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无良昏君》
作者:浪天涯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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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化身晋王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劲的臂湾……”
吟唱的韵味与港版「鹿鼎记」中张卫健演绎的韦小宝十分神似,吟唱者正是十分崇拜韦小宝坐拥七美的杨耀天,他有着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超市。
墙壁上时钟的时针也指向了十点,已经是打烊的时间,杨耀天叼着一个大大的烟斗吞云吐雾的拉上卷闸门,一边哼唱着熟烂于心的经典台词。
“哈~~又是无聊一天过去。”杨耀天伸了一个懒腰,叼着烟斗走向供奉财神的牌位,“委屈你了财神爷,现在我要拜我老爸,见怪不怪,保佑我财源滚滚,到时我给你穿金戴银,不然麻布你都没得穿,真是的~~”
杨耀天咕哝着拿下抱着金元宝的财神爷塑像,放上了木制的祖宗牌位,捏着三只檀香点着以后直接插在香坛里,“死鬼老爸你走的早,不过幸亏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指望你的父荫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不过说来,死鬼老爸你在下面有没有风流快活啊?真是……每次问你这个你都害羞。不过说起儿子我呢,还是处男之身,很精贵的哦……哎呀,已经很晚了,不多说了,死鬼老爸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来年娶十个八个的美娇妻吧。”
杨耀天抱着祖宗牌位亲了一下,才轻轻放了上去。
“天文台最新发布消息,今晚将是五千年一遇的九星连珠……”杨耀天还未等美貌的女播音员说完,直接关上了电视一边骂街道:“九星连珠,很奇怪吗?无聊。”
自言自语的杨耀天倒在了床上,呓语着入睡。
九星连珠的景象却依旧按着它固有的规律准时到来,九星连成的一线恰好通过杨耀天的超市,强大的宇宙引力立即让这个超市内的空间与时间陷入混乱,而另一个空间里也同样发生了此种诡异的景象……简单的说,杨耀天穿越了;而另一个空间里也有人穿越了,但他却没有杨耀天这般好运,已经不知穿越到何种诡异的异次元空间,也许肉体也早已在诡异的力场里湮灭。
“你爷爷的爷爷,真痛。”杨耀天揉着被摔痛的屁股,立即跳了起来,“谁干的!想摔死你爷爷啊!靠,原来是做梦。”杨耀睡眼朦胧的打量了几眼烛火昏暗的宫殿罗帏,继续倒在地上睡去。杨耀天辗转反侧几次依旧难眠,不免鄙视道:“爷爷的,这年头做梦的感觉都那么真,地板还真是挺硬朗的,这让人怎么睡?”
杨耀天下面再也不能骂街了,因为他发现成堆的超市物品堆积在他身边,这难道不是梦?
“死鬼老爸,你该不是怪儿子取笑你,把我拖下阴曹地府了吧?咯咯,这下惨了。”走来走去的杨耀天惨笑不已,拍着脑门叹道:“我靠,英年早逝啊!可怜我宝贵的处子之身,只能交给阎王那老家伙了。”
杨耀天最终还是在宫殿里的衣架上找到几件亵衣,胡乱穿了上去,不过还好没有把裤子当做上衣穿。然后,他站在高大的门后忐忑不已,走出去是被牛头马面油炸还是火烤,抑或刀山火海?擦了一把冷汗的杨耀天最终吱呀一声拉开的房门。
“属下参加晋王。”阴暗的宫灯之下,门外身着甲衣的士兵持戟跪伏,即使是漆黑的夜里杨耀天也能看清宫廊之下跪成一片的士兵。
杨耀天的头有些眩晕,难以置信的拍着额头,双手也用力的揉着眼睛。虾米?晋王,我吗?
“小婢该死,请王爷责罚。”立即有婢女急跑而至,只是昏暗的灯下看不清容貌,在加上她已经俯首在地,更加难以一观美貌风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清宫戏了如指掌的杨耀天还是知道他这个冒牌晋王该如何表现的。
“你,还有你,全部退出十丈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杨耀天大着胆子指着叫不出名字的甲卫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发号施令。
“奉晋王令,全体退后十丈。”甲卫们立即在刀剑交鸣声中后退,在冷冽的夜风中如松站立。
“那个谁,有手绢吗?”杨耀天这才对着跪伏下婢女问道。
“小婢映雪。”婢女叩头之后呈上丝绢,一边道出自己的名字。
“对,就是你。闭上眼睛,然后抬起头,我问你才许说话。”
映雪不敢多言,只是依命行事的抬起螓首。杨耀天此刻也没了赏美的心情,所以也没多看几眼千娇百媚的婢女,只是用丝绢蒙住了少女的眼睛,然后近乎拖一般的把她拉进了宫殿里。
此刻杨耀天的心里也是千思百转,把映雪蒙眼也是迫不得已,他很怕自己这个假晋王曝光,那还不得被外面的士兵「咔嚓」啊!杨耀天摸了摸脖颈,暗暗打了一个冷战,旋即开始在房间里开始翻东找西的折腾。
干什么?你傻啊!找密道呗,鹿鼎记里的宫殿不都有密道吗!乱翻一通的杨耀天彻底失望了,古人藏密道的本事他可不清楚。
“机关懂不懂?密室,密道都可以。说出来,我重重有赏。”
“王爷,您的画像之后便是密室的机关,难道您忘记了?”
“我当然记得,我是问其他的密室。算了,记住不许再说话。”杨耀天死鸭子嘴硬道,立即观察起悬挂的画卷,终于找到一副人物肖像画,只是这个人很像他。
“怪不得这群傻丫把我当做晋王,原来我和他这么像。靠,该不会我和他互换身份了吧!死鬼老爸保佑,千万不要穿帮,不然一定会被咔嚓的!”杨耀天这个鬼精灵立即猜到了事情的几分来龙去脉,却也顾不得许多的拧开了机关,一道暗门立即应声升了起来。
端着烛台走下去的杨耀天立即被金银的反光晃了眼,“哇~~金山,银山,珠宝山,我来了,我掌握。你爷爷的,还是先把一切弄妥了再说。”杨耀天心中暗道,立即开始把超市里跟随他穿越而来的东西全拖进了密室,这些若让人发现还真是有口难辩啊!忙活了大半夜,杨耀天终于把所有的东西拖了进去,关上了密室暗门。
“那个谁,映雪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杨耀天躺在锦缎绫罗的大床上,多此一举的问道。
“回王爷,小婢知道。您是晋王啊。”嗓音甜美的婢女樱唇轻轻张开,让杨耀天暗暗咽下一口吐沫,靠,多鲜嫩的嘴唇。
不过映雪的回答却令杨耀天仍旧一头雾水,晋王?他还是不知道晋王是颗葱,还是一头蒜。
“我当然明白我是晋王,我是问,你清楚我的名号吗?我知道你不敢说,但我赦你无罪。”杨耀天继续绕着圈子问道。
“王爷讳名杨广,小婢直言王爷名讳,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映雪一时未察觉着了杨耀天的道,旋即叩头不止请罪。
杨广!即使只有中学文化的杨耀天也十分清楚他的事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杨广,被李世民取而代之的阿摩,被宇文化及父子勒死的短命皇帝。
杨耀天立即觉得头脑眩晕,我命休矣!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所以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此刻被拉去咔嚓,不若做了隋炀帝享受一番在风光而去,岂不快哉!打定主意的杨耀天心中暗道:“横是死,竖也是死,既然如此不若博他一把,就像赌大小,全压了。”
NO.2 进京面圣
“王爷,马车上风大,您还是坐进马车里吧?”映雪隐隐觉得晋王变的好怪异,却又说不出晋王到底哪里有不妥。昨晚她任王爷亲了一下香唇,羞赧之下说出皇子在大婚前不能破身近女色而婉拒王爷的非分之举,晋王也必须在今日赴京面圣,晋王就开始变得长吁短叹!如今晋王又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得躺在车顶上晒太阳,这怎么不让她担忧。
“不用了。告诉赶车的师傅不用着急赶路,有多慢就走多慢,最好能在小树林里迷上一整天,转啊转的!那就最好不过了,呵呵呵~~”
映雪突然觉得王爷最后的“呵呵呵”好有韵味,她哪里知道那是杨耀天在前世学到的最得意模仿之作。
“王爷,您这样就不对了吧!圣上召见于晋王,作为皇子晋王理应风餐露宿的疾驰相见,怎么可以敷衍圣上,难道您就不怕我上奏天听?!!”宣旨令晋王赴京的太监捧着拂尘,捏着兰花指嗓子尖尖道。
“你在说本王吗?本王好怕好怕啊!映雪,本王快吓死了,来给本王揉揉胸口。”杨耀天立即趁势倒在映雪的怀中,享受着映雪香艳的素指按摩,剑眉也朝着拿着圣旨做鸡毛令箭的狗监挑衅般的挑了挑。
“晋王,您如此嚣张?当真不怕洒家上奏陛下?!”
“本王就是嚣张!你能怎么样,怎么样?阴阳人!”
“晋王,你敢口出污言秽语,看洒家复旨时不参你一本!”
“有胆子你就奏啊!那时看我不办你一个离间父慈子孝、挑拨和睦君臣关系的大不敬罪,把你推到菜市口咔嚓,本王黄泉路上也就不寂寞喽!”杨耀天到了京城见到皇上他这个假皇子的身份非得穿帮,迟早都是一死,所以此刻他反而不怕了。
映雪倒有些担忧晋王如此得罪皇帝身前的红人,是否真的会受到皇帝的责罚,反而向传旨太监款款施礼道:“安公公,王爷是跟你开玩笑呢。映雪这就命马车加快速度,日落前一定可以抵达京城的!”
“哼,小小婢女也敢插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还不自个儿掌嘴!”安公公立即闷哼一声,将闷气全部撒到映雪的身上,在宫中这样的事情他总是乐此不疲。既然不能玩女人,不妨折磨她们,太监总是有些变态心理的.
映雪立即跪倒在马车之上,伸手便欲打自己的嘴巴,却被杨耀天抱在了怀中。
“王爷……”映雪弱弱的唤了一声,这样的姿势若传出去,对王爷的影响颇为不雅。
“来人,把阴阳人给我拿下,掌嘴!本王在此,他也敢发号施令!”
“诺!”护送的甲兵立即将安公公从马上掀翻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阵的掌嘴,打得安公公牙齿掉了一地,嘴角也血流不止。
“阴阳人啊阴阳人,女人的小嘴儿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打的!我知道你们狗监不喜欢女人,不过本王偏亲给你们看。嗯~好香。马夫,还不棒棒声的驾车,目标……京城!”杨耀天捧着映雪的小嘴儿亲了一下,旋即手指指向京城意气风发般哼道。
京城,我来了。杨耀天站在马车之上,神色肃然,映雪在侧,眼神朦胧。
安公公依仗自己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而且杨广也只是一个区区晋王,并非太子,他哪里会把杨广放在心上,何况即使是太子杨勇也只会对他彬彬有礼的套交情,他怎么会想到杨广说打就打,丝毫薄面不留,不过他也只能把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明面上他只是奴才,而杨广是皇子,才是主子。
京都,晋王府邸门前。
安公公隐藏着愤恨的神色跳下马,跪伏在杨广的脚下礼数周全的道:“王爷,圣上甚为盼望得见王爷,王爷还不立即随洒家面圣?”
杨耀天用脚尖挑起安公公的下巴,玩味的道:“你以为礼数周全我就不能打你?忘记告诉你了,鸡蛋也是可以挑出骨头的!大胆狗监,竟然对王爷行事也敢指手画脚,大有僭越之嫌,来人给我棒棒声的打。呵呵呵~~待本王沐浴斋戒之后在面见圣上,才显得尊重父皇他老人家。”
“王爷,你……”安公公心中愤恨,可身边的士兵哪里容的他说完,立即再次把他按在地上开打。
“让我见皇上,那不是让我早些死,我不打你打谁啊?真是笨蛋。呵呵呵~~”杨耀天心中冷笑了一下,不再看向安公公一眼,大方的踏进宅院深深的晋王府。
“还不棒棒声的叫我一声,晋王!”杨耀天对着各色迎接的家丁和丫鬟大声道,意气风发。可是,只有杨耀天知道他只是垂死前的硬撑而已。
“晋王……”
“晋王……”
杨耀天每走过一个下人的面前,下人们都会识趣的【用心】呼喊一声晋王。
杨耀天站立在台阶之上,对着所有的下人笑道:“你们都很乖。再一起叫一声我听听,要发自肺腑的,要感人心扉的!来,一,二,三,一起叫,晋王!”
“晋王!”
“映雪,传令下去,打赏每人!呵呵呵,还不棒棒声的开饭,本王真是饿到不行了。”
“是,王爷!”整齐排列的下人立即忙碌了起来,整整一桌的酒席立即摆了出来,杨耀天摇了摇头轻叹不息,下人们以为杨耀天对菜式不满意,心中立即七上八下。
谁知杨耀天只是故弄玄虚的孕育了一下情绪,出乎众人意料的哈哈笑道:“你们真是太乖了。看来我不赏你们都不行,今天晋王府大摆宴席,人人有大碗的酒喝,大口的肉吃。”
众人立即是谢恩声一片,更多的酒席摆了出来,其乐融融啊!
“反正钱是晋王那个短命鬼的,和我杨耀天没任何关系,花着也不心疼,呵呵呵~~”揣摩着坏心思的杨耀天端起盛满上等女儿红的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同样是晋王府邸大门前。
“阴阳人,你真是帅到棒棒声啊!昨天有没有把你的菊花打烂啊?不用说一定是没有了,那么你可不要再让我抓到把柄哦?否则一定会打到你菊花盛开,呵呵呵~~”杨耀天差点笑喷了,仅仅短短一天一个五品大太监被他折磨的面黄肌瘦,鼻青脸肿,坐在马上也因为开花的屁股而不住冒着冷汗,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小的知错了,恭请王爷上马!”安公公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陪着笑脸,差点没有把头磕破了。
“这才乖啊!”杨耀天被扶上了高头大马,眼神微微眯视前方,手中的鞭子也高高举起,拉紧缰绳大叫道:“驾!驾!驾!前面的人闪开,小心踩到!”
安公公立即双手掩盖了一下青肿的双目,一副惨不忍睹的神色,随即匍匐到原地打转却丝毫没有前进一步的马前,求爷爷告奶奶的道:“主子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给你磕头了,您不要玩我了成不成?!!”
杨耀天却悠闲的倒骑在马鞍之上,枕着马首淡淡道:“还不棒棒声的给本王牵马,误了时辰可是要砍头的!呵呵呵~~”
“快,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给王爷牵马,要砍头吗?”安公公心里立即舒了一口气,再这样玩下去他一定先被拖到菜市口,咔嚓!
“一群傻瓜,杨耀天大爷我怎么可能会骑马?!!傻帽~~”杨耀天抬起双眼,看着蓝蓝的天,数着脉搏声一下一下的怀念等待砍头的时光。
NO.3 身陷囹圄
“王爷,皇宫已经到了,您请下马!”安公公暗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暗自庆幸一路之上晋王再也没有耍什么花枪,一路也都是安稳的躺在马背上默默不语。
“皇宫那么大,难道本王就不能以马代步吗?不下不下。”
安公公心中立即咯噔了一下,骑马逛皇宫?那可是要皇帝特别恩赐才可以拥有的荣耀!晋王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狗命。
“主子爷喲!小的给你做下马石还不行吗?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王爷下马……主子爷,你慢点……”安公公不得不跪在地上当做了一次下马石,以往他可是只给皇帝做下马石,如今也不得不再次屈尊侍奉晋王下马,心里那个委屈!
杨耀天踩在安公公的背上,转了一个圈才跳了下来,扫了一眼巍峨的宫殿与金黄色的琉璃玉瓦,叹道:“这里真是帅到棒棒声,帅到掉渣啊!小安子,还不棒棒声的带路!”
得,安公公这个五品大太监又成了小安子了!安公公这位伤残人士不得不搀扶着杨耀天走进了深宫内院之中。
一行人踏过护城河的汉白玉桥,踩着大理石铺设的广场,杨耀天只是看了一眼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大内高手,心中便凉了半截,走的进来不一定走的出去啊!
“见过兰陵公主!”前面引路的太监立即跪伏下来行礼,安公公闻声也同样跪伏道:“小安子见过小主子!”
杨耀天有些奇怪,似乎安公公对他也没有对面前的公主畏惧,难道皇子还不如公主尊贵?
兰陵丢下身后成群的秀女,走到杨耀天的面前嬉笑道:“二哥,阿五有礼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天意如此!既然面前的女孩称他为二哥,那她们又怎么不可能熟悉。杨耀天清楚明白自己只要一张口,肯定要出事,可是不说话也同样出事!
“兰陵?”杨耀天近乎嗫嚅般的试探了一下杨广那个短命鬼是如何称呼面前的公主。兰陵公主果然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漂亮的眉头也淡淡皱了一下。
“二哥,你唤兰陵什么?”
“陵妹?”杨耀天退后一步,再次试探道。
兰陵公主也咄咄逼人的进了一步,由鼻尖哼哼了一下不满道:“二哥,不过才一年不见,你就把五……妹妹也忘记了?”兰陵差点顺口把自己的排行告诉了杨耀天,幸亏她改口改的很快,那个五字很难分辨的清。
“那是皇妹?”
“嗯?”杨耀天再次退了一步,兰陵又进了一步,牙齿里挤出一个颇为不满的顿音。
“公主妹妹?”
“不对!”
“兰妹、小兰、兰兰、陵陵、小陵、小兰陵,总有一个对的吧?”杨耀天豁出去了,一口气把急智之下所能想到的名字全部找了出来。
“都不对。兰陵要生气了,二哥你要小心接招哦!”兰陵公主更加肯定面前的男人不是二哥,虽然容貌声音很像,可是那种兄妹的感觉却一点没有,完全就是陌生人的感觉。
杨耀天差点被兰陵的气势逼到崩溃,破罐子破摔,爷爷我豁出去了!“臭丫头,你耍我是不是!”
兰陵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耀天,小狐狸般的眨着大大的眼睛笑道:“二哥,这才对嘛!好了,我亲自带二哥去见父皇,你们退下吧!”兰陵甩了甩手斥退了安公公等人。
杨耀天也庆幸的甩了一下布满冷汗的手掌,暗道这皇家的公主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金枝玉叶的非得让人叫臭丫头才满意,还真是贱骨头!不过,却是一个很漂亮的贱骨头。
安公公等人立即谢天谢地的离去,似乎有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的趋势,杨耀天更加迷惑了!公主,难道就那么可怕?杨耀天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安公公会那么惧怕兰陵公主。
公主不可怕,但是兰陵很可怕,所以并不是每个公主都令人畏惧,但唯独刁蛮的兰陵公主是宫中人人敬而远之的小主子!
深知言多必失的杨耀天任由兰陵公主在前面带路,走过一道道高墙,转过一个个弯角,最终来到一个很凋零破败的宫殿前,破破烂烂的窗户上也布满了蜘蛛丝。
“这里真是破到棒棒声啊!历史上说隋文帝是一个勤俭的皇帝,最不喜奢华,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勤俭到掉渣啊!”杨耀天不由的想起自己脑中尚未还给国中历史老师的只言片语,一种油然而生的崇敬情怀在胸腔荡漾。
“来人,把这个冒充皇子的家伙给我绑起来!”兰陵却犹如变脸一般,嫣然的笑意立即转为阴冷的狰狞,杨耀天尚未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刑架之上。
“臭丫头,你做什么?放开我!”搞不清楚状况的杨耀天尚未清晰目前的处境,不得不如雄狮般挣扎怒吼。
兰陵却用她那近乎完美的兰花小脚踢了踢杨耀天,星眸玩味的闪烁哼哼道:“普天之下,敢叫兰陵公主为臭丫头的,你是独一份!来人,先给我打上二十鞭。”
“你敢打你二哥?我看你就是臭丫头,臭丫头!”杨耀天看到宫女将要挥舞在他身上皮鞭立即有些眼晕,那鞭子好长好柔韧……而且沾了盐水!所以他也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杨广,真是死鸭子嘴硬!
“等等!”兰陵公主兰花指一挥阻止了行刑。
杨耀天也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兰陵公主怕了?仅仅是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就彻底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死到临头还嘴硬!告诉你,我兰陵公主排行第五,所以小名阿五,二哥甚至很少唤我五妹,他都是唤我小阿五的!这下你明白你错在哪里了吧,给我打!”
杨耀天立即耷拉着脑袋,蔫了!
唰唰的皮鞭声立即响了起来,杨耀天却固守他一丁点的男人气魄,死扛到底,愣是一句痛都没有喊出口。
大兴宫。
隋文帝等待二儿子的朝见早已等的心烦意乱,龙颜大怒之下拍着御案雷霆震怒:“这都三盏茶的功夫了。小德子,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还不把阿摩带进来。”
“皇上息怒,下面的人回话说晋王殿下被兰陵公主中途请了过去,所以……”小德子立即惶恐的给皇帝顺气,直到皇帝不吹胡子瞪眼了才松下心头一块大石,所谓伴君如伴虎啊!
“阿五那丫头?罢了!秉笔太监把圣旨准备好了没有?”想起最得意的女儿,皇帝所有的雷霆震怒全如雨露般消散,龙颜也大悦起来。
“回皇上,两道圣旨都以准备妥当,只待陛下你加盖国玺即可。”小德子也是一个玲珑八面的人物,哪能不清楚兰陵公主才是皇帝的心头肉!
“好,摆驾兰陵宫。”
“诺!”小德子立即传旨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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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你把我二哥怎么了?还有为什么冒充我二哥混进皇宫?是不是要刺杀我父皇?”兰陵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霹雳啪啦的一通问题砸了过来,让疲软的杨耀天感到更加的头晕。
“臭丫头,你敢打你二哥?看我,不打你屁股!”
“哼哼,死不悔改。那好,我问你去年你送我的手链是翡翠玉还是蓝田玉作的?”兰陵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试探道。
杨耀天才不会傻乎乎的作答,蓝田玉,还是翡翠玉?这分明就是陷阱。兰陵公主如此信誓旦旦的让他选择,分明就没安好心!完全很可能两个都不是,抑或送手链的说法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捏造,杨耀天难得挤出一丝笑容,挑了挑汗水淋漓的剑眉,心中总算生出一丝识破臭丫头鬼计谋的骄傲来。
“还说是我二哥!这样的简单问题也要迟疑,分明就是冒充的!”兰陵却更加得意,眼睛闪烁着“你不回答我也有办法”的自信光芒,幽兰般的素手从火炭里提起一把烧红的烙铁,玩味的晃了晃。
“等等,臭丫头,先不要乱来。其实二哥我突然得了一种怪病,许多事情都忘记了。这是隐疾你懂不懂?我有办法证明我是清白的!”杨耀天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他也许不怕死,但他绝对怕痛,更何况是热浪袭人的烙铁。
“嗯,世上有这种病吗?你们谁听说过?”兰陵立即迟疑了一下,向身后的宫女们询问了一下。
“公主殿下,小婢听说过有种病好像就是这种来着,叫……叫离魂症!”立即有惶恐的宫女在兰陵的耳边弱弱的低语了几句,杨耀天心中爱死了那个宫女,虽然她打了自己不少鞭子,可最终她还是帮衬自己一下了不是!
兰陵立即有了一二分的相信,故作浑然不相信的野蛮道:“暂且相信你一次,说吧!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我二哥?”
“人虽有相像,可那必是一胞双胎才可能特有,所以你可以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易容药水什么的?不就清楚我是不是你二哥了!”
兰陵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让宫女好好检查了一番,最终确认杨耀天丝毫没有易容,恰在这时候皇帝驾到的传唤声传来。
“呀!父皇来了。二哥,兰陵知错了。如果你不帮我,下次我还烫你!”兰陵惶恐的摇晃着手中的烙铁,无力的恐吓了一下遍体鳞伤的杨耀天。杨耀天却更加惶恐,傻公主好骗,老皇帝可不是那么好晃点的!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NO.4 福祸相依
“二哥,你怎么晕了?千万不要这时晕,父皇会惩罚阿五的!”兰陵立即六魂无主的丢掉手中烙铁,着急的跺着小脚。
“嘘!现在来不及对剧情,所以小阿五要注意配合二哥,表情一定要煽情,要逼真!”杨耀天差点被这个笨丫头气晕过去,会惹祸却不会补锅,真是个小迷糊的公主!
兰陵螓首立即如小鸡啄米点个不停,惊慌的宫女们也把杨耀天从刑架上解了下来,小小的宫殿里宫女跪成一片,甚为壮观。
“皇儿?”杨坚在兰陵宫扑了个空,刚刚寻到这里就发现自己的二皇子被人打的遍体鳞伤,破败的宫殿里各种刑具也是层出不穷,让以宽宥治国的皇帝大为震惊。
“兰陵见过父皇,兰陵知错了!”
“来人……来人,把公主给我拿下,真是反了天!”隋文帝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急火攻心之下差点晕了过去。
“父皇……”兰陵不得不弱弱的抗辩了一下,束手就擒。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公主想必知错了。当下,救治晋王要紧。来人,还不赶紧传御医!”小德子玲珑八面,深知皇帝只是一时气愤欲责罚兰陵公主,事后必然会后悔,此时他必然要做一个和事佬,从中调停一二。
“对,快传御医救治我儿!”隋文帝立即醒悟过来,作为皇帝他必须有泰山崩而面无色的涵养,所以他不得不恨恨拂袖而去。
假装晕倒的杨耀天也被人抬了出了宫殿,杨耀天甚至还不忘对着兰陵眨了眨眼睛,惹得兰陵公主也一时忘记了惹祸的恐惧,不禁娇媚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漂亮到棒棒声。这样的女孩犯错,即使老天也原谅的!是男人,就把这顿毒打当做餐前小甜点吞下去,忘掉一切不愉快。我是男人,所以我吞下去。忘记了,呵呵呵~~”杨耀天俨然贱骨头一般,立即把被毒打的愤愤抛到了脑后。
杨耀天任由御医折腾了半天,最终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膏,杨耀天感觉恍如隔世,仿佛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又很陌生。
隋文帝与独孤皇后也联袂而来看望晋王杨广,兰陵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己的母后,心中很是忐忑会不会被严苛的父皇责罚。
凤冠霞帔!杨耀天立即准确分辨出床前垂泪不止的华贵妇人就是一国之母,当即故作精神恍惚的样子道:“母后,为什么皇儿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阿摩,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皇上,御医怎么说?”独孤皇后立即母子连心的担忧,急促的发问道。
“母后,御医说二哥身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兰陵立即接过话茬,将杨耀天的伤势轻描淡写一番的提过。
“阿五,母后这次也不能保你周全。皇上,兰陵闯下如此大祸,我这个做母后的也有过错,恭请一同责罚!”
子不孝,父之过,独孤皇后此举甚合礼法,却让隋文帝为难了。独孤皇后深得他心,他怎么忍心责罚,恰在这时杨耀天唯恐兰陵这样笨丫头言多必失,惹得皇帝追求起为何鞭打于他,岂不是要惹人怀疑,败露身份?
“父皇,母后,我与阿五兄妹情深,小阿五只是与我玩笑罢了。小阿五,还不自知回去闭门思过?”杨耀天对着兰陵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以免惹火上身。若兰陵这个城门失火,非殃及他这条冒牌池鱼不可!
兰陵也颇为上路,立即以退为进的扁嘴道:“母后,阿五知错了。阿五这就闭门思过。二哥,你好好养伤,择日阿五登门谢罪。”
转身之后的兰陵立即吐了一下丁香小舌,快步离开这个令人担忧不止的是非之地,甚至远远地将身后的婢女落在身后。
“皇后,我们这个皇子好啊!若太子也像阿摩这般有几分兄长的慈孝,我们也可以老怀安慰了!”隋文帝颇为感慨杨耀天袒护兰陵公主的兄长大度之风。
历史上的隋文帝与独孤皇后颇为不喜太子杨勇,所以才有了杨广杀兄夺嫡的一幕,其渊源也在于杨广深得皇帝夫妇的宠溺。
“不若皇上下旨命阿摩在宫中养伤,大婚在推后拖延几日,可否?”独孤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嫣笑着扶皇帝坐在卧榻之侧。
“父皇、母后,都是太医危言耸听,吓到父皇、母后了,皇儿没事的!皇儿此刻甚至可以打死一头猛虎!无须养病。”杨耀天心中大急,若留在皇宫还不迟早露馅,他只望可以回到并州去,那里才是他的天下。天高皇帝远,再也不会有人咔嚓他了!
隋文帝也颇为赞同道:“皇后无须担忧,皇儿的身体无碍。皇后不要忘记皇儿曾经率领五十一万大军,破长江天堑,剪灭陈朝,奠定我大隋偌大版图的丰功伟绩,又怎么可能被一点点轻伤击倒!”
“皇上所言及是,是伽罗多虑了。”独孤皇后也立即释然,杨广是带兵之人,怎会如此孱弱,她也道自己是一时被爱子之心蒙蔽所致。
隋文帝再次叹道:“这也是我们夫妻愧对阿摩的地方。阿摩虽打得天下,却不是太子,父皇有愧啊!”
杨耀天却暗哼一下,李唐的李世民不也是战功卓著却只得一个秦王称号,最终以玄武门之变才夺取天下的吗?想来,如今这杨广也是处于李世民当时的尴尬地位,原来他可以逢凶化吉,是天命所归啊!
“父皇与你的母后遍觅天下佳丽,终于为阿摩觅得一绝世佳人,不日阿摩即可迎娶与她,这是父皇与母后唯一能为阿摩做的补偿。大婚的明旨已经广发天下,这里还有一道密旨,阿摩也必不会令父皇失望!父皇也是无奈,大隋百废待兴,不能在禁得起折腾。皇后,我们走吧。”
皇帝夫妇不舍离去,杨耀天也做出一副恭送的样子,心中却差点高喊出声:一顿打换过一条命,这次真的是彻底值了!
密旨?
杨耀天打开圣旨,也只能隐约猜测着琢磨出圣旨上秀美的字体是何意。通览一通,杨耀天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圣旨交代的事情难办啊!
无论怎样,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恐怖的皇宫,乐观的天性立即让杨耀天把圣旨上的烦心事抛在一边,他挣扎着穿起衣服离开了皇宫。
安公公心中隐隐有些窃喜,却不敢表露在面孔之上。谨慎许多的安公公小心翼翼的送晋王回府之后,立即回去小酌了几杯,打人之人,人必打之,如今打他的晋王也被人抽了一顿鞭子,奇Qīsūu.сom书他心里怎能不开心!
映雪在看到晋王一身的伤痕之时,立即眼泪汪汪的抹泪,却也只能默默垂泪的为晋王上药。
杨耀天却得意的睡了过去。昨晚他真的失眠了,那是怕的!如今风雨过去,他立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沉沉睡去。
在他睡去之时,大婚的准备却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红烛、剪纸、喜布令这个小小的晋王府变得红火起来。
次日,晋王大婚,举国欢庆。
红烛摇曳之下,杨耀天恍如梦境般挑开王妃头上的盖头,一张绝美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佳人就是史上称“母仪天下,命带桃花”的萧皇后,如今她也只是芳龄十三的少女而已。
NO.5 晋王大婚
萧妃虽是十三岁的少女,身段却已然出落有致。绝美的笑靥也透着一股青涩的少女气息与芬芳,新娘霞帔之下掩盖的是我见犹怜的玲珑妙体。被掀起盖头的萧妃欣然对杨耀天施了一礼,扶着杨耀天坐下。
“夫君,请饮交杯酒。”萧妃捏起兰花素指斟了两杯酒,递于杨耀天一杯,自己却环过杨耀天的臂弯,眨着清澈如月的眼眸等待她的夫君饮下交杯酒,她的婚礼才算是完美无暇,如同她无暇。
杨耀天会意的一饮而尽,萧妃也掀起凤冠上垂下的珠帘,忍着呛人的苦辣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烛朦胧的灯光,饮酒的娇羞美人,怡人的胭脂香味与酒香,这一切犹如梦幻画卷。烛光下的醉酒美人更加娇羞艳丽,杨耀天彻底迷醉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尚不能形容杨耀天对萧妃的评价。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杨耀天暗道只有这“何似在人间”最贴合他的心境,因为萧妃不似人间的美人,更胜天上的仙女。
杨耀天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他毕竟不是晋王杨广,他只是杨耀天,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普通人而已,那么萧妃便不是他可以拥有的女子。
“今晚,我们和衣而睡可以么?”杨耀天握住萧妃为他宽衣解带的素手,旋即被萧妃小手的滑腻惊颤了心神,他讪讪的放手。
萧妃只是心神微颤,一滞之后继续为夫君宽衣的动作,最终两人只穿着单薄的贴身内衣躺在大红的被子之下,被子之上鸳鸯戏水的刺绣是那么刺目。
萧妃并没有因为大婚之夜的冷落而垂泪,她只是楚楚动人的道:“夫君,妃儿不美吗?还是妃儿有错,让夫君不喜?”
杨耀天今晚出奇的没有耍花枪贫嘴,也只是幽幽道:“妃儿若不美,普天之下的女子也尽失朱颜;妃儿亦然没有错,错在我。若有一天我有了可以拥有妃儿的信心,我才不会有心结。这一天也许只是明天,也可能会是一年后的明天?妃儿,你可以等吗?”
“妃儿不明白,但是妃儿可以等。夫妻既是连理枝,又是比翼飞鸟,所以我们一荣俱荣。夫君的心事,可以告诉妃儿吗?”
“妃儿,我自己至今也恍如梦中,难以名状的恍惚。妃儿觉得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子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子?”
“若人生炫彩,梦亦炫彩,那么是庄子抑或是蝴蝶又有什么重要呢?”
杨耀闻声,也是沉吟一下,才道:“妃儿不愧是绝世的佳人,淡然的话语中也仿佛充满了哲理。夫君会找到自己的路,很快的……妃儿不会等太久。”
此刻杨耀天才第一次自称夫君,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多的是心境。若把杨耀天的心境比作后世之中的时差症,那么顶替晋王身份的他患的就是时空穿越综合症,而萧妃的话如一剂良药,让杨耀天的症状开始缓解。
仅仅是与妃儿的和衣而眠,杨耀天却睡的很踏实,他以往从没有感受过的如婴儿般的睡眠体验。
杨耀天伸手摸了空,原来枕边人早已醒来。佳人的手中持剑,神色肃然,神智尚未清醒的杨耀天不得不发问道:“妃儿。嗯……妃儿拿剑做什么?”
美人,剑,新婚,清醒了神智的杨耀天立即明白一切,摇头笑道:“妃儿为何不叫醒夫君,这样的琐事,还是夫君来吧!”
杨耀天从羞涩的萧妃手中取过宝剑,闭着眼睛在胳膊上划了一剑,他很怕痛。殷红的鲜血立即滴淌在他身子压住的白色锦帕之上,血色的梅花朵朵绽放。杨耀天有些庆幸若不是他睡觉时压住了白色锦帕,想必此刻萧妃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条伤疤,他会抱憾终生的。
“是妃儿拖累了夫君。”萧妃甜蜜的笑了一下,立即为杨耀天包扎着伤口,认真的模样让人着迷。萧妃灵巧小手做出的包扎,甚至让杨耀天穿衣之后也感觉不出胳膊上绑扎的不适,不得不暗叹妃儿果然是玲珑的巧女子。
杨耀天活动了两下手脚,笑道:“早知如此,夫君就准备些鸡血,鸭血,青蛙血,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夫君,你就不要羞妃儿了。”萧妃很清楚锦帕的用途,所以她怎能不羞涩的制止杨耀天无意之下的调侃。认真的梳洗了一番,萧妃这才对着门外等候的丫鬟们道:“进来侍候吧。”
“祝王爷、王妃,百合好合,早生贵子。”
鱼贯而入的丫鬟们说着礼数上的吉祥话儿,宫中的侍女也趁势将血色的锦帕装进了锦盒之中,火速的送往宫中呈给孤独皇后御览。
待侍女们收拾好房间离去,萧妃才再次担忧的道:“按礼制,妃儿理应前去给母后奉茶,以示孝道。如此一来,妃儿的完璧身子怕是瞒不过母后。夫君,妃儿该怎么办?”
杨耀天毫不在意这些封建的礼法,所以只是随意道:“妃儿上表便是,加盖晋王印玺后呈给母后,佯称夫君莽撞,伤了妃儿即可。加上她们呈送的血帕,母后会相信的。想来,母后也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母后会嗔怪夫君的,可如今也只有如此办了。小玉,笔墨侍候。”萧妃也不得不罔顾礼法,如此的炮制一番。
“王爷,太子殿下来访。”映雪随着被传唤的小玉走了进来,等待多时的她才得以将太子驾临的通传送达。
“知道了。”杨耀天淡然的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再道:“映雪,马上打点行装,明日我们便返回并州晋王宫。”
“小婢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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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厅之中,太子杨勇早已等候多时。
“不知太子大哥驾临,二弟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太子大哥?二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圆滑。以往不都是称大哥吗?想来必是新婚燕尔,琴瑟和鸣,才让二弟如此春风得意?”
既然杨勇也未起疑,杨耀天也乐得默认他的“自圆其说”,只是道:“大哥,二弟我明日即会返回并州,如今大哥来访,也权当为二弟践行。”
杨勇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一下才道:“这么快?二弟不多待些时日,与父皇、母后多多相聚?”
杨勇原本就是前来刺探杨广的口风,却没料到杨广竟然会闪电的大婚,闪电的离去,此刻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父皇与母后只是让广来完婚而已。大哥,不要忘记皇子一年才能进京面见父皇一次,广此次赴京已然有违先例,心中此刻还是惶恐不已!”杨耀天还记得映雪些许话中透露的信息,他也自然的搬了出来,用来麻痹太子杨勇的猜忌。历史上对杨勇的评价都言他是一个大而化之的人物,多疑却又容易被蒙蔽,否则他也不会被弟弟轻易杀戮夺嫡。玩语言艺术,杨耀天深谙此道。
“二弟多虑了。世人皆道你我兄弟不和,其实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今日恰逢清歌明月楼开门迎客,我们兄弟二人不若联袂出现,也让天下人看看他们的流言是多么荒唐!”太子杨勇哈哈大笑,引领着杨广出门而去。
清舞明月楼,一月才开门迎客一日,天下人却无不趋之若鹜。
NO.6 清舞明月
顾名思义,清舞明月楼当然有飘逸如仙的曼歌清舞,更有明月。然此明月非斜挂星空的皎洁玉盘,乃一佳人也,隋人称抚琴大家。
一座园林,怪石嶙峋,斧石穿空。一汪清泉,轻声呜咽,蜿蜒曲折。一座小楼,典雅清幽,琼楼玉宇。参天古木,雅致盆景点缀其中,如诗如画。蜿蜒清泉亦犹如一条玉带将园林中的一切元素神韵聚拢,更胜点睛一笔。
杨耀天原本以为清舞明月楼只是文人狎妓的烟花之地,却不会料到小楼竟是隐藏在如此清幽的园林之中。由景度人,杨耀天已然可见明月佳人风华之一二。
“二弟,这清舞明月楼是否可入得二弟炬目?”太子杨勇颇为得意,这清舞明月楼是他每月必到之地。听琴声悠悠,赏歌舞烂漫,结天下骚人墨客,以培植党羽,太子杨勇何乐不为?
“清幽到棒棒声。楼,雅。人,美。酒,香。远胜并州寒苦之地,大哥有福了。”杨耀天故意移开目光,眼神玩味扫视阁楼之中剑舞的仕女,犹如下里巴人。
厅中横设一素梅屏风,屏风之后又悬挂一珠帘,珠帘之后有人,抚琴。琴声幽幽,让人不禁吟诗附和,“美女卷珠帘,深坐颦蛾嵋。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心中吟诗之人自然只能是杨耀天,须知此诗的得意作者还尚在百年之后。
“二弟说笑了。世人皆知二弟文武全才,诗情豪迈,定邦武功,二十岁便拜以都讨大元帅征战天下,才有我这大隋之无垠版图。区区附庸风雅,二弟想是不会放在心中的。”太子杨广斟酒一杯,自饮自言,看似无意而发,却别有深意。
杨耀天是什么人?文化不高,但社交经验丰富,所以古人这些隐晦的试探言辞,杨耀天仿佛烂熟于心。
以歌舞不放在心中,暗喻我将天下放在心中,又提到文治武功,想来是暗示我功高震主。看来这场鸿门宴和当年曹操“煮酒论英雄”试探刘备是否有君临天下之意时颇为神似,而刘备以畏惧雷声掉落酒杯来麻痹曹操隐匿鸿鹄之志,难道我要效仿之?是藏之以拙,还是外强内干,抑或虚以委蛇,故作不知?太子大哥你真是行到棒棒声,给我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看来我不接招都不行了。
杨耀天也斟酒一杯,轻描淡写道:“放,怎么会不放在心中。呵呵呵~~二弟窃以为文治武功都是世俗虚名,唯有“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之惬意,又有红袖添香、醉卧美人膝方为人生享乐大道。”
太子闻言,不禁心下暗道:“无丝竹之乱耳暗喻他不贪恋后宫奢靡生活,又以无案牍之劳形隐喻他无指点江山的宏图大志,又以红袖添香明喻他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得以天下绝世美人萧妃足以!”遂频频举杯,一饮而尽,尽展笑颜。
“便宜大哥,你还真是傻到可爱,傻到棒棒声。这样你怎么跟我斗啊!有你这样的对手,也难怪历史上隋炀帝这么容易就杀兄弑父夺取了江山。和你这样位面的对手博弈,人生还真是了无生趣。呵呵呵~~”杨耀天眯了一下双眼,神态隐隐的玩味,冷笑一下道:“大哥还真是大排场啊?与二弟我小酌几杯,也值得兴师动众。他们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御林军。”
冷烁的甲胄,威武的长戟,太子杨勇只是瞄了一眼就断定这是拱卫京师的御林军,不由心中大气。
“二弟莫慌。大哥虽做了太子,可这御林军还是不能调动的。御林军的兵符是握在宇文世家的手中,大哥不能更无心调动御林军,想必宇文家又要做什么篇章,你我二人看戏即好,莫要与他们冲撞,以免日后难相见。”
杨勇差点咬碎银牙,不断评估着御林军的出现会在他们二人兄弟情谊之间撕开多大的裂缝,一场兄弟联谊得到的温情就这样让该死的御林军给搅合了,他怎么能不气。
“掌握了御林军就掌握了京师命脉,宇文家还真是帅到棒棒声。但这么一来,大哥的东宫龙床似乎也不怎么稳固啊?须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耀天恭敬的为太子斟酒一杯,颇为兄弟情深,再道:“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若他日大哥有为难之处,二弟我定会与大哥一起上阵父子兄弟兵,为大隋,也为大哥清除一个心腹大患。呵呵呵~~”
太子杨勇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羽翼未丰,尚须拉拢宇文大阀以图龙登大宝,至于以后?当然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二弟莫要说笑。宇文家多人身居枢要,又对国事兢兢业业,父皇多赞宇文一脉为国之砥柱,岂可轻言凶兵?为兄只当从未听说过,来,我们饮酒。”
杨耀天心中冷笑,“便宜大哥,这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骗我杨耀天,呵呵呵~~还差点道行。”
且说御林军兵围清舞明月楼,为首之人正是宇文化及。头戴红缨头冠,铠甲又以金丝缝制,腰坠镶满玉石翡翠的宝刀,肩披大红披风,好不威武!
“闪开!”
宇文化及在甲兵的簇拥下迈步进了小楼,抱手拱拳洪声道:“化及奉家父之命,宴请明月大家。明月大家,还不尽快梳妆随本将赴宴!”
珠帘之后,琴声依旧,纹丝未乱。听琴知人,杨勇也暗赞一声抚琴之人的定力。
宇文化及怒哼一声,再次抱拳道:“明月大家,快快随本将赴宴。罚酒,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大哥,这小子真是帅到棒棒声。比起你我皇子,气势丝毫不弱!即使大哥尊为太子,也未曾如此嚣张吧!”
“狐假虎威而已。二弟,且看他吃憋一幕,明月大家是不会搭理他的!”杨勇颇有深意的笑道。
可以在京师重地盘下这样清幽的小楼,又可以在权贵之中游刃有余,明月大家自有她的存身之道。
果然,宇文化及再次吃了闭门羹,恼羞成怒道:“儿郎们,请明月大家。”
“谁敢放肆!”珠帘之后走出一名老妪,体壮如山,臂如蛟龙,双目如炬,即使是闷哼声也洪亮如梵音。
“真是丑到棒棒声,倒是挺像侏罗纪的霸王龙。”杨耀天叹了一下,方才老妪掀起珠帘之时,杨耀天隐隐看到两位戴着面纱的佳人,一位坐而抚琴,另一位却手捧香炉,侍立一旁。
一言不合,当即开打。飘逸剑舞的仕女突然转化了难以名状的阵型,或刺,或劈,或挑,或横,配合有序,恍如少林寺镇刹绝技罗汉阵。只有蛮力与勇猛的御林军丝毫讨不到便宜,节节败退。
“二弟,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太子杨勇颇为期待的问道,神色中隐隐有一丝得意。
“听到琴声,看到美女与野兽的困兽之斗。”
杨勇的得意笑容愈加浓郁,若破云而出的新月,光华洒满琼楼,似乎氤氲的酒香也带着一丝温暖起来。
“我却与二弟看的不一样。”
“哦?”
杨勇一副释然的样子,他故意卖一个关子,就是欲挑起杨广的好奇心。
“我听的却是雷雷战鼓,铿锵金锣;而我所看到的也是进退有序,擂鼓则突,鸣锣则收的布阵。明月大家是以琴声的缓急,琴音之高昂抑或悠扬来指挥她的舞剑侍女对敌。二弟,|Qī-shū-ωǎng|大哥不妨戏言一句,也许二弟的布兵行阵之道与明月大家的琴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月大家帅到棒棒声,大哥更加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来,我们满饮此杯。”杨勇也哈哈一笑,一饮而尽。杨耀天却心中道:笑吧!捧的越高,摔的越狠。杨耀天啊杨耀天,你才是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
杨勇也自鸣得意,杨广不能听出琴声的内蕴,说明他的文韬武略不过如此而已。可杨勇哪里知道雄才伟略的杨广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在他的面前只是后世俗人一个,哪里可以听出琴声中满溢的浓浓战意。
NO.7 蝴蝶效应
宇文化及大怒不止,斥退手下禁军,解下肩上披风甩荡出去,呼呼生风。
如绳扭结的披风却被健壮的老妪捏在手中,两人僵持的撕扯,柔韧的披风也被绞杀的咯咯作响,披风最终支离破碎为一块块布条。
“老不休的妇人,吃我一拳。”宇文化及更怒,钵盂大小的拳头立即急袭而至。
老妪的拳头却大比钵盂,以雷霆之势还击。
“大哥,二弟我酒也饮了,琴也听了,自当回归温柔乡。不过再此之前,二弟送大哥一份大礼。”杨耀天不再观看阁楼中的游斗,对着丑陋的健壮老妪不若回家看娘子。
“哦?是何大礼。”杨勇好奇道。
杨耀天伸了下懒腰,哈了一下道:“若广吃罪了宇文大阀,想必对太子大哥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大礼。”
杨耀天与杨勇不同。杨勇把宇文大阀当做过墙梯,龙登九五之后才会过墙撤梯;可杨耀天却不屑所谓的宇文大阀,更甚可以言之忌讳。须知隋炀帝是死于宇文一脉之手,所以成了杨广的杨耀天怎会不忌讳未来仇人。
一击之下,宇文化及连退几步,右手也藏于身后暗暗活动,虎口已然崩裂,心中不禁的惊讶老妪的力道。
“好个彪悍的老不休。”
老妪却回复下人的本色,坦然面对宇文化及的咒骂,静若泰山。
“弓弩手,射死她!”宇文化及怒喝一声,长戟兵立即后撤,弓弩兵上前,或跪姿,或攀高上楼而峙,形势千钧一发。
明月的琴声却依旧淡然,一丝一缕泾渭分明。
“娘亲……”捧着香炉的少女弱弱道了一声,复止住话语。她即使很担忧老妪,却也无可奈何,她很清楚抚琴时的娘亲不会理睬任何人。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杨耀天却在此时哼着小曲儿走下楼,手里在楼梯扶手上拖着一把红木圆凳,好不悠闲。
一触即发的形势下,杨耀天的搞怪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包括那名捧着香炉的少女。杨耀天端坐在屏风三丈之前,掸了掸膝上雍华的锦衣,极端的嚣张。
“啪!”
“啪!”
“啪!”
杨耀天断断续续的拍了三掌,直到他的出场完全吸引住全场的目光,他才淡然的笑了一笑。
太子杨勇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他认为杨广这是在向他示好,用吃罪宇文家来维持兄弟和睦的情谊。
“你是晋王?”宇文化及有些惊讶,迟疑问道。
杨耀天最怕的就是别人不认识他,既然宇文化及可以喊出晋王,那么杨耀天的底气更加十足了。原本他只是吃定即使镇不住宇文化及,太子杨勇也不会袖手旁观,否则他会落个坐视兄弟万箭穿心的骂名,可如今杨耀天却多了一层明面上皇子身份的优势。
“呵呵呵~~”杨耀天用他独特的韵味儿冷笑一下,遂道:“本王风闻宇文大阀之人飞扬跋扈,如今观之,本王认为流言大错特错。”
宇文化及吃不准杨耀天为何突兀的谈起民间风闻,却也识趣的笑道:“家父与本将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天地可鉴。飞扬跋扈纯属子虚乌有的诬陷。”
“化及小将的脸皮……还真是厚到棒棒声。飞扬跋扈的确是子虚乌有,但你们更甚。”杨耀天尽力的做出一副嘻哈的样子怒视宇文化及,这样的表情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宇文化及的笑容立即凝结,领兵他行,但是耍贫嘴他可是外行,立即讪讪的不知如何应对。
杨耀天却不理宇文化及的反应,在圆凳上转了个圈面对着持剑戒备的侍女们道:“下次本王每说一句话,你们拍手一次,当然跺脚也可以,另外再重复下最后两字,要有气势那种。”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捧着香炉的女孩在面纱之后嫣然一笑,掩着樱红小口道:“依公子的吩咐做。”
“是。”众侍女立即应声,一起拍手三次,齐声怒道:“更甚!”
