个正是我妈!

【114】民不与官斗

见我站在教室门外,我妈也是一愣,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在外面?”

我如实说道:“我没上晚课,这是来接王宁放学的。”

“那你先在这等着吧。”她向我点了个头,之后带着哼哈二将急匆匆的进了教室。

有了她这个校长主持书面,一分钟后,终于放学了。

着急回家的同学开始往外冲,我从里面拽住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男生,又找到吴慧莉,说明情况后给了他们十块钱,让男生先送吴慧莉回家,打车走。

偶尔有人和我聊上两句,很快学生就走光了,不出我所料,王宁这个班长是要留下来协助调查的。

其实有什么好调查的,无非就是赵紫龙和他的同伙们寻衅滋事,进而打虎不成反被咬,仅此而已。

又等了十分钟,官司终于断完了,我在门外听了个隐约大概,似乎是各打三十大板,明天通报处理决定。

出来的时候,胡威铁青着脸,一脸怨愤。赵紫龙满脸的不在乎,那表情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只不过眼圈上的熊猫印子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形象,再怎么装威风,他也是一只刚被斗败的雄鸡。

举事者们先走了,赵紫龙转过走廊时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搭理他,懒得和这种叛逆期的孩子斗气。

老师和校领导们出来的时候,教导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的向我妈讲着什么,我迎上前先掏了块巧克力给王宁,让她先垫垫肚子,然后问我妈来的时候带车了没有。有自己地司机、坐私车上下班的校长。在全市肯定只有她这一个。

“你们先坐我的车回去吧,我还得开个会,让小冯送完了你们再回来等我。”她一副犯愁的样子,向我摆了摆手。

坐上车后,王宁向我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上午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命题作文,下午自己课加上晚课的时间里大家都写完了,语文老师收上去后粗略的看了一些。发现胡威地作文写的最差。

于是她就拿胡威的作文做了典型的反面教材,在课堂上亲自朗读了一遍。

出于气愤和恨铁不成钢的原因,朗读的时候,她没有维护课堂上地纪律,任由学生们对胡威哄笑、嘲讽、挖苦。赵紫龙和他的跟班们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极尽所能的趁机攻击胡威。到最后甚至发展到了攻击亲属的程度。

“不至于吧?老师不管?”我听的直皱眉头:“他们都骂了些什么?”

“赵紫龙说,什么妈生什么儿子。”王宁讲道:“那几个也没说什么好话,什么学体育的四肢发达大脑贫乏、猩猩地智商是永远也追不上人类的。都是这种话。”

我点点头:“然后双方就吵了起来,胡威一生气就先动手了吧?”

王宁一脸无奈:“是啊,他直接拎起椅子就扔过去了。”

我顿时无语,这胡威真够生猛。发起火来就什么都不顾了,下手不知轻重,误伤了同学岂不罪过?

我还没说话呢,司机小冯在前面先问了:“后来怎么样了?”

“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表面上是胡威和赵紫龙两个人打。其实还有几个是在一边拉偏架。可没几下他们就发现,拉偏架根本不顶事,然后他们就一起上了。”

“那个叫胡威的这么厉害?”小冯听得兴奋了起来:“打到什么程度?我听陈老师说没人受伤?”

陈老师是他对我妈的称呼。因为我妈以前教过他,并且我妈自己也不知道该让别人称呼她什么好。因为她头衔太多,所以小冯一直称我妈陈老师。

我笑着说道:“打几了几个熊猫眼,门牙都没掉一颗。”

“哪有你说地那么轻松。”王宁苦笑着说道:“当时教室里都炸锅了,老师上去都拉不住。”

“有没有动家伙地?”小冯最关心这个:“我们上学那会儿,有些人都带刀的!”

“没有那么夸张。”我笑着说道:“现在管的严了,有门禁,查地也重,没人带了。咱们江城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地。”

街上很冷清,车很快就开到了,我和王宁下车后,小冯又回去接我妈去了。

吃饭的时候,王宁有些忧心的对我说:“我有预感,搞不好胡威要被退学。”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凭什么让他退学?”我有些意外。

“就凭赵紫龙脸上的那两只熊猫眼呗。”她表情复杂的看了看我。

我想了想,也觉得她的说法似乎真有可能,赵紫龙是谁?他可是江城政坛新贵的儿子啊,打狗还得看看主人呢,打了副市长的儿子,会落个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下阿姨有的头疼了。”她叹了口气。

可不是么,年底了,报社那边忙的很,学校这边也事情多多,我妈两头跑着本来就很忙了,又出了这么件破事,如果当事人是普通学生倒还好说了,偏偏有个副市长的独生公子,你说她能不头疼么!

吃完了饭,也没见我妈回来,不用说,准是还在和校领导们开会研究处分的事呢,副市长的儿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被打成了熊猫,这事难作啊。

饭后王宁拿出作业来做,和平时一样又是一大堆,我有心想劝她少写一些算了,可她是班长要以身作则,所以我只好在一边陪着,自己也复习复习。

高阿姨是在九点多钟回来的,又是和业务往来的厂商吃饭,身上微有酒气。想当年多么文静贤淑的一个阿姨啊,现在也染上了商侩之气了。

当晚我妈不知是几点回来的,当时我已经睡着了。早晨天不亮她就走了,我听到声音时睁开朦胧睡眼看了一下手表,四点四十分。

上课时,教室里空了四个座位,一个是我身后胡威的,一个赵紫龙,两个他的跟班。可惜在九五年底电话还远未普及,连班主任都不知道这些人没来上课的具体原因。

课间操的时候,学校也并没有通报对我们班打架事件的处理决定,我去办公室找我妈,一个校领导说她接到个电话后到教育局去了。

直到打架事件的三天后,我才知道了处理决定。赵紫龙什么事都没有,他的两个跟班予以记过处分,至于胡威,他主动退学了。

事情处理的很低调,赵紫龙这个最大的肇事者超然事外,被记过的两个同学也没有通报批评,与学校的惯倒不符。

“咋回事?”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隐情,所以向我妈提出疑问时口气比较平静。

“你也知道,孩子在学校打了架,校方总是要见一下家长的。”她有些疲惫的说:“这件事是赵兴的副手出面的,他要求学校开除胡威,我没答应。只同意不处分赵紫龙。”

“然后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竞我不是那种可以任他指挥的小校长。”我妈接着讲道:“不过人家另有办法,他安排了个医院让赵紫龙住了进去,住院当天就花了一万多,民不与官斗啊,他们和胡威家里一谈,胡威的家长就主动给孩子退学了。”

我听得心里冒火,冷冷的问道:“怎么是退学,不是转学到别的学校去?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搞了鬼?”

我妈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差不多吧。胡威的家长没提转学的事,不过我想他就是想转学也没有学校收。这些事就不是你妈在能力范围内能管得了的了。”

“怪不得我见赵紫龙今天来上课时像没事人一样,好像刚度假回来一样呢。”我冷笑一声,随口问道:“那这么说来,赵紫龙住院的那一万多块钱费用,也是胡威家里出的了吧?”

我妈摇头叹了口气:“不止那一万多,他们还赔偿了两万的损失费。办退学手续的时候我没露面,听说签字的时候,胡威的妈妈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赵紫龙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一个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却因一场无妄之灾而家中破财、孩子退学的中年妈妈哭泣的情景。两者之间现成了鲜明的对比,气得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当了二十年的教师,这种事情见过太多,也早就看开了。”我妈拍拍我的肩膀,劝慰我说:“别生气了,生气也没什么用。有空的话去看看胡威吧,那孩子挺懂事的,就是有时候脾气太暴躁了。你问他想不想到外地去读体校,我可以帮他联系,如果家里经济困难的话,报社可以帮他出。”

【115】雪中送炭

第二天我再次旷课,按照学校档案上登记的地址,找到了胡威的家。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权势这个东西时刻可以突然降临,然后一下子把平头百姓压得透不过气。好端端上着学的胡威,只是因为性格梗直了一些,就惹来了一场无妄之灾,断送了前程,破了财。

其实我心里是很为胡威抱不平的。但又能怎样?人家的老爸是副市,年富力强前途无量,又有后台撑腰,空降到江城只为镀金,将来是要有大前程的。莫说是胡威这一芥升斗小民,就是身为市人大代表,隐隐已经身家千万的我妈,也是惹不起人家的。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民以何斗官?退学的手续都办了,赔款也掏出去了,这个哑巴亏,只能就这么吃了罢!

