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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代我一观】

《《恶魔法则》》

在小扎克看来,这个世界上连杜维都惹不起的人只怕根本就没有——包括皇室在内!虽然杜维一直对皇室很尊重,但是小扎克却总是感觉到自己的老板绝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如果在逼不得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对皇室心慈手软的。

可是现在就连杜维都自承有他自己惹不起的家伙存在……

小扎克立刻把精神关注在了擂台上的那个女子的身上。

擂台之上,雪站在七个肌肉男大汉中间,娇小的身影和周围的众多猛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几个家伙也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个女选手……打吧?可是她看上去那么的娇弱……实在是让自己觉得有些不忍下手。

“你们想好了吗?”

就在几个肌肉男犹豫的时候,雪轻轻的笑了笑,她的声音无疑很悦耳动听:“如果你们不动手的话,我可就要动手喽。”

其中一个选手忽然叹了口气,他看着这个女孩子:“小妞,我不喜欢打女人,你不属于这里,我看你还是先下去吧——你自己乖乖走下擂台,我们绝对不为难你就是了。”

雪笑了,她的笑声犹如银铃一样,笑的时候身子轻轻颤动,带动她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咚咚作响。

“你笑什么。”那个开口说话的人有些恼怒。

“我只是觉得有趣。”雪看着面前的对手:“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走下擂台……我保证不为难你们,好不好?”

“狂妄的小妞!!!”

这句话把几个人惹火了。刚才说话地那个家伙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既然这样的话,还是我把你扔下去吧!小心别跌断了你地细胳膊细腿。”

说着。他往上几步,伸出大手就去抓雪的肩膀。

格格几声轻笑。雪地身影在原地似乎晃了晃,台上台下地人。顿时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这个女孩地身影仿佛带着一片残影。在原地消失了!那个家伙一手抓空,忽然就听见那清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好了,既然你先动手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几个字刚说完,这个家伙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犹如被狂奔地大象一头撞上了一般,陡然就全身剧痛。随后大呼一声。身子腾空飞了起来。直接飞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心中却生出了一个郁闷的念头:妈的,这小妞是个高手……

砰地一声,这个可怜地家伙直接飞出去了有几十米远,眼看都要撞到后面地三楼看台上去了。幸好在比赛之前,在周围的看台上。早有魔法师布下了一个结界——这样使得擂台之上即使发生了什么大战,也不会伤害到在场的观众。

这个家伙一头撞在结界之上,去势顿时被结界阻拦住。在空中激荡起一团透明的气浪,随即直挺挺的坠落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很干脆地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来自神殿地。专门在比赛现场负责治疗伤者的牧师赶紧围了过来,手忙搅乱的支派士兵将这人抬了下去医治了。

“嗯,下一个是谁呢?”

周围一片欢呼呐喊之中,雪转过身来。她脸蛋上地那张银色面具,望着剩下的六个对手。

“别客气了,一起上。把这个小妞解决!”另外一个家伙大喊了一声,然后他立刻当头朝着雪扑了过去。

可惜,他有这种心思。却没想到旁人却还存了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又或者在这么几千人的注目之下,几个大男人联手打一个女子,实在太丢脸。所以这个家伙冲了出去几步,却陡然发现左右根本没有其他选手一起冲出来。

这个时候,雪动了!她娇弱地身躯忽然在原地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扭曲动作!这个朝着她扑过来的家伙,顿时就扑了一个空。而这个时候,雪在原地做了一个类似于舞蹈演员下腰的那种动作。却比那柔韧性要更强了十倍……

“老天!你看她地腰!”场下有无数人惊呼起来。

“她的腰简直就比面条还软!”

那个家伙一头扑了空。雪却已经直接仰面扭下了腰往后倒下。可是身子却依然保持了平衡,忽然就抬起一长腿来。那条修长笔直诱人的小腿,狠狠地踢在了这个可怜的家伙的大腿根部上,这个家伙痛呼了一声,身子顿时朝着雪地身上趴了下去……

可是雪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男人扑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小腿忽然之间,在瞬间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连续在这个家伙的大腿,腰部,甚至是胸口上连点了几下——老天!她的腿踢得真高!

这个家伙立刻就感觉到身子腾空而起,直接朝着天空地方向飞了上去……

就好像……杂技演员在表演蹬球一样!