杨耀天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去,再道:“宇文化及见到本王不下跪谒见,好大的狗胆!”
杨耀天伸出三根手指,每收起一根手指都有仕女们整齐的拍手,附言道:“狗胆!”
凌然的气势立即让宇文化及耷拉着脑袋讪讪的下跪,只是眼中怒火熊熊。
杨耀天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仕女手中抽出宝剑,把玩着耍过几个剑花走向前,剑尖直指禁军士兵。
“你们是皇家的禁军,不是宇文家的护卫。不跪伏者,诛杀!”
仕女们把拍手的程序也省了,直接附言道:“诛杀!”心里也乐成了一朵花,谁让禁军用弓弩指他们来着。
太子杨勇也躲在二楼之上,暗赞了一声,一饮而尽杯中酒,大呼过瘾!他这个太子也未曾如此解气过,他早想掌管禁军巩固自己的皇储之位,此刻怎能不开怀畅饮。
剑尖所向披靡,士兵无不丢下手中弓弩跪成一片。
“真是乖到棒棒声。宇文化及滥用职权,私自调度御林禁军,按律当斩。”
“当斩!”
哗!
众人一片哗然,即使是太子杨勇也把口中酒喷了出来。这下玩大了!若斩了宇文化及,他这个太子也势必得罪宇文一脉,谁让他也在现场!
宇文化及在肚中已经把杨广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个遍,却不得不尊卑有序求饶道:“晋王开恩,晋王开恩!”若此刻他斩杀了晋王杨广,等若造反,未到真正的危机时刻他是不会兵行险着。
“但父皇向来以宽宥治国,看在你宇文家一脉侍奉父皇还算兢业。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当众责打三十军棍!”
这次仕女们不乐意了,再也无人附和,每个人都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满,仿佛在嗔怪晋王为何雷声大,雨点小。
杨耀天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即使是太子杨勇也不能当场诛杀宇文化及,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危机。杖敕已经是杨耀天可以做出最大程度的责罚,即使是这样他也担负着父皇申饬的风险。
杨勇却再次喷了一口酒,不禁暗暗为宇文化及默哀!心中也道二弟出手之狠辣,打军棍重不在打上,而在折辱二字。
须知,打军棍是要脱掉裤子直接打在臀部之上。若是在军营之中执行打军棍无伤大雅,但这是在清舞明月楼,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露体定会贻笑大方,势必沦为天下笑谈。
即使杨耀天也未曾想到打军棍的另一层意义,却也是错有错着,当宇文化及被拖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屁时,侍女们都娇嗔了一下转过了身,暗啐不止。
“啪~啪~~~”三十军棍很快打完,宇文化及的屁屁早已菊花烂漫,春意盎然。
士可杀,不可辱,可如今宇文化及却被折辱至斯,加上责打之下血气上涌,早已吐血眩晕过去。杨耀天也颇为得意,第一次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令他很痴迷。
“呵呵呵~~真是爽到棒棒声。抬下去让医官医治,记得要用上等的金疮药,以彰显皇恩浩荡。”杨耀天得了便宜还卖乖,耸肩笑道,便要踏步而出明月楼。
“秀芳,谢过公子!”屏风之后的蒙面女子漱玉般清脆的谢道,其声若黄鹂幽幽。
杨耀天却犹如电击,神情为之一滞,得意的笑容也挂着惨淡的落寞,如丧考妣。
明月,秀芳,以及秀芳唤出的娘亲,那么明月就是秀芳的娘亲,这怎么可能!
“你,是,秀,芳?可,以,告,诉,我,你,的,姓,氏,吗?”杨耀天背对着屏风,字字如珠玑般顿道。
秀芳却察觉出一丝杨耀天的异样,以及那平静嗓音之下波澜壮阔的澎湃心情,她不解为何公子会在听到她名字会突然苍凉、落寞,哀伤的背影让女儿家的心也为之窒息。
“秀芳本是孤儿,蒙娘亲收养,赐名秀芳,未有姓氏。”
杨耀天却幽幽叹道,“蝴蝶效应。历史,真的改变了。”他还会做隋炀帝吗?他还会杀杨勇夺太子,弑父夺皇权吗?还是他最终会反被杨勇屠戮。冥冥中的注定却变的飘渺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压的他差点崩溃。杨耀天可以和杨勇谈笑风生,可以责打宇文化及,其实心中隐隐倚仗自己是未来的隋炀帝,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可如今他彻底失去了倚仗。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
杨耀天莫名的不舍,却也只能决然离去,若有一天他有了实力,他一定会回来。
尚秀芳的尚其实不是高尚的尚,而是皇上的“上”的谐音。本来的历史中,尚秀芳其实是杨广与明月的女儿,隋炀帝被宇文化及缢死之后,明月也郁郁而终,所以她们的女儿也就化名为尚秀芳。
NO.8 兰陵离京
尚秀芳也曾经痴痴的在“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中找寻过姓氏,可却不曾得到灵光一闪的感觉。
唯独“尚秀芳”让她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让她恍惚觉得前世就是唤作“尚秀芳”,而且杨耀天离去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她的神情。可秀芳却感觉出杨耀天只是认识“尚秀芳”,却不认识她,很奇怪却很真实。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这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旋转,秀芳平静的心湖也荡起了波纹,尚秀芳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心湖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娘亲,秀芳可以姓尚吗?”
明月双手压住琴弦,白纱遮掩之下的樱唇轻叹,失望的淡淡道:“抚琴之人须做到与琴相伴,与琴相知,与琴相依,与琴同冢。秀芳心神意乱,琴心业已不在。”
“这个世界里值得秀芳与娘亲追求的唯琴而已,男人只是可有可无的俗物。”
明月拂袖而去,只留下珠帘与香炉,还有落泪的秀芳。明月是高傲的女人,总认为世上值得她留恋和追求的唯琴而已,世间也唯有音乐才可以与素洁如水的女人相媲美。男人,对她而言只是肮脏的俗物,对秀芳亦然。
杨耀天若要与明月重续前缘,似乎前途渺茫。
*****
次日。
杨耀天大张旗鼓离京,不仅鸣锣开道,而且锦旗蔽天,队伍延绵不绝。
离开时,杨耀天也不忘做一番孝道的表面功夫,他跪伏在皇宫的汉白玉桥头,对着大兴宫的方向三拜九叩。他相信这番煽情的父子离别,不仅会让天下人称颂他杨广是一个孝子,也会让隋文帝记得他的孝道。
隋文帝也早在有心人的提醒之下,亲自驾临宫门高楼目睹这一幕,不禁动容的老泪纵横,龙颜大悦。
杨耀天却不是在跪拜隋文帝,而是在祭奠他的死鬼老爸,杨耀天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傻子!
车队出了京城却是另一番模样,在晋王的命令下车队仪仗偃旗息鼓,火速赶往并州晋王府邸。京城是杨耀天的梦魇之地,杨耀天躺在车顶之上遐思:不做天子他誓不再回京。
“嗯?映雪,车队怎么停了?”杨耀天闭着眼睛惬意问道。
“不行了,不行了,二哥我要坐马车。”
杨耀天闻声差点从马车顶上掉下去,六魂也已吓去了五魂。
兰陵一副家丁仆人的打扮,她拽下头上的青帽,甩了甩如瀑的秀发,微风吹佛下的兰陵有一种梦幻的感觉,“就像初恋的感觉,”杨耀天暗道。皱着小琼鼻的兰陵气哼哼的爬上了马车,小手指着杨耀天就是一通臭骂:“坏二哥,干嘛让车队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啊!我要做马车,不许不同意,否则我用烙铁烫你。”
“喂,臭丫头……”
兰陵才不给杨耀天还嘴的机会,倩影已然钻进了马车之中。
“嘻嘻,小嫂嫂,兰陵给你请安了。兰陵的脚都肿了,特来陪伴嫂嫂,搭一下顺风车。呵呵……哈哈……”兰陵讪笑了几下坐了下来,直对跟着进来的杨耀天眨巴着委屈的眼睛。
“臭丫头私自逃离皇宫?”
封建社会礼制不是最严苛吗?杨耀天想不通兰陵怎么会大胆至斯,竟然私自出宫。
“臭丫头就逃了。怎么样?怎么样?”兰陵立即委屈的咄咄逼人道,小脚也开始乱踢起来,兰花小鞋也被踢飞出车外,犹如小女孩撒娇不依的花枝乱颤,大大眼睛里晶莹的闪亮也开始蓄积,“二哥抓我回去,让阿五被父皇母后打死好了。阿五闯了那么大的祸,父皇和母后一定不会轻饶……呜呜呜……二哥也不疼小阿五了……呜呜呜……”
原本之是做戏的兰陵却越想越觉的很有这样的可能,竟然真的落泪起来,玉体也哽咽的耸动,孱弱的身影犹如风雨中饱受摧残的牡丹,我见犹怜。
“兰陵妹妹,夫君怎么会不疼你呢!夫君是关心妹妹,怎么惹得妹妹丢下这许多珍珠呢?!!兰陵妹妹这般悲伤,嫂嫂也想哭了。”捏着白绢为兰陵拭泪的萧妃也倜然动容,感怀起自己的凄凉身世,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涯让她也不禁陪着兰陵盈盈落泪。
“既然出来了,就随着二哥去晋王府邸做客。不过也要给父皇通下气。喏,拿好玺印,自己盖吧。”杨耀天的大好心情也蒙上一层阴霾,掰开兰陵的幽兰小手将晋王玺印放了进去。兰陵素手之滑腻也让杨耀天尝尽了手足之瘾,得意的笑了一下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谢谢二哥、嫂嫂。”兰陵的眼睛立即笑意盈盈,弯弯如新出的月牙儿。兰陵转过身去,背着杨耀天从贴身的衣物之中取出一笺粉色的小信儿,对着晋王印玺哈哈暖气,旋即盖了上去。
“这样就行了?”杨耀天接过带着兰陵体香的信笺,信笺上却空无一字,只是加盖了晋王的玺印。
“行了,行了。二哥快让人呈送皇宫,送晚了,父皇会全城搜捕兰陵的!”兰陵摆摆小手,终于松了口气释然道。
“夫君不用担忧,兰陵妹妹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佳。信无一字,可以让父皇不能反驳兰陵妹妹出宫的借口,而且父皇看到兰陵妹妹的信笺与夫君的玺印,便自会了然一切。兰陵妹妹,真是玲珑心思。咳咳~~”
“妃儿,怎么咳嗽了?”杨耀天立即将信交给映雪,她自会差人送信,不禁将咳嗽的萧妃抱在了怀中嘘寒问暖。
兰陵哪里见过此种当众相拥的暧昧姿势,立即大羞的暗啐了一口,小手也掩着眼睛非礼勿视,不过指缝之间却隐隐透着清澈的水光。
小玉却不以为然,她是萧妃的陪嫁丫头,所以不仅要伺候萧妃与杨耀天的日常起居,而且还要承担侍妾的职责,她自然对这种闺房之乐不会反感。小玉道:“小姐久居深宫,这还是第一次远行,加之马车颠簸,心情又大起大落,自然会染疾。”
杨耀天拥着萧妃自豪的笑道:“原来我的妃儿成了病美人,不过妃儿却比那林黛玉漂亮。小玉,抱几床暖被铺垫在马车里,可以减缓许多颠簸感觉。”
小玉应声而去,萧妃却幽幽道:“夫君是不是见过比妃儿更美的女子,她是唤作林黛玉吗?她的名字好美,不若妃儿这般俗气。”
杨耀天开心的畅怀笑道:“妃儿竟然会吃醋,而且还是吃一个莫须有女人的醋。”
“妃儿才没有……吃醋。”萧妃大窘,若受惊小鹿躲在了杨耀天的怀里,幽幽道:“最多一点点。”
自九岁时,独孤皇后便选定萧妃为晋王妃,故不仅让她改名萧妃,而且培养她琴、棋、书、画、歌、舞等等才艺,所以妃儿不仅才貌过人,而且性格温婉,几若完美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女人很值得自豪,却也难免让男人自惭形秽,所以杨耀天一度不敢亵渎萧妃。可如今杨耀天却心中大乐,他觉得吃醋的妃儿才是真实的妃儿,真实的女子,真实的妻子,而不是封建文化熏陶出的漂亮花瓶。
“妃儿吃一点点醋的样子都这么美,若是吃上许多醋还不让我美死。”
一直偷看的兰陵手臂都举酸了,不依的放下遮眼的小手哼哼道:“哥哥、嫂嫂郎情妾意,兰陵却手臂酸酸,反正坏哥哥也不介意,我才不做这掩耳盗铃的非礼勿视了。哼哼,你们继续酸。”
“啊!夫君快放开妃儿……”萧妃更加窘迫,作势挣扎了一下,却只是女人的矜持作怪而已。
杨耀天却不会在放手,温香暖玉在怀只有傻瓜才会放手,狡黠笑道:“夫君永远不会对妃儿放手。马车颠簸,我就讲一个故事给大家解闷,妃儿听着故事也就不会觉得马车那么颠。”
“好啊,好啊,阿五最喜欢听那些游侠的故事,皇宫都闷死了。二哥快说是什么故事?”兰陵立即眨着大大的眼睛,拍手笑道,丝毫不见公主的威严风度,却颇得小女孩心性。
萧妃却羞涩的嫣然道:“夫君一定是说那个莫须有林黛玉的故事,想必也是一段刻骨铭心吧?”
“妃儿真是聪慧,极像夫君肚子中的蛔虫,一下就能猜出夫君的想法。”若不是众女在场,杨耀天非得奖励妃儿一个香吻不可,如今却只能讪讪作罢。杨耀天开始篡改红楼梦,声情并茂的讲述起来。
NO.9 无心冷落
并州,晋王府邸后花园。
清幽的湖畔,典雅的四角小亭,一壶香茗,一卷《史记》,萧妃的生活如此简单,却也充实。只有兰陵才会不安分的带领一群丫鬟在花园里扑蝶,或者划船游湖,又或者上树粘蝉,仅仅三天就已经闹得晋王府上下鸡飞狗跳。
此刻兰陵正趴在石桌上用一根草茎逗弄着寻香而来的小蚂蚁,一边恨恨的哼哼道:“嫂嫂,坏二哥也不知在忙什么,已经三天不见人影,兰陵怀疑二哥一定是在晋王府里金屋藏娇,不如我们去捉奸!”
萧妃只是微微摇头,一笑置之。她深知兰陵只是玩心太胜,一个人闷的无聊才会拿哥哥来逗趣而已,不过心中却也升起一丝幽怨。自来到这晋王府邸,她都是夜夜空房,难免心中落寞。
侍立一旁的小玉却颇有信心的反驳道:“公主在胡说王爷的是非。王爷才不会金屋藏娇,再说这天下谁能比我家小姐漂亮?王爷疼爱小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另寻新欢。”
若是无人搭理,兰陵也只会将说过的话立即忘却,可小玉的出言反驳却激起了她的玩心,遂丢弃了逗弄的小蚂蚁,玩味的驳斥道:“好个小丫头,竟然敢说公主胡说。如果你不说出一个道道来,哼哼,看我不罚你,就罚你让蜜蜂蛰一下。”
小玉是知道兰陵捉了许多各异的可怕虫子,有蜘蛛,蝈蝈,蝴蝶,还有许多许多不知名的小家伙,甚是吓人,所以小玉立即吓得缩了一下脖颈。小玉虽然很害怕公主的小虫,却还是很有底气的道:“小玉不能说。总之,小玉没有说谎便是了。”
“哼哼,不说是吧!怪不得我每次见你,都是和那个映雪丫头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本公主!”兰陵公主眼珠狡猾的一转,心生一计诓骗小玉,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得意的晃了晃,显然瓷瓶里是装着蜜蜂的。
“小蜜蜂啊小蜜蜂,我们蛰她哪里好呢?粉嫩的脸蛋,还是兰花小手呢?还是爬进她的衣服里……嘿嘿,小玉你招不招?”兰陵一边对着小蜜蜂直哼哼,一边用眼光瞄过小玉鼓鼓的小胸脯,玩味的眼神令小玉一阵的冷战,小手也下意识的遮住胸前,似乎在阻止蜜蜂从领口爬进去,神情颇为楚楚可怜。
萧妃苦笑一下,再让两人闹下去,难免府中下人又要在背后说闲话。放下浓浓墨香的史书,萧妃也颇为期待的道:“兰陵妹妹先莫动手。小玉,难道小姐发问,你也不说吗?”
小玉的螓首立即耷拉了下来,走进萧妃有些委屈道:“小玉也知道小姐想王爷了,可是小玉真的不能说。小姐,你不要怪小玉,小玉真的有苦衷。”
小玉从不忤逆主子,如今却如此吞吐难言模样,令萧妃更加好奇了。
“哼哼,不说就蛰你。”兰陵也被挑起了好奇心,故作公主气势威吓。
“小玉甘愿领罚。”小玉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针锋相对。
小玉的无惧果然打了兰陵一个措手不及,兰陵拿小玉彻底没辙,因为蜜蜂才不会听她的话让蛰谁就蛰谁,万一蛰到自己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
“嫂嫂,小玉是你的丫头,只有你才能让她坦白交代。你就快让她说嘛!”兰陵立即撒娇的把麻烦理所当然的踢给了萧妃,自己却得意的皱着小鼻子哼哼。
萧妃是玲珑心思的女子,怎么可能驾驭不了小玉,只见她淡淡的斟茶,小啜一口道:“小玉不说便罢了,小姐也不逼你。不过几日未见王爷,妃儿的心情也有些不满。兰陵妹妹不如你呈表给母后,让母后为妃儿做主。”
“好啊,好啊,坏哥哥竟然冷落新婚妻子,我一定上表狠狠参他,让父皇、母后好好训斥于他!最轻也是削掉晋王头衔,严重的也可能是下旨申饬。”兰陵公主立即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手笑道,笑靥如迎风的桃花透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氤氲。
小玉眼中闪过一丝凄苦,无奈道:“小姐,小玉投降。不过小玉还是不能说,但是小玉可以领小姐和公主去看。”
不能说,却只能看,兰陵公主立即扑捉到小玉话语中的信息,美目中闪过一丝明亮,那是她见到有趣玩意时特有的炙热眼神。
晋王府,正阳殿前的广场。
小玉引领萧妃、兰陵公主站在广场之上,面前是一个蒙着大红丝绸布幔的神秘物品,而且布幔之上还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兰陵眼中的炙热眼光更胜了,她围着红绸转了一圈还是没能搞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男人送给女人的东西无非是宝石、翡翠、珠钗、胭脂、锦衣,可这么大的一个礼物若是宝石那真的就是富可敌国了!
“嫂嫂,二哥不是真的给你铸了一个金屋子吧!”兰陵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猜测道。
萧妃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心中残存的幽怨也化为乌有,即使是几日的等待也让她觉得很甜蜜,因为她的夫君竟然是在为她准备惊喜,她怎么能不心中欢喜。
“小玉,还不快坦白交代?”
小玉欣然施了一礼道:“小姐,原本小玉不知道它已经完成了,所以小玉不能说,不过现在已然可以解开帷幕。不过晋王有令,帷幕只能由小姐亲手拆开,所以小姐请。”
萧妃嫣然一笑,映照之下雕栏玉砌的广场也温柔了起来,不禁欣喜的娇嗔了一下道:“神神秘秘,妃儿的心都夫君被吊起来了。”
妃儿双手缓缓拉开蝴蝶结的丝带,“吱”的一声,红绸应声落地,阳光下的广场多了一个璀璨反光的亮点。
“好漂亮的马车,夫君送给妃儿一辆马车。”萧妃不禁赞叹道。兰陵也是美目连闪,小手也已经抚摸上了流光的车厢。
“映雪见过王妃。王爷召集并州所有能工巧匠为王妃亲自设计了一辆四轮马车。马车下有原本用来制作上等宝剑的玄铁铸造而成的减震颤板,前轮也加装了旋转机括。马车的内饰也是填充了酥软的毛绒和香料,车顶更是缀以各色宝石,犹如漫天繁星般闪烁。”映雪也来到萧妃的身边,打开车门介绍着四轮马车的特色。
“总之,这是一辆天下无双的马车,足以彰显王妃的身份。王妃,请上车。”映雪扶着甜美笑容的萧妃上了马车,立即有侍卫牵过马匹开始套车。
“映雪,二哥有没有说也送兰陵一辆这样的马车啊!真的是太漂亮了。”兰陵眨着希翼的眼睛道。
“王爷不会让天下有第二辆这样的马车,所以公主恐怕不能拥有了。”
“哼。臭二哥。”兰陵立即不满的哼哼起来。
马车在四匹马的牵引下开始绕着正阳殿奔跑,即使是平的路面,马车也只是轻微颤动而已,而且很有节奏很舒缓。
“夫君送给妃儿的礼物,妃儿很喜欢。映雪,夫君呢?”萧妃的心中只想见到她的夫君,亲口告诉他,妃儿很喜欢,很喜欢。
“王爷在那里。宫殿之巅,王爷一直都在看着王妃呢!”映雪撩开了窗帘,杨耀天正在对着她们微笑着挥手。
“二哥就会出风头,小心风大,掉下来。哼哼~~”兰陵娇嗔了一下。
萧妃无奈的摇头道:“改日,妃儿定会让夫君也为妹妹作一份大礼。”
映雪也嫣然笑道:“王妃和王爷真是心有灵犀呢!王爷说了,他送公主的大礼就是带着她一起去……”
“去什么?”兰陵立即来了兴致,着急问道。
“去……去度新婚蜜月。映雪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游山玩水的意思吧!”映雪敲了敲脑袋,才想起新婚蜜月的说法,也顺便解释了一下蜜月的含义。
“还算二哥疼我,哼哼~~知道我在晋王府邸里正发霉,所以带我去游山玩水。这次就饶过他了,嘿嘿~~”兰陵立即莫名兴奋的笑了笑,得意万分。
萧妃也是惊喜莫名,原来夫君送她马车是为了新婚蜜月时游览名山大川不至于旅途劳累,遂惊喜的笑靥如花,整个人更加美艳照人。
杨耀天却站立宫殿之巅,迎着东风莫名的感慨:“如今耀天娶了天下最美的佳人,老爸你泉下有知,睡觉也会开心的笑了。呵呵呵~~不过皇子难做,下场无非成王败寇,所以耀天不能败。死鬼老爸,保佑耀天福寿延绵吧!”
NO.10 游猎之趣
“不会吧。”
……
“不是吧。”
……
“不可能,一定是风吹歪了。”
……
“不玩了。这箭没法射了。”杨耀天心中大气,第一次出外游玩,原本打算打几个野味露一手,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也没想三点一线的射击准则会失去效用,连续射了八箭,却箭箭落空。杨耀天哪里知道其实不是三点一线的准则失去效用,而是弓箭变了。隋朝时代的弓箭仍然属于抛射的范畴,与后世现代工艺制造的近似直射的箭相差太远,两种弓箭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哼哼,小玉拿好,第三只野兔了。”与杨耀天相反,兰陵却箭无虚发,虽然射的只是地上跑的小兔子,却也比杨耀天的烂箭技不知高明多少倍。兰陵当然不会放过在杨耀天的面前炫耀的机会,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哼哼,一脸的春风得意。
“这么嚣张?”杨耀天哪里受的了兰陵讥讽的挑衅,摸着鼻子问道。
“我就嚣张了。”兰陵小脸儿一歪,哼哼一下,手中却在射一箭,恰好来个一箭双雕,将两只野兔射个对穿。小脸儿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洋洋了。
“当真这么嚣张!”
“我就当真嚣张了。臭二哥,有能耐你也打一个野味我看看!还带过兵的都讨元帅呢,真是不怎样。”兰陵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扮鬼脸,吐了吐丁香小舌。
“下次一定咬咬你的舌头,尝尝是什么味道。”
“二哥,你说什么呢?”兰陵立即哼哼反问道,虽然她没有听清楚杨耀天的小声嘀咕,不过杨耀天看向她的那种火热眼神,让她心中隐隐有些发毛。
“我说兰陵好漂亮,真是漂亮到棒棒声。”杨耀天哪里会承认自己想要亵渎她的想法,随即招手让映雪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下才对着兰陵颇有深意的笑了几声。
兰陵被天涯的笑声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只见映雪从马车里取出一个不知名的玩意和一个黑色小布袋。兰陵眼中立即闪过一丝精光,杨耀天的小玩意都是既好玩又稀奇,就像马车一样,兰陵已经养成了这样的定势思维。
映雪与小玉将已经打下的野味带回去处理,只留下杨耀天和兰陵继续打猎。杨耀天晃了晃手中的秘密武器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我有了它,且看我如虎添翼。”
“嗡。”
不远处树上的青雀儿立即应声而落。
“再来个一包双弹,一石二鸟。”
杨耀天得意的笑了笑,再次打落两只吱呀聒噪的麻雀。杨耀天露出的神乎其神的绝技立即镇住了兰陵,更准确的说是杨耀天手中的“法宝”震住了他。
其实杨耀天手中只是弹弓而已,但在隋朝却的的确确是稀罕玩意。
杨耀天用草茎将三只小鸟串了起来,得意的在兰陵面前晃了晃,笑道:“待会让小兰陵尝尝‘在天愿作比翼鸟’,二哥的烹调手艺也不差。”
兰陵气恼的将手中弓箭丢掉,顺带着用兰花小脚踩了几下,以出心中闷气。兰陵小眼珠也狡猾的转了转,笑靥如花的摇晃着杨耀天的胳膊道:“二哥最疼小阿五的对不对?二哥送给嫂嫂一辆马车,小阿五都没有埋怨哥哥,这个东西就送给阿五做补偿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阿五撒娇的声音之甜腻,让杨耀天舒爽到了骨子里,特别是随着兰陵的摇晃,胸前的小玉兔不断蹭着杨耀天的胳膊,酥软耸立的感觉立即让杨耀天大呼救命。
杨耀天心中暗道:“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杨耀天暗叹之余,颇为大方道:“二哥既然拿出来,自然是送给妹妹的。这个东西叫做弹弓,袋子里有三种弹丸,有泥弹,有石弹,还有铁弹。打小雀儿泥弹就足够,若是打雄鹰非铁弹不可,千万不要乱打一通。”
“阿五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嘻嘻,这个东西弹性真好,怪不得可以打出那种劲道。”兰陵立即得意的夸赞道,小手儿也迫不及待射了一弓,却意外的射空了。
“二哥,这个东西到了阿五的手中怎么就失了准头?是不是有秘诀,快告诉我嘛。”
“谁让兰陵是个急性子。眼中看准猎物,同时调节手中的弹丸,看着要它们连成一线,然后在射出去。”杨耀天站在兰陵的身后,双手绕过兰陵的双肩,握住兰陵的滑腻小手传授经验。浓浓的体香,滑腻温润的肌肤差点让杨耀天化身为狼。
兰陵却专注于学习弹弓的技艺,一时也未察觉杨耀天作怪的大手,只是依靠杨耀天的经验对准树梢上口中衔虫的小雀儿射了过去。小雀儿立即被打的七荤八素,扑扇着翅膀摔落在地上,眩晕了过去。
兰陵立即兴奋忘情的转过头,意欲向杨耀天炫耀邀赏,却恰巧碰到暗中偷偷嗅着她脖颈香味的杨耀天。粉嫩的樱唇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兰陵立即蒙了。不是甜蜜,不是忐忑,而是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也在刹那停滞。
杨耀天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暗爽幻想成为了现实,双手也立即捧起兰陵绝美的小脸深吻起来。痴呆的兰陵立即被他顶开防御,如琼浆灵液般的津液也立即被吸入口中,温润湿热的小舌也被杨耀天用吸字诀纳入口中啜吸不止。
浓浓的香芬如香似麝,更胜花香;花蜜一般的津液也更胜美酒般香唇,杨耀天贪婪的品尝着金枝玉叶的香吻。想到这是隋朝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天下难得的佳人,杨耀天难免心生一股强烈的自豪。
粉色嫩唇被杨耀天吸吮到痛的兰陵立即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的哥哥竟然吻了她!兰陵却不知如何是好,身子也僵硬的任由杨耀天拥住,心中惴惴闪过千万种想法。
无论怎样,脸上一行委屈的泪水立即滑落,流淌过香唇,流淌进杨耀天的口中。
杨耀天的动作立即停滞了下来,旋即他从欲望中清醒过来,也只能先放开兰陵被吸吮到红肿鲜亮的唇,双手却揽住她的腰肢,唯恐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二哥,你欺负兰陵。你坏……你坏……我去告诉嫂嫂。”兰陵如狂风暴雨般捶打着夺取她初吻的男人,心中苦涩万分。在那个时代,这种行为无异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是兄妹之间的吻,简直就是天打五雷轰的不赦之罪。
“兰陵,不要。二哥只是一时冲动,都是兰陵太美的缘故。”杨耀天立即抱住挣扎的兰陵,顶着兰陵的火热也瞬间瘫软下来。无论兰陵怎么挣扎,杨耀天都是死死不放。无奈之下,杨耀天只得希望能安抚住这个和妃儿相同年纪的女孩。
“兰陵不要闹了。只是一个吻而已,而且我们是兄妹,那这只是兄妹之吻。二哥又不是其他男人,哥哥亲妹妹一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说你还小,怎么能不听哥哥的话呢?”
“嫂嫂和阿五不是一般芳龄吗?她都已经嫁给了二哥,阿五还怎么小。二哥就是狡辩,阿五不听,不听。”兰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流泪不止。
杨耀天负手而立,仰首向天幽幽叹息不止,“好。既然如此,二哥就直说好了。阿五,二哥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NO.11 美人心扉
杨耀天落寞的神色使得天地间也仿佛黯淡,哭闹的兰陵一下被镇住了。兰陵心目中的二哥是冲锋陷阵的元帅,是宠溺疼爱她的兄长,是文采出众的豪侠,仿佛失落、哀伤、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永远与他绝缘。因为杨广是阳光的,他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破敌千里,英气迸发,兰陵却从未见过如此忧郁的二哥。
兰陵很悔恨,是她的胡闹让二哥失去了阳光的色彩。
“忧郁的颓废,永远是征服女人的利器。兰陵,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呵呵呵~~”杨耀天忧郁的外表之下,却是淫荡的遐想。
“二哥,兰陵不闹了。二哥不要这样好不好,兰陵心里好乱。”傻傻的兰陵被杨耀天占尽了甘甜,倒要反过来安慰她的二哥,她的心里的确很乱。女孩子闻听有男人喜欢,心里必然会有一分自豪与窃喜,兰陵小鹿乱撞的心中当然也隐隐有着懵懂的欣喜,却也夹杂一分忐忑。她只是十三岁的女孩而已,“喜欢”这个词还为真正走进她的心中,而这一次她的二哥却把这个词塞进她的芳心之中,她怎能不忐忑,不畏惧。
杨耀天一招见效,乘胜追击道:“阿五,你喜欢二哥吗?”
“我不知道。二哥我们是兄妹,不可以这样的。父皇知道会生气,母后也会气病,天下人也会唾弃我们。”兰陵丢却她天真的玩性,化身谆谆教导的母性女人,绞尽脑汁的措辞和网罗借口来阻止她的畏惧。
杨耀天却嗅到了一丝可能。父皇、母后、天下人,兰陵全提了,却独独没提到她自己,仿佛她忘却了自己才是可以左右一切的主角。欲速则不达,杨耀天适时的欲擒故纵,幽幽叹道:“是啊!天下人都会如跳梁小丑一般站出来,维护那些可笑的礼制,终有一天,二哥会把他们全杀了。二哥要把那些反对的人全部编入军队,去征伐高丽,去驱逐突厥,让他们血染沙场马革裹尸,落下个献身报国的美名,也不枉男儿来世上走一遭。”
“二哥不要,大隋会毁掉的。若二哥执意如此,兰陵即刻返宫,此生再不见二哥。”兰陵心中感动,却畏惧于大隋岌岌可危的惨景,她勇敢的迎着杨耀天的目光决绝。
杨耀天笑了笑,“二哥会的,真的会的。若兰陵即刻返宫,二哥也立即尽起并州大营精锐,日夜疾驰京城,二哥无须一日即可入主大兴宫。”
兰陵深知她的父皇把二哥放置在并州囤积重兵,是因为父皇深感他得天下太容易,深怕他日有人效仿于他夺了大隋的天下,所以才让二哥在并州拱卫京师。既然可以拱卫,当然也可以临阵倒戈,以二哥的文韬武略和军中声威,兰陵心中了然二哥所言非虚。杨耀天之所以不在京师像杨勇那般费心网罗各种势力,原因也正是如此。取杨勇而代之,对杨耀天而言易如反掌,因为晋王已然不是那个忠孝节义的杨广,而是换做了杨耀天。杨广会顾忌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所以宁愿杀兄弑父也不敢公然举旗造反,但是杨耀天会。
兰陵深知二哥一言而决的性子,所以转而楚楚可怜的弱声道:“城破之日,自是兰陵自缢之时。二哥也应该明白兰陵虽然顽皮,却也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子,兰陵也真的会的。”
杨耀天当然不是真的要举兵谋反,即使是谋反,杨耀天也深知谋而后定的道理,所以他只是表态让兰陵感动而已。因为即使是金枝玉叶,闻言有男人会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心中也总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子。
“兰陵,二哥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兰陵以后不许躲着二哥,更不许偷偷回京,否则二哥真的会发疯的。”杨耀天无耻的适时握住兰陵的幽兰小手,攥在手心里暖暖软软的,好不得意!
兰陵立即面如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
“二哥牵住便好,不要握的这么紧,兰陵好痛。”兰陵显然已经默认杨耀天的牵手,只是嗔怒杨耀天的大力而已。
杨耀天得意的笑了一笑,转而十指相扣握住,牵着兰陵如狡兔般在原野上奔跑。杨耀天却不会得意忘形,兰陵此刻的底线应该就是牵手,若是拥抱想必她是万万会抵触的,倒反而得不偿失落了下成,所以杨耀天采取的是步步推进,缓缓蚕食的战法打这场情感之战。沙场上也许杨耀天不能媲美原本的晋王杨广,但是情场杨耀天远远胜于他,杨广难望其项背。
兰陵当然心中也忐忑,也甜蜜,只是她选择了暂时忘却一切,留下一段唯美的回忆也好。女孩子是天生的唯美派,兰陵也不例外,所以兰陵也弯曲下她的手指,这次牵手也演变为名副其实的十指相扣的牵手。
杨耀天自然是春分得意,兰陵也是百般娇羞,一切恍如隔世。
“呵呵呵,杨耀天我好佩服你,情场至尊。”
“二哥佩服的人,也一定是个坏蛋,比二哥还坏。”兰陵羞赧,嗔道。
“杨耀天才不是坏蛋,他是一个大大的坏蛋。呵呵呵~~~”
……
二人的牵手直到营地才躲闪的分开,心中发虚的兰陵立即围坐在萧妃的身边,一改往日的调皮胡闹,倒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兰陵很好,大家不用担心。”萧妃试了试兰陵的额头,释疑道。
兰陵大窘,怎么乖一会反而让人起疑,心中立即释然: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她也立即恢复了顽皮的神色,拍着桌子道:“嫂嫂,兰陵小肚肚咕咕闹腾呢!我要一只野兔,两只青雀儿,谁都不许跟兰陵抢,不然我放蜘蛛蛰她。”
“小玉还以为公主鬼上身呢!咯咯,原来是饿坏了。公子、夫人请快快用膳吧!”
“小玉又该打。这里没有公主,只有你家大小姐,小心我罚你不许吃肉,馋死你。”兰陵立即捉到小玉的一个痛处,得意的摇晃了下小拳头。
“出门在外,怎可泄露身份,小玉的确该罚。念其初犯便轻饶一次,下次再犯,加倍处罚。”萧妃自然是主持赏罚的不二人选。
“小玉知错了,多谢夫人饶恕。”小玉也嫣笑着回应,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众人也是开怀不已。
“本公子也饿坏了,吃个兔腿先。呵呵,差点忘记应该先请夫人才是,这是妃儿的,这是妹妹的,这个是我的!”杨耀天耍宝的笑道。
“妃儿谢过夫君。”妃儿颇为好笑的谢道。真是奇怪的夫君,竟然会不顾男人的威严为她们撕开肉食,而这原本是她与丫鬟的分内之事。
“喂!臭二哥,为什么兰陵只分得一个小兔腿,你却是整个兔子。唔……”兰陵娇嗔了一下,咬了一口烤肉就再也不能发声了。
“不好吃?”杨耀天咬了一口,仔细尝尝,才道:“很好啊!入口酥脆,滑而不腻。”
“呜呜呜~~~嫂嫂,为什么会这么好吃?不行,今天兰陵也要吃一整只。”兰陵立即美目连闪,揽过一只烤兔哼道。
“这就要问映雪了。这些肉食上全加了特殊的佐料,映雪功不可没。”萧妃淡淡笑道,其实她并没有亲手烹制,当然杨耀天口中撕咬的兔子除外。
“其实是公子的功劳才对。”映雪施礼笑道,“佐料是公子交给映雪的,而且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妃儿乐]!”
萧妃小手一滞,旋即对着杨耀天嫣然一笑,一笑百媚生道:“夫君又取笑妃儿,会让映雪和小玉笑话的!”
“她们才不会笑话。小兰陵,你怎么又拿去两只青雀儿?那是我留给妃儿的!”杨耀天大笑道,于桌底之下偷偷握住萧妃的小手,暗暗得意。萧妃差点被杨耀天的大胆吓坏,螓首也快低到桌子之上,借着小口咬食的动作遮掩。
“哼。二哥,你怎么弄来这么多稀奇的东西?”兰陵皱皱鼻子轻哼道。
“天上掉下来的,恰巧落在二哥正阳殿。”杨耀天如实道,却不料这样的实话自然不会有人相信。
天上会掉馅饼?自然会的。兰陵颇为不满的咬着手中的肉食,轻哼不已,“二哥还说疼兰陵,一点真心都没有。”
杨耀天立即哑然,心道这可是比真金还真的实话,哎,世态炎凉,诚实人难做!
映雪掩口而笑,再次解围道:“小姐,当日映雪亲眼所见,公子并无打诳语。只是公子交代不许妄言,所以映雪未曾对人言。除了这些小玩意之外,公子还有许多稀奇的东西放置在百宝箱之中。”
“嘿嘿~~”兰陵对着杨耀天玩味的笑道,神色莫名期待道:“百宝箱,二哥你很不好,这么好玩的东西你竟然藏起来。哼哼~~”
杨耀天心中一冷,暗道救命!小兰陵顽皮的磨人功夫可是很难缠,不过他却也特享受这种美人娇羞。
NO.12 不做桃花
夜色落幕,营地里扎满帐篷,俨然朵朵野花。百余名晋王亲卫轮流值守,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有百夫莫挡之勇。
“王爷、王妃请安歇,奴婢告退。”小玉与映雪欣然施礼退了出去,她们的帐篷搭在主帐附近,以便及时侍候。
自离京以来,萧妃与杨耀天此次是第一次同床,萧妃自然百般娇羞。
“夫君,妃儿……”
无论萧妃想要说什么都已经不在重要,因为杨耀天已经在锦被之下吻住了娇羞可人的妃儿,炙热如与兰陵之吻。
翘首以盼的幸福如今忽然来临,萧妃虽然措手不及,但是温婉的萧妃却如水轻柔,樱唇也立即放进杨耀天掠夺般的火舌,将自己的甘甜奉献。
萧妃是地地道道宫中培训出来的王妃,自然也曾从教习嬷嬷那里习得侍候夫君之道,所以她给了杨耀天另一种快感,可以让他肆虐征伐的快感。
“夫君,让妃儿为夫君除衣。”萧妃娇媚的笑了一下,螓首躲过杨耀天无休止的索吻,伸出手悉悉索索的解开两人的衣衫。
“妃儿,知道夫君为什么不敢吃了你吗?”杨耀天疯狂的吻着水润的肌肤,一寸也不错过,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妃儿不知。夫君,为什么?”萧妃也曾疑惑过是否因为自己的佳色尚不能引起晋王的兴趣,所以晋王在新婚之夜未曾宠幸于她。
“还不是因为妃儿太完美高贵,像女神却不像妻子。”
“呜,呜,”萧妃从口中挤出含糊不清的低鸣,咬着嘴唇极力道:“妃儿才不是女神。妃儿也不愿意做女神。妃儿只愿意做被夫君疼爱的娇妻。”
“直到今日,夫君才确定有了可以保护妃儿的能力,所以夫君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
“妃儿一直都不明白夫君的想法。为什么今日夫君才确定可以保护妃儿呢?”
杨耀天暂时停止了索取,拥着妃儿火热潮红的娇体道:“京师是夫君的梦魇之地。妃儿熟读史记,应该明白自古皇子之间的倾轧有多残酷,所以夫君与妃儿在京师大婚后,夫君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还能否走出京师。妃儿明白吗?夫君不想害了你。”
杨耀天的话真假参半,可杨耀天说出以后,他自己却也深信不疑,谎话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
萧妃的睿智只是针对无关人而已,对于杨耀天,她却不会自作聪明,所以萧妃也深信不疑。萧妃与新婚之夜愿意交付自己的身子,那是出于妻子的义务;如今萧妃愿意任杨耀天亵玩神圣躯体,才是出于心甘情愿;这两种献身差别甚大。杨耀天的点滴呵护,让她们之间水到渠成,感情已然浑然天成。
“夫君的故事里,林黛玉最终是不是没能和贾宝玉在一起?”萧妃却突然幽幽发问。
杨耀天也心中震撼,红楼梦的故事他只是讲述到葬花词而已,萧妃竟然可以臆测出结局,实在大出意料。
“从夫君的眼神里,妃儿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夫君以后不要在说那个故事好吗?妃儿不喜欢。”萧妃咬着嘴唇,泪眼朦胧的望向杨耀天。
“夫君以后再也不会说红楼。不过,妃儿是怎么看出结局的?”杨耀天心中大奇,一边挑逗着妃儿的椒乳,一边问道。
萧妃喘息道:“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最是讨厌,总爱把纯真美好的一对璧人拆散,且自鸣得意的宣扬只有凄美、曲折、绝望的文章才能旷世流传。只因妃儿的身世与林黛玉相仿,但妃儿不想与夫君拆散,所以妃儿不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儿时的相命先生说妃儿一生会“命带挑花,母仪天下”,但妃儿不会做桃花,妃儿却可能会母仪天下。”
杨耀天手中的动作也迟疑了一下,苍然动容。萧妃的命运的确可以用“命带桃花,母仪天下”来概括。杨广登基为帝,萧妃自然成为了历史上有一抹浓重色彩的萧皇后,自然是母仪天下。至于命带桃花是指杨广身亡后,萧妃自然辗转沦落于宇文成都、窦建德之手,之后突厥可汗又逼迫窦建德送萧妃入突厥,李世民称帝后又把她从突厥迎回,萧妃可谓历尽沧桑,受尽世态炎凉。
杨耀天也被萧妃的话激起一阵豪气,杨耀天宠溺的笑道:“妃儿自然是会母仪天下,所以妃儿的算命先生果然是个半吊子,只算准了妃儿的半生。至于命带桃花应该是指夫君吧!夫君登基为帝后自然少不了秀女充实后宫,命带桃花应该就是一个隐喻说法。妃儿放心,夫君不是负心懦弱的贾宝玉,自然是不会负了妃儿。”
“母后交给妃儿一份厚礼,精通刺探情报的[凤目],所以妃儿的手中还有一分绵力,可以助夫君完成大业。父皇与母后多有不喜太子骄纵之处,曾议废除太子另立夫君为皇储,却被宰辅高颖力谏而止。母后多有不满,时常谏言高颖过失之处,所以夫君还有机会龙登天下。”
蝴蝶的翅膀虽然改变了历史,但是历史的洪流却还是按照她的大方向前进,所以杨耀天的底气更足了。高颖无须杨耀天亲手除去,历史上的高颖就是死于独孤皇后的谗言,对杨耀天而言另一个国之砥柱才值得他重视,那就是杨素。
“那些烦心事夫君以后再与妃儿复议,妃儿,春宵一刻千金。”
……
NO.13 论势天下
杨耀天拥着行动不便的萧妃乘坐着马车缓缓而行,兰陵则带着小玉和映雪纵马疾驰,车队若长蛇蜿蜒绵长。
“父皇确立三省六部制,树立皇权的权威;裁撤郡,仅设州、县,终结[十人九牧]官员臃肿弊端;修订[开皇律],以宽宥治国,得万民拥护;推行[均田制],使农户脱离士族庇护,重新纳入大隋户籍,使得赋税得增长,国家得以富足;又设立粮仓,确保了民生康泰。这些都是父皇的功业,夫君以为如何?”妃儿淡淡笑道。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大隋之富庶,杨耀天早有耳闻。多年后李世民贞观之治时粮仓之中尚存有隋粮,便可见富庶之一斑。
“国之富庶,所以夫君无须为钱粮担忧,更不须暗中敛财,也就不会有天下人的诟病;民之安乐,天下思定,杜绝了发生战争叛乱的因素,所以夫君的争霸之路会异于史上任何一位皇子。”
杨耀天也是频频点头,“妃儿为夫君指点一二,如何?”
萧妃嫣然的抬起头,眼中洋溢浓浓娇嗔,“夫君大略,妃儿怎敢妄言指点夫君。不过妃儿却窃以为若要为隋帝,只需掌握住两样东西而已,一是势,二是谋。太子经营京师,盘桓与独孤、宇文两大阀,是为势;结交天下有识之士,纳为幕僚,是为谋。妃儿断言,夫君此行也难出“势”的范畴。”
杨耀天拥着萧妃宠溺的笑道:“妃儿若为男子,必胜夫君百倍。听妃儿一言,夫君才明白苦思冥想几日谋划的东西竟然可以概括为“势”和“谋”。所以说夫君得妃儿一人,胜过拥有百万雄兵。”
“夫君又羞妃儿了。妃儿只是纸上谈兵,怎可比过夫君的气魄与胆略。”萧妃娇羞了一下,趁无人便偷偷递上香唇,任杨耀天占尽了便宜,才继续道:“夫君可否告诉妃儿,这[势]如何取?”
杨耀天轻吻一下妃儿香芬小舌,才缓缓道:“诚如妃儿所说,夫君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势”,夫君只是觉得必须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护佑,所以夫君在冷落妃儿那三日之中做了许多事,也筹划了许多。也诚如妃儿所说钱粮充足,所以军队给养无忧,但是夫君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军中独独缺少良马与利器。”
“战马,兵器?”
“对。军中战马多为驽马,难以千里驰援;军中兵器种类单一,难以威慑天下;所以夫君需要如突厥人可以千里奔袭的战马,可以突破铠甲护具的战刀与弓箭。夫君要组建一支无敌于天下的浮屠骑兵。”
“妃儿果然想错了。”萧妃忍着呻吟的冲动,瘫软在杨耀天怀中喘息道:“妃儿以为夫君意图拉拢荥阳李阀与岭南宋阀,与太子分庭抗礼。怎料到夫君却是为了战马和利兵。”
“妃儿。”杨耀天停下把玩动作,萧妃才得以喘息了一下,“妃儿要记住,李阀是妃儿的敌人,特别是李阀二公子李世民,若他不死,则妃儿与夫君危矣!”
妃儿奇道:“夫君必然不会无的放矢,难道李阀有过人之处?”
“四阀之中,最令皇族安心的是独孤阀,因为独孤家族一脉历来只是依靠姻亲维系家族兴旺,所以多有独孤女子为后为妃,例如前朝的皇后与我们的母后都是独孤一脉。其次是宇文一脉,鲜卑血统浓郁,在汉人之中扎根不深,所凭借只是父皇的宠幸而已。再其次便是镇南王宋缺,此人有勇有谋,文韬武略,蛮荒之地尚能经营出让天下人不能小觑的实力,便可见此人韬略之一斑。奈何既生瑜,何生亮,既有我杨氏一脉入主天下,他也只能屈居岭南蓄积实力。”
“妃儿还是有些青涩,竟然没有夫君看的透彻。”妃儿有些失落。
杨耀天淡淡一笑道:“妃儿何必轻言青涩!妃儿久居深宫,自然不能详细掌握天下大势,所以夫君才会让妃儿与夫君一起历练!下面我们说说这李阀。李阀之主李渊与父皇渊源颇深,论起辈分他尚是父皇的外甥,此人看似平庸之辈,其实乃隐忍虚伪之狡诈小人。他经营荥阳有道,天下人赞之,又素对贤者尊敬,颇有礼贤下士的风度,天下有才之人莫不竞相投之,以充当幕宾。膝下三子更是文武双全,其中以二子世民最为突出。说起来,他与妃儿颇有相似之处呢!”
“夫君就会胡说,妃儿才不会和他相似呢!”萧妃不满的娇嗔一下。
“呵呵,”杨耀天笑了一下,“夫君才没有胡说。二子世民儿时也曾相命,而且他的名字也是如此得来。”
“他也相命?难道是君临天下的批语?”妃儿有些疑惑,昂首问道。
“相命先生批语:「此子乃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矣」,他的世民二字就是如此得来。”
萧妃嫣然一笑,樱唇轻叹道:“妃儿母仪天下一日,李氏一阀永无出头之日。”
NO.14 飞马牧场
车毂碾过草地的声音轻柔作响,更显得车中静谧。
杨耀天拥着如水娇柔的妃儿,手指轻轻在妃儿香肩滑动,享受那触手肌肤的温润,“妃儿在笑什么?”
萧妃依靠在杨耀天的怀中,螓首紧贴杨耀天的下巴,如玉皎洁的小脸上果然挂着浅浅笑容,犹如微风吹拂过的池水,泛起圈圈涟漪。
“妃儿不告诉夫君。”妃儿的笑容更加浓郁,乖巧的歪了歪脑袋,翘起了粉嫩的嘴唇嗔道,这不经意的诱惑总是会令杨耀天意兴阑珊。
“不告诉夫君?”杨耀天也得意的笑着,促狭得活动着十指,似乎要再次无礼。
萧妃大窘,不禁女儿娇嗔般捶打着要使坏的杨耀天,“夫君就是坏,只知道羞妃儿。妃儿是女儿家,自然要留有些小秘密。”
杨耀天笑了笑,他只是作势逗乐而已,并不是真的色心大起,“妃儿不说,夫君也知道。妃儿是在高兴迷住了夫君,而且我们琴瑟和鸣……”
“不许说,夫君不许说……”萧妃的素兰小手掩住了杨耀天的口,不让他说出那些羞人的话语。
千娇百媚的萧妃却突然松开芬香暗溢的素手,幽幽叹道:“妃儿这样是不是有些傻?”
