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日记第三十三页
10月20日,晴,微风
警察永远在忙碌,但是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在忙碌什么。偷窥的行为,为一切所谓的正人君子所不耻,虽然偷窥,可以说得上是最有效的破案方式。
这些天以来,我已经渐渐喜欢上了偷窥。望远镜的视野里,好象一幕幕生动而有趣的电视剧一样,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难以预料的剧情,这剧情,远比任何电视剧上所看到的都要精彩的多。
不止是警察,所有人都在忙碌。他们分别会面,密谋,似乎想要从大家的叙述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我敢说,他们所发现的,跟我现在掌握的情况比起来,一定不值一提。就像那个何老师的失踪,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事发以后两个小时了!
我是亲眼看着姓何的失踪的。那天上午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姓何的急匆匆的从学校大门里跑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张字条。他心神不安的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过了没几分钟,有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嘎吱一声停在了他面前,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稍做犹豫就上了车。
他真是太大意了!他根本就没有发现,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被一块黑布紧紧的蒙上了!我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那张纸条,很可能就是诱鱼上钩的鱼饵!
我没有看清楚司机的样子,透过淡茶色的车窗,我只能隐约看见那司机好象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夏利的屁股冒了一阵黑烟,飞快的远去了。过了大概有两个小时,我才看见那群学生慌慌张张的走出来,好象要去哪里。走出去没多远,有一个细高个子的男生一个人落在了后面,不慌不忙的晃悠着。眼看着到了拐角处,忽然有一个人从拐角那巨大的垃圾山后面闪出来,以极快的手法干净利落的捅了他臀部一刀!并且飞快的朝他的领口中塞了一张纸,趁着大家还在惊鄂的时候,又一闪身不见了!
那个人的身法真快!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下手的部位选择的也很好,即能见血,又绝不至于伤害他的性命。那个人,身穿一件半长的纯黑风衣,大大的帽子遮住了脸庞,戴这一副遮住了半个脸的墨镜,双手还戴着雪白的手套。
尽管他遮掩的这么彻底,我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人跟我在医院看见的推走她的那个人,似乎是一个人:这个人走路的时候,左脚稍微有一点内八字。
人群吵嚷着,把那个倒霉的男生送上了救护车。看热闹的人很快就散去了,只留下一混合了灰尘的暗褐色血迹,一点点渗透到地下,还能知道这里曾经是一起凶案的现场。
一定是她策划的,我想。她可能是发现了姓何的和苏琪都在跟踪她,从现在开始,就要杀人灭口了。那么她发现我了没有?如果她真的要杀人灭口,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轮到我还是轮到苏琪?
我忽然有一丝兴奋。我觉得这就像小的时候经常玩的捉迷藏游戏,不同的只是,这个游戏的代价,稍微昂贵了一点。
我继续耐心的等待着。我想知道,她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她的最终目标,好象应该是韩竹,姓何的可能只不过是暴风雨来到之前的一点点铺垫吧?或者是她在为她的终极目标扫清一切障碍!
这个时候,我几乎能够肯定,姓何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都去了医院里。一直到了晚上,大约八点半的时候,韩竹才终于重新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他没有进学校,而是默默的在学校门口,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出神的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等什么呢?
我也陪着他一直等待着,等到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才有一辆车刷的一下停在了韩竹的面前!
还是那辆车,我认得。还是那个戴着一副硕大墨镜的司机,车牌号上还是蒙着厚实的黑布。司机依旧探出头来,跟韩竹说了一句什么,韩竹就跟着他上了车。鬼魅一样的红色夏利,悠悠的开了出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夜晚很快过去了,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第二天,当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台上的摄象机撤下来,重新摆上望远镜,朝里面看了看。医学院今天很不平静的样子,学生们好象都惴惴不安,没有去上课。他们成群结队的议论着什么,半天都没有去上课。到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集结在了山上礼堂中,好象是在开会。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看见韩竹失魂落魄的从一辆白色出租车上走下来,一摇一晃的朝学校中走去。
他竟然活着回来了!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我以为,她终于达成了她的目的,把韩竹诱骗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刻着他名字的那块墓碑变成现实。没想到韩竹没有死,那么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呢?
其实真的,如果极度憎恨一个人,最解恨的报复方式,并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活着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我有点后悔昨天晚上怎么没有跟踪着韩竹,看看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见到了她。她和韩竹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对韩竹会有这么深的恨意?她最恨的人,竟然不是我吗?
