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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惊弓之鸟

《《新中华1119》》

寅时,衡山县衙。

“大人,大人!”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夜色,衡山知县谭大人被这么一吵,顿时也没了睡意。他先是吩咐外轩的丫鬟前去开门,然后推开身边睡的如同死猪般的小妾,晃晃悠悠的下了床,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上了外袍,昏昏沉沉地走到外轩。

“大人!”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说道:“大事不妙了!”

“什么事情?”

谭知县尚未有完全清醒过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吕方的模样。不过这吕方现在正在前庭关押着,自然是不可能被劫走,否则自己怎么样也会听得见动静。于是一边打着哈气一边不耐烦的说道:

“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打扰了本官睡觉,你小子要小心!”

“大事不妙了,刚才巡检大人带队在城外巡查,发现码头上的船只全部被人烧了!”

“烧了不就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谭知县微怒道。这家伙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那栋民房着火了。管你是谁家着火,只要自己这里不着火就万事OK!于是他继续说道:

“你小子就为这事情来打扰本官啊,告诉你···”

忽然之间,谭知县原本半睁开的眼睛变得滚圆。他惊道:

“你说什么?码头上的船被人烧了!”

“是啊大人!”那名衙役哭丧着脸说道:“巡检大人那时组织了人手救火,但是火势太大了,根本无法扑灭。三大五小的八艘船全部没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谭知县已经坐不住了,他不停地在屋内踱着步子,然后问道:“在码头当值的那几个猪头呢?他们是吃白饭的啊,他们现在在哪里?”

“回大人的话,巡检大人到达码头时,发现那几个人已经被人弄昏了过去,并且给绑在了岸上。巡检大人盘问过他们了,据他们交待,事情发生之前他们只是看到江面上停着的一艘船,然后就被几个从水里钻出来的人给弄昏过去!”

“什么?”谭知县大怒道:“那他们看清楚那几个人的相貌没有?”

“回大人,那几个人都戴着黑色面罩,加上船上不亮,他们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谭知县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急忙吩咐道:

“你快点去把张师爷请来,就说本官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请他前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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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县衙的师爷姓张,四十出头的年级,和大多数师爷一样,留着两撮小胡子。他年轻的时候中过秀才,然后一连考了十多年的科举,就是考不上,每次都差那么一点。不过虽然考不上功名,但是作为秀才还是有地方混饭吃的。于是他先是做了两年驿丞,然后被衡山知县发现其才能,让他坐了县衙的师爷。

一见到张师爷,谭知县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直接开门见山,将这件事情的大概经过告诉了前者。张师爷听完过后,略微一思考,然后抱拳说道:

“大人,卑职觉得,这件事情大有蹊跷!不过如果是和吕方联系到一起之后,就真相大白了!”

谭知县也是一愣,然后说道:

“你是说,这是吕方手下那些山贼余孽做的?”

“正是如此!大人,您想想看,吕方是这些山贼的头目。而他现在被我们抓了起来,其他漏网的山贼能善罢甘休吗?如果没有吕方,他们自然是要散伙的。所以依卑职来看,这些山贼是肯定要救出吕方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烧掉船呢?”

“大人能不能先回答卑职的一个问题?”

张师爷不答反问道。知县此时虽说是焦头烂额,但是却不得不依仗眼前这个张师爷的头脑。这个张师爷在来到自己麾下之后,出了很多好点子,包括渡口的事情,帮自己赚了很多银子。所以当下知县也是很有耐心地说道:

“但说无妨!”

“大人,如果现在你是山贼的话,想要救关在城里的吕方,你会怎么做?”

谭知县虽然对张师爷把自己比作山贼暗暗不爽,但是时下也是想了一下,然后答道:

“自然是要趁着夜里,潜入到城里来救人啊!”

“如果城内的防备很严,根本无法下手呢?”

“那就不能直接进城救人了,而是要等到出城的时候再动手。难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张师爷说道:“不能在城里救人,当然就要在城外救人了!因为他们知道,吕方是迟早要被送往潭州的,因此做好了准备,等着吕方上路。不过,从衡山县到长沙城,有水路和陆路两条路可以走,山贼虽然厉害,但是人手不足,只能够守住一条路。现在他们把船都给烧了,那么我们只余下走陆路这一个选择了!”

谭知县听完这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本官派五百名官兵沿途守护,难道还会怕区区一百多的山贼吗?”

