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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的恶魔弟弟》》

我们早就请好了假,此时叫了车就可以直接走。棣让我好好坐着,他去门房处叫人帮忙找车。

我坐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一片寂静,又不敢乱动,怕碰着什么,心里害怕得受不了,赶紧上了床,紧紧地用被子包住自己,想着棣怎么还不回来。

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棣的脚步声和喘气的声音。

还没等我起来,棣便跳上我的床,抱着我。

我听他的呼吸紊乱,问他怎么了?他喘着气说:“我刚才在门房外边看到江德卿,他没有死,槐,你不用害怕了。”

江德卿没有死?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棣像是听到我心里想说的话,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一见到他就冲过去打他,没想到他旁边那个人好厉害,我打不过,只好逃了。哼,那家伙轻功不如我,让我三转两转地给甩了。”

江德卿没有死,我舒了口长气,真是吓死我了。刚才棣出去时我还在胡思乱想,不知道失手伤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判罚,想着若是让我那古板严正的父亲知道会不会亲手送我去监牢。这下我可放心了。

安心地在棣怀里躺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问:“棣,你说你打不过江德卿旁边的那个人?”

“是啊,他好厉害,掌中都带风,要不是江德卿叫他手下留情,我可能现在都无法回来。槐,他是谁啊?”

我说:“他是江德卿的表哥,棣,咱们快走,藏起来,不然就坏了。那家伙可能快找过来了。”

棣说:“不会的,我把他甩掉了。”

我坐起来拉他,“傻子,他不会问人啊,一问就问到了。快走。”

我这么一说,棣也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把我扶下床,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感觉棣的身体一僵,我推他,“快走啊,再不走他们就找来了。”

只听一人冷笑道:“想走吗?来不及了,我已经找来了。”

正是江德卿表哥的声音。

棣立刻挡在我身前,怒道:“你想怎么样?”

江德卿的表哥冷笑两声,没有回答。过了一会,说:“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还是挺赏心悦目,怪不得我表弟对你们念念不忘。”

棣气坏了,骂道:“你敢再说一遍?!”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举动,棣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冲了过去,风声响起,和他交起了手。

我看不见他们动手的情景,想起棣说打不过江德卿表哥的话,急道:“棣,快停手,有话好好说。”

棣一边打一边说:“咱们和他没有话说,打完了再说。哎哟。”不知哪里挨了一下。

我更是急,生怕他受伤,伸着手往前走,叫道:“快停下快停下,你打不过他。哎哟——”

这次呼痛的是我,我光顾着急了,忘了门口有几级台阶,一脚踏实空,直直地摔了下去,我下意识地伸手扶地,手腕一阵巨痛,疼得叫了起来。

棣急忙赶过来,捧着我受伤的手腕,带着哭腔问:“槐,你怎样?摔得痛不痛?”

我的手腕疼得钻心,一阵比一阵疼,强忍着,“没关系,还可以,棣,不要打了,你打不过他,会受伤的。”

江德卿的表哥笑道:“就是,还是你哥有先见之明。”

棣怒道:“你不就是内力比我强么?如果不是你有内力,你能打得过我吗?”

江德卿的表哥嘲笑地说:“你招术精妙有什么用?没有内力相辅只是花架子,一点用也没有。”

棣更加生气,说:“槐,借我一点内力。”我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说:“不要再打了好不好?我好疼…”

棣使劲喘着气,好一会才说:“好吧,我扶你回屋。”

我回到床上坐下,捂着手腕疼得光掉眼泪,棣抱着我干着急没有办法。

脚步声响,棣怒道:“喂!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江德卿的表哥说:“方槐打伤了我表弟,我得把他带到衙门里去。”

第 21 章

觉察出我的害怕,棣火冒三丈,紧紧搂了我,冲江德卿的表哥就骂:“你那表弟又没被我哥打死,你这么在乎做什么?他害得我哥这么惨,我还没找他算帐你反倒找上门来了,江德卿当初轻薄我哥我还没出完气他就跑了,这时候人呢?怎么不敢出来了?”

江德卿的表哥笑了,说:“要是我表弟被你哥打死了,我这会可不是在我好好给你们说话,而是让你们一个一个给阎王问安了。你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棣怒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叫你江德卿的表哥吧?!”

江德卿的表哥笑道:“那你就叫我表哥也成。”

“呸!”棣啐了一口,然后柔声问我:“槐,你的手疼不疼?”

我把头埋在他肩上,闷声道:“疼,疼得受不了。”

棣说:“你忍一会,我去把林大夫给叫过来帮你看一看。”我拉着他的袖子说:“我和你一起去。”

棣说:“带了你走不快,你等我一会,我施展轻功很快就回来。你不要怕,我马上就回来的。”然后冲江德卿的表哥喝道:“喂!我要去找大夫,你快出去!”

江德卿的表哥说:“我帮你守着你哥,你快去快回。”

“去你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没准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我哥掳走了,我到时去哪找你们。”

“喝!你还挺聪明的嘛。那你说怎么办?”

棣小声问我:“槐,你现在眼睛不方便,能不能点中他穴道?”

我说:“当然不行了。”

棣小声说:“你真笨,你比爷爷差远了。”

我气得一脚踢开他。

棣说:“喂!江混蛋的表哥,你和我一起去,把那个林大夫找来。”

“你怎么这么叫我?”江德卿表哥很不满。

“那我叫你什么?我问你你又不说,我只能叫你江混蛋的表哥了。”棣骂了人还理直气壮。

我虽然看不见,可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有些害怕,拉了拉棣的衣服,小声说:“你别这样,小心他打咱们。”

棣说:“他敢?!”

我几乎能听见空气中哔哔啪啪的声音了。江德卿的表哥突然笑起来,我都想象得出他笑得如何轻佻。只听他说:“有意思,弟弟比当哥哥的还要好玩。好!我便陪你走一趟。方槐,我把你弟弟拉走,你不会怕我把他拐走吧?”

我立刻想到这个可能性,也顾不上害怕了,一下子把棣拉到身后,怒道:“你敢?!”

“哈哈哈哈——”江德卿的表哥放声大笑,笑声中夹着棣不耐烦的声音:“别笑啦,笑得比乌鸦叫还难听,快点走,我哥手还疼着呢。”

笑声和棣骂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再听不到声音,心中的慌乱和惶恐无限扩大,急忙摸索着走到门口。也能感觉到风轻轻地吹过院外的树,却看不到平时见惯了的景色,阳光洒在身上,无法温暖心底那一阵阵的冰凉:我看不见了,我瞎了。

江德卿的表哥还要抓我去衙门,我该怎么办?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我无法再想下去,我倚着门慢慢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棣和江德卿的表哥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我缩成一团。棣大为心疼,赶紧过来扶起我,说:“槐,对不起,林大夫死活不过来,我刚才把他惹恼了,现在怎么办啊?你的手腕还疼不疼?”