我渐渐的开始怀疑她的身份。或者,只是她的肉体还存活着,灵魂早已经不是她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仅容貌相同,体型相同,气质相同,就连极其微小的动作都是相同的……
我思索的太入神了,以至于当一个奇异的状况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一时间竟然没有缓过神来:当医学院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礼堂里,乱哄哄的围着突然出现的韩竹时,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走进了校门,沿着僻静的小路,上到了篮球场上。他站在解剖楼外面踌躇了一会,然后朝里面喊了一句什么,里面就有一个同样佝偻着身子的老头慢慢的推开门,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瞪大了眼睛,连忙重新调整一下望远镜的焦距,仔细的观看!我清晰的看见,那两个老头之间,好象有一面镜子一样:两个人一模一样,想象的就像同一滴水!而这两个人的模样,分明就是我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个目光极其阴冷的老头!
两个人比画着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个更令我惊奇的事情出现了:从解剖楼里出来的那个老头,又转身走了进去,没一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出来了。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那完美到了极至的娃娃!并且还是两个!
从解剖楼里走出来的老头把两只娃娃都交给了对面的老头,对面的老头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娃娃,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朝着从解剖楼里走出来的老头挥挥手,沿着来时候那条僻静的小路出了学校,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双胞胎!他们两个一定是双胞胎无疑了!那么他们两个手里怎么也有娃娃呢?我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四个女孩子和姓何的都拿着一只娃娃进了篮球场旁边的小门,出来的时候,他们手中的娃娃都不见了。这两只娃娃是不是就是那两只?这两个老头拿着娃娃要做什么呢?他们是不是跟她也有关系?她和他们,是敌人还是同伙?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巧合?
我觉得有些头疼。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这么扑朔迷离。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总是以最简单的方式来评价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所有事情,不是黑的就是白的,所有的人,不是好的就是坏的。那个时候,小小的心里那么坚定,认为一切都是两极分化极其鲜明,非此即彼而已,后来慢慢的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好和坏的标准其实这么模糊!黑和白也根本没那么分明,或许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事还是人,都是灰色的!
老头走后不久,韩竹也被送进了医院里。我隐约有点猜出了她的意思。她的计划,无非是两方面:一方面,把阻碍她计划的跟踪着,也包括我在内,一个个的除掉,另一个,就是伤害韩竹身边的人,并让韩竹明白,他们是因他而受伤的,以此来折磨韩竹那脆弱的神经。这些我很容易就能明白,我所困惑的是,在她的计划中,韩竹似乎是主角,而我,只是一个殛待被除掉的莫名其妙的跟踪者而已!
她真的已经彻底忘掉我了吗?还是她另有着我没有看透的秘密?我不知道。
我又想起来,当我第一次在望远镜里看见她的时候,她朝着我露出的那个诡秘的笑容。
究竟是谁正在掉落进谁的圈套中?
第六十七章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那个黑暗的地狱里已经人去楼空了,深夜里的鬼魅们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踪影。
已经是三天过去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韩竹和老夫子一直守在医院里大龙和严焰的床前,其他四个女生默默的为他们食宿所需要的一切。学校的相关领导也都一一来过了,当他们站在大龙和严焰的床前,看到两个人眼睛上裹得如同木乃伊一样的厚厚白色纱布时,所有人都难过的转过头去。
医生说,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当他们醒过来以后,看见自己的状况,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学校领导跟韩竹他们几个人商量过后,已经分别通知了大龙和严焰的家属。严焰家就是本市的,很快就赶过来了。到现在大家才知道,原来严焰的父亲,是本市一家著名私企的董事长。这个看起来精明强干,平时对人颐指气使惯了的中年男人,一看见儿子的样子,立刻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软在了儿子的病床前,起初还极力忍着呜咽,很快就再也顾不上是否失态,号啕大哭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并没有看见严焰的母亲。
大龙的家属迟一天也赶到了,大龙的父母,都是本分的农民,一看见儿子这个样子,母亲顿时哭的昏天黑地。而大龙的父亲,默默的掉了几滴眼泪,就用那饱经风霜的粗大手指胡乱的擦去了泪水,开始张罗照顾儿子和悲痛欲绝的妻子。
人们无声无息的来来往往,都在挣扎中煎熬着,所有人都盼着他们俩尽快醒过来,却又惧怕他们俩醒过来。谁知道醒来以后,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场灾难的开始?
