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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艳阳与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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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到深秋,秋意正浓,这一天在酒店里工作秘书小张说有个男人来找我,我问她是不是我男朋友裕诚,她说不是。“请他进来。”

小张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竟然是他。

“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会是你小勇,今天这么有时间来看我。”

“苒姐,我是办事路过这里,所以就上来看看你。”

“喝点什么咖啡还是饮料?”

“饮料吧。”

“裴奶奶的身体的还好吗?好几天没有去看你们了,我可是还记得上一回奶奶给我包的饺子呢。”

“那你改天再去,我让奶奶再给你做。”

“好啊,下次去一定还要吃她老包的饺子,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去了几家公司觉得都不太适合我。”

“刚出来工作是这样的,我当初也是和你一样,总觉得和自己所学的专业对不上口,对上口的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所以迟迟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小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学管理的吧。”

“对,没错。”

听着小勇的话我的眼前就是一亮。

“我现在有个朋友开了一间咖啡厅,生意很好,正缺少人手,你要不要去那里试试看,不过得从基层做起你愿意吗?”

“真的,要是工作合适的话,从基层做起也行,本来现在我就没有什么经验,全当积累经验了。”

“那好,你先坐着我和他联系一下,约个时间你过去一趟。”

“那太好了。”

我播通了裕诚的电话:“裕诚我是晓苒,你那里不是缺少管理的人手吗,我这里正好有个朋友是学管理的,你看什么时候你方便我让他过去一趟你们聊一聊。”

“那好吧,我把情况和他说一下,好的再联系。”

我放下电话对小勇说:“小勇联系过了,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没什么事,怎么?”

“我和那边联系过了,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就当给自己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谢谢你了苒姐,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那行我现在就过去,回头我请你吃饭。”

“放心吧,这顿饭你是少不了的。”

“那苒姐,我走了!”

“好啊,祝你成功。”

前沿大厦门前,文正的车依然准时出现,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今天文正和阿洁约好了一起去见文正的父母,对于阿洁来说他心里依然是忐忑的。

“爸妈,我们回来了!”

文正的家里很宽广,屋子里说不上是奢华却很清雅、整洁,墙上表着的几幅字画流漏着主人的书香气息和文化底蕴。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看到阿洁和文正走过来投以一个慈祥的微笑,文正在中间介绍着。

“阿洁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爸爸。”

“伯父好。”

“你好。”

“这位是我的母亲!”

“伯母好!”

文正的妈妈从上到下打量着阿洁,上一眼、下一眼看了足足有七十二眼,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是X光机把阿洁扫了个透测。

“妈,阿洁根你说话呢。”

“哦,坐吧!”

文正妈妈的态度和文正爸爸的态度相比起来显得有些冷漠,言语中带着几分冰冷。

“伯父、伯母,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些什么,只是随便买了一些礼物,代表我的一点心意。”

“阿洁啊,你能来看我和文正的妈妈就很高兴了,怎么还买东西这么客气。”

“伯父,也没买些什么,这不过是我们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你有这份心啊,我们就满足了,是不是啊兰馨。”

文正的妈妈显然对阿洁没有什么好感,一副无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是啊,客气什么,家里条件不好我们也是知道的,来家里也不是什么外人,就别这么客套了。”

显然文正的妈妈是话里有话,阿洁知道伯母对她不喜欢甚至是有敌意的,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不知所措,之前来的时候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依然有些难以接受。这一切都被裕成和伯父看在眼里,心里多少对她的表现感觉有些不痛快,伯父只好有意岔开话题。

“阿洁啊,听说你的母亲的眼睛做手术了,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谢谢伯父的关心,妈妈的眼睛现在已经好多了,视力已经恢复了七层了。”

“哦那就好,父母的身体好就是给儿女最大的福分了,文正之前还说呢说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孩。”

“我哪里有文正说的那么好,恐怕和他比起来还差着多呢。”

“他啊,你就不要夸他了,除了早晨晚上能看到他的影子,平时啊是很少见人的,不过做事也还算孝顺。”

“他是大法官吗,事情也多,所以伯父对他的要求也就不能那么严格了。”

“伯父听你的,就给他放宽点政策,文正你看阿洁可是够懂事的。”

“爸,阿洁在家里不单要照顾阿姨,还要照顾妹妹和弟弟,将来一定是个好媳妇。”

“文正——”

“好好好,我不说了。”

“阿洁,你的弟弟和妹妹怎么样?学习如何啊?”