“大人此话差矣!”张师爷说道:“难道大人把南岳镇最近出现的那些自称蓬莱仙岛来的怪人给忘掉了吗?他们好像已经和吕方勾结起来了,刘捕头那天带队到南岳镇押人的时候,不是还被那些人阻挠了一番吗?”

谭知县被这么一提醒,想起关于那些怪人的传闻。据说他们仅仅十二人就把整个寨子岭给铲平了,这可是之前一千多潭州的精兵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些人若是和山贼勾结起来,就算是要攻打衡山县城,恐怕都是极为容易的事情。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大人,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尽起衡山之兵,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本官向知州大人求援,请求派援军前来增援!”

“此事更是万万不可!估计现在各个要道都被他们给封锁了,信使恐怕也到不了长沙城!就算到的了,等到援军来的时候,衡山城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奇@“这该如何是好啊!”谭知县颓然倒在了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难道老天真的不给本官一条活路?”

@书@张师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说道:

@网@“大人不必担心,下官倒有一条妙计!”

“什么妙计,师爷快快请讲!”

听到这话,谭知县就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只见张师爷缓缓地说道:

“既然那些山贼希望我们走陆路,我们就干脆顺着他们的想法走陆路!”

“这,这不是送死吗?”

“大人请听卑职继续说,我们明地里派人押送假吕方走陆路前往长沙城,暗地里则将真吕方从水路送过湘江去。只要打扮一下,装成普通客商的样子,顺着东岸的陆路一直走到湘潭县城,不就安全了吗?这真假难分,任他山贼想的再多,也看不出我们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谭知县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站了起来,抓住张师爷的手大声地说道:

“妙计,妙计!师爷果然有诸葛孔明转世之智慧,这个办法真是妙!本官马上就去安排,这次事成之后,赏钱分给师爷你一成!”

“多谢大人!”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张师爷说道:“下官先行告退,大人要尽快办好此时,早一分出城,就多一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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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酒楼是衡山县城内最大的酒楼,经营餐饮业已经有近百年历史了,因此和经营青楼风月的凤来楼并成为“衡山双壁”!

此时还未到午时,彭家酒楼内的生意不算很好,不过二楼的一个包厢已经被人包了下来,四名外型各异的男子正围成一圈喝酒聊天。

“不知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陈冲脸上显得是略微疲惫,在喝了一杯酒之后,随口问道。

“应该没有问题,这一家老小都在我们手上,还怕他敢反了不成?”

邓超一边说,一边吃了口菜。看到这小子又开始得意,项天宇淡淡说道:

“你小子注意点,要是又给我惹事,以后就别跟我们出来了,乖乖地呆在老家吧!”

“别别别,我说项哥,项大哥,项大爷,你就行行好,那大本营的生活我可呆不下去,迟早把人憋出病来!我一定改,一定改好吧!”

项天宇也不想和这厮啰嗦,而是看了看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王成斌,笑了笑,心想这小伙子和他叔叔还真是两种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正要说什么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三十章 防不胜防!

“快点快点!你们后面的几个,快点跟上!”

一队商贾模样的队伍在一条满是黄泥的小路上迅速前进着,队伍的最前方是几名骑着马的汉子,接下来是几辆运货的板车。队伍的最中间是一辆马车,从周围紧紧拱卫着的十多名大汉来看,车厢内的人非富即贵。再往后,又有几辆板车,加上队伍最后的十多名骑士,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阶次分明。

不过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队伍中的七十个人虽然身上穿的是普通人的衣服,但是脚上踏着的可都是官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领头的几个人不时地东张西望,似乎在防备着什么。而且从为首的那个人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人应该是长期发号施令的,要不然怎么言语中带着官腔。

不错,领头的那人正是衡山知县四大捕头之首---刘元昊,而其余的人都是从衡山县中挑选出来的、武艺出众的衙役。马车内坐着的人就更不得了了,那可是在衡山县的地界上纵横了好些年的山贼头目---吕方!当然,时下的他是被绑在车内,并且有两名衙役一直“相伴”左右。

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刘元昊就被衡山知县派人从被窝里给刨出来了。虽然他很不情愿地跟着来人到了县衙,不过在听过谭知县的吩咐后,心中顿时大喜,当下痛快地领了命令。然后前去各处调集人手,再化装成商队,趁着城门刚开那会人多眼杂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押着吕方上了路。

这个差事可是不可多得的!自从上次因为强抢那名官吏的女儿的事情之后,潭州知州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满。虽然因为自己那个知县姐夫的关系,加上送了不少银子,潭州知州没有为难自己。但是刘元昊心里明白,自己的官运算是走到头了!

