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部春天的曲折第276章乱跑平安夜

《《流川枫的春天?》》

“樱小声向他打招呼。

仙道对她笑笑,便扭过脸向舞池望去。

“他跳得不错呢。”他向泽北指指,脸上仍然挂着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微笑,而这对舞伴旋转着,很快离开了他的视野。

“白痴。”流川斜他一眼,啜了一口金利特。

樱将十指交叉的双手放在桌上,心事重重地望着仙道的笑脸。

“尼娜,想不到你跳舞与唱歌一样在行。”泽北温柔地对尼娜说。

“谢谢。”尼娜只是点点头。

“你总是那样,外表看上去阳光又热情,内心却冷冰冰的。”泽北低声说,“尼娜,今天答应我,当作圣诞礼物好吗?”

金发微微甩动,尼娜轻轻脱离了泽北的舞步。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静,考虑一下好吗?”尼娜葡萄般的眼珠闪闪发亮,不知是光芒还是眼泪。

“呃。”还没等泽北答应,她已经快步走出舞池,走向甲板。

虽然外面很冷,尼娜却全然没有知觉。

樱说得不错,自己确实对仙道一直无法忘怀,即使他是那样轻松地拒绝了自己纯真的表白。

但是就此答应泽北,便能够忘掉仙道么?不,或许那样更糟!

就让这清凉的海风吹醒我浑浊的头脑吧!再吹得强烈些才好!尼娜这样想着,独自一人走向邮轮的最高层。

但是,却没有人想到,即使五星级豪华邮轮,也有疏忽出错的时候。

渡边尼娜像是忘记一切地向上走着。

而邮轮的最高层则并不似下面那样装潢华丽,而只是铁皮、绳索等物件的摆放之地而已。

这里的海风也要比下面猛烈的多,尼娜单薄的舞衣被吹得蝶翼般飘荡不停,而寒冷的风便从这柔弱的衣料间吹进她柔嫩丰满的躯体。

我不要回去!永远都不要回去才好!她使劲用手擦着不停淌出的泪珠,原本温热的泪与刺骨的寒风混在一起,割得脸颊生疼。

如果说真有从小受惯宠爱长大的孩子,那尼娜绝对算是一个。拥有慈爱富有的父母、美丽可爱的外表、开朗大方的性格,她一直是大家的宠儿。

但是在日本生活的一段时间,却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党同伐异,什么叫做事与愿违。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是转机还是宿命弄人?选择仙道,能保证以后的日子两个人能够长久地真心相爱?选择泽北,可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喜欢他,难道真的要自欺欺人??

尼娜委屈地抱紧肩膀:实在太冷了,早知道应该披件大衣再上来。

可是,她不想回到那个纠结的大厅。

四周看看,左手边的甲板上,有一处被掀开盖。

尼娜走过去爬在地上往里面望去:全是摆放整齐的粗麻绳以及几块木料,原来是个小储藏室!

由于船员忙着过节,忘了把储藏室的盖关好,这倒合了尼娜的意。

不再迟疑,她舒展四肢,爬了进去,双手抱膝继续沉独自浸在矛盾重重的心事中。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一声巨响,一片漆黑。

猛烈的海风吹在邮轮的最高处,竟然把掀开的盖子刮倒,搭扣瞬间紧密归位,将个小储藏室封得密不透风。

“不!!”尼娜又惊又怕,拼命挣扎起来。

“还有半小时,平安夜就要到了。”仙道看看腕表。樱木,还有其他参加跳舞的球员也渐渐退下场,准备迎接圣诞夜最重要的美妙环节。

“嗨!”泽北径直来到樱面前。

流川枫剑眉紧锁,瞬间将樱挡在身后。

“呃~”樱滴下一滴汗。

“都说了我不会和你抢的!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泽北也哭笑不得。

“嗨,”他越过流川的肩膀问:“你是尼娜的朋友吧?你刚才有没有见到她?”

“哎?”樱惊讶地望着他:“尼娜不是应该一直和你在跳舞吗?”

“她早就不跳了,说是要静静。”泽北摇摇头:“我还以为她又和你在一起。”

“就算要一个人静静,现在怎么也该回来了。”樱皱着眉头:“到底出什么事了呢??”