“妃儿的确很傻,傻到会为了博取了夫君一点欢心而笑,但是夫君却很喜欢这个傻傻的妃儿。”杨耀天轻吻着她的小脸,很是怜惜。
“二哥……啊?”兰陵突然掀开车帘,立即看到了这夫妻闺房之乐的一幕,小脸儿也立即染起粉红粉红的色彩。不过兰陵却没有羞羞的捂着眼睛,然后羞羞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的话语,因为那不是兰陵的性格。
“哼,二哥好坏,又欺负嫂嫂。昨晚欺负的还不够吗?害的嫂嫂都不能陪兰陵骑马游玩了。”兰陵立即掩饰掉她娇羞躲闪的神色,反而更进一步的从杨耀天的怀中扯过萧妃抱在自己的怀中,惹得萧妃更窘迫了。
“兰陵妹妹,夫君没有欺负……妃儿。”萧妃弱弱道,心中想那件羞人的事情除外,因为夫君那是在疼爱她,不是欺负。
“嫂嫂真傻,就知道护着二哥。兰陵才不会让他这么得意呢!”兰陵一语双关,既是在说萧妃,也是在说她自己。
“小丫头,怎么不言语一下便闯进来?是骑马烦闷了,还是又发现了新鲜玩意?”杨耀天深知兰陵玩闹的脾性,她自然是不会乖乖坐在马车中安分守己,想必又发现新鲜的东西才会回来炫耀。
“咯咯,二哥一说就中。兰陵发现好多马,我们快去看!”兰陵炫耀般的摇晃着小拳头,得意洋洋道:“兰陵要抓几匹野马来骑,这些驯马骑起来都不好玩。”
“抓马可以,但是骑是万万不能!野马性子刚烈,不是兰陵能够驾驭的。”杨耀天颇有深意的笑了笑,牵着萧妃的手弯身出了车厢,站在驾台之上,眺望远方。
天际一线的地方,万马奔腾,灰尘翻滚,蹄声雷雷,隐隐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好一副波澜壮阔的草原牧马图。
妃儿的脸上也扬起一抹微笑,如天边的红霞,绚丽多姿,“那些就是夫君的战马?”
“目前还不是,但不久以后就是了。”杨耀天淡淡笑道。
“虽是万马齐奔腾,但队形却井井有序,想必有放马人在约束马群,再以如此庞大的放牧规模推之,此处必然有天下闻名的牧场,妃儿说的对吗?”萧妃轻笑一下,小鸟依人偎依在杨耀天的臂弯之下。
“二哥要战马,难道二哥欲夺天下?”兰陵扁着嘴巴道,小手也不依的摇着杨耀天的胳膊,眨着委屈的眼睛。兰陵虽然喜爱胡闹,却也是皇族贵胄,自然也明白皇子之争是多么无法避免的惨剧!即使明知如此,她也不希望她的两个哥哥兄弟反目、刀剑相加,那样她会心烦,会心痛。
杨耀天笑意更浓,敲了敲兰陵的小脑袋,“傻兰陵,这天下已经是我们杨家的囊中之物,二哥还夺什么天下!这是二哥临行时,父皇交代二哥的旨意之一。”杨耀天从怀中取出金黄色的锦布,递给了兰陵。杨耀天虽然不屑便宜老爸下的圣旨,但是用来哄哄兰陵还是很有作用的!
“臭父皇,这么好玩的事情不交给兰陵去办!兰陵回去以后半年不理他……还是一个月好了,免的父皇太伤心。”兰陵看了以后,眨着俏皮的眼睛道。
“真是鬼精灵。”杨耀天淡淡笑了一笑,“传令下去,辎重缓行,斥候先行打点。”
“妃儿与夫君共乘一骑,兰陵也来,我们纵马驰骋!”杨耀天抱着萧妃跳上了马,双手握紧缰绳道:“妃儿坐稳,夫君的驭马之术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萧妃却丝毫无惧杨耀天所说的蹩脚骑技,只是安宁祥和的躲在杨耀天的怀中,小手拨弄着被微风吹拂的发丝,巧笑嫣然。
杨耀天与兰陵带着几十骑纵马奔驰,草原之上空旷无物,所以杨耀天蹩脚的驭马之术也可以风驰电掣的奔驰,几息之间已然到了牧场辕门外。
“群山环绕,只有这一山隘口才可出入,飞马牧场可以在乱世中独得一片祥和,想来这天堑功不可没。”
疾驰的途中,杨耀天便看到牧场一派祥和景象,众人多有打猎游戏,甚至还有赛马,打马球等等各种休闲娱乐,足见人人都不必为生计而忧愁,更可窥飞马牧场的富饶之一斑。
“哼,小小牧场也有兵营驻扎,摆的谱是够大的!”兰陵却轻哼一声,止住战马高高跃起的嘶鸣,并列在杨耀天的身边。
山隘之前,有梅花状连营,多有士兵警戒,而且旌旗飘飘,中旗上有着大大的“李”字!
妃儿也是黛眉轻皱道:“想来此将必是李阀之人。夫君,李阀既然也来此购置战马,其积蓄实力的伺机谋反之心已昭然若揭。济世安民!会不会是此人呢?妃儿很期待会一会他。”
“李阀有反心?二哥,兰陵也要会一会此人!哼哼,兰陵的天下可不是这么好夺取的,我用弹弓射死他!”兰陵打马绕行几圈,仔细打量了一下营寨怒哼哼道。
杨耀天狡黠的笑了笑,咬着萧妃的耳垂道:“妃儿忘记自己的伤,还能走路吗?夫君还是让商大场主腾出最精致的厢房让妃儿休息几日吧。至于那小小李世民,夫君一根小拇指就能按死他,但是如今天下思定,李阀还没有公然谋反,所以夫君师出无名,自然暂时还不能动他!”
杨耀天诡异的笑了一笑,即使不能杀,但是我也一样可以玩死你!想到一代君王在尚未成名以前,便被他百般蹂躏的[欲仙欲死]!杨耀天的笑容更浓了。
一名斥候疾驰而来,远远的就跳下马,跪地抱拳道:“禀报公子,牧场只许公子及家眷入住,随从及车队一律只许驻扎在辕门之外,请公子明示!”
“妃儿,夫君该如何明示呢?”杨耀天神色玩味道。
妃儿会意的浅浅一笑,偎依在杨耀天的怀中对着斥候颇有母仪天下的威严,道:“公子虽然隐藏了尊贵身份,但是皇室威严气度不可荒废,车队全数进驻牧场!”
萧妃再次笑道:“夫君,妃儿的明示可得夫君之心?”
“甚得夫心!”杨耀天的笑容更加得意,同时用力环着萧妃盈盈的腰肢道:“冲卡这么好玩的事情就交给兰陵了!兰陵要拿出公主的威势来,让他们好好瞧瞧[天下之滨,莫非王土]是什么意思!”
“嘻嘻,谢谢二哥。”兰陵立即如得意的小狐狸,嫣笑着拍手道,“兰陵早就羡慕二哥领军冲锋陷阵的风采,今日兰陵也好好玩上一玩,我们兄妹比上一比!”
杨耀天的身边仅留二骑,其余的骑兵都随着兰陵胡闹去了。
牧场瞭望台之上的哨兵只见一骑绝尘而来,其后紧随几十骑,气势雷霆万钧,吓得差点跌下高台。他刚刚低下头,瞭望台上便射满了翎羽抖动的箭矢,“呜呜……痛死老子了,草他大爷,射的真准!”
一支箭矢射透了木板,恰巧钉在了他的大腿之上,虽然伤不重,但的确很痛!
“草你大爷,是爷爷我射的!再嚷嚷,老子剁了你!”早有亲卫爬上了瞭望台,钢刀已然横在哨兵的脖颈之上。哨兵一看此人怒气慑人,而且脸上刀疤也是凶神恶煞般恐怖,立刻被吓的瘫软在地,耷拉着脑袋求饶。
杨耀天的车队也随即到来,杨耀天扶着萧妃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道:“妃儿在飞鸟园中尽管歇息便是,夫君与兰陵去会一会他们的场主。待夫君处理了琐事,自会陪伴妃儿畅游飞马牧场。”
“夫君无须在意妃儿,还是放开胸怀处理正务着紧,妃儿无碍的!”萧妃甜蜜的摇头笑道,很是善解人意的乖巧。
杨耀天这才笑着点点头,晃悠悠的骑马前行而去,车队也缓缓朝着辕门行驶。
一骑迎着杨耀天绝尘而来,背负着慑人的大斧,远远的便哼道:“白衣小子,你真牛!比俺老程家的公子牛多了,俺老程也是受尽了这破牧场的鸟气。嘿嘿~~俺老程加个塞儿,你不介意吧。”
杨耀天虽然面上挂着浅浅笑容,心中却是澎湃不已,面前的黑煞壮汉定是初唐大将程咬金!历史已经在悄然间混乱,一切都熟悉却诡异的陌生。杨耀天晃了晃思绪纷繁的脑袋,拱手道:“好!大傻黑远来是客,要加塞,加便是了!何须废话。”
来人立即双眼圆瞪,仿若金刚怒目,黑黑浓密的络腮胡须也根根竖起,“小子喊俺老程作什么?小子就不怕俺老程手中的大斧,一斧把你给劈成两段!”
杨耀天身边的护卫也立即握住手中钢刀,随时准备出手将此出言不逊之人斩于马下!杨耀天却深知这些草莽之人最不喜文雅儒士,了然于胸的笑道:“本公子在喊一声便是!大傻黑,傻老黑,傻大黑,公子便是喊你了,你奈公子我何?呵呵呵~~”
NO.15 青雅犹在
“哈哈,小子好样的!傻大黑就傻大黑,俺老程就喜欢直来直去,最是厌烦说话花花肠子。”程咬金大笑时背后的斧子也会随着抖动,闪着幽幽的寒光。
“傻大黑,你是不是真的只会三板斧?”杨耀天夹马缓行,问出心中最感兴趣的问题。
程咬金却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物,眼中眯着闪过一道厉芒,心中纳闷自己尚未打出名堂,怎么面前的白面小生却把他的底摸个透光亮。
“俺老程功夫不济,只有一身力巴,使得这百十斤大斧,三斧就可以定天下。”
三斧定天下,只是程咬金豪言而已,但却是他一生戎马的写照。他是李世民的爱将,自然也会是杨耀天的敌人,所以杨耀天得到答案之后,立即拱手辞别,挥舞着马鞭朝着兰陵而去。
“真是奇怪的后生。俺老程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物,待二公子回来,俺老程与二公子好好絮叨絮叨。”老程立于辕门之前打马盘桓,最终还是折马回营,他想起自己已然不是江湖响马,投入李世民门下自然要遵守守营的军令。
兰陵也已经接手了辕门的控制权,见杨耀天来到立即迎着上去,屁颠屁颠般的邀功道:“二哥,兰陵的英姿比起二哥如何?”
“兰陵自然是女中木兰,更胜二哥一筹。”杨耀天如实评判,兰陵确实做的比他好。因为他不是那个曾经覆灭陈朝的杨广,文韬武略自然比不得千金之体的兰陵。
兰陵却认为二哥在谦让于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浅笑,她捏着自己的小手指示意道:“二哥谬赞啦,兰陵只比二哥强那么一点点。”然后牵着马与二哥走在一起,小鞋子也轻柔的踢着小木块,使人感觉兰陵恍如换了一个人,突然文静起来。
“此时的兰陵也很美,就像妃儿。”杨耀天不禁赞了一声,这样的女人在历史上却是被她最尊重的二哥逼迫郁郁而终,怎么能不令替代了杨广的杨耀天有些感伤[奇+书+网]。虽然杨耀天不清楚他所在的时代是否是真实的隋朝,还是只是一个平行空间,但是他只知道他一定会阻止一切的悲剧发生,让兰陵幸福的陪伴他一生。
二哥抚摸着她的脑袋却沉吟不发一言,眼神也是莫名的复杂,兰陵感到有些奇怪,她也只能读懂眼神中一点点的含义,那就是怜爱。
“二哥,兰陵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杨耀天眼角晦涩,泪水差点滚落而出。即使泪水最终没有流淌下来,但眼角闪烁的泪光被还是被兰陵瞥见。
杨耀天扭转头,躲闪着兰陵的目光,“没有。二哥很好。”
“哦。”兰陵弱弱的应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把那种刻骨的眼神深埋心底。她看的出二哥真的喜欢她,但她该怎么办呢?兰陵交织着手中的缰绳,不知该如何回应二哥的感情。
兄妹之恋是禁忌之恋,对情窦未开的兰陵来说太沉重。
“最多阿五不嫁,一辈子陪着二哥好了。”兰陵的心中突然闪出这一种想法,心中也立即释然。绝美的脸上也随之笑了一下,整个人也倍感轻松,轻浮的脚步也欢快起来。
“来者何人?为何挑衅我飞马牧场。”
其声洪亮如雷,震耳欲聋。少顷,几匹快马才飞驰而至,立于晋王亲卫之前,为首之人腰上别着一杆暗红色的大烟杆,枣大的烟袋锅特别的醒目,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有着红润光泽,显得精神矍铄。
晋王亲卫们闪开一道裂缝,杨耀天和兰陵牵马走了出来。小兰陵对着牧场中人皱着鼻子,头也翘的老高,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
杨耀天拱了拱手,神色坦然道,“牧场中人无须惊慌,本公子只是意欲面见场主谈一笔大生意,你们所言[挑衅],也只是舍妹顽皮之下的胡闹而已。至于我们的身份,见了你们场主我们自会告诉与她。”
杨耀天的话近乎无理,丝毫没有与人理亏在前该有的自觉,但他如今的确有着傲慢的资本,因为他名义上是晋王。
“在下是牧场大管事商震。公子远来是客,还请客厅一叙。公子你看……”
“原来是商大管事,久仰久仰。”杨耀天握着马缰再次拱了拱手,会意道:“辕门即刻交还给商管事。恕在下坦言,也许是生活太平定的缘故,牧场的警戒做的太差,还望商管事可以居安思危。”
商震原本心中还存有怒气,闻听杨耀天的坦言,心中一丝莫名的气愤也悄然消逝,“飞马牧场谢过公子的提点。公子请随我来。”
“兰陵,我们上马。”杨耀天笑了一笑,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飞鸟园。
飞鸟园是历代飞马牧场场主的居所,位于牧场之中地势最高之处,其周围几多箭楼与瞭望塔,且围以高墙连接,可见安保措施之严密。
高墙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色。庭院深深几许,回廊迂回曲折,其中点缀假山、清泉、园林,更有各色珍禽、许多异兽,它们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庭院中自鸣得意,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飞鸟园恍如人间乐土。
“小婢馥儿,内院之中由馥儿领路,公子请。”
有华服婢女,面容姣好,彬彬有礼,书卷味道十分浓郁,她就是馥儿。她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面对杨耀天与兰陵却神色坦然,也隐隐有一种高贵的气势。
兰陵不禁扁嘴哼道:“这飞鸟园比我的兰陵宫奢华便罢了,婢女却也比兰陵的宫女清秀水灵。兰陵很生气,想借二哥些大军把这里夷为平地。”
馥儿闻言疑惑了打量了一下杨耀天与兰陵,心中捉摸不定是否要请出言不逊的二人离开飞鸟园。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道:“馥儿不必惊慌,舍妹顽劣,只是女孩心性戏言而已。舍妹也是赞叹牧场人杰地灵,可以滋养出馥儿这般清秀水灵的女子。”
馥儿也道:“馥儿请公子与小姐慎言。只因场主身体抱恙,牧场之事已经由我家小姐暂代决处,小姐的心情可能也不怎么好,还请二位见到我家小姐时多多海涵。”
杨耀天心中惊诧万分,“敢问馥儿,如今的场主是哪一位?”
“馥儿怎敢妄言场主名讳,请公子恕罪。”馥儿也是心中大奇杨耀天的反映,那分明是激动。
杨耀天也立即会意,笑道:“那就由公子我说,若说对了,还请馥儿姑娘明示。当今场主是否是商青雅?”
淡定的馥儿小手轻掩樱唇,也惊诧道:“公子何以知晓?”
“呵呵,馥儿姑娘无须惊诧,你家场主和小姐遇到本公子,算是她们遇到命中的贵人。馥儿可对你家小姐说商场主久病成疾,药石不济,不久将香消玉殒。天下间可救商场主唯本公子而已,想必她会很高兴的来见本公子。”
“若诚如公子所言,馥儿自当结草衔环,以图报公子大恩。”馥儿笑靥如花,快步领着杨耀天与兰陵走过九曲回廊,穿过湖中小桥,来到招待贵客的客厅。
“公子,这里便是场中招待贵客的引凰阁,也是我们飞鸟园最高级别的待客之道。馥儿无礼,大着胆子请公子与小姐自行进入,馥儿去寻小姐将好消息告之。”
“馥儿请自便。”
得到杨耀天的首肯,馥儿才欣然施礼后快步离开,若归巢的鸟儿欣喜。
“引凰阁。它还真的引来一只凤凰呢?不,是两只。”杨耀天抬起头,盯着娟秀大字的匾额道。
兰陵娇嗔了一下,疑惑道:“兰陵是公主,自然算是一只凤凰,二哥,另一只是谁嘛?”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却神秘的道:“兰陵以后自然会知晓另一只凤凰,此刻我们先进去饮茶!”
另一只凤凰,自然是妃儿,因为她将来是皇后,是我杨耀天的皇后,是大隋的皇后。皇帝是龙,皇后是凤,所以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凤凰,
NO.16 玩弄股掌
引凰阁中有人,男子英俊威武,女子风华绝代。
兰陵与杨耀天于右侧落座,四人自然会互相打量一番。
威武男子一袭白色蟒袍,刺着青色花纹,外罩浅金色的薄纱,玉带之上挂着温润的暖玉,威武气势之中透着儒雅之气,可以说文人、豪侠这两种相反气质却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而他就是李世民。
风华女子自然也是面容姣好,身段婀娜,衣衫也如男子一般华贵,不同的只是玉带之上悬挂的饰品,她悬挂的是香囊,其上绣着淡淡的金黄色荷花。此劲装女子颇显英姿之气,却也透着女子娇柔之气质。
纵观李世民,比起太子杨勇,比起杨耀天,无论风度、气势都是更胜一筹。杨耀天不得不暗叹,李阀果然有天子之命,后代如此优秀岂是杨氏一脉可比!
李世民与李秀宁却同样对来人感到惊诧。天下人见到他们二人无不会自惭形秽,主动避让锋芒,可杨耀天与兰陵二人却隐隐有更胜一筹的自傲。特别是李秀宁从兰陵那里感觉出的敌意和藐视,让她心中激起一丝争芳斗艳的好胜心性。
气氛也骤然微妙起来,静谧充溢着这个雕栏画栋、古典雅致的华庭,唯一不和谐的声响便是杨耀天手指敲着桌子的声音。
“妹妹,你说一个作为臣子的人,却整日广买良马,操练士兵,广纳幕僚,是不是很精忠报国啊!”
“哼,臭二哥。我看他们是魏延反骨,怀有不臣之心才是真的!”兰陵气哼哼的配合道,眼神直盯着姿色稍逊她一筹,英姿气质却略胜与她的李秀宁。
李世民自然不会直接发言反驳,否则便落了心虚的下成,徒劳授人以诟病的把柄。他悠闲的端起茶杯饮茶,却偷偷给了李秀宁一个眼色。李秀宁早已恼怒于秀美的兰陵,心中立即明白此时由她一个女子出面驳斥最为妥帖。
“也不见得一定就是不臣之心。汉有卫青为汉武帝广蓄良马,是不臣吗?汉亦有霍去病操练羽林军清君侧,驱匈奴,这也是不臣吗?汉更有东方朔、主父偃广纳贤良,充作国栋,他们也是不臣?也许是秀宁浅薄,不知二位因何出言讥讽与我兄妹二人?”
兰陵轻哼一声扬起螓首,翘起不屑的樱唇,“秀宁姑娘非是浅薄,而是好一副牙尖嘴利的牙口!想必咬起骨头来比起我的小黑利索多了。忘了告诉你,小黑长大了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可以看家护院,自然是指狗。
杨耀天暗暗的对着兰陵竖起大拇指,暗赞她竟然会把秀宁与狗相比!兰陵也是掩口而笑,好不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晃着小拳头。
“哼哼,狗咬人一口,人自然不会回咬狗一口,姑娘以为如何?”李秀宁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反驳道。
“你……”
杨耀天却握住兰陵的小手阻止她再次反驳。被握住素手的兰陵心中羞涩,偷偷抽回自己的素兰小手,只得讪讪作罢。
杨耀天却淡然笑道:“呵呵,荥阳李渊的子女果然出类拔萃。只是不知你们的父王有没有教过你们,见到皇子应该行跪拜之礼?”
杨耀天手中坠着一块青龙玉佩,五爪青龙吞云吐雾,栩栩如生,自然不是凡品。
兰陵的嘴角也更加高高翘起,玩味的道:“怎么?李渊没教过你们见到晋王殿下、兰陵公主该下跪吗!”
“世民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秀宁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世民与李秀宁自然识趣的行了跪拜之礼,但她们神色依旧坦然,不卑不亢。
“嘿嘿,做公主就是好,世子与郡主见了也要跪,真是不得意都不行了。”兰陵仍然不忘记压过李秀宁的风头,鼻子哼哼道。
杨耀天也是心中舒爽,想起能让后世的皇帝匍匐在地,他心中自然也是洋洋得意,“公主脾性顽劣,世子与郡主无须介怀,请起身吧!”
“谢过殿下。世民与秀宁自是谨守本分,怎敢恼怒于公主殿下。况且秀宁先前不知公主和殿下驾临,无礼在前,多有得罪,世民还望殿下恕罪!”李世民再拜道,神色一片赤诚,俨然惶恐至极。
“兰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会跟一个小小郡主计较,你们起身吧!”兰陵忍着笑意,对着美目嗔视的李秀宁眨了眨眼睛,不屑的轻哼一下。奈何身份差距太大,秀宁自然只能心中气苦,脸上却做出虔诚的神色。
李世民与秀宁再次拜谢以后才得以起身。
刚刚落座,李世民立即道明自己的来意,“世民与舍妹非为购马而来。只因舍妹秀宁与商场主之女秀殉是闺中密友,闻听商场主抱恙在身,特送来上好药品以聊表心意。”
“哦?是吗?”杨耀天心知他们做事自然会滴水不漏,却也不免要质疑一下,敲山震虎也好。
“秀宁特备了百年灵芝、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南海明珠,还请晋王明鉴。秀宁与家兄实在非是为购马而来,更不敢怀有不臣之心。”李秀宁适时的打开锦盒,一个个稀世珍品令人叹为观止。
隋文帝倡导节俭,所以即使兰陵贵为公主也从未见过如此奢侈的东西,心中自然更加不服气。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兰陵,不要调皮妄言。二哥是相信世民兄妹是一片赤诚之心!”杨耀天假意阻止兰陵的嗔怒,心中却早另有定计。
“哼……”兰陵自然是闷闷不乐的坐下,扁着小嘴,心中难免责怪二哥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
“秀宁谢过晋王殿下的明鉴。”李秀宁嫣然施礼,郡主风华更加的慑人。其风采气度也更胜一个郡主的威仪,果然不愧为后世的公主。
“秀宁郡主言谢尚为之过早。听闻秀宁公主意欲与钜鹿郡公柴慎之子柴绍联姻,而世民世子也与车骑将军长孙晟来往过密,甚至传闻长孙晟欲纳世子为婿。柴家、长孙家自北魏以来皆是将门世家,故父皇每与本王言及至此,莫不寝食难安。本王也深以为然。”杨耀天的嘴角故作邪魅翘起,眼神也狡诈般的盯着李世民兄妹。
世人皆知隋文帝是多疑之人,虽然修订[开皇律]以宽宥治国,但他有着废周立隋的诟病,以己度人,心中难免惶恐臣下效仿,取大隋而代之,所以隋文帝时常一怒而诛杀重臣。李世民心中自然也是骇然。
“世民拜谢晋王殿下提点。”李世民自然做戏做全套,三拜而后恭敬道:“世民面见家父时自会禀报一切,家父定会安分守己的做令皇上、晋王殿下放心的唐公。至于秀宁的婚事,世民斗胆以兄长的身份与柴家解除婚约,世民更不会做长孙晟的女婿。”
“呵呵,父皇果然没有看错李家。”杨耀天大笑道,假意扶起跪伏的李世民,心中却乐翻了天。一代帝王,还不是一样被他忽悠!
“世民与舍妹即刻返家,还望晋王殿下海涵。”
李世民与秀宁再拜而出,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离开飞鸟园。
“二哥,秀宁不服。”出了飞鸟园,憋闷许久的李秀宁打马跟上疾驰的李世民,小皮鞭也挥舞的啪啪作响,可见她有多憋气。
李世民也是立即勒马慢行,皱着眉头沉吟不已,叹道:“秀宁,二哥心中也是憋气。但是大丈夫顶天立地,能屈能伸。今日他们兄妹可以折辱我们,他日我们兄妹也可十倍报之。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二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李秀宁咬着嘴唇,气狠狠的甩了一鞭,“今日购马之事必然瞒不过他们,我们不如……”
李世民也快马加鞭跟了上去,“二哥也正有此意。与其纵虎为患,不若尽早扼杀于萌芽之中。一切待回营再做商议!”
杨耀天与兰陵近似胡闹的挑衅,让行事果断的铁血帝王李世民下定决心除去他们二人,宿命的对战提前拉开了序幕。
NO.17 医心为上
“为什么馥儿还没有把她们的场主请来呢?”兰陵嫣然笑了一下,她倚靠在桌椅之上踢着秀美的小腿,心情好像很惬意轻松。
杨耀天放眼望去湖中的小桥,桥上有人疾步行走,其中就有馥儿。
“曹操果真是说不得,曹操已经来了。”杨耀天摇头笑道。
来人正是商秀殉,此时她尚是芳龄十六的少女。杨耀天只来的及看到她微微黝黑的肤色中透着一种健康的白皙光泽,青色的小衣衫也将她胸前衬托的犹如塞进了两只小玉兔,惴惴的鼓起。一条长长的丝带如影随形的环绕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来俨如仙女一般的飘渺。娇美的面貌也只是来得及淡淡扫了一眼,杨耀天便被商秀殉一言不发的拉了出去。
馥儿也匆匆的对着兰陵施了一礼,急切道:“我家小姐闻听公子可以救治场主,所以心中急躁。小姐请随馥儿来。”一群丫鬟立即簇拥着兰陵紧紧跟了上去。
同样是走过眼花缭乱的回廊,转过许多小花园,商秀殉终于将杨耀天带到另一个更加清幽的小园,小园湖心中有一座典雅的竹楼,几块顽石作桥将湖心竹楼与花园连接起来,桥下溪水潺潺流淌,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淡雅诗意。
“秀殉无礼,请公子海涵。”商秀殉吐气幽兰,面色也因为快走而带着红润光泽,鼓鼓的小玉兔也兴奋般的上下弹跳,“还请公子快快救治秀殉的娘亲。”
“秀殉无须着急。你娘亲的病,本公子手到病除。”杨耀天温馨的看了一眼娇美的商秀殉,心道这就是飞马牧场的佳人,他对她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感,因为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的桥段杨耀天早已烂熟于心。
商秀殉也颇为吃惊,她感到杨耀天好像对她很熟悉,却将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因急切盼望救治母亲之下而产生的错觉。
“秀殉谢过公子大恩。”
商秀殉推开简朴的竹门,吱呀一声,竹门应声而敞开。一抹阳光透射进药香浓郁的房间,只见厅中一火炭小炉上放置着已经熏黑的陶罐,幽蓝的火苗也正舔舐着咕咕作响的药罐,而药香自然是来源于此,氤氲飘散。
杨耀天看到商秀殉依然担忧的神色,轻松笑了一笑道:“相信我。你娘亲定然不会有事,我保证。”
秀殉轻叹着摇了摇头,青色的黛眉也动人心弦的皱了一下,“秀殉对每一个前来医治娘亲的名医都抱着莫大的信任,所以对公子也不例外。算起公子,这已经是秀殉第三十二次相信人。”
秀殉这句话完全折服了杨耀天。她的确是一个孝顺的女孩,杨耀天深知她之所以选择相信每一个名医可以救治她的娘亲,那正是因为她希望她的娘亲可以恢复健康,这是一种多么值得感动的孝心。
虽然她有着一个父亲,但他却弃她们母子而去,如今竟然连相依为命的母亲也要因病离她而去,她的凄苦心境可想而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杨耀天深知失去父母的孩子是多么的凄凉,因为他亲身感受过这种切肤之痛。
“这是你最后一次付出的信任。”杨耀天展露淡定的微笑,转身坐在厅中的竹椅之上,“不介意为我煮一杯茶吧。”
秀殉迟疑的点了点头,拿下炭炉上的药罐换上了茶壶,开始煮茶。商秀殉认真的掌控着火候,素手捏着竹筷轻缓的搅拌着色泽清纯的茶水,神色近乎痴迷的专注。[注:自唐代陆羽写下《茶经》以后,茶的饮法才由煮茶的粗放饮法向精致饮法转变,所以这里是煮茶,而非泡茶。]
杨耀天并非饥渴,他只是想让商秀殉心静,煮茶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医病的焦急。杨耀天对着馥儿招了招手,馥儿会意的走过来,杨耀天在她耳边附言几句,馥儿才施礼后离开。
“二哥让馥儿去请晋王府邸的名医?哼,兰陵也差点相信臭二哥会岐黄之术。”兰陵轻哼一下,神色却是盈盈笑意,显然她并不是真的不开心,只是撒娇而已。
“二哥治病不用药,所以开方抓药的事情自然归医官。”杨耀天的话颇有深意,搞的兰陵一头雾水。兰陵心中也更加好奇所谓不用药的医术是怎么神奇法。
馥儿请来的医官首先对着兰陵和杨耀天施礼,才走进右侧仅用屏风隔开的房间,许久之后才走了出来,在丫鬟们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前查看以往的药方,最终才落笔疾书成一个药方,呈给了杨耀天。
“回禀公子。小的已经察看了夫人的病势,夫人体内阴寒之气浓郁,脾、肾郁结不通,气不能行加之身体偶感伤寒,多重原因之下才会病来如山倒。以往大夫所开药方也颇为对症,小人斟酌之下,开出一副更贴合病情的方子。只是夫人心中尚有心结,故药效如何,小人心中也捉摸不定。小人告退。”
商秀殉幽幽叹气,“与先前的大夫所言无异,秀殉该如何是好!”失落的望了一眼依旧淡定的杨耀天,心中苦辣滋味俱全。
“呵呵,此刻才是我出场的时机,秀殉随我进来。二哥知道兰陵一定会好奇要求跟着,所以兰陵也来吧!其他人都出去。”杨耀天站了起来,率先走了过去,兰陵紧跟其后。秀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将桌上的药方交于馥儿,嘱咐照方抓药之后也欣然走近娘亲的床前。
“娘亲……”商秀殉扶着病重的商青雅,眼中的泪水也已经盈盈打转,每每看到娘亲憔悴的神色,她总是会垂泪不止。
杨耀天颇为期待的看了一眼商青雅,只见她容貌与商秀殉颇为神似,只是肌肤更加白皙,而且气质也更加成熟,颇有少妇的风情,憔悴的病态也丝毫不能遮盖她的光华。
“商场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手中的盘龙玉佩想必会让你猜测出一二。”杨耀天手中坠着那块玉佩,摇晃了几下道:“我就是曾经讨伐陈朝,完成大隋版图统一的晋王。此次我前来是为了霸占你的飞马牧场,甚至也包括你的女儿。你知道朝廷很需要良马,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据此地一百里之外,我并州大营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经枕戈待旦、虎视眈眈,只待场主你归天之后,人心涣散之时一举拿下牧场。至于你的漂亮女儿,我也会代为好好怜惜、照顾!但我攻下牧场也只是得到几万匹马,所以我还有更好的建议,那就是活着继续做场主,继续从草原购进良马,为我打造一支浮屠铁骑……”
“你……咳咳……”商青雅被震惊的咳嗽不已,怒指杨耀天的手指也不得不收起,白皙的脸上也因呼吸不畅异样的红润起来。
商秀殉顾不得质询杨耀天,幽兰小手不住抚着娘亲的后背,理顺她胸中沉滞的气息。在商青雅掩口的白绢之上,殷红点点。
“娘亲,你咳血了……”商秀殉眼中的泪水也立即滚落,犹如九天直下的瀑布般汹涌。
商青雅吐血之后,气息方通畅了许多,喘息道:“强盗!你们都是无耻的强盗……”
杨耀天耸着肩膀打断她的怒斥道:“我的确是强盗,但我却也比你好。商青雅,你是一个傻女人!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杨耀天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在房中踱来踱去,俨如一副思考的样子。
“是智慧吗?不是。”
“是美貌吗?也不是。”
“是家世吗?更加不是。”
“我告诉你,女人最重要的是眼光,而你却恰恰最没有眼光。”杨耀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的指着目瞪口呆的商青雅。
杨耀天摊开手掌,做了一个吹掉落叶的手势,“你敢说你有眼光?!若你有眼光,还会看错鲁妙子,最终便宜被人占尽,然后被人像落叶一般遗弃?!”
“若你有眼光,还会置秀殉这么乖,这么孝顺,这么漂亮的女儿于不顾,整日自怜自哀,最终搞成一副将死之人的鬼模样?!!”
“若你有眼光,这些都不会发生。”杨耀天如演绎独角戏般一个人连珠的自问自答,语气掷地有声的咄咄逼人,而且声情并茂,手足舞蹈,堪称影帝水准的经典演绎。
“呵呵呵~~你不是想死吗?好,那么你就拿剑抹脖子吧!这样病怏怏半死不活的折磨关心你的人,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杨耀天哼哼的冷笑一下,鼻子也藐视般的轻皱了一下,“奇+shu$网收集整理只要你一死,我晋王铁骑立即踏平这里。你的女儿,你的族人都会任我蹂躏,到时我还不夜夜笙歌,真是爽到棒棒声!这飞鸟园也变成我的晋王府邸花园,更加是爽到棒棒声。”
杨耀天走近商青雅,挑着她的下巴道:“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挖掘出来,剥光了悬挂在辕门之外,让我的骑兵也膜拜下这天下四大美人之一是如何魅惑众生的姿色也好!”
“哈哈,本王言尽于此,是死是活,还请商场主好自为之!”杨耀天近乎放肆的放声大笑,牵起同样惊诧莫名的兰陵迈步而出,神色毫不迟疑。
NO.18 牧场之围
“秀殉美眉,你这样拖着我,我会误会的!”
妃儿香艳的穿衣他只看了一半,便被映雪告知商秀殉早早已在客厅等候,妃儿果然羞涩的催促他待客,杨耀天无奈之下暗叹[命运多舛],上下其手的讨了一番香艳手感,才闷闷不乐离开。杨耀天刚刚见到正式梳妆的商秀殉,尚未来得及仔细朵颐美色,又被她一言不发的再次拖走。
似乎,商秀殉很喜欢拖拽男人,杨耀天无良的臆想。
“那是什么?”商秀殉拖着杨耀天出了内院,登上高高的箭楼,白净的素手指着初升的冉冉旭日。
杨耀天嘴角翘起,懒洋洋道:“原来秀殉拖我一起来看日出啊!够诗意,也够浪漫。果然是卿卿我我的好契机,否则真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商秀殉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眼角也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扁着嘴唇,哀伤美目却转向远方,“晋王真的想要这飞马牧场吗?秀殉可以给你,但是还请公子放过我的族人。”
“我要你的牧场做什么?”杨耀天捧腹大笑起来,前俯后仰,“堂堂晋王,并州精锐大营的统帅,难道要亲自养马?”
“那些不是你的兵马?不是你下令包围的牧场?”商秀殉有些吃惊。
杨耀天淡淡道,“我有那么坏吗?我昨天说的那番话,你应该明白我的初衷。”
“秀殉不是愚笨女人,自然明白公子的初衷。只是下人报与秀殉说有人兵围牧场,所以秀殉心中有些乱,一时忘记公子的话全是假的了。”商秀殉也是一时之下乱了方寸,才拖杨耀天来这里求证,其实她心中也隐隐不相信那是并州的精锐骑兵。
“不全是假话,至少为了战马而来不假,为了秀殉而来更不假。美人如玉,自然是愈多愈好。”杨耀天端着商秀殉秀美的下巴,轻柔的话儿如春风一样拂过秀殉的耳畔,吹起一池涟漪。
商秀殉惊诧了一下,扭过头躲避杨耀天挑逗的目光,被红日印染的脸上更加莹润光泽。
“秀殉是山野女子,不敢高攀皇家贵胄,还望晋王放过秀殉。”
杨耀天玩味的看了一下梳妆之后的商秀殉,只见她如出水的尖尖小荷般水灵,擦着淡红胭脂的樱唇也更加诱人,小衣衫下身段也犹如雨后的春笋一样的清灵秀美,不禁神情为之滞。
杨耀天趁势揽住商秀殉的小蛮腰,另一只手抬起她温润肌肤的下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噙住了她的香唇,淡淡的胭脂味与女儿家浓郁的香气立即如潮水袭来,差点击溃杨耀天的清醒神智。
“唔……唔……”
商秀殉被突袭香唇,大惊之下便要身子后仰躲开。杨耀天早有防备,一手揽住小蛮腰另一手也绕至秀殉的脑后,轻滑着她的背脊。
箭楼之内空间狭小,身子又被杨耀天制住,商秀殉也只能让杨耀天尝尽了甘甜。
啪!
商秀殉甩手一巴掌,打的杨耀天眼冒金星。
“秀殉非是烟花女子,晋王怎可肆意轻薄,”娇羞却也气氛的商秀殉退后一步,幽兰的小手也攥住领口护住胸前,那是她唯一没被亵渎的领地。
杨耀天心中却大呼可惜,竟然忘记一尝她那可爱玉兔的味道,这一巴掌真是亏大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补偿回来。
“秀殉说是轻薄便是轻薄吧!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外面那些人?”
女子清白如此重要,岂是打一巴掌可以补偿的?商秀殉心中凄苦,差点被气哭。
“既然不是晋王的兵马,秀殉自会处理,晋王乃贵客,自然无权过问牧场之事。”商秀殉原本也是希望武略惊世的晋王代为指挥迎敌,可是她心中恼怒之下,难免被激起了小女孩斗气心性。
“秀殉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你的小屁屁。”杨耀天扬了扬手,商秀殉立即被吓退之箭楼一角,瑟瑟发抖,真是楚楚可怜。
杨耀天不得不幽幽叹气,“秀殉不要怕,我……我们不要怄气了。他们敢动牧场,就是动我杨耀天,我们出来混的最讲面子,他们砸我们场子,我们便砸回去。”
“晋王的名讳不是杨广吗?还有,什么是出来混?”商秀殉怯怯的发问。
杨耀天立即讪讪笑了一下,“呵呵,我这不是出门在外吗?自然要改换下身份。我们去辕门的瞭望台上仔细看看吧。”
商秀殉带点怯意的点点头,她有些害怕与杨耀天独处,心中小鹿惴惴的出了箭楼。
“映雪将本少爷的千里目取过来。”下了箭楼,杨耀天对着箭楼下等候的映雪道,旋即与商秀殉前往辕门之外查探军情。
“是,公子。”映雪施了一礼,立即婀娜娉婷而去,看的杨耀天也是赏心悦目,心道要找个好时机把映雪与小玉这两个美婢一起吃了,那才是春风得意到棒棒声。
辕门之内,剑拔弩张。抵制强攻的滚石檑木,预防火攻的井水,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口口大锅烧着腾腾的桐油,一派大战前的筹备模样。
商震双眼红红,牧场的亲卫也是一副倦色,显然俱是一夜未眠。
“小姐,战事一触即发,还请小姐远远坐镇后方便好。况且我牧场子弟皆是大好儿郎,定会保护牧场周全。请小姐放心。”
商秀殉迟疑的看了一下杨耀天。她虽是场主之女,却毕竟是女流之辈,一日不是场主,她一日不会有太大的发言权,所以她将目光投向了杨耀天,这个刚刚轻薄她的男人,心想他也许会念在一吻的情意上帮自己。
杨耀天果然没让她失望。
“大战在即,你们还有闲工夫扯淡。秀殉乃未来场主,不惜屈尊亲临前线,你们不跪拜便也罢了,难道要造反吗?”杨耀天怒目一瞪,牧场子弟莫不心虚的缩回了脑袋,目光一起望向了族中声誉最高的商管事。
“商震不敢。”商管事当即扑通下跪。
商震下跪,其身后的牧场子无不跟着下跪,即使是箭楼之上警卫的族兵也无一例外。
“商老请起,族中子弟也请起。”商秀殉示意身边的族中子弟扶起商管事,然后与杨耀天登上了瞭望塔,在杨耀天的鼓励之下,商秀殉无可奈何的做了一次战前动员,“今日牧场突遭兵祸,望族中各人摒弃前嫌,齐心协力,共同御敌,保我家园……”
映雪将望远镜呈给了杨耀天,弱弱道:“公子,兰陵小姐一直缠着映雪,所以来迟。兰陵小姐好像也跟来了。”
映雪话音未落,兰陵果然气哼哼的上楼,“臭二哥,打仗这么好玩事情不告诉兰陵。咦?二哥手里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兰陵立即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杨耀天手中的黑色双筒。
兰陵越是好玩,杨耀天越是喜欢,笑道:“二哥不阻止兰陵胡来,但是一定要听二哥的话,否则以后一律没的玩。”
“嘻嘻,兰陵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映雪小丫头,看我怎么整治你!”兰陵气哼哼的对着映雪一笑,皱了皱鼻子。
“映雪知错了。”映雪立即楚楚的赔礼,她可是很畏惧这个爱胡闹的公主。
“兰陵以后不许吓我的爱婢。”杨耀天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营地,便将往望远镜交到兰陵的手中,“这是千里目,虽然望不了千里之遥,却还是有一定的远望能力。兰陵看看吧!”
“呵呵,这就是二哥百宝箱里的东西?”兰陵立即笑嘻嘻的接过,举起望远镜望了一眼,恰好一只小鸟儿飞过她的视野里,镜片放大之下好似雄鹰,兰陵惊呼道:“哇,好大一只鹰,怎么又有点像鸟?”
“原本就是一只鸟,二哥不是让你看飞鸟,而是让你看对面的坏人。”杨耀天敲了敲搞怪兰陵的脑袋,让她不要再胡闹。
“嘻嘻,看的好清楚。兰陵在这里都可以望到他们的中帐呢!”兰陵放下了望远镜,却将它据为己有,藏在背后笑道:“二哥,这个东西是兰陵的了。嘿嘿~~”
“兰陵小姐就知道抢公子的东西,羞不羞?”映雪有些不快的嗔了一下。
兰陵却不以为杵的昂着脑袋,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杨耀天也是笑道:“只是小玩意而已。映雪不必介怀,它对公子来说没什么新意。”
望远镜只是超市货架上的东西,不过却随他一起来到这千年之前的大隋,真是让杨耀天唏嘘不已。
“兰陵怎么看?”杨耀天对着营地外驻扎的人撇了撇嘴,“你该不会只顾着玩,忘记了正事吧!”
NO.19 一石三鸟
兰陵嫣笑了一下,轻咳以表示她现在很认真,“一群乌合之众,行军布阵完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士兵战意不高,甚至还有卫兵打瞌睡,身上的盔甲护具也形色各异,战斗力肯定不强。兵临城下却才开始上山伐木,打造攻城云梯、投掷巨石的投石机,显然是仓促发兵,准备不足。依此推知,他们的粮草定然尚在准备之中,还未运至大营。一句话,来犯之敌,不足为患。”
啪!
啪!
啪!
杨耀天拍手笑道,“不愧是我的兰陵妹妹,一针见血的评论。我们要据此制定对敌之策,秀殉,我们下去再说。”
商秀殉乖顺的点点头,心想也许是飞马牧场太贪图安逸生活,所以族中之人历来都是固守天堑,对于周边的匪患也是任其做大,才有了今日兵临城下的一幕。
杨耀天让飞马牧场巧手之人培土做了一个简易沙盘,族中之人也是颇感新鲜的围观过来。
“战争是凶事,首当其冲的是要[慎],所以商管事留下族中各个管事即可,其余人驱逐出去,以防有细作探听军务。”不知何时,杨耀天已经颇具大将之风。
商震迟疑的用眼光征询商秀殉的意见,商秀殉轻轻点头许可,“公子乃是晋王,沙场之事自是运筹帷幄,族中之人可任凭晋王调遣。”
公子竟然会是晋王,商震心中大惊,抱拳鞠躬道:“老夫老眼昏花,竟不识得晋王大驾,还请晋王恕罪!”
“不知者无罪。眼下战事要紧,大家无须多礼,商管事不知是否打算固守天堑,待敌兵久攻不下自行退去?”杨耀天神情笃定的问道。
“凭险固守,我牧场子弟可少流血,更可少些妻离子散的惨剧。”商震有些惭愧的神色,沉吟道。
“养虎为患!多年累积之下,族中子弟伤亡更巨。况且如今四万人马齐聚,即使有天堑山隘可守,飞马牧场也必城破不可!到时生灵涂炭,族中姊妹任人凌辱,你们全是罪人!”杨耀天自然是语出惊人,先吓吓他们,方更显得自己是一个救世主,而且还是一个雄才大略的救世主。
牧场众人自商震以下,果然都是愧然的神色,商秀殉也苍然动容,“天降横祸,秀殉如何是好?还请晋王明示。”
“固守天堑,实属不明智的行为。”杨耀天对着商秀殉浅笑一下道:“飞马牧场舍弃自己最出色的骑兵,竟然与人打起攻坚战,岂不贻笑天下!”
商震更是心下骇然,难道固守天堑反而是错的?他不明白,族中之人也尽是怀疑的神色,固守天堑就是贻笑天下?!!
“一群傻冒!外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飞马牧场有良马无数,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几次骑兵阵的冲锋就能让他们吓破胆!”兰陵轻哼一下,蔑视的扫过对她的二哥持怀疑神色的人,“一群无胆匪类,二哥我们不要管他们这些傻冒的死活。凭着我们的百余名精锐骑兵,也定然可以冲将出去,到时引来大军将占据飞马牧场的流寇斩杀便是,这样更简单方便。”
百余名亲卫就能冲出去?不用怀疑,项羽就曾经领骑兵九进九出冲击秦军,方有了巨鹿之战的捷报,乌江自刎之前,他也曾率领几百骑兵冲杀向几万汉兵,几次冲击后才将亲兵尽数折损。
“我商姓儿郎岂是惜命如金的匪类,但凭王爷差遣!”商震也被兰陵激起了血气,率族中子弟请战道。
“不用搞的这么正式,搞的我也紧张起来了,真是~~”杨耀天讪笑了一下打趣道,“族中二千精锐骑兵,自辕门而出,冲击流寇最薄弱的连营,不可恋战,绕至敌人的后方,来回袭扰敌人即可。远可弓箭齐发,近可马刀劈砍,要抓住任何一个战机,目的只有一个,让敌人疲于防守,首尾忙于驰援。”
“公子,二千骑兵够么?”秀殉迟疑一下,才忐忑的弱弱问道。
“二千足矣!敌人只是步兵,鲜有战马,弓箭也不如牧场子弟娴熟,所以我们的战马比他们的驽马要快,箭射的比他们远,也比他们准,再加之他们毫无军纪可言,遇乱只会抱头鼠窜,若二千折损了一半人马回来,我只能说这带兵之人是个酒囊饭袋!”
“王爷说的对!此次带兵之人就定为犬子商战,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王爷,这之后呢?”商震心服口服的抱拳道。
“之后?自然是在日落之前,再次冲将进来,不过一定要让他们看清牧场尽出之兵全数撤回。”
“再之后呢?”商震锲而不舍的问道。
“傻冒,还要我二哥继续吩咐吗?”兰陵气哼哼的再次道,“二哥为什么要让你们袭扰敌军?就是让他们远征之师更加疲惫,夜里好袭营,夺了他们的中帐。怎么你们就不明白?比兰陵还笨!”
商震极其族中弟子差点没被兰陵一句一个傻冒给骂疯,暗道这样的女子即使再漂亮又有谁敢娶?!!
“兰陵什么时候笨过,我怎么不知道?”杨耀天也是戏问道,兰陵果然娇羞了一下,弱弱道:“比起二哥的文韬武略,兰陵自然是笨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二哥不要得意,兰陵最多明天就能超过二哥!”
“哈哈~~兰陵丝毫不比二哥差,就依兰陵所言。”杨耀天大笑道:“半夜敌人最困倦之时,五千轻骑兵分三路火烧连营,另外再兵出二千自牧场密道而出,从后掩杀,以防他们逃离!”
“王爷好计策,只是王爷如何得知飞马牧场有密道?”商秀殉奇怪的问道,她早就觉得杨耀天仿佛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此刻心中更加好奇。
“我有说密道吗?有吗?呵呵呵~~~兰陵,随二哥一起游玩去。”杨耀天讪笑了一下,引着跳跃不已的兰陵走出众人的视野。
飞马牧场十里以外,山头之上驻扎有兵营,却没有旌旗番号。
“回禀少帅,司达寇已经兵围飞马牧场,正在打造攻城器具!明日即可攻城。”早有斥候探得战报报与李世民,然后躬身退出营帐。
李世民正与妹妹秀宁对弈,他丢下手中白子笑道:“妹妹又输了。”
“秀宁心神不定,自然难胜二哥。”秀宁却嫣笑不止,“一箱黄金,一个承诺就让司达寇这个傻瓜跑去送死。若是他能杀的了杨广那个狗贼,也省下我们下面的部署。”
“二哥从未想过司达寇可以杀得了杨广。秀宁不要忘记杨广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怎会轻易被司达寇斩杀?若不出所料,今晚司达寇必然兵败。”李世民起身站立在羊皮地图前,眉头紧皱。
“二哥定不会做徒劳之事,只是秀宁不明白二哥的用意。”秀宁摇头问道,皱着娇媚的眉毛沉吟。
“呵呵,二哥的用意就在这里。”李世民却淡然笃定的一笑,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处,释疑道:“秀宁请看这里。这里是我们下一站必经之地,二哥断定杨广的下一站与我们相同,所以他必然也会路过这里。若有杨广大破流寇在前,后有被一群溃散的流寇伏击身亡,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秀宁眼中立即闪过一抹亮光,也欣然一乐,“二哥果然深谋远虑,秀宁不及。”
“若我们在假作驰援牧场,虽然流寇已破,但他们仍然会欠我们一分情意,而且他们战后需要大量的金银重建牧场,所以购马战马之事也可容易许多!”李世民眼中精光更浓,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石三鸟,杨广那狗贼果然不是二哥的对手!”