可是刘元昊却不想这样放弃,这功名二字对于他来说可是莫大的诱惑。不说别的,自己起码要做到那个死鬼姐夫的位置才算及格吧。但是现在犯了那档子事,即使自己的死鬼姐夫面子再大,也不过是一个知县而已,等过几年他一卸任,自己恐怕也要人走茶凉乖乖回家种田去了!

不过现在可就不同了,只要自己将吕方押解到长沙城,这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知州大人恐怕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之前的那笔帐可以一笔勾销了不说,还可能会有别的奖赏什么的。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自己有了这份功劳之后,等到以后死鬼姐夫卸任以后,知州大人怎么样也会考虑下自己。只要再叫死鬼姐夫活动一下,然后再多送点礼物给知州大人,自己当上知县那可是水到渠成之事!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成了这衡山地界上的土皇帝了,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说实话,现在自己还有些惧内,毕竟自己老婆的那个大她二十岁的哥哥、其实年纪都够做她爸爸的知县摆在那里。就拿上次的事情来说,老婆还和自己大吵了一架,最后还被死鬼姐夫批斗了一顿!等以后自己做了知县,就娶她几房小妾,家里的黄脸婆要是不识相的话,一纸休书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想着想着,刘元昊不知不觉做起白日梦了。不过他也很明白,这一切都取决于这次的差事。于是他正了正神,向手下问道:

“还有多久能够上官道?”

“回少爷的话,大概还有三五里就到了!”

“少爷”是这次押送行动中对刘元昊的暗语,为了不引起路人注意,众衙役现在称刘元昊为“少爷”,说起马车内的吕方时就以“老爷”称呼了。刘元昊听完之后,看了看路边那密密的树林,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似的。于是对着队伍吆喝道:

“大家加把劲,马上就到官道了!只要能把老爷安全送到长沙城,到时候大家吃的玩的都算我的!”

“好!”

那些衙役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回答的倒也是整齐响亮,有那么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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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听到门口想起的是一长两短的敲门暗号,项天宇等人也将原本按在枪把子上的手给放了下来。片刻,走进来一个穿着便装的人,他敬畏地看着桌子上的四人,拱手道:

“启禀各位先生,知县大人早上已经派刘捕头带着七十名衙役护送吕方从南门出去了。按照计划,他们会在南面的一个小渡口过江,然后沿着小路前往赵家屯附近的官道上!”

这个结果众人之前料想的一样,于是项天宇当下微笑道:

“张师爷,辛苦你了,来,坐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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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前面的路中间好像竖着块牌子!”

刚走了没多远,刘元昊一行人就发现路上有情况,于是他吩咐大队停止前进,自己带了几个人到了那块木牌前面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木牌上面写着四行字: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欲过此地者

留下卖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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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爷听到项天宇的话后,连忙推辞道:

“项先生真是太折煞小人了,小人站着说话就可以了!”

“张先生不要那么拘谨!”项天宇站了起来,然后淡淡地说道:“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个······”

“张先生相比还在担心家小的安危吧!”项天宇笑道:“既然说好了保证先生的家小安全,就一定不会食言的!在下反倒是还要再问一遍,此事过后,先生究竟是要带着家小远走高飞,还是留下来和我们共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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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随着一声大笑,三名山贼模样的大汉提着刀从前面不远处的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们横刀立马般地站在了官道中央,就像是要凭借三人的力量堵住对方大队人马的去路一般。

“哪里来的蟊贼,竟然敢拦住大爷的路!”刘元昊怒道:“不想死的就快点滚开,否则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三名山贼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为首的一人笑道:

“我们是很怕死,但是更怕穷!”

“好胆!”刘元昊爆喝道:“弟兄们,抄家伙!”

队伍中的衙役们纷纷亮出兵器,并且紧紧地拱卫住了中间的马车。这时候,其中一名山贼吹了一声口哨,只听见周围的树丛中想起喊杀声,一个个的山贼手持各式武器从闪身出来,看样子起码有一两百人,已经将车队给紧紧地包围住了。

“大胆蟊贼!”看到山贼人多势众,自己这边恐怕是凶多吉少,刘元昊当下也不顾秘密了,大声喊道:“我等乃朝廷命官,尔等休要猖狂,还不放开大路,速速散去!”

“狗官,敢和我单打独斗吗?”