胡威家住在一栋建于三十年前的火炕楼中,这种火炕楼在一些电影中常能见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漆黑的走廊、凹凸不平的地面、搭在过道中的炉子、摆在门外的厨柜、几家共用一个水龙头,没有内卫,需要到楼外上公共厕所。

依稀记得前一世的时候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在这种地方住过几天,实在记不起当时是住在亲戚家还是同学家了。但我却能模糊的回忆起当时每天早晨醒来后看到的场面,家家户户在走廊上洗漱、生火、做饭,小孩的哭闹、大人的吵嚷、老人的咳嗽和锅碗瓢盆声汇聚的交响,还有那公共厕所外面站排等位置的人龙……

这里是城市中的贫民窟,人们地居住条件,甚至远不如独门独院的农村人家。

进了楼内,就真的可以用黑灯瞎火来形容了,我不得不掏出我的摩托罗拉牌砖头。借着上面那微弱的绿光,高一脚低一脚磕磕绊绊的前行。

边走边打听,一个蹲在自家门口洗衣服地阿姨好心的把我带到了胡威家的门前,从她苍白的脸色和佝偻的背影上我能看出,她的家庭肯定有着不幸的故事。

胡威家地门刷着浅黄色地油漆,上面隐约有些小孩子调皮时留下的涂鸦。门外的厨柜还算齐整。不过也能一眼看得出,是件有些年头的老家具了。

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死气沉沉的声音问“谁啊”,然后就听到一阵皮鞋声响,接着呼的一下拉开了门。

“嗨。”我轻笑着,向错愕的看着我的胡威打了声招呼。

他探头向我身后看看,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后。愣愣的问道:“你、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不答反问:“远来是客。不请我进去再说?”

“哦、哦,快进来吧!”他连忙点头,退后两步把我让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小子地体格确实够壮实,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五的我在他身旁一比,矮了将近一头,他那宽肩厚背让我联想起了美式足球的运动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橄榄球员,还有那粗壮的大腿,奶奶的。我怀疑他要是使出全力的话能不能把赵紫龙一脚踢死。

不过他打架的本事却很平平,完全是靠着自身体格的优势和力量胡打蛮撞,丝毫没有技巧。别看他和赵紫龙那伙人打架地时候可以以一敌五,要是和我放对的话,还真未必能赢得了我。不过我这几年也安份了许多,有事的时候都是找别人摆平,很少自己动手了,时间不练手生,能不能放倒他我还真没有把握。

一进门。入眼地没有客厅,直接就是胡威家的主卧,也就是他父母地卧室。兼他们一家三口起居活动的地方。不用多看我就已经猜出了这蚕住宅的布局结构,一共不足二十五平方。被通俗称为“大屋”的房间里几乎装下了他们家的全部家当,建筑时设什成厨房的地方被改建成了“小屋”,也就是胡威自己的小天地,他的卧室了。除此之外,没有客厅,没有卫生间,没有阳台,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个家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物品放置的井然有序,地面还铺着地革,门口放着鞋架和拖鞋。

我一边解着自己3515军工鞋的鞋带,一边说:“听说你退学了。”

“是啊。”他的声音有些心不在焉。

“有什么打算么?”

我把脱下的鞋子和鞋架上那双至少有44号的军工鞋摆在一起,两双鞋一眼就能看出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可见这个家庭虽然贫穷,但还是很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的。

他语气平静的说:“我表哥在公墓给我找了个扫雪的临时工,明天就去。”

“哦?一天多少钱?”我跟着他走到房间里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咧了咧嘴,却没有笑容:“十块,有雪就扫,没雪就放假休息。”

“以后呢,以后打算做什么?”我只字不提之前打架、退学的事情,那些都过去了不是么,现在该做的是向前看。

“可能会自学一段时间,然后参加成人高考吧。或者想办法找份工作,再么去学门手艺也行。”他说完之后看着我,用目光问我此来的目的。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这趟来呢,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帮我妈找你的,你也知道,我妈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她让我来问问你,想不想到外地去读体校,她可以帮你联系,如果你家里有经济困难的话,她的报社可以帮你出。”

胡威的身子在一瞬间僵住了,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激动的光芒。

“她、她说能帮我联系外地的体校?”他的声音中流露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是啊。可能你不知道,她是咱们市的人大代表,所以办这件事并不困难。”我含着笑慢慢说道:“至于学费,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了,只要你肯去,可以让我妈以报社的名义无偿的支助你。”

胡威感动得嘴唇都有些颤抖了,声音沙哑的问道:“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怎么说呢……”我沉吟了一下,实实在在的对他说道:“其实你出了这件事,我和我妈都挺内疚的,身为同学,我明知道赵紫龙他们要找你的麻烦,却没早一步帮你,这是我的不对。身为校长,眼看着自己的学生因为一场被挑衅而引起的打架事件而无奈退学,她也有失职之处。何况她还是人大代表。我实话实说,你这个亏,只能咬牙忍着,连上访起诉都做不了,因为人家和你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赵紫龙的背景,就连我们家都惹不起。”

我说到这里,胡威的眼神中闪动着愤怒和不甘,两拳握得紧紧的。

“你被狗咬过吗?”他突然问。

我诧异摇头:“没有,怎么了?”

“在我小的时候,爷爷的邻居家养了一条土狗,他们家很粗心,经常忘了拴紧链子,被它跑了出来。我被那条狗咬过三次。”胡威冷冷的说道:“那时候我才十一岁,跑又跑不过它,打又不敢打。第三次被咬后,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我跑到爷爷家的厨房去找来了一把切肉刀,去找那条狗报仇。”

“你杀了那条狗?”我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脑中暗自猜测着那条狗的样子,当年胡威才十一岁,恐怕那条狗不会很大吧。

他目光中满是阴霾,重重点了下头:“我只捅了它三刀,它就跑了,我在后面追,追上它后它已经不行了,已经不用我再补刀了。”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手拎尖刀,满身是血的追赶着一条土狗的情景,在他们身后,是无数目瞪口呆的孩子,和一行淋漓的血迹……

想到这里,我挠挠头问:“你不会是想给赵紫龙也来上那么三刀吧。”

他自嘲式的笑了,在我椅子对面的床头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我确实这么想过,但冷静下来后又想了更多。杀人不是杀狗,杀狗我可以成为英雄,杀了他,将来谁给我父母养老?”

气氛有些压抑,我岔开话题,问起了他家里的情况:“叔叔阿姨上班去了么?我看你的档案上写的,他们都是四服的工人?”

胡威点了点头,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因为江城第四服装厂从前年开始就处于半停产状态了,坐在这个差不多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房子里,说这个话题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压抑。

“我刚才说,我今天来有两件事告诉你。已经说了一件了,还有一件。”我微微一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体校的事再快也得下个学期了,这个寒假你没有家庭作业,闲也闲着,公墓那边就不要去了,到我表哥的公司里来打工吧!”

【116】 那里才是我的未来!

就这样,胡威接受了我的安排,暂时去了康立明那里,做了个帮康立明跑前跑后到录像厅收银的跟班。

他的父母得知我妈要给他安排体育学校和支助学费后,不知有多感激,若不是我事先提醒胡威这件事一定要低调,这对夫妇准能找到学校来当面感谢。

我妈做善事不是图他们的那个感谢,再说了,这么做还可能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何必呢?有那份心意就行了。

胡威退学后,赵紫龙短短的低调了几天,之后就又趾高气昂起来了。我冷眼旁观,他眼圈上被胡威打出的於痕都没有完全消失。

伤疤未好,就已经忘了疼了。倒也是的,躲在角落里舔伤口的是胡威而不是他,正是风光在外的时候,那一点於痕又怎会影响到他的形象?