NO.20 昏君治国
“二哥,兰陵想留下。”兰陵嗫嚅的挡在杨耀天面前,垂着螓首弱弱恳求。
“嗯……好吧。”杨耀天沉吟了一下,拍了拍兰陵的脑袋,“兰陵虽然爱胡闹,但我相信她一直都是一个有底线知进退的女子。所以你应该很清楚底线,是不是这样?”
兰陵的小脑袋立即点个不停,狡猾如小狐狸笑着,眼睛里也闪烁着嫣然的光芒,“兰陵只会躲起来观看他们打仗,不会任性胡闹的!谢谢二哥啦~~”
兰陵扬了扬手中的望远镜,雀跃着离开,杨耀天无奈苦笑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公子,”商秀殉小跑着过来,远远抛下爱婢馥儿,带着一阵香风来到杨耀天的身边,“秀殉代族人谢过公子……”
“不用说了,我明白。”杨耀天淡淡笑道,阻止了商秀殉热情的道谢,“我知道你要坐镇这里,你要看着敌人被打败,你的心才能安宁,我都明白的!帮我照看好兰陵,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秀殉会替公子保护好兰陵小姐的!”商秀殉乖顺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杨耀天向后摆了摆手,握着映雪小手离开。沙场无情,杨耀天不可能让兰陵去冒险,却也心中明白他栓不住兰陵爱热闹的心性,所以也只能任她胡闹。他只担心兰陵跟着牧场之人胡闹混进骑兵去杀敌,但有了商秀殉照看兰陵,杨耀天心中更放心一些。
“公子既然担心小姐,为什么不陪着她呢?映雪心中也害怕小姐会胡闹一番。”
“兰陵会有分寸的。”杨耀天也是笑了一下,“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沙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玩的游戏。谈笑风生,破敌千里,公子也许可以勉强为之,但让公子面对累累尸骨,斑斑血迹,却无动于衷,公子做不到。”
“公子虽然是皇子,却也是一个普通人。”
杨耀天话如同带了魔力,让映雪一时听的痴了。杨耀天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到了隋朝就立即化身杀神白起,面对四万人被屠戮却无动于衷,所以他选择离开。
飞马牧场两千死士皆为未婚青年男子,心中皆是了无牵挂,人与战马背负着插满羽箭的箭壶,马鞍两侧也插着马刀,以备近战之需。族中心性最勇猛、武技最娴熟的商战骑着高头大马,马刀一挥,辕门立即大开。商战一马当先,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辕门,身后的族兵也是弓箭上弦,跟随冲将出去,显然是弓马娴熟。
来犯之敌防御最薄弱之处莫过于山脚之下伐木修建云梯的营地,多为劳作的杂兵,一阵箭雨放了过去,已是阵亡大半。轻骑兵立即收起弓箭,改为马刀开路,箭雨刚落,族兵便已冲进营地之中,二千骑兵结阵犹如长蛇在营地中笔直游走,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自辕门望去,只见敌营之中烟尘滚滚,惨叫声连连,兰陵也饶有兴趣的大呼小叫,“杀的好,杀的好!”商秀殉听从杨耀天的嘱托,寸步不离的跟着兰陵,身前也布置了持大盾的士兵,以防有流矢射伤兰陵,可谓保护周全。
一切都如兰陵与杨耀天所言,待敌兵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之前,二千骑兵已经突击出去,鲜有阵亡者,只有少量人轻伤挂彩。
“人有精通,也有平庸,我们这些老家伙养马可以称得上精通,但若论起沙场之上的争锋,竟然比不得一个小姑娘有远见,真是惭愧。兰陵小姐,商震服了。”商震吧唧着大烟袋,吞云吐雾的抱拳道,但任谁也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开心。经此一战,他的儿子商战也必然成名,成为族中后辈翘楚英雄,他当然应该开心。
兰陵竖起小拇指,对着商震哼哼道:“本公主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计较你们的鼠目寸光,只是以后不许对二哥的话迟疑。因为你们全族人加起来,也比不得二哥的一根手指。”
牧场之人也已经了解兰陵的心性善良,只是爱胡闹而已,所以都是报以善意的哄笑,惹得商震的愧色更浓了。
飞鸟园。
“妃儿知道夫君尚未进食,所以做了些点心,请夫君品尝。”杨耀天刚刚走进庭院,萧妃带着小玉已然在院中恭迎。
“王爷,小姐亲自下厨,亲手做了水晶包子,莲子粥,还有桂花糕。”小玉提起手中的食盒如数家珍,“小姐久等王爷不回,正欲给王爷送去呢!”
“我的妃儿最好了。”杨耀天抱起萧妃,笑着转了几个圈,才将快要眩晕的妃儿放下。
花园的小亭之下,几样精致的点心被摆在桌上,杨耀天十指大动,连连称赞萧妃的手艺,剑眉也快意的扬起,乐的妃儿也是美目涟涟,樱唇轻笑。
“一起吃一个,嗯~~好香!”杨耀天一口咬下妃儿口中的桂花糕,顺带着亲了一下娇羞的妃儿,这种共同分食的香艳吃法,萧妃也是第一次尝到。口中除去点心的香甜,还有另外一种氤氲的香味在里面,萧妃带着一点娇羞,带着一点幸福的笑容吞将下去,好甜!
“听小玉说,牧场的场主和小姐都是天仙女子?”萧妃心中越甜,越想听到杨耀天的甜甜话语,遂微微扁嘴,仿若嗔怒一般。
“妃儿又吃醋了?呵呵,商青雅尚未出阁时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儿,她的女儿自然更是青出蓝,更胜蓝的天仙美貌。”杨耀天笑道。
“妃儿不开心,所以不许夫君吃妃儿做的点心,让她们母女给夫君做点心好了!”萧妃窘迫的假意阻拦杨耀天进食,心中也微微有酸意。萧妃虽被独孤皇后赞誉为天下第一佳丽,但她对自己的容貌却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她自知天下众生芸芸,自当有比她更美者。
“呵呵~~夫君就是喜欢妃儿吃醋的娇媚模样。”杨耀天笑容更加烂漫,揽着萧妃的小蛮腰,柔柔道:“最美是妃儿一刹那的风情。青雅母女虽美,但尚不能比媲美妃儿。”
杨耀天所言非虚,遥想历史中的萧妃曾经被六位帝皇枭雄纳为美人,便可以臆测出她的美是天下男人所不能抵挡的美。
“真的?”萧妃撅起嘴唇,眼睛若水温润。
“真的。”杨耀天会意,立即俯首亲吻撅起的香唇,万分肯定道。
“夫君就会哄妃儿开心,妃儿注定为夫君一生落泪。”
“不是开心的笑吗?”杨耀天奇道。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陈皇后千金买赋,藏娇金屋尚且倾覆,妃儿又能得夫君宠幸至几时?”
萧妃躲在杨耀天的怀中,感怀身事。
杨耀天却笑道,“妃儿该打小屁屁!”
“妃儿因何该打?”萧妃奇道。
“妃儿不是陈皇后,我也不是汉武帝。”杨耀天拥着萧妃,嗅着她的芳香,痴迷的闭上眼睛,“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新厌旧。妃儿一定没有听过一首悼念亡妻的词,这首词是辞藻华丽的《长门赋》拍马也追不上的!”
“妃儿饱读诗书,才不会有没听过的词呢!”妃儿娇笑道,抬起头却看到杨耀天闭上眼睛痴迷爱恋的神情,神情也为之一滞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萧妃初闻此清雅通俗的词句,心脉也沉浸其中,深为词中夫妻人鬼殊途的相思之情感动,不禁潸然泪下。
“妃儿。夫君若做了皇帝,就为妃儿建一座西苑。”
“西苑北至邙山,南抵伊阕,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再引黄河、长江之水,沟通海河、淮河、钱塘江,连通永济渠、通济渠,以洛阳西苑为中心,北通涿郡,南达余杭,可称之为大运河。”
萧妃珍珠般的晶莹泪水落下,身子也瘫软在杨耀天的怀中,螓首蹭了蹭杨耀天的胸膛道:“妃儿不要西苑,夫君也不要开运河。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民心未稳,内有群雄虎视眈眈,外有异族豺狼之心未泯,况“治大国如烹小鲜”,怎可一促而就!大隋危矣!”
隋朝是一个承上启下、结束版图混战的过渡朝代,隋炀帝虽荒淫无道,但其历史功勋是任谁也难以磨灭,后人多诟病隋炀帝,皆因《隋书》广传天下,天下人口口相传,炀帝之名才臭名昭著!《隋书》之中诟病最多的就是隋炀帝征二百万男女开掘运河,修筑长城,三征高丽的暴行,但这却恰恰也是杨广最大功勋,千年之后,回顾历史经济人们才发现一条运河推翻了一个隋朝,却换来了民族经济千年昌盛。
修筑长城,是为御敌,岂可荒废?
开凿运河,连通南北,何罪之有?
三征高丽,国之战略,焉可放弃?
奈何众生愚昧,征高丽之时,“将军百战死”,付出了巨大代价胜利在望之时,中原各路所谓义军却不顾民族大义,攻破大隋都城在前,使之胜利果实毁于一旦在后,国威也沦为儿戏!
杨耀天曾因为喜爱隋朝看过《隋书》,所以他深谙这些隋朝历史,更鄙视著此书者魏征为初唐拢具人心,沽名钓誉、置千年大义不顾,于书中多有诋毁。所以杨耀天称帝后,必杀魏征!
“大隋危矣?百姓愚昧,贪图衣食安乐,崇尚儒雅之风,奉行中庸之道,所以为君者不可鼠目寸光,更不可优柔寡断。须知制衡驭臣之术不仅存于朝堂之上,驾驭万千子民也须制衡有道,若一味视民如子,则民风骄横,难以疏导,若一味残暴,则民风彪悍,难以弹压,所以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头,玩弄天下人于股掌之间,方是为君之道!”
“我看是昏君之道。夫君的治国之道把天下人沦为牛羊,虽然圣人也曾把管理天下人的官员类比为[牧],但圣人却从未如夫君言谈之赤裸直白,所以把圣人的遮羞布全揭了呢!”萧妃自然不是愚昧之人,心中更以杨耀天为夫纲,所以她是第一个透彻理解杨耀天“昏君治国”的人。
NO.21 恶魔天使
小姐,这首词您都看了小半天,也想了小半天,还不够吗?”小玉有些不解,一首很普通的词有什么可看?看了这么小半天,她甚至也可以倒背如流。
萧妃在香笺上用蝇头小楷写着的正是《江城子》,“小玉若觉得烦闷,自去园中玩耍便是,怎么可以质问小姐呢?该打。”
“小玉不敢。小玉喜欢陪着小姐。”小玉讪讪笑了一下,多年的主仆生涯让她与萧妃已经是亦仆亦友。
“就你嘴甜。”萧妃也嫣笑一下,将信笺加入书卷之中,“小姐饱读诗书,此词却从未见过,定是夫君即兴所做。与喜好浮夸、善用华丽辞藻的诗赋相比,这首词确有许多出众之处,开了文学先河。小丫头,你当然不懂欣赏!”
诗词之外,更让萧妃惦念的却是“不忘旧人”的承诺。
“小玉的嘴才不甜。小姐的嘴倒应该很甜,否则王爷也不会抱着小姐的香唇亲个不停!”小玉吐了吐小香舌,咯咯的掩口取笑道。
“小丫头,看我不罚你!”
萧妃被道出了羞赧之处,不禁大羞,与小玉在花园之中游戏起来。
杨耀天却在饕餮享受一次香艳早餐之后,心生再见商青雅之意,萧妃也心知既为战马而来,定然不可空手而回,所以也是颇为赞同杨耀天去见商青雅。
杨耀天一路缓行,心中却思虑很多。杨耀天心中明白以商青雅这样的忠贞女子,可以为情郁郁寡欢,甚至心生死志,若以正常的途径去征服,显然是难比登天。才情、容貌、家世、权利、财富,这些对女人无往而不利的东西对商青雅却难以奏效,一来是因为杨耀天没有这么多心力,二来是他没这么多时间,因为飞马牧场之行他不可耽搁太多时日。妃儿掌控下的[凤目]收集的情报显示,许多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所以他必须尽早阻止这一切。
杨耀天把商青雅看做一个高地,意图发起集团冲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下这个高地。
小桥流水的庭院,翠绿清幽的竹楼,赤裸美人出浴,春意盎然。商青雅大病初愈,憔悴的神色也淡化许多,只见她脚踩绣花小鞋,风情袅袅的走到屏风之后,仅披上一层薄纱遮掩莹润的身子,却不知这种欲拒还迎的朦胧春色却是最吸引男人的诱惑。
商青雅对着铜镜幽幽叹气,仿若幽怨的女子空房之怨,人比花娇羞,却奈何赏花之人已然无踪,空悲切。
“草绿长门掩,苔青永巷幽。
宠移新爱夺,泪落故情留。
啼鸟惊残梦,飞花搅独愁。
自怜春色罢,团扇复迎秋。
青雅,你在自怜春色吗?为那样的男子,不值得!”
杨耀天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商青雅的身边,突然拥住仅仅披着一层薄纱的商青雅。
商青雅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只是傻傻看着镜中的女子被男人拥在怀中。
“放开我,滚出去!”
商青雅非是寻常女子,片刻之后就已经醒悟自己的尴尬处境,暗暗定下了心神,樱唇也抖动着喝斥!
“哈哈~~青雅还搞不清自己的状况。”杨耀天哈哈大笑,“在大隋的天下,只有我让人滚出去,还从未有人可以让我滚出去。如今,即使是父皇也不可以!”
商青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一切的确如杨耀天所说,晋王的确有这个资本!因为他可以打的半个天下,自然也可以打下整个天下。商青雅悔恨的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无声滑落,香舌也暗暗卷起……
“若青雅咬舌自杀,大军即日杀至飞马牧场屠杀所有的男子,奸淫所有的商姓女子。我没了青雅,飞马牧场的男人也不会有女人!”
镜中的杨耀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杀机毕现!杨耀天咄咄逼人道,“我真的会的!”
“无耻!”商青雅恨恨的松开了贝齿,隐隐咬出齿痕的香舌也带着溢出的血腥味,“你到底要什么?放过我可不可以!青雅已经是残花败柳,难道连最后的贞节也不能保留吗?晋王,难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次?”
商青雅无力的闭上眼睛,尝试忘却酥麻感觉,泪水却更加的汹涌。温热的泪珠划过她的脖颈,最终滴落在地板之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青雅的确是一个很没有眼光的女人!难道我正做的不正是怜香惜玉吗?”杨耀天玩味的笑道,抱起了威胁之下就范的商青雅,将她放置在幽香四溢的竹床之上,“原本你这样的女人也只配任人蹂躏,即使对你的那么一点点可怜都不值得,因为你很蠢!你知道吗?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人可以理解我的感受,所以我才是最孤独可悲的人。而你却因为一丁点可笑的失败初恋,就一副要死……既然不能征服你的心,征服你的身体也好!”
毫无准备的商青雅却承受着痛苦的撕裂,身体几若痉挛的她身心具死,俨然若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是恶魔!”一座冰冷的山峰开始春意盎然的雪融。
杨耀天挑起她的泪珠,“我是恶魔,却是长着翅膀的恶魔,因为我在用眼泪洗涤你的浑浊!”
若女子如水,那么男人就如酒;水甘冽香甜,入口清凉,就如女子温婉娇柔;酒香醇辛辣,入口也清凉,却让身体温热如火,男人就是如此,所以一个成熟的男人同样需要女人仔细品味。杨耀天就是这样一坛千年佳酿,不是商青雅这样的女子可以品味!所以商青雅不理解杨耀天强暴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怜爱,因为杨耀天之所以选择亵渎她,也是被逼上梁山的无奈!
激情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消散。商青雅已经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因为她的媚态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杨耀天的面前,所以一定意义上说杨耀天的确征服了她的身体。
“你强暴了我!”
悔恨杨耀天的无耻强暴,却更痛恨自己的婉转承欢,商青雅欲逃无门,只能恨恨的咬着杨耀天的手腕泄恨!
“玩弄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才是强暴,像我这样玩弄之后还会抚慰你,那是宠幸!”
“你无耻!”
“我很无耻!”
“放过我的女儿……”商青雅突然嗫嚅的望着杨耀天,心中微微期望杨耀天可以看在露水情缘的情分上承诺她!
“我对她就像对你一样,永不放手!若是你可以乖一些,我会给她更多。若是你不乖,我玩弄她之后,便把她投进冷宫!”杨耀天促狭的抓了抓商青雅丰硕酥软的香臀,眼睛也玩味的打量着泪水朦胧的无助女子。
“我可以很乖,求你放过秀殉!我会学着侍候你,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求求你……放过秀殉……放过她……”商青雅彻底被粉碎了心底防线,扑在杨耀天的怀中无助的痛哭,神情楚楚可怜,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看到也会心软的我见犹怜!
“若你真的很乖,应该把她送到我的怀抱才对!”杨耀天淡然的笑道,却挑起了商青雅的下巴,轻吻着她的香唇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你真正相信我之前,我可以不取走她的清白,这已经是我的底线。聪明的女人应该知进退,得寸进尺无异于自取灭亡!”
商青雅如啄米一般的点头,孱弱如风吹雨打下的嫩芽。
“好乖,还不侍候夫君更衣!”杨耀天得意的笑了笑。高地胜利攻下,虽然过程有些卑鄙,但是成果辉煌!
商青雅乖顺的为杨耀天更衣,即使过程之中再次被杨耀天占尽了便宜,她也不敢多言一句,只是乖顺的服从。
更衣之后的杨耀天春风得意,大步走在前面,商青雅乖巧的跟在身后,俨然如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乖巧中带着一丝畏惧。
站立在竹屋之外,杨耀天交给商青雅一个火把,“烧了它!忘记过往的一切,如今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若有背叛,犹如此屋!”
即使这个竹屋是曾经的男人留下的唯一纪念,商青雅也毫不迟疑的点燃了它,站在熊熊烈火之前,商青雅默默道:“也许,这是一个好的新生!”
NO.22 击溃来敌
杨耀天也站天熊熊烈火前,神情玩味,思虑到他目前最需要一支游离于一切权势之外的铁骑。因为并州大营的精锐虽好,但那是属于大隋的精锐,所以杨耀天需要一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骑兵,而且这支骑兵还必须足够强大!
“青雅,你应该成熟起来。”杨耀天抚摸着商青雅微带潮红的素面,拨弄着她一株发丝,神情很是诚挚,“成熟女子不会缅怀过去,而是会展望未来。我不怕告诉青雅,其实我有争储称帝之心,所以秀殉和你未来都会是皇妃。但皇帝的妃子却有很多种,首推皇后,那已经属于妃儿。其下还有贵妃,九嫔,婕妤,世妇,御女,女御,难道青雅不该为秀殉争取更多的恩宠?”
“青雅只会养马。”青雅疑惑的望了一下诚挚神情的杨耀天,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明白杨耀天为何会将称帝这种按律当诛杀的隐秘告诉她,但她还是乖顺的任由杨耀天拨弄她的发丝。
“呵呵~~马也分三种,驽马,凡马,良马,但凡良马储备不售。加之青雅有商姓好儿郎,用以组建一只骑兵绰绰有余。精甲快马,弓箭娴熟,马刀锋利,是为轻骑兵;重甲力马,劈砍冲撞,是为重骑兵。轻重骑兵互补优劣,天下可定。”
杨耀天笑道,“所以,青雅养马也可以得到更多恩宠。”
“夫君不怕青雅有了骑兵臂助,反戈相向?”
“青雅会吗?”杨耀天更加好笑,若商青雅真有此心,又如何会发问?即使商青雅真有此心,他也不会畏惧,因为飞马牧场空有战马,未有刀兵,一支没有精良武器的骑兵何足惧哉?
“青雅不会。”
面前的男人太强大,商青雅没有勇气反叛,她不能用飞马牧场的前途来赌博。“若有背叛,犹如此屋,”让她感到心悸。
“想必这里的大火已经惊动了许多人,我该走了。”杨耀天叹气一声,拥着商青雅战栗的身躯,在她耳边轻道:“我知道我伤害了青雅,但是总有一天青雅会明白我的苦心。既然曾经心死,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凤凰总是要浴火,才会重生。”
杨耀天欣然离去,商青雅却瘫软在小园里,杨耀天与鲁妙子的确有太多不同,她难以捉摸,唯有臣服。
走出青雅的小园,杨耀天却也心中惴惴的靠在院墙上喘息,刚刚的一切犹如梦幻,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做出强暴这种罪行!其实他一直都是在虚张声势的强撑,但他赢了!
人总是会变的!一个普通人被放在皇子的位置上,总会沾染一分皇者气概,悄然改变的杨耀天也已经成功走出他帝王之路的第一步。
子夜十分。
辕门之内,五千轻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杨耀天与商秀殉、商震等人站立在高台之上,人人手中皆有烈酒一碗,“虽无葡萄美酒,也无夜光酒杯,但是沙场依然残酷,所以也许你们中很多人走了出去,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但是逝者英魂永存。因为你们保住了家园不会践踏,你们保住了姐妹不被凌辱,你们保住了父母兄弟不被奴役,男儿在世若做到如此,已经不枉此生。所以不是孬种的就饮下这杯黄泉酒,杀他娘的人仰马翻!”
杨耀天首先饮下这碗烈酒,然后将瓷碗摔在地上,以示决绝之意。
五千壮士无不动容,同样是饮酒之后痛摔酒碗,即使从未饮过酒的男子也毫不迟疑,所谓酒壮人胆!原本有些忐忑畏惧的青年,也觉得自己高大威武起来。
马蹄裹布,战马含衔,悄无声息的出了大营,集结在辕门与敌营之间的开阔地,这里是不错的冲锋缓冲地。
骑兵其后布有族中所有会射箭的男子,裹着油布的箭矢也已经上弦,只待万箭齐发的号令。
辕门的旗杆上挂起了第一个红灯笼,那是发动攻击的信号。刹那,缓冲地上燃起一个个火把,犹如星光点点,火矢万箭齐发,犹如一阵阵流星雨落在了敌营之中,霎时已经是一片火海。
第二个灯笼挂起,骑兵开始了集团冲锋,犹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火光映照了半个天空,即使十里之外也依稀可辨。李世民与李秀宁站立在山头之上,远眺牧场火光的方向,神情笃定。
“果然不出二哥所料,杨广火攻掩杀敌营,若是二哥坐镇指挥,想必杨广已经全军覆没。”秀宁眼中闪着星光,脆声笑道。
“呵呵,”俨如神明一般的男人迎着猛烈的山风灿然一笑,鬓角的须发也飘飘如仙,“若是二哥为帅,杨广必然不会轻敌妄动。二哥看得出杨广好像很忌讳我们李家,也想不明白为何杨广会看出我们李家有夺天下的意图,天下人中唯独他一人可以看透我们李家的隐忍意图,三妹不觉得奇怪吗?”
“是否因为我们购置战马?”秀宁沉吟一下,弱弱问道,看得出她也不是很确定缘由。
“兵者购置战马并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举动,而且李家许多隐秘的事情杨广也了然于心,例如长孙晟欲纳我为婿,我们都未知晓,杨广是如何得知长孙晟肚子里的盘算?他杨广又不是长孙晟肚子里的蛔虫。”谈及至此,李世民不免浮现一抹忧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却是杨耀天单方面的知己知彼,可他却对杨耀天这个二皇子一无所知,又怎么能不忧虑!
“这个善用兵的二皇子,很值得我们审慎对待!”
飞马牧场。
杨耀天与商秀殉也是一直观望着战局,秀殉为面前的杀声震天微微动容,杨耀天却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夜晚中的杀戮唯火光冲天而已,所以杨耀天眼不见心不烦。
“商战是可造之才。”杨耀天纵观敌我双方态势,淡淡评论道。
商战领兵的确很出色,一是身先士卒勇往直前,往往无一合之敌便被他斩杀于马刀之下;二是勇而有谋,他可以灵活捉住战机,及时完成统帅的战略意图,白日的袭扰战只折损五百骑兵便是最好的证明。
“娘亲也如此认为,所以娘亲提升他为族中管事,专责训练骑兵之事。”秀殉彬彬有礼,大家闺秀风范令人折服,“晋王殿下救治娘亲在先,后又助牧场破敌,秀殉惶恐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就可以了,呵呵呵~~”杨耀天偷偷握住秀殉的素手,打断她的话,“秀殉红鸾星动,定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夫婿了。”
“殿下不要取笑秀殉。”商秀殉担忧的抽回她的小手,小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秀殉配不上王爷的!”
“以后会配的上。这个送给你。”杨耀天取出一个小音乐盒,掀开盖子以后里面有一个旋转的跑马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也非常的悦耳,“我知道你很喜欢马,我的那些东西里找来找去,也只有它和马沾点关系。”
“秀殉真的可以收下吗?”即使是场主之女,阅尽一切奢华,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东西,商秀殉难免动容。
“当然可以,原本就是送给你的!”杨耀天不由分说将音乐盒塞入商秀殉的手中,拍了拍她的手,“我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所以这个也不例外。我可是把它看做我们的定情信物,秀殉不许拒绝。”
“嗯~~”出乎杨耀天意料,商秀殉竟然弱弱应承了他。杨耀天惊讶的神色也让商秀殉羞涩的一笑。她的微笑俨如明月当空,仿若皎洁的月光撒满大地,相比之下星空上的繁星也变得黯淡无光。
“殿下很惊讶?秀殉没想到晋王也有失算的时候。”商秀殉收起小小的音乐盒,藏在身后,眨着明亮的眼眸笑道,“秀殉被晋王轻薄了一次,难道还可以嫁给他人吗?”
杨耀天幸福的再欲品尝一次美人香唇,却被商秀殉躲了过去,“欲娶秀殉,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秀殉才不会不清不白再被晋王占了便宜!”商秀殉娇羞的快步下楼,只留下了娇嗔的话语。
杨耀天快意的一笑,心道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征服起来容易许多。
“二哥好得意啊?”兰陵却噔噔上楼,绕着杨耀天转着圈,玩味的眼神让杨耀天心生不妙的预感。
“二哥看到来犯之敌溃败,自然是有些得意。”
“是吗?可是兰陵从千里目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二哥在欺骗兰陵吗?”兰陵突然扁起嘴唇,一副伤心欲绝的神情,青涩的黛眉也紧紧凝结如绳,“二哥还说喜欢兰陵,背后追其他女孩子不说,还欺骗兰陵!兰陵去告诉嫂嫂。”
杨耀天恨透了兰陵手中的望远镜,让他翻了这么一个大跟头!
“二哥当然很喜欢兰陵。”杨耀天前穿万穿,谎话不穿,“所以二哥为兰陵准备了最最特别的东西,兰陵在二哥的心中和妃儿都是一般重要的女子,明白吗?”
“哼!”兰陵歪了歪脑袋,皱着小鼻子轻哼一声,“兰陵才不会相信二哥的甜言蜜语,拿得出来礼物,兰陵才相信。怎么?拿不出来吧,兰陵就知道二哥只会骗人。”兰陵一看杨耀天的苦瓜脸,立即更加的气哼哼。
“谁说二哥骗人?只是那个好玩的东西太大,二哥不方便带在身上。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牧场,二哥若是拿不出来让兰陵满意的东西,任凭兰陵处置!”
“真的?”
“真到棒棒声。”
“哼,兰陵暂且相信二哥。”兰陵跺了一下小脚,气哼哼的离开。
NO.23 愁云惨雾
岭南,镇南王府。
一间很普通的猫耳小房间内,有两人借酒消愁,面容皆是一片愁云惨雾。
年青的男子有着英俊的面孔,一身合体的白色儒雅锦袍,头戴冲云冠,脚踏登天鞋,让人一看便知是富家权贵子弟。他的神态、气质俨若号称济世安民的李世民,但相比之下李世民是威武中带着文雅,而他却是文雅中带着些微威武,可谓各有千秋。他也的确有资格可以与李世民相提并论,因为他就是镇南王的世子,宋师道。
对饮的男子却是一位沧桑面容的老人,面容枯槁,但他其实正值壮年,是多年的江湖奔波让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苍老面容,而他就是宋鲁。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三叔,我们不醉不归!”宋师道敲着竹筷击节而歌,脸色落寞如丧考妣,“嗯?没酒了!”
咣!
宋师道将空空如也的酒壶摔在墙上,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去取酒,三叔……莫急。”
宋师道从橱柜中抱出两坛贴着封泥的佳酿,递于同样落寞神色的宋鲁。宋鲁也不客气,揭开封泥就是牛饮一通,喉结急促抖动之下,半坛酒已然下肚。
宋鲁牛饮之后,举着酒坛与宋师道碰杯,“师道,若你做了宋家的家主,切记不可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否则,百年以后不要来见三叔!”
“三叔,这家主之位师道不稀罕!师道但求一醉,却奈何这酒也欺负师道羸弱,酒不醉人!哈哈哈~~”宋师道轻狂的大笑,再举起酒坛暴饮。
啪!
人未至,鞭子却先声夺人,宋师道手中的酒坛应声破裂,清冽的酒水如注洒落。“你们男人就知道喝酒!还能做些什么。”
“好酒不能空流逝。”宋师道弯起身子,口中接起洒落的酒水继续狂饮,对来人的无礼也是丝毫不问。
啪!
这次酒坛完全却是一击之下完全粉碎。
“玉致妹妹,二哥心里烦忧,你自出去玩耍!三叔也在此,你不得造次!”宋师道瘫软在酒案之上呓语,却已然沉沉睡去,其实他的酒量并不好,平日更少有饮酒,今日狂饮三坛酒才醉,可见他心中烦闷之极。
宋鲁却酒量不错,牛饮至此也才有朦胧酒意而已,他抱着酒坛狂笑道,“三叔很羡慕师道,三叔想醉酒却难比登天,但今日师道说不醉不归,所以三叔也只好继续独饮。”
“宋家的男人都是废物!你们不救姐姐,玉致自己去救!”宋玉致气哼哼的对着房中的素雅瓷瓶、字画甩着鞭子,房中已是一片狼藉。
“妹妹,不可胡言。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天刀镇南王,怎可肆意侮蔑!若传扬出去,妹妹又要被关屋子里受罚。姐姐,才会真的伤心。”一柔裙女子推门而入,神情若雨清新,房间内的酒气也为之清淡起来,足见她的清雅柔和之美。
二女的美貌相仿,姐姐玉华性格温和乖顺,妹妹玉致却刁蛮疯野,犹如一头小豹子,逮谁呲谁!但她唯独在玉华面前会变作一个温顺的小猫,宋家人莫不称奇。
“姐,玉致知错了。玉致这就去租脚力好的良马,我们即日就逃出去好不好?”宋玉致收起了长鞭,撅嘴摇晃着姐姐玉华的肩膀执拗恳求。
宋玉华对她宠溺的摇头,“父亲让我来告诉妹妹,若妹妹胡闹,他与我的约定就作废!妹妹要好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未来,将姐姐失去的另一半生命活的精彩一些。”宋玉华拍了拍玉致的螓首转身走出了房门,一滴泪珠却摔在着门槛之上,折射着诡异的光华。
“姐姐,玉致一直都很听的你话,但唯独这次不可以,玉致才不会让姐姐嫁给那个巴蜀臭龙,大不了抢亲!”宋玉致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也闷闷的走出房门。
飞马牧场。
“兰陵,不许掀开窗帘往外看。”杨耀天再三嘱咐兰陵不要胡闹,他怕狼藉的战场吓到妃儿几女,所以特别交代马车快速穿行。
为了那份神秘的礼物,兰陵特别乖顺的点头,俨如乖女孩一般。
杨耀天独自站在车顶之上,对着辕门外送行的商家母女微微招手。
“不要忘了秀殉。”秀殉侍立在神色晦涩的母亲身边,弱弱的叮嘱。
杨耀天淡淡然一笑,郑重点了点头,“回去吧。照顾好你母亲,训练好骑兵队,不久以后,我就会带着精良的武器弓箭回来的!”
杨耀天离去之时,如炬炯炯的目光与商青雅交汇,眼中闪过只有二人才懂的光芒。
……
马车出了牧场十里,空气里的血腥味才完全散去,杨耀天这才允许妃儿等人随意活动。
“礼物呢?”兰陵伸出手掌,气哼哼的对着杨耀天扁嘴,眼睛却闪亮的眨着,显然她很期待。
“天上呢!”杨耀天竖起手指示意道。
“在哪?我怎么看不到。”兰陵立即寻找天空中奇怪的东西。
杨耀天对着映雪眨了眨眼睛,映雪立即会意的把一直藏着的东西交给了杨耀天。
嗡~嗡~嗡~
天空中飞起一架遥控滑翔机,虽然是航模玩具,却也如真飞机一般可以灵活翻转。
“礼物是这个东西?它竟然可以飞?”兰陵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除了纸做的风筝,这么东西竟然也可以“自由”飞翔!
“如你所见,它的确可以飞。”杨耀天耸耸肩膀,将手中的遥控手柄示意给兰陵看,“这个推杆可以操控[滑翔机]左右飞行,另一个推杆可以控制拉升或者俯冲,两个推杆配合之下,可以做出许多复杂的动作。例如像这样,翻转,再或者像这样,旋转躲避动作……”
以兰陵的天分,很快就学会了操控[滑翔机],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发出痛快的尖叫声。马车之内,掀起窗帘的萧妃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好奇,“若是可以把它做大一些,想来也应该可以腾空翱翔,再载以兵士,瞬息可投入战场,占敌先机,战争的形势也会完全改变!夫君当量才而用,非要只把它看做玩具。”
“做大一些的确可以飞,但是动力的问题如今还得不到解决。据说有神匠之名的鲁妙子可以做出承载单人的飞翼,御风飞行,可行百里。只是若我见到他,必杀之而后快!因为他是男人中的渣滓,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人。”杨耀天拥着萧妃笑道。
“夫君做的对。妃儿虽不喜杀人,但是对这样的负心男子,却不会给予怜悯。”妃儿躲在杨耀天的怀里轻笑,歪着脑袋盯视着杨耀天,似乎要将他的宠溺笑容映到脑海里。
“如今组建铁骑浮屠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可以飞天的军队,夫君再斟酌一下。”杨耀天并不想过多的将未来科技带入这个时代,以免将蝴蝶效应扩大,所以他信奉入乡随俗,他更自信即使在同一起跑线也可以打败对手。
“王爷,前面到了密林道。”车外,斥候来报。
杨耀天与妃儿携手走出车厢,站在驾台之上,远远望去,只见官道两侧有密林,通过这片密林便出了草场,而这却也是一处伏兵的好地点,所以斥候来报。
“保持警惕,车队快速通过。”杨耀天嘴角翘起,揽着萧妃的手更紧,“兰陵、映雪全部进马车,车队要过密林。”
萧妃望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林,又望了一眼神色闪烁的杨耀天,迟疑的摇头微笑,任由杨耀天揽着腰肢进了车厢。
“臭密林,真想一把火烧了它。”兰陵气呼呼的坐进马车,映雪怀中抱着滑翔机也坐了进来,
“映雪小丫头,我要仔细看看这个东西。”兰陵愤愤之后,也立即忘却了密林之事,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滑翔机的螺旋桨,似乎要搞清楚它为何会飞行。
百名护卫紧紧围着大车,近身的士兵也身着铠甲护具,手持大盾护卫着四轮马车,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密林之中,突然有飞鸟冲天而起。
“有伏击,护卫晋王,组成冲锋阵!”两侧护卫立即组成锥形冲锋阵,箭头状锥形骑兵阵将马车紧紧护在中心,妄图快速通过密林夹道。
伏击者却早有应对之策,道路之中有伐倒的巨树阻拦去路,在车队来时之路也同样倒下了数根新砍伐的树木,以防他们退将出去,可谓思虑周全。
晋王亲卫皆是身经百战的死士,自然明白阻路在前,箭阵必然在后,所以当下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小心箭阵!”
嗖~嗖~
流矢果然应声而至,叮叮当当的撞击在盾牌和马车护壁之上。武艺精湛的士兵侧身躲过箭矢,幸免于难,但胯下马匹却苍然倒地,身上也插满了羽箭,俨然如刺猬一般。
……
不远之处的高地之上,李世民与李秀宁骑着高头大马,远远观望着密林深处成群惊起的飞鸟,程咬金以及骑着黄骠马的秦叔宝侍立在旁。
“少帅,想那杨广小儿必定被射成了刺猬,待叔宝斩下他的人头,献于少帅。”秦叔宝手中黄铜锏遥指厮杀声声的战场,勒马请战。
“俺老程却不这么看,那小子一看就不是短命的鸟儿,命肯定比猫还多!”程咬金却轻哼一声表示不满,“再说你那破锏也能斩下人头,要去也是俺老程去,俺有大斧子!”
“程咬金,你若不信,吃我一锏如何?”
“那你也尝尝俺老程的三斧子,又当如何?”
李世民深知爱将只是爱斗嘴,互不相服,总爱争个高低,所以也不阻止二人的争吵,只是有些感慨,若是李靖在此,定不会聒噪。
一支冲云响箭呼啸射出,拉着长长的哨声,随后又有两支短而急促的响箭腾空。
李秀宁立即面露喜色,“二哥,鸣笛一长二短,杨广狗贼被生擒了!秀宁报仇去也。”秀宁拍马而去,如离弦之箭。
“程咬金,秦叔宝,你二人护得郡主周全,秀宁若有闪失,军法惩治!”
NO.24 峰回路转
“姐姐。”在花园之中,宋玉致找到了姐姐宋玉华,宋玉华正在聚精会神作画,所以她端着小巴扁着嘴唇看着姐姐作画。
宋玉华妙笔之下的荷花含苞待放,形神也跃然纸上,亭亭玉立的荷叶也随风摇曳般的传神。宋玉致闭了一下眼睛,皱着小鼻子深深嗅了一下,“姐姐的画就是好,虽是黑黑墨汁画出的东西,却隐隐有股荷香。玉致却怎么学都学不来姐姐的造诣,也就只能耍耍鞭子。”
宋玉华淡淡一笑,素手捏起小印章盖在了画的右下角,“璞玉无华”四个篆文小字颇为醒目。
“[璞玉无华]虽暗含我的名字,但神韵却是契合妹妹你。”宋玉华收起了印章,拾起狼毫细笔题下几行小字,大意是出阁前赠画于妹妹。宋玉华放下笔继续道:“妹妹虽然顽劣,但却是真性情,就像未经雕琢的璞玉内敛了光华,让人人皆以为是不可雕的顽石。只待妹妹遇到如意郎君,自会洗去铅华,蒙尘的璞玉也会妖娆多姿,所以妹妹才是璞玉无华。”
宋玉致幽幽吐了一口香气,犹如金鱼吐着泡泡,泡泡越来越大就像心中的烦恼无穷无尽,“欲娶玉致,必先救姐姐出巴蜀,若真有做到玉致要求的男子,玉致定会分给姐姐一半|Qī-shū-ωǎng|,所以姐姐定不可让那个终日流连勾栏红粉之地的臭龙占了便宜。玉致很快就可以救回姐姐。”
“一女不可侍二夫,即使玉致来救,姐姐也不会走的。”宋玉华决绝的摇头,握住宋玉致的小手诚挚的恳求道:“妹妹,放弃吧!姐姐不会觉得委屈,也不会觉得煎熬,姐姐在宋家是作画赏景,在巴蜀也同样是作画赏景,心境不变,一切都不会变。唯一值得姐姐牵挂的就是二弟师道与你,玉致。”
“我不管……我不管……总之,玉致就是不能要姐姐牺牲换来的幸福。”
看着执拗离去的宋玉致,宋玉华幽幽望天叹息,“父亲是威慑天下的天刀,他的决定不可能有人阻止,即使是高坐庙堂的皇帝也忌惮父亲三分,妹妹又何苦自寻烦恼!”
密林道。
一群黑衣人包围着四轮马车,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横架在杨耀天的脖颈之上,兰陵也是被人用弓箭制住。清净的密林道只有几匹无主的马悠闲的吃着青草,衬托出这个修罗场的寂静。
李秀宁纵马越过横木,立即就看到被射成刺猬的马匹,以及路边堆积的尸体。她勒住战马,轻快跳了下来,挥着马鞭得意洋洋打量着愁云惨淡神色的杨耀天。
“哦?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吗?秀宁惶恐,是不是要下跪参拜啊?”秀宁作势装作要下跪,却突然嫣然一笑,“秀宁忘却了,如今二皇子殿下掌握在秀宁的手中,秀宁可杀可剐,所以秀宁可以不用跪。呵呵~~~晋王殿下是不是觉得很愤怒?”
杨耀天笃定的笑了一笑,“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所以我一点都不愤怒。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晋王殿下好风趣,咯咯~~~”秀宁香肩抖动,神韵像极了摇曳的牡丹,风姿绰约,“公主殿下,你呢?”
“哼哼,让我抓到你,有你好受的!”兰陵气哼哼的踢了踢小脚,摸着小鼻子哼哼道,“用蜜蜂蛰你,抓毒蛇咬你,甩鞭子抽打你,刮花的你脸,总之一定让你记清楚兰陵公主不是好欺负的!”
“兰陵公主的脾气果然不小。不过……”秀宁饶有兴趣的打量一下天香国色的兰陵,娇笑道,“我要不要先在你的脸上试一下呢?”
“你敢!”兰陵却灿然一笑,坐在马车上晃悠着双腿,“我是公主,谁敢伤我?惹的兰陵不开心,兰陵就领兵攻打荥阳,把你们李家人全抓起来。”
李秀宁的笑容更加得意,“公主自管领兵,但是现在是秀宁做主,所以……把他们捆起来……”
“等等。”杨耀天打断道,“容我再问一个问题,再捆不迟!”
“呵呵~~~二皇子有令,秀宁怎敢不从。二皇子请说,秀宁一定让你死个明白!”秀宁重新跨上了高头大马,双手叠起施礼道,只是这个施礼明显有讽刺意味。
“李世民呢?有胆量伏击皇子车队,却没有胆量站出来?”
“咯咯,我把你们捆起来,不就是要带晋王殿下去见二哥吗?”李秀宁玩味笑道,挥了挥手,“既然晋王殿下着急送死,你们还不动手,捆起来!”李秀宁抛出一根绳索,命令黑衣人将杨耀天捆绑起来栓在马鞍上,她想快马拖着杨耀天狠狠折磨一番才带他去见李世民。
黑衣人却无动于衷,只是僵硬的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没听到本郡主的话吗?愣着做什么?快!都给我捆起来。”李秀宁有些怀疑这些傻兵是不是脑子秀逗,竟然不听号令。
程咬金却与秦叔宝对视了一眼,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味,暗暗以犄角之态势护佑着李秀宁,静待态势变化。
“郡主好大的架子啊!”兰陵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手拨开身边一位黑衣人指着她的弓箭,“威仪比兰陵的都大。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捆起来。”兰陵幽兰小指点了点高头大马之上的李秀宁,神色玩味的娇笑,甚至还不忘得意的对着茫然的李秀宁眨眨大大的眼睛。
所有的弓箭和刀芒却全都转向了李秀宁那边,形势出人意料的在刹那逆转。
“你们不是我们的人?”李秀宁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惊诧的反问。
“俺老程就说了这小子是属猫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伏击。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给俺老程说上一说,待会打将起来,若是不幸穿了个洞,俺老程死也可以死个明白!”程咬金狂笑着拔出大斧子,洪声问道。
“本王跟你很熟吗?小子,不是你可以叫的!”杨耀天拉着弹弓瞄着狂笑气势慑人的程咬金,狡黠的笑道:“射你眼睛!”
程咬金立即交叉起大斧挡住脸上的要害,杨耀天却玩味的一笑,弹弓往下瞄了几分,一弓出奇不意的打在马首之上,宝马吃痛高高跃起,程咬金未能提防之下被抛下了马,摔的人面朝天,好不狼狈!虎视眈眈的黑衣人立即一拥而上,刀斧弓箭加身制服了他。
“好玩,好玩,兰陵也要玩。”兰陵拍了拍手,雀跃的跳了几下,也包住一颗铁弹瞄准着骑着黄骠马的秦叔宝,“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是相信兰陵的话,还是不相信?这个问题真的好难,兰陵这么聪明的人都觉得很头痛哦!”兰陵上下瞄准着秦叔宝的脑袋与黄骠马的脑袋,有些犹豫。
“要射便射,何必故弄玄虚!铁弹而已,叔宝何足惧哉!”秦叔宝脑门上也微微流着冷汗,兰陵的话他越想越是捉摸不定。指人打人?指人打马?指马打马?指马打人?手中的黄铜大锏也不知如何抵挡才好。秦叔宝心中猜测着有程咬金不相信提示吃亏在前,想必这次应该是指什么打什么?但万一狡猾的小丫头也这么猜测我的想法,那我岂不是要吃亏?
秦叔宝越想越头晕,头上的冷汗也汇集成涓涓细流,盯着兰陵手中弹弓的眼睛也朦胧了起来。
“打你黄马!”兰陵得意的抬高手中的弹弓作势发射。
秦叔宝却心中咯噔一下,兰陵说是射马,可手却抬高了一分,他立即臆测着兰陵是指马打人,所以立即旋转着黄铜大锏挡在面前。
兰陵却得意眨了眨眼睛,手突然往下压了二分。铁弹打的战马吃痛,嘶鸣一声高高跃起,将秦叔宝狠狠摔在地上,下场也和程咬金一般无二。
“都说是打黄马,真是笨!”兰陵对着刀剑加身的秦叔宝得意的扮着鬼脸。
“哈哈,傻大锏竟然斗不过一个小姑娘,射俺的是皇子,是男人!所以俺老程比你好多了!”程咬金吃了暗亏也不忘嘲笑着秦叔宝,以五十步笑百步,俨然他沾了莫大便宜似的!
“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娘,那是公主,叔宝也不算怎么亏!最多我们平手!”秦叔宝下意识的反驳。
“哈哈~~不对!俺老程怎么觉得我们有点傻?”
秦叔宝苦笑一下,却没有接话,他们可不是很傻吗!!
“二哥,他们真的好傻!兰陵玩起来也没点自豪感,真没意思!”兰陵小脚上前,挽着杨耀天的胳膊扁嘴娇嗔,小脚也踢了踢两匹被打晕的战马,眼中也随之扬起浓浓的光芒。
“你们打也打了,耍也耍了,俺老程还不明白怎么死的呢?快快道来。”
NO.25 势均力敌
程咬金试图挣扎着站起身,却被众多黑衣士兵压了下去,但力大无穷的程咬金使出一身蛮力,还是抗起身子坐在了地上,不像秦叔宝被人按倒在地上。
“你想知道?但是我却没有兴趣说。”杨耀天摇头道,转而望向神色捉摸不定的李秀宁,杨耀天手指绕着脑门转着圈,有些不解的叹息,“问鼎天下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女人可以参与,但是永远不能主导。秀宁郡主应该思索一下我的话,而且你不应该这么憎恨我!至少,我从未伤害你。”
“哼哼~~”李秀宁冷哼几声,神色有愤怒、也有讥讽的意味,“没伤害我?难道葬送我大好姻缘不算伤害?!!秀宁若出尔反尔悔婚,天下人会如何看秀宁,这就是晋王殿下带给秀宁的[恩赐]!”
“柴绍不适合你。”杨耀天无奈的苦笑一下,“秀宁的眼睛被仇恨和愚昧蒙蔽,已经分辨不出看似光明的道路,其实却是歧途。”
李家的联姻政策,只会让杨耀天更加憎恨图谋不轨的李家,也许他将来会因此杀更多的人,所以杨耀天称那是歧途。
李秀宁自然不信,“诡辩!妄言!”
“也许是。”杨耀天没有否认,身子一纵跨上了高头大马,“不过那不重要,现在我们要去见见李世民。”
黑衣的士兵脱下了身上罩着的黑衣,换上了原本的衣装,他们竟然是杨耀天的亲兵,而树林里赤身裸体的尸体才是李世民的伏兵。原来伏击只是杨耀天导演的把戏,真正的刺客早已在准备潜伏时就被斩杀。
“王爷好威风。”小玉掩口轻笑,趴在一直掀开窗帘偷看杨耀天的萧妃耳边轻道,“小姐是不是很欢喜?”
“不是威风,而是非凡气度。夫君自出巡以来,君者气度愈来愈浓。睨视天下、视群雄为草芥,戏弄于须臾之间,掌控与股掌之间。得此如意郎君,自是欢喜。”萧妃玩味的看向一脸崇拜神色的小玉,也轻笑调侃道:“不过……小玉春心萌动,心意暗许,是不是着急做通房丫头了?”
