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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艳阳与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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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的父母来看阿洁的妈妈是她们搬过来一个星期后的事情,这次到来只是出于礼貌,要不是文正的爸爸一在要求文正的妈妈是不会来的。一进家门文正的妈妈就环顾四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当看到过去的狭小的储藏室被经过简单收拾后变成儿子的书房她竟然哭了,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分明是在这里受委屈,这哪里是儿子的家,分明是被阿洁的娘家给侵占了,然而这一切的举动都被阿洁的母亲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很不舒服,可是都是身为母亲的,她能理解和体会亲家的这份感情,眼泪也不经意间的流了出来。两个女人流泪却忙坏了文正的爸爸他只好在其中打圆场,找话题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还好两个人总算是渐渐地的止住了哭声。可是看得出文正的妈妈依然很不高兴。

碍于情面,午饭是在一起吃的,文正的妈妈看着两个孩子再看着自己的亲家就觉得她们已经造成了自己的视觉障碍,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自己的心口更觉得是压在了自己儿子的胸口,在她看来儿子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给人跑腿打杂的伙计却不把他当做是爱的付出,她越想越气,所以在用餐时就借题发挥故计重施。

“阿洁,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菜不要做的这么咸,现在不比从前菜要是不够吃就多买一些,这么咸怎么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把卖食盐的人给打死了,你看看这个这个都这么盐。”

“对不起啊妈,我不是有意的。”

“兰馨少说两句。”文正的爸爸知道自己的老伴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碎嘴,可是在亲家面前又不好深说她,总得给她留点颜面,而她似乎也看透了这一点更加变本加厉。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阿洁好,这是自己家里人,要是换了外人来做客客人可不会这么想,你说呢亲家。”干妈听到这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知道这是有意在羞辱她羞辱阿洁,她强颜欢笑说:“亲家说的是,阿洁从小在我身边就没有享过什么福,苦底子出身,家境不好一家人守着一碟菜吃饭,为了能省些所以盐就放的多,为了能让我和她妹妹弟弟多吃些她自己只捡一些碎沫吃,这做菜放盐多的毛病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这都怪我这个做妈妈的没能教育好孩子,没能给孩子一个好的生长环境,都是我这个做妈妈当的不称职不好。”

听着亲家的这番话文正的妈妈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这是在掀别人的旧伤口在往上撒盐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文正的爸爸听出来了亲家言语中所蕴含的意思打圆场说:“这菜啊做口重了才有味道,我啊好几天没有吃阿洁做的菜还真有点想呢,来大家吃菜吃菜。”

阿洁听着妈妈说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婆婆是在给自己更重要的是给妈妈一个难堪,她真的有些恨婆婆了,可是一看到文正又恨不起来,她强忍着心痛而悲伤的泪水说:“妈,你等会儿厨房里还有菜,我给您再做一份。”

“哎,算了算了正好我今天减肥,我不吃了你给我泡杯咖啡吧。”

“好吧妈,我去给你泡杯咖啡。”阿洁低着头走进了厨房,眼泪已经在眼圈了,她的举动甚至让文正妈妈觉得有些惊讶。

“爸妈你们做一会儿,我去帮一下阿洁。”

“你给我坐下,泡杯咖啡也需要你帮忙,你把你媳妇当成什么了。”

文正看了看自己的妈妈没有说话走进了厨房,文正的妈妈看了嗤之以鼻觉得自己现在的儿子怎么成了一个围着媳妇团团转的男人中的女人。

“阿洁煮着咖啡,神情显得很哀伤她是在替母亲感到哀伤,其实阿洁并不擅长煮咖啡,这煮咖啡的工夫还是跟着我学的,此刻的阿洁在想如果现在的自己换成了我也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并不埋怨自己的出身,可是她却越来越觉得虽然她和文正的感情是认真的彼此是深爱着对方的,可是爱情并不能真的缩短两个家庭乃至两个家族的差距,在情感上这种感情也许是唯美的,可是现实却已经告诉她情感不是生活的唯一,她似乎隐约的感觉到了爱情的危机。

咖啡煮开了,阿洁正准备去取咖啡壶此时手急眼快的文正取了下来说:“还是我来吧,你都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吧。”

“还是我来吧,不然妈又要不高兴了。”文正已经听出来了阿洁带着几分怨气,是啊遇到这么个婆婆而且还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再没脾气的人也都被挤出脾气来了。文正无奈只好把咖啡壶又交给了阿洁,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就在阿洁去接咖啡壶的刹那间,阿洁就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向前一倾咖啡壶跌落在地人也倒了下去,这可吓坏了文正,文正顾不得去捡咖啡壶忙去搀扶阿洁,一脸着急的样子喊道:“阿洁,阿洁你怎么啦,阿洁你醒醒?”