我干脆说不出话来了,手腕肿得连自己摸着都害怕,疼死我了。

江德卿的表哥在一边看热闹,此时说:“让我来帮你看看,可能是扭着哪了。”

棣十分对他十分的反感,说:“你看?你会吗?”

江德卿的表哥笑道:“不让看?哈哈,不看就不看,反正疼得又不是我。”

棣还想说什么,我用那只好手捂住他的嘴,江德卿的表哥说得没错,反正疼得又不是棣,万一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受罪的还不是我?

江德卿的表哥走过来,抓着我的手看了一会,轻轻揉揉按按,嘴里说:“没关系,骨头错位了。”

棣说:“是不是真的啊,你懂接骨吗?别出丑啊你。”

江德卿的表哥只是笑,突然我手腕一阵剧疼,只听咔嚓一声,我的手腕被他狠狠地一转,那疼痛闪电雷劈一般,直从手腕处传到了心里,我实在承受不住,软倒在地上。

疼得我哭也哭不出来,躺在地上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怎么还不死啊,死了就不受这种罪了。

我心里居然还能分心想别的。

感觉有人扑过来抱着我,我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半天动不了。

最初的疼劲过后,我恢复了一点意识,也能听到周围发生的动静了。

棣正和江德卿的表哥大吵,问他对我干了些什么,骂他若是我有什么不好一定要宰了他。

江德卿的表哥只是笑,然后说:“好了,你哥的脸色缓过来了,没事了。都告诉你刚才我只是把他的手骨复位,现在问问你哥,问他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我虚弱地点点头,还是连话也说不出来。

江德卿的表哥又说:“以后几天小心别碰着,找个大夫给你上个夹板,养上一两个月就没事了。”

我发誓以后再见到爷爷,一定要好好地学医,看我受的这个罪。

棣想抱我起来,抱了两下没抱动,没好气地说:“喂!江混蛋的表哥,快来帮帮我,我抱不动我哥。”

江混蛋的表哥抗议:“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叫李千山,你怎么还乱叫?”我竖着耳朵正听着,然后身子腾空,吓得惊叫一声,死死抱住能抓到的东西。

抱了半天,才发觉不对头,我抱住的是什么???一只胳膊从我腋下穿过,另一只胳膊从我的腿弯抄过,这是????我伸手顺着我抱的东西上下的摸,下面宽宽的,上面有点圆?我又一摸,好像是个脑袋???

我这里正摸着,棣很恼怒地声音传来:“槐!你在干什么?”

江德卿的表哥(这时该叫李千山了)呵呵的笑,说:“你哥在累薄我呢,哈哈哈。”

另一双手使劲把我往下扯,一点也不顾及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我吓得死命抱着抱着我的手,棣越发的生气,怒道:“槐!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一个人回家去!”

我立刻推李千山,推了几下推不动,手腕却越来越疼,一着急,用那只好手一点,李千山立刻不动了。我挣扎着下来,问:“棣,他怎么了?”

棣笑嘻嘻地说:“你把他的穴道给点中了。”

“啊?”我赶紧问:“我点中的是哪个穴道?”心里考虑怎么给他解穴。

棣说:“管他呢,就让他在那站着吧,哈哈哈,槐你现在眼睛瞎了看不见,江混蛋的表哥李混蛋现在的脸色可漂亮着呢,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哈哈哈。”

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李千山,我现在眼睛不方便,无意点中你的穴道,无法给你解穴,你就忍一忍吧,两个时辰后穴道自己就解开了。”

棣笑着把我转了个方向,说:“槐,李混蛋在这个方向呢,你刚才说话的那里是柜子啊,哈哈哈哈。”

我实在笑不出来,听着棣拿我看不见东西的事当成笑料,心里很不舒服,垂着头不吭声。

棣还在那里笑,我拉着他说:“咱们快走吧,等他能动了打咱们怎么办?”

棣立刻醒悟。

第 22 章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棣叫来书院侍候的仆人过来帮我们提着行李,扶了我小心走到门房处。

门房早已将车叫了来,我们逃难似的穿进车厢里。

我问棣:“咱们就这样走了?不等爹爹派来的仆人来接咱们?”

棣说:“不用了,咱们已经长成大人了,再说这条路来来回回也走了好几遍,我早就记住了。没关系,你要是害怕,还有我来保护你。”

老实说,我对他的保护实在有点不放心。“咱们还是再等几天吧,我现在又看不见,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哎呀你这个怎么这么烦啊你是不是还想见江混蛋或是李混蛋啊。”

“你怎么这么说?”我很愤怒。

“要不然你刚才怎么那么用力抱着李混蛋?我怎么拉你也不下来?”棣比我还愤怒。

我的脸上一烧,怒道:“我怎么知道他会抱我啊,我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突然被抱起来肯定会找个什么东西抱住的啊,你生什么气?我还生气呢,要不是你让他帮忙我怎么会让他抱起来?你还敢说我,都是你!”

我听见棣气得呼呼直喘气,心里正想着是不是自己把话说重了,棣又说:“那我也没让你摸他啊,你的手在李混蛋头上脸上乱摸一气,要不是我阻止,你是不是还要把人家衣服扒了哪?”

我被气得实在说不出话来,我怎么有这么一个弟弟?强词夺理蛮不讲理无理取闹惹事生非!我气得忘记我眼睛瞎了,也忘记车子已经开始走了,一门心思在想:我不要和他坐一个车上我不要再和他在一起我不要再同他讲话不然我一定会被他气死的。一边这么想我一边伸手去掀车帘。

我记得上车时坐在车厢门旁边,一伸手就捞到车帘,举步就冲了出去。

看不到东西瞎撞的后果就是我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一个毛扎扎的家伙就扫了过来,当我意识到我撞上马屁股时那马也让撞惊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从惊马带歪的马车结结实实地摔下来。

什么叫做屋漏又逢连绵雨船漏偏遇顶头风,什么叫做雪上加霜,我如今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一天之内,我先是眼睛看不到,再又手腕错骨,现在被摔,脚也被扭到了。我躺在地上,连哭也不想哭了,心想让我死了吧,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棣惊惶失措地从歪倒的车上跳下来,一边叫“槐,槐,你怎么样了?”

一边跑过来。

我忍疼起身,咬着牙一拐一拐地往逆着他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棣追上我,说:“你又发什么脾气啊,你怎么老是对我发脾气?对别人就温温柔柔的?”

