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 古战场的收获
没有模式,完全是顺势而为;没有图纸,全部是因势利导;没有计划,纯粹是随机应变;没有章程,直接是指哪打哪。
一座不规则的,奇形怪状的,由众多的材料组成的房子在刘静学经过若干个日日夜夜终于初步完工了。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房子也就没办法制作的多么归整,只能顺着树木枝干的走向做一些延伸,整理所以房子的形状也就呈现了一种完全没有规则的不规则图形;同样的理由,在耗费了能够找到的所有材料的情况下,房子也就完美的隐藏到了那片树木中间——只是枯枝败叶什么的多了点。
秋风萧瑟,一片片泛黄的树叶脱离了树枝的牵泮,飘舞着投向大地的怀抱,刘静学也开始准备过冬的食物——凉制鱼干,储存植物的果实,块茎,熬煮岩盐——一个山坡下居然有着一股含盐量颇高的泉水,也幸亏有着这股泉水,刘静学才没有变成满头白发的小老头。至于盐水里面有没有其他的有毒有害物质,看那些经常来喝水的动物都好像没什么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至于盐水里面有没有缺乏某些人体需要的微量元素,没办法检查,也没有人来检查。毕竟,生存是最主要的任务。
说起生存,刘静学还是比较幸运的,在家庭别墅——他的书屋的绰号——开始动工后没有多少时间以后(他也没有记忆时间的习惯,而且他认为在自己的家里的墙上写写画画是个不好的习惯,并且那面墙是会痛的,毕竟那是一颗活着的树,作为房客,自己不能太过分了。)在距离他居住的地方若干公里,即有二三个山头的河的下游的一个断崖上,他刨出了一个断剑。
有些锈迹斑斑的断剑,稍加磨砺,就显现出昔日的锋芒,也可以表现出这个地方所拥有的冶炼水平也到达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社会架构到达了什么水平,毕竟中国在几千年前也曾经拥有类似的水准。战国时出土的青铜剑依旧闪耀着寒光。
这把断剑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制作的,也不知道在那个断崖上呆了多少的时间,另外的一半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刘静学曾经化了不少的力气在那把断剑周围寻找,可惜没有找到另外的一半,或者任何的一块碎片。
从残余的断剑可以看出,这应该是一把西方的那种双手剑,整个剑应该是一个整体,因为把柄和剑身都是一体的,而不是中国式的那种包柄的剑,剑的端口均匀细密,经过不知道多少年依然可以看出是被巨大的力量横向击打造成的断折,而且还是有着锋利刃口的重量武器给击断的。因为断面的一侧有着明显的压痕,压痕呈现一种弧形,几乎占据了剑身的四分之一。
“应该是斧头给砸的。”凭借剑的断口的痕迹,刘静学几乎能够感受到当年的那一份惊心动魄的战斗,巨斧带着寒光呼啸而下,剑的主人横剑相迎,“当啷”的巨响中,巨大的双手剑一折两段,剑的主人双手颤抖的握着下一半,而剑的上一半在双方的剧烈碰撞中不翼而飞,或者顺着惯性砍倒对方的身上,或者反弹回来砍倒主人的身上。
反正拼斗的双方的身材绝对应该在两米以上。
这可以从剑的宽度,重量,把柄的长度推测出来。
十公分宽的剑身,近三十公分的剑柄,虽然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长度的剑身,合起来居然有接近二三十斤的分量。当然,这仅仅是刘静学根据自己的体力作出的估计,除了分量其它的精确度还都想当的高。
只是那个剑锷长了点,当菜刀用起来有点不方便。
对确实是菜刀。
民以食为天。有了一个刀器,刘静学首先想到的就是做菜。
说起来,这个断刀用来做菜还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就那沉甸甸的分量,砍瓜切菜那是易如反掌,而且那个断面还形成了一个尖锐的尖角,用来做一些细致的切花还是相当地适合。精心雕刻的把柄,拿在手中是那么多舒适,厚实的剑脊用来拍打一些东西也不比锤子差多少。而且剑锷上面的那些应该是为了保护或者其它作用所制作的弯弧和上面可能是劈砍留下的花纹,用来刨皮,那是相当地麻利。还有......。
忘了那本书上面有过一个感叹,说道是外国人做一个菜要用许多把刀,而中国人却能够用一把刀作出许多的菜。