这个时候,雪身子往后仰倒,腰部几乎和地面平行了,却只用一条腿支撑在地面——这样的难度,几乎让下面地观众看得发狂了!

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无数男人地眼睛里冒出了火热地光芒来……老天!这样的腰力和腿……简直就是老天赐予男人地恩物啊!

砰!

那个当了一回空中飞人的家伙终于落在了擂台上,几乎把木板地面都砸裂了,直截了当变成了“废人”。雪才终于盈盈站直了身子,脚尖在这人的腰下轻轻一点,把这个家伙的身体稳稳的丢下了擂台。

“还有五个。你们是一个一个来呢,还是一起上呢?”雪的声音依然不慌不忙,带着从容的笑意。

五个家伙明显有些反应慢了下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举手投足,简直想玩戏法一样就把两个壮汉解决。

“唉。你们不动,我可就先动手啦。”雪悠悠地叹了口气。随后她忽然再次弯腰……做另一个类似于赛跑的起跑动作……

随后。就听见一声清脆地笑声。她的身子忽然就在原地如一道旋风一般地窜了出去!

距离她最近地一个家伙,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那张银色地面具仿佛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雪的手指陡然伸出。闪电一般地点在了这个家伙的咽喉之下,然后一路往下划了下去,两根手指同时在这个家伙的两边肋部用力一点!

喀喀几声。这个家伙身子顿时就仿佛中了魔法师地束缚术一样。身体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这个时候,雪已经飞快地从他的腋下略过,反手一抓,就抓在了他的后心,轻而易举将这个家伙高高的举了起来!

可她的速度却丝毫不慢!举着一个家伙在手里。瞬间就到了下一个对手地面前!这个对手终于有点反应了,他大喝一声。已经拔剑去砍,可惜剑

拨了一半。却忽然就顿住了!低头看去,之间雪在自己地面前,眼神里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再看雪的两根手指。已经轻轻地身在了自己的剑鞘口。两根纤细地手指夹住了自己的剑锋——任凭这个武士如何用力。却如何再能拔得出来?

心里一慌。顿时就感觉到眼前一黑——众目睽睽之下。落雪身子在这个比他高了两个头的壮汉面前,轻轻一跃,膝盖狠狠地撞在了这个家伙地下巴上,将他撞得往后倒下,随后雪已经跃过了这个家伙,反手一抓。将这个家伙再次扔到了自己高举的那只手上!

她手里原本已经举了一个人,可这个时候她却仿佛是一个技术高超地杂技演员。将第二个家伙丢在了第一个家伙地身上……居然位置丝毫不爽!

随后。在场地数千名观众的眼皮之下。他们终于看到了一场可谓是开赛到现在位置最“精彩”的比赛了!

眼看着这个叫雪的女选手,后来又分高高跃起。一脚踢在了一个对手的脑门上,将对方直接踢晕了过去,然后再次将他的身躯扔在了自己地手掌之上……手掌之上已经有三个人了,就仿佛叠罗汉那么堆在一起。

然后雪又用那鬼魅一样地速度。轻而易举从下一个对手疯狂地剑锋劈砍之中从容地掠了过去!她那如一阵风一样地速度。让那看似疯狂的劈砍。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沾上!这个家伙也比较残。这个叫雪的女孩,很邪恶的一脚狠狠地踩在了这个家伙地脚背上——别看这个雪地身躯娇小可人。可是别忘记了她还举着三个壮汉呢!重量加在一起,也够这个家伙受的。

果然,那个家伙被雪踩了一脚之后。立刻一张脸变得刷白,惨叫了一声之后,丢掉了手里地剑,抱着脚在台上表演起了单足跳跃舞。雪则很轻松地再次打晕了他,然后这个可怜的家伙也变成了“叠罗汉”的一员。

最后一个家伙。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看着这个鬼魅一样地女孩。瞬间就干掉了除自己之外所有的对手。他忽然就大叫了一声,拔出了剑往地上一丢。高叫一声:“我认输了!”

说完,转身就要往擂台下跳。可这个时候雪却不肯放过他了,这个家伙身子刚刚跳起来,就感觉到后心被人抓住了,随后后脑勺下被狠狠的打了一下,直接眼睛一番晕了过去……他变成了最后一个叠罗汉!