餐厅里的人听到了厨房里的响动都吓了一跳,听到文正的呼喊大家都跑了进去,众人一看都傻了眼,心想阿洁这是怎么了?干妈扑过去摇着阿洁:“阿洁,阿洁你怎么了,你别吓妈。”阿洁依然昏迷着,文正的妈妈看到阿洁这个样子一脸刁钻的样子,心想“真是小姐身子丫头命啊。”谁知心里想着嘴里竟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干妈心如刀割看到自己的女儿都昏迷了做婆婆的却在那里说风凉话,她清楚的看到了阿洁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她真后悔不该让阿洁为了坚持自己的爱情而嫁给了文正,更不该听阿洁的话走进这个本就不平静的家庭,她的到来无疑是助长了潜藏的风浪。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快乐,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失败的母亲。

文正听着妈妈的这话也觉得很刺耳,口里带着几分怨气说“妈,阿洁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说完这话文正继续摇晃阿洁试图叫醒她,阿洁的手在微微的动其它的在没有什么反应,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你这孩子和妈怎么说话呢?”文正的妈妈觉得自己的儿子说话伤害到了自己气愤的说着,这时候身旁的老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文正和怀中的阿洁。“文正啊,别在那里耽误时间了我看还是叫救护车去医院吧,免得延误了病情那就麻烦了。”文正这才如梦方醒给阿洁穿好了衣服去了医院。

医院外面四个人守护在阿洁的身边,医生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说:“病人之前应该是溺过水,虽然抢救及时可是大脑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这次的短暂的休克应该是之前溺水所留下的后遗症加上病人的长期心情的郁闷,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引起类似的情况,你们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能让病人有大的情绪波动,否则谁都无法想像之后的结果会怎么样,今天这是你们发现的早否则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情况呢。”大家听到这些都吃了一惊,干妈拉着阿洁眼泪流了下来说:“阿洁,我苦命的孩子,为什么这些不幸的事都摊在了你的身上,老天啊是不是我造了什么孽现在你在惩罚我的孩子?”文正听着医生的话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的太失败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好,知道他们婆媳之间存在着矛盾却不知怎么调解,现在他看着阿洁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做的只是凝视再凝视,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忍不住用手抚摸她的脸颊用手拢起她那凌乱的头发,他想阿洁的心里一定比她现在的容颜更憔悴更疲惫,她是心力交瘁。

文正的妈妈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媳妇心里不仅升起一点点的心酸,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老伴却发现老伴一脸的凝重。医生看了看大家接着说“病人除了以上情况还有一点,她现在贫血现象严重,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干太劳累的活。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大家听着医生的话不知所谓,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医生。医生也看出了大家画满问号的脸说:“是大家不用怀疑是好消息,恭喜你们,你们这里的人都要荣升一个辈份了,她怀孕了,这算上好消息吧。”

“你说什么医生,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儿媳妇怀孕了?”文正的妈妈听着医生的话眼睛就是一亮。

“是,你儿媳妇怀孕了在过不久你就要当奶奶了。”

“真的,真的医生,太谢谢你了。老头子你听到了吗阿洁怀孕了。”

“是啊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太粗心了,孩子怀孕了都没有觉察到,怪不得医生说孩子贫血呢,我们回去得给孩子补一补。”

“是得好好补一补我可得让我的孙子生出来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大家说话间阿洁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觉得头有点痛,她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都是人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洁你醒了,你可把我们大家都吓坏了。”文正一边说着一边扶起阿洁。干妈也在一边说着“孩子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啊?”看到女儿醒来又是一阵心酸眼泪又流了下来。阿洁看着文正又看妈妈意识在渐渐地恢复。“

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躺在医院里。”阿洁用手轻轻的揉着头。“阿洁怎么你头疼吗?”“有点。”

“医生她说头疼是怎么回事?”

