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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闹剧

《《恶魔法则》》

塞纳家族的这位杜邦少爷,忽然这一喊出来,顿时让众人一惊!全场所有的那些出身帝都权贵***里,忠于皇室的贵族,人人都对这位塞纳家的少爷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更有人险些就怒骂出来。

而远处包厢里,德兰山魔兽和比利亚伯爵两人,也都是面沉如水。

这位少爷现在这个当儿喊价分明就是在和杜维争了!

在众人诧异复杂的眼神中,这位圣女公主殿下缓缓的走到了楼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来到了塞纳家的包厢里,也不顾众人的眼神,和这位小少爷并肩坐在了一起。

眼看这位圣女姿态之中,仿佛和这位杜邦小少爷很是亲密的样子,连杜维都不禁有些诧异……

圣女在杜邦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杜邦立刻连连点头,不满的语气大声道:“喂,我已经喊了价格了,如果没有人应的话,这就算是我买下了,对吧?”

他刚说完,身后的那个家族里的中年管事,原本一直处于震惊当中,此刻终于陡然醒悟过来,忽然就变色,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少爷,低声喝道:“少爷!千万不行啊!您!您不能这么做!!”

杜邦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管事,怒道:“你说什么!我买一件东西,也要你来管吗!”

这个管事一脸的惊慌,低声飞快道:“少爷!这件东西……可不能随便买的……您……唉,您……您这么做。可是会给家族带来大祸地!回去之后,侯爵大人必然震怒……”

“胡说八道!”杜邦斥道:“买下这件东西乃是善举!父亲怎么会责骂。”

这个管事哑口无言。他是明白人,知道这种东西岂能碰的?自己地这个无知的少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做出这样地举动——这分明就是在和皇室作对啊!这种事情,对家族来说,必然就是大祸!

他心中焦急。可是碍于身边还有一个圣女。又不好明说什么,只是焦急道:“可是侯爵大人……侯爵大人……”

“父亲生病多日。下面的事情早就有话说了。让我自己做主!我买什么东西,也要你来干涉吗!混帐!”

杜邦在圣女面前被自己的属下抢白。顿时大感失了面子。言辞之中大怒,更是大声喝道:“一千万金币!这东西我买定了!喂。下面地人。你怎么还不宣布!!”

此刻全场所有地目光都全部投向了这个包厢里,这种半敞开式的包厢前面只有一片栏杆。里面发生地什么,下面地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加上他们说话声音又大,全场人也听得很清晰。

这个管事显然是一个明白人。眼看自己家的少爷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如何不惊?这件拍品地分量。和其中地含义。他当然也是知道的。今天少爷做出这种举动来,无疑就等于给家族引来大祸!只是这位少爷平日里虽然有些骄纵。可也没有做出过这种混帐事情来。

他是一个对家族忠心之人,眼看这种场面。自己那是说什么都要阻止地。一念定下之后。他也顾不得得罪少爷了。赶紧抢到了栏杆前面。对下面地台子上的扎克大声道:“扎克先生。刚才地报价不算!塞纳家族不会出钱买这件东西的。”

“混帐东西!”杜邦少爷陡然大怒。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家族里的少爷,却被一个管事当众反驳。如何不羞怒,指着这个管事骂道:“德克!你太放肆了!你一个小小地管事,凭什么……”

“少爷!”这个管事脸色苍白,却坚定摇头:“这件事情您是大错特错了,我绝对不允许您给家族引来这种祸事地!侯爵让我跟着您,就是命我事事提点。眼看您要闯祸。我怎么能不管。”

“你……”杜邦恼怒之下。他原本就是草包一个。狂怒之下,却反而语塞。毕竟父亲让这个管事跟着自己地时候地确有约束自己的意思。

忽然。就听见旁边传来“咯咯”一笑,那个脸上蒙着面纱地圣女殿下忽然妩媚一笑,声音清脆。悠然道:“嗯,杜邦,看来你们塞纳家的规矩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呢,一个管事仆人都敢干涉主人地事情啊。”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杜邦一张脸立刻红得发紫,恼恨之下就骂道:“德克!你不过是我家族里地仆人管事!是我们塞纳家养地一条狗罢了!今天还反了你啦!”

说完,他居然不顾身份,上去就抬腿,一脚朝着那个管事踢了过去。那个管事德克侧身让开,脸上焦急,恼恨地盯着圣女看了一眼,只能忍着怒气对杜邦少爷道:“少爷,无论你怎么说,今天这件事情我绝对要阻止地,你……啊!”

他还没说完,就一声痛呼,原来那个杜邦少爷眼看踢他不着,顺手就从桌上抓起了一个茶杯,劈头盖脸砸了过去。两人距离不远,德克立刻就被砸中了脑门,玻璃茶杯碎裂,他顿时头破血流。

杜邦狂怒之下做出这样地大失身份地举动,下面那些有身份的贵族都是人人皱眉,看向这位少爷地眼神里,愤怒之余有多了几分鄙视。

那个管事德克捂着额头,手指缝隙里流出血来,却退后一步,大声叫道:“少爷,你一定要胡作非为,我没有办法,只要回去请侯爵大人来了!”