反正,刘静学现在就把那把断剑当作宝贝了,而且那把刀在房屋的制作上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砍树枝,修枝杈,劈树藤,割茅草,削筷子,作竹碗,瓢,水桶......。
真是一把好刀。抚摸着那光滑的刀身(刘静学已经把那把断剑完全的当成菜刀了),刘静学忍不住感叹这个剑锻造工艺的精湛,锋利的刃口在砍削了若干颗巨竹后,还是没有任何地损伤,依旧能够细腻的雕刻竹碗,竹盘,木盆,依旧能够毫不费力的切削山药皮。用起来似乎还更加顺手了。
“宝贝啊!”在一番感叹后,刘静学红着双眼,踏遍了发现断刀地周围所有能够在一天内到达的所有地方。于是,在刘静学的树屋中,林林总总的挂满了各种破铜烂铁。残刀断剑,也由于要把那些分量比较大的物件搬上树屋,刘静学身上也显露出了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块。
只是,随着发掘到的东西的增多,刘静学的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地增加了。
一个当作饭锅的器皿,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头盔,不过那里面可以同时炖上两条二斤多的鱼,还绰绰有余。
那这个头盔的主人应该有多大的一个头?
这还不算大,刘静学用来当炉子的一个东西,看起来也应该是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不过对于这个结论,刘静学直接否认了,那都有一个牛屁股大了。为了把这个家伙搬上树屋,刘静学可是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天天都像一个乌龟一样,背着一个大壳,缓慢地向着目标挪动。也幸好树屋用竹子加强过的地基够结实,枝干够粗,居然能够承受这么重地一个家什,而且还挺牢固。
这样刘静学就不怕冬天的寒冷了,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树屋里面烧火做饭,而不用担心把房子给点着了。毕竟虽然铺上一层土,也改变不了这个房子的纯木质结构的事实,而木头都是怕火的。
炉子放好,里面糊上一层泥,作为隔热层,避免热量传导引起火灾,然后用饭锅把火种从地面端上来,炉子实在是太重量,而且还不好搬。
然后,就可以热汤热菜的美滋滋地过日子了。
“神仙呐。”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准备劳碌后,美美的躺在柔软的藤床上,用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汤勺,(前身可能是某种长条状兵器,质料不祥,一头有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凹处,正好被刘静学用来当作汤勺和炒勺)甜滋滋地喝了一口美味的鱼汤。刘静学惬意的发出感叹。
锅有了,而且还有好几个,虽然看起来好多都像是破裂的盾牌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但管它呢,经过这么久,上面什么东西也应该都烂玩了。而且自己看到的那些骨头也都烂的快朽了。洗洗干净就好。
被子也有了,还挺大的一床,连铺带盖都够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烂,看来应该是一个宝贝,只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打仗的家伙们都不带打扫战场的,白白便宜了刘静学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后的后来者。只是坚韧的不像话,没办法裁开,只能裹着睡了。
同样裁减不开的还有一个当作门帘东西,绿油油的,还带着不少的花纹,只是花纹有点残缺不全的样子,花里胡哨的,看着头晕,刘静学就把它当作门帘用了,说不定会把某些不速之客给迷晕了呢。想到一只什么动物看着门帘晕头转向,然后从高高的树屋一头栽到地面,刘静学就忍不住发出一阵贪婪地笑声:“有肉吃了,嘿嘿嘿嘿。”
纵横交错捆绑的草墙,加上有些香草,压实的毫不透风,加上厚厚实实加料了的房顶,数十处标记好的食物存储地,和垛的整整齐齐的干柴。
满怀信心的刘静学躺在树屋的藤床上,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季节变幻。