我不理他,伸着手,脚下试探着往前走。

我平时爱哭不爱生气,可到了真生气的时候就不哭了。棣也怕我真的生气,此时也不敢乱说什么,只好默默地陪我走。

“槐小心,前面有树。”

“小心,前面有块石头。”

“小心,前面有个小坑。”

“小心,前面有个人。”

“方棣,不准你跟着我!”我大喝一声。

身边的脚步声和聒躁声终于没了。我继续往前走,走了十来步,便与一个人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声道歉。这边棣已经张口骂了起来:“你眼瞎了,这么大个人你也看不见?把我哥撞坏了怎么办?”

我无语,眼睛瞎的明明是我。

我叹口气摸索着走到路边,坐到地上。

那边棣还和人吵着架,我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有个人在我身边坐下。我以为是棣,说:“你走开,我不要再理你。”

那人沉默一会,说:“方槐,你的眼睛怎么了?”

这个声音这么熟?我侧过脸仔细辩认,然后问:“你是谁?”

又是沉默,我听到棣还在路中间与人吵架的声音,这个人不是棣,那是谁?

“…我是…江德卿。”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叫着:“棣!棣!”

正在吵架的棣一下子住了嘴,然后怒吼着:“江德卿!你还敢出现!”

我听到棣冲过来的声音,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他,说:“别再闹了,你带我走,我不想再惹事了。今天我已经受得够多了,咱们回家吧,好不好?”

江德卿很是内疚的声音响起:“方槐,对不起,我只是想…”

“想什么?!”棣火大的开骂:“我哥的眼睛都便你们兄弟两个害得看不见了,你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啊!”

“你奶奶的,原来是你哥的眼睛瞎了,你个小王八蛋还敢诬陷老子说老子眼睛瞎了看不见人,老子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突如其来的声音插了进来。听声音是我刚才撞到的那个路人。

“滚!没你的事!” 两个人异口同声气壮山河的声音压过我开口道歉的声音。

两个人?我听出一个是棣另一个是江德卿。

先被我撞再被棣骂的倒霉路人甲被这两个声音骂得半天缓不过劲。我头疼的换着脑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路人甲终于回过神来,怒骂道:“妈的,两个小王八蛋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们。”

呼呼的风声响起,我的脸上一疼,然后是哎哟的惨叫,外加扑嗵的一声。

“槐!”“表哥”“敢对我表弟出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次是三个声音。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怎么还不昏啊我?我正这么想着,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 23 章

当我醒过来我才知道自己又昏了。睁开了眼眼前漆黑一片,这才想起我已经我盲了。

耳朵里听得棣气势汹汹地赶人。

我仔细听了听,被赶的人是江德卿和李千山。

我坐了起来,头疼地说:“棣,他们想怎么样?”

棣生气地说:“他们想跟咱们一起走。”

李千山还是笑,说:“什么叫我们想和你们一起走,明明是我们好心想护送你们。”

棣怒:“我们用不着你们送!”

江德卿小声说:“方槐眼睛不好,多一个人好照顾他。”

“我哥我来照顾就行,用不着你们!”

“你?就怕你们还没到家方槐已经被你照顾到西天佛祖那下棋去了。”

这次说话的是李千山。

“方棣,我都说了我不会再对你哥怎么样了,你就让我们护送吧,不然我觉得实在对你哥不起。”

听着江德卿软弱内疚的声音,我对他的恼怒不由淡了几分。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哥要不是因为你们,眼睛也不会瞎了。”

棣一口回绝。

李千山抱着肚子大笑,被比成耗子的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李千山笑够了,也不理棣,对我很诚恳地说:“方槐,小卿已经全告诉我了,真是很对不住你,他怕我姨父的责打,不敢说出真相,只说你们两情相悦,我实在不知原来是因为他是当众轻薄你才被开除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原谅他吧。现在你眼睛不方便,我们是真心想把你护送你回家,以免路上再有什么闪失。”

我淡淡地说:“不用了,我和我弟弟一起走,就不劳你们大驾了。”话刚说完,忽然一个头凑到我耳边,李千山轻轻说:“你弟弟?你确定你到家会毫发无伤?”

温温热热的气息冲进我的耳朵里,让我半边身子直哆嗦,脖子和胳膊上也立起无数小小的战栗。

“呵呵呵。”李千山再次低笑起来。

“喂!李混蛋!你在干什么?”我被人猛地拉开,踉跄了几步,被一双手扶住。

只听得“碰碰旁旁”声音响起,身边传来江德卿不好意思的声音:“方槐,对不起,我表哥又和你弟弟打起来了。”

不管棣如何反对,李千山和江德卿就是跟上我们了。走同一条道,在同一家客栈睡觉,在同一家饭店吃同样的饭,每逢到了这时,棣身上就散发出阵阵寒气,冻得我直打哆嗦。

从开始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大打出手,棣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让他们离开。

棣一路上一直生气,生我的气,生那两个表兄弟的气,生无关路人的气。

我们雇的车就在前面慢慢地走,李千山和他表弟就在后面跟着,我只好劝棣把他们当成路边的树或石头,棣气哼哼地说:“树和石头哪有他们讨厌!”

中午,我们在一家饭店吃饭,棣照例地散发着冷气,我就知道,李千山和江德卿一定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棣气呼呼地,指槐骂桑,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兄弟俩居然也不生气。我小声说:“棣,不要再说了,你把他们当成桌子凳子不就行了。”

这时有个人在我身上一撞,差点把我撞到地上去。棣登时把气撒在那人身上,说:“你干什么?怎么往人身上撞啊你?!”

那人连声道着歉,赶快走了。

等吃完了饭该付帐了,棣让我拿出银袋,我在身上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小声地问是不是在他身上?

棣也在身上摸了半天,然后说没有,一定是在我身上,于是又找,找来找去找不到,棣有点急了,我的衣服都快被他脱下来了。

李千山在一边笑呵呵地说:“别找了,找不到了。”

棣很生气,问:“为什么找不到?难道是你拿了?”

李千山笑道:“我倒是没拿,你们那点银子还看不到我眼里去。不过别人倒是拿了,刚才那你撞方槐的人把你们的银袋给摸走了。”

江德卿埋怨道:“表哥,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制止啊?”

李千山笑道:“他们又不认识我,我为什么要制止啊。”

棣怒道:“你是故意的!”

李千山笑:“我就是故意的!”

“…”

“…”

“…”

“这位客官,一共是两钱银子,请问是现在付还是再过会?”

“那个,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小声地说半天不作声的棣。

棣还是不作声。

旁边李千山笑着:“走,小卿,吃饱了喝足了,咱们也该找间客栈休息一下了。”

我很想让他们别走,可一路上没给人家好脸,此时也拉不下这个脸求他们帮忙,只能听着他们走了出去。

“两位小哥,这帐怎么付啊?”店小二在一边凉凉地说,语气中少了几分刚才的恭敬。

“棣,怎么办啊?”我小声地问。

棣也小声地说:“不知道啊,你怎么这么笨啊,银袋也能让人从身上偷走?”