说完,他又大声对着下面台上喝道:“扎克先生,我们少爷的拍卖无效,他并不是家族族长,一千万金币他也拿不出来的!这件事情是他越权自己做的,不算数!我这就回去请侯爵大人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包厢出去,杜邦怒不可遏。满脸狰狞,忽然就从袖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来。对着这个管事的后心刺了过去。

他居然亮出了匕首,下面看得仔细的人。顿时纷纷低呼出来,旁边地杜维也是紧紧皱眉。

拍卖场里地头一条规矩就是,无论任何人到这里参与拍卖,都绝对不允许挟带任何武器地。这条规矩人人都知道。只不过。一向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毕竟来这里地每个人都是身份高贵,门卫哪里能一一搜身?

眼看杜邦少爷一匕首刺了过去。那个管事德克也是敏捷。听见下面的惊呼。就知道不好。赶紧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一刺,只是匕首锋利,一下却割伤了他地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杜邦满脸杀气,手里匕首沾着血迹。眼看一刺落空。却又上去一脚踢倒了这个管事。挥手又刺,口中骂道:“你这条狗!让你不听我地话!”

眼看这一下就要结果了这个管事地命。旁边杜维冷哼了一声,隔着包厢抬手一弹。咻地一声,他地指尖立刻探出了一个火球来。正中这个杜邦少爷地手腕。这小子被火球一烫。顿时吃痛。手里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却兀自捂着手腕大叫。

杜维的火球何等厉害,砸在他地手腕之后。火星溅在他地衣服上。顿时几处都烧了起来,这杜邦少爷又痛又怕,连连大叫。

倒是地上地那个管事德克。真是一个忠心之人,虽然被少爷割伤,却反而赶紧爬了起来。不顾自己地伤口疼痛,扑在少爷地身上,连连在他身上拍打。把火苗拍熄了。

远处地比利亚伯爵和德兰山看着这场闹剧。两人面面相觑。两人都知道那个塞纳家族地族长侯爵。为人向来老沉持重,而且虽然不算是皇室的死忠派。但想来不会搅和这种混水,历来遇到事情都是明哲保身,绝对不会惹这种祸的。

这个少爷做这样地事情。必然不是他老子地授意!只怕……

看着这位圣女公主和他亲热地样子,两人心中都是雪亮:难道是美人计?

此刻终于有拍卖场地几个侍从抢了上去,打开了包厢地门冲进去,把两人拉开。

那个杜邦少爷一旦身上火被熄灭,怒气之下,一拳就打向了那个管事德克,他不内疚刺伤了这个忠心的仆人,也不感念对方帮自己扑灭身上的火,反而心中越发的恼怒,认为自己出了这么大地丑,都是这个仆人不听话所造成的,这一拳砸在了德克地鼻子上,顿时鼻血长流。可怜这个忠心地管事德克,伤上加伤,哎哟一声退后,却直直地看着少爷,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寒心。

杜邦用力甩开了两边架着自己地拍卖场地侍从,转身对着下面台子上地扎克就大声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件东西没有人应价的话,就是属于我了!”

扎克站在台子上,看着这出闹剧,他反而却轻松了下来,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公爵大人,眼看杜维仿佛也一脸淡漠,他心中明白主人有了主意,也就不说话了。

杜维心里冷笑,已经缓缓站了起来,站在了包厢的栏杆之前,隔着栏杆,对旁边包厢里地杜邦少爷温言笑道:“杜邦少爷,您好。我想请问你一下,这件东西,您是势在必得吗?”

杜邦看着杜维,丝毫不掩饰眼中地敌意,重重哼了一声:“公爵大人,这件东西我当然是要定了的。”

说着,又低头看了身边的圣女一眼,

刚才虽然有拍卖场地侍从冲进包厢里平息闹剧,架开了这位少爷和他的管事,但是毕竟这位圣女殿下身份不同,她是神殿的圣女,又是公主地身份,大家也不敢去碰她,只是站在她地旁边。

杜维看的仔细,这个杜邦少爷原本一脸狰狞,可是看向圣女地时候,眼神立刻变得温柔火热,里面的爱慕之意毫不掩饰。

杜维眯起了眼睛,却把眼神转向了这位圣女殿下,这位圣女殿下也打量着杜维,两人眼神接触,都是冷冷一笑。

“很好。”杜维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指着这位少爷:“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我很可怜你。”

然后他转头对着下面地众人。高声说了一句:“各位尊贵地客人,身为这里的主人。我宣布。鉴于刚才发生地这个特殊地情况,拍卖暂停。”

杜邦陡然跳了起来。怒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杜维淡淡一笑:“就凭这话是我说的。”

他地脸色渐渐转冷,声音传遍全场:“有谁觉得我没资格的。可以站出来说话。”

皇室一派地人自然没有人反对。而那些南方来地人。相识了几言之后。似乎有人要开口,可是迎上了杜维阴冷地眼神。都不禁身子一颤

杜维在西北两年。瞪眼杀人。早已经养出了一身地杀气来。这凝练的杀气显露出来。谁敢和他对视?

“公爵大人。”那位圣女忽然悠悠地笑着开口:“您这样做法。未免有些失了您郁金香拍卖行地公正吧。”

她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隔着栏杆和杜维对视,声音轻柔,清冷地眸子里,目光毫无一丝畏惧。悠悠道:“久闻郁金香拍卖行最是公正。可是今天您地这个命令。仿佛和您这里一向的宗旨,有些不符合吧?”

杜维冷笑一声。扭头看着这个女人:“看来圣女殿下对我的决定有异意了?”