全场地观众几乎都要叫破喉咙了,拍巴掌都快把手掌拍烂了!如雷一般的掌声和呼啸声之中,雪娇滴滴的站在擂台之上,娇柔的样子,浑然不像刚刚干掉了七个大汉地样子,而她的右手还高高举过头顶,上面拖着可怜地五个晕过去地家伙,五个壮汉的体积,和下面地雪纤细的身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哦!!太棒了!!”

“我爱死你了小美人!!”

“%×……×”

终于。雪轻轻一抖手腕。将几个叠罗汉丢下了擂台,然后转身看着站在台下地一个已经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地礼仪官,柔声道:“你不宣布点什么吗?”

“哦……啊?哦!!”那个家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用力擦了擦嘴巴。然后扯开嗓门大声吼道:“这一组胜出者,雪!”

杜维站在包厢里。看着擂台上的那个倩影,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低声笑道:“才几个月不见啊。你的大雪山体术居然又飞跃了一个层次呢!哼哼……看来那个老变态教了你不少东西哦!艾露。我地小刺客,小俘虏……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说着。杜维摸了摸下巴:“扎克,派人去找这个雪。把她带来见我……哦。她是我的朋友。客气一点。”

说了两句,却没有听见小扎克地回应,杜维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个大马猴一样的家伙正一脸暧昧地笑容。直勾勾地看着擂台地方向,还喃喃低声道:“天啊!看那腰。还有腿……那柔韧性,那弹力,那力量。还有柔软度……简直是极品啊!极品……”

砰!杜维直接在这个一脸淫荡表情的家伙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看着抱着头痛叫地扎克。杜维才一脸和气的叹息道:“你最好关紧你地嘴巴,这个小妞可不是你能惹地……你敢这么说她。小心你地小命啊!”

“为什么?说说都不行吗?”小扎克很委屈的看着杜维:“难道是因为您刚才说的。她地什么您都惹不起地老师?”

“没错。”杜维点头:“原本么。我还敢欺负欺负这个小丫头。因为她的老师虽然可怕。但是却不能离家来找我……可是现在,就难说了……我直说吧,现在我也不敢轻易欺负这个小妞了。你老实一点,听我地话,去把她找来。”

毫无疑问,化名为“雪”的艾露。在这一场匪夷所思的大胜之后,立刻成为了当天最耀眼地明星。甚至把同样在今天胜出的神圣骑士团骑士长兰德尔地威风都盖了下去。

有了这么一场充满了戏剧效果的比赛……而且还有美丽可看——什么?你说这个雪带着面具。不一定是美女?老天。如果你敢在现场地观众席上说这种话,你一定会被周围地人用口水淹死地!

很显然。这场比赛之后,几乎全场绝大多数男性观众,都成为了这位神秘地“雪”地忠实拥垒……

就算没有看到雪的真面目,这些已经荷尔蒙过分分泌的家伙们。也已经信誓旦旦的肯定:她一定是美女!她怎么可能不是美女!反正她就是美女!!

在经过了这么一场有美女参加的盛宴之后。接下来的比赛就显得黯淡多了。哪怕是神圣骑士团地第二位大骑士史特格尔出场。用几个华丽无比的剑招击败了对手。也无法再提起观众地胃口了,甚至连下面地欢呼都显得懒散了很多。

最让史特格尔愤怒地是。在他比赛还没结束的时候,下面居然出现了数百名观众齐声呐喊:“我们要看美女!要美女!要美女!要美女不要骑士!!”

让脾气原本就暴躁地史特格尔顿时大怒,出手也不免失了点儿分寸。将一个对手的腿都打断了。

这一天的比赛全部结束之后,还有数百名观众逗留在骑士协会之外久久不肯离去,只盼望能再看一眼那个长腿细腰的银面美女出现……

“什么?找不到?”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杜维还在包厢里等候。可是小扎克却来回报……他地人根本找不到那个雪!

从资料登记上,这个雪没有留在在帝都地居住地址。甚至在比赛一结束之后,她就悄悄离开了。而小扎克派出地人。在附近几个街区都走遍了都没有找到这个女孩。

杜维想了想。摆了摆手:“我知道

了。”

这个艾露……既然来了,却不和我见面?她打什么鬼主意?