第007章 - 新来的邻居。
金风送爽,秋叶飘零。秋天来了。
储存了大量物资的刘静学开始静静地猫秋起来。食物,柴火,食盐,药材,备用通道,吊桶......杂七杂八的,刘静学准备足够度过漫长时间的物资。
这还是靠着他那越来越健壮的身体才能够轻松的完成了。
当然,在那个古战场捡到的一些东西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因此,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刘静学记下来那个战场上东西比较多的几个地方,并且作了标记。
既然那些东西在那里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都没有问题,那么我何必要去动它们呢?要用的时候再去拿就是了,这是参考兵马俑的发掘造成的损失所作的决定。前车之鉴嘛。都弄到身边,占地方不说,还不一定用的上,说不定还会造成什么损失,智者不为。
所以,刘静学过的很惬意,很轻松。
可惜,还是有着不足的地方。
刘静学对自己的手艺还是相当的不满意,制造的东西舒适感和美感还是有着较大的欠缺,毕竟当初都是从实用出发制作的:“冬天没法出去的时候在慢慢改吧,不然就太无聊了。”打了个哈欠,把手中的茶水一口喝干(加了一些秋令滋补的饮片,比如麦冬,薄荷,山枣,萸肉......等等。自己制作的全天然饮品,效果不错)。顺手往墙上某个地方一放,悠游自在的假寐起来。
“不知道与原来的那些大战后死人有关,这里的土壤还挺肥沃的,出产也满丰富的,看来这个冬天应该好过吧,只是肉食少了点,那些小动物都下不了手。大的又不敢打。哎,当医生还真是够废物的,下一个杀手都这么难,被那些亮晶晶的眼珠一看就动不了手了,看来我还是有着挺大的成仙的素质啊,都吃斋就差念佛了,阿弥佗佛,我去睡了。”
春困秋乏,随着一片片黄的红的树叶飘零,屋外如同香山红叶一般的美好景致也渐渐的向着枝干狰狞的冬季转变。刘静学选择作为宅基地的大树还是一片葱绿。
“看来这颗树应该是一颗常绿的树种,一般来说这样的情况应该发生与靠近热带的地区,那么这里的冬天应该是不会太冷的。”惬意的晃动着越来越柔软的藤床,听着屋外那些叽叽喳喳吵闹着的小邻居,刘静学感觉自己非常具有陶渊明的感觉。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走开,你个小东西,又来捣乱了。”偏开砸向脑袋的一个坚果,冲着那个老是挑衅自己的小松鼠挥挥拳头,就不想再理它了,这个家伙是个人来疯,你越理它它越疯。
“啾啾.....”看着刘静学一动不动,那个小松鼠一阵尖叫,坐起来,挥舞着两根前肢冲着刘静学一阵挑衅。
看刘静学只是冲着自己反了翻白眼,那个小松鼠气愤不已的沿着吊床的藤蔓渐渐的靠近了刘静学。
还是没有动静,小东西越来越胆大,最后跳到刘静学的身上,欢快的跳跃着。
“走开。小东西,皮痒痒了不是。”尖尖的爪子透过日渐破烂的衣服,毛茸茸的皮毛搔动着裸露的皮肤,闭目假寐的刘静学终于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吱吱唧唧......”被突然窜起的刘静学给吓的落荒而逃的小松鼠,跑到房屋的顶端一根树藤上,冲着刘静学气愤的又蹦又跳。
“耶和,你还来劲了不是。”睡觉看来是睡不成了,捋了捋磨的快透亮的袖子,刘静学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找一个棍子教训教训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
一片阴影漂了过来,屋外的小鸟们一阵忙乱,一阵呼呼的风声响过,树屋突然的晃动了两下。
“嗯,地震?”不少的动物都有预报地震的功能,难道这个小东西是来警告我的?!那还真的应该好好的谢谢它了。
“呱——”一声震耳的尖叫从房顶传了下来,震耳欲聋。
“嗯,是有来客了。”看着淅淅沥沥的房顶,刘静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至少也有着三五百斤的力量,不过房顶还没有散架,证明自己的制作质量还是满不错的。
听说那些猛禽的视力都是变态的好,刘静学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期盼着那只大鸟早点离开,千万可别把自己的房顶给弄坏了。
“呱——”头顶的那只大鸟长鸣一声。刘静学捂着耳朵蹲到屋角安全的地方。