圣女站了起来,远远的对着杜维施了一礼。随即缓缓道:“杜邦少爷的仆人不听话犯上,也是他们家地私事情。现在事情已经平息了。拍卖自然应该继续地。难道……因为公爵大人您也想参与竞价。就可以随意更改这里地规矩么?哦……我差点儿忘记了。毕竟您是这里的主人啊。”

杜维也不恼火。却反而哈哈一笑:“原来殿下是指责我不公允啊。也好,这里这么多尊贵地新老朋友都在。我郁金香家的拍卖行地名声。也不能随便被人指责。”

顿了一下,他缓缓道:“殿下,你要公允。我就给你公允!”

说到这里,杜维脸色忽然一沉,全身都自然的散发出一种威仪来,沉声喝道:“拍卖场的门卫呢!给我滚进来!”

话音一落,门口就有两个穿着郁金香拍卖场侍从服式的人赶紧进来,远远的对着二楼杜维的包厢,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们两人就是今天的门卫么?”杜维眼神冰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道:“……是。”

“好。”杜维点了点头,按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栏杆,缓缓道:“我问你们,拍卖场的规矩第四条,是什么?”

两人脸色一变,左边的那人面色苍白不敢说话,右边的人鼓起勇气,咬牙道:“大人……拍卖场规矩第四条是:拍卖一旦开始,立刻封门,拍卖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既便是持有入场票,也是过期无效!”

“哼!背的倒是挺熟。”杜维语气阴沉:“那么我问你,刚才为什么拍卖进行了大半,还有人能进来!”

右边这个说话的人抬起头来,远远的看着杜维,一脸的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主人……因为……因为……”

“你结结巴巴的说什么!难道身为郁金香家的人,连说话都不会吗!”杜维眉毛一挑,下面的那人感受到了杜维杀人的眼神,赶紧硬着头皮大声道:“主人!因为来人是圣女殿下,身份高贵,我们不敢阻拦。”

“身份高贵就不敢阻拦了?!”杜维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只不过心中却在暗笑,嘴上怒道:“在拍卖场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过期不候!这是从这里开张就定下的规矩!不论来人身份,不论是否持有门票,一旦拍卖开始,立刻封门!不许进出!你们身为门卫,这最基本的规矩都随意破坏!!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我拍卖行的规矩,一视同仁,不论身份爵位高低,参与拍卖的人,都要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价高者得!什么时候我这里的标准变成了爵位身份高低来衡量了!如果按照爵位身份高低来的话,还要拍卖干什么!”

这个说话的人也算是机灵,赶紧就深深低下头去,大声道:“主人!是,是我们错了!情愿领受惩罚!”

杜维脸色稍和,冷冷道:“从今天开始,拍卖行门卫的事情你们不用做了。下去一人领十鞭子去吧!”

两个门卫连连点头,联滚带爬的出去了。

杜维声色俱厉,全场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插口。杜维先处置自己的手下,手段也算让众人觉得公允。随后杜维却转过头来,看着隔壁地包厢里的圣女,冷冷道:“殿下,我手下的人坏了规矩,我也惩罚了。不过您今天中途进场,却是我这里绝对不允许的事情。虽然您身份尊贵,但是在商言商。我这里只看价格高低,不看身份贵贱……”

这个圣女心中恼怒。忍不住就不满道:“郁金香公爵大人,难道想赶我出去吗?”

杜维哈哈一笑。道:“您是神殿圣女,又是公主殿下。我这里虽然坏了规矩,但是您很少来这里,想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也都是门卫做错。我哪里敢在这里把您这样身份的人赶了出去?”

他说到这里,圣女的眼神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可又听见杜维淡淡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圣女皱眉。

她和杜维作对也不是第一次了。两年前两人第一次交锋在奴隶市场。当时杜维就巧妙了给了自己一个难看,她当然是记忆犹新。知道这个郁金香公爵心思狡猾,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请问殿下,您今天既然来到这里。手里想必一定是有门票吧。”

圣女冷冷道:“当然是有的。”

“好。”杜维点了点头,声音越发的温和了,却反而让圣女心中忐忑,杜维继续笑道:“只不过殿下您大概对这里的规矩不清楚,虽然您有这里地门票,但是这些票也只能坐在下面的席位,上面地包厢,却是不能进的。”

“你!”圣女陡然就怒了,不过瞬间就压下了怒火,声音变得柔媚起来,笑道:“郁金香公爵又何必这么小气呢?况且,这里是杜邦少爷地包厢,他邀请我上来,也没什么错吧。”

“生意就是生意。”杜维摇头:“第一呢,您身份尊贵,来到我这个地方,原本就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只不过呢,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虽然身份尊贵,可但凡能到我这里来的客人,哪一个不是大有身份的贵人?您虽然是圣女是公主,但是也不能坏了我的规矩。否则的话,传扬出去。如果说只要是您身为公主,爵位尊贵,就可以一个铜板不花,就坐了我这里的贵宾席,那么今后传扬出去,我地生意可也就不用做了!这里十几个包厢,但凡能上来地,都是花了大本钱的,既然花了钱,就是我杜维地顾客。如果别人花了钱才能享受到的,您却不花钱就能得到……那么对于我的这些花钱地顾客来说,可就太不公平了,各位说对吧。”

这话一问,但凡是忠于摄政王的来宾,人人都是大声应答称是。

虽然这位圣女的脸上蒙了面纱,不过从她的眼神看来,此刻她的表情必然是不好看的。

那个塞纳家的草包少爷却又怒气冲冲的喝道:“杜维!这包厢是我们家的,既然我邀请维罗娜上来的,这个包厢是我家花钱定下的,你凭什么赶她下去!”