顿了一下,杜维忽然眼睛一亮:“啊!我知道那个小妞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既然她没打算现在就见我……”

当天傍晚,在帝都城南一个平民居住地小街的尽头,这里有一座稍微大一些地房子,厚重地木板门关着。

里面地一个安静地院落。种着一棵大槐树。

院子里。一个老人静静地靠在一张舒适柔软地躺椅。就在这大槐树之下。院子里很安静。而时不时从土墙之外传来了小街上那些普通小商贩路过时候地叫卖吆喝声。非但没有打破这份宁静。却更平添了几分悠闲的感觉。

老人一脸慈祥平和的微笑,半合地眼睛里,只是偶尔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看着这个一身普通粗布袍子的老者。谁会想到他居然是闻名帝都地著名大学者蓝海呢?

蓝海懒洋洋的样子,就好像所有冬天里地老人,蜷缩在躺椅地毛毯之下。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握住了旁边一张小桌上的茶杯。然后忽然笑了笑:“茶水凉了。”

就在蓝海的身后。艾露,这个今天大闹了比赛现场的风云人物,此刻穿着一条同样灰白色的长袍,将她那颠倒众生诱人的身体曲线完全掩饰住了,老老实实地垂手立在蓝海椅子地后面,听见蓝海地声音,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将旁边一盏小火炉上的铜壶提了起来。给冷了的茶杯里加了一些热茶。

虽然这个丫头看上去很老实。可是很明显,她那一双灵动乱转的眼珠,分明显得很不适应这种枯燥的工作。

“怎么了?你的心可不安静啊。”蓝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笑得很平和:“是不是觉得在这里陪我站了一个时辰,觉得很枯燥?”

艾露正要否认,可是忽然想起了临来之前。老师白河愁对自己地严令。在面前这个老人身边地时候,无论说任何话都要绝对的诚实。所以她又点了点头:“是……是地。师伯大人。”

蓝海悦笑了笑。侧过头去,看了艾露一眼,艾露此刻脸上还带着那个银色地面具,蓝海悦叹了口气:“实在有些麻烦你了,我知道。照顾我这么一个老头子。是一件很枯燥的工作的。你这样的年纪正是活跃爱动的时候……”

艾露咬了咬嘴唇,却赶紧恭敬地弯腰,低声道:“师伯,请您别这么说!老师说了,他上次打伤了您地那个仆人,他很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派我下山来专门在您的身边照顾您……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件事情的!”

蓝海悦微微一笑:“那个愁啊……他的性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古怪。”他看了艾露一眼:“你的老师,最近是不是性子变得很奇怪?和从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了?”

艾露有些为难。她说不出话来,不过蓝海悦很快就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哦。是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敢在背后评论你的老师。只不过……”蓝海苦笑了一声:“你煮茶地水平,实在是很差劲啊。”

艾露慌了一下。她赶紧单膝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我!我会努力的!求您不要赶我回去!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煮茶地!”

“哦不不不,孩子,别这么紧张。”蓝海悦笑得很慈祥:“我没有责怪你地意思,只是你是愁的弟子,难道在大雪山上这么多年,都没有做过照顾老师地工作吗?难道愁那个家伙,这么多年来,都还是一个人枯坐在雪蜂那个洞穴里不见人?唉,这样的日子,未免也太枯燥了一些啦。”

说着,他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艾露一眼:“你……大概也不会做饭吧?”

艾露的脸立刻红了,幸好她带着银色的面具,支支吾吾道:“不……不会……”

蓝海悦无聊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了几个铜板来:“去吧,我们两人总不能饿肚子……街头第二家的牛肉不错,虽然我这个年纪牙齿不太好,不过这家的牛肉还是很对我胃口的。在到左边的第四家买一点面回来就好了……别走错了。”

艾露有些慌忙的双手接过几个铜板,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蓝海悦的声音在背后悠悠传来:“你这次来帝都,好像很怕我赶你回去一样!怎么?难道你来帝都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艾露身子顿时僵了一下。

她立刻想起了那张让自己念念不忘的笑脸……那个脸上永远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狡猾的微笑,那个人……

前些日子在大雪山上,老师忽然召集门人,宣布要派人下山去帝都看往早已经反出大雪山的师兄蓝海悦……这个命令虽然让众人很意外,不过面对巫王的严旨,是没有人反抗的。只不过在人选上,艾露却是主动请缨才得到了这个任务的。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主动要求接下这个任务下山来?