“小玉很像春心萌动?”小玉心中惴惴。
“不像,”萧妃轻笑,“根本就是。”
轻笑的萧妃心中却是滋味难明。因为杨耀天是皇子,也是将来君临天下之人,小玉与映雪会成为杨耀天的侍妾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所以杨耀天身边会有第二、第三个女人只是时间迟与早的分别,但睿智的萧妃却不会如妒妇一般苛刻要求杨耀天疏远女色,那样不现实也不可能。独孤皇后苛求身为皇帝的杨坚疏远女色,但是效果甚微,所以萧妃从[大禹治水]中得到启示:既然红颜是祸水,那么只可以疏导,不可以阻滞。
“小姐取笑小玉,小玉才没有春心……萌动。”小玉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手指交织着衣角弱弱争辩,神色却等同默认。多日以来,杨耀天对萧妃的细心呵护让小玉感同身受,芳心早已暗许。
……
李世民骑马傲然屹立于高岗之上,身后玄甲骑兵犹如黑色幽灵,静默的毫无生气,仿佛冷烁铠甲之内包裹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具冰冷尸体。他们是从精锐骑兵中挑选的精英,堪称精英中的精英,而他们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玄甲铁骑,一支轻重骑兵优势并蓄的特殊骑兵队。
轻骑兵机动灵活,但防御薄弱;重骑兵虽然防御牢固,但除了沙场冲锋势不可挡以外他们一无是处,因为笨重的铠甲是重骑兵的致命桎梏;玄甲骑兵抛弃了战马铁甲,士兵也身着轻便坚固的明光铠,既有了牢靠防御又有了灵活机动性,所以玄甲骑兵才会名扬天下。
李世民立于马上望着来人,神色很是笃定,“世民小看了晋王殿下。”
“本王却高看了人人称道的李世民。”杨耀天看也没有看李世民一眼,只是阴阳怪气道:“引来流寇围攻飞马牧场,成败与否都消耗了流寇与牧场的实力,更有了伏击本王的替罪羊,自以为是一石三鸟的得意之计,但其实愚蠢之极!你是不是在小看本王的智商?你们刚刚离开就有流寇侵犯牧场,傻瓜也会联想出是有人意欲报复本王,所以本王的斥候一直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真是一群傻瓜。”
“二哥救我!”见到李世民,李秀宁终于露出脆弱的一面,意欲冲破阻扰,却被士兵横枪挡下。
李世民笃定缓缓道,“妹妹莫急,二哥定会救下秀宁。”
“哈哈~~~真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杨耀天狂笑久久不止,“怎么你们不觉得好笑吗?都给本王大笑三声!”
哈~哈~哈~
杨耀天的亲兵依命哄笑了三声,笑声很僵硬,却也颇为整齐,让杨耀天很是满意,这才继续道:“我所了解的李世民却不是一个很顾忌亲情的枭雄,这兄妹情深的一幕还真是让我难以置信!李世民,你做皇帝都很屈才,你应该做戏子,因为你的演技可以骗的了天下人!”
李世民杀兄弑弟,幽禁父皇李渊至死,杨耀天才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志在天下的人会把亲情放在心上,那不是扯淡吗!
李秀宁立即怒目瞪视杨耀天,樱唇也差点咬出血丝来,“你胡说。二哥上孝顺父母,下爱护兄弟手足……”
“实话总是最令人觉得刺耳,我早就习惯,所以你就不要再聒噪了!”杨耀天下意识的甩手打出去,快要触碰到李秀宁肌肤时却突然收手,“我差点忘记,我不打女人!不过我可以打你的手下。来人,鞭秦叔宝、程咬金各二十五。”
李秀宁摸了摸滑腻的肌肤,有些不解为何杨耀天会收手。
“喂!俺老程没得罪你,为什么打俺老程?快吧俺老程放了,俺老程不玩了!”程咬金又欲挣脱,却被十几个将士按在地上,挣脱不得,乖乖的吃了一顿鞭子。
“叔宝自己来。”秦叔宝却颇有大将之风,慷慨吃了一顿鞭子,只见他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若有一日,殿下落到叔宝手中,叔宝定会百倍偿还!”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杨耀天肆意的笑道,甩手又给了秦叔宝一鞭子,“即使我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因为有我杨广在的一天,大隋只会更加强盛,你们这些愚蠢的混蛋只会永远被我当做可怜虫一样蹂躏!还有你——自视甚高的李世民,你就是一只可悲的、饥饿的却皮毛光鲜的小老鼠,在你的眼里只有我们脚下像奶酪那么丁点的土地,但是在我的眼中却是整片陆地和无垠的海洋,所以我很可怜你!”
五胡乱华,百姓承载多少疾苦和血泪。杨耀天深刻记得曾有胡人掠夺八千少女,他们残忍的将八千少女全数投入水中,易水也为之断流,所以杨耀天很痛恨愚昧的内斗。李世民图谋天下之心,却是内斗的最大隐患根源,杨耀天怎么能不蔑视他。[详见注释一]
李世民眼中厉光连闪,他越来越觉得杨耀天是李家图天下的最大障碍,背在虎背后的手也暗中打着手势,传递着只有玄甲铁骑才明白的信息。“世民不知晋王殿下在说些什么,我与妹妹只是为林中打斗吸引而来,并不知什么伏击!但请殿下释放秀宁为好,否则世民便要造次了!有晋王欺我妹妹在先,所以冲突起来,即使上奏朝廷世民也可力争一二,还请晋王三思!”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杨耀天的话让人大感意外,所有人神经也放松了一分,脸上也多了几分轻松,但杨耀天随之又让他们大跌眼镜,“你不是戏子,你应该是影帝!我以为我够无耻,没想到你比我更加无耻!”
“彼此彼此!”李世民回敬了一句,在他的身后玄甲骑兵隐隐分成了左中右三个纵队,一切都是在无声无息间完成,可见军队纪律之严明,训练之成效。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妄动!”杨耀天挥了挥两根手指,立即有弓弩兵上前,夹站骑兵队伍之中。
李世民的玄甲铁骑也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劲弩,弩箭是骑兵的标准配备,所以并没有什么可奇怪。
“看来我们势均力敌,但是我有人质在手!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我真的为你感到头痛!”杨耀天抚摸着战马脖颈上柔滑的马鬃,头也不抬的轻蔑道。
一股肃杀之气萦绕在两阵之中,空气中静谧到了极点,只有寻着血腥味而来的乌鸦发出的苍凉叫声。
李秀宁的目光也盯着李世民举起的手,那只手若是落下,那么她必定是香消玉殒的下场。
“少帅,下令吧!叔宝死不足惜,若是放了杨广狗贼,他日定会后患无穷!”秦叔宝苍然下跪,一行英雄泪伤人心扉。
“来吧!来吧!俺老程也不怕!他爷爷的,只可惜俺老程没能杀一个赚够本钱!”被按在地上的程咬金也挣脱着抬头,吐出口中咽下的泥土洪声吼道。
“请少帅下令!”
“请少帅下令!”
“请少帅下令!”
玄甲铁骑莫不山呼请战。
“妹妹……不要怕,二哥的铁骑无敌天下,定然可以救下你!”
李秀宁毕竟是大家闺秀,虽是刁蛮了一些,却也从未亲身经历过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人总是在将要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二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放过杨广,仅仅伏击皇子一项罪名,他李氏一阀全族也不能承受。李世民心中衡量之下,大手无力的挥下。
“等等,我认输!”千钧一发之际,杨耀天竟然投手认输。
李世民立即挥手制止将要冲击而出的骑兵,“晋王殿下当真认输?”李世民有些难以置信。
“认输,怎么不认输!你可以舍弃你的妹妹,我却不可以让我的妃儿与我的妹妹冒险。我们打和如何?我把你的爱将放了,伏击一事也就此揭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杨耀天颇为无赖道。
“晋王殿下不打算放了秀宁?”
“此一时,彼一时,破釜沉舟时你可以舍弃她,但是现在想必你还是会顾及几分兄妹情谊!所以她不能放,她还要做我的护身符。李世民尽可放心,本王他日定会亲自派兵护送秀宁郡主回府!”
NO.26 落雁芳踪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杨耀天与李世民立下誓约后释放了秦叔宝和程咬金,引大队折返向东继续前进,那是大海的方向。
李世民却在高岗上望着蜿蜒如蛇的车队沉思。玄甲铁骑破釜沉舟一战,虽然也会让杨耀天的实力有所损伤,但杨耀天的背后有五千骑兵可以驰援,所以结果仍是玄甲铁骑必败,李世民不明白杨耀天为何会在有如此胜算的情况下认输,是欲擒故纵,还是故弄玄虚?李世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杨耀天放他一马绝对出自真诚,因为那种不羁外表之下的眼神是他从未有过的诚挚。
李世民永远不会明白杨耀天的深谋远虑,杨耀天近乎胡闹的退却之下却隐藏着筹谋挽救历史的衷心,所以杨耀天不热衷打内战,那才是他放过李世民的唯一理由。杨耀天放过李世民并不代表对李阀妥协,为了消除大隋隐患,加强中央集权,杨耀天必定会剿除李阀的羽翼,而这也是他如今正在做的事情。
“二哥为什么放了李世民?瞧他一副神气的模样,兰陵看着就心烦。”兰陵不解的嗔怪杨耀天,狡黠的眼神却瞄着李秀宁,显然心中臆想着怎么折磨她出气。李秀宁虽然心高气傲,奇Qīsūu.сom书但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低下头躲过兰陵侵略性的目光。
“沙场箭矢无情,二哥当然是害怕流矢伤到兰陵,所以才放他一马。”
兰陵得意的歪着头,嫣然一笑,“哼。二哥就是胆小鬼,兰陵才不怕呢!”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所以谋天下非谋一人,所以放与不放李世民并没有什么大碍。”萧妃淡然笑道,身子也偎依进杨耀天的怀中,昂起小脸任杨耀天抚摸,“放过李世民,妃儿觉得夫君越来越有君者气度,比起父皇也更像一个皇帝。”
“呵呵~~~妃儿莫要夸赞我。比起天下,夫君更在意妃儿会不会受到伤害。”杨耀天淡淡摇头,“李世民比我更像一个皇帝,他可以为了大业舍弃妹妹,我却不可以。”
李秀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嗫嚅的退却到车厢一角,唯恐让人发现她脸上的泪珠,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拥在怀中安慰。
“好了,现在危机过去,兰陵可以出去玩飞机,小玉和映雪也可以骑马,而我就靠着妃儿睡会,起这么早赶路,我都困死了。哈~~”杨耀天枕着萧妃的玉腿,伸直了身子,一只手揽着萧妃的腰肢便欲睡去。
“二哥真是小懒猪。那好吧,我们出去玩~”兰陵引着映雪和小玉,捧着她的飞机和遥控器雀跃着出了马车。
“他睡着了?”兰陵离去,李秀宁才敢弱弱发话。
萧妃拨弄着杨耀天的发丝,打量了一下楚楚可怜的李秀宁,点了点头,“夫君睡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孩子。妃儿也不知为什么夫君最喜欢拥着妃儿入睡,所以郡主不要见笑。”
“秀宁是阶下囚,自是不敢见笑。”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她觉得妃儿很幸福,有这样的夫君,也得到这样的宠爱,而她却只有一个郡主的虚名。
萧妃闻言轻轻摇头,声音也如风轻柔,“秀宁郡主是客人不是囚犯,所以秀宁郡主可以自由走动。若是遇到兰陵妹妹,谦让几分便是,她也不会太刁难你的!”
“秀宁想单独一个马车,可以吗?”李秀宁唯恐要求太唐突过分,复又惶恐的摇手解释,“一匹马也可以,秀宁在这里很不舒服……有些怕。”
“这辆马车是夫君为妃儿特制,也是唯一不颠簸的马车,秀宁郡主若是坚持,妃儿可以做主给郡主一辆马车。”
李秀宁这才觉得这辆马车行路果然如履平地,比起她的马车要舒服不知多少倍,心中衡量之下也觉得有萧妃在旁陪伴比起颠簸的马车要好的多,而且贤良温和的萧妃也给她一种氤氲的安全感,所以她弱弱摇头算是放弃要马车的请求。
萧妃深知李秀宁不安的心理,遂道:“郡主也睡一会,醒来就会觉得一切不一样,有妃儿在这里,不会有人敢伤害郡主。”
李秀宁心中思绪烦乱,怎么可能入睡,她只能向萧妃报以感激的苦笑,“秀宁睡不着。”
“可以的。”萧妃也是轻笑,“妃儿也曾在马车中睡不着,夫君就告诉妃儿只要闭上眼睛,听着车轮噜噜的声音,想象自己躺在爱人的怀抱里,自然就会睡着。”
秀宁迟疑的闭上眼睛,想象着像萧妃一样被人拥在怀里,渐渐的,耳中噜噜的声音也仿佛越来越远,远的就像来自天边……
落雁山。
一女子手中持着梅花小伞,站立在秀峰之上,眼中只有锦绣风光。她的脸上蒙着一层如雾的薄纱,晶莹素雅的嘴唇、尖尖的鼻梁、白皙如玉的肌肤只能朦胧可见,即使如此,也足以让人认定她是一个美人。她立在山风中,她就像一朵摇曳多姿的杜鹃花,风姿绰约。
山脚之下有营盘驻扎,正是杨耀天的宿营地。
萧妃正对着梳妆镜卸妆,杨耀天却已经从后揽过她的腰肢,“妃儿的伤好些了么?”
镜中的萧妃闪过一丝羞涩和坦然,“妃儿可以侍候夫君安寝,只是容妃儿沐浴之后,好吗?”
“哈哈,妃儿不沐浴也同样很香。”杨耀天抱起萧妃,额头相抵轻吻着萧妃的鼻尖,“今天就不沐浴了,夫君现在就想要妃儿。”
“妃儿也想夫君。”萧妃素手解下身上的单薄衣衫,红着脸道:“妃儿每天都在想夫君的疼爱。”
美人善解人衣,羞涩低语,让杨耀天眼中闪过一分惊喜,大笑着和萧妃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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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夜色之下,落雁山之上却人影闪过,千余人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大营,却匪夷所思的开始掘土,如同挖战壕一般。山上也源源不断运东西下山,似乎在准备着大动作。
NO.27 有敌夜袭
营盘外掘土的声响虽然轻微,却还是惊动了专注值守的哨兵,哨兵立即报告给了偏将,偏将来到主帅营外将被围的消息传达给映雪,映雪不敢耽搁军情,硬着头皮唤醒了温香暖玉在怀的杨耀天。
被唤醒的杨耀天轻吻沉沉睡去的萧妃,气呼呼的光着身子下床,“真是流年不利!”
映雪还是第一次见到杨耀天的裸体,小脸难免有些火热。映雪心中小鹿乱撞的为杨耀天更衣,视线总是不自然的掠过杨耀天的身体,杨耀天有些好笑的摸了摸目光躲闪的映雪,轻声道:“映雪喜欢陪伴我一辈子吗?”
“映雪愿意一辈子服侍王爷。”映雪的眼中有一抹光亮,杨耀天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陪伴自己,并不是出于对荣华富贵的追求。
“那我就放心了。”
杨耀天握着映雪的小手出了帅帐,迎面而来的就是队列整齐的亲兵,他们牵着战马,手中也握紧了马刀,一见到杨耀天立即无声跪拜在地。
“众将士请起身。”杨耀天扫过战意昂扬的将士,轻笑道:“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乐,少有战事,依本王看来犯之敌只是一群蟊贼,所以大家无须紧张。传本王令下去,营地内多点篝火,各帐灯火通明,再令火头军分发些酒食给大家,夜寒暖暖身子。”
肩负护卫重责的偏将再拜道:“来者不善,还望晋王殿下不可轻敌,……”
杨耀天制止了偏将的谏言,“军令如山,执行!偏将随本王察看敌情。”
“诺!”
偏将立即不再复言,各队士兵有序散开,营地开始燃起了堆堆篝火,每堆篝火分发一坛烈酒,每人半斤熟肉,每个士兵都默默的执行着吃肉喝酒的军令,心中如沐春风的温暖。
杨耀天登上哨兵塔台,看到掘土之人见到营地突然灯火通明迟疑了一下,复又再次开始了掘土,只是这一次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手中的挖土的家伙也咣咣作响。尖木桩做成的一架架拒马放在了营地之外,将整个营地围了起来,以防骑兵冲锋,而他们挖的战壕就是陷马坑,同样是阻止骑兵大规模冲锋,很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挖土的人听着,本王的爱妃正在熟睡,若有人惊醒了她,本王将你们全数斩杀,到时挖的坑少了,还不够埋你们!”杨耀天大叫一声,惊起树林中几只聒噪的猫头鹰,将漆黑的夜渲染的更加恐怖,“另外把你们的头头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杨耀天喊话之后懒洋洋的依靠在木柱之上等着回话。只见山上有人举着火把飞驰而来,勒马于营地之前,也同样高声叫嚣道:“我们小姐说了,众兄弟挖土时轻些手脚不要吵到王妃熟睡,谁惊醒了王妃,谁就把自个埋起来。我们小姐还说了,本小姐也已经熟睡,王爷有事明日再谈。”
挖土的人闻声一阵哄笑,勒马喊话的人身形也是来回摇晃,显然也是被这种奇怪的对峙气氛逗乐。
“等等!你们的头头是位小姐?她漂不漂亮,有没有我的美婢漂亮?”杨耀天眼中闪过一抹狼光,拿起身后的火把照了一下身边的映雪,朦胧的火光之下,映雪更加千娇百媚。
“这位王爷,小人离的太远,火光又太弱,根本看不到,若是离近了,小的又怕被你们射成马蜂窝……而且小的也没看过小姐的美貌,但是小的可以肯定我们家小姐一定比你的婢女漂亮!”
“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若她丑陋无比,本王就把她从山上丢下去。若是她貌美如花,本王可以考虑让她做我的丫头,侍候本王,比做山贼头头有前途。”
勒马之人也是抱拳回敬道:“小的晓得了,一定把话带到。王爷你就等着挨揍吧!我家小姐一定会生擒你!”
杨耀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挑着映雪娇羞的小巴笑道,“本王才不相信一个女蟊贼可以比我家映雪丫头漂亮。”
“映雪才不漂亮。”映雪有些娇羞的躲在杨耀天的身后,眼眸闪烁如月,显然杨耀天哄得她很开心。
偏将却有些忧色,营盘之外有千人之众,而且山上也不知有多少后续力量,“王爷,不若我们飞鸽传书给押后的五千骑兵,让他们星夜驰援,定然可以一举荡平贼寇。”
杨耀天不是自大之人,他也一直考虑该如何对敌,他沉吟道:“此举可行,但五千骑兵不可惊动贼寇,兵分三路,一路绕至落雁山后摸清敌人大营,另两路成犄角之势拱卫大营,无本王命令不可轻举妄动。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正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若直接攻击,必然可以荡平蟊贼,但是敌我双方必然会有伤亡。杨耀天此举意在减少伤亡,所以能不战则不战。
“诺!”偏将得令而去。
杨耀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轻手轻脚挖土的蟊贼,心中难免有些好笑,这样轻松的气氛哪里像打仗,分明比军事演戏还儿戏!杨耀天被折腾了一下,已经没了睡意,所以便开始了巡营。
“王爷,那是秀宁郡主的营帐,王爷应该去看看她。”映雪瞄了一眼灯火昏暗的小帐,迟疑的握紧一下杨耀天的手,脸上也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杨耀天将映雪的神情尽收眼中,“秀宁郡主有不妥吗?”
“也没有,只是……王爷还是自己看吧。”映雪微微摇头,神色有些为难。
杨耀天有些好笑,“小丫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以后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嗯。”映雪弱弱应了一声,眼睛偷偷瞄了一下杨耀天,见他仍然是笑意盈盈的神色,心中才彻底放下忐忑的心思。
杨耀天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李秀宁见有人走了进来,立即恐惧的缩在木床的一角,身上的衣衫也有几道刺目的鞭痕,杨耀天的眼睛立即眯了一下。
“兰陵一定又胡闹了!”杨耀天颇为无奈,眼神恰好扫过桌上从未动过分毫的饭菜,神色变得更加无奈。桌上的饭菜竟然只有几根菜叶和泡水的米饭,菜叶轻飘飘的浮在汤水中,心颤之下,杨耀天捏起一粒米饭尝了尝,米饭竟然也是半生不熟。
“秀宁郡主喜欢肉食,映雪去弄些来,另外在弄些米酒。”
“映雪马上去办。”映雪立即小跑着出了帐篷。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杨耀天缓缓坐在李秀宁的身边,李秀宁的身子更加的蜷缩,就像受伤的小兔子。
“兰陵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你曾经想杀她,而她对你却只是小惩大诫。但现在我们把这些事情全部揭过,我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你也不许怨恨兰陵,好不好?”
李秀宁只是沉默,泪珠也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沉默之后却是惊人的爆发,“不,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你们害的秀宁好苦……”李秀宁激动之下却出人意料扑在杨耀天的怀里,嗫嚅的搂着杨耀天的脖颈,“她竟然用蛇吓我,秀宁最怕蛇了!最多我以后都不会想杀你们,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待在这里会被她吓死的。”
杨耀天其实根本就不讨厌李秀宁,毕竟站在她那一方的立场和视角,她伏击杨耀天并没有错。杨耀天虽然不大度,却也不会因此迁怒于李秀宁。杨耀天好笑的掰开李秀宁的素手,刮了刮她可爱的小鼻梁笑道:“没想到秀宁郡主不怕杀人,竟然怕蛇,呵呵~~其实我也很怕蛇,想起绿荧荧的蛇眼和斑斓色彩的皮肤我就害怕。”
“你也怕蛇?秀宁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也许有了怕蛇的共同点,李秀宁终于回复了一分镇静。对杨耀天,李秀宁并不怎么恐惧,因为杨耀天对她还算礼遇,她唯独惧怕那个刁蛮的公主!李家人都说李秀宁刁蛮,此刻李秀宁觉得自己很冤枉,比起兰陵她算是乖女孩了!
“我为什么就要什么都不怕?我们都是普通人,我是,你是,你二哥李世民也是,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害怕的东西。”杨耀天伸手分开李秀宁被鞭子抽烂的衣衫,看到白嫩肌肤上的红痕,手指忍不住顺着红痕滑动了一下,“还痛吗?”
李秀宁却瞪大了眼睛,双手也扣住杨耀天的手,惊呼:“你摸我?男女授受不亲,这让秀宁以后还怎么嫁人!”
杨耀天立即回神,晕!他一时放松竟然忘记已经身处隋朝,这样下意识的抚摸动作对女子来说简直就是要命!曾有女子因为被男人摸了下手臂,竟挥刀割下那块肌肤以保全贞洁,由此可见女子对贞洁的重视。
杨耀天下意识的狡辩道:“只是肩膀而已,还好不是很重要。”
李秀宁眼中的泪珠也开始了滚动,颇有要大哭一场的冲动,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竟然被猥亵了!
“别哭,千万不要哭,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我摸了你!所以你还可以嫁人,想嫁谁就嫁谁,如果你担心没人娶你,我娶你做侧王妃!”杨耀天情急之下,一股脑的说了许多话,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只想不让李秀宁哭,仅此而已!
李秀宁的泪水总算没有落下来,她伸出手背抹着泪珠,香肩也抽噎的抖动,“你记得说过的话!秀宁让你来娶,你就要立即来娶!”
杨耀天大晕,这艳福也太突然了些吧!弱弱的疑惑问了一句,“秀宁不恨我了?”
“恨,怎么不恨!都是你把我抓来,我才变成这个样子,落得如此狼狈不说,还要嫁给一个最恨的狗贼!”
NO.28 胸有点墨
“你们女人还真是奇怪,恨我,却又要嫁给我?”杨耀天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奈、不解的神色,“但不管你怎么想,我是无所谓!我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迟早都是后宫佳丽三千,所以多你一个不多,更何况你看起来还很养眼,我就委屈一下娶了你这个刁蛮郡主!”
“当今皇太子是杨勇,难道你还要夺嫡不成?”李秀宁不屑的轻哼一下,也忘记了旖旎的尴尬。
“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例如我,我注定要坐皇帝;但有些事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例如你,你想知道我遇到你之前注定的命运吗?”
“遇到你之前,我还是贞洁的女子,遇到你之后,我就被你猥亵了!还不拿开你的手!”李秀宁羞涩之下脸上淡淡红晕更浓。
杨耀天促狭的笑了一笑,“既然要嫁给我,还在乎这些吗?”
李秀宁果然楚楚可怜的又欲落泪,扁着的嘴唇也抽噎的抖动,显然心中很是委屈,“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你把我当做战场的胜利品是不是?不要否认,这才是你心底的真实想法,你只想亵渎我,满足你男人的欲望,但你却从未真的想过娶我。”
杨耀天有些冤枉,他根本没有这么想。虽然有一点点偷香的想法,但他却不是那种偷香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负心人,“呵呵~~为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你不承认?虽然我不是你,但秀宁不傻。”李秀宁有些失落,玉手也从肚兜之内抽了出来,仿佛任由杨耀天猥亵她的圣地,“你会把那两个美婢纳为侍妾是不是?”
“嗯。小玉是妃儿的陪嫁丫头,自然也是我的小妾;映雪是我的贴身婢女,自然也不能嫁给其他人,这样不对吗?”杨耀天有些疑惑问道。
“秀宁看她们眉角紧凑,娇媚内敛,所以她们还是处子,对不对?”
“这样也能看的出来?”杨耀天有些抓狂,女人是不是处子竟然也可以从黛眉看出来!心中难免臆想着要不要把古人鉴定处子的那套观女之法弄过来,以后“鉴花”也方便些。
“那就是了。你的婢女都还是处子,你却着急猥亵秀宁,还不是觉得秀宁轻贱……”
“晕,才不是。”
杨耀天顺势将李秀宁调转了身子,让李秀宁背靠着他的前胸。杨耀天揽过李秀宁的腰肢把玩放置在秀腿上的素手,举起秀宁带着芳香的素手,杨耀天嗅了一下,“好香,有点像郁金香花的味道。”
“想哄秀宁开心忘记你的无礼,都不舍得多花些心思,”李秀宁挣脱出自己的小手,歪着脑袋气呼呼的扁嘴,“世上根本就没有郁金香这种花。”
“昏!秀宁真该打小屁屁!谁说没有郁金香这种花?不过也难怪秀宁没听说过,郁金香只有在突厥才有稀有的少量!不过郁金香真的很美,特别是含苞待放的郁金香像极了娇羞的新娘!”
“真的?”李秀宁歪着脑袋,晶闪的眼眸仔细分辨杨耀天认真的神情,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相信。
“当然是真的!有诗词为证: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李秀宁眼中迷离了一下,狡猾的眼珠一转,却撒娇般的娇嗔道:“秀宁的体香像酒?一点都不好,哪有女子体香像酒的!不好,不好,换一个我才相信。”
“晕,想听我念诗词哄你开心就直说,还找那么多借口!”杨耀天自然是知道李秀宁心中的小想法,所以有些好笑的刮了刮李秀宁秀美的小鼻梁,“再念一首也没关系,不过你要亲我一下,如果想听第三首,嘿嘿……,你就要做我的女人,现在就让我吃了你!”
“哼~~~都没诚意哄我,还说在乎我!谁稀罕你的第三首诗词!”
“那就是愿意听第二首了?快亲亲。”杨耀天眼中也是狼光一现,似乎这样调教起刁蛮的李秀宁更有情趣,他已经乐在其中了。
“如果你以后敢不娶我,看我不杀了你这个狗贼!”李秀宁忍着羞涩,口中强撑一下,香唇快速偷袭般触碰一下杨耀天的嘴唇,然后快快离去,“我已经亲了,快念诗!”
“蜻蜓点水也叫亲?分明就是敷衍我。秀宁亲不好,我根本就想不起还有什么诗词是你不知道的!所以……嘿嘿……重亲!”杨耀天就像大灰狼教坏小白兔一般的无良,嘿嘿的淫笑声也让人打着冷战。
“秀宁不会,秀宁只会这样亲,爱念不念!秀宁还不稀罕了!”李秀宁不满的娇嗔了一下,再也不让杨耀天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占她的小便宜。
“秀宁不会,我教你。”杨耀天第一次这么有耐心教导别人,只见他调转李秀宁的脸庞,挑起她的小下巴,笑意盈盈道:“秀宁闭上眼睛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害羞了。”
李秀宁却犹豫的伸出一根手指,弱弱道:“只许亲一下。如果你再欺负秀宁,秀宁恨你一辈子!”
“只亲一下,如果我欺负秀宁,五雷轰顶!”杨耀天诅咒的发誓,为了美人香吻,发誓算什么!杨耀天心中臆想着的确是只亲一下,但我却没说亲多久,嘿嘿,所以深呼吸,多憋些气,这个吻一定要沧海桑田的漫长……
李秀宁这个对男女情事单纯的女子哪里禁得起杨耀天的信誓旦旦,她心中想既然已经只能嫁给他,所以只要守住冰清玉洁的身子,在洞房花烛夜再交出去便可,让他占些手足口舌便宜也无妨。李秀宁果然乖乖的闭上眼睛,只是睫毛仍然有些忐忑的颤动,显然她的心中也颇为紧张,连带着呼吸也紧促了起来。
杨耀天靠近她,和她额头相碰,鼻尖也碰在了一起,秀宁的鼻息香芬已经浓郁可闻。杨耀天也是心中砰砰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让他也是如初夜般的激动,他用着略带一抹磁性、一抹缠绵、一抹诱惑、一抹挑逗的嗓音轻柔道:“秀宁做的很好,感受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就这样慢慢的调整呼吸的频率,让我们更加心、神、气同步。”
李秀宁虽然不懂杨耀天那些话语,却也可以猜测出一两分深意,所以她照做之后略带一分羞涩问道:“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秀宁做的真好。然后微微分开你的香唇,把你的丁香小舌慢慢的吐出一些,牙齿不要太用力……一切都要随着感觉走!”
一条亮晶晶的香舌第一次突破香唇的束缚,裸露在空气中,杨耀天有些激动的张开双唇噙住她……李秀宁的身子一颤,俨如触电一般,杨耀天的大手早已在她的后背来回滑动,舒缓着她紧张的心情……
一切都那么完美、和谐,李秀宁彻底迷失在她初吻里。有了杨耀天这个理论经验丰富的后世人,她的初吻不像数以千万、亿万计的女孩那么青涩,她有了一段值得甜蜜回忆一生的幸福初吻。
……
……
许久许久之后,久到李秀宁快要窒息,杨耀天才放开了她的香舌。秀宁缠绵的香甜太让他神往,不禁让杨耀天有些得意。毕竟“大唐公主”的初吻不是那么容易品尝,可他却近乎完美的品尝了一番。
“舒服吗?”
李秀宁躲过杨耀天侵略性的目光,重新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小鹿乱撞的跳个不停,手指也莫名的交织着衣角,很是千娇百媚的动人。
“还好……一点点……”李秀宁有些矜持,有些违心,她不能形容那中感觉,但她知道她一生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因为那已经是刻骨铭心的存在。李秀宁心中惴惴,唯恐杨耀天再提起令人羞涩的话题,所以转移话题道:“亲也亲了,快念诗!”
“好,念诗就念诗,胸有诗词三百首,看我信手拈来!”杨耀天拍着胸膛,大言不惭,“郁金香汗裛歌巾,山石榴花染舞裙。好似文君还对酒,胜于神女不归云。梦中那及觉时见,宋玉荆王应羡君。”杨耀天引用了一首白居易的诗词,他的诗琅琅上口,在属于他的辉煌时代里,即使是老妪和稚童也可以朗诵如流。
“宋玉荆王应羡君,宋玉荆王应羡君……”李秀宁沉吟了一下,心中也很有触动,那种相吻的感觉的确令人艳羡……想起那种感觉,李秀宁的脸更加红润,天边的朝霞也失去了光彩,此刻已经是黎明时分。
“还要听第三首吗?”杨耀天狡猾的诱惑道,眼光玩味的扫过李秀宁胸前的春光,龌龊的想法溢于言表。
“不要。等到我们洞房花烛,秀宁才让[狗贼]得逞。”李秀宁忍着心中对情话的渴望,终于还是守住了自己的清醒神智。
“也好。可能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总会在潜意识里不重视,所以第三首免费送你好了。”杨耀天一听李秀宁竟然憧憬着与他洞房花烛,心中也是为之一暖,“不语亭亭俨薄妆,画裙双凤郁金香。西京才子旁看取,何似乔家那窈娘?”
“乔家那窈娘……是指窈窕淑女的大乔与小乔吗?”
杨耀天摇了摇头,“秀宁也可以当她是。至于真实的窈娘,秀宁知道[愿死于君前]的绿珠吗?她们很有相似之处,同为情生,为情忠,为情亡的好女子!但此世的窈娘命运已经随之改变,她再也不用投井殉情!”
NO.29 改变命运
李秀宁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杨耀天,“命运?改变?你说话好奇怪。第一次提到命运,你说秀宁的命运遇到你之后就已经改变,第二次你又说窈娘的命运也会改变,再不用像绿珠那样殉情。命运都是因为你而改变,那秀宁遇到你之前的命运也很不幸吗?”
“这一点都不奇怪。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就是命运的变数,我的手中掌握着大隋的命运,天下的命运。”杨耀天在李秀宁的面前握紧了拳头,腕力也强劲的抖动一下,显示出他强烈的霸气和自信。“至于秀宁遇到我之前的命运,八个字足以概括:金枝玉叶,红颜薄命。”
“金枝玉叶,红颜薄命?”
面对李秀宁的疑问,杨耀天很肯定的点头,“秀宁不必为了命数担忧,因为天下的一切都将掌握在我的手中,包括命运。我虽然让秀宁失去了做公主的福缘,但我补偿给你的更多,例如秀宁也再不会红颜薄命。”
“等等,”李秀宁伸手遮住杨耀天的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打断自己的思路,她皱着黛眉沉吟时弯弯的眉角好像新出的月牙儿,让杨耀天好想吻上去,“小贼说秀宁有公主的福缘,这么说我们李家将来会得天下?”
杨耀天坦言应对,“之前的确是这样,但是有了我,李家再也不可能得天下。秀宁是不是觉得不能做公主会很遗憾?一个薄命公主的尊贵不值得秀宁遗憾,因为做公主的秀宁其实一直都很不开心。”
李秀宁却不知杨耀天的苦心,只是有些气恼,“秀宁做了公主,只会像兰陵那样风光,怎么会不开心?小贼夺了秀宁的幸福,还得了便宜卖乖的说为我好,真可恨!”
李秀宁的话让杨耀天心中有些好笑,我可恨?既然我可恨,你还不是躲在我的怀里享受温馨!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我这个小贼的确很可恨!我不应该夺了秀宁的福分,还应该让李渊做皇帝,立李建成为皇储,立李世民为秦王,立李元吉为齐王,立秀宁为平阳公主;还应该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射杀你两个哥哥夺了皇储之位,秀宁也不幸倒在了屠刀之下;更应该让李世民幽禁你的父皇至死,蒸淫秀宁的嫂嫂,做出重重不堪的事情……这样的秀宁公主会开心吗?”
“小贼在骗秀宁对不对?”李秀宁抚摸着杨耀天的脸庞,心中却是难以抑制的震撼,杨耀天的“谎言”太有逻辑,也太细致,李秀宁心中难免有了一分疑惑。
杨耀天突然笑出了声,“我自然是在骗秀宁,还未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奇]杨耀天坦言欺骗,李秀宁却反而觉得那些话很真实,就像……就像历史,未来的历史!
[书]映雪拎着食盒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刚刚打开食盒,空气里便弥漫开浓浓的香味。李秀宁的肚子立即咕咕的响了一下,这让她窘迫到了极点。
[网]“映雪亲自做了一碗热肉汤,也温了糯米清酒,所以耽搁了些时辰,饿坏秀宁郡主,映雪有错。”映雪欣然施了一礼,算是赔罪。
“映雪再这样请罪,才真的是有罪,因为这样罪过来罪过去,秀宁只会更加的饿坏!还不乖乖的过来让我抱抱,好让秀宁郡主用餐!”杨耀天张开了手臂,示意映雪过来。
映雪搀扶李秀宁坐下用餐,这才乖乖的走过去让杨耀天揽在怀里,两人一起看着李秀宁进餐。李秀宁饥肠辘辘,见到如此美食,也顾不得许多礼仪,当下就大口咬下一块肉,然后又端起酒杯将米酒一饮而尽,看似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让杨耀天大跌眼镜。
李秀宁终于察觉到杨耀天和映雪两个人惊诧的目光,手中的动作立即优雅了起来,米酒换做小口轻饮,热汤也是一匙一匙送入口中,形象变化之快,更让杨耀天咋舌!
“秀宁一夜未能安睡,我让下人送些热水和药酒来,另外我也会叮嘱兰陵不许再胡闹,所以秀宁沐浴之后尽可安然睡一觉。要乖乖的听话!”杨耀天抚摸了一下李秀宁的小脸,径直走了出去。
李秀宁望着杨耀天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迷离,她回神之后,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杨耀天会知道她喜欢吃肉食?李家有胡人血统,所以会喜欢吃肉,杨耀天又是如何得知?
杨耀天走出营帐才发现天已经蒙蒙大亮,清晨觅食的鸟儿也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聒噪,杨耀天的心中却闪过一丝好笑的想法:若是做一只鸟儿,会不会更无忧无虑些?可是无良的杨耀天却只想做比翼鸟,和许多雌鸟一起过着神仙眷侣的惬意生活。
营地之外,拒马桩、陷马坑比比皆是。若是骑兵冲出营地,立即就会掉进几丈宽的陷马坑,因为战马根本不可能跳跃这么远的距离,即使跃过去,也只会撞死在削尖的拒马桩上,所以骑兵从营地内向外冲锋显然不现实。布阵之人也很谨慎,除准备了陷马坑和拒马桩,他们还围起许多铁蒺藜,这更增加骑兵冲锋的难度。
“兰陵才睡了一觉,怎么就被人围了!二哥,让兰陵领兵把他们全赶走!”兰陵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匆匆梳洗之后便出来凑热闹。
杨耀天宠溺握住兰陵的两只手,温和笑道:“二哥刚刚从李秀宁那里出来,兰陵做的好事二哥全看见了。小丫头,就爱胡闹!不要扁嘴不高兴,二哥舍不得责备兰陵。只是兰陵已经小惩出气,就不许在胡闹,更不许带兵打仗。”
兰陵扁起的小嘴立即舒展,只见她甩着秀发,螓首也蹭着杨耀天的胳膊,撒娇的笑道:“呵呵~~兰陵就知道二哥最好,也最疼兰陵。”
杨耀天捋了捋兰陵如瀑的秀发,秀发上飘出淡淡的香味儿很是提神,“梳洗也不认真。映雪为兰陵重新梳发,把兰陵最美丽最耀眼的魅力展露出来,让二哥也养养眼。”
“二哥就想着占兰陵的便宜,兰陵才不会让某人得逞。映雪一定要把我妆扮的丑一些,这样二哥就不会对自己的妹妹心猿意马!”兰陵对着杨耀天扮了扮鬼脸,得意哼哼两下拉着映雪跑开,只是她仍然不忘转身向杨耀天笑着招手。
“真是让人忍不住喜欢你,漂亮的小精灵!”杨耀天无奈的笑了一下,毕竟现在还没能拿下这个鬼丫头,心中难免有些抓狂。
落雁山上下来一顶软轿,沈落雁款款而出,婀娜多姿的风情让冉冉而出的旭日也羞愧的躲进朝霞,只见她一身白色的衣衫,被一根玉带收束于玲珑细腰,整个人的曲线也更加出落有致。一袭白纱之下遮掩的红唇白面,自然也是绝世容颜。她的名字是沈落雁,而她的美貌也的确是“沉鱼落雁”娇美。
果真是一个美人儿!仅仅是看风情就让人忍不住意动,若是能一亲芳泽,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杨耀天心中对蒙面女子远远喊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王还急着赶路呢!若是你们的美人头领想做我的侍妾,我就勉为其难的应下了,快让她过来吧!”
沈落雁闻声,黛眉暗皱了一下,忍着心中对发话之人的厌恶道:“只希望姐姐不是所托非人,这样轻浮的王爷令人担忧。臣鱼,把箭射过去吧!”
“是,姐姐。”沈臣鱼从箭壶中抽出一个羽箭,将信笺绑扎在羽箭之上射了过去。
早有士兵将信笺交到杨耀天的手中,杨耀天拆开之后脸上溢出一抹惊喜的微笑,“开辕门。”
杨耀天带着十余名一等一的高手步行至两阵之间,站定。
沈落雁会意,也带着十余名护卫前来,“民女落雁无礼,还望王爷恕罪。”
杨耀天深呼吸了一下,平定心中的澎湃如潮的激动,笃定道:“信笺上的请求,本王全部应下。落雁还是让他们撤回山上,随我进营帐详谈!”
沈落雁再次欣然施礼,“非是民女狡猾,只是兵不厌诈,民女又身系几千人身家性命,自是不可轻信于王爷,还望王爷恕罪。王爷不若移驾落雁山寨,我们再做详谈如何?”
杨耀天却玩味一笑,“落雁的探马最远可探查多少里?”
沈落雁疑惑的打量一下杨耀天,仍然彬彬有礼,“二十里,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平日也只是十余里。”
“落雁可知为何本王会只带百余名亲卫远行?因为在本王的身后百里有一只铁骑,他们于昨夜星夜潜行,已经将这里团团包围,你可相信?”
沈落雁笃定的神色终于一再变幻,可她还是马上镇定下来,因为她是俏军师沈落雁,有着一般人难以比拟的智慧。
“即使王爷有五千铁骑又如何?落雁最多一死,也定会永远留下王爷,所以王爷还是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杨耀天被沈落雁破釜沉舟的话呛了一下,“咳咳……笨女人!在你们山寨的后方就有我的铁骑,这左右两侧也有伏兵,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
NO.30 落雁归心
杨耀天身后的偏将手中令旗一挥,战马嘶鸣声、壮军威的呼喊声刹那震天,落雁山上也飘起了迎风抖擞的旌旗,营地两侧隐匿的骑兵阵也蹿了出来,一队持弓箭的骑兵绕着营地外奔跑,将落雁山的绿林好汉团团包围。战马激起阵阵尘土,遮天蔽日,声势浩大的让人心颤。
沈落雁围营的战法很得当,所以她并不是败在智慧上,而是败在了斥候探马上。她的探马只能探得二十里之内的军情,杨耀天的骑兵大营却是在百里之遥,所以杨耀天看起来像是孤军深入[奇+书+网],但其实他却藏有后发之力,沈落雁虽败犹荣。
“成王败寇,落雁任凭王爷发落,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王爷可以体恤黎民苍生,善待这些落草之人。”沈落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果然不可以凭借一个人的力量逆天。她的眼眸有些朦胧,这些熟悉的、不熟悉、年青的、苍老的面孔,让她心生一丝眷恋不禁落泪。
“姐,我们挟持这个王爷,一定可以冲出去!”沈臣鱼手中铿锵出刀,杀意烁然。
杨耀天身后的亲兵也同样是剑拔弩张,气氛又微妙起来。
“收起刀。传我帅令:三军在十里之外驻扎!”杨耀天耸了耸肩膀,淡然的笑道:“这就是我的诚意,落雁是不是也该拿出一分统帅气魄,退兵?”
沈落雁迟疑了一下,也笑道:“王爷果然非常人,落雁心服口服,自当退兵。臣鱼,传令下去,退回落雁山,坚守不出。”
杨耀天的骑兵与沈落雁围营之兵有序的撤离,剑拔弩张的压抑一下化为无形,难免让人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五千骑兵带来的杀戮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只是绿林好汉,打家劫舍可以,但是对付正规军无异于自取灭亡,所以得到撤退的命令还是让他们脸上扬起了笑容,只是笑容还有些凄惨。
杨耀天作势伸手邀请,“落雁可有胆量,随本王进营一谈?”
“落雁还有选择吗?王爷先请,民女自当从命。”蒙着面纱的沈落雁毫不迟疑应对,如今她已经是杨耀天放在砧板上的肉,早已失去了做主的权利。
杨耀天微笑了一下,径直走向营地,沈落雁也是抬起绣花小鞋,莲步轻移的跟了上去。杨耀天的亲兵却挡下沈落雁的护卫,怒斥:“退回去,否则格杀!”
“姐在臣鱼在,快闪开!否则休怪小爷刀下无情。”沈臣鱼丝毫不胆怯,几人难免冲撞起来。
沈落雁转身制止了拔刀相向臣鱼,“臣鱼在外等候,不许闹事,姐姐不会有事……”
沈落雁还未说完,杨耀天的话就已经传来,“军营重地自然不是谁都可以出入,所以本王的亲兵并没有错,不过本王格外开恩,那个叫臣鱼的可以放进来,若其余人擅闯就地格杀!”
沈臣鱼有些得意的收起刀,“你家王爷都让我进了,所谓好狗不挡道,还不闪开!”沈沉鱼推开阻拦的士兵,眼睛闪着精芒,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唯恐杨耀天暗算她们姐弟俩。
三人走过重兵把守的营地辕门,走进宽敞明亮的帅营,厅中迎面摆放的就是一面屏风,画上猛虎栩栩如生,傲视众生,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厅中两侧摆有座椅,座椅之后便是插满各种兵器的武器架,摆设虽然很简单,却给人一种不能轻言笑语的军营威严。
杨耀天坐在厅中的帅位之上,把那封信笺摊开在面前笑道,“随便坐,我这里不流行那套繁文缛节。”
“坐便坐,小爷怕你不成!姐,我们坐!”沈臣鱼不是年青气傲,而是他见不得姐姐落雁受委屈,所以立即扶起要行跪拜之礼的姐姐坐了下去,他自己却握刀站在后面。
沈落雁心中也是一暖,“我们姐弟出身草莽,生于绿林,长于绿林,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恕罪!”
杨耀天拍了拍额头,大笑道:“晕!我都说不要这么客气见外,所以落雁无须多礼,像你弟弟臣鱼就好!”杨耀天扬了扬手中的信笺又道,“落雁信上说你们想从军,难道做绿林不好吗?绿林可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若是从了军,自然不能如此快意人生,须知军法无情,沙场更无情。”
沈落雁娓娓道来,“王爷不知民生疾苦,只因落雁非是打家劫舍的草寇,自然过不得王爷所说的酒肉生活。落雁只是带领栖居落雁山的众百姓以打猎、种田谋生,积聚些实力以避乱世,过些平安日子。可是好景不长,本地的郡守意欲为百姓谋求安定生活,决意荡平绿林草寇,但在朝廷的眼中落雁占山为王,不是草寇也被当做了草寇,所以落雁才希望为大家谋求一个出路。如何决断,还望王爷尽快告知于民女。”
杨耀天闻言却有些苦笑,“我不是已经做出了许诺,你们的那些要求我全答应。既然落雁没有听清,那我可以再说一遍,本王可以庇护你们,也可以让你们从军,但本王只要像臣鱼这样的有为青年,最好还是未婚男子,家中另有兄弟可以赡养父母,总之我需要的是可以随时慷慨赴死,心中了无牵挂的青壮男丁。”
杨耀天心中一直在筹划建立一支类似后世特种兵的部队,这支部队不用上战场搏杀,但却是他夺取皇权的最佳臂助,而俏军师沈落雁就是最佳的人选。
“王爷虽身居高位,但朝中势力纠结,各大阀也是互相倾轧,官场之中更是尔虞我诈,形势如此不明朗,王爷为什么会轻信民女,更不疑有诈?落雁就不能是其他势力布下的一枚棋子吗?”
杨耀天虽然看不清沈落雁是如何沉鱼落雁的美貌,但仅仅只是看她眨着的美目,便已经是心旷神怡,更何况沈落雁不仅仅秀色可餐,而且嗓音甜美柔和,让听者如沐二月春风,杨耀天心中已经被沈落雁的娇媚熨帖舒爽到了极点。
“在我看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纯属天下人自欺欺人的扯淡,所以如果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屁话,那才是在欺骗落雁。我会相信你,只因为你是沈落雁,是俏军师沈落雁,仅此而已!落雁可不可以不要再三试探我,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杨耀天制止了沈落雁虚以委蛇的客套言语,仍旧是淡淡笑道,“我虽然不相信[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屁话,但我信奉另外一句话,[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所以我不要求落雁立即相信我,但我希望你可以放下一些成见,尝试着相信我!”
沈落雁看向杨耀天的眼光有些晶莹,一种类似感动和温暖、类似千里马遇到伯乐的嘶鸣冲动让她有些失神,沈落雁没有信誓旦旦,只是对着杨耀天点了点螓首,但她颤抖的手指还是让杨耀天明白,她不仅仅把话听进了耳朵里,还听在了心里。
虽然杨耀天很想告诉沈落雁。他无条件的信任她,以及他为何会对她如此信任,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但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只是彻底吓到她,会让这分巧遇的机缘彻底粉碎,所以杨耀天心中激动之下,还是选择了沉默,将一切秘密深埋心底。
杨耀天打开桌上的锦盒,取出并州大营的金印,郑重的在信笺上印下了并州大营的标记,又郑重的放回帅印,再道:“落雁可以在落雁山范围内建立军营,悬挂我的旗号,挑选族中精英严格训练,但训练的重点要有所不同。一般的操练和体能锻炼必不可少,不过训练的重点要放在特种作战、情报侦察、潜入刺杀、战略战术等方面,这是一支将来无须上沙场的神兵。”
NO.31 孤雁战队
“落雁不明白,什么是特种作战?情报侦察想必也不是斥候探马这么简单,潜入刺杀倒是懂一些,但我并不擅长。战略战术,是指兵法吗?”沈落雁被杨耀天的话搞的云中雾里,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还有许多东西是她不懂,甚至是没听过的,也再次对杨耀天另眼相看。杨耀天在沈落雁心中的形象一再变幻,从一个酒色王爷到一个有气度、有风范的军队统帅,又到一个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王爷,
“落雁不是不明白,而是因为一些局限因素的制约,让你还没有认识到这些的重要。”杨耀天淡淡笑道,身子也站了起来,迎着为伴他而来的萧妃走了过去,杨耀天的笑容更加璀璨,“妃儿怎么不多睡一会?一定是营地外骑兵喧哗惊扰了妃儿的清梦,夫君真是该打!”
“夫君莫要太过自责,妃儿睡的很好。还请夫君继续说下去,妃儿对那些也很好奇呢!”萧妃反过来将杨耀天按在座位上,她也顺势偎依进他的怀抱里,另一只手却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卷布帛,杨耀天认得出那是妃儿手中[凤目]传递情报的锦书。
沈落雁也被萧妃的美貌感到惊诧,自认是天姿国色的她第一次心生愧色,萧妃虽是少女柔美,但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雍容风华,俨然有王妃风范。若沈落雁真的可以沉鱼落雁,那么萧妃便可以一笑倾国。在绝世容颜的萧妃面前,沈落雁觉得自认貌美而以面纱示人,简直就是最可笑和最愚蠢的行为。
“民女沈落雁拜见王妃。”沈落雁心神初定,立即上前见礼。
“你真是一个美人儿呢!虽然蒙着面纱,但是朦胧秀色就已经让妃儿有些自惭形秽,若是你摘下面纱,夫君定会惊为天人!”萧妃也是娇笑一下,比起沈落雁,她缺少的只是那种成熟的风韵,萧妃毕竟只是芳龄十三的少女,美则美矣,但还是缺少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而双十年龄的沈落雁却将成熟女人的风情演绎的淋漓尽致,玲珑有致的身段也不是她可以媲美,但萧妃明白她若到了双十年龄,定比沈落雁更美!