“呱——”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应和。一片乌云遮挡着落日的余辉向着刘静学的树屋快速的飘来。
好大的一只鸟。
到了近前,刘静学可以看到,那是一只翼展接近十米的大鸟,逆着阳光,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只是可以看到那被落日的余辉映照的金黄金黄的轮廓,分外的美丽,和具有震慑感。没有尾翎,如同飞机滑翔板的尾巴显示着主人的速度与灵活。
这应该是一只食肉的猛禽。
飞近了后,那粗壮的双爪,带着弧度钩嘴,粗大的鸟腿,都显示着它的霸王特制。反正刘静学看着那双腿首先的反映是肯德基的大幅广告。
好肥大的鸡腿啊。
不过刘静学可没有上前咬一口的欲望,反倒满怀希望的盼望着这对夫妻只是临时在这里落个脚,休息休息,然后继续自己的旅程——向着南方温暖的地方飞。
虽然以他知识,他比较明确的知道——大多数的食肉鸟类都不是候鸟。
但跟这么危险的动物做伴,是人都知道这么选择。
地球上的雕类,翼展五米左右的就可以轻松的击杀小牛,面前的这两只大鸟,翼展都应该超过八米,那个大的更是翼展大于十米以上,虽然根据地球上的经验,那个大的应该是个雌性,但动物界的雌性为了养育后代,都是孙二娘,扈三娘一类的人物,比雄性更加的凶狠,厉害。
揣揣不安的待在屋角,刘静学胆战心惊的看着楼上那一家子的动静,看着自己精心劳动的结果被粗鲁的拆拆补补,欲哭无泪的看着严丝合缝的房顶被拆的大窟窿小洞的。
一对傻鸟。
刘静学的房顶并不是按照传统的模式建立的倒v字型,而是因势利导建立的如同一个平底锅一般的房顶,中间的平台是他的天台,可以晾晒东西,可以远管眺望,可以堆放杂物,就如同楼顶花园一般。
而且,刘静学还精心的设计了雨水的走向,把那些雨水导流到厕所的部位,代替抽水马桶的作用,经过事实的检验,效果还不错。当然中间也经过几次修改完善,才形成现在的这个让刘静学比较满意的效果。
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两只傻鸟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刚刚结合的愣头青,幸运的发现了刘静学的天台后,居然还兴致勃勃的大兴土木的进行改建,可惜水平有限,把本来可以直接居住的天顶给改面目全非,看的刘静学心疼不已。
而且,好像它们自己也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不满意,整整三天了,它们还动不动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这个声音高的应该是那个雌鸟,她又在发火了。”带着一对熊猫眼,刘静学有气无力的听着楼上那一对小夫妻的争吵:“都三天了,还吵个鸟毛啊。”忍无可忍的刘静学冲着楼上就是一声怒吼。
寂静,无声的寂静。
三天三夜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囫囵觉的刘静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敢出声吼楼上的那一对恶邻。
那可是一对食肉的猛禽啊。
满屋淅淅沥沥的血迹显示着楼上两个笨鸟的武力,有着刘静学胳膊粗的骨头也提示着那两只傻鸟的能力。
虽然沾光,刘静学也得到了一些肉食,但坐困愁城的刘静学却不敢,也没有机会逃走。尽管他实在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那两只傻鸟,除了捕食,每天都在窝里蹲着,即使是捕食,也是那个雄鸟去,那个肥大的雌鸟只管坐在被它们弄得面目全非的窝里坐享其成。
还好,它们还讲一些基本的卫生,大小便还不排在窝里,也就是刘静学的头顶上。它们都是拉在外面,恰好是刘静学厕所的位置。这点让刘静学还是感到欣慰的。不然每天满头满脑的屎尿,刘静学肯定会跟那俩只傻鸟拼命。
只是这两只傻鸟完全没有噪音污染意识,即使是半夜,它们也是毫无顾忌的大吵大嚷,声音的穿透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害的刘静学三天都没有好好的睡上一个囫囵觉,于是,怒火中烧的刘静学终于在三天的失眠后,无所顾忌的爆发了。
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等待着刘静学的是什么呢?
是沉默还是死亡?