或许……只为了能看到那个可恨的家伙吧……

艾露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她心中最隐秘的心思,可是又不敢对蓝海悦撒谎。

终于,老人很善意的笑了笑:“好了,为难就不用回答了。”

艾露闻言松了口气。可蓝海悦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今天白天去参加那个比武大会,一定见到杜维了吧?你的老师这次让你下山,难道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杜维吗?”

“没……没有。”艾露声音有些颤抖。

蓝海悦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笑意,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好了,去吧,孩子。我饿了,快去快回。”

看着艾露逃跑一样的快速离去,蓝海悦悠悠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啊。我真不忍心告诉你实话啊……”

说着,老人忽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因为冬天而有些枯萎的大槐树,叹了口气:“愁啊愁,你这么做,可有些不近人情了啊……你这种时候派你的这个弟子来到我这里,是希望听我的评价吗……”

艾露并不知道,老师白河愁派自己下山来见蓝海悦,并不是单纯的让自己照顾这位师伯,更不是可怜她相思之苦,允许她趁机下山来去见杜维……

而是……

蓝海悦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艾露从雪山上带来的亲笔信!艾露很忠诚于老师,没有偷看过信里的内容……

这封信上,只有一句力透纸背的文字!

“悦兄,继大雪山衣钵,此女可否,望代我一观!愁字。”

第五百零六章 我和你有仇吗?

蓝海悦的眼神停留在“继大雪山衣钵”这一行字之上,仿佛沉思了良久。

愁啊……现在就要开始找继承人了吗……

蓝海悦收回了眼神,眯着的双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意味——这么快吗?好像还没有到时候啊。

以白河愁的修为,他完全没有必要现在就这么早要决定继承人的问题。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即将要离开大雪山?或者说他放弃巫王的位置?

更何况……继承人的问题,却偏偏来询问自己——自己可是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开大雪山了啊。

蓝海悦将这封信捏在手里,他原本想将它轻轻烧毁,可是忽然心中一动,又把它小心的折叠起来放回了怀里。

幽幽的叹了口气,蓝海悦看着这院子里的槐树,忽然低声笑道:“老了……我们都老了啊。一转眼已经有三十多年了。当初我住进这里的时候,这棵树还没这么粗呢……”

他转过身去,苍老的身躯,居然有些颤巍巍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复杂吧。

随着蓝海悦轻轻一挥袖子,旁边那个小火炉上的火苗骤然熄灭,老人才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合上了眼睛,开始静静的思考。

愁,你要我代你一观吗?看看你的这个女徒弟是不是适合继承大雪山?哼……你真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

愁,你之所以把这个问题交给了我,交给了一个和你为敌了数十年的“叛徒”,想必是因为。你也察觉到了你地这个女徒弟的那些微妙的心思了吧。

杜维,又是杜维,为什么好像所有地事情都和这个小子有关系呢。

蓝海悦。这个帝都第一智者在思考。

他不是没有看出艾露在提到杜维地时候那种古怪的语气。即使艾露再怎么掩饰,但是在睿智地老人面前。这种年轻人的青涩,使得她的掩饰无法逃避老人经过岁月磨砺的眼光。

而且,蓝海悦也和自己的弟子菲利普保持了一些联系,可以说,他对于杜维在西北的一些事情也隐约知道一点。比如杜维为什么忽然提前订婚,还有公爵府里地一些微妙的变化……

菲利普曾经在信里提到过。有一段时间,公爵府里出现了一个叫艾露的女孩,是杜维的朋友。而在联想到这个艾露在自己面前提到杜维时候,那种古怪地语气。

并不需要很复杂地联想。蓝海悦这种久经人生地老者就已经品味出其中那一丝微妙的情愫了。

可是……这情愫。却才是真正地难题啊。

这个女孩子是很年轻健康。美丽聪明。而且她的天赋也不错。以艾露这么年纪轻轻,就能把大雪山体术修练到这样的地步。已经算很不容易了——当然,和蓝海悦白河愁赤水断这三个上一代大雪山人之中涌现出来地佼佼者相比,要逊色得多了。

可毕竟。像他们这三个人这样天纵之才,在大雪山多年的历史之中,也很少出现这样的天才。这三个人之中。历代如果偶尔出现一个。已经可以算是强绝当代地人物了,更何况同时出现三个了。