“他们两个很懂事,学习也还不错。”

“那就好。”

文正的妈妈就像若无其事的样子,只顾着在一边喝着她的茶,听着我们聊天,看着我们聊着也时而问上一句。

“阿洁啊,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哦,伯母,我现在在前沿大厦工作。”

“那现在任何职位啊。”

“我现在任销售部的主任。”

“哦,这样啊,那年薪多少啊?”

“妈——”

“怎么我和阿洁聊天有什么不对的?我只是关心而己。”

“你这个问题让孩子怎么回答。”

“没什么伯父,伯母只是关心我而己,我年薪在四万左右,不过每个月按业绩有分红。”

“哦,是这样啊。”

“阿洁啊,来来来的和伯父去我的书房,看看我的书法怎么样?平时喜欢字画吗?”

“还可以吧,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只是懂些皮毛而己。”

“走吧,听你这么一说我的书瘾又上来了。”

“能一睹伯父的真迹也是我的荣幸,伯母那我就失陪一下。”

“嗯——”

阿洁随着文正的爸爸进了书房,客厅里文正和他妈妈展开激烈的交谈。

“妈,你怎么这么说话,你这样让阿洁很下不来台,你看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人家又没有得罪你。”

“怎么,嫌你妈话多了,不该说了,我问这些还是为了你,我儿子可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结婚,那也得看看能不能配上你啊,你看看她一身打扮,再看看她送的这点东西,哪里配得上你。”文正的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阿洁带来的礼物扔到了一边,文正拾起来把它放好。

“妈,你这是干什么?要和她谈恋爱的是我又不是你,只要她人品好就好了,至于出身和背景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这个阿洁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哪里有露露随眼光,露露端庄大方,出手就是营养品,多知道体贴人!”

“妈,你这哪里比人,分别是比物质条件吗?我都说过了你们也知道阿洁的家境不好,你却拿这个说事,你这不是存心吗?”

“哦,为了一个女孩你就和妈这么说话,要是真让他进门了你还不得把我哄出去?”

“妈,你怎么这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反正这个阿洁我看着就是不顺眼,不管怎么说这个女孩我不同意。”

“妈,你简直不可礼遇。”

文正看着她母亲觉得一时间母亲是那么的势力,他没有想到母亲对于阿洁的反应是这么大,更没有想到母亲是这么现实的人,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和阿洁的这条感情之路不会一帆风顺了。幸好爸爸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他离开客厅,向书房走去,试着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

文正的妈妈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孩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不禁感觉心里委屈,眼泪扑漱漱而下,她感觉儿子深深地的伤了她的心,她心想的只是为儿子好,为儿子的前程好,而这些却换不来儿子的理解,换来的却是儿子一句不可礼遇。”

文正听着母亲的哭泣声知道自己的言语有些过重,前往书房的脚步又折了回来。

“妈,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是重了些,我是无心的。”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我说这些话还不是为了你好,妈还会害自己的儿子吗?”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是怎么想的,金钱对于我来说真的不重要,我喜欢的是这个人。”

“你不要一时间让感情冲昏了头脑,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的。”

“好好好,妈我听你的,你啊别哭了,一会让阿洁看到了多不好,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你总不能让我下不来台吧。”

“那好吧,这事我听你的,不过这谈朋友的事你得听我的。”

“到时候再说吧。”

文正的妈妈听着儿子的这番话,似乎找回了几分平衡,几分颜面,几分尊重。

文正转到厨房冲了两杯茶端进了书房。

“伯父,你的这幅‘难得糊涂’写的真是苍劲有力却又不乏几分飘逸,形散而神不散,若不是有个十年以上的功力恐怕是不能及的,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无妨,咱们这是在讨论艺术,有不同的见解是很正常的。”