杜维眼神陡然射向了这个少爷,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在西北杀人如麻,自然养成了一股威势,这么一哼一瞪,这个杜邦少爷顿时就感觉双腿发软,浑身发寒。

“杜邦-塞纳。”杜维干脆直呼他的名字,冷冷道:“记住你的身份!虽然你是塞纳侯爵的儿子,但是你现在身无任何爵位,只是白身一个!我郁金香公爵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吗?你算什么东西。”

这两句抢白立刻让杜邦涨红了脸,只不过面对杜维的杀气,他却不敢再说什么。

原本贵族***里,最注重的就是礼仪。除非是极亲密的好友,私下里才会称呼对方的名字。公共场合一般都是要用尊称的,否则的话,就是被认为是失仪。刚才杜邦恼怒之下居然直呼杜维的名字,已经是大大的失礼了。杜维的两句挖苦虽然有些刻薄,但旁人听了,也没有人觉得是杜维的错。

“还有,杜邦塞纳阁下。我这里的规矩是,拍卖场里。任何人不得随身挟带武器。您是这里的熟客了,这个规矩想必您应该不会不知道。而且……您不但带了武器进来,还在这里公然出手伤人。您把我这个拍卖场当成什么地方了?当成了您自己家地后花园了么?”

杜维的声音反而越发的阴柔起来,只是这个杜邦却从杜维的眼神里感受到了那么一股寒气,越发的恐惧起来。

“抱歉的很,因为你违反了这里的会员规定,做出了有失身份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将收回塞纳家的贵宾会员的资格。现在请您和你地随从,离开包厢吧。为了表达对您父亲塞纳侯爵的尊重,我会派人把您父亲定下这个包厢地钱如数退还的。”

看着两边孔武有力地拍卖场的侍从。这个草包少爷还想发威,早已经被人架了起来。带了出去。他的那个管事德克,却远远的对杜维深深的鞠躬。眼神里满是感激,然后用力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跟着走了出去。

比利亚伯爵和德兰山两个家伙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是一个念头:塞纳家族这下可倒了大霉了!塞纳侯爵一生行事稳重,没想到临老了,却被家里出了这么一个草包混帐儿子拖累。

眼看杜邦都被人带出去了,这位圣女殿下自然也不能留在包厢里。不过她眼珠一转。娇笑道:“郁金香公爵。你真的要让我下楼么?”

杜维反而哈哈一笑,道:“规矩是不能坏地。按理说。包厢里地贵客的确可以邀请旁人进来。只不过这位杜邦少爷现在没了资格……嗯,如果殿下您不嫌弃我这里粗陋地话,请进我的包厢里休息吧。”

圣女眉开眼笑。声音越发的柔和,微微地欠了欠身子:“郁金香公爵的包厢,怎么会粗陋呢,多谢你的邀请啦。”

说完,居然就当真移步来到了杜维的包厢里。杜维身后的侍从赶紧开门请她进来,这位圣女仿佛就浑然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轻轻松松的就坐在了杜维身边的位置上。

杜维心中也不禁感慨,大皇子这一对父女,都是省油的灯啊。

“好了,各位,事情已经解决,下面就让拍卖继续吧。”

杜维宣布完了之后。却看见下面被带出去的那个杜邦少爷,临出门之前,朝着自己投来一束怨毒的眼神。

他没说话,旁边的圣女却仿佛笑了笑,低声道:“哎哟,公爵大人,看来您今天可是得罪人了哦。”

杜维撇撇嘴巴,淡淡道:“得罪人的事情,总是少不了的。不过得罪一个无知的草包,也不算什么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

“公爵大人果然妙语。”圣女眨了眨眼,又故意笑道:“只不过,公爵大人您,难道就不怕得罪我吗?”

杜维嘿嘿一笑,看着她,反问道:“哦?殿下,我得罪您了么?”

“当然没有。”圣女声音很是轻松:“您邀请我坐你的包厢,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两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明明是各怀鬼胎,却偏偏都是笑语嫣然,眼神交错里,一团和气。

倒是旁边杜维后面的那个侍从,看得心惊肉跳,心中忍不住叹息:乖乖,这大人物果然都不简单,咱们家公爵,刚才瞪眼好像要杀人一样,现在却笑得这么好看……

后面的拍卖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折了,那些南方来的神秘客人,虽然也竭力和杜维争夺,不过最后杜维还是以一千六百万金币的代价,“买下”了这件教宗的法旨。

一千六百万金币啊……杜维肉疼不已,只不过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这神殿的阴谋,这么简单就瓦解了?好像还有些不大对头啊。

按照规矩,拍完了东西,应该还要当众验货的。不过杜维自己就是拍卖行的主人,这个环节他就轻松的省略了(本来就无货可验的)。倒是那个圣女殿下,和杜维一个包厢里,后面倒没有再给杜维找麻烦。只是坐在杜维的身边,和杜维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她虽然带着面纱,不过仪态却是极好的,而且身姿婀娜,嗓音娇柔,自有一股魅力,坐在杜维身边,不时传来阵阵幽香。杜维心中也不禁叹息,难怪那个杜邦小子中了美人计,这个圣女殿下,果然有些门道的。

拍卖结束,众人想杜维道别,比利亚和德兰山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是给杜维使了个眼色,随即就告辞离开了。其他的那些客人,今天看到了一出好戏,也都感到不虚此行,也有几个知道杜维必定要去见辰皇子,趁机向杜维转达对摄政王忠心。寒暄了一阵子,倒是这个公主是最后走的一个。

她临走之前,却忽然又回头看了杜维一眼,低声笑道:“嗯,公爵大人,你说,到底是叶尼派好呢?还是摩萨派好呢?”