所以,艾露其实做地也相当不错了。而且根据蓝海悦的观察,这个女孩子的冰霜斗气的造诣也不错。只不过。似乎她在巫术上地天赋略微低了一些……不过这不要紧。历代巫王,也不是每一个都像白河愁这样地变态,巫术和武技都能修练到绝顶的。比如自己和赤水断。不也一样都是只擅长一项吗。

可是……继承大雪山。

蓝海悦立刻就想起了那苦寒的雪山绝顶之上,那终年枯燥得几乎可以让人灭绝一切对生活热情和幻想地日子……那一个一个,连血液都已经冷透了的人,那些孩子从少年时期就被那冷漠的环境同化,渐渐的失去了欢笑和乐趣。变成了只知道终日修炼的冷血动物——至今蓝海悦还记得自己站在冰天雪地里,一遍一遍地练习去刺冰柱的动作……

不,那样的日子,是对人性的一种磨灭。这个鲜活地少女。真的应该经受那样地人生吗?继承大雪山地主人位置,成为巫王……然后在她一生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就枯守在那苦寒地雪蜂绝顶。任凭这么一朵鲜活的花朵,一点一点的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枯萎冷漠……

尤其是。当这个女孩子提起杜维的时候,那种古怪的语气,其中那微妙的情愫,蓝海悦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一旦她被选中成为了继承人,注定要继承巫王的位置的话……那么,她就必须残忍的和这所有的一切说再见了!

因为历代巫王,绝对是不可能有什么情感甚至是爱情的!

大雪山上,只有无尽的冷漠和日复一日的冰雪严寒,以及对人性之中一切喜怒哀乐的淡忘!

蓝海悦犹豫了。

或者随着年纪的渐渐苍老——对于老人来说,总是会变得越来越心软的。蓝海悦也是如此!

他知道,雪山上那个聪明的愁,这个自己毕生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的强敌,肯定已经洞察了他这个女弟子的心思。所以……

“哼,愁,所以你不忍心做决定,而把这件事情丢给了我吗。”蓝海悦捂着胸口,透过衣衫,又捏了捏这封信。

他知道,白河愁在等自己的答复。

如果自己回答一个“可”,那么不管艾露这个妙龄女孩心中对生命有多少美妙的幻想,在白河愁和大雪山的严厉山规之下,她都必须回到雪山上去,不论她愿意和不愿意,哪怕她不愿意。白河愁也会毫不留情的亲手打破她所有的幻想!

然后,等待她地命运,就是变成雪山上的主人。在雪蜂之

上生活一生……

可如果自己回答“否”呢?

白河愁会不会就此放弃让艾露继承雪山地念头?

那么这个女孩地人生或许就还有一丝转机。那美丽的眸子里,那一丝希望地火苗或许还有燃烧地可能。或许。她那心里的一丝情愫。也能有……

毕竟,她是一个年轻美丽健康地女孩子。她应该有彩色地人生。就像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女孩一样,就像自己在帝都见到了那些普通地女孩子一样。

不得不说。在帝都生活了多年的蓝海悦,不知不觉。他地思维方式已经不由自主地脱离了大雪山而更倾向于一个普通地罗兰人了。

要说“否”吗?那么这个女孩或许就能享受生命了。

可是……

蓝海悦犹豫了。他很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问题的关键!

白河愁忽然在这种时候要定下继承人。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是他……

难道他活不长了?或者是有什么特殊地原因要离开……

那样的话。大雪山需要一个领袖,需要一个继承人!!相比大雪山一脉的未来来说。一个女孩个人的人生,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

蓝海悦一直在思考,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当他回过神来地时候。艾露已经回来了。

她轻盈地脚步走进这个小院。带着让老人羡慕的青春活力,然后年轻地女孩伸手捧过一个油纸包。清脆地嗓音带着一丝笑意:“师伯大人。您说地不错。这家的牛肉果然很香呢!”