元旦后,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我身心轻松的进出考场,空闲的时候就到处乱窜,在钟表眼镜店、酒厂、证券公司之间流连。

从年终财报上来看,明海酒业无疑是1995年的大赢家,甚至已经远远的把我家的《英语学习报》报社和王宁家的国宁家电城比下去了。

循规蹈矩的商人,永远无法获得更大的利益,靠给回扣而起家发财的明海酒业就是明证。

在我身边的产业中,赚钱第二多的是王宁父母经营的国宁家电城。在电器化生活越加普及的今天,全国各地有无数的电器生产、批发、零售集团在飞速崛起,老王两口子早早的一脚踏上了这班快车,再有我这个智囊从背后指点,他们想不发都不行。

排在第三的是我家的报社,截止1995年年底,报社已经发行了四十余种学习辅助类报刊,其中发行量最大的是《英语学习报》,它地知名度现在已经超过《少男少女》了……

知识就是力量、时势造就英雄。中国政府对外语尤其是英语教育的重视程度在至少二十年内都不会减退降低。反而只会越升越高。在中小学英语教育界,《英语学习报》是所有课堂辅助读物中的带队者、领头羊。

据一份国家教委在机构内发行的内刊所说,《英语学习报》地发行量已占了该市场90%左右的份额,虽然这个行业没有垄断的说法。但一支独秀的局面,业已形成。

可见,我在身边的数个产业里,我家的报社虽然不是最赚钱的,但绝对是地位最牢、根基最深的。不夸张的说,只要保持住现在地发展势头,它就是我妈仕途上的通天之梯……

目前尚处于零收入状态的是证券部,不过为所有人所不知的是,1996年将是中国的证券之年、全民炒股之年。在这即将到来的一年里,深沪两市给我带来的收益,至少能让我地资产翻上数番!

96年的股票热,是就连中国政府都预料不到的。因为它热的太快、温度太高、影响太广了!在体制改革、经济停步的年代里,在打破铁饭碗、下岗再就业的大环境下,股市成为了无数工薪阶层的希望寄托,他们拿出了存款、抵押了房屋、借来了高利贷。抱着一夜暴富的梦想投入其中,最后却大多落了个十年套牢的悲惨下场。

历史就是如此,总有人要为变革付出牺牲。

零收入地证券部其实还不是落在最后吊车尾的,真正吊车尾地,是1995年账面上亏损了两百多万地国强超市。

为什么说是账面亏损呢?因为这两百多万实实在在从自己腰包里掏出去了没再回来的。但如果要算总账地话,却是另外一番局面,因为这笔代价换回来的却是遍地开花式的超前发展,还有四两拨千斤的宣传攻势。所以如果从长远什算的话,我们不仅没有亏钱。而且大赚特赚了!

我翻出我那本一年都用不到几次的日记本,在上面画了一连串的圈圈。其中。代表证券部的圈圈画得最大。因为它今年要大赚特赚;代表超市的那个画得粗笔重描,因为它还要经过一年的爬坡。|Qī|shu|ωang|之后才是厚积薄发。

至于赚到的这么多钱将来用于干什么,我大概已经想好了,96年玩股票、97年搞超市,到了98年,那可就是互联时代了,在那个泡沫和蛋糕并存的领域里,我可以大展拳脚!

其实对于我来说,报纸、钟表眼镜、白酒、家电、超级市场,乃至于股票证券,其实都是相对陌生的领域,都不是我的强项。

之所以能在这些行业大展拳脚,完全是因为我有着超前十多年的阅历,避免了弯路、躲过了危机、走了捷径。

而即将到来的“挨踢”时代,才是我大展拳脚的地方!

洋超市进入中国的时候,我在读初中;《英语辅导报》畅销全国的时候,我也每天在背单词;从南方来的精明商人垄断了满城的钟表眼镜市场的时候,我还是个戴不起机械手表的毛头小子;黄光裕以国美一己之力狙击家电厂家联盟的时候,我连一台随身听都买不起;秦池古酒忽悠全中国的时候,我还在傻乎乎的为自己滴酒不沾的过去而沾沾自喜;2006年我第一次涉足股市的时候,离上一次牛市足足过去了十年!

这一切,都是我从各种媒介中看到的过去、历史,即便现在我已经亲身参与了进去,并且改变了它们,但我知道,在这些领域里我只是个异客,只是个破坏了进程的人!而即将到来的互联时代、IT时代,那才是我真正了解,并且曾从事过、深入研究过的行业!真正属于我的那片天空,是那里!

有句话叫生不逢时,我觉得这话不对,因为每个领域都有它的英雄,比如丁磊,比如陈天桥、马化腾。所谓的恨不生在战国时,纯粹是无痛呻吟,置身局内和隔岸观火完全是两码子事!

但凡事总有例外,恐怕这一回我就是那个特例了,带着活过一次的记忆重回过去,这简直就是游戏中无敌的作弊利器。事实用于雄辩,我现在完全不同于之前那次的人生之路就是明证,我不知道该感谢谁,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不一样的人生!

1996年的除夕在公历的二月十八号,相对来说算是过得很晚的了。不过今年它给我提供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我可以趁这个姗姗来迟的除夕未到之前,去北京和初音相会!

初音学校放假大约在元月二十日前后,比我要晚大约一周左右,再加上我出的主意,让她骗家里说要留在学校帮老师完成一些期末的工作,这样还可以再拖上一到两个星期。加起来的话这段时间可就很可观了,想像一天,和心爱的女孩在北京那样的文化旅游城市双宿双飞一起共度半个多月的日子,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当然去北京是需要一个理由的,这一次自然又是我那亲爱的表哥,刘志海同时来做这块挡箭牌了。至于学校组织的假期补课,让它一边呆着吧,我才没工夫得去呢。

考完了试,我就一头扎到我家的老房子那边去了,四人不读重点高中,期末考试结束的也早些,早早就公布完了成绩,布置下来作业后就放假了。有四台电脑给他们折腾,他们还会去哪呢,从放假第一天起就扎到我那去了!

管平的DOS版贪吃蛇已经相当完善了,不光增进了许多新地图,还发展出了闯关模式、对战模式、合作模式、困队战役模式。我认为,这款游戏的游戏水平已经达到了可以出售的程度了,当然它的其它方面还很差,比如单调的色彩、粗糙的界面,还有那了胜于无的电子音……

把DOS蛇移植到瘟九五上去的工程在进行中。说是移植,其实压根就是到瘟九五下去重写一遍。

“这条蛇越来越胖了。”聊天时,吕小东如是评价管平的作品。

“现在总代码大约有多少行了?”我问了一个并不专业,但却很重要的问题。

“在DOS下有两万三千多行。”管平的回答略有豪气:“在Windows 95下全部重写完的话,起码也要有六万行。”

“怎么多出这么多?”外行看热闹,吕小东好奇的问。

“还不都是志明要求的,模块化、开放、兼容。”管平苦笑着一摊手:“等我做出这款游戏的时候,它恐怕已经不是一款单一的游戏,而是一个开放的可扩展式平台了!理论上说,到时候可以在它的基础上,事半功倍的构建出无数全新的游戏!”

【117】 教育的最高境界在于吸引

【答少数读者问!副市和方大头,一个也跑不了】

1998年6月4日,联众游戏开通。刚开始的时候没钱宣传、没人知道这个网站,一个玩家都没有。

用了半年的时间,联众游戏的同时在线人数终于突破了一千人。

联众,是一个给网民提供休闲游戏的娱乐平台,虽然是公司性质运作的,其实初创的时候仅有三人。

其中最出名的一个是鲍岳桥,此人是UCDOS的创始人,在Windows95问世之前,中文操作系统是他的天下。

中国的民族软件发展史,初期完全是个人英雄史,比如独立编写了WPS的金山求伯君、超级解霸的梁肇新、网络蚂蚁的洪以容。

还有众所周知的以汉卡起家的史玉柱、还有靠完美破解WPS而受到求伯君赏识的雷军。

同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因为这是一个个人英雄的时代!