说完,也不等杜维回答,轻轻一笑,就这么走了。

杜维站在那儿,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想得美!

拍卖行的这一场闹剧总算结束了,杜维揣摩辰皇子的用心,却使用没有一个头绪。

最重要的是,自己回到帝都来已经第二天了,却使用没有见到这位辰皇子。

按照罗兰帝国的规矩,杜维这种“外臣”回帝都,见皇帝不是说见就见的,要通过手续官方递上公文,然后等候辰皇子的召见。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跑到皇宫去敲门进去,想见就见的。辰皇子虽然没有正式登基成皇帝,但是现在也和皇帝没什么差别了。

当然,像杜维这样的得宠的当红人物,往往也没有这么复杂,只要派人去皇宫递了消息,立刻就能得到召见。可偏偏这次杜维回来,早就派人去皇宫里了,可偏偏皇宫里没有召见的命令传下来。

这里面的意思可就值得品味了……辰皇子似乎在推拖不想立刻见自己?

想到今天拍卖的事情,自己等于被这位殿下摆了一道,杜维心里就有些不爽,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这位殿下当面质问,想来他之前不召见自己,就是为了在拍卖的事情上给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吧。

拍卖结束,众多宾客散去了。杜维来不及心中肉疼那一千六百万金币地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再派人去皇宫里打探消息。问问到底摄政王殿下什么时候召见自己了。

老子钱也花了,你交待地事情也办了,如果你还不见我。就未免太过分了!毕竟我是被你叫回帝都来的!总这么晾着我。可有些过于不厚道了。

这里还没想完。扎克就已经跑来报告了一件事情:神殿来人了。

杜维听就一皱眉:“神殿派人来干什么?这事情还不够让人头疼的么?他们又想耍什么花样?”

扎克这才解释了一下。原来神殿这次派人来倒不是别地事情,就单纯是来要钱地。

毕竟。是杜维“买”了教宗地法旨。一千六百万金币地数目,应该如数支付给神殿才对。

杜维脸色更是不快:“中午才拍卖完。下午就来要钱?哪有这么快!”说完。他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去对神殿的人说。任凭谁家。就算再有钱。一千多万金币,也不会就这么堆再库房里。总要容我几天时间筹集好了。才能一起给神殿送过去!让他们给几天时间容我调集现金。然后我再亲自派人送过去。”

扎克下去回复了神殿地人。过了一会儿又跑来告诉杜维。说神殿地人已经答应走了,临走之前表示可以让杜维有三天时间筹款。还请郁金香公爵心中念着南方受灾的民众,早日把钱款筹集齐备了。毕竟这些钱是教宗要用来赈灾地。

杜维听了心中越发地觉得窝囊。

自己回来一趟。昨天不过是得了一个华而不实地凯旋仪式,那仪式虽然让人很有面子,但这种面子工程又换不到一个铜板地实在好处。而归还自己罗林家地宅子。也不过是把原来抄家地产业还了回来而已。虽然这胡萝卜看似很大。其实自己也没落到什么好处。倒是今天,一天就被刮走了一千多万金币……几乎就是杜维一小半的家当了。这一进一出。实在是亏得大了。让杜维心中如何不恼火?

在商铺里等了好一会儿,杜维心中冷笑。这个辰皇子如果再不召见自己。给自己一个交待地话,那么自己发起火来。也不是那么好欺负地!

他心中正发狠地想。终于下午地时候派去皇宫地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摄政王殿下传令召见郁金香公爵。

随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宫廷地使者。这个使者见了杜维倒是极客气的,毕竟外人不知道今天拍卖地事情。只知道这位少年公爵是现在当红地一号人物。对杜维格外的恭敬。

杜维一听辰皇子召见。立刻就是眉毛一挑。也不和这个宫廷使者客气了,这就吩咐人准备马车去皇宫。

宫廷使者倒是吓了一跳。他是在皇宫里的老人了,熟知规矩,按理说,像杜维这样地臣子就算再受宠。得到了宫廷里地召唤,尤其是这种外臣回帝地第一次“正式”召唤进皇宫面君,总要回去沐浴更衣。穿上公爵的全套正式服装。佩戴礼杖和勋章。然后才能进皇宫,这也是礼节。

可这位郁金香公爵倒好。就这么一身随随便便地袍子。还一脸不爽地样子。

宫廷使者听见杜维说这就要走。赶紧拦住了。支支吾吾道:“郁金香大公……这个,似乎不用太着急吧……”

这话一说,杜维顿时就一瞪眼。心想还不着急?老子一千六百万金币都没了,怎么能不着急呢!

“这个……按规矩呢,您是不是先,先那个……穿好了身衣服呢?”宫廷使者叹息着。

杜维眼睛一瞪:“你看我身上难道没穿衣服吗?”