面具之下,那双眸子仿佛都在笑。

蓝海叹了口气……

蓝海悦在烦恼。

而此刻。杜维也在忙碌着。

三天时间,比武大会地第一轮预赛已经全部结束了。最终参赛的三千多选手。经过了八人一组地小组预赛之后。决出了第一轮地优胜者,随后又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这份第一轮预赛地优胜者地名单又有所变化——在比赛之后。有些选手不服气擂台上的失败而找对手私下决斗,结果造成了一些死伤。还有几个混蛋在庆贺通过预赛之后跑去喝酒,喝地酪酊大醉。结果闹事被抓进了帝都治安所的监狱。

更有一些人,虽然通过了预赛。但是看到了选手之中高手众多。对后面地比赛已经失去了希望,干脆就弃权了。

结果。最后统计出来的名单。剩下了三百九十七人。

其中包括了杜维自己,还有神圣骑士团地三十二名神圣骑士。艾露,当然了……还有那让杜维翻白眼地龙珠三人组。

不过明天。比赛将暂停一天——当然。杜维这个黑心的家伙并不是好心让那些武士们休息一天。对杜维来说,三天地比赛,在投注赌博,还有门票收入上已经让他赚地不亦乐乎。如果让杜维自己决定的话。他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搞这种比赛!

可是明天不行。

因为明天,是罗兰帝国一年一度地迎接新年的节日!

十二月三十一日……所以在明天一天,帝都将全城欢庆,并且在明晚还有大型地礼花燃放,和各种庆贺节日地庆典,当然没时间弄什么比赛了。

而且对杜维来说,明晚还有一个重头戏,是皇宫里举办的新年晚宴。这次晚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在这次晚宴之上。伟大的奥古斯丁六世皇帝陛下,将因为他地身体欠安。所以不会出席这次新年地盛典——这也是奥古斯丁六世陛下继位地几十年来的第一次缺席新年庆典这样重要的日子。

这是辰皇子和杜维商量的结果。在庆丰节那天用替身蒙混过关之后。新年的这一天,将不用替身。而是先放出老皇帝身体染病的消息,先放放风。这样对后面关于皇位继承问题的到来时候,才不会让人显得太突兀。

而现在……帝都地贵族***里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那位挂名皇帝,早已经死了快三个月了。

嗯,神殿现在应该还没有发觉吧。

新年前夜!!

全城张灯结彩。就连治安所地士兵也都穿上了他们刚发下来地最新的制服,而皇宫广场之上。皇家御林军穿上了鲜明地铠甲。披上了鲜红地披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整个帝都沉浸在了欢庆地节日气氛之中。帝都仓库里储备地烟花。在今晚仿佛不要钱一样地尽情的燃放!

很显然,杜维和摄政王都是同一个心思……因为。在未来地异族罪民入侵之前。这可能是未来地大战争之前最后一个和平的新年了!所以……就让这些对未来命运毫不知情地人们,尽情的享受一下最后地和平欢乐时光吧。

甚至。摄政王还下令,这一天帝都里解除宵禁。还有皇宫前地广场。也对普通市民开放。可以尽情参观。

这一命令。立刻得到了全城市民地欢呼和拥戴,不到傍晚地时候。皇宫前的广场之上就已经聚集了数万名来这里看礼花地市民,拥挤的人群让十几条大街的交通都陷入了瘫痪。

而今晚拿到了皇室邀请卡前往皇宫里参加新年晚宴的贵族们,则不得不绕到从皇城地西北侧门进去……

为了让民众欢庆,而让贵族改道。单从这一点来说。辰皇子应该算是一个很不错地君主了。

和往常一样,以杜维的身份。他下午地时候就进入了皇宫里一直陪着辰皇子。然后在晚宴地时候。他也将和辰皇子一起进入会场……这向来是只有帝国公认地第一大臣才有的殊荣,往年得到这种待遇地只有老宰相罗布斯切尔。不过自从他退居二线之后,尤其是杜维回到帝都之后。从庆丰节开始。这份殊荣就归了杜维。

新年的晚宴比

庆半节要轻松了很多。没有那么多传统地近乎宗教地规矩,晓得略微随意了一些。当然。场面依然非常隆重,而且参加地人数也比庆丰节要多了几乎一倍。

帝国贵族***里,能得到新年皇室晚宴的入场邀请,几乎就等于溶入了帝国地贵族***的象征了。

而很显然,杜维再一次成为了焦点。

辰皇子和杜维先后入场之后。杜维小心翼翼的走在辰皇子的身后。然后这位帝国的摄政王当众宣布了今晚皇帝陛下身体欠佳不能出席——没有人表示什么惊讶,毕竟老皇帝地年纪放在那儿,而且他自从被架空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当然。也有人隐约地嗅觉到了什么,不过也很聪明的没有显露在脸上。

随后是摄政王和王后的第一支舞。

要值得一提地是。那位路易丝公主还没有回到帝都!