“什么?泽北你的舞伴不见了?!”消息瞬间传开,大家纷纷围拢过来。

“这样,分头找找。”一向冷静安稳的仙道今天第一个沉不住气。

“好了,我们也来帮忙!”杜克与北卡两个大冤家现在竟然也意见统一起来。

“我们也去。”樱拉住流川道。

当她经过泽北身边时,发现他正疑惑地望着仙道离去的背影。

果然,拥有一船的专业篮球运动员,行动力就是很强,十分钟之内,椅中圣母号就已经被这群人高马大的家伙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一无所获。

“什么?!”连船长都被惊动,他忧心忡忡地望着大家:“不会吧?莫非那位小姐……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了?!可是救生艇一艘没少啊?!”

“该不会不小心掉下去了?”

“好可怕!”人们议论纷纷。

“不会的!”泽北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非常忐忑不安。

流川看看身边的仙道:不知是刚才跑动过于猛烈,还是心里太着急,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俊美的脸庞上滚落下来。

他从来没见过仙道彰如此担忧紧张的样子。

“我们再找找吧?!会不会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副船长建议。

“好的!咱们把所有隐蔽的地方都找一找。”

“隐蔽的地方?!”樱琥珀色的眼睛忽然张大:对啊!如果尼娜想安静的话,一定是去比较隐蔽,能够独处不被打扰的地方才对!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机房重地之类的应该不会涉足。

“那么我们去检查一下邮轮底部。”船员们道。

“我也去!”泽北忙不迭地跟上。

“那么我们就从邮轮顶部往下找吧?”樱木拍拍仙道:“走啦扫把头!”

“哥哥我们和你们一路。”樱与流川也跟随在后。

狂奔至海风凶猛的邮轮顶部,表面看上去那么安静,空无一人。

“本天才早就料到这样!樱木拍拍胸脯:”隐蔽的地方!快!“说着他便自己先去翻翻角落里的一捆地毯。

“怎么至于在那个地方?”大家滴下一滴汗。

忽然,仙道眼睛一亮,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是??”他递给樱,“看着眼熟,是不是她的?”

樱定睛一看:是一枚小巧的水晶胸针。

“没错!这个是尼娜的!没错!”樱激动地手指都有些颤动:“这么说,尼娜应该就在这附近!”

“那么应该在什么地方?”仙道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起来。

樱木、晴子与流川已经把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你们都在这!找到没有?”这时,麦克尔队长他们也跑了上来。

“如果真的在这层,那么,就只有这个地方没有找了。”仙道语气沉重地缓缓蹲下身,抚摸着地板上的盖。

“不管怎么说,打开看看。”樱建议。

仙道点点头,伸手去搬。

“怎么?搬不动?!本天才来!”樱木走上前去。

“不是,”仙道摇摇头:“这板子一点不重,但是搭扣似乎是猛然扣上的,有些变形,所以打不开。”

流川、麦克尔等人又上前试试,同样不行。

“这是搭扣,所以没有钥匙是么?”樱问。

“是的,”仙道点点头:“只能拿电锯将铁搭扣锯开了!”

“太麻烦了。”樱说,“如果尼娜真的在里面,或许现在已经因为里面缺氧而晕倒了吧?”

“什么?!”仙道几乎浑身一颤。

“算了,”樱叹口气,拉开手包的拉链:“仙道学长,请你们退后。”

“啊?!”仙道睁大双眼。

“????”流川与樱木等人也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我对我的枪法还是比较有自信。”樱说着,掏出了闻人陵冰借给自己的银色手枪。

“枪??!!!!!”众人见到那玩意,全部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怎么还带着枪??!!”