那名为首的山贼喊道,眼中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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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张先生一时间还无法看清楚形势,项某也不想勉强!”

项天宇说完,从桌子下面的篓子内拿出一支M25狙击枪,径直走到窗户边上。然后向张师爷招了招手,后者立即走到他身边来。

“张先生,你知道在下为什么要在这间包厢里和你见面吗?”

“在下愚钝,不知先生的意思!”

项天宇微微一笑,指着窗外说道:

“你瞧那儿,那是什么地方?”

张师爷顺着项天宇的手势一看,发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之外,正好是县衙门的后庭,也就是衡山知县起居的地方。于是前者疑惑地问道:

“先生的意思,在下还是没有弄懂!”

“先生想想看,如果现在知县大人横尸于家中的话,整个衡山县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师爷迎着项天宇的目光,惊讶地合不拢嘴······

第三十一章 取而代之!

“怎么样,敢不敢和我一决高下?”

面对那名为首的山贼的不断挑衅,刘元昊的脸上顿时一片红一片白的。自己虽然是衡山县内的四大捕头之首,这武艺在县城中怎么样也是排的上号的。但是对面的一个小小的山贼竟然敢挑战自己,再联想到每次面对山贼时,自己总是要吃大亏。

眼前这人既然是吕方的手下,就肯定有两下子,而自己这几年只是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武艺也渐渐地荒废了。平时办案都是仗势欺人,很少遇到动手的情况,究竟还剩下多少斤两心里还真没底!

忽然间,刘元昊感觉自己已经有些不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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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你试想一下,如果知县现在横尸家中,衡山县城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项天宇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张师爷还真吃惊不小,眼下这里距离县衙一百多步的距离,加上又看不清后庭内的情况,如何能够将知县杀掉。不过他心里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可不像是和自己开玩笑,于是答道:

“回项先生的话,如果知县大人现在殒命家中,衡山县城自然是会乱作一团。到时候,自然是会有不少人窥伺这知县的位置的!”

“哦?那依先生来看,谁最有希望坐上这个位置?”

张师爷想了一下,说道: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是知县大人的小舅子刘捕头出来接任的话,倒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本地驻军的一位指挥使大人和刘捕头是结义兄弟,加上知县大人的一些旧友,恐怕问题不大,唯一难以解决的就是长沙城那边的压力。依在下愚见,刘元昊如果送重礼给知州大人的话,事情恐怕就成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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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本官的命,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刘元昊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嘴上依旧强硬。

“这样吧,大爷我做事也不想赶尽杀绝,如果你能够接我三招而没死的话,今天破例放你一条生路!”

说话的这名山贼正是之前从穿越者的营地劫人的那名山贼三当家的,此人名叫谭勇,可是吕方的心腹大将。其武艺在寨子中仅次于吕方。因此虽然说出这番看起来有些托大的话,但是其余山贼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刘元昊心下飞快地打起了算盘,自己这边只有七十多人,而对方可是三倍于己方的人数,而且还被包围了。若是硬拼起来,很可能要吃大亏!然而现在眼前的这名山贼竟然主动提出决斗,这不正是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吗?如果能够击杀对方,一定能够涨不少士气。再说了,这些山贼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一见到领头的被杀,当然是四下溃散了!

“好!本官就接受你的挑战!”

刘元昊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握紧大刀,眼睛死死地盯着谭勇。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对方此时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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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分析的不错!”项天宇说道:“如果按照这种情况,刘元昊倒是有可能坐上衡山知县的位置!不过,如果刘元昊今天被山贼袭击,意外身亡呢?”

张师爷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刚才他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还真没有把这种可能给考虑进去。如今一想,这刘元昊带队出城秘密押送吕方的事情,眼前这些人可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都是他们安排好吩咐自己去和知县大人说的。如此一来,刘元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衡山县将乱成一团,知州大人一定会派人前来接替这个位置的,而本地的官吏也不一定会买账,比如说县衙的主簿赵大人,还有员外郎共孙先生,这几个人在衡山官场内的声望不比知县大人差多少。到时候,几方面的人恐怕会为这个位置争个你死我活的!”

听到张师爷这么一说,坐在桌子边上的三人都笑了笑。陈冲站了起来,走到窗口,向张师爷问道:

“如果是你,有没有希望坐上知县的位置?”