“那好,伯父我就直说了,虽然这幅‘难得糊涂’很有郑板桥的味道,可是这即是这幅字画的好处也是他的一个缺点。”

“缺点,怎么说。”

“因为这幅字画过于刻意模仿原作而缺少了作者本身的艺术造诣,虽然外形很象,可是内在所表达的含义却不同,我觉得一幅好的作品除了要能达到刚劲有力、峰回路转之外,更重要的是艺术家本身所要表达的东西,这才是书画的灵魂之所在。”

“好,好,说的好,看来今天我真的是遇到了知音了,你的短暂的几句话就道出了书法之精髓,也看出了我的毛病,真没想到你对书法是这么有研究,这和你的年龄可是不太相衬啊。”

“伯父,你太夸奖我了,我这哪里是什么研究,不过是信口胡说,让您见笑了。”

“你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的懂得鉴赏,我想我是心里有数的。”

伯父很认真的看着阿洁,他觉得这个女孩是那么的优秀,怎么看怎么喜欢,要是能找到这样一个儿媳妇也是一件好事。

“我还要几幅字画,你要不要看。”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拜读学习。”

说笑间文正的爸爸又拿出几幅字画出来,文正也端着茶进来。

“爸,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投缘,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文正啊,你来的正好,看看老爸的这几幅字画怎么样。”

“爸,你知道的我对于书法是个门外汉,不看也罢。”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的字画感兴趣,不过你的这个女朋友可是不一般,十足的一个鉴赏家,对于字画可是说的头头是道。”

“阿洁,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有这个本事。”

“爸,你可算是找到了一个懂得欣赏你字画的人了。”

“是啊,我们谈的很好,你的这个女朋友爸喜欢。”

“伯父,你就别在夸我了,我啊这是在孔夫子面前诵三字经,你也就看个热闹当个笑话一笑而过吧。”

“哈哈哈哈。”

书房里被笑声充盈着,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也都在想着各自心事。

告别了文正的父母亲,文正驱车送阿洁回家。

“阿洁,为什么不在我家里吃过晚饭再走?”

“下次有机会的吧。今天我很累了,我想回家休息。”

“是因为我妈妈的原因吧,我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你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会?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我能感觉到伯母不太喜欢我。”

“阿洁别想这么多,你看我爸爸不就挺喜欢你吗?”

“可是你妈妈不喜欢我,来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原来是你妈妈不喜欢我。”

“阿洁,我妈妈这个人是有那么一点点势力,还有一点点的脾气,可是人还是挺好的,我相信你们相处时间长了都会彼此互相喜欢的。”

“但愿吧,我们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

时间是在谈话中的度过的,车在阿洁家的门口停了下来,阿洁挥了挥手走了进去,而文正就在车里行注目礼直至阿洁走了进去。

“妈,我回来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眼睛好些了吗?

“妈挺好的,你去文正家里了吗?见到他的父母了吗?他们怎么说,对你有什么评价。”

“去了,他的父母我也见到了,情况就像我所预料的那样,文正父亲对我的态度还是挺和蔼的,倒是文正的妈妈酸溜溜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文正的妈妈对你有意见?”

“我想不是意见而是诚见,他妈妈对我的身家背景似乎很不满意,虽然没有直说可是我却听得出来。”

“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切顺其自然吧!”

“那文正她怎么说?”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妈妈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希望我别在意她母亲的那番话,我也和她说了,我会尽量做的好一些让她的母亲喜欢我。”

“那依你看,文正的妈妈会不会出面反对你和文正交往?”