管平一个人能做些什么呢?据我所知,史玉柱89年辞职创业,好像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开发出了他的汉卡,然后在创业的第三年就创造了纯利润过亿元的成绩;求伯君写WPS,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里足不出户,以一己之力,在一台386电脑上编写出了一代汉字办公排版软件;鲍岳桥在加入北京希望公司之前,就独立编写出了PTDOS汉字操作系统,后来他参与完成的UCDOS占据了汉字操作系统的九成市场份额。

这是一个到处充满空白的领域,只要抓住机会,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英雄!

我没有对管平说,但却安排好了一条适合他的路,98年联众初创,因资金问题而发展缓慢,而因为有我,管平却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联众刚创办的时候可以说是一个草台班子。除了三个程序员。什么人才都没有;而我却早早的组织着一个团队,程序、美工、运营,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并且,联众的三个人是摸着石头在过河,而我却对那个领域有着超前的了解,别人雾里看花摸不到方向。我却有着明确的目标!

说起来这对我真是太简单不过了,因为只要以十年后地QQ游戏平台为模板来做就行了嘛!

时间在显示屏上飞快地流过,明天就是公布考试成绩和领取寒假作业的日子,午休的时候我和四人帮在饭桌前围坐,王宁也在列席之中,扮演着我们的厨师和听众的角色。

我向他们五个描述着N年以后的娱乐方式,N代表一个未知数:“晚上下班后,咱们回到家地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那时候电脑已经普及进干家万户了,有的人家里甚至不只一台。打开电脑后咱们先拨号上网……哦不,不用拨号,咱们已经宽带上网了,电脑只要启动就随时连接在互联网上。可以随时冲浪。”

“那得多少网费啊……”吕小东打断了我的话,说道:“现在拨号上网每小时要十二块呢!”

“每个月五十块钱就够了。包年六百,还有其它优惠。”我笑着说道:“那时候技术先进了。成本自然也就降低了嘛,早都不用电话线改用光纤了。”

吕小东听得直伸舌头,光纤?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看来这个N年可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我接着讲道:“上网后,咱们先打开一种叫即时通讯软件的东西,咱们可以用它实时的和远方的朋友交流,你在这边打出三个字你好吗,我那边就收到了,反问一句吃了没。方便得很。”

“这个东西是电子邮件地升级版吧?”管平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技术层面。

“功能方面是升级版,技术方面却是两种不同的技术,这个以后咱们再探讨。”我向他笑笑,接着又讲:“先和几个在外地甚至国外朋友互相问候一下,然后和单位的同事聊聊工作上的事,再打开软件地群组功能,和一些同城的朋友聊聊周末去野营啊之类地。做完这些后,咱们暂时把即时通讯软件丢在一边,双击桌面上的一个图标,打开咱们地游戏平台。”

“群组功能其实就是聊天室吧?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王广武好奇的问。

大家地表情都很好奇,因为目前对他们来说,聊天室还是传说中的东西,就连BBS,也就是电子公告版,他们都只是在一些报纸和杂志上看到过配图。

“这个怎么说呢……”我沉吟了一下讲道:“聊天室是开放式的,可出可进,群组更类似于一个半封闭的小团体,没有客人,大家亲如一家。”

我说了个模模糊糊,他们听了个似懂非懂,不过暂时来说这样已经够了,只要能让他们有个超前的认知就行。

“打开游戏平台后,咱们先在一个游戏群组里喊一嗓子,火拼贪吃蛇的吼起!吼起这个词好像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呵呵,这是咱们在游戏里从外省朋友那里学来的,先不管它。然后再吼一嗓子,今天要和天下同盟掐架,瓜娃子的不要来!”

“瓜娃子是四川话吧,好像是傻小子的意思!”王广文兴奋的抢着说道:“我明白了,天下同盟是另一伙人,他们平时肯定也用群组联系,咱们是什么同盟?”

“咱们叫同一首歌!”我信口胡扯。

王广文闻言一愣,小声嘀咕:“这名字是哪个瓜娃子取的……”

我没理会这个瓜娃子,继续胡扯:“不一会儿,咱们这边就组织出了两支队伍,队员天南地北哪里人都有,其中甚至有两个在大洋洲留学的学生。大家先向天下同盟的下了战书,然后分头开房间!”

“开房间是啥意思?”好奇宝宝吕小东又发问了。

“就是创建虚拟游戏室吧,像玩红警时建地图差不多。”王广武替我回答了这个弱智问题。

我向王广武点点头,白了不学无术的吕小东一眼,接着白唬:“很快双方就捉对撕杀了起来,战况那叫一个惨烈,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战完了火拼贪吃蛇又去战穿越火线、荒野赛车,直杀到半夜都没有分出肢负,双方都有些疲累,约定明日再战!”

王宁听得津津有味,等我说完了一段,笑着问道:“这么玩肯定很有意思,管平做的游戏将来就是那个样子的吧?”

我含笑点头:“是啊,整个游戏平台都是咱们的嘛,里面有许多款游戏,想玩哪个就玩啥个。全世界有至少上千万人陪你一起玩!”

“上千万人,那得赚多少钱啊?!”王广武怪叫了起来,他不关心哪来的这么多人在上网,只关心钱:“一套仙剑奇侠传都卖一百多块呢,这个游戏平台里有那么多游戏,要卖多少钱?卖出那么多套岂不是赚翻啦?!”

“NONONO,咱们这个游戏平台是免费的。”我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免费?!”四人帮立刻全傻了,不过我想现在在他们的脑子里,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哎呀,我说的免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啦——”我笑着摆摆手:“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嘛,咱们这个游戏是这么设定的,不花钱就能玩,但花钱了才能玩得更爽。”

“此话怎讲?”四人帮一脸问号。

“设计一些便捷的功能,只有付费用户才能使用。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复杂一些的比如付费用户可以快速进入房间,免费用户要排队;付费用户可以参与观战、免费用户不可以;付费用户可以使用一些特殊的游戏道具、免费用户无权使用,当然这是在不破坏游戏平衡的前提下。”说完我笑着一摊手:“怎么样,是不是有许多方法?”

“那这样一个游戏平台一年能赚多少钱?”王广文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这个该怎么回答他呢?告诉他史玉柱的《征途》公测一周年后达到了同时在线人数八十六万的成绩?季度纯利润三点六个亿?这么说的话,他会信吗?

“按十分之一的用户付费来计算,大约有一百万人付费吧,如果每人每年花一百元钱的话,一年的毛利润大约有一个亿。”我不想给自己戴一顶吹牛高手的帽子,所以说了一个保守的数字。并且这个数字相当的保守。

但这个数字还是把他们唬到了,吕小东的目光中闪烁着金币的光芒,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说道:“他妈妈的,这也太赚钱了……像这样的游戏平台,互联网上肯定只此一家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只此一家呢,这么赚钱的行业,竞争当然是很激烈的。”我笑着说道:“不过我相信,只要大家肯努力,咱们肯定是其中最强的一家!”

【118】来来来,哥哥教你怎样作弊

十五号这天,学校放假了。

寒假作业?我哪有空写那玩意啊,以几个随身听为报酬,承包给班上的几个女生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也下来了,还不错,我混了个班级十二名,年级榜进了前五十,马马虎虎刚够交差。

王宁考了个第三,全年级的,老王开心之余有些头疼,因为考试前他信口许下了年级前三可获得出国旅游一周机会的承诺,现在年级前三真的考到了,可出国是那么好办的么?

趁着这难得的几天假期,大家都在休息娱乐,因为一周后就要开始假期补课了。而我则打点行装,准备去北京会初音。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算一下啊……这都四个半月了,人生苦短,应该不算小别,而是久别了吧!也不知道在这四个半月里,她过的是不是真的像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如意?变化大不大?有没有胖了或是瘦了?