张师爷一听,心里顿时一惊,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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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道上已经空出来一块地方。刘元昊手握大刀骑在马上,紧张地盯着对面的谭勇。反观谭勇,手中拿着一根短矛,含笑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刘元昊。

两个人就这样在相距二十步的路上相持着,谁也没有动手的意思。刘元昊感觉,对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自己根本无法看清楚其深浅。虽然对方没有骑马,但是时间一长,反倒是自己这有马的一方变得被动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触即发的对决。山贼这边都深知谭勇的底细,所以当下也很是放心。而刘元昊手下的衙役们倒是对这些山贼深有体会,因此当下也很是替自己的主将担心。

然而,身处于场上的刘元昊却是有苦说不出。对方的气势已经将自己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如果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不战而崩溃。

“啊!”

刘元昊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拍马朝着对面的谭勇冲去,不一会就到了对方两三步之前。刘元昊挥舞起大刀,朝着谭勇的头上挥去。

“砰”

只见谭勇忽然一个闪身,往左边横移一步,瞬间抬起短矛一刺,正好刺中大刀的刀锋上。

“好!”

那些压阵的衙役们以为刘元昊把谭勇给迫退,当下齐声叫好。而刘元昊本人才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谭勇的那枪刺到自己的大刀上之后,通过刀身所传来的力道真是惊人,震得自己的手一阵麻木感,大刀差一点脱手而出。

谭勇看着勒马转身的刘元昊,微笑道:

“一招了,刘大人,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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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愚钝,还望各位先生指点一二!”

“很简单!”项天宇笑了笑,说道:“衡山知县和刘元昊双双毙命,衡山县城肯定是群龙无首。到时候。张先生正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坐上知县宝座的不二人选!”

“可是,在下何德何能,这知县的位置恐怕······”

“唉,我们说可以,那就是可以!”陈冲打断张师爷的话道:“有了我们的支持和协助,你当上衡山知县,那只是时间问题!”

张师爷就算再怎么傻,当下也知道项天宇等人是要扶持他做知县。虽然“为虎作伥”没有什么好下场,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但是能有这种地方上的一把手当当,即使是干上一天,自己也是求之不得了!当下颤声道:

“小人感谢各位先生的栽培!”

“先不要言之过早!”项天宇淡淡地说道:“这事情成立,还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衡山知县被人杀掉了!”

张师爷顿时被这话撂在了那儿,感情这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假设而已!不过,他已经发现,眼前的那位陈先生举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对着县衙的方向。张师爷心里一惊,想起之前关于这些人的传闻:

“那些怪人有一种法宝,只要对着人一指,即使是几百步外,都可以取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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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昊自知自身的实力和对方差了太多,但是当下也是骑虎难下,怎么也不能放弃。于是后退了几步,大叫一声,朝着谭勇攻去。而谭勇换成了主动进攻,也朝着刘元昊冲去。

众人们只觉得眼前一闪,两个人影交叉之后就分开了,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呛啷!”

刘元昊的大刀忽然落到了地上,只见他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腕,鲜血从指缝之间渗出,显然是吃了大亏。

“好!”

山贼这边倒是齐声叫好,很明显,刘元昊已经败了!而那些衙役们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顿时都愣住了!

“呀!”

刘元昊似乎还是不甘心,虽然没有了武器,但是他还是拍着马,空手朝着谭勇冲去。后者心中暗笑,既然你想死,我就索性成全你!

谁知道刘元昊冲到距离谭勇前五步时忽然调转了马头,朝着那几名山贼把守的路面冲了过去,看来是想趁机开溜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刘元昊竟然临阵脱逃,当下也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这样被他从身边不远处冲了出去,转眼间已经到了二三十步之外,追也是来不及的了!

怎么办?

第三十二章 觉醒太晚!

“老爷,您要的参茶泡好了!”

一名丫鬟端着一碗参茶走进屋内,呈到了谭知县的面前。看着谭知县一脸的疲惫,这名丫鬟也不奇怪。昨天下半夜之后,整个衙门的后院就开始沸腾了。不时间有人进进出出的,就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似的。老爷这一夜就没有消停过,哪里会有什么精神?

衡山知县现在不光是疲倦,心中还十分不安。虽说自己的小舅子刘元昊上午已经押着吕方偷偷地混出了城,渡过湘江东岸之后,又有几十名武艺出众的衙役接应,应该是没有问题。而为了掩护这一行动,衡山县城内的陈将军也派了一个指挥的五百人装作押送吕方,从北门沿着官道北上去了。

无论怎么看来,这都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按照常理推断,那些山贼这么快也不会动手,起码要等到大队人马远离衡山县城之后才会动手。到那时候,即使山贼击溃了那些军队,发现了吕方是假的之后,刘元昊恐怕已经押着人走了很远了,即使他们想追,也是来不及的事情!