除此之外,一切风平浪静,平静的人们几乎都要窒息一样。谁都明白,在这平静的背后,酝酿着一场残暴的狂风骤雨。
已经过了三天了。这天晚上,已经几乎三天没合眼的大龙的父母和严焰的父亲,在大家的劝说下,好不容易勉强去休息了,韩竹和老夫子在病床前的地上铺上几个女孩子买来做铺板的塑料板,疲倦的躺下,不知不觉就眯上了眼睛。几个女孩子已经回学校了,明天一大早才会过来。
太累了,老夫子和韩竹刚开始的时候,听见一点细微的响动,还能警惕的睁开眼睛看一看四周,但是渐渐的,他们两个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发软,放松,干涩的眼睑仿佛被坠上千斤的铅块,没一会就把布满了血丝的眼球牢牢的遮住,再也睁不开了。
时钟悄悄的走过了十二点,病房内外寂静无声,医生护士都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轮番休息去了,只偶尔有起夜的病人在楼道发出拖沓的脚步声和沉闷的咳嗽声,还夹杂着一些睡梦正酣的模糊不清的呓语。
护办室的玻璃窗里,有两个年轻的护士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当她们两个说着什么,都转过头去背对着走廊的瞬间,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黑影猫一样轻巧的闪进了楼道中。
这个佝偻的身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他要找的病房,窥探一下,看看里面的人睡的正香甜,就蹭进去,把手里的什么东西放在了两个病人的枕边,然后又像猫一样,趁着护士不注意,掂着脚尖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候,老夫子正在做梦。他梦见自己在一个幽深的走廊里走啊走啊,空旷的脚步声带着明显的回音传来,自己的脚步就像被什么拖住了一样,半天才能极其艰难的挪动一点。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总也走不到尽头?老夫子越是着急,越是走不动。他焦急的喊,喊韩竹石秀,却没有人回应。人呢?他们都到哪去了?他们为什么把自己一个人抛在了这个地方?
忽然前面好象有谁在回头朝他招手。那人影影绰绰的,不紧不慢的在他面前晃悠。哦!又是她!又是那个穿着鲜红衣服的女人!老夫子拼命的想要赶上去,双脚却依旧像陷进了沼泽中,不能自拔。
一忽那个女人又不见了。老夫子停下来,困惑的失去了目标。我这是要到哪里去?老夫子忽然问自己。
不知道,没有答案。老夫子抱着双肩,四周一忽又变化了场景,不再是那个幽深的走廊,而是面前有一池清凉的湖水。老夫子一看见这湖水,才觉得自己的喉咙这么干渴。他走到湖边,掬起一捧湖水,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进去,手中透明的湖水一忽变成了鲜红的液体,似乎还有一股铁腥味直冲脑门!老夫子吓的赶紧扔掉湖水,再定睛一看,整个湖面都荡漾着诡异的鲜红色!
“怎么样,好喝吗?”有一个声音从老夫子背后响起来,惊魂未定的老夫子急忙回过身去,看见那个鲜红的女人正妩媚的朝着他笑,双眉间的朱砂痔闪闪发亮。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夫子嫌恶的在衣服上擦拭着双手上的鲜血,有点畏惧的望着她。
“我就是我啊!”那女人笑着说。
一忽那女人又变了,一只眼睛迅速的凹下去,从里面掉出一只眼球,丝丝拉拉的血迹顺着她的脸颊蜿蜒得流下来。
“我就是我啊!”大龙的声音。
“我就是我啊!”严焰的声音!
“怎么回事?”老夫子听见自己在问。
那个变幻莫测的人一忽又飘到他的面前,牢牢抓住他的双肩,瞪着一只眼睛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夫子一下子被摇醒了,浑身忽的一下出了满身的冷汗。
是真的有人在摇他双肩!
“这是怎么回事?”石秀拼命摇着老夫子和韩竹,“你们俩快起来啊!你们看!”
老夫子使劲咽了咽干渴无比的喉咙,鼻孔里好象还充满着梦中那冲鼻的血腥味。
“还好只是梦。”老夫子庆幸的想。
“怎么回事?”老夫子站起来,揉揉酸痛的身体,“你叫我看什么啊?”
“你们昨天晚上睡的太死了,竟然没发现有人进来啊。”雷聪指指大龙和严焰的床头,“这是什么人放到这里的?”
老夫子这才看见,在大龙和严焰的枕边,各自放着一个娃娃,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娃娃!
“咦!”老夫子惊异的发出一声叫声,“谁放到这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还有这个,”石秀递给他两张纸,“压在娃娃下面的。”
真相其实就在你身边!两张纸上写着。
一模一样的字迹,跟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字迹,很粗糙很生涩,好象是常年不写字的人写的。并且这一次,用的就是普通的兰色圆珠笔。
谁干的?
不知道!
真相,就在身边吗?