火车票很容易就买到了,十九号的,冬月的最后一天。年终岁尾的北京城是易进难出,因为大家都在从北京涌出,回家过年。可以预见,等我和初音从北京回江城的时候,恐怕就只能买高价的黄牛票了。(阴历的一月为正月、八月叫桂月,十一月和十二月分别称为冬月和腊月。)

十七号这天,我跑到老屋那边,接着写我的游戏企划。

自从有了电脑之后,我很快就恢复了无纸化办公了。以前写点什么东西总要改来改去的,有大改动时还要重抄一遍。现在省心了,剪切复制粘贴搜索,在软件界面下,一切是那么的轻松,再也不必为写字的速度跟不上思路而烦恼了。

王广武兄弟给周立海跑腿去了,吕小东在用他刚刚学会了用法地Painter画图,管平和他的同学韩洪在研究着Windows95平台下火拼贪吃蛇出现的几个BUG.

复杂程序几乎没有不出BUG的,越复杂。BUG的数量就相对越多,越难找,越隐蔽。就拿这款贪吃蛇来说吧。往往一次意外的崩溃就足以让管平绞尽脑汁的查上许久,还不一定能找到原因。

我把这视作是对他的锻炼,写程序地人要耐得住折磨。

午饭是吕小东下厨煮的方便面,华丰牌三鲜伊面。方便面里面只有一包调料粉,没有干蔬菜和酱包。吕小东在面里加了鸡蛋蕃茄和蒜苗等东西,煮出后的味道也还不错。

管平和韩洪两个人忙碌了一上午,比较顺利地解决了几处问题,所以胃口很好,吃得唏里呼哧的。饭桶吕小东也不输他们,把汤吸得哗哗响。

我吃着吃着想起一事。问管平:“在防作弊方面,你做了多少准备?”

他一听,笑了:“作弊?怎么可能啊,这又不是单机版的游戏,所有数据是要通过服务器验证的,没有用作弊软件把金钱改成999999,狂用乾坤一掷的好事啊!”

“哦?”我嘿嘿一笑:“这么说来,就是什么都没准备了?”

“那倒也不是,我在所有能想到地地方都加上了服务器验证功能,又给封包做了加密,就算不是万无一失。也差不多了。”他胸有成竹的回答。

“真的假的,那一会儿咱们测验一下?”我对他那满满的自信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好啊。随时恭候!”

饭后吕小东心急火燎的刷碗去了,他不想错过这场好戏。我和管平韩洪三人各占一台电脑,重启后进入DOS系统,由管平创建了游戏地服务端,也就是俗称的主机。

进入游戏之前,我先运行了两个软件,让它们在游戏运行之前就进驻了内存。

其中一个,是我当年在上大学期间自学编写的一个小程序,整个程序只有三千多行的语句,功能极其简单,加载这个程序后,按小键盘的减号键减慢计算机的时钟速度,按加号键则加快。

其实就是个最简版地变速齿轮。

另一个程序不是我写的,是一个德国人编写的小破解器,它用在这里最合适,破解麻烦且耗时,我不打算那么干,这次只用一下它的封包功能就行了。

加载两个小程序只是十数秒的事,用键盘敲一下命令,一回车就行了,管平和韩洪稍没留神,就没看到我地这番动作。

然后我和韩洪一样,启动游戏,搜索网络主机,设定玩家名称,加入房间,三个人都准备好后,游戏开始。

很快管平和韩洪就发现,我的蛇像条游鱼一样满屏幕飞快地游走,怎么也抓不着。而我没有使用任何提升速度的道具。

“啊?这!”管平立刻怪叫了起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把系统时钟调快了一倍而已——”我得意的笑着,在他们两人之前把道具抢了个饱。

之后借着道具的威力,送他们两个回蛇穴重生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抓了半年的BUG,本以为游戏已经相当完善了,没想到却还是有这么严重的漏洞。

“需要在主机上加一个速度检验。”韩洪说。

管平点头:“这个功能很好实现,一小时就能做完。”

趁着他们两个在蛇穴倒计时的工夫,我暂时从游戏画面中切换了出去,从破解软件中调出刚才那一会儿获取的封包,用眼睛的直观判断,从中选出了几个封包,设定了一个连续的宏。

切换回游戏后刚好两人计时结束,我用快捷键启动了刚才的那个宏,只见我的蛇马上就变得像喝多了一样,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原地打转,嘴里还不停的吐着石头……

甩尾,是火拼贪吃蛇寒假最新版新增加的功能,需要获得到了特殊道具后才能使用,并且每件道具只提供一次甩尾机会。吐石头倒是老早就有了,不过每条蛇最多只能随身带三块石头。

可我的蛇这一甩起来就没完没了了,石头也是吐个不住,完全没有住口的意思。管平和韩洪干脆窝在蛇穴里不出来了,因为我的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无差别式轰炸器,他们只要靠近,就有可能被流弹击中!

我的本意只是用一个宏指令让游戏主机获得一些非法的封包,之后我的蛇能在规则不允许的情况下能做出些随便什么动作,就行了。没想到无心插柳,弄成了这么一个效果,搞得我的蛇变成了一只生人勿近的刺猬了!

“我靠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状态?!”我夸张的叫了一声,笑嘻嘻的问管平:“哥们,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吗,我看可不怎么样啊?”

管平的脸顷时红成了猴子屁股的颜色,简直都有些无地自容了。韩洪的脸色也很尴尬,费了那么大的劲搞出来的劳动成果,被我随随便便一搞就变成这副德行了,作为参与者的他也觉得面上无光。

正好这时候吕小东从厨房回来了,看到屏幕上的情景后立刻把嘴巴张成了蛋型,喃喃的说道:“莫非这就是传说巾的霹雳旋风脚?好有型啊,创意是从哪来的?是快打旋风里红白人的三摆腿,还是名将里的刀刃旋风?”

管平和韩洪不约而同的无视了吕小东的风凉话,韩洪瞪着环眼观察着屏幕上的那条怪蛇,管平讪讪的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问我道:“志明,你、你这是咋弄的啊?”

我啧啧了两声,评价道:“你那封包加密的手法可真不怎么样。”

“是,是。”他苦着脸哀求着:“你快说说吧,我错了还不行么,你说说怎么做的,我找到问题马上改!”

我懒洋洋的坐在沙发里,故意刁难他一下,不打算马上告诉他。吕小东在一边趁机落井下石,挤眉弄眼的调笑管平:“牛皮吹破了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的,这又不是单机版的游戏所有数据是要通过服务器验证的——”

管平瞪了吕小东一眼,急得抓耳挠腮。

“真是见鬼,改系统时钟速度这么简单的作弊,我们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呢?”韩洪盯着屏幕,不停的摇着他那颗肥猪头:“见鬼,真是见鬼了。”

我心中暗笑,其实他们出了这种低级漏洞并不偶然,反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别就是他们,就是一些著名的游戏公司刚开发出网络游戏的时候,都没有屏蔽掉变速作弊的漏洞!眼前的这款小游戏一共才花了多少经费?经过多少测试?而那些游戏公司的作品可是动辄就耗资数百上千万,参与人员几十上百人的,人家都不一定能做的面面俱到,你管平一个人搞出来的玩意,又怎么可能万无一失呢?!

看看也把他耍得差不多了,我刚要点破迷津,忽觉腰上一阵震动,摘下BP机一看,是表哥刘志海发来的,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方大头出现了!

【119】成君立圣方大头

【举报我干你母吖,本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与现实无关,知道不?艺术源自生活高于生活,笔在老子手里,爱咋写关你鸟事?】

方大头并没有真的出现,而是使用遥控的手法,摆了大家一道。

或许,应该说这是一次他对国家机关的挑衅或逆袭才对。

那么他做了什么呢?

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真是胆子大得包了天了,他居然用写信、打电话、发电报等途径方式,向他的拥趸们传递来了一个信息,说他其实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良心对不起人民的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良善之心,他现在有家难回,全是被迫害的!

这直接导致了他户籍和住所所在地的龙泉派出所遭到了一次围攻,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称呼那些围攻派出所的人,暴乱分子?邪教徒?还是脑残粉丝?