“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我和文正真的不太适合,虽然他很关心我,爱护我,可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现在我想应该就是地位吧。”

“阿洁,妈听你说这番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妈是过来人,感情的事也许妈不懂得你们这代年代人的想法,可是妈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就总要做出一些让步,做出一些牺牲,相反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段可有可无的感情就另当别论了。”

“妈,你和爸爸是怎么相爱的?爸爸很喜欢你吗?”阿洁凑到干妈的身边,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搂着妈妈的脖子,干妈也很自然的摸着阿洁的手说:

“傻孩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你和爸爸是怎么相识的怎么相爱的,你们一定是有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吧。”

“哪有什么动人的爱情故事,我和你爸爸当年在一个地方工作,那时候厂子里特别的忙,总要加班,我那个时候还没有你现在大呢,每天就自己一个人走夜道,可是说来也怪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真的,看来我不怕黑不怕走夜道就像你。”

“那会,你姥姥去世的早,你姥爷身体又不好,所以那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来接我下班,记得有一次晚上自己加班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劫道的,当时把我吓坏了,我拼命的呼救可是漫长的夜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救声,我和歹徒拼命的撕扯,就在我将要绝望的时候一串车铃声传来,当时我晕晕的只觉得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朝我跑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歹徒打倒在地,当时自己惊吓过度瘫软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后来还是他把我扶上了车送我回的家。”

“这个人就是爸爸对不对?”

“是,他就是你爸爸,也是从那一刻起你爸爸英勇的形象在也无法在我心里磨灭,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妈,你好容易动情。”

“也许这是那个时代少女的冲动吧,其实你爸爸长的一点都不俊秀,可是我就是喜欢上她,直到有一天我在厂里见到了她,我才知道他也是这个厂里的工人,于是我一有时间就偷偷躺在角落里看他,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了我,一时间我竟然不知所措,我只好匆忙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双鞋给了他,匆匆说了一句‘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转身就跑,当时我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心跳都在加速,你爸爸是除了你姥爷以外我第二个亲手给做鞋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男人。”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再后来啊”干妈笑了笑却不在说什么?

“妈,你别笑了,接着说啊。”

“再后来啊,你爸爸好长时间都不敢再和我见面,甚至见了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是满脸通红的匆匆走过,我没想到他一个不怕歹徒的七尺男人会比我还羞涩,后来还是在他一个朋友的帮助和鼓励下他才拿着一捧野花来找我,向我示爱表白,我欣喜的接受了!再后来我和你爸爸结婚了,有了你、有了他们二个小家伙。”

“妈,看不出来我爸还是一个挺浪漫的人,在那个年月就知道送花,爸爸一定很喜欢你吧。”

“是啊,你爸爸很喜欢我,也很疼我,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无论在厂子里多么的累,可是一到家里他还是抢着做家务活,你爸爸觉得以他的相貌能我娶到我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他知足了,而我却觉得你爸爸在我心目当中就是一个英雄,我感激他、敬重他也爱他,也就这是这些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才有了爱,我觉得那时候的爱情真的很简单,因为爱所以爱。”

“妈,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和爸公的姻缘会是这样,你和爸爸都爱的那深、那么真,我现在能理解了为什么爸爸去逝以后,你宁可自己再苦也不肯改嫁,每天都是在泪水中度过的,妈你真的好伟大——这是一种平凡中的伟大。”

“妈这一辈子就只爱过你爸爸一个人,我不能对不起我爸爸,更不能让你们受委屈,那是一个感情纯真的年代,而那个年代已经成为了历史,可是爱情却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爱一个人就总要放弃一些东西,去接受一些新的东西,阿洁感情的路是自己选的,如果觉得路走错了现在更改还来得及,如果决定了就走这条路,那就把除了感情以外的东西看的轻一些,不过这样你会因此感到一些痛苦。”

“妈,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的,也许我不能像你那样毫无顾忌的爱爸爸那样去爱文正,至少我知道我是爱他的,至于爱他有多深,我也不知道。”

“阿洁,妈知道你心里有太多的压力太多的苦处不为人知,可是妈妈希望你记住儿女的幸福就是父母最大的幸福,如果儿女不开心,做父母的一定不会开心。”

“知道了妈,我会开开心的过每一天的日子。”