“别着急让我看看。”医生说着又开始做检查,检查结束医生说“没事,只是休克导致的暂时性的大脑缺氧,一会儿就好了,现在病人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不过回去后记得我刚才说的不要让大人太劳累了,多吃些补气养血的食物,注意合理膳食均衡摄取营养这样对孩子有好事。”

“孩子,什么孩子。”阿洁听着医生的话觉得很奇怪,文正在一旁解释到。

“阿洁你怀孕了,你有了我们的孩子,开心吧,你就要做妈妈我就要做爸爸了,你不知道刚才在家的厨房里你昏倒了不过医生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回去多注意休息就行了。”阿洁思索了片刻重新组织一下记忆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听说自己有孩子了她也很高兴,他看着文正说“我终于有你的孩子了,我有孩子了——”说着她又看看自己的妈妈和公公和婆婆:“妈你听到了吗,你要当外婆了,爸妈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是啊阿洁我们都要当爷爷和奶奶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阿洁,回去之后你什么事都别做了,好好的给我养胎,你可千万不能在像现在这样毛手毛脚的,我可要让我的孙子健健康康的成长,回头我去超市给你买点补品,给你好好补一补。”

“知道了妈,以后我会小心的。”

母以子贵,在阿洁怀孕的这段日子里文正的妈妈似乎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对阿洁是关心倍致还经常给阿洁送这个送那样的东西,还要给阿洁请了个专职保姆,阿洁和干妈都知道这份荣耀是阿洁腹中的孩子所带来的,这并不是在真心的关心阿洁。虽然是这样阿洁还是很感激这个婆婆。

冬去春来,阿洁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大家都沉寂在一片欢乐的海洋当中,文正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每天都要听听阿洁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天天气晴朗,已经上午九点了约好的钟点工还没有来,保姆的家里有事又请了假,没办法阿洁只好自己打扫室内的卫生,干妈当然不让,她知道阿洁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在这个家里翻身的本钱,更是自己的外孙或者是外孙女,她让阿洁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扎着围裙忙里忙外的,一干就是3个小时,一看表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午饭还没有做,阿洁要去做饭又被阻拦了,她看着自己妈妈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妈妈一道菜一道菜做然后再端上来,她再也看不下去,决定帮忙。“妈,我来帮你。”“你这孩子不是说让你好好在沙发上坐着吗,怎么又下来了快回去,要累了就回屋子里躺会儿,我做好了饭再叫你出来。”

“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看我现在除了睡就是吃,我都快成小猪了,这要是被苒苒看到了他还不笑话死我啊,你啊就让我运动运动帮帮你的忙,不然我会闲出病的,再说你怀我那会儿说不上都做些什么呢。”“你这孩子,好好好,妈说不过你,这样吧你就帮我端盘子吧。”

“好吧,妈我就帮你端盘子。”母女两个人合作一个炒菜一个端盘子上菜,一个、二个、三个,阿洁正准备把第三个盘子端上餐桌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滑,手中的盘子飞了出去,整个人摔了出去,阿洁只觉得肚子一阵巨痛,冷汗从额头刹那间渗了出来,他强忍着巨痛支撑着要坐起来。干妈看到这一切脑子嗡的一声手中的盆子镢子都脱落了,急忙跑了过去却一不小心撞到了额头,鲜血从额头流了出来,也顾上额头上的血就跑到阿洁身边去搀扶阿洁。“阿洁,你感觉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让你帮我端什么盘子,你摔的怎么样?”“妈,我——没有事,你的额头出血了,我去找纱布给你包一下。”阿洁想站起来可是就是站不起来,肚子里又是一阵专心的疼痛汗珠滴滴嗒嗒往下落。“妈,没事你怎么样,来妈扶你。”干妈说着就去扶阿洁,阿洁吃力的往起站,当阿洁的身子刚刚离开地面,就发现地面上有一滩的血渍,干妈的脑子又是嗡了一下,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把阿洁扶到了沙发上拨通了120急救电话又拨通了文正的电话。当文正赶到医院时,医院有着死一般的寂静,世界万物似乎在此刻都沉寂了,为了那个未曾出世就远离了尘世喧嚣的孩子而寂寞,孩子没有了,阿洁流产了,曾经的生命是那么的坚强,而此刻的生命又是那么的脆弱,一切都结束了,生命结束了,感情也结束了,婚姻结束了。

病房里阿洁双眼直盯着天花板,似乎她还没有适应这么大的变革,这样的打击不比失贞来的弱,她心中充满着恨充满着抱歉,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对不起文正,然而医生的另一个讯息一下子把她推进了绝望的谷底,医生告诉她以后她在也没有机会做妈妈了,对于女人来说这无疑是最惨痛的事情。干妈知道这一切痛恨自己不得了,后悔的不得了,她以头触墙恨不能一头撞死,阿洁搂着妈妈,母女抱头痛哭。文正看到这样的情景是那样的心痛,失去了即将出生的孩子她心痛,看到阿洁自责他心痛,看到岳母的举止她心痛,更为阿洁永远做不了妈妈而心痛。无论哪一种痛对于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致命的痛,然而他知道他是一个男人这个时候他要撑起家庭的这片天,他要去安慰去保护自己的妻子,他背着众人拭去了泪水转过身走到阿洁和岳母面前安慰着:

“妈,阿洁别这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过去了,这不是你们的错,这样的结果都不是我们大家所希望看到的,这是一次意外,只要大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我平时又不怎么喜欢孩子,况且我也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这不正好帮我做了一个决定吗。”文正说着说着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他是多么希望能看到孩子出生听着孩子叫他一声爸爸,可是这一切从此刻起就已经注定是一个梦了。

“文正,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不关妈的事,你打我你骂我吧,文正。”阿洁哭的好伤心。

“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要不是妈让你帮我端盘子你就会摔倒,孩子就——”干妈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她是那么的痛心,伤的是女儿失去的是孙子,这双重的打击让她一下子怎么承受,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医生又忙着抢救她。

黄昏十分干妈醒了,她一睁眼睛就拔了滴流去看阿洁,阿洁整个人都呆了,原来在他昏倒的期间文正的妈妈和爸爸来过,本来文正的爸爸是不打算让她来的可是她非要坚持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伴儿嘴太不好,一去准又出事,可是没办法做为阿洁的婆婆死去孩子的奶奶要去看自己的儿媳妇也不过分,可是到了医院正如他所预料的对着阿洁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你是怎么当妈的,自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毛手毛脚的吗?你现在到好居然把我孙子都给——都给弄死了,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不活了。”

“对不起啊妈,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对不起个屁啊,我看你分明是存心的,平时你就看我不顺眼你是拿着孩子抱负我,让我心疼,让我们施家断子绝孙是不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

“妈,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文乐不但是你的孙子也是我的儿子,你看我都把名字都给他取好了,天下间哪有当妈的不疼自己儿女的,文乐走了我是多么的心痛,他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更是我的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就是生命的延续,妈妈的一切,而我就连再当妈妈的资格都没有了,是我对不起文正。”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就是扫把星,当初我就不同意文正娶你现在好了吧,不但文乐没有了,就连以后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要求你和文正离婚,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我不能容许她留在施家,我不能就这样断送了施家的香火。”

“好了,你说够了没有,你是怎么做人家婆婆的,阿洁现在已经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阿洁没有错、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是我们没有这个福分。”

“哼,你和我喊什么,这又不是我的错,我孙子都没有了还不让我说几句话?”

“说说说,除了说你还会做什么,根我回家去,你在这里只会给大家添堵。”

“我不回去,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别拉我。”文正的妈妈还想说什么,文正的爸爸看她越说离谱,越说越不像话只好拉她出去,在他的心里面虽然也有些埋怨阿洁的不小心让爷爷这个称呼和自己擦间而过,可是面对这件事情他更多表现出来的是父爱是对媳妇的心疼,他相信媳妇儿的自责是发自内心的,至于未来的路如何该怎么去走就不是做父母所能强求的,或者只他们小两口才知道。

阿洁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出院了,生活一次次的打击让这个坚强的女人也变得有些脆弱了,她不抱怨命运的不济,可是霉运却没有离她而去的意思。对于这件事情干妈觉得她应该付全部的责任,若不是她应允女儿帮忙端盘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文乐不会没出生就死亡,女儿也不会因此而丧失了生育的能力,她觉得在施家面前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她是一个罪人,心中的愧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自己,觉得自己没有脸面在呆在这个家里,所以她和阿洁文正表明了心意决定领着可可和明明回老房子去做,虽然文正和阿洁一在劝解阻拦,可是干妈的心意己定坚持到底,无奈二人只好尊重老人的意见,因为他们知道妈妈的心是苦的,即使勉强把妈妈留下来也不会快乐。

干妈离去了,家里的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可是阿洁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和文正的初次邂逅到和他确定关系到自己出事自杀再到和文正结合走在一起,直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过去的日子里充满着悲伤与快乐,而现在收获的却是无奈,她在冷静的思考着人生,思考着这段已经日渐逝去的情感,她清楚的发现也许这段感情从开始起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然而因为条件错了结果也就错了,注定结出来的果实也是苦涩的,阿洁打定了主意——离婚。