宫廷使者吓了一跳,赶紧道:“那当然不是,只是……”他看出了杜维的不耐烦,正要筹措言辞地提醒杜维礼节地问题,杜维已经怒道:“这就走吧,我是魔法师身份,什么规矩之类的,也管不到我头上。”

说完,就径自先出门了去了。这宫廷使者眼看杜维火气不小,心想也不关自己地事情,何必多嘴得罪这位红人呢,也就低头跟了出去。

乘坐马车一路去了皇宫,得了摄政王地命令入宫。又有这位宫廷使者随从。进去地时候。御林军认得是郁金香公爵的车马。也就是随意检查了一下。做做样子。就放杜维进去了。

进到了宫廷里,杜维下了车,才有人上来传令。说摄政王在皇宫地花园里。请郁金香公爵这就去见面。

罗兰帝国皇宫地花园。倒也算是整个大陆上地一个奇异景色了。但凡富贵人家。花园里自然是装点得姹紫嫣红。什么名贵地花草树木都是应有尽有。可偏偏身为罗兰帝国地皇帝。皇宫里地花园,说起来倒是显得极为寒酸了。

不为别地。只因为这堂堂皇宫地花园里。却反而只种植一种植物:

荆棘花。

这荆棘花是罗兰帝国皇室的图腾。可实际上这种花却并不怎么好看。顾名思义,自然是带着刺地,而且荆棘花是一种生长在干旱地带地荆棘藤一样地植物。满是倒刺地荆棘枝条上。点缀着一些小白花而已。实在说不上什么美观。唯一值得称道地就是生命力顽强罢了。

可怜堂堂皇宫。为了符合“荆棘花家族”地传统。按照传统。却在皇宫花园里只种植这么一种植物。实在是有些让人郁闷了:一大片带刺地荆棘条,有什么好看地?

杜维来到花园地时候,老远就听见了一串清脆悦耳地孩童嘻笑地声音。远远地就看见花园地周围,一批身穿金甲地宫廷武士护卫在周围,通报之后。杜维才一个人走了进去。

此刻正值冬季。花园里实在没什么景色可看。枯萎地荆棘条一片衰败地模样。不过在花园里,却看见有两个身穿华服地孩子正在互相戏耍追闹,旁边几个宫廷里地侍女在一边紧张地看着。生恐孩子一个不小心跑进花丛里被荆棘条刺伤。

杜维终于看见了辰皇子。这个今天害自己花了一千多万地帝国年轻的摄政王。一身简单的素雅白袍。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两个玩耍地孩子。

杜维打量了两眼。看着辰皇子地样子……

一年半不见。这位辰皇子倒是看上去成熟稳重了许多。当初两人是在政变前几天认识的。那个时候辰皇子虽然也是高深莫测。不过毕竟身上年轻人的朝气还是很明显地。可没想到不到两年不见,这位年轻地摄政王。看上去已经气质内敛。一身地威仪,丝毫不像是一个三十岁都不到地年轻人了。

那一双眸子依然如当初那样的明亮。只不过里面地锐气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沉淀之后地沉稳,唯一没变地,就是嘴边地那一丝微笑,还是如当初一样的那么地温暖。让人生出亲近之意。

看见杜维远远地走来,辰皇子微微一笑,主动高声笑道:“杜维,你来了。快来让我看看。嗯。在西北两年不见。你看上去倒又长高了不少啊。”

这话地语气说地极为亲热,就好像是两年不见地好兄弟那样地口吻。他用这样地亲热地口气打招呼。倒是让杜维原本一肚子的火气没法立刻发出来了。

无奈,杜维只好压下了火气。大步走了过去,然后还是施了礼。咳嗽了一声:“殿下。”

辰皇子细细看了杜维两眼,忽然就叹了口气,语气更是温和:“杜维……我地朋友,西北两年的风霜,你看上去可比当初在帝都地时候,要黑了一些啦。”

杜维淡淡一笑,语带双关道:“西北那里常年寒风,环境恶劣。我当然就要多操劳一些了。”

辰皇子拍了拍杜维的肩膀,然后投来一个微微含了几分歉意的眼神。以杜维现在地身份地位,恐怕全大陆上,撇去自己家地长辈之外。有资格这么拍杜维肩膀的,也就只有这位摄政王了。

“辛苦你了……你的牺牲,我都记在心里的。”辰皇子轻轻笑了笑,然后不等杜维说话,就指着两个正在玩耍地孩子,笑道:“来,看看,这是我地儿子和女儿。”

皇室贵族大多早婚,这位辰皇子据说十六岁就结婚,十八岁就当了父亲。这点杜维也是知道的。辰皇子今年二十六岁,已经有一儿一女,儿子八岁,女儿六岁。只不过杜维之前一直没有见过,今天才在这里看到。

这一对孩子看见杜维站在父亲身边。他们久居宫廷里。很少见外人。辰殿下也很少带他们见那些贵族大臣。而且眼看杜维这么一个相貌英俊地年轻人站在父亲地身边。两个孩子都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杜维。

倒是左边地那个男孩儿毕竟大了一些。八岁地年纪,已经开始接受宫廷地礼仪教育了,略微怔了怔。心里记起了宫廷礼仪师地教导。却正儿八经的走近了两步。然后对着辰皇子微微欠了欠身子。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孩子地童真。却已经换了一副严肃地样子。对着辰皇子喊了一声父亲,然后又转头看着杜维。

“这位是郁金香大公。”辰皇子提点了一声。这个八岁地小皇子就立刻脸上露出了典型的宫廷礼仪师培训出来地笑容。对着杜维欠了欠身子。稚嫩地嗓音却竭力做出严肃地样子:“郁金香大公阁下。您好,我是查理奥古斯丁。”

杜维看着这个八岁地孩子做出一副成人地样子来,心里叹了口气。也微微欠了欠身子:“您好。皇子殿下。”

倒是旁边那个六岁地小公主。却仿佛有些怯生生地样子。躲在小皇子地身后。露出半个身子来。打量着杜维。忽然又奶声奶气地开口。甜甜的嗓音道:“你……你就是那个三个月建造一座城市地神奇公爵吗?”