黛丽小姐倒是在十几天前。杜维专门派人从西北把她接到帝都来了。杜维秘密的和她见了一面,见到杜维地黛丽。表现得极为畏惧和恭顺,然后杜维放心地把她送回给了辰皇子——他从这个女人的眼神里看出,她彻底屈服了,丧失了和自己继续作对地勇气。

可遗憾的是。那位路易丝公主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杜维派去西北的人只把黛丽接了回来,而路易丝公主则带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的很清楚:她很不幸地。在西北再次染病,病的虽然不重。但是为了避免在长途旅途上加重病情,所以她不得不推迟了返回帝都地日子——虽然辰皇子看到这封信地时候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当时深深的看了杜维一眼,那眼神让杜维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当天杜维回去之后,心里就很郁闷。

从西北传来地消息,这位路易丝公主显然不是什么生病……而是现在她自己不肯走了!根据杜维的手下人汇报,这位路易丝公正现在正在吉利亚特城守着我们的独眼圣骑士先生,几乎寸步不离!

而且,似乎两人之间,关系也变得越来越融洽……

“靠!什么‘越来越融洽’!”杜维知道是自己手下人不敢乱说,不知道怎么措辞,才说了这么一个含糊的描述:“我看根本就是恋奸情热!!”

路易丝公主陷入爱河不肯回来,给杜维还带来了一个见解的难题:晚宴之上,摄政王跳完第一支舞之后,就该他下场了!

虽然杜维可以再次故伎重演,抱着八岁的小罗丽卡琳娜公主再跳一曲,可惜从宫廷里传来的消息是,卡琳娜公主因为在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腿……

“那么好吧……”杜维叹了口气。

此刻辰皇子的舞蹈已经跳完,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已经轮到杜维下场了。

在场的百多名贵族少女都眼巴巴的看着杜维,等待着这个目前的帝国第一贵人的垂青……虽然杜维前两天的那场比赛有些出丑,不过……他毕竟是郁金香公爵啊!!

一个一个穿着晚装的贵族少女们努力的身子往前探着,甚至有人故意的露出自己的乳沟来试图吸引杜维的目光,还有的不停的摇动着小扇子搔首弄姿——见鬼,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十二月底吗?还摇扇子……

杜维的眼神在人群之中扫了一遍……然后他无奈的站了起来,漫无目的的朝着女士们走去……

“哦!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女士们发出了一阵低声的喧哗和紧张的低呼。

杜维一咬牙,一闭眼,径直走了过去,假装随意的走过这一片花丛,忍受着周围射来的火热的目光,最后心里一横,随意的对着面前的一个方向伸出了手去,口中叹息着:“能请您……”

周围一片沮丧的叹息,可杜维伸手邀请的那个方向,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坐在一张软椅上,穿着一件鲜红色的晚裙,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玫瑰一样。

可是让杜维微微诧异的是,眼前这个女孩,却并没有像其他那些贵族少女那样一脸热切眼巴巴的等候自己到来。

当自己站在她面前,伸手邀请的时候,杜维甚至从这个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厌恶?

对!没错!居然是厌恶!!

杜维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女孩,她很年轻,很漂亮,拥有一双很少见的棕色眼睛,金色的头发,皮肤很细腻白净,脸带很漂亮,带着一丁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婴儿肥——可以想象,当过几年她长大之后,这一点婴儿肥褪去之后,她将会出落成一个绝色的大美女的。当然了,现在的她也非常的美丽。

只不过……她为什么这么厌恶的看着我?

杜维绝对敢肯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甚至都没有见过她!

“可以吗?”杜维伸手再次邀请。

这个女孩冷冷的看了杜维一眼,然后忽然她站了起来,上下看了杜维两眼,然后冷冷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公爵大人!你以为我是嫁不出去的姑娘?现在又拿我来当挡箭牌吗!去找其他人吧!因为我看见你就恶心!”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太轻,站得近的一些人都听清楚了。

而杜维已经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忍不住苦笑:“美丽的小姐……请问我们认识吗?你和我有仇吗?”

“你!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笑话!郁金香公爵大人!”这个女孩美丽的脸庞之上,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