是的,她清楚的告诉自己在感情上两个人之间是没有伤痕的,他们都深爱着对方,然而就是因为这种爱才让他做出了理智的明智的选择,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做为母亲的资格但是他不能让文正和自己同样失去一个做为父亲的资格,她告诉自己爱有些时候或许是自私的,可是文正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自己也该为文正做些什么,能做的只有离开他让他重新选择别的女人组建新的家庭,她觉得自己的婆婆说的对施家是一脉单传不能在这里断送了香火,她不能允许裕诚和自己还存在着夫妻的关系而在外面借腹生子,也许文正不会这样做可是在婆婆的压力下这种可能是有的,与其在怀疑和痛苦中活着折磨着自己,不如潇洒的放手。她知道在她有了这样想法的时候她和文正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过去的路她不后悔和文正一起走过,未来的路就让自己一个人走。

当天晚上阿洁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把这次晚餐称作‘最后的婚姻的晚餐’,餐厅被阿洁布置的很浪漫玫瑰花香弥漫着餐厅,火红的蜡烛跳动着斑斑火焰,灯光掩映着红酒气氛是如此幸福,可是幸福的背后却隐藏着离别的神伤。

阿洁拉着文正坐下,文正不知所谓,只要妻子高兴快乐他愿意付出自己可以付出的一切,何况只是一顿很有情调的晚餐,恍然间他才发现自从结婚以后就在也没有和阿洁这样温情浪漫过,一种暖流和羞愧都在脸上浮现了出来。

“对不起阿洁,和我结婚这么长时间让你受委屈了,自从我们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你一起吃过烛光晚餐,我真的快忘记了第一次和你吃烛光晚餐的感觉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天天都那么忙,又是单位又是家里的,这个家全靠你支撑着,倒是我这个做妻子的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少了。”

“阿洁,你真好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分。”似乎除了这些言语就没有更合适的言语来形容阿洁了。

“能嫁给你也是我的福分,还记得第一次在苒苒的生日宴会上我遇见了你,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爱上了你,我知道这是一见钟情,可是我又清楚的知道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一见钟情,因为我们之间横跨着太多的东西,直到你一在的坚持,我开始相信童话里白马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身上,我是多么幸福多么幸运的一个女人,我开始憧憬感情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终于我说服了自己走上了你的红地毯,那一刻我是多么的开心快乐,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关心我,甚至爱我全家的一个男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即使有在大的风沙出现我都不在孤单,我困了累了也会有一个强有力的男人的肩膀给我依靠——我的丈夫……”

“是啊阿洁,这一路走来我们是辛苦的,我妈妈的反对成了我们两个人走在一起最大的压力,可是你的理解你的大度你的孝心让我感觉倍感温暖,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然而这份善良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在我心中你就像是一个天使,是那么的圣洁,这话说起来虽然有点酸可是却是我内心实实在在的想法,我觉得我都沐浴在你的圣洁之下。”

“文正,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生活,什么是人生,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婆婆,换位思考站在她的角度上我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家世背景工作学历都好的人,都是女人都具有母性我可以理解。”

“阿洁,要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不在——放心吧地球不会因为少了谁而不转,你也一样,没结婚之前你一个人生活的不也挺好的吗,先不说这些了吃菜吧,都凉了。”

“干杯。”

“干杯。”

看着文正的样子,享受着这份爱意和温馨浪漫阿洁有些犹豫了,她真的不知道失去文正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爱的越深越是无法自拔,她知道这份爱情的毒他已经中的太深,然而瞬息之间她又告诉自己不可以这么自私,不能让文正陪着自己受苦,走着同样的命运,就让自己做一次无情的人,想到这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开的口和文正说的这句话:“文正,我们离婚吗。”文正听着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着急一块还没有吃完的排骨卡在了喉咙里,阿洁见状紧张的不得了忙去帮文正拍后背关切的问“文正,文正你怎么了,是不是卡到了,怎么样?”好半天文正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骨头咳了出来,脸憋的通红,嗓子也干的要命,可是他却顾不得些,因为这一切都没有阿洁刚才的那一句话来的重要,他一把抓住阿洁的手不相信的问着阿洁“是不是我刚才听错了,你说什么,一定是我的听力出了问题?”