阿洁回到自己的屋子,她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爸爸、妈妈的爱情史,又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深深地的清楚的知道,文正的妈妈根本就是非常的讨厌自己,她嫌自己没有地位,配不她的儿子——堂堂的大法官潘文正,甚至就连他的家庭都让她觉得她是那么的卑微,阿洁的那颗心又动摇了,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应该发生的错误,是不是当初就不该一时感情用事答应了和文正交往,甚至他觉得以约法三章来换取爱情这是不是亵渎了纯真的爱情,这更向是一起交易,或许文正母亲的反对是有道理的,她觉得心中的那杆天平在也无法保持平衡了。

文正回到家里心里也很不痛快,虽然阿洁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她的情绪非常的低落,对于阿洁的自尊心是那么强的人他知道自己母亲的一番言语对于她来说是多么严重的伤害,无声的抗议比有声的争执来得更可怕,他似乎感觉到某种危机正在黑暗里慢慢的滋生着。

“爸、妈,你们都在啊。”

“文正你送阿洁回去了?”文正的爸爸放下手中的茶杯关切的问道,这回倒是文正的妈妈不着急稳做钓鱼台。

“是,我把她送回了家。”

“来,文正过来坐,爸有事和你谈。”

“好!”文正应了一声过来坐下。

“你们在回去的路上都谈些什么了?阿洁这孩子是怎么看的?”

“没谈什么,一路上她的话比平时更少,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想必是为了你妈妈的言语吧。”

“她不开心关我什么事,我说老头子好事你怎么不找我。”文正的妈妈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

“我说兰馨啊,你自己说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要我是阿洁啊早就受不了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都问了些人家什么问题,夸得人家孩子有涵养不和你计较,要是遇上了不懂事的孩子转身就走,我看你那张老脸臊不臊得慌。”

“我臊什么,我说的问的都是实话,又不是我凭空捏造的,我臊什么啊?”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吗,夸了儿子没像你。”

“哎我说老头子,怎么一提到儿子的事你就和我唱对台戏,我看你倒是喜欢阿洁那丫头,不然就叫你儿子把她娶进门来,我给你们腾地方,我搬出去,免得碍你们的眼。”

“你在那里胡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不是存心找茬吧?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阿洁那孩子多灵秀乖巧,又是个孝顺的女儿,人长的也不错,就是家里的情况复杂了些,生活艰苦了些,其他的也没什么吗?”

“哦,你还显少啊,这问题还不严重啊?哦,一个老妈是瞎子还得整天要人照顾,然后还有两个弟弟和妹妹,听她说话的口气结了婚也会依然照顾他们,那谁照顾咱们儿子,这万一三天两头的就跑回娘家住上几天怎么办?你不为孩子的婚事着想我这个当妈的还得想呢,我可不能让我儿子毁在这么一桩婚姻上,这简直就是成了招倒插门的女婿,那前程更不用想了,我都想好了,我们现在正在给一个凯思特的中华区代表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这个中华区行政总裁正有一个女儿和文正年龄相当,人家可是留美的高才生,我正琢磨着这两天找个机会让文正和他们见见面呢,要是把这桩婚事促成了,文正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啊,我还琢磨呢——”文正的妈妈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可是文正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她母亲的谈话。

“妈,你就别在跟我添乱了好不好,阿洁今天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想,我现在都够烦的了。”

“哦,嫌我烦了,你天天吃我做的同样的饭你怎么不嫌烦呢,你烦恼那是你自己找的,找个什么样的人不好,非要找个单亲家庭还是生活背景这么不好的,怎么你没人养了,还要再加上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妈和二个孩子。”

“妈,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阿洁的家境是不好,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她也正在努力的改变这个事实,你对他究竟了解多少,就对他做出这样的评价,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吗?”