方大头对国家机器的这一次挑衅行为彻底激怒了市公安系统和民政部门,公安局长震怒拍案,下达了硬指标,一个月内必须把人抓捕归案!

消息像载了电波一样,只用了两小时就传到了方大头的拥趸者们的耳朵里,当晚就有人连夜用大白纸抄了数张方大头的申冤来信,并将这份标题为“我的万言自白书”的大字报贴遍了江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政府大院的围墙、医院的告示板、人流密集的交通岗楼,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二十张之多!

这些都是昨天发生的事,大字报是今天凌晨发现的,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那份自白书上写着什么?”我打断刘志海对那些愚民们的数落。问我最好奇地问题。

“开始的时候攻击社会保障制度,然后诋毁希望工程,字里行间拼命的标榜自己,后来连政府都拽进去了。一副深恶痛绝的语气,好像世人皆醉我独醒一样,那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把自己当成孔孟先师,圣贤君子了!”刘志海讲到这里忍不住破口骂了出来:“你猜他怎么解释他诈骗的事的?这个贱人。他居然说,他信不过政府,所以自己用苦肉计骗到钱后远走高飞。到贫困地区用那笔钱亲手支助贫困学生去了!”

我还没说话呢,一边旁听的管平先坐不住了:“我操,做人怎么可以贱到这种地步?”

电话是用免提通话地,刘志海在那边也听到了管平的声音,他立刻也跟着骂了起来:“是啊。他妈妈的,在那个万言书后面,他居然说他在援助灾区孩子地时候被传染上了爱滋病,绝症啊,治不了了,他说就算这样他也不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不过那些诋毁中伤他的人,他就算上了黄泉路,也一个都不放过!”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我和吕小东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韩洪听得哭笑不得,捅捅身边的管平说道:“管平,刚才你好像骂那个人贱来着。这下他九泉之下都记得你了。”

管平没想到方大头会弄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气得直翻白眼。

我咳了一声,问刘志海:“他说他在灾区被传染上爱滋病了?他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明白啊,爱滋病只有性传播和血液传播,不能接触传染啊?”

管平在一边小声的中伤着刚刚咒了他一次地方大头:“我看准是他嫖娼嫖来的。这货骗走了那么多钱,现在肯定在外面夜夜笙歌呢……”

“可气就可气在这呢!”刘志海在那边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十个分贝:“他在万言书里说了。他听说当地的血站库存空了,就去医院献血,没想到那地方的医院操作极不规范,结果就害得他染上爱滋病了。不过他说啦,他不后悔自己献血的事,但却恨当地的政府,因为政府地管治不力,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说那些贪官污吏都该死!”

“活雷锋啊……”我已经被气得说出了反话。

“最后这句倒是没错……”管平苦笑着说道:“如果不知道这人的底细,恐怕看完这篇万言书的人都会被他忽悠过去吧?这简直就是一个宁叫天下人负我的圣人啊,割肉饲鹰的佛祖都没他这么慈悲!”

“你们猜他还说了什么?”刘志海在电话那边说道:“他自己承认,他诈骗三十万的罪名已经够枪毙他了。不过他趾高气昂地说,他诈骗的手段虽然极端,但目的却是人间正义。为了真理,死又有什么了不起,杀了我一个,自有后来人!”

“他这不是自掘坟墓吗?难道这人真的不怕死?”吕小东问。

我冷哼一声:“他是以为咱们抓不住他呢。”

“那他这么搞,有什么目的?”韩洪一脸不解。

我嗤了一声,摇头说道:“脑残者地想法,不是咱们这个层面的人能够理解地。”

刘志海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我的说法,然后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这次是彻底把警方惹怒了,挑唆公民聚众滋事,造谣中伤政府,这两条罪名要是搁到以前,肯定是现形反革命。据说上面已经说了狠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月内必须结案!”

我心说是啊,诈骗罪怎能和造谣诽谤政府相提并论?如果骗到那三十万后隐姓埋名躲起来,方大头还真可能就这么消失一辈子了,可他这么一搞,将要面临的刑侦力度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人到底是咋想的,难道他要在这上面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国家机器对抗,超越自我?

管平对着电话问道:“海哥,方大头那些信是从哪寄过来的?”

“天津。我们分析,可能是因为天津的东北人比较多,治安管治方面又比较松的原因吧。从他的资料方面分析,他以前在天津并没有什么关系。”

“天津啊,我有个亲戚家就是天津的,我小时候还去住过几天呢。那里交通太发达了,他想去哪都很方便……”韩洪边说边摇头。

想到现在似乎还没有计算机连网通缉刑犯的技术,我问道:“他闹出了这件事之后,肯定会马上离开天津吧,有没有办法在交通上抓住他?”

“时间上来不及啊,从天津到北京只要三小时,到郑州一下午,到济南也差不多。警方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天津那边了,可各种渠道通知下去后,最早也要到今天下午了,这个时候才实施,恐怕他早就跑掉了。”刘志海说着叹了口气:“像他这种身上有巨额现金的在逃犯是最难抓的了。除了飞机不能坐,他什么交通工具都可以随意使用。长途汽车上可是没有乘警的,他要是包黑出租车走的话,那就更是累死都查不出了。”

我郁闷的哦了一声,吕小东还不死心,抢着说道:“那要是查旅店呢?”

刘志海呵呵一笑:“查旅店?我怀疑他根本不会住旅店的,身上有那么多钱住旅店也不安全,若我是他,直接租房子更安全隐蔽。”

“看不出来呀,你的反侦查能力也不差嘛。”我出言打趣刘志海。

电话那边嘿嘿笑了起来:“哎呀,还不都是被这个方大头搞的,搞刑侦的人又有谁反侦查能力差呢?这时间康胖子整天跟着公安到附近的乡镇摸底排查,已经锻炼的不得了了,那些暗娼没一个能看出他是卧底,都当他是有钱嫖客。”

大家都乐了,我说:“他长的就不像正派人嘛。”

“这回不用排查了,人在天津呢,还查个屁呀,今早气急败坏的回来了。”刘志海讲完笑着说道:“我们现在怀疑小甜甜也许还会有下一步行动,他现在逍遥在外,又身带巨款,肯定潇洒的很,对于咱们这些想抓他的人一定很不屑,还会弄出一些动静捉弄咱们的。”

“小甜甜?”韩洪没听明白。

“方大头有个外号叫甜甜。”管平向他解释。

韩洪更是不解:“他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有这么怪的外号?他长什么样?”

“蒜头鼻子,双下巴。满脸横肉,鳃鱼嘴。”管平一字一句的复述着我对方大头的十四字评语,然后补充道:“没有脖子,头有四十公分那么长,所以叫方大头!”

长成这样实在是太拉风了,方大头的形象立刻引起了我这边三个人和电话那边刘志海的热议,而我则边听边想,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我是方大头,离开天津后,我会不会躲到北京去呢?

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能在首都那茫茫三千万的人海中,有幸见到这个圣人?

【120】终章大结局

1996年的春天是中国证券的春天.

下岗了,失业了,生活没保障了。将来没饭碗了,怎么办呢?炒股吧。

于是大家就都炒股票去了,股市顷时就火了。

大量的盲目资金进入市场。所能带来的行情只有一种:涨、涨、涨!