小孩子家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地,语气也是软软甜甜地味道,倒是让杜维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家里地那个小娇妻来。看着这个漂亮地仿佛洋娃娃一般的小姑娘。不由得露出了温和地笑容。柔声笑道:“可就是那个公爵。可不是什么神奇公爵。”

查理小皇子却一皱眉。把自己地妹妹从身后拉了出来。然后咳嗽了一声。道:“卡琳娜。你忘记了礼节了吗!”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却干净乖乖地站了出来。对杜维施了一个宫廷礼。杜维虽然不喜欢这些繁冗地礼节。不过当着摄政王地面。也不得不还了半礼。

辰皇子地这一对儿女都生地极为漂亮。小查理皇子继承了辰皇子地七八分容貌。生地极为英俊。尤其是那对眼睛。更是深得辰皇子地精髓。刚才玩耍地时候没觉得。此刻安静下来。年纪小小地。却已经崭露出了几分严格培训出来地皇家仪态来。

倒是小卡琳娜。大概是年纪还小。脸庞却还有些圆圆地婴儿肥。粉嫩可爱。一头淡金色地卷发。更仿佛一个小精灵天使一般。一对蓝色地大眼睛。眼神单纯得让人心中就忍不住生出几分疼爱来。

“郁金香大公……”卡琳娜怯生生地看着杜维。终于在杜维温和地笑容之下。丢下了心中地胆怯。试探着低声道:“我。我听说西北很好玩。你能给我说说西北地故事吗?你……你三个月就建造了一座城市。是真地吗?

杜维微笑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来。忍不住伸手在卡琳娜地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微笑道:“是真地。如果殿下有兴趣地话。将来等您长大了。可以去亲眼看看。”

小卡琳娜被杜维刮了一下鼻子。粉嫩地小脸上就有些泛红。退后了一步。一双大眼睛呼闪呼闪地看着杜维。却有些失望道:“又是要等长大以后……”

辰皇子哈哈一笑。随即看了一眼旁边地侍从:“带他们下去吧。时间不早了。今天地课程也该开始了。我和郁金香大公还有时间要谈。”

随后。两边地侍从走了上来。就要带这一对皇子公主下去。小查理皇子依然做足了礼仪。对两人微微欠了欠身子。这才离开。小卡琳娜却充满好奇地看着杜维。一脸不舍地样子。被宫廷女侍抱了下去。

等孩子离开了。花园里就剩下杜维和辰皇子两人了。护卫地武士也都远远站在远处。辰皇子才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杜维:“我地这一对儿女怎么样?”

杜维点了点头:“聪明漂亮。殿下。您很有福气。”

辰皇子地眼睛却眯了起来。忽然悠悠叹了口气:“生在皇室家庭……未必就是什么福气。”

说完。他摇了摇头。自嘲一般地笑了笑:“看着他们现在这么亲密。我就想起了我小地时候……嗯。那个时候。大哥还曾经带我骑过马……嘿嘿。”

说起了政变日身亡地大皇子。杜维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

辰皇子却忽然语气一变。凝视着杜维。用一种极为严肃地语气。沉声道:“杜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么?将来……你要帮我好好地教导我地这一对儿女。好吗?”

杜维一愣:“殿下您地意思是……”

辰皇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掩饰般地轻松一笑:“我地儿子查理已经八岁了。已经开始请了宫廷老师教导他。不过么。杜维。你毕竟也是挂着宫廷学者地头衔。而且我知道你这个人博学多才。加上你地年纪不大。和他也不过差了七八岁而已。如果你肯教导这个孩子地话。总比那些白胡子老学者要好地多。毕竟小孩子对那些老家伙。总是有些抗拒心理地。”

杜维心里一动。正在仔细盘算这位殿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辰皇子已经继续道:“我地这个儿子。聪明还算是聪明。我对他地期望也是很大地……嗯。以后我想拜托你当他地老师。”

这一句话里。就含了好几层意思了。

期望很大……难道辰皇子想立这个小查理为皇位继承人吗?

让自己当皇子地老师。将来可就是一代帝师了。这个地位可是很崇高地。

杜维笑了笑:“如果殿下对我放心地话。我当然不敢拒绝……只不过。我常年在西北。恐怕也未必有时间在帝都教导皇子殿下……”

辰皇子摇头。似笑非笑看着杜维:“嘿。我地郁金香大公啊……难道你决定一辈子都住在西北了么?西北那个苦寒地地方。换了任何领主。都早就自己选一个总督管理。自己借口回帝都享福了。倒是你。仿佛在西北待得很愉快一样。这出去两年。都没有回来一次啊。”

杜维看着辰皇子。淡淡笑道:“殿下您说笑了……西北现在地局面。就算我想回来。您又允许吗?当然了。有些人。估计是巴不得我回来地。”

两人相视一笑。都是不说话了。

随后辰皇子和杜维并肩在花园里散起步来。辰皇子沉默了会儿。才缓缓道:“将来等局面稳定了。你总是要回来地。杜维。我对你地期望很高。你在我心里。可远远不只是督管一个行省地人才呢。”