然而,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反而变得压抑起来?自从刘元昊走了之后,他心里就总是静不下来,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看到丫鬟端着参茶上来,谭知县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趁着大中小几个老婆不在而大肆揩油,而是有气无力地说道:

“放在那儿吧!本官问你,半个时辰前就差人去请张师爷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奴婢也不知道!”丫鬟回答道:“可能张师爷还在别处吧!”

“行了,你下去吧!”

谭知县现在心里可是忐忑不平,自己现在可是分不清具体状况。本想叫张师爷前来参谋一下,谁知道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人!谭知县心里正在咒骂着张师爷时,一名手下前来通报。

“本官问你,叫你出去打探情报,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

“回大人的话,属下在城内安排了多处哨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启禀大人,属下刚才经过军营的时候,发现军营内不同于往日,除了门口几名守卫之外,里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属下从那些守卫口中得知,在之前那押送假吕方的五百人队伍出城之后不久,陈将军又亲自带了五百名士兵出了城,前后相隔半柱香的时间,而且也是朝着北面去了!”

“什么?”谭知县大吃一惊:“情报可靠与否?”

“准确无误!”那名衙役答道:“那几名守卫平时就和我有点交情,加上刚才属下还花了点小钱,他们自然是有问必答!”

那名衙役说着,还有些洋洋得意,忽然看见谭知县那阴沉的脸色,顿时打了个寒颤。他立即拱手道:

“属下那时就感觉不妙,当下也不敢耽误,立即就回来见大人了!”

谭知县此刻并没有心情计较那名衙役居功自傲的不敬之举,而是将心思全部放在了眼前的突发事件之上。为什么陈将军会带着另外的五百厢军出城呢?前面五百,后面五百,我的天!谭知县一拍脑门,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陈将军,陈大傻,怎么会如此行事?

原来,北宋的所有官职中,武官的地位是远不如文官的。虽然这个陈将军的品次是从五品的归德郎将,但是论地位,论话语权,确是处处都要受制于衡山知县这个正七品的芝麻小官的!

文官的升迁条件就是看政绩,比如说今年收上来多少赋税啊,上缴粮食多少啊之类的。而武官的功绩就只能靠实打实的战功来衡量了,比如说斩首多少。然而朝堂上下有一条对武将相当不公平的不成文规矩,那就是地方上的剿匪职责。如果地方上没有山贼作乱,那么“治理地方有功”的功绩是算在文官头上的,然而一旦有匪帮作乱而没有及时平息的话,责任就算到武官的头上来了!

陈将军好歹是一五品的武官,然而由于这几年的平贼不利,在这个位置上就一直升不上去了。而现在有现成的山贼送上门来,岂有看着他们在眼皮底下溜走的道理。凭借着前面五百人做诱饵,后面五百人伏击。只要山贼一露面,马上来个前后夹击!到时候,斩首一两百,这个功绩可是跑不掉了,不说别的,往上升到游击将军是没有问题的,然后调离衡山这小地方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过,另一边的衡山知县可不这么想。他心中不断地琢磨着,一千大军离开了衡山县城,那城内只剩下四门的一百号驻军,加上一两百的衙役,城内已经极度空虚。如果这时候有大队山贼前来攻城的话,如何能够守得住?城内的民团?算了,指望不到他们!

官船被烧,吕方出城,驻军离城,师爷不见······衡山知县的脑子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忽然间,一个电光火石般的想法,将这些事情给串联在一起!

“大事不妙!”谭知县急忙对那名衙役说:“你赶快出去一趟,吩咐把守城门的······”

那名呆在一边的衙役忽然看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知县大人的脑袋上忽然飙出一道血柱,然后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彭家酒楼。

陈冲将M25放了下来,淡淡的表情示意着事情已经解决。项天宇一看,笑着对张师爷说道:

“张先生,现在事情已经办好了,衡山知县已经死于家中。现在衡山县城内群龙无首,你快点去县衙主持大局。放心,后面的事情有我们撑腰。对了,你要把官家的仓库给看好了,一文钱一粒米都不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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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刘元昊飞快地拍打着马股,转眼间就已经冲出去四五十步了,山贼们想要去追,既来不及也追不上。难道,就要如此眼睁睁地看着他溜掉吗?