刘静学吼过后,破罐子破摔的他死死盯着头上的动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第008章 - 邻里的帮助。
一颗硕大的鸟头从屋檐露了出来,左右的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来了。刘静学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刚才是那个雄鸟的头。
一片阴影闪过,刘静学的阳台上(就是那个他曾经迷迷糊糊爬过去的树枝)降落了一个巨大的——鸟。
勾着头,那带着巨大钩嘴的脑袋从阳台探近刘静学的小屋,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转动着头颅,那个鸟头轮流用两侧的眼睛仔细的研究着这个它们窝下面的有点不一样的“窝”。还有这个“窝”里面的那个没毛的,长的有点奇奇怪怪动物。
“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我剁了你。”极度的恐惧后,反倒是无所畏惧。刘静学拿着那把菜刀,冲着那个鸟头就是一阵的笔划。
“呃——”一声巨鸣,犹如轮船的汽笛直接在耳边响起,直接震的刘静学大白天看到满天的星星。
那个鸟头迅速的缩了回去,由于抬头过猛,扫落了一片屋檐。
“呃——”一声更加巨大的声响在刘静学头顶响起,然后就是一阵愤怒的啸叫。
“呃-,呃-,呃—”屋外的雄鸟点头作揖,一副典型的好男人,受气包的模样。看的刘静学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着刘静学在那里嚣张的哈哈大笑,那个雄鸟气愤不已。冲着刘静学就是一阵叽叽喳喳。
“哈哈......,有种你就再来啊,看你把这个房子拆了你住哪。”谢天谢地,刘静学的个子不算太高,比那个大鸟整整的矮了一头还多,而且,那个鸟对于在狭窄的地方打架还是缺乏锻炼,所以刘静学就嚣张的站在那只鸟够不着的地方冲着那只鸟做着鬼脸。
那只雄鸟气愤的在外面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却不敢在此进入刘静学的房屋。如果把刘静学的房屋给拆了,它们才找到没多久的窝就难以保证它的完整性,那么自己就要面对床头气了。那是在他的小脑瓜里不可触动的禁地——“气管炎”都这样。
而且,新婚燕尔的更加严重。
所以它只能愤怒的在外面不停的跳来跳去,蹂躏着刘静学的阳台。枝叶纷飞,刘静学作为安全措施做的一些护栏什么的都被无情的摧毁,粉碎。看的刘静学一脸的苍白。
可惜,这个发泄途径也被无情的禁止了。
由于它的力道过大,整个树屋摇摇晃晃的犹如窗口上的风铃,楼上呆着的那位太后不满意了,轻轻地一声鸣叫,那只雄鸟顿时偃旗息鼓,一动不动。
只是它心中的怒火一点也没有平息。偏着头看着猥猥嗦嗦的呆在屋角的刘静学,脖子上的羽毛如同斗鸡一般愤怒的直立着,眼神中放射的怒火简直要把刘静学给烧死。
确认那只雄鸟已经安静了,刘静学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冲着那只明显还怒火中烧的雄鸟伸出了橄榄枝,轻轻地向它打了个招呼:“嗨,你好。”
然后的事情的发展完全的脱离了刘静学的预料。
那只雄鸟在刘静学充满善意的招呼下,浑身的羽毛都哆嗦起来,可以看到那两只眼睛都变得红通通的,犹如兔子的眼睛一样。脚下的树枝也咯吱吱的发出了响声,可以看见,它的两只尖锐的脚趾都深深地陷入了树木之中。
“太骄傲了,你的自尊心太强烈了,那样对身体可不好。”刘静学也不管那只鸟听不听的懂,就按照医生的职业习惯数落起来:“自尊心太强,就容易生气,从生理上来讲,就容易引起血压升高,然后血管硬化,容易发生脑出血,中风等毛病,而从心理上讲,容易形成性格缺陷,到时候对社会的适应性就......”