“…”

我被气到了,转过身子不理他。

店小二站在一边催促道:“哪一位付帐啊?”

我站起来冲着小二的方向小声说:“那个,我们的银子…刚才在这里被人偷走了…我们现在没有银子了。”

店小二叫起来:“什么?你是说我们这店里有小偷?小哥,不要没有钱就乱说话好不好?你的银子不定从哪里丢了,怎么能说是从我们这个店里丢得呢?”

棣说:“我哥又没说你这店里有小偷,只是说银子刚刚从这里被人偷了…”

店小二大声说:“小哥,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讲,银子刚刚从这里被人偷了?这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任的,别不是你们的银子在别处丢了,却硬赖小店有小偷,你这一说别人可怎么敢再到小店吃饭啊?”

棣有点急了,分辨道:“我又没有说你的店里有小偷啊…”

“那你说你的钱刚刚从这里被偷走!”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明明就是一回事,我们这里来的是吃饭的客人,可不是偷人钱财的小偷。”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讲理?我怎么不讲理?小哥不要多说话,快快把你们吃饭的两钱银子拿出来才是正理!”

“都说银子被小偷偷走了…”

“偷走你们还敢来吃饭?想吃霸王餐?!”

棣吵不过店小二,恼怒的说:“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现在没钱,看你怎么办?!”

“没钱?承认了吧,看你们两个长得挺好,不像是混吃混喝的人哪。两位是外地人吧,不知道到本店吃白饭的人是什么下场吧?!想在这里耍无赖不给钱?就怕你们把钱省下来却没命花!”

棣怒道:“你说什么?你说我们是无赖吗?”

我急忙拉住棣,叫他不要再吵。

小二冷笑道:“是不是无赖我倒不知道,只知道你们吃了饭却拿不出钱来付帐。”

我拼命捂着棣的嘴巴,说:“对不起,我弟弟脾气不太好,你莫要生气。我们的钱已经丢了,现在无法付帐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帮我们想个办法吧。”

小二说:“你说话倒轻巧,钱已经丢了,无法付帐了,还让我们想办法。办法倒是有,对于那些吃白食的人我们这里一向是揍一顿再扔出去,怎么?你也想这样?”

我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人家揍一顿?会很疼耶。

不知道将爹爹的名字提出来有没有用,又怕传出去有损爹爹的名声。

我实在想不出办法,觉得眼睛里湿湿的,眼泪开始打转。

小二也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才说:“要不这样吧,我去给老板说一说,你们把衣服脱下来抵饭钱吧。”

我感激地说:“谢谢你啊。我们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吧。这衣服出自江南织金坊,我娘给我买的时候花了十两银子呢。”

我开始脱衣服,不知为什么,旁边从我们发现丢银子就没有停止的议论声忽然静止,忽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我正在脱衣服的手忽然被按住,耳边响起李千山的声音。

“好了好了,莫要再脱了,不就两钱银子吗?我给你们付了算了。小二,这里是一两,拿去吧,剩下赏你了。”

我听到棣又开始咬牙。

第 24 章

“他是故意的,他一开始就躲在一边看热闹,哼!”棣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在屋子里来回地乱转,一刻也不停。

我也生气,这人非得等到我们山穷水尽了才出面,哼!不过想一想,我们一路上也没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棣,你小声点,这还是李千山给咱们付的房钱,不要让他听到了。”

虽然生气,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棣急冲冲地在屋子里又转了几圈,忽然冲过来,小声说:“槐,你要小心点,我觉得他们俩都没安好心。我在学院听说有的人养娈童,小心他们把你抓走也当成娈童养了。”

我傻眼,娈童?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棣啊,娈童是什么啊?”我不耻下问。

“那个,那个,”我听到棣抓头的声音,“那个,娈童好像是…

…是…哎呀反正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东西,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听说当娈童一点好处也没有,你一定要小心点啊,听到没?”

哼!明明他也不知道娈童到底是什么,还来说我。

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招呼我们下楼去吃晚饭。

李千山江德卿和我们一个桌,棣一个劲地在磨牙,筷子戳得碗盘直响,好丢人。

李千山和江德卿一直在说话,谈笑风声,我很想装做听不见,可李千山说的实在很有意思,他去过好多地方,还在边关打过仗,讲的那些事让人如身临其境。本来客栈的饭厅里有很多人在讲话,慢慢地听只听他讲了。连棣的磨牙声也渐渐地小到没有了。

当他讲到好笑处时我忍不住笑出声,把棣惊醒了,立刻凶声恶气地说:“槐!你笑什么?他讲得难听死了,等我像他那么老的时候,我讲得比这要好听得多。”

江德卿也没有那么怕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和棣迫于不无奈,不得不接受他表哥的帮助,大专抗议:“喂!方棣!我表哥今年刚刚二十五,哪有那么老?”

棣说:“你表哥二十五?二十五岁他哪会到过那么多地方?还跑到边关打仗?还跑到别的国家去玩?哼!就知道你表哥在吹牛!再吹下去,明天就没有牛耕田了,全被你表哥吹死了。大家别听他的,这人也不知道从哪听了这些事,全安自己身上了。”

李千山也不动气,只是哈哈笑。

笑着笑着,一个声音响起:“听到这个笑声,就知道是你。看来咱们到底还是有缘,天地虽大,咱们又从这见面了。”

这个声音很悦耳,听着让人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李千山的笑声嘎然而止,一股冷洌的气息从他身上开始发散。这种气息令人不快,我被这股气息压迫得说不出话。回到屋子里时棣告诉我,当时李千山整个人全变了,模样还是那样,也还是坐着不动,但感觉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有故意逗我们生气的痞样,也没有时而狂放时而温和的笑,仿佛变成了个凶神,充满了霸气,看上去好吓人,让人从心里感到害怕。

但是来的那个人却一点也不害怕,我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和煦如春风的气息,也能想象他脸上温暖的微笑。

“又见面了,小卿。”来人向着江德卿打招呼。江德卿说:“颜大夫,晚上好。”

“小卿,你带方槐方棣上楼去。”李千山吩咐,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起伏,却有一种令人不得不听的命令口吻。棣很难得的没有和他顶撞,而是老老实实地扶了我跟着江德卿上楼。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那个被江德卿称为颜大夫的人轻笑着说:“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泰王千岁威震寰宇的神威将军居然成了保姆,天天被几个孩子呼来喝去,哎呀,这是我认识的李千山吗?还是我认错人了?”