“妃儿竟然调侃夫君,真是该打。落雁虽然的确是难得的佳人,但想必落雁也自知妃儿更胜一筹,所以你们两个就不要恭维来恭维去了,听我说正事要紧。”杨耀天暗中捏了捏萧妃的美臀,促狭的笑道。
萧妃小声的嗔了一下,“夫君真是一个小坏蛋,妃儿还有些无力呢!”
杨耀天却一边占着萧妃的香艳,一边正色道,“那我就继续说了。特种作战是相对与普通作战的方式而言,普通作战可以简单概括为沙场搏杀,无非是各兵种、各阵型、各兵法的一种演绎;特种作战是另一种作战方式,主要指专门执行突袭、破袭敌重要的军事、政治、经济等目标的战斗和其他特殊作战。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我可以举一个例子简单说一下。比如,落雁带着百余人追杀于我,我该如何做呢?显然不能从正面针锋相对,那简直就是找死,所以我就把你们引进落雁山的丛林之中,落雁就会带着这百余人也进树林搜索,而我将要运用的就是特种作战技巧。我可以制作各种简易陷阱,就像猎人对付猎物一样,一点点蚕食落雁的百余人。我也可以用树枝和藤条制作简直的弓箭,涂抹上林中野生的草药药汁或者捉蛇取毒,有些草药不仅有毒,而且还可以让人暂时麻痹,所以这样也非常可行。若是身手灵活,也可以用在身上弄一些伪装,例如泥巴、树枝之类,总之要和所匿藏的环境相吻合,这样不容易被识别出来,可以出其不意的把你的百余人一个个抹了脖子,一切都是无声无息!我所说的这个例子是丛林作战,只是特种作战的一种,不过却也是必须掌握的一门技巧。”
“情报侦察自然也不是简单的斥候探马,与斥候相比,他们肩负的任务更繁重。例如斥候只负责打探情报,至于情报的真实与否却交给元帅将领来鉴别,但我们训练的士兵却要负责对情报的收集、分类、鉴别和作出应对,可能也会冒险化装潜入敌营,还要能够绘制各种地形图和军情分布图,熟练掌握各种跟踪与反跟踪的技巧。总之它深究起来也是一门很博大精深的学问。”杨耀天有些头晕,他不知该如何向一个千年之前的人解释,才能够让她们理解特种作战的理念。
“潜入刺杀就不多说了,我想我一定用不到刺杀这种卑下的手段,所以这方面可以弱化一些训练要求。至于战略战术,虽然和兵法有些联系,但却不是沙场上那一套东西。特种作战一般是以个人或者小队为单位,所进行的作战甚至连局部战争也称不上,所以战略战术就是指以最小的牺牲确保最大限度的完成任务而才采取的策略。”
“落雁有些明白了。王爷让落雁来训练这支部队吗?可是落雁对这些都很陌生……”沈落雁失去了她固以为傲的天赋所带来的优越感,原来她也会有成为战争艺术门外汉的一日!
杨耀天却笑道:“我们不应该只是吸收前人的经验,自己却畏惧不前。我们不懂,但我们可以摸索实践,从而总结出属于我们的特色战法。例如做陷阱和野外生存,我们可以请教猎人,他们对这些都很精通。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臣鱼挑选出精英中的精英跟随我,我教给他们一些经验,再让他们交给更多的人。”
“落雁听从王爷的安排。”沈落雁从命道。
沈落雁同意以后,杨耀天却开始有些为难,“这支部队叫什么好?猛禽?飞虎?野狼?雄鹰?”杨耀天将后世特种部队常用的代号一股脑的全丢出来,却总觉得太俗套,不合他的心意。
“军队既然是落雁姑娘负责训练,为何不用落雁来命名呢?嗯……落雁的落字有些不好,改为孤雁颇为契合夫君的特种作战理念,取义于孤雁南飞,即使面对千山万水,困难险阻,他们仍旧会回归故乡。[孤]不是绝望,而是希望!”萧妃见到杨耀天沉吟,立即乖巧的为她的夫君排忧解难。
“不是绝望,而是希望……妃儿,我的好妃儿,你说的真是太好了!落雁要记得把妃儿的话告诉给每一个孤雁士兵,让他们奉为人生信条。妃儿的话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那就是每一个挑选出的士兵心理素质要好,要能临危不乱,还要把那些受不了严苛训练的士兵刷下去,我们只要精英,我给他们一个特殊的称号以区别其他人,那就是[特种兵]。”杨耀天兴奋的拥着萧妃,灿然笑道,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甚至会奖给萧妃一个吻。
“落雁姑娘你先下去准备吧!本王妃与夫君有话要说。”萧妃却嫣然一笑,将桌上的加盖帅印的信笺交了沈落雁。
沈落雁接过以后,彬彬告退出去。出了营帐,她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巨石,形势要比她预料的好,她首先就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展开信笺亲眼看到了朱红印章,脸上才溢出一抹微笑。群山之中的那抹微笑,才是落雁山最美的一道风景。
落雁刚出营帐,杨耀天就托起萧妃的小屁屁,将她的香唇凑了过来狠狠的香了一下,“我的好妃儿,有什么话要告诉夫君呢?”
“夫君就会欺负妃儿,哼哼~~~”萧妃开心的轻哼两下,才展开了桌上的锦书,“夫君请看,镇南王宋缺要嫁女玉华,与巴蜀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少主解文龙联姻,婚期就在十天后。偌大岭南只是名义上归属大隋,本质却还是宋家的后花园,所以镇南王始终是君权的最大威胁。若妃儿是镇南王定不会作此愚蠢之事,与巴蜀联姻虽然增加了势力,得一时之风光,但却只会让朝廷更加嫉恨。待大隋安定富强以后,宋家必遭灭族之灾。夫君应该深谋远虑,虽未为帝,但也不能任由宋家坐大!”
NO.32 临行依依
只有十三芳龄的萧妃指点天下时,那种淡定从容、意气风华再加上她绝美的容颜,让杨耀天有些出神的想一代女皇武则天的风采比起萧妃逊色何止千倍、万倍。杨耀天嘴唇蹭着萧妃滑如凝脂的小脸,享受着如玉美人的温润,有些惺忪阑珊道:“依妃儿看,夫君该如何做呢?”
杨耀天不是不知该如何做,他只是想多享受一下萧妃的香艳,更想多体味萧妃的另外一种美。这种美在历史上另外一个女人也有,她就是长孙无垢,一个同样在政治上很出色的女子,只是杨耀天还没有见到她。
“夫君明明知道该如何做,却只想腻着妃儿,夫君是不是太贪恋妃儿的美色?妃儿可不想做妲己,也不想做褒姒,看来妃儿有必要每日自省吾身,以防止夫君迷恋美色、不思进取。”萧妃也是转过头和杨耀天鼻尖相碰,神色很是暧昧亲昵。
“妃儿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妃儿是妲己又如何,我这个纣王也不会让失了朝歌;妃儿若是褒姒,我这个周幽王照样烽火戏诸侯,我倒要看天下人又有谁能奈我何!至于迷恋妃儿的美色,这怎么能怪夫君我呢!怪只怪妃儿太美,可不是夫君定力差,遥想洞房花烛时夫君忍了一夜未亲近妃儿,这已经让夫君我悔不欲生!”杨耀天戏谑笑道,很是骄傲的样子,仿佛他就是那柳下惠一般的正人君子!
萧妃也是心中甜蜜,毕竟杨耀天溺爱她,也是她最想得到的宠幸,比起许多独守空房的幽怨女人,她这个王妃实在幸福许多,“夫君是妃儿见识过的最……”
“最英明、最正直的夫君?”杨耀天接着道。
萧妃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杨耀天的额头,掩口好一阵轻笑道:“最狡猾、最诡辩、最厚脸皮的夫君。”
“原来夫君在妃儿心中是狡猾、诡辩、厚脸皮的形象,我还以为是英明神武呢!”杨耀天促狭的揽过萧妃的小蛮腰,大手也趁机深入火热温暖的雪峰,逞足了手足之欲。
“虽然是最狡猾、最诡辩、最厚脸皮的夫君,但却是妃儿最喜欢的夫君,也是妃儿最愿意被他欺负的夫君。”面色红润的萧妃将小脸儿贴在杨耀天的脸上,任由杨耀天爱抚,她的眼睛也有些水雾迷离,声音也是梦幻起来,“妃儿都替夫君想好了,明日夫君就与妃儿分道扬镳,夫君乘快马赶去岭南破坏这次联姻。如今内史令杨素为行军总管正在江南平息余乱,给事郎裴矩和大将军鹿愿平番州仲宣之乱,夫君可凭父皇的那道圣旨节制他二人,令他二人率大军以犄角之势威慑岭南宋城,夫君尽可在岭南胡闹,即使把那个大美人玉华给吃了,量他镇南王也不敢妄动。”
“妃儿的安排比夫君的想法要好上千倍、万倍,夫君刚刚只是想带几百人把宋玉华抢来便是,有了妃儿的提点,似乎夫君这次可以把岭南闹一个翻天。只是夫君这一去岭南,再也没有妃儿陪伴,日子多苦啊!”杨耀天苦着脸,面如苦瓜,十足一副欲求不满的嘴脸。
萧妃却识破杨耀天[撒娇]求爱的把戏,心中更是甜蜜,萧妃抚摸着杨耀天的嘴唇道:“夫君在想什么,妃儿很清楚,妃儿也舍不得离开夫君的怀抱,但是夫君大业未成以前,我们还需把二女情长先放一下。现在夫君尽情疼爱妃儿吧!”
萧妃妩媚的闭上眼睛,红润的粉唇娇艳欲滴,浓郁胜过麝香的女人香味也撩拨着杨耀天的神经,美人任君品尝的含苞待放更让杨耀天化身为狼。
杨耀天如火炙热,萧妃如水包容,刹那后水火交融,春色与激情共长天一色……
杨耀天为萧妃掩好锦被,宠溺的抚摸着萧妃的刘海,刘海发丝依旧沾染着滑滑的汗水,抚摸起来煞是舒服,“车队尽可慢行,夫君快马解决岭南之事,自会星夜赶回与妃儿相会海边。”
萧妃连续经历昨夜与今日两次激情鞑伐,孱弱的身子也已经有些吃不消,此刻她甚至连举起一根手指的也颇为费力,可她却还是柔柔的道出离别嘱托,“岭南寒苦之地,夫君多保重。”
杨耀天单手拂过萧妃的眼睛,轻轻点头道:“妃儿放心睡吧,夫君会照顾好自己。”
离开营帐已经是中午十分,杨耀天对映雪和小玉嘱咐了要好好照顾妃儿和保重身体的话,然后又有些忐忑的走进兰陵的营帐,她可不是那么好安顿的“主子”。
果然,听到杨耀天要去岭南胡闹,兰陵第一个反映就是收拾包袱,“我也去,抢亲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兰陵!”
杨耀天自然是千哄万哄的好言相劝,总之一句话,那就是不行。兰陵第二个反映就是垂垂欲泪,嘴唇也翘的好高,“二哥都不疼兰陵了!还说喜欢兰陵,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带着我,二哥是大骗子!”
“兰陵不许扁嘴,岭南道路崎岖,风餐露宿,二哥舍不得兰陵陪着吃苦。不如二哥给兰陵扮小狗?汪……汪……不喜欢,那扮小猪……哼……哼……山羊总行了吧,咩……咩……还不行,二哥没法子,只有送兰陵一个好玩的礼物!”
兰陵终于被杨耀天的搞怪逗乐,她擦着眼泪抽噎的微笑,俨如雨后彩虹的清新,“兰陵知道二哥这次一定不会带兰陵,不过能有礼物也好,二哥不在的时候,兰陵可以把二哥送给兰陵的弹弓、飞机当做二哥,那样兰陵会好受些!”
“兰陵的礼物,二哥放在映雪那,她会教兰陵如何使用的!这个礼物可不一般,兰陵一定不可以胡闹,比起弹弓,它要厉害的多!砰一声,就可以杀人无形。”杨耀天也不舍得离开这样可爱的胡闹女孩,可是为了以后可以长相思守,他也不得不暂时为了天下大业而忙碌。
“兰陵记得了,兰陵一定不胡闹,等到二哥回来,兰陵再胡闹个够!”兰陵难免有些伤感,若是没有了杨耀天的宠溺,胡闹也变的无趣。
“二哥走了。”杨耀天双手恰着膝盖,弯着腰最后痴迷的看了一眼兰陵,将她梨花带雨的笑容印在脑海里,女儿泪贵比千金。
“等等。”兰陵却伸出双手捧着杨耀天的脸,双唇也印了过去,兰陵调皮的香舌笨拙的顶着杨耀天的嘴唇,试图顶开之后深入口腔之中,可惜幸福意外来临一下就撞晕了杨耀天,他却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失神,竟然傻傻任由兰陵努力,自己却不知动作放[小鲤鱼]进去。
“哼,二哥不想亲,那算了!”兰陵舌头都麻了,还没有顶进去,难免有些气馁的哼哼。
“亲,怎么不亲,兰陵再来一次好不好,二哥刚刚都傻掉了。”杨耀天心中大恨自己的不解风情,他应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才是,真是有辱[色狼]的本色。
“最后一次哦?兰陵看二哥独自上路可怜,才补偿给二哥的!”兰陵正色的坦言,嘴唇也再次缓缓靠近,这次杨耀天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热热的鼻息喷在兰陵的脸上痒痒的,就像她的心中也是猫抓一般的瘙痒。
四片嘴唇毫无缝隙的契合在一起,温热香甜的舌刚刚触碰杨耀天的嘴唇,杨耀天立即洞门打开放了进去,随后便开始了嘴唇与舌的吸吮……缠绵……甘甜……兰陵含糊不清的呜呜着,身子紧贴在杨耀天的身上,双手也不自觉的揽着杨耀天的后背。
兰陵狡黠的一笑,牙齿微微用力逼退了贪婪掠夺的[侵入者]。兰陵旋即侧过红彤彤的脸蛋,躲着杨耀天火热的目光用手背擦掉唇边带起的晶亮丝线,“二哥若是在兰陵等的不耐烦之前回来,兰陵还会给二哥欺负兰陵一次的奖励。”她娇嗔了一下,羞涩的跑了出去,只留下让人遐想的许诺。
杨耀天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残留的香芬,“鬼丫头,弄的二哥心里痒痒的,二哥迟早推倒你!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岭南之事才是当务之急。
NO.33 前往岭南
杨耀天引一百骑兵精锐,每骑备三匹战马换乘,另有臣鱼与十名落雁山孤雁种子特种兵随行。这十名孤雁种子特种兵虽然还未接受系统训练,但他们昂扬的精神风貌已经让人肃然起敬。他们初次见到身为王爷的杨耀天显然有些心情激动,精壮的胸膛挺的高高,炯炯的眼神一直落在杨耀天的身上,可谓目不斜视。
杨耀天看了以后也是微笑了一下,“你们都是大好儿郎,臣鱼干的不错!带他们换上盔甲,弩箭、马刀也配上,王爷我带你们闯出一番男人的事业!哈哈~~~”
“诺,王爷!”臣鱼突然毕恭毕敬起来,兴奋的应了一声,眼中也直冒精光。精良的兵器、闪亮的盔甲,他早就看着眼馋,自然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杨耀天只是摇头微笑,“我差点认不出这是那个自称[小爷]的臣鱼,是否是因为落雁的缘故?”
“落雁只是告诉弟弟从军以后就是一名军人,应该以军人自律。”沈落雁望着臣鱼离去的背影很温柔,像清水不起一丝波澜。
“我本应该和落雁长谈一次,但……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落雁山若有困难,可求助飞马牧场商青雅母女,她们定会鼎力相助。她们与落雁一样也在训练一支精兵,是骑兵,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孤雁战队的事情不必太操劳,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杨耀天的嘴唇有些抖动,说出的话让他也觉得很散乱,但那些却都是他渴望说的浓浓软语。温柔惦念的眼神一闪而过,杨耀天决然转身跳上战马,疾驰而去。
沈落雁有些茫然,杨耀天临行时闪过的眼神分明就是爱人依依不舍的神情,也夹杂了许多她不懂的情愫,那样的眼神很复杂却也很清澈。她不明白这样的眼神,如同她不明白为何杨耀天只因为她是沈落雁,就如此信任她。杨耀天不仅庇护了落雁山,庇护了她,还让她们的亲人从军谋生,有了建功立业的大好人生,他甚至临行时也不忘嘱咐可以向飞马牧场寻求援助……她不懂这样一个初次见面的王爷为何如此呵护她,若是垂涎她的美色,可他身边的王妃更美,即使他的爱婢也是天姿国色,而且他离去的眼神也丝毫没有赤裸裸的肉体欲望,那的确是望向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才可能有的清澈眼神。遇到了杨耀天,沈落雁的生活就俨如梦境,很梦幻很飘渺,因为值得憧憬的美好幸福生活来的太快、太突然、太莫名其妙,让她难免有如此感觉。
沈落雁第一次心生探索一个男人的欲望。好奇不仅可以害死猫,特别是对男人的好奇,往往也以女人的芳心被虏获而结束,这样看来似乎沈落雁被征服的结局已经被注定。
杨耀天奔出十余里在密林道的岔路口勒马停了下来,“秀宁,我要去岭南南,而你要去荥阳,所以我们也要分道扬镳!这五十骑兵就充作秀宁的护卫吧。”杨耀天有些无奈,岭南之行不仅让他不能与落雁长谈,让他与妃儿、兰陵分离,即使是感情刚刚有了起步的秀宁也必须分道扬镳,因此杨耀天更加憎恨那个嫁女的镇南王宋缺,都是因为他才让杨耀天如此痛苦。
“小贼,记得来娶我!”李秀宁也知分别在即,一股淡淡的哀伤萦绕在她的心头,所以她决然的没有看向杨耀天,只是摔下一滴珍珠泪水,挥着马鞭转向了前往荥阳的岔路口。
“她竟然流泪了?杨耀天啊杨耀天,你真是风靡万千少女的情场杀手,一下就搞定了大唐的公主!耶!”杨耀天有些无良的自豪,秀宁那滴泪水折射着彩虹般的炫彩,粉碎在尘土里,弥散在阳光下,可情意却留在杨耀天的心中。
杨耀天不再想离别的忧愁,他此刻只想狠狠蹂躏那个不安分的宋缺,“向岭南出发。让我辜负了多少美人情意,此行一定要把镇南王的屁股给打开花!否则我就不是晋王。”
“等等,王爷!弟兄们又回来了!”一位骑兵遥指远处一线天,只见夹道尘土飞扬,一骑当先,不是秀宁又是谁!只见她勒马在杨耀天的面前,扁着嘴轻笑,“小贼,本郡主才不会轻易放你离去,万一你食言本郡主怎么办?所以小贼去岭南,本郡主也去岭南。”
李秀宁去而折返让杨耀天阴霾心情终于有了了一道阳光,拨开云雾见月明。李秀宁的脸上也沾满了尘土,两道污浊的泪痕清晰可见,犹如一个小花猫般滑稽可爱,杨耀天摇头浅笑笑,却伸出手牵起她小手道,“其实我正想反悔来着,但是郡主大小姐亲自看管本小贼,小贼又怎敢食言呢?棒棒声的去岭南!”
“讨厌的小贼。”李秀宁难得娇嗔了一下,自是红颜一笑百媚生,微笑的美人总是会更美,迷离眼神的杨耀天心情大好之下策马与李秀宁并驾齐驱。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化,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杨耀天胸中春风得意荡漾,携手美人策马奔腾,歌声悠扬澎湃,一曲高歌道出多少柔情,传递的情意让李秀宁巧笑盼兮,更増几分妩媚。原本有些勉强的牵手更加自然的紧握,萌发的感情嫩芽也焕发着无穷的生机,这一刻他们的心完美契合在一起,就像他们的手永不分开。
即使是翻越峻岭,还是跋山涉水……
笑声不断。
歌声不止。
牵手,不离不弃。
虽然宋玉华的婚期在十日之后,但岭南宋城与巴陵相距遥远,所以此时行程缓慢的送亲队伍也应该已经离开宋城,正在前去巴郡独尊堡的路途之中。杨耀天计划在迎亲队伍刚入陵郡时出手,狠狠煽宋缺一个“耳光”!若要如此,杨耀天的行程就会很紧促,所以他们遇郡城不入,快马加鞭,夜晚也只是简单宿营度过。
岭南之行的第一夜,杨耀天与李秀宁只能入住一座破败的小庙。小庙四壁透风,举头可以望见明月,低头可以看见野鼠,可谓天为被、地为席的凄惨。
“小贼怎么今日这么老实,不欺负秀宁?”李秀宁于杨耀天挤在一个羊皮褥子取暖,杨耀天却出奇的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是很紧的拥着她,仿佛怕一放手她就消失一般。
“我很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杨耀天淡淡道,眼神却闪烁不定,显然他在说谎。
李秀宁浅笑了一下,螓首更贴近杨耀天的胸膛,喃喃轻诉,“小贼一定是开始喜欢秀宁了!我知道小贼开始只是希望占有秀宁,但你并不爱她。现在你爱了,开始爱了,一定是秀宁去而复返感动了小贼。”
“自作多情!我堂堂晋王殿下,又不是毛头小子,怎么会一见钟情?更怎么可能被一个刁蛮女子给一下迷住!”
李秀宁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杨耀天其实在嘴硬,在硬撑。
“欲盖弥彰!”李秀宁的浅笑如明月皎洁,樱红的香唇也翕张吐着浓浓的香气,“这是奖励给小贼的!”
一日之内,杨耀天先是从兰陵那里得到了奖励,如今他又再次得到那种刻骨铭心的奖励。秀宁温热的唇紧紧凑了过来,一条湿热的小香鲤也悠的深入……
夜色不在清冷,而是甘甜。
NO.34 飞扬跋扈
巴蜀地区远离中原的纷繁战乱,政局相对稳定,百姓安居。虽无京师之富饶,却也相差无几。陵郡的街道熙熙攘攘,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也如潮水般的并肩接踵,可谓挥汗如雨,挥袖如云。街道两侧也是酒楼客栈林立,更不乏百年字号的老店,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买卖往来也是惊人的频繁。人群中也多有华服锦衣者,家丁丫鬟环绕,身后有马车装载物品,足见蜀商生活之奢靡。
中原与巴蜀各有千秋。巴蜀富饶是多少年积淀而成,而非像中原烽火与富饶交替,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所以除却富饶,陵郡给人的感觉是安宁和祥和,不似中原之地暴戾。
陵郡最靓丽的风景莫过衣衫绚丽、金银饰物繁多的民族少女,非像中原女子之矜持秀气,却也清灵明秀,颇有山水的神韵,更难得的是她们多能歌善舞,性格也多为开朗活泼,这让久居中原的人为她们的热情而咋舌。杨耀天是后世之人,对各种民族的风俗早就习以为常,可是他的那些亲兵就常常被那些热情的少女弄得面红耳赤。
“少给本王丢人,还不快埋伏好!”杨耀天有些好笑的踹了臣鱼一脚,臣鱼的脸面出奇的薄,被少女娇笑着指指点点都能让他害臊的低头走路,差点撞翻了路边的小贩摊子,窘迫的样子惹得不少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显得杨耀天这百余人与陵郡更加的格格不入。
“诺!不能给王爷丢人,立即埋伏!”臣鱼如释重负,五根手指高高举起做分散状,人群立即些微骚动起来,一百余人隐匿在人群之中各自寻找着街道制高点,酒楼的三层、商店的房顶、街角的隐蔽处都有人埋伏。
“小贼,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李秀宁并肩站在杨耀天的身边,神态颇为亲昵。多日以来,她与杨耀天只是埋头赶路,很少有话语言谈,只有露营时小憩前才能亲昵的交谈一会,而她们亲昵的表现则是一成不变的睡前吻。发乎情,止乎礼,让李秀宁纯洁的处子之身保持了无暇。
“我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杨耀天沉吟了一下,却冒出一句匪夷所思的回答。
“嘘!小贼想了这么久,等于没说!”李秀宁鄙夷的回了一句。
杨耀天却摇晃着脑袋,眼神也东瞅瞅、西看看的悠闲,“谁说我在想计划?我在想如果我以后娶某个刁蛮郡主,一定派十万大军夹道护送,否则有人也像我这样来抢亲,有人就要哭鼻子了!”
“被抢亲更好。我看那个郡主一定很期待有人华丽的抢亲,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流浪天涯,比翼双飞,总比嫁给那个小贼终日被欺负好。”李秀宁虽然嘴硬,可脸上、眼睛里尽是笑颜,笑靥如粉色桃花,绚烂浪漫。
“流浪天涯倒是可能,但是比翼双飞就一定不可能。我这个小贼一定会抓狂的率领百万大军天涯海角的追杀,直到把那个刁蛮郡主给抢回来。因为我怕那个郡主见不到我这个小贼会伤心,会流泪,会红颜薄命。”杨耀天对李秀宁得意的挤着眼睛,握起秀宁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颇有绅士风度。
“小贼……”李秀宁有些娇羞的抽回手,弱弱的唤了一声,身子也有些无力的靠近心中之人。
热闹的迎亲礼队终于挤开了人流,步入熙攘街道之中。前有唢呐开道,后有延绵的队伍如火红的龙蛇蜿蜒。为首二人骑着高头大马,其中一人就是宋师道,另一位则是他的二叔,宋智。宋家有喜,宋师道却是一副凄惨神色,整个人如同一具死尸般冷漠,他的二叔却不时对着人群点头微笑,一副喜庆的神色。
人群之中另有一英俊小生,骑着温驯的白马,腰间挂着长长的鞭子,面有忧色。他握在鞭子的手很是白皙,皮肤也是细嫩滑腻,犹豫了几次,他最终还是未能出手。他告诉自己要忍,最好能把那个臭龙给掳走埋了,才能彻底救下他的姐姐,而他就是宋玉致。
“秀宁上马!”杨耀天邪魅的笑了一下,终于来了!秀宁与身后的十余名护卫立即跨上高头大马,横在街道之中,很是醒目。
唢呐班子吹着喜庆的[凤求凰]却只能停滞不前,因为前面有人不让路。
宋智眼中寒光闪了一下,天下人谁不知今日宋家嫁女,又有谁敢冒宋家之大不韪闹事,一路行来皆是相安无事,如今却有人触宋家的眉头怎么能让他不气愤。
宋智纵马上前,按下胸中戾杀之气抱拳道:“这位公子请给老夫一个薄面,快快让开道路。今日宋家嫁女,公子若是赏脸可以来饮一杯喜酒,沾些喜气也是好的!”
“阿嚏!真他妈的晦气!”杨耀天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手背摸着鼻子道:“我说怎么早上刚起来,就听到乌鸦聒噪,原来是指这么档子事。晦气,真他妈晦气!”
“公子休要胡言。嫁娶之事是喜事,即使冲撞上了也只会喜上加喜,怎么会是晦气!快快让开道路为好!”宋智所言非虚,只有撞上送葬队伍才是晦气,撞上送亲队伍都被认作是沾染了喜气,所以撞上迎亲队伍的人一般都会对喜事之家的人道上几句吉利话。
“本公子说是晦气就是晦气,让道是不可能的!我看你们还是快快折返滚回宋城吧!若是婚事变丧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杨耀天有些飞扬跋扈。
“公子可知天刀宋缺,地剑宋智?今日是我玉华侄女大喜的日子,不能见红,否则宋智必斩你于马下!”宋智胸中的杀机已经激荡如海,自宋家闯出天刀地剑的名堂,多少年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不买宋家的面子,杨耀天是第一个,却也是最后一个。
“天刀?地剑?哈哈~~~真是好笑。”杨耀天捧腹大笑,差点搞的人仰马翻,喧哗的街道也静谧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杨耀天笑了一会,发现没有人附和,只见他伸出一只手大笑道:“你们怎么都不笑?难道不好笑吗?天刀,地剑,哈哈~~~我想起来就想笑。天什么刀,我看是天下第一傻刀,破刀,烂刀;地什么剑,我看是天下第一淫贱,蠢贱,下贱;你们俩果然是一对!”
空气凝滞了一下,突然爆发起震天的哄笑声,整个陵郡也为之沸腾。百姓多为爱凑热闹之人,有如此热闹怎能不笑,有如此嘲弄又怎能不笑!
宋智眼睛有力的眯了一下,杀机暴闪,刚劲的大手紧握了一下剑柄,想起大喜的日子他不能杀人,否则只会让天下人耻笑,所以又无奈放手。
杨耀天得意洋洋的看着宋智的小动作,暗骂道:“傻蛋!本王就明白宋家的名气越大,你们越舍不得抹黑,名气和脸面只能是你们这些混蛋的束缚!若是有人抢本王的亲,本王还跟他废话!一刀了结便是,有血腥才更喜庆呢!”
“抓起来!押赴宋家刑堂!”宋智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杨耀天,终于放开手中的青锋宝剑,喝斥身边的宋家子弟上前绑缚杨耀天。几个身着劲装的青年撸着袖子颐指气使的上前,就欲将杨耀天拽下马。
嗖~嗖~嗖,三支弩箭破空而至,分钉他们的大腿,鲜血立即如注的喷射,色泽诡异的妖艳。
“妄动格杀!”
“妄动格杀!”
呵斥声此起彼伏,街道两侧突然出现百余名弓弩手居高临下瞄准整个迎亲队伍。看热闹的人群立即轰动起来,四散而逃,街道瞬间就冷清了下来,只有那几个抱腿嚎叫的人在聒噪。宋家托大自傲,自以为在岭南、巴蜀不会有人敢驳他们的脸面,所以只派出象征性的几十族兵护卫,如今他们才彻底尝到苦果。
NO.35 长街搏杀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宋智再也不能按捺心中愤怒,手中宝剑铿锵出鞘,剑身清冷直指杨耀天。须知朝廷明令严禁民间自造和使用弩,违令者轻会被判流放,重则是判斩首之刑,所以可以埋伏上百弓弩手的杨耀天不可能是简单人物。
“大人物,即使那个什么破刀宋缺也惹不起的大人物。宋蠢蛋,你最好识趣,否则你必会给宋家带来灭顶之灾,那么你就是宋家一脉的罪人。”杨耀天冷笑一下,眼神玩味扫过杀气凌然的宋智。杨耀天深知越是神秘的身份,宋智越是捉摸不定,行事就越会处处掣肘,也越会忌惮,可以说宋智一直处于杨耀天的计算之中。
“哈哈~~~即使皇帝老儿来了岭南,也会游龙潜水被虾戏,更何况是黄口小儿!辱我宋家声威者,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定会付出代价,小子准备纳命吧!”宋智狂笑了几声,手指弹了一下青锋宝剑,宝剑嗡嗡蜂鸣不止,犹如他心中澎湃的杀意。
“二叔,今天是师道大姐大喜的日子,怎可见红?还望二叔三思。”活死人一般的宋师道突然冷冷的发话。宋师道与三叔宋鲁是这桩婚姻的最坚定反对者,但宋智却是族中联姻呼声最高的反派,他们之间自然是貌不和、神更离,所以宋师道才会以喜事不能见红为由暗中帮衬杨耀天。
时值大隋朝廷在江南和番州同时发兵平叛,江南和番州与岭南却是唇亡齿寒的依存关系,宋智在族中商议联姻之事时以“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的论断取得大多数族人的赞同和支持,宋师道与宋鲁多次谏言反对,却最终落败。
宋智怒哼一声,“师道放肆!嫁女之事怎可与宋家声威相提并论,孰轻孰重二叔自有计算!”
“师道是后辈,自是不敢僭越二叔。师道只是提醒二叔,嫁女之事与宋家声威是本源同生,若是婚礼出了差错,天下人同样会耻笑宋家!宋家声威也同样有损。”宋师道自然也不是废材,一句话说的既合乎伦理天道,又谦卑敬畏,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你……”宋智气火攻心,虽心中明白宋师道话中绵里藏针,一时却也奈何不得他!只是暗道,同为宋氏一脉理应共同维护宋家声威,岂可窝里斗!宋师道糊涂!宋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二叔蒙上眼睛便是!这样就不算见红,不会冲撞了玉华的喜事。”
宋智撕下衣襟蒙住了眼睛,手中宝剑犹如灵蛇吐信,又如神龙出海刺了出去。若是用剑的行家里手自是可以看出这一剑虽大至大简,却暗含多年侵淫剑道才可得的神韵。青锋宝剑剑势如山稳重,剑意如峰壁立锋锐,宋智果然不愧号称[地剑]。
宋智出剑虽快,但始终受[人]力制约,所以剑未袭至,强劲角弩射出的弩箭却先一步抵达。杨耀天亲兵射出的弩箭不容小觑,即使是地剑宋智也是耗尽心神应对,因为若是一支军弩射杀目标,自然是瞄准目标射箭,身法挪移之下还是可以躲闪过去;但若是上百个经验丰富的弓弩手同时发箭,情况却会变的很糟糕!上百只弩箭只会有一小部分是朝宋智飞去,其余皆是组成箭阵分袭宋智上、左、右三个方向,以防止目标利用身法巧施躲避。杨耀天的士兵出自并州大营,曾多次出生入死,自然深谙箭阵之道。
军弩箭阵虽然威力十足,但宋智却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他手掌暗含千斤寸劲一拍马肚,胯下宝马立即被拍翻在地。宋智由马上改为滑地冲锋,弩箭阵擦着他的身子飞越过去,被拍翻的宝马和街道一侧的墙壁上立即射满了羽箭,煞是触目惊心。
“保护公子!”杨耀天身边的亲卫立即抽刀挡在前面,用自己的铁甲身躯铸成了一座护墙,宋智心知若是与他们缠斗必会失去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只会让弓弩手赢得上箭挂弦的宝贵时间,那么即使他可以杀的了杨耀天,完全暴露的自己同样也会被射成马蜂窝。
宋智急思之下以剑尖拄地,压弯了柔韧的剑身,借势提气弹了上去,身形越过亲兵护卫的头顶,再次持剑刺向杨耀天,刺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用剑的典范。整个过程说时迟,但其实却只是几息间的事情。
“啪!”
空气中想起一声鞭响,只见一道细细的鞭子如同蔓藤绕树死死的缠住宋智的脚踝,将他拖甩了回去。
出手之人自然是善用鞭子的宋玉致,她轻哼一声,“想杀他,还得过本公子这关。”
宋智却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那么精准的鞭子除了宋玉致还能有谁?宋智根本不用看也知她在女扮男装,“宋玉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帮外人与宋家为敌!”
“为敌便为敌,哼~~~谁在乎!二叔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玉致虽然打不胜你,却也不会败给你,这次算我们平手好不好?”宋玉致也自知瞒不过自家的二叔,所以她摘下了当时最流行的乌纱小帽,甩了甩如瀑的秀发,颇为脱俗的风姿难免让杨耀天的心砰砰跳动了两下,暗道又是一个惊为天人的女子!
NO.36 出彩玉致
“……”宋智举起手指却又颓废收回,愤怒,只会让享有崇高声誉的宋智觉得无脸见人。宋家嫁女,有人搅局就已经让宋家丢尽了脸面,如今又有宋玉致里通外人的胡闹一通,镇南王宋家的名声可谓一败涂地!几十年闯荡出的[地剑]声威也毁于一旦,这让宋智的脸比猴屁股还红润,不过却是憋屈的。
“看来二叔和玉致已经达成平手共识,所以此刻起还请二叔做一个路人,不要再插手。现在轮到解决我跟他的事情。”宋玉致摇晃着脑袋有些得意的哼哼,显然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当然也包括言中所指的[他],杨耀天。
“我们俩能有什么事情?我都不认识你,当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是宋玉致,但除此之外,像你的芳龄几何,有未婚配,身高、体重、三围……我都不清楚!所以你说轮到你和我解决事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杨耀天心中有些兴奋,这分明就是宋玉致美女主动搭讪的借口!当然这只是杨耀天自以为是的想法。
“是吗?”宋玉致茫然的望向杨耀天,那双比繁星更加醒目、绚丽的漂亮眼睛童趣般眨了眨,如同眼神中闪着大大的问号。
“我确定以及肯定的回到你:是!我和你不熟。”杨耀天很是诚挚的告诉她,我们不熟,所以没什么可谈的。
“宋玉致就是我。至于年龄,那是女孩子的秘密;是否婚配,未婚;身高、体重,我就站在这里,难道你是盲人看不到?嗯……三围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就算啦,现在你已经熟悉我,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事情了?”
若不是宋玉致的眼神纯洁无暇,扁着的小嘴太过青涩可爱,说话时摇晃的身子也像舞蹈一样的优雅,那么杨耀天就会确定以及肯定宋玉致在耍她。但事实却是宋玉致太可爱,所以让杨耀天心智迷离,成了应声葫芦,“好吧。”
宋玉致闻声嘴角抹过一丝笑容,浅浅的酒窝也盛满醇酒般甜美,“我要带我姐姐走,你和你的弓弩兵拖住二叔。不许拒绝我,否则鞭子伺候!”
杨耀天虽爱美人,却不也不会傻到没了脑子。这分明就是先礼后兵,敢情宋玉致和我玩起花花肠子了!不过那酒窝倒是挺美的,若是嘴唇吸上去,不知道是不是真像美酒一样的甘醇……杨耀天猥亵的打量着宋玉致的酒窝,却又发现宋玉致的手腕也白如莲藕,粉嫩粉嫩。
“成交,但是我有条件!”杨耀天心中刹那间就起了坏心思,如此美人怎么能轻易放过,若是放过,那就是暴殄天物,上天也会天打雷劈。
还有条件?宋玉致有些不满的撅着嘴唇,手中的鞭子也挥来挥去,仿佛在警告杨耀天要慎重的再决定一次。
杨耀天却摊了摊双手,坦言道:“我跋山涉水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却为你做了嫁衣吧!所以你可以带你姐姐走,但是我要带你们俩走,至于拖着他们的事情,我全包了!”
宋玉致却从杨耀天的话中[嗅出一丝气味],来了兴致,“你为什么会跋山涉水的来抢亲?又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我姐姐?你不可能见过我姐姐,因为我姐姐从未出过宋家花园,所以你根本不可能爱慕上我姐姐;也不可能因为慕名,因为不会有人会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而与天刀宋缺过不去,即使是天下最蠢的人也不会。岭南、巴蜀联姻,触碰到利益的势力不多,除了朝廷……所以你是朝廷中人对不对?”
“朝廷有我这样年少有为的大官?我当然不是朝廷中人。”宋玉致的出彩表现让杨耀天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炙热,眼中赤裸裸的爱慕、欲望、霸占的意味浓重,简直就像虎豹豺狼看见小可爱[指:小白兔]才会有的目光。
“不,你是!谁说朝廷中人就一定是大官?哼~~~不是我宋玉致小瞧那些一品大员,他们见到宋家躲还不及,又怎么敢触宋家霉头!所以你是朝廷中人,但你不是大官。除非你手中持有皇帝的圣旨或者信物,才会如此肆无忌惮!那么你就只可能是两种人。”
“哦,那两种?”
“第一,传旨太监。你面有胡须,身边也有女子相伴,自然不会是。第二,那就是皇子。看似不可能,却最是可能。皇帝品性多疑,只有对皇子才会有些信任,才会放心把重要的圣旨或者信物托付,所以你是晋王,对不对?”
“等等,即使我是皇子,又为什么一定是晋王?难道我就不能是太子殿下,皇帝可是最信任太子了!”杨耀天心中也是诧异,由一点点事情竟然可以得知出这么多内幕,古人不会那么玄吧!
“你骗鬼呢!天下人谁不知太子喜好奢华淫靡,最为喜好节俭之风的皇帝、皇后所不喜,只是因为皇帝顾及[立长]的缘故才会册封杨勇为太子。”宋玉致更加得意的摇头晃脑,宋家人也是心中大惊,难道此人真是皇子?宋师道眼中第一次有了生机,他淡淡的打量一下杨耀天,神色莫名。
“那我就不能是秦王杨俊、蜀王杨秀、汉王杨凉,非要是晋王?”杨耀天复问道,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耀天不是真的晋王,自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宋玉致却很是清楚,“你在装傻?哼哼~~皇子各有镇守之地,秦王、汉王之地偏远陵郡,皇帝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委派他们;蜀王刚刚入蜀坐镇益州,根基未稳,皇帝自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蜀地待不下去,所以只剩下叱诧沙场的晋王,也就是你。皇子之中只有晋王最得皇帝宠爱,也只有晋王才有如此胆量与气魄,蔑视宋家威严,也只有晋王麾下才有如此良兵!晋王殿下,你还不承认吗?”
“精彩的推理,宋玉致,你应该去做侦探,福尔摩斯也比不得你!”杨耀天有些苦笑,事情难道就这么简单?古人言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想必就是指如此这般景象吧!
“这么说我猜对了!咯咯~~~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威风呢!什么狗屁晋王殿下,还不是一样被我糊弄!!!”宋玉致皱了皱小鼻子,煞是得意。
NO.37 争芳斗艳
杨耀天现在才明白宋玉致其实一直都在糊弄他,她所言确是很好的理由,但却不是充分理由,宋玉致其实一直都在被动的自圆其说,但她还是糊弄对了!杨耀天的确是晋王。
“妹妹,对殿下要有礼。”宋玉华终于自八抬大轿中款款而出,宽大的凤冠霞帔也遮掩不住她婀娜独立与世的温婉风姿,杨耀天如同看到了另一个宋玉致,这个宋玉致是成熟丰腴的,是婉约可人的,而且她的手中不会有鞭子。
“姐姐,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嫁给那条臭龙!”宋玉致带着一分讨好,带着一分天真跑过去把宋玉华从送亲队中引了出来。路过无言怒目而视的宋智身边时,还不忘对他得意的眨着眼睛轻哼,仿佛一个小女孩般的不谙人情世故。
“姐姐还是要嫁的。”宋玉华淡淡道,“一女不侍二夫,姐姐的婚姻是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无一不少,又是八抬大轿抬出的宋家大门,怎可不嫁!”妹妹,姐姐也不想嫁,但姐姐不得不嫁,宋家需要姐姐的这桩婚姻,所以姐姐只能如此欺骗自己,也许这样做,人生就不会那么痛苦。宋玉华幽叹了一口气。她是一个忧郁的新娘。
“姐姐就是看那些书看傻了,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什么狗屁三从四德,什么狗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狗屁,我的眼里就没有这些东西!手中有鞭子,就是我说的算!”宋玉致恨恨的扬了扬手中令人敬畏的鞭子,有些气苦。她的姐姐是一个完美的大家闺秀,但也可以说是死心眼,只会任人圆了捏扁,扁了再捏圆,总之她的姐姐是那种很好欺负的、知书达理的女人,所以她更不能让遵从[夫纲为天]的姐姐嫁给那条淫贱臭龙,否则她的姐姐一定会被折磨的香消玉殒。
宋玉致转而望向杨耀天,“狗屁王爷,你不是要带我和姐姐走吗?可我姐姐不愿意,你怎么办?你只可以想办法让我姐姐心甘情愿的不嫁给臭龙,不许对我姐姐用强!”
面对着这个很像兰陵的宋玉致,杨耀天被吃的死死的,他也是叹了口气,“做王爷难,做狗屁王爷更难!好吧,为博红颜一笑,本狗屁王爷也只好勉为其难。宋玉华,本王问你,你可有夫君?”
宋玉华欣然施了一礼,“未曾,但玉华也只差拜天地之礼……”
“本王才不管你差什么礼,总之现在你还是待字闺中的好女子,因为你还没有夫君,所以一女不侍二夫就是扯淡!本王手中有圣旨,它赋予本王生杀予夺的权利,所以现在本王决定纳你为侧王妃,本王才是你的夫君。”
“玉华宁死不从。”宋玉华淡然的抬头迎着杨耀天咄咄逼人的目光,笃定决绝的抗旨。
“狗屁王爷,你这什么主意,都说不许逼我姐姐,她根本就不怕这些!”宋玉致气呼呼,香唇也高高的撅起,生气时娇美的样子也令人无限遐想。
“逼一点点行不行?否则你自己想办法。本王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这么耗着,若不是看你是宋玉致的份上,本王早就用武力把事情解决,还容你叽叽喳喳的搅局?”杨耀天终于开始有了一分不耐烦,他心中更惦念着回去陪萧妃,岭南之事已经耽误他太多的计划。杨耀天是询问的语气,不过他却是毫不迟疑的跳下马,走到宋玉华的面前,突然拥住她噙住了她的双唇,双手也按在她的小蛮腰上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抱着宋玉华,就像抱着一块温润的软玉,又像抱着一团酥软的羽绒锦被,很香很舒服。
“呜呜~~~”宋玉华大惊之下,紧闭牙关,就是不让杨耀天得逞一亲芳泽。杨耀天也不在意,因为仅仅是美人温润的香唇,就让他销魂无穷。
杨耀天终于松开了宋玉华,挑着她的小巴道:“除了我,看你还能嫁给谁?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第五顺位侧王妃。排名只按先后,不论大小。”
当众被猥亵轻薄,宋玉华眼中滚着泪珠,却决然的没有让它落下。她其实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看似柔弱,却心智坚定,“玉华被王爷轻薄,除嫁给王爷之外,还有一途,那就是自刎以全名节!”
只见宋玉华拾起地上散落的弩箭抵进自己的脖颈,楚楚可怜的决绝我见犹怜。
“让你欺负我姐姐,让你欺负我姐姐……”宋玉致心疼姐姐,手中的鞭子立即甩向了杨耀天,却被杨耀天的侍卫硬生生挡下。
“闹够了没有,现在是胡闹的时候吗!”杨耀天也是心中烦躁,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摔下宋玉致的鞭子,对着她就是一通怒吼!
“姐姐,他吼我!呜呜~~~”一向嬉笑胡闹的宋玉致竟然潸然落泪,难免让人大跌眼睛,眼珠子也掉了一地。不过这一次她的姐姐却例外的没有拥她在怀里安慰,这让她的眼泪更加汹涌,大有决堤之势。
“柔弱的姐姐要寻死,坚强的妹妹却哭哭啼啼,你们姐妹俩都是怪物。”杨耀天差点被她们姐妹俩搞疯掉。
李秀宁也是跳下马,走到杨耀天的身边嫣然一笑道,“小贼,她们姐妹俩才不是怪物。姐姐知书达理有担当,所以她不哭;妹妹被姐姐宠溺才如此顽劣,所以一但离开了姐姐,她就会很脆弱,自然会哭……小贼,宋玉华是第五王妃,秀宁呢?”
有了李秀宁的安慰,杨耀天的心情才好了些。他欣慰的想:李秀宁虽然也刁蛮,对他却总是千依百顺,隐隐有知心红颜的趋势,几日来刁蛮的千金脾气也消磨殆尽,人也变得更加让人挂念。
“秀宁排在商秀殉之后,沈落雁之前,自然是第三王妃。小贼的心中一直有秀宁。”杨耀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信誓旦旦。
“小贼……”李秀宁眼中闪过幸福的水润光泽,只见她娇嗔了一下,旋即正色道:“秀宁是女子,自然比小贼更了解女子,还是让秀宁为小贼分忧吧!”
李秀宁看到杨耀天眼中的迷离神色,心中更是甜蜜。她嫣笑了一下,走到了宋玉华的面前,“我是李秀宁,荥阳刺史李渊之女,身份比起你们也分毫不差。秀宁与玉华妹妹都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所以秀宁很了解玉华妹妹在想些什么!曾几何时,秀宁也因为玉华妹妹心中所想的事情伏击过小贼,差点杀了他,小贼抓了我,对我却很好。秀宁的心慢慢被他偷了去。”
宋玉华带着一抹凄美的微笑,手中的弩箭却更进了一分,“你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就应该明白我心中有多痛苦。为了家族的利益,玉华亲手埋掉了自己的幸福。但玉华认命了,就是这样一个凄苦女子,却又被人当众轻薄……”
李秀宁打断宋玉致说下去,这样只会让她更激动,“只是一个吻而已。秀宁被小贼轻薄的时候,比起玉华妹妹还要不堪呢!我们真的很像。为了追求家族的利益,李家也给了秀宁一个未婚夫柴绍,小贼也是横刀夺爱抢了秀宁,只是不似对妹妹这般惊世骇俗罢了!今天的事情以后一定会是一段佳话,所以秀宁只会很羡慕妹妹。”
李秀宁见到宋玉华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趁热打铁继续道:“嫁给解文龙只是得到一个巴蜀盟友,但嫁给小贼,宋家却可以稳坐岭南。小贼皇子的身份,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巴蜀少主?小贼有情有义,从不刻薄女子,玉华会幸福的!若玉华执迷为了家族而嫁巴蜀,那么秀宁与小贼不得不亲手毁了岭南,毁了宋家。玉华也许不知道,杨素领十万大军,裴矩领八万大军已经在岭北驻扎,不日即可翻越五岭,须臾可兵至宋家山城!朝廷是不会坐视宋家独大,影响岭南战略大局,个中厉害,秀宁想玉华可以想的很透彻。”
李秀宁伸出手轻轻夺下宋玉华手中的弩箭,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晃了晃,杨耀天也不得不对李秀宁这一番出色游说赞赏的伸出拇指!