“文正你先别着急,先喝点水。”阿洁关切的递过去一杯水给文正,文正喝都没喝的就放在了桌子上说:“我没事,你告诉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是我听错了。”阿洁看着文正眼睛泛潮了,她努力着不让眼泪流出,可是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你没有听错,这是我和你之间以夫妻名义吃的最后的一次晚餐,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吧,好聚好散。”文正听着这话觉得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他太在乎阿洁了,太珍惜这份感情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感情,他突然间像是一只被深深地刺了一剑的猛兽,这一剑正好刺在了心口上,他的心好痛好痛他疯狂了似乎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他打倒了烛台,把杯子盘子都打番在地,他紧紧地抓住阿洁的胳膊,他不在温柔,不在绅士他现在是一只为爱疯狂的野兽他摇晃着阿洁。“什么是最后的晚餐,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定是在开玩笑,开玩笑对不对?”阿洁看着文正的这个样子早已经泪洒千行,他没有想到文正的反应会是这么的强烈,原来男人在感情面前也是这么的脆弱,她看着文正,文正的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变得黯淡又哀伤,她知道这是为了她才会变得黯淡与哀伤的眸子,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否则会害了文正一生的,她避开文正的眼光她害怕自己的眼睛会出卖自己“文正别这样,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在我的记忆里留下你野蛮的一笔,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永远是我一生当中最快乐最难忘的日子,而现在都让我们洒脱的说分手吧。”阿洁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因为她是那样的爱着文正,分手两个字就像是两个重有千斤的石头压在心头上。“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如果我做错了我改,你不能这么残忍说离开我就离开我,那我么的感情是什么都是假的吗?你说话啊。”“文正,你冷静一下,你别这样激动,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和你谈。”“好好,我冷静,冷静。”说着文正一连喝了好几杯红酒又喝了好几杯水后来索性拿起整瓶红酒也不往杯里倒就直接喝了下去,口中还说着“我冷静,冷静,好了我冷静了,说吧给我一个离婚的理由。”阿洁看着文正的样子心都要碎了,他这不是在折磨他自己而是在折磨着她,长痛不如短痛阿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文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应该理智的去面对这一切,在情感方面我相信我们都是深受着对方,可是我们的彼此的家境和受的教育有着太大的差别,这种差别是不可调和的,你的爸爸妈妈都是有知识有文化有地位的人,你也是一个大法官,而我妈妈却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家庭妇女,我也不过是一个大学生,可可和明明还只是学生,我们的社会地位和生活方式都有太多的不同,婆婆根本就不能接受我更不能接受我的家庭,即使我们现在勉强的去维持这个家庭终有一天还是会走向婚姻的尽头,与其漫长的等待不如趁着大家都还有选择的机会理智的分开。”

“你真的在乎这些吗,我承认我妈妈是不太喜欢你和你的家人,她说话甚至有些尖酸刻薄会伤害到你和你的家人,可是我正在试着去努力改变这一切,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何况爸爸还是喜欢你的,我也是深深地爱着你的。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婚姻不是买卖,爱情也不是一份施舍,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不下去了,有些东西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改变的,何况——何况我现在没有了生育能力,谁又能保证——保证你能不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借腹——借腹生子。”阿洁的话宛如万把钢针穿透了文正的心,这种痛比钢刀插在心上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然而阿洁只是想找个借口,也许这个借口是现在最完美的。“借腹生子,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多么的爱你你是知道的,我说过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这样说不是在侮辱我而是在侮辱你自己。”阿洁的心比文正还要痛,她知道只有伤了文正的心文正才会同意离婚才能成全文正,阿洁接着说:“男人的心是最善变的,即使你不变心,你妈妈会同意你不要孩子吗,你妈妈会留下我这个儿媳妇吗,即使你说服了你妈妈让我留了下来,那我的生活会好过吗,那样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要是这个时候再出现一个像何茜那样的一个知你懂你的女人怎么办?你能保证你不会变心吗?”“我——我——我,我不知道”阿洁的一番话把文正问住了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生活中再次出现一个像何茜或者像阿洁这样的一个女人自己是否能真的把持的住自己,面对阿洁的提问他显得心虚甚至无言以对。

“文正,放手吧,大家都退一步,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就让我们彼此维护好各自在对方心目中的那个美好的形象,爱情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就让我们彼此祝福对方,都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吧。”

“阿洁,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你不是说冷静的思考吗?那就让我们都别急着做出选择,让我们彼此都给对方一些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好吗。”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居吧,我们都冷静一下。”“

好吧,我也尊重你的意见。”两个人都看着对方相互凝视,大家都知道婚姻走到了尽头。

分居的日子,是两个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任何一个决定都会改变他们的一生。阿洁的心情很郁闷,她不希望自己的妈妈为自己担心,想来想去只能找我来说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