“咔嚓”一声,然后传来店掌柜的哀求声:“两位大爷,小店地方小,求两位爷却外面打成吗?外面地方大。”

第 25 章

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上楼时听到的最后一段话,原来李千山是个王爷。对了,江德卿是瑞王王妃姐姐的儿子,以前好像听爹和我岳父蓝大人闲卿时说过先皇没有儿子,从瑞王几个孩子中过继了一个,现已登基,瑞王最小的儿子,和现在登基做皇帝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十五岁便当上武状元名震京师,十六岁时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上了战场抵御来犯的南伽,岳水一战,杀得南楔十万士卒死了一半,同年灭了南伽,十八岁时平北历,十九岁收东厝,军威赫赫,打得周边大小诸国失魂丧胆,纷纷递上国书,愿为属国,从此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二十一岁时又平伏戎收大岳,皇帝亲口御封为泰王,所辖军队为神威军,可以骑马仗剑入朝,上殿免跪。皇恩浩荡,恩宠有加。

当时听这件事的时候我只有七岁,听过了对这样的人很是憧憬。

原来就是他吗?我想像着第一次见他的情景,有点坏,有点爱笑,一点也没看出竟是如此有着如此声名的王爷兼将军啊。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一个威名赫赫的王爷,如今却被棣呼来喝去,被我冷脸以对,到底安着什么心?他到底为了什么才这样委曲自己?他说是为江德卿祢补过错,我觉得不应该这样简单。

想哪想,想得我头疼,干脆盘膝而坐,让内息在体内缓缓流动,平衡杂乱的心思。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响起了打更声。我的心也平静了,也有了些倦意。

躺下正想入睡,忽然听到细微的响动。

自从眼睛肓后,我的耳力变得很好,于是细细倾听。

轻轻的脚步声在我和棣住的房门前走过,然后停下,客栈伙计低声说:“客官,天字五号房到了,要不要小人给您二位提热水?”

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轻声道谢,说不用了。

我听出这个声音,是那个颜大夫。

门打开又合上,然后是伙计轻手轻脚下楼的声音。

原来是颜大夫投宿,身边棣已经睡熟,我也困的睁不开眼。

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和棣在水边玩,他掉到水中,我想救他却动不了,想叫人也张不开口,急得一身哭了起来,拼命地一动,终于醒过来。

醒来也还是漆黑一片,胸口上被压了个什么东西,腰也被紧紧抱住,我都不用想,一定是棣。怪不得我动不了,原来他又把我当成抱枕。我恨恨地把他的手和头从我身上挪开,心想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和他再睡一张床。

呜咽地哭声仍然在耳边响起。我还没完全清醒,明明已经知道刚才是在做梦,怎么我还在哭?摸摸脸,是干的,咦?不是我哭?

再仔细听,哭声没了。过了一会又响起来。

四周寂静无声,我有点害怕,轻轻推推棣,趴在他耳边小声地叫:“棣,棣,醒醒。”

棣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我继续小声叫,他终于迷迷糊糊地有点清醒。

“你想尿尿啊,我给你拿夜壶。”

他迷迷糊糊地就要下床,我一把按住他,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想尿尿,我只是有点害怕。棣,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鬼哭啊。”

棣立刻有了精神,小声说:“鬼?在哪,让我听听?”

听了一会,棣也趴在我耳边悄悄说:“好像不是啊,我听得怎么像是有人在喘气?”

很奇怪的声音继续响,让人听了有点脸上发烧。棣紧紧地抓住我的肩膀,呼吸声就在我的耳边,气息吹得我脸上一阵阵的热,让我感到十分心里怪怪的。我轻轻往旁边挪了一下。

棣又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槐,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心跳得好快,脸也好烫啊。”

我把头贴在他心口上去听,果真一颗心跳得快极了,皮肤也烫得吓人。

“你头昏不昏啊?是不是冻着了?”

棣小声说:“好奇怪啊,刚刚还好好的,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成这样了。你身上凉凉的,让我抱一抱。”四肢缠了上来,把我缠得紧紧的。

第 26 章

他的身上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我身上,很不舒服。而且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硌着我难受,轻轻地挣了一下。棣立刻呻吟一声:“槐,别动。”

我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怎么棣的呻吟声和那个鬼哭这么像?

棣也吓了一跳,不过吓着的原因不和我一样,他被吓着的原因是另一个。

“槐,槐,我真的生病了,你摸摸,我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引着我的手往下摸,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隔着衣服摸那个东西,居然是连在棣身上的,我拽了一下,棣又呻吟,“疼,别拽。”

我小声问:“这是什么啊?”

棣说:“是我的小鸡鸡啊,怎么回事啊,它怎么变大了还这么硬?你摸摸你的,是不是也这样啊?”

我自己摸了摸,软软的,小小的,和以前一样,没有棣的症状。

棣很害怕,问我:“槐,我会不会死啊?”

我安慰他,说不会的,明天找大夫看一看就会好的。

棣把头埋在我怀里好无助地哭,我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

哭了一会,他忽然抬头说:“棣,你再摸摸,我觉得它好像没那么硬了?”

我一摸,果真如此。我说:“看吧,你别乱想,你不会有事的,现在它好了吧。”

我正这么说着,那个东西居然就在我的手里又变得硬邦邦的,我大吃一惊,手指捏着它动了动。

棣的呼吸登时急促起来,手指也深深陷入我胳膊的肉里,好疼,我立刻松手。

棣喘了几口气,趴在我耳边低声求我,“槐,你再像刚才那样动动我,那样好舒服。”

我才不肯,他刚才掐得我好疼,我才不上当呢。

棣把整个身子都贴在我身上,腿不断地在我身上蹭。“求你了槐,你就像刚才那样再摸摸我吧,求你了。”

我说:“你自己摸嘛。”

棣央求道:“不嘛,槐,你来摸,求你了,好不好,就摸一下,槐,求你了。”

他在撒娇。

我被缠不过,只好又去摸他,一边摸一边警告他,不准再掐我,再敢掐我我就不摸了。棣连声答应着。

我的手慢慢地摸,他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渐渐地喘成了粗气,喘到最后,又变成了呻吟。

我吓了一跳,悄声说:“你小声点,别吵醒了别人。”

棣立刻抑制了自己的喘息,唇齿间逸出细细的呻吟。我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样真是像极了刚才的鬼哭。

我一边毛骨悚然,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棣像是抑制不住了,身体绷得直直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急,最后他猛地弹了一下,什么东西喷了我一手,他的小鸡鸡也软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想要躲开他,没想他死死地抱着我,仿佛要把两个人的身体按在一处,我被抱得喘不上气。他大口的喘息着,死死地抱着我,过了好一会,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我这才脱得自由身。

“你刚才尿到我手里了。”我悲愤地控诉。

“没有,我没有。”棣的声音很软弱。

“没有?证据还保留在我手里呢。”我继续控诉。

“槐,那好像不是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它出来的时候我好舒服。”棣的声音里有了一点气力。

不是尿?我感觉了一下,好像真的是不耶。如果是尿的话,床和我身上早就该湿了,而且那东西还留在我的手上,黏乎乎的,我闻了闻,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舒服,我赌气地把这东西往他身上抹,抹干净了转过身自己睡觉。

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棣的身体贴了过来,耳听他在轻声叫我:“槐,槐。”

我闷声不语,不知为什么,心里感到十分的委屈。

棣轻轻地在咬我的耳朵,痒痒的,让我身上寒毛直竖又很舒服。

我受不了的问:“你想干什么啊?”