“流川,你,你女朋友,难道是个特工?!”麦克尔一头雾水地问。

“才不是。”虽然嘴上这么答,流川也不知道樱那把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真想不到竟然派这个用场,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樱苦笑,随后全神贯注瞄准那变形的搭扣。

尼娜,如果你在里面的话,可千万不能有事!樱一边暗地里祈祷,一边咬紧牙关扣动扳机。

“砰!!”这一声枪响传到了邮轮的大部分空间。

“怎么了?!”其他地方的人们听到这恐怖的声音,都三步并作两步向顶层跑去。

“好!搭扣打碎了!”仙道风一般冲上前抓住被打碎的把手,全然不顾那锋利的缺口将手指划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口子。

他不顾一切地将盖子掀起来。

“尼娜!”樱尖利地叫了一声。

她蜷缩在储藏室底部,已经不省人事。

“尼娜!”仙道火急火燎地喊着,伸开双臂将软绵绵的尼娜抱到甲板上。

“我去叫船上的医生!”樱木自告奋勇,飞速跑下楼梯。

“我稍微懂些医疗常识,先简单看一下好了~”晴子担心地走上前去。

仙道头脑中一片空白。

虽然他那十个连心的修长手指继续全都在流血,但却已经毫无知觉。

“仙道学长!你流了好多血!”樱和晴子都担心地叫着。

仙道却只是望着尼娜紧闭的双眼。

“放心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短暂的轻微缺氧。”晴子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仙道学长,你的手……”她说。

“哦。”仙道这才稍微恢复了平静:“小伤,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泽北等人与船医也赶到了。

“仙道??尼娜?”看着安静睡在仙道怀中的尼娜,泽北惊讶地睁大双眼。

仙道并没有答话,只是与船医一同将尼娜小心地抬进邮轮上的医务室。

原来,尼娜在不断的挣扎中消耗完了狭小空间中的氧气,就那么晕了过去,幸亏发现得还算及时,才没有产生严重后果。

一个小时后,她金黄色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樱与晴子正坐在病床前,守护着她。

“尼娜?!”樱突然一脸惊喜地叫道:“尼娜!你醒了!!!”晴子也握住她圆滚滚的手。

“小樱?……我这是在哪里?”虽然说话仍然有气无力,但她的神志已经清醒。

“这是船上的医务室,尼娜,你吓死我们了!医生都说如果再晚十分钟,可能你就会有生命危险!”樱一边说,眼圈也随着转成红色,“我们都好担心!仙道学长他更是因为救你……”说到这里,她转过脸擦擦眼睛。

尼娜一惊,随即发现了身上的血迹。

“这是~??难道这是???”她望着樱。

“嗯,”樱点点头,“是仙道学长的。”

“仙道学长?!他为了救我怎么了?!他怎么了小樱你告诉我啊?!仙道学长他到底怎么了?!”尼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紧紧抓住樱细弱的肩膀带着哭腔问。

“哎?”忽然,房门被打开,一个直挺挺的刺猬头探了进来。

“尼娜!”仙道扬起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头:“你醒了?!太好了!”仍然笑得那样温暖和煦。

“好啦刺猬头赶快进去!”樱木大大咧咧地一推,仙道一个踉跄栽到尼娜床前。

“白痴。”流川冷酷的声音一听就是冲樱木去的。

“真好啊!你没事就好!”仙道点点头。

而尼娜,此时此刻,从脸到脚都变得煞白。

如果说真有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那么,就是现在吧?!

“仙道学长!!!!!哇……!!!!!!”尼娜嘴唇哆嗦了好半天,终于火山爆发般的哭了出来,她伸展藕般圆润的胳膊,将仙道的脖子紧紧扼住。

“哈~哈~伤脑筋啊~尼娜,你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仙道一面用受伤的手掌轻轻拍着尼娜的后背一边笑着问。

“不许说死!仙道学长你是个大傻瓜!大混蛋!!!小樱也好坏!!!说话只说半截,呜……呜呜……仙道学长……呜呜……你没事太好了!!呜……”尼娜哭声颇为响亮,她只能将头深埋在仙道的胸前,嘴里不知所云地说着奇怪的话。

“呃~”樱无奈地笑笑:还不是你那么着急,不等我说完自己先乱了阵脚?