“呃——......”一声愤怒的长鸣,那只雄鸟一头栽下树枝,吓了刘静学一跳,以为它被自己给气出毛病了。那可就太......。
“呃——”转而,那个雄鸟就扶摇直上,风驰电掣的带起满天的枝叶,横冲直撞的消失不见了。
“呃,你去发泄发泄也好,那样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把怒火给发泄出来,也免得郁怒伤肝,留下什么病根。”喃喃自语的看着那只大鸟飞走,刘静学一直提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终于不用再面对死亡的威胁了。
恐惧感既然消失了,那么好奇心有被逗起来了:“楼上的那位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让那只凶鸟找我的麻烦,而且,好像它有好久都没有动弹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抱着知恩图报的心思,刘静学偷偷的从平时的那个上楼的通道爬了上去,想看看那只雌鸟到底在干什么。
抱窝。
只是一眼,刘静学就判断出那只雌鸟现在的情况。
浑身的羽毛都支愣着,蓬蓬松松,如同一只老母鸡一般趴在那里,脚下的破破烂烂的鸟窝中,凌乱的茅草中透露出一片雪白的蛋壳。那只鸟还不时的把脚下的,身边的所有能够够到的茅草都往脚下划拉,看来是想更好的保护自己的蛋的温度。
可惜效果不是太好。
从刘静学的角度就能够清晰的分辨,有两颗蛋。
这还是在那只雌鸟努力的保护下,所暴露出来的。
看来那只雌鸟也能够感觉到蛋的状况,周围的房顶上所有的茅草都被它划拉一空,它的眼神还不时的看着自己够不到的茅草,发出无奈的咕噜声。
看着眼前这个疲惫,无奈的大鸟。刘静学心底的某根弦被静静地拨动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
母爱,都是一样的。
小心的高举双手,刘静学爬到那只雌鸟的窝旁。
也许是刘静学一脸阿谀奉承的微笑让他显得无害,也许是刘静学高举的双手表达了他的善意,也许是雌鸟对于这个弱小动物的不屑一顾,也许是它很忙。
反正,刘静学顺利的接近到那只雌鸟的势力范围的边缘,再往里面,就是一颗草也没有的光板了,连树皮都没有了,只余下滑溜溜的树干。
两眼紧紧的盯着雌鸟的一举一动,刘静学把脚边那些雌鸟没办法够着的茅草卷了一大抱,轻轻地向着雌鸟的势力范围里一扔,然后迅速的向后撤离。
从刘静学上来以后一直半睡半醒的雌鸟,迅速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远远的观望着的刘静学,在刘静学冲着它做了几个手势后,迅速的把那一抱茅草用嘴划拉到脚下。
可惜,蛋还是没有遮住。
刘静学只好一次次的给那只雌鸟抛掷茅草。然后看着那只雌鸟把那些茅草厚厚的堆积到一起。
只是,都堆到了一个地方。
蛋依旧没有遮住。
刘静学都急的要跳脚了,那只笨笨的雌鸟却还是不管不顾的把茅草向着一个方向堆积,然后就是傻傻的看着刘静学指手画脚。
它自己也不停的咕咕噜噜,焦躁的向刘静学索要着更多的茅草。
没办法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刘静学抱着上刀山,下火海的革命大无畏精神,毅然决然的抱起厚厚的一堆茅草,挡在自己的身前,从茅草的缝隙里小心的看着那只大鸟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一点一点的向那只雌鸟靠拢。
大概因为前面抛掷茅草的好印象,也许是感觉自己已经无能为力,那只雌鸟只是转动着脑袋,带着一点点好奇和期盼看着刘静学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接近。
刘静学选择接近的部位正对那个草窝缺损的部位,以期望能够给那只雌鸟一个清晰的信号。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不断的向着满天的神佛祈求着,希望他们帮助那只看起来就笨笨的傻鸟明白自己的想法。那只雌鸟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够让他的心跳停顿那么一下,尤其是接近到一定的距离后,看着那个硕大的勾嘴,看着那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半透明的角质边缘,一股股的冷汗浸透了他那单薄的衣衫。
“我不怕......,我是好心的......,我来帮你......”喃喃的对着那个看起来就充满血腥感的勾嘴小声的嘟囔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话,刘静学勉强的抑制住自己掉头逃跑的念头,抖索的如同筛糠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挪动着。
用双眼尽力的看着那双庞大的瞳孔,刘静学极力的对着那只大鸟抛掷着媚眼,同时尽力的从心里想着自己的善意——不知道什么地方知道的,这样能够让对方了解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到的呢?《心理学》,还是那本杂志?”紧张的思绪居然能够跑题,刘静学自己都佩服自己。
思想这么一溜号,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大概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开了个头,思想也就天马行空起来。
“如果把那两个蛋弄来做煎蛋,或者煮蛋,应该味道不错。”这是刘静学离开那只雌鸟的势力范围后最先想到的一个念头。但是,马上,他自己就被这个想法吓的差点冲出阁楼的范围,来一个高空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