棣的声音居然有几分不好意思,小声的说:“你再像刚才那样做一次吧,我还想要…”

“要你的大头鬼!”我气呼呼地不理他。

棣推推我,又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嘴也在我的脸上耳后颈上乱拱一气。

我叹气,怕了他了,噘着嘴手向后伸,慢慢地摸索到他刚才的地方。咦?刚才不是已经软了吗?怎么现在又硬硬的了?

我没好气地乱摸乱动,棣小声呻吟一声:“槐,你轻点。”

我心里其实很想使劲地摸,最好摸得他疼疼的,以后再也不让我摸他那才好。可是一听到他疼得小声吸气的声音心又软了,手上动作也放轻了。

上上下下地摸,棣还不满足,轻轻说:“你别老这个样子,换一下摸摸嘛。”

我火大地坐起来,质问:“你还没完没完?”

棣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

我喘了几口粗气,复又躺下,又抓住他那个东西,可悲地发现自己果真不再简单地上下来回动了,而是回想小时候跑到厨房,负责面点的红嫂给我一块面让我揉着玩时的手法。真是的,这个东西还有那块面好玩。

棣舒服的直喘气,从身后紧紧抱着我,我的胳膊别着劲,动起来不舒服,恼火地说:“别搂我这么紧,我喘不上气。”

棣今天不知为什么听话,身子果真向后退了一点,不过紧接着又凑过来央求:“槐,你把身子转过来吧,好不好?求你了,把身子转过来。”

我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火气特别大,一点也不想听棣的话,可是这样别着胳膊真的很不舒服,只好闷闷地把身子转了过来,棣立刻又贴得近近的,鼻息都喷到我的脸上了。

我身上所有的感观都能感受到棣的舒服,心里越发委屈和愤慨,为什么他这么舒服而我却要这么累啊,手这样动来动去很累啊,明明刚才都没这么长时间的说,明明刚才我摸了没一会他就软了啊,怎么这次时间这么长啊?

“你怎么还不软啊?我好累了,想睡觉。”我噘嘴,气咻咻的问。

棣也不说话,呼吸急促,手在我胳膊上用力来回地摸,然后我觉得一股热气扑来,嘴巴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含住了。

我一愣,还没回过神,棣的手盖在我的手上,圈住他那里很用力地动,我胡乱地想着:他不怕疼了吗?然后嘴唇一痛,被他咬了一口,同时手上又感觉到热乎乎的,那个东西又喷了我一手。

我愤怒极了,怎么又这样?想说话,可嘴巴被他咬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嗯嗯唔唔地叫着,他的舌头一不留神窜进我的嘴里,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地拼命在我嘴里乱舔乱吸。

我气极了,手指劲力透出,不知道在他身上哪个地方一点,顿时让他动不了。

七岁时点错棣的穴道他痛苦的样子立刻从脑中浮现,我急忙去听他的呼吸,还好,呼吸没有那次的急,我再摸摸刚才点中他的地方,是个无关紧要的穴道,最多让他动不了一两个时辰。

我放心了,把手上怪恶心的东西再擦了他一身,把他放平躺好,自己也好好地躺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一切都平静下来,我在沉入梦乡前,仿佛听到几声刻意压抑的低笑声:“这兄弟俩,是挺有意思…”

第 27 章

第二天颜大夫便和我们一起上路。

上车时棣趴在我耳边悄悄说:“槐,李混蛋没有和江混蛋睡一个屋,他和那个大夫住在一起哦。”

我打了个呵欠,说:“是吗?不会吧,今天早上从楼上下来时我还听见伙计议论,说他们昨天打碎好几张桌子赔了十两银子呢。”

棣立刻说:“你瞎说,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没听见。”

我被他的瞎字弄得很不爽,说:“等你也瞎了耳朵就好使了。”气哼哼地甩开他的手,摸索着爬上了车,坐到最里头。

棣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悄没声地也上了车,坐在我身边。

过了一小会,我听见又有人上来,从棣的反应知道,上车的是江德卿。

又过了一会,车外传来说话声。

“你别逞强了,还是上车吧。”嗯,是颜大夫的声音。

“滚,老子不想见你,再不滚老子宰了你!”李千山恶狠狠地开骂。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好好的,对我就这样?”颜大夫的声音依然温和悦耳,一点也没因为被骂而动气。

“那是你他娘的不是人,是他奶奶的变态!”李千山继续开骂,声音也越来越高。

颜大夫在轻声的笑,好声好气地说:“好啦,我不是人,我是他奶奶的变态。现在请你这个不是变态的人上车好吗?奇Qisuu.сom书你支持不住的。”

李千山更是怒不可遏,一连串夹杂着你奶奶你祖宗的话从嘴中往外冒。

我小声问江德卿:“喂!你表哥在说什么呢?”

棣立刻发飚,“槐!你为什么要和江混蛋说话?姓江的,不准你和我哥说话!”

“死小子,你再对我表弟凶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把捏死你!”李千山明显地迁怒于人。

棣也不甘示弱,“你捏死我试试。”

“好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和一个孩子斗气,说出去还不笑死人,有气发我身上吧。”依然是和蔼的颜大夫解围。

“啪”的一声。这个我听出来了,是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半晌没动静,然后是李千山的声音:“他娘的你为什么不躲,别告诉老子你躲不开。”

颜大夫温温柔柔的说:“你要是打我,十个我也躲不开啊。再说我也没想到你会真打我。”

李千山又没话了,过了一会才气恨恨地骂:“你他娘的,早知道你不躲,老子还不如刚才一掌打死你个混蛋东西。”

颜大夫和和气气地说:“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的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还是进车里吧。”

“妈的,老子凭什么听你的话!你他娘的算老几?!”

我皱眉,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千山吗?怎么毛毛躁躁的和棣一样?