不过,总算是个好的结局,对于仙道来说,这个平安夜虽然不太平,却得到了一辈子最好的礼物吧?她一边想,一边与晴子悄悄走出来,关上房门。

泽北站在一旁,神情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不过,由于无证持枪,上岸后樱依然接受了警方的调查。

“樱木樱小姐,请问你武器的来源?”一位白头发警官问,不过语气相当和蔼。

“是我的大学老师借给我的,她担心我的安全。”樱回答。闻人老师是美籍华人,她肯定有持枪证,所以即使说了也没问题。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白头发警官说。

“没问题。”樱笑着将那把银白色的手枪递上。

“哦??!!”警官忽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樱木小姐,请问借给你武器的人,叫什么名字?”警官的语气愈发客气。

“闻人陵冰,嗯……似乎用罗马字母是这样写。”樱一边说,一边写在纸上。

“好的。”警官接过这个名字后,走出调查室片刻。

“没有事了樱木小姐,很感谢你的配合。这件东西还给你,请保管好以便妥善地还给你的老师。”当警官再次回来时,好像一切问题都变得没有问题一样。

喂,我无证持枪也没关系么?樱百思不得其解地走出屋来,只见流川正在大厅里等候。

看到她,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去。

“没事了。”樱笑着拉住他的衣袖,“回去吧?”

望着离去的二人,刚刚负责调查的白发警官也陷入沉思。

走到街上,已经是12月26日的中午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二人现在都不禁松了口气。

“狐狸君,你也很惊讶对不对?”樱笑着抬起头来:“我当时也很惊讶呢!闻人老师竟然会给我这玩艺!不过这次多亏了它,尼娜和仙道学长才能够幸福啊。”

他们是幸福了,我们呢?流川的丹凤眼瞟了她一眼。

“樱。”他突然开口,“送你件圣诞礼物可好?”

“嗯?”樱奇怪地看着他。

“前几天我们收到了大猩猩寄过来的录像,小樱演得很好啊!虽然我们都没怎么看懂~”樱木与晴子刚吃完午饭,回到晴子的住处。

“流川和小樱看样子还在外面哦。”晴子发现屋里没人,说道。

“这是什么?”樱木拿起电视机上的一片纸:是流川枫的字迹。

“我们去纽约了,明年见。”

“这,这臭屁的狐狸!!!!!!”樱木已经抓狂到不能再抓狂的地步。

开着租来的汽车,流川仍旧握着樱的一只手,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狐狸君,我们为什么要去纽约?”樱问。

“到了就知道。”流川面无表情地回答。

第三部 春天的曲折 第277章 纽约的生日?

第三部春天的曲折第277章纽约的生日?

“狐狸君,去纽约,也太奢侈了!”樱一头雾水地说。

流川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她的手。

由于在北卡期间,除了吃饭睡觉和推不掉的团体娱乐活动,流川其它时间几乎都在练球,再加上不论父母给的零花钱还是深体大的出国培训经费,都没花掉多少,对付一次并不算很长途的纽约之行还能过得去。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狐狸君?”樱继续啰嗦。

“别说话。”流川目不斜视:“这里开车的规则我还不习惯。”

12月底1月初的不夜城纽约,繁华中透着新年的喜庆,两个人在纽约布朗克斯区找到一家简洁的家庭旅馆住下。

“曾经有一位作家,叫华盛顿·欧文,他在小说里管纽约叫大苹果,是不是很有趣?”走上狭窄却精致的阳台,樱一边梳理丝缎般的栗色长发一边笑着对流川说。

流川默默走到她身边,望着她梳理头发的样子。

“那么,狐狸君,现在你应该告诉我,来纽约想送给我什么了?”梳好头发,樱拉拉流川的衣襟。

“唔。”流川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去。

“哎?”樱继续盯着他俊美的瓜子脸。

“百老汇。”对方终于下定决心,语速很快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什么?!”樱不可思议地叫道。

“去看。”流川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现在正是百老汇音乐季举办正酣的时节,选择这时候去看,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

樱笑着拉住流川的手。

“狐狸君,圣诞到新年这期间的票,应该都要预定才可以吧?”她问。

“??”流川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就算国内,现在这个时候演出的票也很难买,更别说百老汇了,特别是新年那天,如果不预定根本没可能买到的。”樱点点头。

但是,缺乏生活常识的流川又怎么知道这些?他认为自己计划得已经很好:开车到纽约安顿下来,然后去买票,请她观赏百老汇音乐剧或者音乐会之类。在他心中,买音乐会的票就和去超市买瓶牛奶没什么区别,不都是买东西么??