石秀捏着两张纸,沉思着。
这该死的娃娃,真是阴魂不散!雷聪拿起那两个娃娃,仔细端详着。
“好象,这一只就是我丢的那个。”苗灿不确定的说。
“另外那一只,应该就是何建那个。”雷聪补充道,“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天晚上,咱们明明是把它丢在停尸房了。”
“把它们交给董胜吧。”石秀淡淡的说,“咱们现在,只要照顾好大龙和严焰就行了。”
“好吧。”雷聪看了石秀一眼,“我们现在就给董胜打个电话吧。”
“不,”石秀说,“把娃娃交给我吧,我出去打,病房里打电话不好。”
雷聪又看了石秀一眼,想了想,就把娃娃递了过去,“那好,你去吧。”
石秀接过两只娃娃,低头走出了病房。她拿着娃娃来到了医院门口,却并没有立即打电话,而是闲闲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把玩着娃娃,眼睛却不时的留意着周围的人。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人们匆匆的从她眼前走过,各式各样的鞋子步履匆忙,没有谁停下来留意一下这个拿着两只娃娃的毫不起眼的小女生。
石秀不着急。她有意无意的抚摩着娃娃,闪着眼睛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她站起来了。她慢慢的走着,走到医院拐角处,上次韩竹他们焚烧娃娃的地方,把一只娃娃扔在那,转身就走了。
“你不用躲着了,出来吧。”石秀一边走一边给雷聪发了一条短信,“你在一旁帮我暗中观察一下,看一会是不是有人来拣这个娃娃!如果有的话,一定要记住他的样子!注意尽量不要让那人发现你。我去找董胜,一会就回来。”
躲在一旁的雷聪看见短信,只好从藏身的地方闪身出来,远远的朝石秀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又躲起来了。
真的会有人来拣这个娃娃吗?雷聪有点怀疑。
雷聪躲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盯着周围的人。没有人靠近这个垃圾堆,即使这个娃娃躺在那里,光洁完美,显得同那些肮脏委琐的垃圾那么不协调,但是只要是个正常人,奇-书-网谁也不会想把那娃娃从垃圾中拣起来带回去。
除非,他有特殊的目的。
雷聪耐心的等着。大概等了有一个小时的时候雷聪的眼睛忽的瞪大了:真的有人过来了!这个人,雷聪还很熟悉!是的,他不是别人,正是学校里看守停尸房的老金师傅!
他果然有问题!雷聪兴奋的想。
老紧师傅把那娃娃从地上拣起来,心疼的吹吹拍拍,除去上面的灰尘,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他把那娃娃夹在胳膊里,走进了医院的大门,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门。
雷聪刚要过去看个究竟,就看见一个结实的身影先她一步,在老金师傅关上门之前,横着肩膀强行挤了进去,紧接着就关上了小门。
那个身影什么样,雷聪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穿一身黑色的风衣,把脸蒙在帽子中,还戴了一副大墨镜,根本就看不见脸。
雷聪有些发怔。这个人的打扮,怎么这么熟悉?对!老夫子曾经形容过,好象老夫子被刺的那天,那个人就是这副打扮!
雷聪忽然醒悟:里面一定在发生什么事!如果他们是同伙,可能是在商量什么阴谋;如果不是同伙,那么恐怕,老金会有什么危险!
董胜和石秀怎么还没来!雷聪焦急的看看表,眼睛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的小门!
雷聪拿出手机,按下石秀的号码。嘟嘟的声音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听。雷聪又按了董胜的号码,这次,响了两声,董胜就接了。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董胜问道。
“怎么?”雷聪一听董胜的话就直觉事情不妙,“石秀没有去找你吗?”
“没有啊,我没有见到她啊,”董胜也警觉起来,“她什么时候说要来找我?”
“有一个多小时了啊!”雷聪脸都白了,“我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听啊!”
“你别着急!”董胜冷静的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来找我做什么?这样,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赶过去!”
“我在医院呢!”雷聪有点站不住了,“你快过来吧,恐怕又有事了!”
的确是有事了。雷聪不知道,这个时候,石秀正躺附近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昏迷不醒,头上有一个不算太大的伤口,缓缓的流出鲜血,染红了青石铺成的路面,被做为凶器的那块青色砖头,肆无忌惮的躺在她的身边,棱角上呈现不均匀的红色,而她手里的娃娃,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条巷子很少行人,一直到石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并且响了好久,才有一个人犹犹豫豫的走到石秀身边,小心的碰碰石秀,看石秀没有任何动静,再看看四周无人,立刻拣起石秀的手机,还翻遍了石秀的衣兜,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扫而光,然后扬长而去!
而雷聪这一边,等了好长时间,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还没有出现。雷聪只顾着盯住这扇小门,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黑衣人,早已经从住院部的正门里出来了,并且大摇大摆的冲着雷聪的背影挥了挥手中的娃娃,得意的一笑,就这样从雷聪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等到董胜终于到了,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开。这个时候雷聪才突然想起来,照老夫子以前的叙述,在住院部主楼和这侧楼之间,应该是有通道的。
两个人匆忙跑进住院部主楼,顺着走廊走到尽头,果然看见一扇虚掩着的小门。两个人推开门进去,眼前的情景,另雷聪失望而沮丧:老金师傅,正躺在血泊里!手里的娃娃,早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