“…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就点你穴道了。”

“他奶奶的,你敢…”后面的话嘎然而止。

然后颜大夫说:“小卿,把你表哥接进去,再铺上一层软褥。”

悉悉梭梭的一阵响,江德卿为难的说:“方棣,你帮我把软褥铺上吧。

我两只手都占着了。”

棣先是坐着不动,后来还是我摸索着想帮忙时才按住我,气呼呼地帮忙。

等车子开动了,棣把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槐,可笑死了,李混蛋的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上也一块红一块紫的,和万花筒似的,哈哈,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偏偏一点也动不了,好好玩。槐,我好喜欢那个大夫,把李混蛋治得这么惨,我心里这个爽啊,爽极了,比昨天夜里还爽。”

我小声说:“嘘——你别这么说,人家听到了多不好。”

棣开开心心地说:“他已经听到了,正在瞪我呢,嘻嘻。现在他翻白眼呢,心里气得要死却偏偏动不了,我都怀疑那个大夫是老天派专门派下来帮咱们的。”

车帘一响,颜大夫温和的声音响起:“方棣,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颜叔叔,你都不知道,这个李混蛋一路上有多坏,我不让他跟他非要跟,昨天我们被小偷偷走了钱他不但不管还在一边看热闹,让别人看我们笑话。哼!多亏你来了,不然我得难受一路呢。”棣立刻叽叽呱呱,根本忘记了昨天住店的钱是谁付的。

我说:“棣,你别说了,要不是李大哥,咱们昨天就没地方住了。”

棣说:“要不是小偷偷咱们钱的时候他提醒一声,咱们会落到没钱住店的地步吗?”

“还不是你一路上不让我们跟,老是骂我们,动不动地甩脸子给我们看,我表哥能不提醒你们吗?”江德卿为自己的表哥打抱不平。

棣说:“要不是你们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我们会骂你们吗?”

颜大夫轻轻的笑,说:“好了,别吵了,大清早的就吵架,累不累啊。

方槐,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好好在车上补眠吧。”

我应了一声,等他出去了,我才想,他怎么知道我昨晚没睡好啊?

第 28 章

棣生病了,白天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又吐又泄,难受得直哼哼。颜大夫帮他瞧了,说他水土不服,服点药就好了。开了付药方,给了店伙计给抓药,自己回屋去照顾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动不了的李千山。

连江德卿都被赶了出来。

我喊住了伙计,要了药方让伙计念。伙计识字不多,我又看不见,棣躺在床上虚弱得像团泥,我想了好一会,才吩咐伙计把江德卿请来。

江德卿正无聊地在走廊里转圈,听到我请,立刻开心地进来,问:“方槐,你原谅我了?”

我说:“这件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心里对他老是念念不忘把我当女子的事很气,可是现在又得求他,不得不按下心里的不快。

我让他帮我念药方。他一边念,我一边为棣搭脉,听完了想着以前医书里的内容和爷爷给我讲的药理,沉思好久,让江德卿把增减了其中几味药的份量,然后请伙计按改过的药方去抓药。

江德卿佩服地说:“方槐,原来你还会治病啊。”

被人夸奖总是有点得意,我得意地说:“以前爷爷教过我几年,也看过几年医书。”然后又问:“颜大夫医术好吗?”心里对他开的这副药方有点置疑,药都对了,全是治腹泻的药,只是份量不对,如果按颜大夫的药方抓来药熬好让棣服下,棣的病虽不会加重却会拖延。我对我改过的药方有些十足的把握,因为以前在家中,经常有仆人吃坏了东西,爷爷专门对此种病症的脉相和诊治方法详细地给我讲解过,我开的药方连爷爷都点头表示赞同。

会不会是颜大夫弄错了,或是他根本打着幌子在骗人呢?

李千山对颜大夫凶神恶煞,江德卿却对颜大夫推崇备至,没口子地称赞他医术高明。以前表哥出去打仗,他曾任军医,无论是什么病什么伤他都药到伤愈,手到病除。后来他表哥有次被刺客毒箭所伤,昏迷了十天十夜,他闻迅赶来,愣是把只剩半口气的表哥治好。连当今圣上都在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卸封他为神医,要请他管领御医堂。他只微微一笑,逍遥而去,令当今圣上大失面子。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骗人呢?我为自己怀疑颜大夫感到羞愧。可能是颜大夫见李千山生了病,一着急给写错了。

就像棣以前,脾气也没有现在这么大,在家除了调皮外见了大人们也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只除了一件,就是我别有事,什么事只要扯上我,他准得变成另一个人,这几年的棣我都快认不出了,变成了一只好斗的小公鸡,无论谁和我在一起,他都要啄谁几口,再啄我一口。

我这里正为他开脱,突然想起这几年我的倒霉事大部分是他惹出来的,反过来还要啄我,立刻气得不行,摸索着在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

软成泥的棣有气无力地“哎哟”一声,可怜巴巴地说:“槐,你掐我干什么?”

我自是不能将心里所想告诉他,支唔地说:“那个…我把你当成江德卿了…”

没想到江德卿还没走,就在一边坐着,说:“方槐,你要是还在生气,就狠狠地掐我吧,我…我不怕疼…”说的倒挺好,可声音里却透着害怕。

棣虚弱地说:“槐,江混蛋就坐在你左边,你一伸手就掐到了,快掐,狠狠地掐。”

江德卿害怕说:“方槐,这是我的胳膊,你掐吧。”

一个手臂碰到我的手指,我吓了一跳,赶紧拂开。

门口处有人在笑,然后是颜大夫哈哈大笑的声音,李千山的声音响起:“方槐,我这表弟的刑罚何时才到头啊?”

我噘着嘴不语,想起当时江德卿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摸我我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脚步声响起,我仔细听,听出颜大夫扶着李千山走过来。

棣傻傻的问:“江德卿,你表哥和颜叔叔和好了?”

“呸!谁和他和好了,你个小鬼说什么呢?我怎么能与这种人和好!”

李千山生气地训斥。

棣才不吃他那一套,虚弱无力地和他吵。

颜大夫被李千山骂也不生气,扶了他坐下,自己站在一边去。

李千山也不和棣吵,气哼哼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对我说:“方槐,你到底要我表弟怎么样你才原谅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男儿身,却被人当成女人一样摸了去,这种羞辱实在无法忍受,如果我是个女子,还能哭着让他还我清白。母亲以前只说过女子清白比生命还重要,从来没有说过男子被另外一个男子轻薄该怎么办。

李千山一个劲地追问我,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是没有想过怎么对待江德卿,他这么羞辱我,要不是他,我的眼睛也不会稀里糊涂地就瞎了。想发狠说永不原谅,除非他死,可一想到这个死字身上又发冷,不至于这么恨他吧?人家已经好几次诚心给我道歉的说,可让我说原谅他我又不肯,毕竟当时所遭受的侮辱和现在眼前一片漆黑令我终身难忘。

颜大夫在一边轻轻地笑,李千山立刻恶声恶气,“你笑什么?”