面包脸瞬间肿得老高。

“别,别这样~”樱哭笑不得地捏捏他鼓鼓的脸颊。

“不过,狐狸君,我很高兴。”她轻轻道,低下头:“谢谢你。”

但是,第二天,两个人仍然来到百老汇那宽阔的大道上。

“为什么还要来?都说了不可能有票……”樱摇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流川枫性格之执着由此可见一斑。

百老汇,原意为“宽阔的街”,以纽约市中巴特里公园为起点,由南向北纵贯曼哈顿岛的一条长街。两旁分布着几十家剧院,如今,它已经成为成为美利坚合众国戏剧活动的同义语,也是世界顶级戏剧歌舞艺术、娱乐文化的代名词。

“很漂亮啊!果然是西方戏剧行业的巅峰代表!”樱激动地转动着栗色的小脑袋,仔细观察大道两旁金碧辉煌的剧院。

不知是幸运之神眷顾还是流川执著的性格起了作用,他们很巧地买到了两张音乐剧《猫》的票。

本来想买没有看过的剧,比如《歌剧魅影》之类,或者音乐会也可以,但却只有《猫》的票还有剩!流川皱着眉头将票递给樱。

“虽然曾经在上野看过一次,但在百老汇看应该会感觉完全不同吧?而且这剧很好看啊,你不是也喜欢猫吗?”樱笑着接过票安慰他。

流川望着她温柔的笑脸。

其实,他很清楚,她是个性格淡漠又有些神经质的人,与别人当然也可以很好的相处,但却总会为自己保留一层保护膜。

只有对自己,她才会露出如此温暖又发自内心的笑容。

“走了。”他轻轻握住她纤小的手,向剧院大门走去。

忽然樱停下脚步,示意流川向上看。

“?”流川疑惑地仰起头。

只见《猫》剧大幅宣传画上,写着这样一句话:Fromnowtoever(从现在乃至永远)。

“从现在,乃至永远。”樱轻轻对流川说,她琥珀色的眼眸闪过颇为动人的光彩。

流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果然,百老汇演员精湛的演出令观众在叹为观止之时目不暇接,而流川与樱最喜欢的,仍然是那首主题曲《回忆》。

流川向来喜欢摇滚乐风格,虽然对古典音乐没什么兴趣,但音乐剧这种视听效果极佳的音乐形式却很惹他喜爱,樱则被百老汇演员深厚的表演功底与百老汇出色的舞台效果深深地迷住了。

以后的日子,两个人便乘坐地铁穿梭于纽约这只大苹果的内部,打发这一年的最后几天。

比起灯红酒绿的曼哈顿、热情好客的布鲁克林区……等等,流川与樱最喜爱的还是他们寄宿的布朗克斯区。

这里可以说是纽约绿化最好的地方,甚至还有乡间滨水的湖光山色,而且在这个篮球王国,街头篮球十分发达,而简易篮球场也比比皆是,这很合流川枫的意:平时都一味在学校里打球,难得见见篮球在这些山姆大叔的日常生活中是怎样一个状态。

不愧是篮球王国,在这里,篮球已经确确实实融入了人们的生活,或许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打球的时候才灵性十足。

流川的早晨便这样度过了。

樱也很喜欢喧闹中取静的布朗克斯区,每次在面包店买面包的时候总会和老板娘聊上几句,随后坐在一边默默等待流川练完球后一起回住处。

纽约的冬天同样寒冷,而这寒冷却酝酿着新年的节日气氛。

新年来临,流川枫的生日也就要到了。

1月1日,他仍然早早起身,雷打不动地顶着凛冽的寒风去练球。

穿好衣服走到床前,樱仍在睡梦中,虽然清醒的时候是一个很沉静的人,可是一旦睡着,睡姿却多少有些像小孩。

只见纤细的胳膊肆无忌惮地露在被子外。

到底和那白痴是兄妹!这样想着,流川轻轻为她盖好被子,转身拎起球袋走出房间。

今天的街上很安静,因为没有人打扰,流川便稍稍延长了练球时间,等他回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她却不在房里。

“??”流川疑惑地抓抓头:跑到哪里去了?