“啊!”

忽然间,刘元昊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就直挺挺地不动了。而那匹马并没有如同其他马那样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跑,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说马是有灵性的动物,对人类十分忠诚。一般情况下,如果主人坠马,马匹顶多跑几步就会停下来,然后跑回主人身边,甚至有些马还会把受伤的主人给弄回背上驼到安全处。可是刘元昊的马匹却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不管他的死活自顾自地跑开了,看来这刘元昊平时对自己的座驾也不咋滴,否则怎么会被马儿“无情”地抛弃?

那些山贼们顿时噤若寒蝉,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这种手段可是跟大半个月前自己山寨遭到的劫难可是一样的,顿时都知道是谁出的手。而那些衙役看到领头的已去,,敌众我寡,本来就不多的一点士气也瞬间消失。一个个地放下了武器,同时也放弃了抵抗。

站在树林里的张扬和王辉缓缓地走了出来,后者还背了一个背篓,而背篓内装着已经拆卸完毕的M25。虽然张扬之前并没有想到刘元昊会溜走,不过手中的M25不是吃素的,即使跑到两三百步外,只要他不进树林,就随时可以取其性命!

吕方也被几名山贼从马车内救了出来,虽然身上脸上都有些淤青伤痕,但是起色却并不差。几名山贼头目走到吕方身边,纷纷跪下向其请罪。

虽然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不过吕方依旧开口问道:

“项先生来了吗?是项先生带你们救下我的吗?”

“项先生没有来!”

一名头目恭敬地回答道。虽然项天宇等人杀了自己不少兄弟,但是既然连大当家的都投靠了他们,就说明他们有过人之处。这些山贼虽然凶狠,但是却并非蛮不讲理之辈,反而对强者有一种由衷的崇拜。只要能救出吕方,即使是给对方做牛做马都行!

“是张先生他们带小的们来的,还有那位王大哥!”

听到项天宇没有来,吕方脸上闪过一丝的失望。他迅速走到张扬和王辉面前,下跪拱手道:

“感谢两位先生的救命之恩,方无以为报,请受在下一拜!”

“快快请起!”张扬难得地露出人情世故地一面,当下扶起吕方,说道:“吕兄不必客气,今后就是自家兄弟了。兄弟我不善于言谈,不过眼下衡山县城内还需要借助吕兄的力量来办成一事!”

“方,万死不辞!”

第三十三章 张师爷显威!

衡山县衙内。

时下,内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衡山知县的尸身就盖了块布摆在那儿,他的家小都跪倒在尸体边上不停地哭着。不过倒也有一个中年妇女没有哭,反而是站在一边,一脸的怒气。

这个女人就是衡山知县的正房太太,自己老公除了自己,还有两房侧室。对于这个,自己也就认了。那个死鬼还经常出去沾花惹草,自己也就不说了。现在人死了,总该得到点清静吧!谁知道面前的这些人不但不安静,反而在这里大吵大闹起来!

而这些人争吵的不是别的,正是衡山知县所留下来的财产!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不该说太多!但是,公孙先生,赵先生,你们二位竟然跑到妾身老爷的尸身旁边争抢起老爷的身后财产。妾身虽然卑贱,但也知这样做不符合礼数!”

知县夫人脸上充满了怒气,冷冷地说道。

“夫人此言差矣!”一个留着两撮小胡子的中年人说道:“天下间的父母官都是身为百姓的,这县衙内的财产自然也是属于整个衡山县的,何来大人身后财产这一说呢?”

“公孙先生此言极是!”另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猥亵男子接口道:“知县大人生前曾经嘱咐过下官,一旦他不幸殒命,这官衙内的财产要下官清点,并且暂为保管。下官此次前来,公事公办,不合礼数之说从何而来?”

“赵大人!”那个公孙大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知县大人在生前与在下可是至交,对在下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先不说在下从未听过大人有如此之言,即使是大人知道大限之日,托付后事的人选也应该是在下,如何会轮到赵大人你呢?”

“公孙大人!”赵大人自然也不会客气,他眼睛一瞪,说道:“我乃衡山县衙之主簿,属于内官,自然有权负责这官衙内的事情!公孙大人你不过一员外郎,按照大宋律例,当属于外官,如何有资格负担衙门的公务?”

看到眼前这两方人为了县衙内的东西不停地争吵,知县夫人更是一阵眩晕,而大堂内的两方人都快要打起来了。就在这时,门口的衙役传报道:

“张师爷到!”