NO.38 玉华三求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让让玉华明白我的苦心。”杨耀天有些不知所措的恍惚,短叹了一下,复有迎着宋玉华注视过来的目光道:“有些事情我势在必行,必须去做,但我却暂时搁置了那些很重要的事情,并且我离开我最爱的妃儿身边,不远千里跋涉到了蜀地,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你。也许,这其中也夹杂一点制衡宋家势力的动机,但我最本质的想法却一定不是为了宋家。因为天下人认为宋家多么了不起,但我却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轻易对付。我不是在向玉华抱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想到玉华真的那么美,这也是蜀地之行给我的第一个惊喜!”杨耀天很是无耻,牵着李秀宁的手却对另一个女孩发动感情攻势,这让众人再次大跌眼镜。宋玉致的哭闹也越来越弱,她已经发现她的姐姐渐渐有了笑容,虽然浅浅淡淡,但那的确是笑容没错。
宋玉华有些惊诧的害羞,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的笑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杨耀天竟然会含情脉脉对她说出那样的话语,这在隋朝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宋玉华看着李秀宁灿然笑容,心中也微微有些羡慕,嫁得好夫君是每个女子永恒的憧憬,宋玉华也不例外。
“晋王是一个多情男儿,从秀宁姑娘亲昵的称殿下为[小贼],殿下却不以为杵,玉华便可以推知一二。玉华的一生聆听父命,从未僭越,但因为晋王的无礼,玉华再难以他嫁,所以如今玉华可以破例拿出一分魄力与勇气,让晋王如愿以偿。”
宋玉华再次化身婉约的大家闺秀,只见她浅浅施了一礼,如月盈盈的眼睛也灵动的眨着,显然颇为期待杨耀天的回应。
宋玉华欲言又止,杨耀天立即会意,“玉华有心愿未了?”
“若玉华做了王妃,自然生死是王爷的人,所以玉华不求王爷为宋家谋的任何利益。只求王爷确保宋家没有刀兵之祸、血光之灾,这也算是玉华报答宋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知王爷可以应否?”
出嫁从夫,不会总在你耳边为娘家谋利,这样的古典女子就是好,杨耀天心里快乐翻了天。
“理应如此,玉华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还有第二个吗?”
宋玉致微笑的点了一下头,淡若远山的黛眉也随之舒展开来,只见她把宋玉致领到杨耀天的面前,再次施礼道:“这第二个不是要求,而是恳求。玉华恳求王爷可以庇护我的妹妹,确保她的婚姻以及一切生活不会受家族干涉,我不想让我的妹妹重蹈我的覆辙。不知王爷可应否?”
我当然不会让宋玉致这么美的MM悄悄溜走,自然是一定要庇护在身边,宋家要嫁宋玉致,除非是嫁给我,否则……哼哼~~~杨耀天心中早已是心花怒放,连忙应承道:“可以。若是玉华不放心,可以让玉致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宋家不回也罢!”
宋玉致最好是永远不回宋家,留下做第六王妃就更好了。杨耀天笑了笑继续道:“那第三个呢?”
“这第三个不是要求,也不是恳求,而是请求,王爷可量力而为。我的二弟师道虽没有王者之心,但却错生在镇南王家,这一生注定无法与权势纠结、尔虞我诈撇清关系,所以我请求王爷可以支持他做宋家家主,这样他也少了许多在倾轧中挣扎的烦恼。”
“大姐……师道不在乎家主之位。”宋师道也是热泪盈眶,他与玉致一样,最敬重的是母亲角色一般的姐姐,最畏惧的才是天刀宋缺。
杨耀天作为未来的大隋帝王,自然也希望下一任岭南的王者没有图谋天下之心,杨耀天也早已想过让宋师道代替宋缺继任镇南王,所以这也绝不是问题。杨耀天坦言,“宋家家主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保证他是镇南王的不二人选,这点玉华可以放心。若我此时已经为帝,定会立即下诏贬谪镇南王,扶师道上位,因为宋师道比宋缺更让我放心。”
宋玉华心中的大石尽数有了归属,身心自然也是轻松起来,宋玉华焕然生机,风姿更加光彩照人。“玉华没什么可说了。玉华何去何从,但请王爷定夺。”
宋玉华的乖顺服从让杨耀天不禁大笑起来,“女子乖顺可人自然很好,但若是完全没了主见就有些过了。玉华这时应该说,王妃要回王府,王爷请让路.呵呵~~师道仍然护送你姐姐去并州,不要哭丧着脸,我对你姐姐好的!自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夫,你我二人应该携手笑傲天下才是!”
宋玉致却气哼哼道,“现在你还不是我们的姐夫,即使姐姐愿意嫁给你,你也要过我这一关才可以娶到我姐姐,否则你就是白日做梦。”
“妹妹,做人不能得陇望蜀,姐姐嫁给他,已经比嫁进巴蜀要好的多!以后姐姐的事情,姐姐自己做主,玉致只要关心自己怎么选择夫婿便好。”宋玉华果然堪称古典女子典范,还未过门便已经开始维护起杨耀天作为姐夫的威严地位。
杨耀天摇头笑道,“和她就不用较真了!她一定不会听话,就随她去吧!”
“喂,狗屁王爷,我宋玉致最不喜欢大人口气说话的人,你以后……呜呜……”宋玉华捂住了宋玉致的小嘴,有些嗔怒道,“妹妹乖乖陪姐姐上路,不要在胡言了,好不好?”
好一阵之后,杨耀天与宋家兄妹才先行离开,臣鱼与众护卫将送亲队伍中的马匹尽数射杀,以防他们纠缠不休的追赶,然后才追了大队。等到宋智他们买到马匹,也难以追上杨耀天一行,所以只能干瞪眼后狼狈折回宋家山城。
NO.39 风云际会
杨耀天刚刚出了城,便有斥候飞驰而来,“江南大营斥候拜见王爷。我家元帅在长江准备了楼船,令小的前来恭迎王爷。”
江南大营?杨耀天立即想到是内史令杨素,身边护卫也按例检查斥候的凭牌,确认无误,杨耀天才笑道,“杨素怎么会知晓本王的行踪?”
斥候跪拜再道,“回王爷,我家元帅接到王妃发来的邸报以后,一边按旨命副帅率军向岭北运动,威慑岭南,元帅本人却孤身入蜀等候王爷。”
杨耀天马鞭一挥,“斥候前面领路。”有船顺江而下,比马背上颠簸要好的多,更何况宋玉华身子羸弱不能长途跋涉,拖慢了行程更不好。杨耀天此时已经却在心中揣摩杨素为何孤身入蜀只为见他?
在杨耀天的心中,满朝文武大臣皆可视为草芥,却独对杨素青睐。这与历史上杨素与杨广有很深的渊源有关。杨广能够成功夺取帝位,这其中杨素功高至伟。
开皇七年,杨素献平陈之策,在永安大肆打造[五牙]大船,每船可载士兵八百人,增强水师的势力,为覆灭陈国奠定了基础。开皇八年,以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之事。杨素与杨广、秦王杨俊并为行军元帅,高颎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集中水陆军近五十二万,统由杨广节度,东至大海,西到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隋军自长江上游至下游分为八路攻陈,其中杨素指挥水军主力,出巴东郡,顺流东下,负责消灭长江及沿岸陈水陆军,最终完成华夏第一次版图的完整,为隋朝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打下夯实基础。
杨素在杨广夺取太子之位时候功绩更为显著。杨素功勋渐高,在隋文帝与朝中的地位和威望仅次于宰辅高颖,是他在朝中暗地里剪除了反对立杨广为太子的大臣,也曾多次利用隋文帝对他的信任谏言太子诟病,其中以隋文帝令他前去东宫探视太子事件最为著名。杨素应旨前往太子东宫,太子杨勇以往对皇帝使者皆以奴仆对待,唯独这次他亲迎杨素以示重视,但杨素却故意在东宫耍大牌借以激怒太子杨勇。太子杨勇终于发怒,令甲兵驱逐杨素,杨素则痛哭流涕报于隋文帝:太子东宫暗藏甲兵,且欲斩杀于他。隋文帝更加厌恶太子杨勇,最终否决了高颖不可[立幼]的谏言,将杨广扶上了太子之位。
在魏征主编的[隋书]中凭空杜撰的弑父案中,杨素也是[助纣为虐]的功臣,是他率兵掌握了皇宫的控制权,最终成功诛杀了病危中的隋文帝。
杨素平步青云的一生,与晋王杨广的命运息息相关,杨耀天怎可不重视他!杨耀天心中沉吟,大队也已经疾驰到长江码头,远远可见两艘虎头楼船停泊在江水之中。
“内史令杨素、给事郎裴矩,拜见晋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素与裴矩身着明光铠甲,虎头做肩,护胸铁甲铮光锃亮,一袭大红披风系在身后,颇有大将威武之气。他们二人容貌皆为上等,杨素“美须髯,有英杰之表”,裴矩也是英武睿智模样。
裴矩竟然也出现在这里,杨耀天有些吃惊,虽然心中惊诧,杨耀天还是瞬间反应过来,“两位卿家乃国之砥柱,快快请起!”
裴矩一生之中最大的闪光点就是经营西域,犹如汉之张骞与班固。他来往往于甘州、凉州(今甘肃武威)、沙州(今甘肃敦煌),大力招徕胡商。裴矩尽力搜集西域各国山川险易、君长姓族、风土物产等资料,绘画各国王公庶人服饰仪形,撰成《西域图记》三卷,并别造地图,注记各地险要,献于炀帝。炀帝即将经营西域事宜悉以委任给他。矩引致高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设等入朝,并积极策划打击西域贸易的竞争者——吐谷浑。五年,炀帝亲征吐谷浑,拓地数千里。稍后,炀帝又派薛世雄进军伊吾,于汉旧城东筑新伊吾。矩同往经略,巩固了隋与高昌的联系。
杨耀天心中臆测杨素与裴矩不远千里而来,必然不是仅仅面见皇子这么简单,所以他对秀宁等人道:“秀宁陪[小贼]风餐露宿,受尽了颠簸之苦,如今有了涉水如履平地的楼船,还是沐浴一下,洗去风尘为好。玉华也卸去新娘妆扮,还有最刁蛮的宋玉致也换回女装吧!这样怎么看怎么像是阴阳人!”
“哼,你才像阴阳人,姐姐我们走,不用理会狗屁王爷!”宋玉致颇为不满。即使男装打扮宋玉致也是英姿飒爽,怎么会像阴阳人,心中自然会不满。
杨素与裴矩也是哭笑不得,王爷自称[小贼]就已经够惊世骇俗,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称呼,[狗屁王爷]。
“王爷,这……”杨素有些抓狂,也不知如何称呼杨耀天身边的女子,万一称呼上有不妥,便是失仪之过失。
“呵呵~~~两位不用惊诧。可以称本王为[狗屁王爷]的天下间唯宋阀之女宋玉致,称本王为[小贼]的也唯有李渊之女李秀宁,只有玉华是以[王爷]称呼本王,让本王还可以聊以自慰!秀宁与玉华是本王的准王妃,以王妃之礼待之即可!至于宋玉致,我看二位还是不要惹她,”杨耀天狡黠的遮住嘴巴,仿佛不愿身边宋玉致偷听的架势,小声道“本王也惹不起小姨子手中的鞭子!二位若是吃了亏,可不要找本王诉苦!”
“素自是不敢。”杨素等人也是会心淡淡一笑。既然杨耀天点明对李秀宁与宋玉华以王妃之礼待之,杨素与裴矩自然又是一拜,“拜见王妃。”
“两位快快请起,莫要听小贼胡言,秀宁一日未册立为王妃,自是一日不敢僭越。”李秀宁脸上有一抹红霞,如月的眼眸也是盈盈笑意,显然心中很是欢喜。
“玉华也是。”宋玉华也是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的确不符合礼制。
杨耀天笑了一下,“师道陪着本王就好,二位准王妃还是快快上船吧。否则,他们的礼数是不会少的!”
李秀宁与宋玉华带着一分窃喜的笑容,一分惴惴的心思,一分脉脉的柔情,被楼船上的丫鬟婢女拥入楼船内室之中。只有宋玉致有些气哼哼的独自跟在后面。因为不会有丫鬟婢女敢触碰这个身着男装,手执长鞭,据说是王爷也害怕的女子。
宋玉致心中自然很是郁闷,为何她的待遇这么不同?
NO.40 楼船密谈
楼船升起铁锚,长桨划开水面,四角主帆也从桅杆升起,须臾之后便可见两岸依依垂柳飞速闪过窗口,大船顺风顺水,速度自是不慢。杨耀天与宋师道、杨素、裴矩坐定厅中,婢女奉茶之后全数退去,显然有军国大事要谈,以防耳目外传。
杨素有些欲言又止,眼神总是闪烁的来回扫过宋师道,心中对晋王留下宋师道相陪之举很是无奈!只因此次他出兵南疆,与岭南世家总会有些千丝万缕的顾忌,如今有宋缺之子再此,有些话自是不便坦言。
裴矩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自顾着饮茶赏景。宋师道也有些不自在,他虽是镇南王之子,却最不喜这种官场上的会客,更何况杨素的神色显然是在顾忌他,自然是如坐针毡。
杨耀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一般的透亮,于是轻啜一口香茶,借势放下茶杯道:“师道的姐姐是本王的爱妃,与本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二位心中不用顾忌,尽管畅所欲言。二位也应该与师道交好才是,因为本王已经决定支持师道为下任镇南王,统领南疆。”
宋师道也是有些惴惴不安,抱拳道:“承蒙王爷错爱,师道心中惶恐,……”
“师道与我无须客气,若是不愿以姐夫称呼本王,以大哥称之也可。本王略长于你,一声大哥总是不会错的!”杨耀天热情的看清宋师道,打断了他的客套。对于宋师道,杨耀天也颇为重视。中原的古人总是以正统自居,将南疆视作蛮夷、尚未教化之地,但来自后世的杨耀天却明白南疆有多么重要,千年之后的南疆是多么的富饶。南疆对未来大隋的繁荣昌盛稳定有很大臂助,所以对未来的镇南王宋师道,杨耀天自然也是心生亲近之意。
“那师道便以大哥称之,待姐姐大婚之日,师道自当斟酒三杯向大哥赔罪,再叫上三声姐夫。”宋师道淡淡笑道。
杨耀天对宋师道点点头,复向杨素问道:“杨卿如今是否可以坦言了?”
杨素心中稍定,目光中也闪烁着晶莹的光彩,他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即使太子杨勇也不敢如此放言册立封疆大吏,晋王竟然执意支持宋师道为镇南王,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杨广有夺嫡继承大宝的心思?否则他又为何与宋师道交好。这与他携手裴矩拜见晋王的初衷不谋而合,他怎么能不心中微微窃喜!
“素跟随王爷渡长江,破陈国,每每战役皆身先士卒,每每面对的敌将总是最骁勇、最善谋之人,素可谓百战未死之人。杨素与王爷也是因此未能及时进驻陈都城,让高颖老匹夫抢了我等风光,做了首先破城之人,坐享渔人之利。高颖老匹夫复又忤逆晋王旨意,大权独揽,置王爷节度以不理,杀害张美人在后,其罪等若谋反,故素与高颖罅隙生矣!……”
杨耀天咳了一下,打断杨素的话语,心中也有些委屈。高颖杀害陈妃张丽华之事,只是忤逆了杨广贪恋美色的想法,但这并不是他杨耀天的想法。张丽华之姿色上佳天成,杨耀天也有些耳闻,但杨耀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处女情结,对歌妓出身的妃子并不是多么在意,遂道:“高卿以[昔太公蒙面以斩妲妃,今岂可留张丽华]为由斩杀美人,此举的确很牵强,也很荒唐!一女子怎可上升到误君误国的高度,显然是有些耸人听闻,难免让人臆测高卿有沽名钓誉之嫌!过往之事不提也罢,但杨卿此言,意在何处?”
杨素却心神激荡,只见他起身离座,再次跪拜道:“非素无容人之量,实乃高颖欺素太甚!朝堂之上,君王之侧,高颖时常对素含沙射影,素非完人,但有过失,高颖势必纠缠不放。素不得不每日战战兢兢,事无巨细皆殚精竭虑。只因素常伴殿下左右,亦鞍前马后效力于殿下,故高颖视素为王爷一党,将来定是太子登基的桎梏,所以欲除之而后快!此时尚且如此,若他日太子登基为帝,素定不得善终!王爷也势必危矣!”
杨耀天此时才有些明白为何杨素始终会支持杨广夺帝,原来他们俩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但除此之外,杨耀天从历史中得知杨素此人虽有大才,但也妒才,时常构陷大臣,算是一个亦忠亦奸的臣子,所以不排除他此举有剪除异己的私心!
杨素是忠心之臣,抑或奸佞之臣,杨耀天根本不在乎,他目前仅仅需要杨素的臂助,至于称帝以后,大隋在手,天下人还不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杨耀天笑着摇了摇头,他举起茶杯却又中途放下,俨然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杨耀天看了看众人,见到众人目光皆投到他的身上,才缓缓道:“杨卿的话犹如烫手山芋,若是传将出去,本王也会坐实图谋篡位的罪名,……”
“杨素并非谋逆,只是为晋王着想矣!若是殿下为难,可捆绑杨素至大理寺,由圣上裁决!”杨素在拜,顿首。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怕,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不是太子这堵危墙不能容他,他也不会兵行险招。除却丁点后怕,杨素更多的是信心!他才不相信有皇子不希望做皇帝,晋王更不会是只图享乐的安乐王爷,他已经从杨耀天身上隐隐看到王者风度。因为他确信几个皇子之中,除了晋王敢给镇南王难堪,不会再有第二个皇子敢这么做!
“哈哈,杨卿误会本王的意思了!山芋虽烫,却甘甜酥软,最是好吃!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杨耀天大笑离座,扶起杨素,拍着他的肩膀道:“若是他人对本王如此说,本王定会疑虑,但唯独对杨卿不会。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会比亲兄弟还亲,本王又为何会对杨卿疑虑呢?杨卿的心意本王心中明白,杨卿自可放心,因为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杨素有些激动再次顿首,“杨素谢王爷厚爱。素如今知该如何自处,以及如何做了!”
杨耀天瞥了一眼一直自若神色的裴矩,有些好奇的问道:“裴卿有何话说?”
历史上的裴矩对夺嫡之事,表意晦涩不明,持明哲保身的态度。既然杨素为表示立场而来,而裴矩却也跟着而来,这令人不得不玩味一番。
裴矩不慌不忙的起身离座,顿首道:“矩只知为君效力!晋王若有需矩效力的地方,矩自当遵从驱驰,他日若晋王为帝,矩更会图脑竭力侍奉我皇。”
裴矩的话果然是暧昧不清。首言只知为君效力,任谁也挑不出他的不妥之处,复又表示愿受驱驰,这样就不会吃罪于晋王,但却不明说支持杨耀天夺太子之位,所以同时也不会得罪太子一脉。裴矩果然深谙官场存生之道。
裴矩虽不如杨素这般鼎铭支持夺帝,但总比反对夺帝好,杨耀天也不觉得是损失!毕竟他不是刘备,可以让张飞与关羽一见倾心,裴矩的朦胧表态也在他意料之中。
“裴卿请起,二位都请坐!”杨耀天再笑道,坐定。裴矩与杨素立即正襟危坐,再不言苟笑。
想起岭南之事,杨耀天又道:“二位如今领兵平南疆纷乱,可有久安之策?”
裴矩拱手答道:“矩窃以为南疆之地,尚未教化,如今应以震慑为主,所以朝廷应该再设一名大员镇守此处。”
杨耀天闻言,有些好笑道:“镇守?想我大隋总是搞镇守这一套!广十三岁便做了晋王,领并州总管拱卫京师;三弟俊做了秦王,领扬州总管,镇守广陵;四弟秀做了蜀王,领上柱国,镇守益州等二十四州;五弟谅做了汉王,镇守雍州,难道我大隋的天下不镇守便要散了不成!”
NO.41 岭南战略
杨素与裴矩也是心中一震,有些莫名不解。因为自隋以前的朝代皆逃不出“镇守”二字,例如汉,刘邦称帝以后也是分封兄弟族亲为王镇守各地。有些朝代,虽无亲王镇守要塞,却也会派一得力亲信大员坐镇。可以说“镇守”已经成为朝廷保疆的一种习惯。杨素面有愧色,“殿下息怒。我等愚昧,还请殿下明示。”
杨耀天玩味道,“二位卿家皆是睿智之人,不会不知道“镇守”的害处!汉七国之乱,各位不会忘记吧!谋逆之人,全是镇守各地的亲王!所以单纯镇守,只会让一个完整的疆域化为一个个国中之国;镇守之人,俨然化身天子之臣;所以[镇守]方略不可取。南疆之地,本王绝不会采用镇守之法,但本王也不是妄想之人,所谓欲速则不达,所以南疆的战略要一步步走,不可一蹴而就。”
“素与矩皆是平南之统帅,殿下若有指点迷津之处,还望赐教。”杨素心中窃喜,若是南疆稳固,他和矩将会是大隋的功臣,朝堂地位升迁自不用多言。
杨耀天之所以痛恨镇守方略,皆因为隋朝末年镇守之人便是首先举旗谋反之人。这些朝廷委派的镇守要员,手中兵马粮草齐备,见得朝廷日益衰落,不反更待何时?杨耀天想起了杨素之子杨玄感,他就属此种人,趁着大隋外有征伐高丽,内有起义忧患,竟然痴心妄想做皇帝,公然谋逆。
杨耀天冷笑几声,不在复言镇守之事,而是就南疆的稳定战略提出自己的想法,“二位卿家以后务必慎言,本王不希望再听到譬如南疆荒蛮之地,族人茹毛饮血,不尚教化之类的言论。不仅南疆如此,若他日大隋将胡人之地纳入版图,对胡人也不得如此称呼。二位要谨记即为我大隋子民,享受我大隋雨露天恩,无有贵贱区分。这种思想可以归结为民族政策。大隋将要实行的民族政策总的可以概括为各民族平等、团结和共同繁荣。细分之下,一秉承各民族平等、团结的原则,各族之人皆视为大隋子民;二给予少数民族自治的权利,但这种自治不是独立的割据自治,而是在朝廷的授意和监督下进行;三竭力发展各族经济,各族昌盛,则大隋昌盛,百无一害;四纳各族有才能的人为己用,消除民族歧视;五开展教化,消除愚昧;六尊重各族迥异的风俗习惯;七尊重各族信仰。若可以贯彻此民族政策,则四疆可定。”
宋师道闻言,端着手中的茶杯久久不放,整个人完全呆住了。杨素与裴矩也是如此。
“怎么?这样不好?”杨耀天也有些诧异,他们不应该是一副呆傻的神色,理应很兴奋才对。
“王爷,此举万万不能!”裴矩与杨素出人意料的跪拜在地,顿首倜然。
杨耀天心中有气,自然不会让他们起身,只是笃定的饮茶,许久之后才发话道:“有何不可?难为二位卿家不希望大隋边疆稳固安定,四野来朝?!!”
“素不敢!王爷,若此民族政策一旦实行,四疆可定,但中原危矣!”杨素有些惊慌,顿首在拜道:“中原士族、平民皆自视甚高,特别是各地豪绅文士之家,独独以正统自居,不屑四疆之地,才有这蛮夷之说!王爷若是置蛮夷之人可以与他们同行、同坐、同站、同朝为官,则他们必心生怨气,中原难以稳定!”
“哈哈,当真如杨卿所言?”杨耀天冷酷的笑了几声,有些愤怒的将手中茶杯掷出船外,跌入江中,可见愤怒至极。这分明就是后世的种族歧视,士族骄纵之风不可扬!
“若果真如此,要尔等何用!尔等手中的兵器都是只能烧火不能杀人的烧火棒吗!有怨气可以,但若有不轨之心,谋逆之行为,杀之便是!一人如此,杀一人;一郡如此,杀一郡;一州如此,杀一州;绝不姑息!”
杨耀天有些烦闷,每每想及隋朝远征高丽将要得胜之时,却最终败于国内起义贼子之手,时常叹气惋惜!杨耀天并不反感各路义军推翻暴隋,但反感他们置民族大义不顾,置国之战略不顾!农民起义虽事出有因,但毕竟有局限性,最终只会沦为助他人登基为帝的做嫁衣之人!所以杨耀天对这些号令农民起义、固执而愚昧的士族文人十分之反感,不,是十分之痛恨,意欲杀之而后快!
晋王盛怒,杨素与裴矩自不敢再言,只是高喊:“诺!”至于他们心中如何感想,杨耀天不得而知。
“二位起身吧!”杨耀天不见忧喜神色,只是淡淡吩咐他们起身,裴矩与杨素心中难免有些隐忧。
杨耀天看到他二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原本他的脾气很温和,很少发火,但自他到了隋朝,做了晋王,总是高高再上,不知不觉间也养成了易怒的脾性。杨耀天这个人很乐天,也很善于调节自己,所以他立即笑意盈盈的亲切道:“二位无须心中介怀!本王的话有些过了,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记住,是绝不姑息!另外二位也该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自本朝鼎立九州,虽有牛弘献策定下朝中礼仪,但大隋弊端仍然存有不少。例如这文臣也可带兵,这简直就是儿戏!所以二位也应该想清楚是希望做文臣,参与议论国事,还是弃笔从戎做将军,征战四地,打下一个更广垠的大隋疆域!”
杨素弱弱问道,“王爷的意思是军、政分治?”
杨耀天一锤定音,“军政必须分治,我想没有一个军人希望上司是一个上了战场就会尿了裤裆的文人,而且这个文人只会言之无物的聒噪,本王也很是讨厌这样的家伙!罢了,说的有些走题了。还是说说南疆吧!不知二位可知百越族冼夫人?”
“定是顾大局,识大义,高风亮节的[宋康郡夫人],素与矩怎能不知晓!”杨素神色略解,淡淡笑道,“这次番禺王仲宣反,[诸州跟叛],形势紧逼,冼太夫人又出兵平叛,而[所到之处,闻风归顺],素早有耳闻。”
历史上的冼太夫人历经梁、陈、隋三朝约八十年,其军事、政法活动横跨南越十余州。她生逢全国时局最混乱之时,作为南越首领,拥有自己庞大的武装力量,并且深得民心,完全具备割据称雄的条件,但她却能完全地顺应人民的要求与愿望,始终致力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团结,她一生不遗余力地协助朝延剪除地方割据势力。惩治贪官污吏,革除社会陋习,以促进民族融合和推动社会文明进程。她事国以忠,亲民以德,行政以仁,治兵以义,因此恩播百越,威震南天。[冼夫人的相关介绍在置顶的帖子里,书中不再多言。据说此人就是宋缺的原型,而裴矩是石之轩的原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阅相关资料。]
“一言决之,岭南之人最畏惧的人是天刀宋缺,但心中最敬重、最愿亲近之人却是冼夫人。所以本王决定将冼夫人的事迹上奏朝廷,明示天下,封[谯国夫人],可设幕府,署长吏以下官属。特准许她调六州兵马,遇非常事可先斩后奏。二位卿家此次南行,可将本王之话复言与她,她必会臂助二位卿家覆灭南疆之乱。二位卿家文治武功唾手可得,父皇必定会更加倚助!”
“诺!”杨素心中也很是痛快,深感此次拜见晋王之行收获颇多,可谓不虚此行。杨素此行收获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他明白了晋王争储之心,寻到平步青云的倚仗;二是晋王的岭南战略,可以令他功勋更胜,朝中威望必定可以直追高颖。至于民族政策、军政分治,那些都是还很久远的事情,所以他目前并不关心,但独独关心冼夫人一事。杨素心中也是对晋王崇拜之意更甚,扶植谯国夫人这面大旗,可以很好牵制镇南王在岭南的实力,不久之后,镇南王便沦为一个虚职!
杨耀天的岭南战略其实就是制衡宋家之战略,恢复朝廷对岭南的掌控权,果然是深谋远略。
NO.42 微妙平衡
楼船中途在一小栈前靠岸。
杨素与裴矩皆身兼枢要之职,久离大营只会徒惹有心之人非议,故一袭谈话之后便喜滋滋的下船,改乘快马返回南疆。
杨耀天身为王爷,身份高贵,所以并没有送杨素等人,而是与宋师道走向船头,看着夹岸两侧的美景。
只见气呼呼的宋玉致拖着宋玉华登上舰首,素手一指杨耀天就是一通莫名其妙的指责,“姐姐,你问问狗屁王爷,他是怎么商议对付宋家的!狗屁王爷信誓旦旦答应姐姐确保宋家无刀兵之灾,却又在岭南扶植一个什么冼夫人,显然对宋家没安好心。”
宋玉致生起气来也是那么清美可人,杨耀天淡淡摇头笑道,“宋玉致什么时候改行做细作了,竟然偷听我们谈话,很不符合你的个性啊。”
“我的个性就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狗屁王爷不敢承认?二哥也在场,二哥说他有没有这么做。”宋玉致转而望向宋师道,气呼呼的小嘴也撅的好高,煞是可爱。
宋师道只是微笑不语,有些宠溺的看着宋玉致胡闹,神色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
宋玉华却有些明白了,只见她拍着宋玉致的小手道:“王爷若是谋害宋家,二弟又怎么会置若罔闻呢!傻妹妹,王爷一定不是谋害宋家。你想一想就明白了!”
宋玉致有些迷惘,咋想之下,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又还是有些疑惑,敲了敲脑袋再想了一通,却还是没能想明白。
杨耀天看着换上女装亭亭玉立的宋玉致,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俨然一颗年少不知愁滋味的青涩果子,也是一阵开怀大笑,“想破你的小脑袋,你也不会想明白的。其实,我也不想关心这样的事情,但造化弄人。为了不再经历那些悲惨的过去,即使一个很懦弱、很普通的人也会把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揽在身上,有时候是让人哭笑不得。比如我吧,我以前从没想过怎么样才可以治理好一个国家,怎么样才可以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更没有想过什么谋略,战略,等等这些扯淡的事情,但我的确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狗屁王爷,少来感慨这一套,快说重点。”宋玉致却不买杨耀天这一套,当下便不耐烦的打断。
“好。不感慨,说重点。”杨耀天一副听命的神色,浅浅笑道:“扶植谯国夫人的确是为了牵制宋家……”
“哼~~你终于承认了吧!姐姐,我们下船,不要理会狗屁王爷的谎言!”宋玉致再次打断杨耀天的话,不过这次有些得意,仿佛立了大功一般的开心。
“妹妹,听王爷把话说完。”宋玉华浅浅一笑,只是抚摸了一下宋玉致的秀发,宋玉致立即安静下来。这是宋玉华对付宋玉致的必杀技。从宋玉致开始蓄发起,每当宋玉华如此抚摸她的秀发时,她都会乖乖的眨着大眼睛看着姐姐,俨然换了一个人。
杨耀天对宋玉致也是很感兴趣,这样一个很爱胡闹的小迷糊女子,难免让人很是宠溺。徒增人生许多乐趣。
“牵制宋家,是为了让宋家屹立不倒。一家独大,朝廷势必千方百计的打压、削弱宋家;两家齐鸣,朝廷就会从中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若日后宋家衰落了,朝廷可能还会反过来扶植宋家,以牵制谯国夫人。政治这东西,讲究的就是制衡,看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杨耀天原本打算把朝廷比作一个小砝码,宋家和冼家就像天平的两端,天平若向一端倾斜,这颗砝码便会放在另一端,总之还是以维持平衡为原则,但想起天平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见过,所以作罢。[天平,从已出土的文物看,二千多年前先秦时代便已经存在。]
“姐姐,是这样吗?狗屁王爷不是坏蛋,是好人?”宋玉致撒娇般的问向宋玉华,让杨耀天有些大跌眼睛,也为她的简单思维感到震撼。宋玉致的观念里也仅仅是好人和坏蛋,并没有灰色人群。
但杨耀天却自认是灰色的!
宋玉华只是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是好人,也是一个坏蛋。”更让宋玉致有些感到雾水朦胧。
“大好风光,不垂钓有些可惜了。”杨耀天伸了一个懒腰,呵呵笑着走向舰尾,显然是要去垂钓。杨耀天只是想放松一下,垂钓为渔而非鱼,大抵是这个意思。
“笨蛋。船开的这么快,怎么可能钓上鱼,让狗屁王爷瞎忙活去吧!”宋玉致对着杨耀天和宋师道的背影扮着鬼脸。
“玉致小姐有古怪哦。”李秀宁却站在二楼平台之上淡淡笑道。
宋玉致颇为不解,扁嘴问道,“本小姐有什么古怪?”
李秀宁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宋玉华,这更让宋玉致觉的怪怪的。李秀宁笑着对宋玉华道:“娥皇女英,看来玉华妹妹要做好心理准备。秀宁非是胡言,玉华妹妹可以想想,一情窦初开女子不知如何理清萌生的情愫,她会怎么样做呢?当然,故意找碴,撩拨对方,吸引对方的注意目光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秀宁姐姐意思是……玉致喜欢上了王爷?”宋玉华立即掩口惊呼了一下,打量宋玉致的神色也变的怪怪的!
NO.43 后顾之忧
“我才不会喜欢上那个狗屁王爷。姐,她在胡说。”宋玉致心中慌慌,目光也闪烁起来,如点点繁星,小脸不知何时也滚烫滚烫的。
“秀宁姐姐当然是在胡说,她在调侃妹妹呢!所以姐姐才不会相信。”宋玉华宠溺的抚摸宋玉致的螓首秀发,眼中闪着朦胧的爱意。
宋玉致在她的照顾下,本应是无忧无虑的女孩,但她们有着天下最霸道、固执的父亲,让宋玉致的心志和本性一直被压抑,所以她心中憧憬的男人虽是以宋缺为标准,但却与一般女孩的恋父情结不同。宋玉致心仪的男人不是要像她的父亲,而是可以视他的父亲如无物,甚至可以将他的父亲踩在脚下任意蹂躏、摧残。这不表示宋玉致心性狠毒,这只是青春叛逆期的幻想。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男人有一天真的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刻,这个男人不但救下她最爱的姐姐,还帮她羞辱了一直高高再上的[地剑]宋智,更视宋家声威如儿戏。这个男人完美契合她心中男人的标准,所以她心生爱慕也是情理之中。宋玉华也是一个聪颖的女人,细想之下便已经有几分把握。
“姐姐最好了。嗯……玉致有些晕船,我先回房间了。”宋玉致乖乖点头,却如飞燕一般逃离。
宋玉致逃离以后,宋玉华才幽幽吐气如兰,“秀宁姐姐,玉华该如何是好?一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一边是我将要身荐枕席的夫君,玉华心中烦乱如麻。”
李秀宁却故作高深的一笑,淡然道:“玉华妹妹何必杞人忧天!依秀宁看,玉致看似开朗活泼,但其实也是一个心性像玉华般婉约的女子,她是决不会主动对[小贼]示爱,所以玉华妹妹过门以后,可以和小贼沟通一下。至于是棒打鸳鸯还是牵线促合,就看玉华妹妹你的想法了。”
李秀宁的话不无道理,但宋玉华却更加茫然,因为她不清楚该如何决断这份感情!若是寻常人家女子,姐妹共侍一夫最多也只是在床第之间尴尬一段时日而已,但她们是宋阀千金,姐妹共侍一夫的顾忌和阻碍会压的人难以呼吸。
杨耀天和宋师道二人果然是一尾鱼也未钓到,不过这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的兴致,二人在晚饭之时还对饮了几杯,其乐融融。只是酒桌之上,宋玉致显的有些安静,她只顾低头吃菜,还未多时便称吃好退席。这倒让宋师道和杨耀天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丫头不知何时受刺激改了心性?
江上的夜色果然很美。今夜恰巧适逢月圆,一轮明月高挂夜空,江水之中也有一轮荡漾的月影,两月交相辉映,令人回味无穷。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词中所蕴含的深意正如此时窗前的李秀宁心中所想,她随着李世民离家已经有一月之久,难免有些思念遐思。
“笃,笃,笃。”
三声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李秀宁的沉思,李秀宁收起托着小巴的素手,有些迟疑和惊慌的看向那扇身骨[单薄]的小门,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
李秀宁最终还是起身,小手放在门栓上,却迟迟没有打开。她背靠着门扉轻声道:“是小贼吗?”
“秀宁,开门。”杨耀天此时只想夺门而入,却又苦于会惊动他人,所以只是淡淡央求。
“此时不比长途跋涉无房可居,所以秀宁不能放小贼进来。小贼,你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李秀宁也是央求着杨耀天,她怕自己一时心软放他进门,终究会铸成大错。
“呵呵,秀宁想什么呢?我只是找秀宁做些女红而已!”杨耀天呵呵笑道,惹得李秀宁大羞!她以为是自己想歪,以为杨耀天是为一求男女之欢而来,怎能不羞。
李秀宁终于还是红了脸拉开了门栓,小门吱呀一声敞开,杨耀天立即闪身进了房间,复又伸出头查看了一下走廊,确认无人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如做贼一般的谨慎。
李秀宁不敢看向杨耀天,只能低头走到房中方桌之上,又从包袱中取出针线,忐忑的说道:“小贼让秀宁缝什么?”
咚咚咚!杨耀天敲了敲手中的护心铁板,“就是这个,我让人从铠甲上拆下来的!秀宁只需要把布带缝制在一起,做成一件马甲就可以!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防弹背心!嘿嘿~~”
李秀宁看了看这个铁家伙,口中娇嗔一下,“要这劳什子做什么!堂堂晋王,护卫众多,还怕有人暗杀?”口中虽然不满娇嗔,双手却还是乖顺的接过护心铁板,开始穿线缝制布带。
杨耀天饶有兴趣的趴在桌上看着李秀宁捏着兰花小指、一针一线的缝制。做起女红的李秀宁有着另外一种柔和的美,就像相夫教子的妻子,很贴心,暖人心扉。
“护卫防得了宋缺那老贼吗?小贼这次在巴蜀打了老贼[一巴掌],按他的脾性不追杀过来才怪!他发起疯来,根本不会顾忌岭北的驻兵!因为他是宋缺,曾经追杀石之轩十年的宋缺,曾经追杀天君席应的宋缺。这丫就是一自尊心极度膨胀的变态!”杨耀天有些咬牙切齿。
“石之轩,天君席应,他们是谁?很厉害吗?”李秀宁闻言,心中突然有些担忧。
杨耀天很是肯定的点头,摸着鼻子哼哼道:“如果他还是我所认知的宋缺,那他真的很厉害!我想他一掌可以把我们的船拍沉吧!”
“吖……”李秀宁心中一惊,细针立即扎进指头之中,一珠鲜红的血滴立即涌出。李秀宁却顾不得流血的手指,只是惊叹道:“他有这么厉害?那小贼应该调集精锐前来护卫才是。”
“傻女,宋缺再厉害,我们也不用怕了他!小贼更怕秀宁在扎一次手指,那比宋缺拍小贼一掌还痛!”杨耀天有些埋怨,立即把李秀宁流血的手指放在口中吸吮。
NO.44 岭南宋城
李秀宁虽心中甜蜜,女子的矜持却还是占了上风,所以口中难免娇嗔一下,“小贼无礼,还不快松口。”
杨耀天应声松开口中幽香粉指,却喃喃的唤了一声,“秀宁……”其含情脉脉的眼神足以让冰山女人也融化,李秀宁自然也不例外。
李秀宁心中更慌,她有预感今晚可能会发生那种既期盼却有畏惧的事情,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很不好。女子的身子只有在新婚之夜才可以交出的。
“小贼,你马上回房安睡,好不好?秀宁缝好背甲,明日自会亲手交给你。”李秀宁不敢看向杨耀天炙热的眼神,她怕那种炙热会化作失望,那样她即使保住了处子身躯,心里也会难过。
李秀宁垂头顺眉的娇羞模样,即使是ED的男人看到也会雄风大振。杨耀天突然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吹着暖气,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捋起秀宁一束秀发,杨耀天撩拨着她的小脸笑道,奇+shu$网收集整理“小贼今日是不会放过秀宁的。小贼曾经做错了一次,再不会错第二次。”
李秀宁自然是心中小鹿乱撞,只能苦苦央求着杨耀天,“秀宁不好吗?小贼就只想着欺负秀宁,难道就不能等我们大婚吗?还是小贼根本不愿意等,只想占秀宁的便宜。”
李秀宁的必杀技,委屈。
杨耀天叹了一口气,从秀宁的身上翻下,改为从一侧搂着她的香肩。另一只手也揽着李秀宁的小蛮腰,让两人更加贴近,不时也不规矩的滑过翘翘的粉臀。两人鼻尖相碰,四目相对,自是有一种微妙在其间。
“秀宁明明知道小贼早已经不这样想,却还是说出这样的话,小贼心里能好过吗?”李秀宁委屈,杨耀天就要比她还委屈。杨耀天心中打定主意吃掉李秀宁,二人俨如开始了攻坚战,胜的一方自然可以掌控另一方的命运。若是杨耀天侥幸胜了,自然可以一亲芳泽;若是李秀宁不幸胜了,杨耀天再不济也可以搂着美人入睡。
李秀宁委屈的神色立即淡了一分,她扁着小嘴,撅起诱人的香唇幽幽的说着,“秀宁知道小贼有多日未近女色,心里一定很难受。小贼若是忍受不了,楼船里还有许多美婢处子可以宠幸。小贼放过秀宁好不好?”
李秀宁主动凑过香唇亲吻着杨耀天,香香的小舌也吐了出去,妄图以美人香唇来补偿给杨耀天,打消他炙热的情欲。李秀宁想错了,她不是男人,自是不明白男人情欲的特点。香唇不会打消炙热,却只会让炙热更加旺盛。她首战便走了一步错棋。
杨耀天尝尽了甘甜,鼻息更加炙热起来,按在秀宁蛮腰上的大手也更加用力,仿佛要把李秀宁揉碎在自己的怀抱里。男人情欲由涓涓细流汇集化作磅礴大江,俨若窗外奔流不息的长江之水,熊熊。温热的舌热烈的交缠在一起,直到接吻已经不能让杨耀天满足,杨耀天才松开对香舌的掠夺,“若只是为了泄欲,堂堂晋王还能少了陪夜的女子?秀宁心里很清楚小贼不是贪图这个,小贼只想要你。”
软软情话,诚挚眼神,让李秀宁难以硬下心肠。她怕自己太无情,反而伤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两人若是因此疏远,扼杀了感情初萌的嫩芽,那她会心痛死。百思之下,李秀宁迎着杨耀天目光,幽幽短叹,兰花般的小指伸出也弹了弹情人的额头,“小贼最是心狠,明知秀宁为难之处,却还是咄咄逼人。若是新婚之时,秀宁没了落红证身锦帕,秀宁又有何面目自称王妃?”
杨耀天不是傻瓜,李秀宁的话显然已经在示弱。他看得出李秀宁心中在摇摆不定,仅仅依靠最后的理智在苦苦支撑,心理防御可谓岌岌可危。今晚秀宁定是逃不出他的魔掌了。杨耀天并不觉得自己很无耻,他虽然也是在逼迫李秀宁,但他的心里却丝毫不愿伤害她。若仅仅为了一夕之欢,伤了二人的默契感情,杨耀天宁愿不要这一亲芳泽的香艳体验。
李秀宁为何会向他示弱?为何不怒斥他不轨?杨耀天明白李秀宁会这样不是因为她也有情欲,而是因为她爱他,她的芳心已经拴在他的身上。这也是杨耀天对李秀宁不霸王硬上弓的原因。
“秀宁虽然聪颖,却还是有许多事情不明白。比如,并不是每个处子新娘在新婚之夜都会有落红,落红不代表什么。秀宁若是担心证身锦帕,今夜我们也可以放置锦帕,到时把它替换下来便是!也可以用小刀划开手臂伪造一个。不要担心了,好吗?”杨耀天就像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家,谆谆善诱。
李秀宁闻言,面色早已如血红艳。她若小兔一样的贴在杨耀天胸膛之上,眨着闪亮的眼睛,若芍药般淡然一笑,“小贼就是一个坏家伙。也只有小贼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秀宁认命了。心中只希望小贼不要太鲁莽,要怜惜我。”
杨耀天心花怒放,但并不急于匆匆压上去。像秀宁这般的女子,值得他等待,他要细细欣赏秀宁由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化身姹紫嫣红的盛花,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杨耀天出人意料的跳下床,立在床边,向李秀宁张开双臂,嘴角浅笑着翘起,“小贼怎么舍得鲁莽,秀宁这般付出,小贼自是感恩于心。秀宁是大家闺秀,一定学过如何侍候夫君吧?今天一切节奏都由秀宁掌握好了。”
李秀宁有些惊讶,素手也掩住粉嫩小口,差点惊叫出声。须臾之后。“无耻小贼……”李秀宁丢过去一个软枕,却还是扑进了杨耀天的怀里。
女子最美不过初承雨露恩泽时,此时的秀宁便是如此。杨耀天抱起最美的秀宁倒在床上,顺手放下了帷帐,这小小空间就成了二人私有的甜蜜之地。
杨耀天笑道,“秀宁已经侍候过小贼,如今是小贼侍候秀宁的时候了。”
[——————删节——————]
“啊……”李秀宁发出她人生第二次啼叫。第一次,自然是她出生的那一刻,而这次,她俨若获得新生,由一个女子成了一个女人。
……
岭南宋城。
地剑[宋智]刚刚入府便得知,镇南王宋缺得到飞鸽传书以后就已经立即动身离开岭南,临行之前留下训示让宋智代为处理善后之事。
“大哥还是那么威武。”宋智笑了一下,他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宋智相信能否挽回宋家的声誉就看宋缺这一行所宣示的声威,他定会让全天下的看到得罪岭南王的悲惨下场,即使是皇子也不例外。
宋缺潜伏在岭南几十年,经营有道,自然有追踪大队人马的地下组织,当下就得知有人租了大船沿江而下,大队之中就有他的一儿二女。宋缺立即弃马乘船,不过船却是一艘三桅小艇,速度自然是比笨重的楼船要快的多,不顾浓浓夜色依旧追赶而去。
楼船之中已经归于平静。
李秀宁足足被杨耀天欺负了三次,最终才力竭的伏在杨耀天的胸膛之中休憩,杨耀天也将几日来积聚的精华尽数播出,心中自是舒爽许多。
“小贼,你真会欺负女人!秀宁都快要死了,你还是那么逞强……这么看小贼一定有过许多女人吧?不然也不会这么精通……秀宁排在第几位?”李秀宁声音有些嘶哑。这都怪那个小贼太强,足足让她叫喊了一个时辰才能安歇,嗓子能不哑吗?
杨耀天心中自然很是委屈,他经验丰富不假,但那是从那什么岛国的DVD里学来的招式,根本不是阅女无数摸索而出的经验!
“除了妃儿,秀宁是小贼经历的第二个处子。”杨耀天的眼神有些闪烁,不过口中却仍旧是信誓旦旦,一副我没说谎的神色。
李秀宁却不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女人!第二个处子,很值得玩味哦!李秀宁心中有些凄苦,立即举起杨耀天的手腕放在口中咬了一下,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才有些解气道:“小贼,这么说你去过烟花之地,宠幸过那些水性女人了!你真的很让秀宁失望!秀宁宁愿做你第一百个处子,也不愿做这样的第二!”
杨耀天大晕,颇有越说谎越糟的趋势,当下就着急的拥紧有些凄苦的李秀宁,举着手指发誓道:“小贼若是去过烟花之地,天打雷劈!”
“真的?小贼你不要骗秀宁。秀宁刚刚委身于你,若是小贼欺骗秀宁,秀宁就去死!”李秀宁埋首于杨耀天的怀里,心中终于不在那么凄苦。若是和烟花女人共同拥有过一个男人,只会让她心酸,成为她一辈子的梦魇。
杨耀天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当然是真的!秀宁是小贼的第三个女人,至于这第二个女人,虽然她不是处子,但绝对是正经女子,身子也和处子无异!她就是商青雅。男女之事她也只经历过短短一次,而且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小贼一是怜惜她,二是也希望借助飞马牧场的势力,所以对她用了强,说起来也有些不光彩。”
李秀宁也是吐了一口气,商青雅她是了解的,很好的一个大家闺秀女子,也很守节,想来小贼若是不用强,势必也难以一亲芳泽,念及此,她的心中才平衡了一些。
“小贼,手腕还痛吗?秀宁保证以后都不咬小贼了!”李秀宁此时才有些后怕,若是惹得杨耀天不快,也算是她的过错,更加怨不得别人。
杨耀天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要想太多,睡吧!”
NO.45 天刀来袭
天未大亮,太阳还未升起,天边只可见若隐若现的红霞,看的出这将是一个很晴朗的好天气。绚丽朝霞映照之下,千年流淌不息的江水上氤氲着水雾,与空气中淡淡雾气相融合,使得两岸的景致如同蒙上了一层薄纱,犹如远望的美人,不得其美貌却可知袅袅风姿。那艘三桅快艇急速破开水面,就像一条游鱼在泛着淡淡雾气的水面上游弋,激荡的破水声与朦胧的美丽景色有着异样的不和谐,打破了江上晨色静谧和唯美的意境。
艇上有人。
宋缺一身武士劲装,面目刚毅,脸庞棱角犹如刀斧削凿而成,虽仿似浑然天成,却缺少一分生气。他更像一座经历风雨吹打的石像,冷漠无情,也许带着一分所谓的睿智风采,但他很不像是一个名震南北的刀客。所谓的刀客也许应该是那种为人放荡不羁,总是抱着一坛酒肆中随处可以买到的劣酒,背上插着一柄断刀,刀口被斜斜的斩下,恍如鬼头大刀的那般慑人。这样的断刀可以让人臆测刀客曾经经历过何等残酷的生死徘徊之战;这样的刀客虽无文雅倜傥风采,但也有万片红花绿叶过、不留一分情债的风度;但宋缺却丝毫没有那种风度。
他很冷,仅此而已。
也可以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在扮酷。他应该属于[非主流]的那一类人吧!准确的说,他是一个不会挤眉弄眼的[非主流大叔],看起来很有趣,不是吗?若是你如此想,那你彻底错了,因为在宋缺身上有一股很慑人的气势。气势这东西,看似无形,但的确可以感受到的!单单看一脸平静神色的宋缺,也许让人感受不到所谓的气势,但若是把他的风采与后世之中用看金鱼来哄骗小萝莉的猥琐日本大叔相比,你就明白什么是传说中的气势了!
雄浑奢华的楼船近在眼前,以宋缺的目力已经可以看到甲板上矗立的甲胄士兵,锃亮的精良铠甲不是一般士兵可以配备,宋缺已经可以确定这艘楼船就是晋王所乘的那一艘。
“玉华、师道、玉致,不肖儿女还不出来跪迎父亲!”