他放好篮球,转身又走了出去。

“嗨!你回来啦?”旅馆女主人热情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

“不,不用。”樱低沉悦耳的声音倒很轻松:“很轻的,谢谢您!”

他连忙走下楼去,才发现她抱着好几个颇大的超市纸带与纸盒正在上楼。

这种动作实在够危险的!流川忙赶上前去。

“狐狸君?”樱吃了一惊,“怎么还这么多汗?没洗澡么?会感冒的!”她唠叨着。

流川没说话,将东西搬到屋里的桌子上。

他打量着纸袋里的物品。

“牛奶、全麦面包、榛子巧克力条、番茄、黄油、炸鱼、蔬菜沙拉、培根火腿、红茶……`”她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一一拿出这些东西:“这里不能自己动手做,今天又不想出去吃,只好买些简单的食品了。”

流川点点头:说实话,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已经相当不简单了,在北卡的时候,一天三顿饭也没吃过这么多花样。

“然后还有两个重头戏!”樱展示完这些战利品,拍拍手将一个纸盒打开:“狐狸君!你看你看!我好不容易买到的哦!”

流川伸过脖子一看,顿时变成木雕泥塑。

没错,面前是一个蛋糕。

橙红的颜色,上面也有纹路~只不过~是一个橄榄形状。

“你看,这个篮球蛋糕也不错吧?虽然有点变形,但还是挺可爱的,我就买下来了。”樱笑着将蛋糕放好。

“你说这是篮球?”流川滴下一滴汗。

“嗯。”樱奇怪地看看他:“是啊,不过美国人还真是马虎,圆形都做不像嘛!”

“呃。”流川托着下巴,自己那单细胞的脑子进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中。

要不要告诉她,这其实是只橄榄球??告诉吧,肯定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不告诉吧,又显得自己很虚伪。

告诉?还是不告诉???阿米巴虫抓抓头。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樱也觉察出了他的不对劲。

“呃!”流川猛地挺直腰板,连连摇头。

“狐狸君每次这个样子都是有话要说。”樱指指他的心口:“说嘛。”

“那蛋糕是个橄榄球。”这句话出口,流川觉得自己很不怎么样,于是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也很好。”

“呃?!”樱宁静的神情忽然变得惶惑起来,她重新拿出蛋糕,仔细看了看。

“嗯,还真得很像橄榄呢!”过了好久,冒出这么一句。

所以才叫橄榄球~流川暗地里想。

“这,这实在不好意思~”樱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我没见过橄榄球,看着它颜色什么的很像就买回来了~对不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都说了也很好~”流川有些后悔告诉她事实。

“不过!不过还有一件好东西哦!”抱着将功补过的心态,樱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包裹得很严密的不明物体:“数它最沉了!”

这又是什么?流川疑惑地望着那个大蚕茧一样的怪东西。

“我和蛋糕店的老板说,今天是我男朋友20岁的生日,然后老板说,20岁的生日,怎么能没有这东西庆祝呢?然后我就特意去买了一瓶……看!”说着,樱已经打开了层层报纸的包装,举给流川看:“葡萄酒呢!!”

流川第二次变成木雕泥塑。

“白,白痴!”他忍不住这样说:“你能喝酒么??”

“没问题吧应该,虽然没有喝过,但是我买的已经是最小度数的了,而且听说葡萄酒里面有一种叫做白藜芦醇的物质,对心脏还有血管都是有好处的,喝也没事吧?”樱笑着将瓶子摆好。

大白痴……你那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属于一滴都沾不了的类型!这,这怎么办啊?!流川不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却又不能说什么。

“狐狸君,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为什么叹气呢?”樱奇怪地问。

“没有。”流川鼓起面包脸搪塞。

“分明就是在叹气。”

“没有就是没有。”

简单的午餐过后,不知不觉,新年的傍晚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