有些人交出了学费,有些人赚得了实惠。有些人一夜暴富,有些人血本无归。

技术流和宏观流、八卦流的股评分析员们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忽悠着盲目且冲动的散户,一边胡说八道,一边闷声发财。真正懂股票懂文字的人都知道,其实他们说的都是些模糊两可的东西,明天不管涨还是跌他们今天说地话都能解释,说了和没说一个样。

1996年在中国证券史上是意义深远的一年,他伤了太多散户的心,以至于使a股市场一熊就是十年,直到2006年才再次抬头。资本的市场没有人情可讲。我认识太多在这一年被套牢的人,并且一套就是十年。

96年是围着股票转的一年,我借助着重生的优势,股海弄潮,大赚特赚,顺手还帮我妈搞了下融资,把我家地报社转制成了股份制。

其实融资只是名义上的,实际情况是我们拿出了大把的“干股”做政治献金,搭上了靠山、攀上了高枝……

在中国的法律法规里,是没有干股这种东西的。并且,有关行受贿方面的条文中明确指出,收受干股有受贿嫌疑。

但层层大伞罩下来。滴水不入。官商们私下操作,老百姓不知道,知道的人要么不想管要么管不了,大家闷声发财吧。

朝中有人好办事,已经开始暗中找我们麻烦地一些人立刻收敛老实了下来。其中折腾的最欢的那个市监察局的烟薰牙同志虽有后台,但也对我们无可奈何了。现在就是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来查我们了。

世间自有公道?只有天真的老百姓才这样认为。

96年过去了,股市在汹涌波涛之后归于了平静,盘面缩水严重,彻底进入了枯竭期。

我也从中搏出了十亿身家,成为了天文数字般地财富地拥有者。

1997年6月。亚洲金融危机准时暴发。

我自问没有本事去做擎天柱、救世主,并且我我认为,这次金融危机暴露了亚洲国家经济高速发展背后的一些深层次问题。是一剂苦药猛药,塞翁失马亦是好事。

所以我身心轻松的加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当中,吃完了泰铢吃比索,吃完了比索吃马来西亚林吉特、印尼盾。

之后吃韩元、吃日元,然后立刻掉转矛头。站到有中国大陆为靠山的香港和迟暮英雄俄罗斯这边,反吃国际炒家地热钱。

一场大战持续了两年,到99年亚洲金融危机结束时。我最初投入的一亿美元资金足足翻了三十余倍,我一下子变成了坐拥三十亿余身家的富豪阶级,扩弧。还是美元。

福布斯排行榜说,比尔盖茨身家900亿美元。排全球第一。我看了一下这个排行榜,再看看自己地资产,摇头轻笑着心说,和他比起来,我貌似还差很远。

但要论起赚钱地速度,我觉得我不输给他。1995年他身家195亿,我有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四年后他翻了四五倍,而我翻了恐怕一百倍都不止!

不过亚洲金融危机这种机遇可以说是百年不遇。这一波过去之后.再也没有这种能让我一次吃个爽地好买卖了。人家盖茨的微软可是持续赚钱的机器。而我好像要面临停滞不前的情况了。

停滞不前?怎么可能,属于我的天空刚刚亮起。之前的都是童年游戏,现在才到了我大展身手地时候!

央视曾经拍过一套记录片,名字叫作《历史上的今天》。

让我也念叨念叨历史上的今天。

1999年,陈天桥以50万元注册了盛大网络,数月后注册用户达到一百万,接受了中华网的300万美元控股资金,给中华网打工去了。

后来陈天桥看中了韩国Actog公司的《传奇II》,用和中华网分家所得地30万美金代理了下来,在2001年11月开始上线运营,成就了一段创业传奇。

和中华网有关的还有位人物。

这位人物现在拥有3.4亿用户数,即使他的业务只是在互联网行业,也没有人敢小瞧他,他叫马化腾,他玩的东西叫腾讯QQ。

马曾找过中华网和新浪,想卖掉他当时还名为OICQ的QQ。可人家不要。没想到后来却成就了他即时通讯软件业霸主的地位。

现在是1999年,在这两位风云人物还名不见经传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和他们出身差不多的人物站在了中国互联网行业地最前沿了,这个人叫丁磊。

1999年,网易广告打算做到70万美元。这在中国互联网是个天文数字,而对我来说,大约相当于九牛两毛地那么多钱吧,隔行如隔山啊,在金融小鳄面前,互联网界地风云人物们暂时还真不够看。

顺便提一嘴。去年我开始掉转枪口帮俄罗斯阻击索罗斯的时候,我从手指缝中挤出了一笔钱对网易进行了一桩风投,也就是风险投资。所以现在网易地规模比我前世时的那个网易大了起码数倍。而我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网易的第二大股东……

第一的位置留给俺丁哥了,以前我曾羡慕兼崇拜过他,对他的本事也比较有信心,所以这一次我只做投资,以后大家分钱就好。

至于盛大的陈天桥老大哥么,呃,这个我就有点对不住了,因为韩国的那家Actog公司已经被我合法收购了,《传奇Ⅱ》目前还在研发当中。等到出炉的那一天,国内的代理权自然是我自己用。肥水不流外苍田了。

历史上曾经有一桩成功的案例,某国内的网游公司兼运营商重金代理了一款韩国游戏,却在运营的时候低调的很。直接导致该游戏地市场低迷,迅速淡出了国人的视线。

通俗些讲,这叫雪藏。

这家公司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们自己制作了同类的作品。甚至,那款被雪藏的作品更出色。他们的算盘是这样打的:把对手扼杀在自己地摇篮里!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创意啊。与其让这款游戏被其他公司代理到,之后拿来和自己公司的产品竞争。倒不如把这款游戏自己代理回来,然后把它丢在一边。任其自生自灭!试想一下如果世嘉代理到了索尼PS地销售权,那么世嘉土星和索尼PS的主机之争,最后路死谁手不问必知!

没钱的谈分成,有钱的谈买断。游戏行业和进口大片的运营模式其实差不多。而钱多到我这个份上的就不必费那番唇舌了,直接收购公司嘛!

于是我摇身一变成了收破烂的。初音被我早早的从学校拽了出来,成了每次收购行动地参与者。

什么,你说她好像还没毕业呢?谁告诉你读书一定要读到毕业了?该学地都学到了还泡在学校里混个什么劲呢?!

啥?你说不读到毕业没文凭?哥们,我都三十多亿身家了。括弧是美元!复旦和南开要是卖的话。我一冲动就能直接买下来,我连学校教买得起。还会在乎那一纸大本文凭吗我?

所以。综上,初音就这样成了一个辍学者,户籍档案中留下了不那么光鲜的一笔,学历:高中。

高中就高中吧,我心说。再过几年女大学生就是那丧心病狂道德沦丧的代名词。是社会黑暗面地代言人了。这女大学生的头衔,咱不要也罢!

我再次鄙视那些乱开地图炮的人。“不要相信河南人”、“堕落地当代大学生”、“现在的孩子这都怎么了”、“80后我们悲哀的下一代”,还有“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头发长见识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这话地人都太没文化。

经过了1999和2000年两年的沉淀,厚积薄发地日子终于到了。

而这个时候,互联网地冬天还没有过去,衰草连天,到处是芶延残喘地“道卡母”公司和呻吟的声音。

所以我一出现,就成了整个行业地指路明灯,整个领域的救世主。

2001年1月。回合制在线网络游戏《蜀山》横空出世。

2001年3月,《蜀山》注册用户达到十万人,高峰时段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两万。游戏宣布收费运营。

2001年4月,《蜀山》同时在线人数再次突破两万,注册用户数突破三十万。游戏增开十个新区。

2001年5月,《蜀山》在线人数创纪录的达到了五万人,付费用户超过十五万,面值三十元地九十小时游戏点卡脱销,在南方部分城市甚至被炒作到了五十元一张。

同月,《传奇》低调内测。

2001年7月,《传奇》公测,当天进入内测的《魔仙道》被媒体暴料称与《蜀山》、《传奇》是同一个投资商投资研发的,此消息未经官方证实。

2001年9月,《东游记》在月初高调内测,至少领先同行业一年的画面和技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截止当月月底,内测账号已被炒作到了两百元每个。且有价无市。

2001年11月,即时通讯软件“熊猫侃侃”简写“KK”用户数悄悄突砍十万,《电脑爱好者》用四页的篇幅对这款免费软件进行了详细的介绍。评之为2001年互联网十大免费软件第一名。唯一的一句牢骚是小编觉得“熊猫侃侃”图标上的那只熊猫太瘦了。

做图标的吕小东拿到当期地电脑爱好者后第一时间跑来找我,让我看那句小编地评语。我告诉他这只熊猫会随着软件的一次次升级慢慢胖起来的,最后肯定会像他一样胖。他这才捧着自己的肥肚子满意的走了,临走时拿出他给“侃侃”新做的十几张表情图片给我看,我对其中绝大多数表情表示满意。随手把一张熊猫作揖烧香地给毙了。

“怎么了啊?我觉得这张画得挺好啊?”他一脸不服。

我能告诉他我对这张熊猫烧香的图片有怨念是因为曾经有过一个这样图标地病毒删掉了我60G的毛片么?没办法开口啊!所以我随便编了咋理由打发了他:“你这个法盲。互联网不是你家后院的自留地。不许搞宗教迷信!”