“过分,我哪里过分,我只知道他就是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我只知道你和她在一起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听妈的话放下这段感情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妈给你介绍比他更好的,更优秀的。”

“妈,你怎么还不明白,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我根本都不在乎,我把他们都看做是一个零,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什么金钱、名利,对于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也许这话有几分出世的味道,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只是希望找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和我所真爱的人白头偕老共度此生。”

“瞧你那点出息,哦何着你活了一辈子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现在,没有金钱,没有地位,你就没有社会关系,谁会帮助你,不信你试试如果你明天不在是一个法官我和你爸都是一个平民百姓,你看看还会不会有这么多人来你家登门拜访,人家见你还会不会这么客气,你活的现实一点好不好,认情感故然很重要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一生的全部,有了事业什么样的感情没有。”

“妈,这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把事业当做主体,我承认你说的的确很现实,然而有了事业以后获得的感情就真实吗?那里有多少是金钱的成分,我没有远大的抱负,我只想在平凡的岗位为国家踏踏实实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找一个我真正所喜欢的人平平凡凡的过我的人生。”

“你脑子怎么就不开窃啊,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在这里明确表明我的立场,我不同意你和她交往。”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干涉我的婚姻吗?对不起我不能尊重你的决定和意见。”

“你——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学会顶撞你妈妈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眼睛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你怎么这样不可理喻啊,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

“文正,怎么和你妈说话呢,就算你妈说话重了些,可是出发点还是为了你好,像你妈道歉。”

“对不起妈,是我一时不够理智,让感情冲婚了头脑,对于刚才我说的那番话表示道歉,不过妈妈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替我考虑考虑,阿洁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孩,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我希望妈妈能放下成见敞开心扉的和她接处,你会发现他身上所散发的质朴是这个城市甚至是全中国的城市都少有的,如果连我们这样的干部家庭都不能接受她这样的一个女孩生活在城市里,走到城市里,那我们的国家将是多么的悲哀。”

文正的妈妈听着文正的话只是莫不做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我说两句吧,兰馨啊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毕竟文正已经不在是一个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对人生的认知,当然我这么说并不代表着全部否认你的观点,站在你的立场来讲你是关心孩子,希望他能有个好的前途好的家庭,这是一种母爱是种很伟大的东西,只是方法欠妥,做为孩子的父母来讲我们都希望孩子的将来能比我们这一代强,能更好的为国家出力,提高生活的品质。我们经常听到父母说这样的话要‘要规划孩子的人生’规划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孩子的人生道路都是我们做父母在替他们做着这样或那样的选择,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是在父母的指使下去生活,他们就像是一个玩具而我们就恰好是那个摇控器,我们往东他们不敢也不能往西,因为是由我们在操纵,我们是否应该坐下来冷静的思考一下,我们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这究竟是我们的人生还是孩子的人生,在这条成长的道路上其实孩子成长的很辛苦,他们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甚至他们会觉得这一生都是在为父母而活,自己只不过是从父母那里继承了生命再把他延续下去,我们还总会听到另一句话‘孩子,爸爸和妈妈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到了你们那里你们一定要争气,要怎么怎么样——’我们是否认真的考虑过,为什么我们做不到的事情要强迫孩子去做到?孩子明明喜欢的是文学我们非要让他去学物理化,虽然我们知道这是对孩子好,可是孩子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也不会学好这门课程,也许在孩子的面前我们的行事都过于武断,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式的口吻不容他们反抗,这是中国上下六千年来所遗留下来的社会病,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兰馨啊我们也曾经年轻过,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我们要感谢父母对我们的爱与期望可这并不代表我们要把这种生活方式延续下去,因为在这样的怪圈里生活无论谁都不会快乐,做为父母其实我们要做的只是正确的引导,去培养孩子的兴趣和爱好,至于孩子选择走哪一条路我看我们就不要干涉了吧,否则这将不在是爱,而是爱的抑制。”

文正父亲的一番话显然是站在文正的立场上的,这让文正的妈妈显得更加被动,毕竟这话说的句句在理,文正的妈妈也是一个知书答礼的人在这一番话语面前似乎也显得有些语塞了,可是做为母亲为了孩子他依然还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老头子,摆事实讲道理的本事我不如你,你是搞政治的,可是生活是现实的不是你的一番道理就能讲明白的,哦你也不想想你当初还是走着父母安排的道路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哦现在想起来没有自我啦,真是的,我就不相信哪个父母会坑害自己的孩子,不都是为了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吗?”