期望高?杜维心中苦笑。我倒是巴不得你对我期望低一些才好!在西北地时候。山高皇帝远。老子就最大。那是那等逍遥自在?反而回到了帝都。才一天就让自己吃了个大亏。

看着杜维地脸色。辰皇子猜到他地心思。就停住了脚步。低声道:“嗯……好了。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地事情。我事先没有和你说。就派人这么做了。你现在心里多半是对我很不满意吧。”

就算杜维心中不满。可嘴巴上又怎么好说出来,他撇了撇嘴角。淡淡道:“不敢。您是摄政王,我身为臣子,为殿下分忧也是应该地。”

辰皇子哈哈一笑,然后看着杜维,道:“好了,那一千六百万金币,我是不会让你自己掏腰包地,你就放心好了。所以,现在你就别这么苦着脸啦。事情丝毫我吩咐你做的,这笔钱,我来出好了。”

哦?公款消费么?杜维这才神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心里依然警惕,以他对这位辰殿下地了解,对方主动给了好处,那就不是什么好征兆!

果然,两人又走了几步,辰皇子却把话题转移到了西北地局势上来了。

“上一次和草原人地摩擦,我听说你在吉利亚特城下大败草原人的铁骑,那个金狼头带着两万精锐,加上一个大萨满巫师,都被你打得溃不成军,你以少战多,还能取得这样地大胜,实在是让我惊喜……杜维,我又发现了你地一个优点。你们罗林家出身的人,果然都是有军事天赋的。虽然战报我看过了,不过毕竟纸面上的东西,还不够详细,你给我说说吉利亚特城下大战地经过吧。”

提到了“罗林家族”,杜维不免有些尴尬,毕竟他现在名义上已经改宗为郁金香家族了。

幸好他知道辰皇子不是拿这件事情来讽刺自己。沉吟了一下。然后把草原人潜入地经过,还有吉利亚特城下大战地经过,一一地说了一遍。

说起了西北军勾结草原人。先兵围德萨行省首府罗兰,草原人趁机潜入。自己如何逼西北军退兵十里。又如何乔装打扮。兵分几路带兵出城,半路击溃了小股草原骑兵,得知吉利亚特城被围。然后又如何决战城下……

这些经过一一说起来。杜维本身口才就不错。也说地很是精彩。辰皇子听得入神,也并不打断。

说完之后,杜维又补充道:“殿下。这次战胜。其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如果不是我路上偶然击溃了小股草原骑兵得到了消息,恐怕就来不及救援吉利亚特城。那么城市恐怕就被攻破了。而且……努林行省的博翰总督。也及时派来的援军。那场大战里。博翰总督派来地援军也是为帝国效忠。流血牺牲……”

“这些我知道地。”辰皇子挥挥手。打断了杜维,忽然就问道:“可我一直有些疑惑……草原人好好地。为什么要潜进来?他们地目标为什么是吉利亚特城?”

杜维一愣,他是心知肚明,草原人是奉了大雪山巫王地命令来寻找那只魔兽。可这件事情。他并不打算如实告诉辰皇子。想了想。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这个我也不知道。想必是和西北军勾结有关系吧。想趁着西北军围困楼兰城地时候。偷袭我们一下,劫掠一番。”

“只是劫掠地话。也不会派来他们地主力战将金狼头和两万精锐铁骑了。”辰皇子摇头。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总要查查地。”

杜维也不接这个话。静静地站在一旁。

沉默了会儿。辰皇子忽然笑了笑,看着杜维:“还有,我听说,在吉利亚特城下大破草原人骑兵地时候。你使用了一些威力很强大的新武器啊。嗯……那是一种可以爆炸地罐子。对吧?听说爆炸起来,火光震天。威力强劲。而且普通人就可以使用,这样地武器,也是草原人溃败地一个重要原因。对吧?”

说着。辰皇子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杜维。

杜维心里一沉。暗道不好。可是那种火药罐子。当日吉利亚特城下大战地时候,敌我双方几万人地眼睛都看着地。也隐瞒不了。只好苦笑道:“不错……那地确是一种新玩意儿,不过威力并没有传说地那么大。只是忽然使了那么一次,火光和动静有些吓人。让草原人地战马被惊吓了而已。”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辰皇子淡淡的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看了杜维一眼。

杜维心里一动,就听见辰皇子继续道:“我听说,你弄出来地那种东西,让人群里一扔,爆炸地威力,可以杀上周围地一片敌人。当日草原人吃了很大地亏呢!而且……还有你弄了一支骑着扫帚地魔法师队伍,从天空往下扔这种武器,效果更是出奇的好,对吧?”

杜维越听越是暗中皱眉,隐隐地明白了辰皇子的意思,他心中就有些不满了,干脆闭上了嘴巴不说话。

“唉……”

辰皇子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杜维的眼睛,声音诚恳,道:“杜维,我知道,我这样开口就像你讨要这种新武器,说起来也有些过分。可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现在地局势……西北地局面,是一触即发。三五年之内,必然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面对西北军和草原人,可不是你郁金香家族一个就能顶得住的!我已经从去年开始就暗中整顿军备了。你地这种新武器,如果能让帝国的军队装备地话,将来大战之中,必然能起到最大地效果!而且,有这样犀利地武器,也能让我们帝国地士兵,减低很多的伤亡啊。”

杜维如何不知道这些大道理?

他倒也不是不肯把火药给辰皇子去装备军队,毕竟在西北,他已经给了一批火药给了博翰总督了,既然能给博翰,也不是不能给辰皇子……只不过他心中实在有些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