吕小东犟不过我,忿忿的走了。

2002年1月。《三国英雄》宣布封测。这款游戏被媒体极力追捧,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玩,而是它地制作工作集中、日、韩三国之力,测试也是在三个国家同时进行的,在不久的将来会在三个国家同时运营。

经过了2001年一年地运营,时光数码公司让广大互联网公司看到了新的利益点和互联网的曙光。原来钱还可以这样赚。开发一款游戏、租几台服务器再卖卖点卡一年也能赚到几百上千万。这简直是又一块全新的、巨大的蛋糕嘛!于是圈地运动迅速开始。

时光数码公司其实是我地一个马甲,同样地马甲我还有无数个。说我一气化三清那是看不起我,在互联网上我是真正的孙悟空,拔根毫毛吹口仙气我就能化身千万。

时光数码稳定地运营着《蜀山》。新时空软游公司的《东游记》也完成了测试。大规模上线。《传奇》小火了一把之后保持着稳定的用户增长。总公司那边平均在线三万并持续增长的人数很满意。虽然增长速度并不快,但他们也知道。毕竟这款游戏在韩国也是二流的嘛。

没错是二流地,若不是有我的帮助,这款游戏在韩国也就是三流成绩,能做到现在个样子,股东们已经很满意了。

我左右互搏。一手缔造了中国互联网在线游戏产业的空前繁荣,新浪游戏专区和天使在线、17173上最热门的游戏表面上在激烈的竞争着,其实全是我的产业。

顺带一提,天使在线和17173早就被我收了,周青说她轻轻的把支票一弹,一家麻雀公司就到手了。

麻雀小。不要紧,我兜兜里有钱。好生喂上几天。就让它长成大鹏鸟。

两年了。周青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许多公司早就听说了她地鼎鼎大名。一见到她比见了亲人都亲。

而她地本家周良情况也和她差不多,现在许多公司地老总以能和她吃饭为荣,因为那意味着很可能给自己带来一张上亿元的订阅,打错字了是订单。虽然这张订单地兑现期可能要比别处稍晚,但却能给他们的全年销量至少提高20个百分点!

因为周良现在是全国最大的连锁超市的CEO,感谢互联网为我们提供了这个先进的名词,首席执行官这个头衔很适合她。

有媒体统计后说,周良手里至少掌握着十万人的饭碗,这家媒体后来饱受攻击,但我觉得他们说的确实是实情。有一天周良打电话说有个叫胡润地家伙找上了她,想让我参加那个啥地胡润百富榜。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笑话,我参加那个劳什子玩意儿干什么,老子的发财信条是做人要低调!

可没想到胡润这人真是惫懒,后来他还是给我弄上了当年的胡润榜,和别人以个人、夫妇的身份上榜不同的是,我居然是匿名上榜,被胡润冠名为“国强兄弟”。也不知他是从哪道听途说了我和刘志海的关系。然后自作主张地就那么写了上去。不过他应该是调查到了一些内情,所以国强兄弟的详细资料他只字没有透露,名次也排在榜单地第十几名。为我们保持了一定的低调。

得知上榜后我有些生气其实我压根就不想上这个榜,可换位思考后我又有些释然了,在全国千店连锁,在日韩开拓了百家分店的国强怎么可能榜上无名呢,若是真不上这个榜。被有心人注意到的话反倒会更加关注,倒不如就这样不上不下地露个脸算了。

至于胡润榜上的我们的资产数,那是一个可笑的数字,真的不值一提。要知道全中国比胡润榜上名人更富的人不知有多少,数出几百上千人来恐怕都不是问题。在这个藏龙卧虎地国度拥有个几亿元真不算啥,那些走私商古玩家矿老板哪个不是身家巨万。谁见赖昌星们上过胡润?

2002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强连锁正式并购了国宁家电,为自己增加了百家家电分店,强强结合。毫无争议地成为了中国的家电连锁和超市连锁业的双重巨头。

虽然已经是市场经济了,但行业龙头的位置仍然不是谁都能座的。为此我扪公关了好久。付出了一定地代价。说出来有违和谐。就不提了。

这些是对外的事,对内么,高阿姨带着一家三口移民去了加拿大,他们将在那里进行为期两至三年的学习和考查,到他扪回来地那天,我妈可以得到“引资招商”的功绩,新公司将获得合资企业的头衔,有政策优待。

顺便说一下。新公司是汽车厂,不是修汽车的是造汽车的。WTO后中国地汽车产业和世界接轨,这即是危机也是机遇。我和王宁还年轻。还有充足的时间。明天我们造汽车。将来我们造飞机。

至于为什么要移民,移民是为了将来做事方便,国籍上写着的国家不重要。重要地是要有一颗热爱民族的心。

2003年,明海白酒厂功成身退,转让给了江城的三个金矿老板。

随着金矿资源地枯涸,矿老板们纷纷转行做起了实业。而江城的房地产行业大多是康立明在做。矿老板们知道争不过他。大多转而做了别地。

到年底时。国明钟表眼镜也兑了出去,自此。我的产业全部转上了国际舞台。

年终开会时,吕娜向大家抱怨着,说法国是个过于浪漫的国度,以至于她给下属们开会时常常会受不了那些男人们传情的目光。

这一年来她在法国开国强分店,如今已经有十多家走上正轨了。

虽然目前还只有寥寥几家,但星星之火势必燎原。在中国被国强打压得有些日子难捱的沃尔玛惊呼,狼来了。

在美国开拓的周立海的情形则与她完全相反,made in China的商品在美国大行其道。易名为坎瑞地国强超市登陆之后受足了追捧,坎瑞99美分店和49美分店以每天将近一家分店地速度迅速开花,周立海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连招商广告都不敢登了。

我授意周立海多参与公益事业。心里打着小算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美国公会抗议中国商品抢走了他们地就业机会了,许多国家不欢迎沃尔玛就是因为沃尔玛只会赚钱不懂付出,未雨绸缪,我也学学比尔盖茨。多做公益事业,将来钱赚得再多也不怕别人背后骂。

超市是我的传统生意,互联网是我地新利润增长点。超市本来是无本无利却能大量融资的生意,在并购了国宁家电和打开美国市场后。终于开始获得了收益。互联网是百分之二百以上回报率的行业,赚钱赚到麻木。

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到2006年时,我的总资产终于突破了百亿大关,扩弧,是欧元。

我更加变本加厉的收购着国外的公司。开始时是小打小闹的收个Actog那样的游戏公司,后来甚至买起了破产船厂、大国传媒。

这些收购活动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有的让我赚到睡觉时都能笑醒,有地让我赔到血本无回甚至面临国际诉讼。离我重生的日子越来越近,面临的未知也越来越多,重生地本钱吃光后,涉足的领域对我来说也越来越陌生。

但这种陌生对我来说却并不可怕。因为它意味着探索,更意味着,我将每天都有新地发现。

今年是2008年,离我重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而我的人生已经完完全全的走上了另一条轨道。

忘记说了。这些年我一直在读书、读书、读书,所以我今年刚刚博士生毕业。

毕业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考公务员,并且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了。

明天是党地生日。刚才我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要我明早八点准时到单位报到上班。

我的职务是一名最普通地科员。

石油大王洛克菲勒曾说过:如果把我剥得一文不名丢在沙漠的中央,只要一行驼队经过——我就可以重建整个王朝。

而我坐拥巨亿身家,妈妈是全国人大代表、爸爸是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表哥是胡润榜三甲、岳父岳母是海归外商,那么和洛克菲勒比起来,我又会创建一个什么样的王朝呢?

游戏。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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