“我说兰馨同志啊,看来你真的要提高一下你的政治觉悟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比我还守旧啊,这刚推翻了过去的几十年的三座大山,你还非要给儿子的背上在压上你这么一座啊?哈哈哈哈——”

“嘿,你笑什么,你个死老头子,你成心和我过不去是吗,你就不关心你的儿子的终生大事,这能随便找个人就娶吗?”

“谁说我不关心了,我看阿洁这孩子就相当优秀,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可是她的文学素养和个人素质就很高吗,这孩子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你喜欢是你的事,是人家说你的字幅好,你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她到挺会投其所好吗,不过我就是不喜欢,这事得听我的,我就是不答应儿子和她交往,我告诉你文正趁早给我打消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妈,你知道这我办不到。”

“你——”

“妈,你听我说,这感情的事不是一方面的事他得两情相悦啊,你怎么总唱单出头,乱点鸳鸯谱啊,我对阿洁的感情是认真的,我也相信阿洁对待这份情感也是认真的,我很珍惜这份感情,和她在一起我感到整个人都很轻松,她是那么的清新脱俗又那么的淳朴和她在一起我感觉一真都是那么的真实,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没有情侣间的惺惺作态,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自然,和她在一起我知道了什么是人类最原始最宝贵的东西,妈相信我她会是一个好妻子好媳妇,她是一个及其孝顺的好姑娘,这辈子我非她不娶,请不要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请不要让我伤心。”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哦,妈这么做伤你的心是不是,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伤妈的心,为了一个女朋友你竟然和妈说这种话,在你心目当中到底是妈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妈,你这分明不讲理吗,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我说兰馨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像孩子一样还叫上劲了呢?你面前的他已经是法官了个子比你我都高,你总不能管着他一辈子吧,孩子的观点已经明确了他深深地爱着阿洁,你就成全他们两个不就是了,我看阿洁将来也会是一个好儿媳的,在这里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表个态,我支持儿子这么做,我也相信我儿子的眼光,堂堂的一个大法官如果连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搞不清楚那他这个法官也就别在干了。”

“好啊,你们两个现在是父子一条心,我成了局外人,感情我唱黑脸你唱白脸啊,今天我也把我的立场说清楚,这件事情我坚决不同意,你就是把天上的星星说下来我也不同意,文正你自己就琢磨着是伤那个阿洁的心还是伤你这个当妈的心。”文正的妈妈这回真是动了肝火整个人是关公长气垒脸红脖子粗,说完这番话站起身带着一脸的怒容转身就像卧室走去。

“妈、妈、妈——”文正大声的呼喊着可是他母亲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这让文正很伤心也很为难,一面是自己的妈妈另一面是自己的恋人,他是一个孝子又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一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无论伤害到了哪一个他都会心痛,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挤在了中间,就连喘息都是困难的,一个人低着头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都被文正的爸爸看在眼里,虽然平时和儿子沟通的机会不是太多,可是他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文正啊,爸爸知道你夹在中间很为难,感情的事有些时候比处理国家大事还头疼,因为这是处理感情的问题,他没有任何原则性的东西可遵守,我知道你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平,一面是养育你教育你成才的妈妈,一面是你深深地爱着的女人,要想让这个天平保持平稳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事情总是有解决的办法,你妈妈的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无论做什么事出发点都是好的,给她一点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改天有时间把阿洁领回家里吃顿饭,也许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妈妈也就放下他的成见了。”

“爸,我并没有埋怨妈妈,只是一时之间我的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就做在这里好好的想一想,我相信以你法官的能力思考这点事情还不是一件难事,爸爸以你为荣,这件事情爸爸会支持你的,我回头再好好的和你妈妈谈谈。”

“谢谢你爸!”

文正的爸爸站起来拍了拍文正的肩膀脸上溢出慈祥的笑容,转身走进了书房。

文正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哪里,思考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妈妈伤心更不能让阿洁从中受到委屈,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寂寞这么的孤立,他就像是站在了跨越在悬崖与深潭的小路上,无论哪一步走错都会万劫不复。此刻他清楚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危机——感情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