颜大夫轻笑:“一群小笨蛋!不就是被小卿摸了几下嘛,摸回来就是了,这么拖着扯着不肯原谅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卿了。”

我立刻咳嗽起来。

这,这是什么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千山就说:“对啊,小卿摸了你,那你摸回来就是了,摸回来后就不要再别别扭扭的了。小卿过来,把衣服解开。”

我的脑子一片糨糊,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觉得有一个人被推到我的身边,一双手抓住了我的手。

江德卿在抗议,“表哥颜大哥,你们干什么,别脱我的衣服啊,哇——表哥——”

李千山说:“你羞答答的做什么?一个男孩子学什么女儿家的扭扭捏捏,大方点,让方槐摸回来,凭什么你能摸他他不能摸你?!”

我的手被抓着往一个温热的身体上摸去,我的手指触着了那光滑细幼的皮肤,赶紧往回缩,无意间触到了平坦上的突起,我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过了片刻,突然想起当初江德卿就摸我这来着,一下子知道到那是什么了。

我“啊”的一声,仿佛被火烧着,立刻缩回手,脸上烫着要命,心跳如鼓,哭了起来。

李千山说:“好了好了,现在摸回来了,你俩现在扯平了,不会再闹别扭了吧。方槐,你哭什么,现在是你摸我表弟啊,我表弟还没哭你怎么哭得惊天动地的?”

我又气又怒又羞,哭着说:“又不是我愿意摸的,是你们逼着我摸,呜——”

江德卿也哭了,抽泣地说:“表哥你欺负我,看我回家告诉我姨父和皇上。”

棣刚才傻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这时候闷闷地插话:“你哭什么,你以前摸我哥就行,现在我哥摸你就不行?”

江德卿哭道:“那你那次还打断我的手呢?呜——”

颜大夫唯恐天下不乱,说:“那让你表哥把方槐的手也打断好了。”

棣急道:“那我哥的眼睛还被你们给害瞎了,李千山你若是敢打断我哥的手,你的眼睛也得瞎,这样才能扯平。”他的话说得恶狠狠的,可惜没什么力气,徒惹那两个人的嘲笑。

颜大夫放声大笑,李千山也放声大笑。我和江德卿放声大哭,这帮人,全不是好人。呜——

第 29 章

虽然是强迫的,但我也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了江德卿,可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还是吃亏呢?

颜大夫笑够了,硬扯着不知道生什么病没什么力气却偏偏死犟非和他唱对台戏的李千山回房休息去了,临行前让江德卿留下照顾我和棣,说什么这张床很大,就让我们三个睡一块得了。

江德卿一直很听颜大夫的话,这次也学他表哥不听了,硬跟着回去,没一会又哭着回来。

我听他哭得实在伤心,再加上他刚刚被我那样了,虽然我也不情愿,可毕竟摸了他的人是我啊,觉得很不好意思,摸索着想走到门边脸盆架处给他绞块手巾擦擦泪。

江德卿一见我站起来,立刻过来扶着,带着哭腔问:“你干什么?我扶你去。”

棣立刻说:“不用你,我来扶。”

我没好气地说:“你病没好就别逞强,躺在那就好。我只是去拿手巾。”

江德卿立刻跑过去,拿了一块手巾在盆中洗了洗拧开,回来递到我手里。

我纳闷的问:“你给我干什么?”

江德卿说:“不是你要手巾的吗?”

我说:“可是我拿手巾是为了给你擦擦眼泪啊。”

“…”

“…”

过了一会,江德卿猛然抱住我,放声大哭:“方槐,还是你好呜呜——我这样对你你还对我这么好呜呜——以前我摸你你哭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哭觉得不过是被人摸了几下呜——现在我知道你什么感觉了呜——我这次真的向你赔不是对不起呜——以后我再也不这样做了真的我要是再这样做就让你弟弟把我的两只手全打断——哎哟——”

原来是棣推了他一把。从江德卿一开始抱住我的时候就开始大叫让他放开我,这时候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用力将他从我身上推开,自己也呼呼直喘气。

我闻着声过去扶他,棣气呼呼地也推我,我没加提防,被他推得坐在地上。

棣也不来扶我,怒道:“你怎么回事?让他摸又让他抱,是不是你真的喜欢他了,喜欢他就找他去,别来找我!”

我急得分辨:“你胡说什么?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怎么会喜欢他啊?我喜欢明明是你,我不找你找谁啊?你怎么老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啊你。”

江德卿说:“你是男的,方棣也是男的,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闭嘴!”我和棣异口同声冲他大吼。江德卿抽泣一声,不敢吭声。

当晚,江德卿和我们住在一起,棣不让他睡床上,他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睡。还是我觉得不好意思,等棣睡着后悄悄地把他叫到床上。

床虽然很大,睡了三个人还是有点挤,我干脆起来打坐。

气息又缓缓运转了几个周天,我周身舒泰,回味着气息在体内流转的舒适。

昨夜听到的那种异常的声音又钻进了我的耳朵。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我没有昨天晚上害怕,留神细听。

呜呜咽咽的声音听起来又似痛苦又似欢愉,还带着几分不甘愿和忍耐。

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来自李千山和颜大夫的屋子。

第二天,李千山继续对颜大夫恶言相向,颜大夫仍是温温柔柔的承受。

我看不到他们之间刀光剑影的交锋,却感到两人之间的波光诡异。

说来奇怪,棣从小是个健康宝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光是生病,不是拉肚子便是头疼脑热发冷发烧,要么四肢酸痛要么连声咳嗽。

我从小体弱,却也没有像他这样十几天几乎把所有的病生了一个遍,几乎把所有的药吃了一个遍。有的病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年纪得的。我不禁怀疑,棣怕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吧?

这些病都很好治,最多喝三剂药便能好,可好了这病便添了那症,让我忙得手忙脚乱。棣也好可怜,天天躺在床上车上动弹不得。江德卿悄悄告诉我,棣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

我伸手去摸,果然摸得浑身上下全是骨头,脸也凹下去了,颧骨高高的。

我好伤心,抱着他哭了半天,棣还安慰我,说他又没死,等他死了我再哭不迟。我捂着他的嘴越发哭得伤心,比他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法时哭得还伤心。

李千山现在也好惨,天天和我们一起在车里躺着。可能是同病相连吧,棣天天和李千山躺在一起,开始棣还时不时挖苦几句,可李千山被颜大夫点了穴道,无法回应,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受着。

最后棣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反而搂着我的脖子小声问我他是不是要死了,脖子上全是红斑,眼圈也黑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好多,都不像以前那么好看了,让我帮他搭脉看一看。

棣把我的手放在李千山的手腕上,我仔细诊断,没觉得他有什么病,只不过脉搏有些弱,有点像长时间没休息好的样子。至于脖子上为什么会有红斑,我帮他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原因来。

说也奇怪,就在棣悄悄央我帮李千山看病之后,他的身体就慢慢地好了起来,所有的症状全消失了。我真的是很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病突如其来又突如其去,想想以前翻看的医书和爷爷教过的知识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啊。

我就去问颜大夫,颜大夫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