三方面的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停止了争吵。因为来者可是张师爷,衡山县衙的军师级人物,任谁都知道知县生前对张师爷几乎是言听计从的。公孙员外郎和赵主簿时下都想拉拢这个关键人物,因为按照惯例,师爷可不属于衙门里的编制,所以并不担心张师爷会和自己争夺财产。

随张师爷一同前来的除了陈冲和王辉之外,还有二十名彪形大汉,人人腰间别着钢刀,一看就不是善类。众人一看这声势,顿时噤若寒蝉,反倒是知县夫人迎了上来,对张师爷施礼道:

“师爷,还望您为妾身主持公道!”

“夫人请放心,在下一定尽己所能!”

张师爷对知县夫人微微一笑,然后转向了那两方人,脸色一变,喝到:

“衙门里的东西,你们俩都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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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如其来气势汹汹的张师爷,公孙员外郎以及赵主簿都有些不知所措。在他俩的印象之中,张师爷之前除了给谭知县出谋划策之外,平时也就是养养花,喝喝茶的那种毫无野心之人,在公堂上也从未和别人有过什么争端。因此这两人平时虽然对张师爷客客气气,但是也不大把他放在心上。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张师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两人当下竟然忘记了还口。好一会,赵主簿才回过神来,他抚了抚自己那撮山羊胡,对张师爷说道:

“张兄,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县衙内的事情,你向来只有发言权,但是没有决策权的,现在这样做,不符合规矩吧!”

“张大人”公孙员外郎也说道:“这县衙里的东西,我们三个人都有份,等会平分就是了,你说呢,赵大人?”

“是啊,公孙兄说得对!”赵主簿看了张师爷身后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我们兄弟仨不要为这事伤了和气,此事须从长······”

“你们有完没完?”张师爷大喝一声,道:“什么你分我分大家分的,这些财产都是属于县衙,属于知县大人的!大人现在尸骨未寒,你们两个就在这里你争我夺的,你们俩这么做(奇*书*网.整*理*提*供),如何对得起已经往生的谭大人?”

“张大千!”赵主簿喝骂道:“你小小的一个师爷,连一个品次都没有的白身!叫你一声‘张兄’都是抬举你的,现在你还登鼻子上脸了,想蛇吞象是吧?到时候走不出衡山城,可就别怪哥哥没有提醒!”

赵主簿当下是衡权利弊,虽然张师爷带来的那些人很有些气势,不过城内可是有自己关系网的。到时候调集衙役官兵过来,谅他一个小小的师爷,无权无势无品次的,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可悲的是,赵主簿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全局,他不知道衡山县城内的大部分驻军都已经调离县城,已经走出了几十里;他也不知道县城内现在的力量除了四门守卫之外,只剩下了五六十个衙役;他更不知道眼前的张师爷已经得到了有力的助手,只等时机一到,县城内就要来个天翻地覆!

所以,当赵主簿说出这番狠话之后,对面的张师爷很是怜悯地看了看这个可怜虫,然后对身后的大汉说道:

“你们,去把他们俩轰出去!”

站在后面的陈冲顿了顿,一挥手,二十名大汉就齐齐出动,向着赵主簿和公孙员外两以及他们的随员扑去。两方人马大吃一惊,虽然张师爷带来的人多,但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动手!

“哎呦!”

十多号人还想反抗,但是如何是这些大汉的对手。为了这次县城内的行动,陈冲之前特意从在城外候命的山贼人马中挑选出来二十名打过恶战的佼佼者,这些在县城内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丁们如何会是对手?不一会儿,十多号人就被接连扔出了县衙,横七竖八地在路面上躺了一排,当下只有呻吟的力气了!

少了这些人之后,内厅顿时空荡下来。除了陈冲张师爷这边的人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谭知县的家眷佣人了。县衙大门现在被几名大汉从外面守住,也不虞有人前来打扰了。知县夫人见到两方人已经不在了,当下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她一直当张师爷是自家人的,于是上前说道:

“今天多亏师爷你来的及时,否则妾身恐怕难以敌过这些奸佞小人!”

“夫人请放心!”张师爷说道:“有在下在,这些人就别想从县衙拿走一个子!大人遭遇如此不测,在下也十分痛心,不过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还要请夫人移步,到内轩一叙,在下有重要的事情相告!”

知县夫人的脸上忽然闪现一丝慌张,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