一声怒斥,犹如雄狮怒吼,江水似乎也被震的荡漾起波浪。杨耀天温香软玉在怀,也被惊醒。李秀宁有些惊慌的睁开美眸,然后便发现杨耀天亲昵的注视着她,心中才稍定。
“秀宁还以为是梦呢!”李秀宁笑靥如花,再次寻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偎依在杨耀天的怀里,享受着难得闺房温馨。一切的确恍如梦幻,她至今也有些难以相信,她竟然失身了,而且还是失身给一个[小贼]般的人物。她自己也觉得,女人有些奇怪起来还真是难以捉摸,即使恨也能转化为爱,想想也挺可笑的。
杨耀天笑了一笑,伸手探入秀宁下腹下花丛之中,微微抚摸了一下,摇头笑道:“一定还有些肿痛吧?本来我应该陪着秀宁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晨,但有不速之客来了,我应该好好招待他一下。我们夫妻俩总不可怠慢了客人,我会替秀宁好好问候他的!”杨耀天的笑容有些微妙的深意在其中,双眼之中也闪亮着蔑视和愤怒的光芒,想来这[问候]也必定不是“早上好”之类的善意。
李秀宁昂着脑袋,凑过香唇轻轻亲吻着杨耀天,一边淡淡笑道:“小贼能够记得怜惜秀宁,秀宁很开心,但小贼小瞧了秀宁呢!秀宁虽是女子,但也可上的战马杀敌,武艺虽不出众,却也非一般女子可比……”李秀宁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起床,赤裸着身子、光着脚丫踩在木板之上,娉婷的走向屏风衣架,一伸手就把提起粉红的肚兜系在了脖颈之上。
杨耀天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差点忘记李秀宁是大唐的公主,曾经跨马为帅,她率领亲自打造的娘子军,打的突厥胡马闻风丧胆。[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的花木兰据说也是以李秀宁为蓝本杜撰出来的巾帼英雄。杨耀天端坐在床头,他不是在在耍身为秀宁夫君的大牌,而是他深知像秀宁这样的女子定会固执的为他更衣。杨耀天端详了一下闪着光洁晶莹光泽的秀宁,她完美的就像一个玉雕雕出的美人儿,唯一的瑕疵也许只有玉腿之上的红痕,红痕与白色锦帕之上的梅花交相辉映,那是秀宁贞洁的痕迹。
披起薄纱的李秀宁也从铜镜中注意到杨耀天的目光,也发现了那些狼藉留下的痕迹,脸上自是抹上一层红晕。她放下手中女子锦衫,拿起杨耀天的袍服,有些羞羞的模样扶起杨耀天,一边为他穿衣一边柔柔道,“小贼,秀宁又要沐浴了呢,不能陪小贼迎客。但是秀宁有话要嘱咐小贼,既然宋缺那么难对付,小贼不妨给他一些台阶。秀宁料想即使他是镇南王.也不敢公然对皇子不利,所以宋缺此行也只是为了挽回宋家声威,他不敢更不会对小贼怎么样的!”
杨耀天也是淡淡一笑,深情的抚摸着秀宁的脸庞,许久之后才笑着将尚未缝制好的系带打结,然后罩在了胸膛之上,俨如后世的防弹背心。李秀宁又将外袍罩上,再将玉带束在腰间,又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些微皱褶,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自是应该让自己的夫君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楼船的甲板上已经列满了甲胄士兵,两舷也把守着兵将,严阵以待。杨耀天步出房门,舱门之外便有甲兵跪迎,杨耀天淡淡道:“登船者就地格杀!”
“诺!”士兵领令而出。命令口口相传,很快每个士兵都得到了军令,他们松开手中紧握的钢刀,甩过背上的军弩,开始拉弦上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格杀是来敌在有登船意图时便要开始,此时首先的武器自然是弩箭,若是弩箭尚不能阻止登船者,才会使用钢刀将来敌斩杀在仓外。他们训练有素,这些常识自然无需指挥官多言.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想起这句玩笑话,杨耀天也是不禁玩味把玩手中的左轮手枪。不知道所谓的[天刀]怕不怕后世工艺制造的枪?
NO.46 左轮手枪
在杨耀天的一生之中,他最不愿回忆的时光就是离京返回并州王府之后的那三天。那段日子里杨耀天经历太多的忙绿、癫狂和淡淡的开心,让他忘记了有娇妻妃儿在凄凉得等他,也忘记了穿越之后的无穷恐惧。
面对未知的时空和血腥味儿浓郁的封建王朝,杨耀天感到自己就像一片浮萍,在这个隋朝的时代大海中无根漂泊,所以确保可以生存下去才是他的第一需求!而不会武艺的他首选的自卫手段自然是枪!所以在那三天里,杨耀天不仅仅是召集工匠做了一辆四轮马车,另一方面他也在做一个可以让他有安全感的东西,那就是左轮手枪。
至于用后世的知识敛财、发展科技、卖弄唐诗宋词博得一片喝彩,那是他想也未曾想过的!因为杨耀天深深明白在可以确保存世保身以前,低调做人才是最佳的生存之道!
谈到制造枪,杨耀天并不陌生。
杨耀天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在那里他从伙伴那儿学过如何制造枪。那时的“枪”也只是一种助兴的玩具。男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希望做军人的狂热,所以经常会一起玩兵匪打仗的游戏,那么枪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这种枪有一个很是雅俗共赏的名字,[洋火枪]或者[链子枪]。洋火枪的主要制造材料也和真正的枪没有丝毫关联,只是由一些自行车链条、粗铁丝、一段橡胶内胎、一些细铁线条组成。制造的过程也很简单,将自行车链条中的铁轴打通,然后用细铁丝捆绑在一起,就有了一个类似枪管的部分。再将粗铁丝弯曲成枪的形状,和类似枪管的东西串在一起,将同样是粗铁丝做成的扳机、前段直条后端带环的“枪栓”组装起来,它击发的动力来自橡胶内胎做成的拉条提供的弹力。[请勿模仿,危险。]
这种枪玩起来发声很响,增加了兵匪作战游戏的真实性和乐趣性,所以那时的男孩子几乎每个人都会制造,也会改装。以这种枪为原型,可以改装出类似燧发枪的恐怖武器,所以大人极端反对,若是一旦不幸被发现,一顿教训和毒打是少不了的!只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大的男孩子才敢偷偷做出这种枪,带着它上山打打山鸡、兔子、刺猬之类的小动物。杨耀天恰巧就是属于这部分胆大的男孩子,他做的“枪”也极为炫酷和精准,所以渐渐成了伙伴中的领头人物,也就是孩子王!
儿时制作的枪一般是单管或者双管枪,虽然也可以伤人,但连续性不好。因为这种枪装弹过程繁琐、消耗的时间比较长,这样的缺点就决定了这种枪保命的机会很小,所以杨耀天没有制作出这样的火枪用来防身。杨耀天看重的是那种气导式自动手枪,装弹十二发,可以连射,但这种导气式的枪栓制造起来很复杂,他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而已!若是摸索上几年,他也许可以做得出这种枪栓,但是他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这种奢侈的想法。
左轮手枪渐渐成了他的首选,因为左轮手枪构造简单,动作可靠,使用安全,最明显的优点就是决不卡壳,若是遇到哑弹,只需在扳一次扳机,转到下一颗子弹即可。他对左轮手枪也有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加上来自于火爆的欧美大片所学到的一些零星的知识,所以制造起来要比自动手枪简单的多,更何况他还有了一个很好的蓝本模型。
他在密室之中的货架物品之中找到了一把玩具左轮手枪,这种手枪的枪身由黄铜制作,所使用的弹药是那种吸盘式的塑料弹圈,只可以发出响声和焰火。杨耀天并不在意这种枪的鸡肋之处,他只在意这种枪的闭锁装置。为了弄清它是如何推动轮盘旋转,又是如何闭锁,杨耀天将它拆开,并按照比例开始仿制零配件,经过一番摸索和改进,最终做成了西部牛仔常用的左轮手枪。
对于子弹,杨耀天并不陌生,他儿时就经常做。他首先适配了黑火药,并且做成和弹药历史上有过辉煌的有烟子弹。只是试射了一次,杨耀天就有些心灰意冷。火药爆炸之后产生的推力虽然足以推动弹头飞射,但是爆炸所产生的浓密烟雾和剧烈震动大大影响枪的实用性!除非杨耀天放弃手枪的构想,把手枪做成有枪托的长枪,这样抵在肩上击发可以大大减弱震动对射击精准度的影响,但杨耀天怎么可能背着一支长枪到处跑!
无烟子弹立即跳进杨耀天的脑海之中,他迫切的希望制造出高能效的火药!无烟子弹的推进火药主要成分是硝基棉,制造过程很简单但也有些危险性,主要步骤就是将脱脂棉浸入硝基溶液[例如浓硝酸]做成絮状纤维物,然后做成粉末即可。对于化学还算不错的杨耀天来说,利用大隋已知的矿物做出硝基溶液并不难。查阅一番古籍之后,杨耀天通过硝石和硫磺做出了硝基溶液,又用生石灰和天然块碱[主要成分是Na2CO3]做成了用来脱脂的苛性钠[即NaOH]溶液,有了它才可以制作出制作硝基纤维的最重要材料:脱脂棉。
之后,杨耀天才发现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隋朝并没有棉花这种农作物!自然棉也是没有的。杨耀天并不知道后世这种普通农作物的原产地竟然是印度和阿拉伯,此时它还尚未传入中原。杨耀天不敢也不能相信,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难道要功亏一篑么!他发疯似的撕开枕褥,希望可以看到所谓并不存在的棉花,但他却只看到并不认识的木绵!
“宋元之间始传其种于中国,关陕闽广首获其利,盖此物出外夷,闽广通海舶,关陕通西域故也。”由此可见棉花在宋元之始才传入中原,此时的大隋的确没有棉花这种东西!
杨耀天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硝基棉的确是用脱脂棉制作,但脱脂棉却还有另外一个来源,那就是木材纤维。1832年,法国人H.布拉孔诺用浓硝酸与木材、棉花相作用第一次制得脱脂棉,1846年C.F.舍恩拜因使用硝-硫混酸制出了硝酸纤维素,并对其性能进行了研究之后发现它的威力比黑火药大2~3倍,所以立即被利用于军事用途。杨耀天走进了定势思维的死胡同。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吗?当然不会。
大隋虽没有棉花,但杨耀天却有。杨耀天踱来踱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想到了他的棉花在哪儿!超市货架上有些女性月经用品,他认为没有用处就随意丢到角落里,但此时它们却可以派上大用场,因为那些都是由棉和木浆制作而成!特别是劣质的品牌产品,其含棉量出乎杨耀天的想象。杨耀天至今还记得他那时对着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那副哭笑不得的尴尬神色,好可笑![不要用砖头拍我。]
有了硝基棉,无烟子弹自然就不是难事,但是还是需要继续加工一下。硝基棉的燃烧过程太迅猛,并不适合直接做子弹推进剂,所以要将它和蒸馏出的一定量酒精、水混合;另外还要加入从樟树中蒸馏提取的精油,也就是后世中类似樟脑丸的成分,它扮演的角色是“钝感剂”;再加入一些硝石,可以一定程度上消弱枪焰。若是追求美感,还可以加入一些“光泽剂”石墨,这样的火药就是所谓的“单基火药”。
杨耀天在前往岭南之时送给兰陵所谓“砰”声就可以杀人的东西,就是如此制作而出的左轮手枪。
NO.47 射他丫的
“王爷,……”宋玉华清新淡妆站在杨耀天的身后,仿若带着一抹江水气息,空山灵雨的清丽,很是赏心悦目。她弱弱唤了一声,浅浅红润的樱唇翕张,有些欲言又止的忐忑。宋玉华初闻严父追踪而来时,她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站在杨耀天的身后,但当她站在并不高大,身影却很伟岸的男人身后时,她却突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思!虽饱览诗书,却依旧只恨“笨拙”的才思,她有些懊悔的垂着头,不再复言。
一直把玩左轮手枪的杨耀天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去,用温暖的大手摩挲着玉华细腻的肌肤,“玉华什么都不用说,一切有我。玉华只需记得父子伦常大不过君臣纲伦,玉华贵为皇子王妃,若按礼制宋缺理应拜见玉华才是!只要玉华心中这样想,便不会再感到害怕。”
“嗯。”宋玉华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笃定,她并没有闪躲杨耀天的大手,只是宛若素梅白皙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宋玉华嘴角浅笑翘起,再道:“那玉致和师道……”
杨耀天望向宋玉华的身后,只见平日活蹦乱跳的宋玉致却是出奇的乖巧,一直躲在宋玉华的身后,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兔子,手中的皮鞭也不见了踪影。宋师道也是一副不自然的神色,相比宋玉华和宋玉致作为女子可以躲在内院之中,他却总要伴随严父左右,常常聆听父训,心中自然也更是畏惧。
“呵呵……总是一副臭屁模样的宋玉致也有害怕的一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杨耀天有些好笑道。
宋玉致就像受伤的兔子张开了獠牙,“狗屁王爷……谁说本小姐怕了!本小姐这就去见父亲,最多挨一顿鞭子就是!”宋玉致气愤的跺了一下小脚,扁着委屈的嘴唇便要大步走出舱外。
杨耀天一把抓住宋玉致的小手,将她拉了回来,扣起手指敲着她的小脑袋宠溺道:“小丫头,脑子坏掉了?若我这个狗屁王爷保不住自己的小姨子,还不如归隐去做种红薯的农夫!不许再胡闹,乖乖和师道呆在这里,谁也不许出来!”
宋玉致却并不领情,兰花小鞋立即踩了过去,趁着杨耀天吃痛抽出了被握住的小手。她对着杨耀天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尖,气哼哼道:“活该!”宋玉致心中并不想踩杨耀天。她被心中牵挂的人握住小手,心中只有窃喜,但也有心虚,若是不踩上一踩,总担心别人会看出她的小心思……她甚至开始有些恼怒自己不再像离家以前的无忧无虑,心中渐渐的患得患失起来,难道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吗?她以往总对自己说作为宋玉致,就要与天下的女子不同,一定要敢爱敢恨,但当真的可能爱了时,她却再也不能挥洒自如。
宋玉致虽然看起来和平日的刁蛮无异,但总有一种让人觉得很不自然的感觉,很像在遮掩些什么秘密,她耍起的刁蛮行径也像是欲盖弥彰。杨耀天也隐隐有了一种直觉。“呵呵,这才是宋玉致。”出乎宋玉致的意料,杨耀天并没有摆起“臭姐夫”的威风教训她,只是转而“欺负”起她的姐姐。[狗屁王爷]有些“蛮横”的握着宋玉华的小手出了舱门。这让宋玉致心中有些酸酸的,原本那双手是牵着她的,但她却主动放弃了享受温馨的机会。
杨耀天携手宋玉华走出舱门,立在船尾廊亭之上。廊亭之下,船板之上,甲兵林立,羽箭森森,剑拔弩张。
宋缺眼睛眯了一下,却怒哼一声,显然极为不满。“忤逆父命在先,复又悔婚折损宋家声威,如今不孝女见到父亲也胆敢不跪了?另外两个不成器的逆子,也做了缩头乌龟不成?!!”
宋玉华闻声呼吸一滞,心中也是微痛,纤细的小手立即冰凉起来,即使那只手被杨耀天的大手温暖的包裹,可仍然敌不过宋缺的两句严厉的指责!忤逆、不孝,在宣扬以“孝感天下”治国的封建王朝就是天神共愤的罪行,仅次于谋逆!
“玉华不敢。”宋玉华身子有些摇晃,杨耀天立即揽住她的香肩,将她抱在怀里,顺手擦拭着宋玉华脸庞之上的串串珍珠泪水。宋玉华即使哽咽的力气也挤不出,只能无声的流泪,任由杨耀天怜爱的动作,心中才稍感一丝温暖。至少她还有一个夫君可以依靠,至少还有他懂她不是那样的不孝女,还有他怜惜和疼爱她,还有他为她擦去红颜泪水。
杨耀天端详着宋玉华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心都有些碎了。这样的女孩儿只应该被男人细心的呵护着,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说出那样的话语!
“众将士何在!”杨耀天扶着宋玉华立在高台之上,愤怒大喝一声,那样的愤怒即使是龙被触碰了逆鳞也不会有!杨耀天第一次真正有了杀气,动了杀机。以往杨耀天自忖运筹帷幄,所以对四万流寇、李世民的玄甲铁骑、地剑宋智只是抱着嬉戏的态度,但此时杨耀天有了第一次蜕化!他有了嗜血的欲望。
“诺,听候王爷帅令!”一股肃然的军威萦绕楼船,每一个并州精锐都感受到那种很熟悉的气息,他们就曾见证过当年的王爷也是如此振臂一呼,三军山呼回应,而后破了长江天堑,覆灭了陈朝。不仅气息俨如浓郁沙场杀伐之气,场景也何其相似!男儿勇士的胸膛也开始热血沸腾。
“射他丫的!”杨耀天怒喝一声之后,不再看向宋缺,只是心痛的轻吻宋玉华的嘴唇,喃喃低语着安慰的话语。
军令如山!即使将要射杀之人是名震天下的“镇南王”,上百护卫手中劲弩也毫不犹豫的齐齐对准船头之人,齐射百箭!上百下弓弦崩动声浑然一体,弩箭被颤动着的弓弦弹射而出,黑压压的覆盖向那艘三桅小艇。
NO.48 天刀之威
“快让他们住手,王爷怎可射杀玉华的父亲,这岂不坐实了玉华不孝之名!”箭发之时,宋玉华突然哀求起杨耀天。无论宋缺对她如何,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看着他被射杀。
对宋缺,宋玉华分不清自己是恨还是敬。宋缺给了她生命,让她出生在这个世界,领略了生命的意义,所以她敬他。但同时,宋缺也毁了她们的一生。即使是堂堂男子的宋师道,也在他的父威之下变得唯唯诺诺,她们的一生无不在阴霾之中挣扎,所以她也恨他。
“傻玉华。”杨耀天笑了一下,“我倒希望可以杀的了他!若是天刀这么容易被杀死,那他早死过千百次了。”宋刀可以威慑岭南,自然有他勇武之处,若是被一阵弩箭轻易射死,岂不让让世人耻笑。
上百支弩箭组成的箭阵又该如何躲过?最佳方法自然莫过于跳入江水之中,以宋缺的身手匿藏于水中,甚至可能还有登船反击的机会!但宋缺是万万不会潜水的。他宁愿站着被射死,也不会把自己弄的狼狈如落水狗。他固执的坚持着镇南王的风范。
宋缺不跳水,却也可以对付弩箭。他快速向后跃起,伸手握住绳索,身形隐没于立帆之后。立帆被身影极快的宋缺拉动,旋转,巨大的帆面与迅即而来的怒箭阵碰撞。一面完好的帆立即被射满了一个个箭孔,可以当做渔网下水捕鱼了。风帆之后,宋缺单手握住撑杆,翻身跳站在桅杆之顶,其空中转体的难度丝毫不逊于后世的体操运动员。
杨耀天转过宋玉华的螓首,让她看清宋缺酷酷站在桅杆顶端,“玉华请看,他不好好的站在桅杆之上吗?不仅人完好无缺,而且身手也比表演爬杆的猴子要敏捷的多!他活蹦着呢!”杨耀天的话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的意味。天刀?宋缺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这坨屎还是苍蝇也不叮的那坨。
看到宋缺完好,宋玉华却又担心起杨耀天来,天知道激怒了这个最霸道的父亲,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宋玉华的神色焦急,朦胧眼睛泪水四溢般楚楚可怜的望着杨耀天,“王爷,玉华哀求父亲让他放过我们,好不好?”
“哼!晚了。”桅杆之顶的宋缺怒哼一声,身上武士劲装也为之一抖,空气中也像闪着火花般爆鸣。该不会是那什么护体气功吧?杨耀天感到有些滑稽,不知所谓的“盖世神功”挡的住子弹么?
随着爆鸣声,宋缺身后的宝刀铿锵出鞘,冲天而起,恍如它自己挥着翅膀自己飞升到半空般的诡异。宋缺也犹如鸿雁展翅一飞冲天,于半空中,刀与人完美的契合,一切唯美的让人赞叹。在他的身后有着零零落落的箭矢穿空而过,那是杨耀天的护卫刚刚来得及再次上弦之后匆忙射出的箭矢。
“一队拔刀迎敌,二队退后装箭,保护王爷!”护卫队中的偏将匆忙打着手势,有序的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队形。哗的一声,护卫立即被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列,一队持刀在前,二队装箭在后,分工井然。
射空而起的宋缺再如平沙落雁般折返向楼船船头,于半空之中举刀斩下。十余人护卫奋力举刀相抗,却仍被携带落地之势的宋缺压得半跪在船板上。宋缺以一人之力尚能压制十余名精锐护卫跪地不起,由此可见他的确并非浪得虚名。杨耀天也在此时才看清宋缺手中的刀并非金属所做,而是用生长在阴寒之地的树木雕刻而出的一柄木刀。阴寒之地树木生长缓慢,木质密实,也只有用生长在那里的树木制作出的刀才可以如此刚硬,即使是与钢刀抗衡也不会被斩断。木刀有着一种光滑的暗红色泽,刀身雕刻着淡雅的岭南山岳风景纹饰,很是华美。宋缺的手中即使只是木刀,却也犹如嗜血的野狼獠牙,让人畏惧。宋缺横刀猛推之下将十余人从船上抗下江水之中,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匹夫之勇演绎到了极致!
“天刀,这就是天刀的实力吗?哈哈……果然是一见不如百闻。”杨耀天拥着宋玉华,有些痴狂的发笑。
“王爷,不要在激怒父亲了……玉华见识过父亲五成实力的刀法,那种境界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做到。”宋玉华偎依在杨耀天的怀里,楚楚的恳求着,泪水也快要将杨耀天的袍子打湿,“玉华不想王爷有事。”
杨耀天只是淡淡的看着船上的打斗,看着天刀宋缺手下无一刀之敌,看着他的护卫被他一个个斩入江水之中。他们被木刀斩中跌入江水,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让杨耀天感到心痛。这些护卫跟着他千里来千里往,即使风吹雨打却也会护卫着他,可他却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也曾未说过一句感谢的话语;这些铁汉即使面临着世人皆畏惧的天刀,也未曾颤抖过,一个个前赴后继的迎战;他们的血性彻底激起了杨耀天心中的豪迈情愫。即使是天刀又如何?我杨耀天无惧!
“不要担心,我相信[存在即是合理]。我可以站在这里,站在玉华的面前,那么我就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上天不会对我、你、他们,更不会对大隋开这样的玩笑。”杨耀天转过头,对着宋玉华淡然的笑着,从容的迈下台阶。
宋缺横刀立在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诧的目光。杨耀天的皇者风度的确很优雅,也很有感染力,宋缺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在他面前谈笑自若的青年,杨耀天也是第一个可以让他另眼相看的后辈翘楚。
“大家都不许妄动,也不用惭愧!可以败在大隋第一刀客之手,虽然谈不上荣耀,但绝不是耻辱!”杨耀天步下台阶,对着爬上船舷的士兵欣慰的笑道。
“王爷……”走道之上跪满了甲胄狼狈流淌着江水,可是眼中战意却仍旧盎然的士兵。
杨耀天闻声回过头,再次笑道:“男人就不应该拖拖妈妈!都站起来,精神点!男人可以输仗输阵,却不能输了气势和尊严!”
“诺!”一个个落汤鸡般的人儿仿佛吃了禁药一般的兴奋,,每个人的胸膛都挺的高高,闪烁着炯炯有神的眼神站成队列,每个人都在瞻仰他们心中[不败战神]的风采。
NO.49 致命游戏
旭日东升,江风清新,薄雾散去,渐渐喧嚣。
杨耀天走过一个个崇拜神色的护卫,迎着温暖的阳光和清凉的晨风,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站在了宋缺三丈之外。
“宋缺,出刀吧!就让本王结束你的不败神话,若你败了,再也不要妄称天刀,因为你不配!”杨耀天捡起地上掉落的钢刀,刀尖直指宋缺,气势厉然。眼神也如夜色中的野兽,鬼魅、嗜血!
宋缺却嘴角带起一抹冷酷意味,他用手指弹了一下木刀,淡淡道:“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晋王的确很适合作一个刀客。但适合做一个刀客,和可以做一个刀客却有着很大的分别!我才是刀客中的王者,而你却只是一个刀也握不稳的无知后生。难道,晋王认为我会向一个刀也拿不稳的人动刀吗?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我是如何不配做[天刀]”宋缺是一代刀客,自然一眼就看透杨耀天其实并不会刀法,在他的眼中,杨耀天只是一个不会使刀的挑衅者!以他天刀的威名,自是不屑于打败这样的对手!
“你会向我动刀的!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逼你出刀。”杨耀天语出惊人,这更让宋缺感到好笑。他许久没听到这样好笑的话语。若是他不愿出刀,这个世上只会有少数几个人可以逼他出刀,但杨耀天却一定不在这几人之中。
“哦。那你尽管逼我出刀,若是我对你出刀,那便是我输了!作为彩头,我会广告天下将玉华许配给你。”宋缺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哈哈……真是好笑。我娶玉华,根本无须你同意。不过,我想玉华却会在乎这个,这个彩头我应了。”杨耀天转身望了一下宋玉华,如此危难之时也不忘对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宋玉华也是挤出一丝苦笑回应,对未来的前景,她并不乐观。
“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就要向我出刀。第一个问题,宋缺是一个胆小可怜的鼻涕虫吗?”
宋缺冷哼了一下,激将法?无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吗?用刀之人,生死徘徊,宠辱不惊。若我手中有刀,宋缺就是另外一个宋缺……”
“少废话!我真怀疑手中有刀的宋缺是不是一个大傻冒,还是被刀吓得脑子秀逗了?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规则吗!记住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即算做出刀。你只须就我的问题作答就可以。是还是不是?”杨耀天心中却是爽翻了天,他暗中抛出一个完全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束缚着宋缺,当然是趁机大肆羞辱天下人人敬仰的天刀!
宋缺的目光猛的杀气纵横起来,却又冷笑着退去。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当面辱骂与他!但宋缺却是守诺之人,他更加自负多年侵淫刀技熏陶出的涵养,自是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激怒!
“不是!”
杨耀天手中钢刀上下抖动,玩味的指着宋缺,一阵好笑之后才道:“回答错误,扣十分!我告诉你,宋缺不仅仅是一个胆小的鼻涕虫,还是一个失恋的鼻涕虫!宋缺,你是否还记得碧血秀心?那位慈航仙子,碧秀心。午夜梦回之时,你难道就不曾想起那位貌若天仙,蕙质兰心,绝世风华的红颜女子?我真的很为你悲哀,爱了却不敢追求,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宋玉华心中一颤,她的父亲难道真的爱上那个叫碧秀心的女子吗?那她们的娘亲又算什么?宋玉华也更加好奇,可以让看似无情的父亲也暗恋的女子该是如何娇美的模样。“啊……”一直在门后偷听偷看的宋玉致也是差点惊呼出声,她的父亲竟然也会暗恋一个女子,不仅未曾得到,还会在岭南忍气吞声!这样窝囊的男子与她心中强势霸道的父亲根本没有一丝重合点。
“秀心……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必须死!”宋缺突然面容狰狞起来,手中木刀也突然喷射起浓郁的赤焰!碧秀心永远是宋缺心中的痛,也是他难以忘记的遗憾。他在情感的战场之上败给了石之轩,这是他一生的耻辱!这个污点是他即使凭借刀无法洗清的悲哀。人生两大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男人来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痛苦却远远胜于一切。
“鼻涕虫,你输了!还是出刀吧,只有手中有刀才能让鼻涕虫有勇气杀人!”杨耀天早就料到宋缺会是这幅模样。传说石之轩[不死印法]纵横天下,却只有两个弱点,那就是被他害死的妻子碧秀心,另外一个就是女儿石青璇。杨耀天却也推测出一个很搞笑的论断:若碧秀心如此让人挂念,那么她就不会只是石之轩一个人的弱点。她同样会是第一刀客宋缺的致命弱点,也是霸刀岳山的弱点,是李渊的弱点,是很多很多男人的弱点。
“王爷……”宋玉华瘫软在地上,她的父亲暴怒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那种气势也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凄凉和澎湃,他的父亲已经出离愤怒了!纵观天下不可能有人可以挡下[天刀]全力一刀,即使曾经的霸刀岳山也是在那样一刀之下铩羽而归!她心中之人又如何抵挡的了!
杨耀天也明白他一直都在玩火,但他也只有火中取栗,置之死地而后生!
天刀出,鬼神惊。天地为之暗淡,江水为之滔滔。宋缺与赤焰之刀瞬间消失在杨耀天的面前,仿若在同时杨耀天手中的钢刀就被斩断,而他也差点痛的晕眩!一口甜甜咸咸的血液立即汹涌的喷射而出!于红日之下,化为浓浓血雾!诡异的妖魅,让人为之心神一滞!
“父亲不要……”宋玉华惨叫一声,一直在苦撑的身子再也禁受不住煎熬,彻底昏死过去。宋玉致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她疯狂的踹开舱门,冒失的跑出,颓然的跪在地上抱着昏死的宋玉华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甲板之上,杨耀天的身子深深陷入木板之中,一柄喷着诡异赤焰的木刀切断了厚厚的护心镜,深入肌肤之中,燃烧着赤红的血液。
“说,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说。”宋缺木刀又进一分,这让杨耀天口中的血液更加的汹涌。秀心之事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他根本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不明白面前的青年是如何得知!
“呵呵,这刀一点都不快!下次记得换把钢刀,这样也许可以把我一下切为两段!”杨耀天口中吐着血液,却魑魅的笑着,恍如那柄木刀并没有切割着他的肋骨,那无尽的疼痛并不是来自他的身上,那种微笑让即使是天刀的宋缺也敢到恐惧,以及浓郁的死亡气息。
杨耀天手中的断刀颓然掉落,发出铿锵一声,如同掉落在每个人的心头,撕心裂肺般的痛。杨耀天用他沾满血液的手举起那把左轮手枪,对着出离愤怒的宋缺大笑,即使鲜血喷涌也毫不在乎。
“我之所以提碧秀心,就是让你愤怒,没了刀心,宋缺也只是一个愤怒的刀手。那么,我就可以打败你。哈哈……宋缺,你死定了……”
NO.50 屋漏连雨
杨耀天生死徘徊之时,在京师也发生着会让杨耀天疯狂的事情,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皇上,高仆射递牌子求见,说是有军国大事相商。”小德子推开暗淡光泽的宫门,有些阴暗的宫殿耳房里只点着一盏豆灯,隋文帝就是在这样一个很清雅简陋的环境里办公。
“哦,快宣。”隋文帝皱着眉头阅览着南疆的战事奏折,头也未抬。在他的面前,奏章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隋文帝算是一位勤勉的皇帝,但疆土广阔了,事务也自然繁多起来。奏章总是好像永远也批不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颖手中持着奏章,三拜九叩。
隋文帝暂时丢下手中暗中奏报杨素、裴矩秘密离开南疆的奏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淡淡笑道:“高爱卿有章要奏,难道南疆又出事了?”
高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跪承了奏章,“非是南疆,而是北疆。皇上,东突厥都蓝可汗、启民可汗同时遣使入朝,奏请皇上赐婚!颖已经安排突厥使者在驿馆住下,等待圣上裁断!”
小德子接过高颖呈上的奏章,转呈给隋文帝杨坚。杨坚眉头更加紧锁,一边逐字阅览奏章,一边估测着这突厥胡马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许久之后,杨坚才问向高颖道:“卿家以为此事该如何决断?内史省初议的结果又是什么?”
隋文帝称帝之后,立即针对前朝隐患多多的政治制度进行改革,以免大隋也重蹈[以隋代周]的覆辙!杨坚力求加强中央集权,将天下的权柄全握在手中,所以他定下了三省六部制,在中央之下设置尚书、门下、内史三省。内史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议,尚书省负责执行。此种制度是当时最先进的集权制度,隋之后的新唐也继承了下来。与突厥联姻属于国之邦交策略,所以杨坚首当其冲询问的智囊团就是内史省。
高颖早料到杨坚会有此一问,当下便豪不迟疑再道:“回皇上,内史省依据我皇定下[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认为此次是我朝再次施展离析之策的良好时机。都蓝可汗狼骑十余万,马羊无数,非启民可汗可比,所以内史省建议此次赐婚亲近启民可汗,当赐婚以天子之女兰陵公主;至于都蓝可汗,则以杨姓族女尊为公主妻之。则他们二人嫌隙必生!”
杨坚却闭着眼睛,手指也缓缓的敲着桌面,静谧的房间里也只有他敲动手指的声音。高颖及内史省所定下的策略的确是最佳的方法,他也是如此思量过,但却立即被他否决了。兰陵是他与独孤皇后最疼爱的公主,他如何舍得让她远嫁塞外,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独孤皇后,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在杨耀天所知晓的真实历史里,隋为了离间都蓝、突利,厚赐突利,都蓝果怒,于是与隋绝交,并联盟西突厥达头可汗合攻突利。599年突利兵败于塞下,只剩下部众数百人。此时,突利想降隋,但又恐不被重视,又想投奔达头可汗,正犹豫不决。而隋正是要利用他的名号,势力弱小,利用起来更方便。故隋长孙晟设计挟突利可汗到长安归降。
杨耀天莫名的穿越至大隋,煽动了蝴蝶翅膀,所以未来的发展形势越来越不明朗。谁也不会料到原本只是启民可汗请求赐婚,大隋以族中女尊为安义公主妻之,却演变为二位可汗同时请求赐婚,可杨坚膝下只有二女,一位为前朝皇后,因为杨坚从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手中夺了江山,所以他们的父女关系闹的很僵;另一个就只有待字闺中的兰陵公主,但他却有些舍不得,
杨坚难以决断,心中不断估测着突厥的形势。东突厥原可汗沙钵略逝世之后,嫌弃自己的儿子本性懦弱,不能对抗西突厥,故死前遗命立自己的弟弟处罗侯为可汗。处罗侯立,号莫何可汗。莫何可汗去世后,沙钵略子都蓝可汗雍虞闾立,而染干为启民可汗,居北方。都蓝可汗娶后母为妻,即北周赵王宇文招之女,号千金公主,后改封大义公主。念及此,杨坚心中一乐,有些忘形的拍了拍大腿笑道:“高卿家所言有谬。朕可以以都蓝可汗已有大义公主为妻作由头,改赐金帛。再以宗室之女赐婚以启民可汗,同时也厚赐金帛。他们二人也必因宠恩不同而心生罅隙。”
“皇上,万万不可。”高颖被吓的额头冒汗,已然跪倒在地上,长拜不起。
杨坚对这个从他任前朝宰相时便充作幕僚的高颖从来都是礼遇有加,可谓皇恩浩荡。见他惶恐的模样,也是心中一惊,“有何不妥之处,快快奏来便是!卿家何须如此,快快起身!”
“皇上,若执意如此,只会同时惹得二位可汗不快!启民可汗只娶到宗室公主,必心生怨恨;都蓝可汗只得金帛,也势必更加怨恨我皇;若他们二人联手袭扰我大隋边疆,则我大隋边疆黎民又要突遭一场兵祸!”高颖再拜道,神色涕零、诚惶诚恐。
“哼!朕算看明白了,他们二人就是趁着我南疆未稳,不敢轻易对北疆用兵,所以他们就来讹诈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终有一日势必荡平草原,杀光这些白眼狼,永绝中原边疆隐患,决不能让五胡乱华的悲剧发生在我杨家天下!”杨坚盛怒之下,将尚黄龙桌掀翻在地,奏章如雪片般散落在地上。整个宫殿之内的太监、宫女,连同殿外的禁军,全部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大殿之内也只有高颖依仗杨坚的恩宠,还可能拿出些胆气谏言,“皇上息怒!此时尚不是对塞外胡马用兵的时机。一是我朝兵马粮草未备,二来此时还属于夏秋交替时节,草原经过整个夏季雨水滋润,更显繁茂、肥美,胡马必定膘肥体壮,战力最强,所以此时我们还需隐忍为上,继续贯彻[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三五年之后,颖自当为我皇剪灭胡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作狼骑之战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以充作狼骑之男丁。”高颖深深明白此时只能隐忍。若要发兵则必须等到严冬初春时节,那时胡人储存的干草濒临耗尽,新草却尚未长出,所以胡马牛羊最为孱弱,大隋则可以依靠泱泱国力、良好的战备供给打败狼骑。
“朕累了,去见皇后。此事就交由内史省决议之后,交由尚书省下设的礼部去办吧!”杨坚步履蹒跚的迈出高高的宫门门槛,一股灼热的阳光照射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眩晕。大太监小德子立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坚,“皇上,保重龙体。”
“不用扶朕,朕很好。”杨坚挥手推开小德子,将他推翻在地,然后又固执的摇晃着身躯走向御花园,那里还有一个皇后在等他。他也需要向她解释为何要将他们的爱女远嫁塞外苦寒之地。
“皇上昨夜三更才睡了一会,如今又摊上这档子事,高仆射,你可真会挑时机!”小德子心中也是有些怨气,所谓伴君如扮虎,谁知道心情不好的杨坚会不会挑了一个错误就把他给斩了呢?
高颖却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跪了这么一会,他的腿也有些酸麻。他也是叹了一口气,“非是高颖会挑时机,而是胡人很会挑时机,颖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NO.51 晋王神威
隋文帝独自摇晃着走向后宫,小德子与一群宫女太监只能奉旨在后亦步亦趋,不敢近身。
“皇上,你怎么了?”独孤皇后立在御花园与大殿的分界处,远远的就发现隋文帝的不妥,她迈着小碎步快步走来,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翩翩起舞。独孤皇后可以独享专宠,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悍妇可以让杨坚[惧内]。这和她也是绝美的美人有关。此时她已经是七个子女的母亲,年龄也有四十有余,却仍有着成熟少妇的风韵,仿若只有三十有余的年纪。不仅如此,她的性格也是柔顺恭孝,谦卑自守,很让人喜爱。
“朕没事,只是有些头晕。伽罗,以后在花园里等朕就可以了。”杨坚握着滑如凝脂的小手,挤出一分欣慰的笑容。
“反正伽罗也没有多少年可以等了,我们都老了呢!皇上就不用心疼伽罗了。”独孤皇后嫣然一笑,让晕眩的杨坚有种朦胧的错觉,恍惚她面前站在的仍是那个二八光华的独孤伽罗,还是那样的倾国倾城。
“伽罗……你真美……”杨坚花痴般试图摩挲她的脸庞,却被独孤皇后巧妙地躲过。
“皇上……伽罗还要母仪天下,不可失仪的!”
“是朕孟浪了……”杨坚讪笑了一下,不再坚持。杨坚想起将要谈及的事情,心情又沉重起来,牵着独孤皇后的手迈向了假山之上的凉亭。
凉亭中的石桌之上已经摆上了几种素雅的点心,都是寻常百姓家可以吃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色。一炉香茗,一卷书,这就是独孤皇后每日的生活,她比起萧妃更加的酷爱读书。深究起来,萧妃之所以也喜欢香茗与书卷,大体也是受到独孤皇后的影响所致。
杨坚也是随意的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咀嚼,立即赞不绝口!独孤皇后也是笑靥如花,捏着兰花小指斟茶。
“皇上,是否有为难之处?是关于伽罗的吗?”
杨坚立即呆滞了一下,大口将尚未咬碎的点心吞入肚中,接过孤独皇后递来的香茶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长吁短叹的将香茶一饮而尽。
“伽罗,朕……朕想小兰陵了。朕想下旨让她回京!此事已经让高卿去办了!”
独孤皇后自然不是傻瓜,杨坚吞吞吐吐的神色只会有两种情况才会有。一是他在后宫之中偷腥,心虚所致,可如今的杨坚早已老实许多,后宫早已沦为一个摆设!何况,他今日是从朝堂之上而来,自然不会有后妃可以宠幸。那他就属于第二种了,有事瞒着她。
“多少年了!皇上还是没有学会在伽罗的面前说谎。皇上但请直言,大臣们是不是上奏了什么让伽罗不快的奏章?比如,兰陵跟着阿摩出外游玩做出一些不雅的事情……”独孤皇后淡淡一笑,媚眼如丝,春色明媚的让人想将她搂在怀中狠狠香吻一番。
不过此时杨坚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只有无穷的忐忑。他再次短叹一声,“兰陵很好。朕并没有欺骗伽罗,朕的确有下旨让小兰陵回京。朕希望兰陵可以出嫁突厥启民可汗……朕也舍不得这个俏皮的女儿,但……伽罗,朕也不想。他们都在逼朕!”
独孤皇后的笑容也是一滞,凤目立即转向山下的小德子,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小德子回报以沉重的点头,用口型报出一个名字,高颖!
独孤皇后沉吟一下,却嫣笑着抬头道:“他们都逼皇上,但伽罗不会逼皇上。所谓女大当婚,兰陵也的确应该找一个婆家了!兰陵是伽罗的女儿,所以这桩婚事就由伽罗来操办吧,皇上自管下旨让兰陵返京便是。”
杨坚有些惊讶的望向独孤皇后,嘴巴长着大大的,傻傻的样子很是不雅。他苦笑一下,“未见伽罗之时,朕还为如何说服伽罗而头痛……可是当伽罗欣然赞同时,朕为何却没有一丝庆幸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烦闷!也许,我心里更希望伽罗可以强横一次,彻底改变朕的决定,逼朕做出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朕累了……”杨坚苦笑之后,再次失魂落魄的走了下去。他落魄并非只是为了兰陵,更多是因为一个王者的无奈。他是大隋的皇帝,却依旧不能随心所欲,这才是他真正难过的地方!突厥,是刺进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还不快跟上,好好的侍候皇上,否则我要了你们的脑袋!”小德子呵斥着一群太监宫女,那群太监宫女犹如惊弓之鸟,惶恐的跟在疯傻一般的皇帝后面,神色凄惨。他本人却快步登上了假山,跪倒在独孤皇后的面前。
“将今日的事情好好的说给本宫听,若是少了一个字,本宫要了你的脑袋!”独孤皇后淡淡道,她统帅后宫,自然是不怒自威。
小德子根本不敢看向盛怒神色的皇后,只是磕着头道出今日高颖与杨坚说谈的那些话。
独孤皇后每次闻听“高颖”二字时,眼中总是有一种很清冷的光亮。小德子忐忑的禀承之后,独孤皇后也是望着远方沉吟……
“小德子,挑选几名机灵的大内禁卫军,为本宫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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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惊涛拍岸,浪淘沙。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震耳欲聋。
杨耀天伸出一只沾满血液的大手,伸入衣领之中撕开护心镜的系带,将被斩为两截的铁板抛入江中。厚重的铁板没入江水之中,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哈哈……”杨耀天一边狂笑着,一边迈着蹒跚的步伐,拖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前行。
“王爷神威!王爷神威!”并州大营的士兵单膝跪地,整齐的吼着,他们望向杨耀天的目光更加炙热。他们并不是因为杨耀天可以击退宋缺而欢呼,而是为了那中睨视天下的气魄|Qī-shū-ωǎng|,那份热血男儿的血性。
宋缺依靠在船头挡板,口中也是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惊讶的望向那把并不认识的金色枪支。杨耀天举起枪时,他只是感到一股杀气,却不知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好厉害的暗器……”他看向手中原本溢满真气的木刀,可以开山斧石的木刀之上却有着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孔。
宋缺撑起木刀,半跪在甲板之上,最终还是摇晃着身子站立起来。子弹突破木刀之后,力道已经被坚硬的木刀吸收大半,所以并没有射穿他。宋缺运起真气,一根手指伸入将卡在肋骨之中的弹头吸了出来。他丢下被撞扁的弹头,昂首冷笑几声,复又举起手中木刀。
“天刀是不败的!”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声枪响。随即,就只能听到江水呜咽的流淌声,以及树林之中不断飞出的惊鸟,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NO.52 相约再战
楼船之上极为安静,所有人全部屏气凝神,实在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惊人。
宋缺单手握刀直指杨耀天面门,刀尖也已经触碰到额头上的肌肤。他的身上却有着六个弹孔,血液彻底染红了他的武士劲装。他是一步步抗着枪击做到这一切,无所畏惧的气魄让人肃然起敬。他没有辱没了手中的刀,他用他的血证明和维护了他是天刀的荣誉。
“天刀是不败的……”宋缺的口中也流淌着鲜血,这让他口齿吐字有些不清。
这一幕诡异的刺目,两个血人互相威慑着对方,唯一的不同也许就只是杨耀天手中的那把枪已经射尽了子弹。
杨耀天突然松开手,手中的左轮手枪也咣当掉在地上。他玩味的笑了一下,“我也没有败。”杨耀天左手出人意料的举起,冷笑着再次瞄准宋缺的额头,嘴角闪过一抹冷色幽默意味,“枪,我不止一把……刀始终不可能快过枪!”
宋缺迎着杨耀天的目光,眼中闪烁着一抹笑意,杨耀天可以读懂那是赞赏的意味。宋缺一生之中有过许多让世人流传的巅峰之战,所对敌的高手也是世间屈指可数的隐世高人,即使未曾妄言可以无敌天下,但他的确未曾如此狼狈过。杨耀天是伤他如此之重的第一人,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还是第一次握刀,真是滑天下之稽。一个刀也握不稳的小子,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让宋缺有种英雄落幕的悲歌意味。
江山代有豪杰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属于他的不败神话已经开始成为历史。
后生可畏。
宋玉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溅落在木板之上。她醒来的第一次凝眸,竟然就看到这样残忍的一幕,她的父亲与她的爱人刀兵相向,战痕累累,殷红的血衣也是触目惊心。
“姐姐……”宋玉致也有些心酸,泪珠也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何男人总是争斗不休,而受伤流泪的却总是她们女人。
“妹妹不哭。一切还有姐姐在呢!”宋玉华艰难的挤出笑容,她摇晃着站了起来,最终还是立在清风之中,长长的秀发迎风飘扬,她的眼中有着坚定和执着,以及期望。她在宋玉致关心和不解的目光中步下舷梯,款款的婀娜风姿中有种大家闺秀的笃定!宋玉华本就是外柔内刚的女子,柔弱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坚强火热的心,此刻她终于完全显露出她的另外一面。
她走向杨耀天的身边,握住他的右手,幽幽的叹气,“玉华拖累王爷了……”
杨耀天可以感受到那只幽兰小手还是微凉,也自知宋玉华夹在他们二人之中很是为难,但宋玉华的神色分明是选择了站在他一边。杨耀天可以体会出那种帮助外人与父亲对抗的心境挣扎,她的心其实在撕裂的流血。
“宋缺,你赢了。”杨耀天突然放下了枪。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杨耀天淡淡道,“这就是我与你的而不同。你是天刀,而我不是,所以武功较量的胜败我根本不在乎。不过我要告诉你,刀永远只是刀,刀不能助你破碎虚空!空间和时间的确可以扭曲,但那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扭曲时空需要耗费的能量大的惊人……总之,说了你也不懂,就像你永远不会懂我手中的枪。与其追求飘渺的武道,还不如珍惜在世上的每一天。一个不懂得珍惜现在的人,即使破碎虚空了,又有什么意义?永远不珍惜现在,就不会有幸福的未来。”
宋玉华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红晕的微笑,她深深明白杨耀天那番话其实也是对她所说,他在告诉她,他会珍惜她。
宋缺却也出人意料的收起了刀。他冷哼了一声,“晋王果然是人中之龙。不过晋王却也小瞧了天刀。输就是输了,老夫还输得起!一年之后,相约再战。”
宋缺身影一荡,折射回三桅小艇,“李家丫头,代我问候一声李渊那老家伙!”
“还是那么死要面子!这下玉华的父亲可能要吃苦头了呢,还有五颗弹头在他的体内,他有的挖了,哈哈……”杨耀天大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不住的咳嗽起来。
“小贼……”李秀宁从平台上跳下,心疼的安抚着杨耀天的后背,她有些恨恨道:“小贼怎么可以放下武器,秀宁若不是及时出现组起弩箭阵,宋缺定不会轻易退走的。”
杨耀天苍白的脸上毫无一分血色,却还是带着笑容道:“傻女,我可不想和他同归于尽。这招就叫以退为进,他还不是退走了么!还是快扶小贼去疗伤吧!伤口好深。”
宋玉华和李秀宁两女架着杨耀天,把他弄进了房间。李秀宁剪开杨耀天身上的衣衫,看到那道卷起的伤口时,心中更是心疼。
“伤口这么深,只涂抹伤药是不行的……”李秀宁眼中有些忧虑,这种崩开的伤口最容易感染致命。
“不用担心,我还死不了。玉致去取些酒来,玉华去取一根绣花针,把它弄弯。”杨耀天抚摸着李秀宁笑着,有这许多美人陪伴,这让色色的他有些乐不思蜀,早已把伤痛抛在九霄云外。
宋玉致立即夺门而出,宋玉华也是急匆匆的神色去取银针。
“秀宁把锦囊里的羊肠线取出来,待会先把伤口用烈酒消毒,再用羊肠线缝好,简单包扎就可以。小贼是不会就那么容易发炎感染而死的!”杨耀天眨着俏皮的眼睛,有些不在乎的傻笑。
李秀宁果然在锦囊之中取出灰白色的线,她有些疑惑,“小贼早就料到自己会受伤?所以才准备这些东西。”
杨耀天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笑道:“说起来很可笑,但的确是这样的!小贼我早就料到会是今日的下场。小贼让宋缺蒙羞,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他不追杀过来才怪!所以小贼早早就准备了火器对付他,当然应付刀伤的东西也准备了些。小贼原本以为护心镜可以抵挡刀锋,所以也只是有备无患的准备了一点点缝线,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映雪多制一些了!哎,还是百密一疏,小贼还应该把军医全带来的……呵呵……”
宋玉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却又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狗……王爷,酒来了。”宋玉致临时改了口,狗屁王爷这几个字再也没有说出口。
“还是叫狗屁王爷顺耳些!叫王爷,显得有些生疏了……我一会的样子可能会很吓人,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不看就行了。”
“嗯。”宋玉致弱弱的一声,心中也是庆幸杨耀天并没有让她回避。杨耀天也是有心在众女面前装一次硬汉,自然不会赶宋玉致走,他还希望表演一番呢!
“啊……”烈酒虽然消毒的效果很好,却也会灼烧伤口,杨耀天这才明白没有麻醉药是多么的痛苦。
“小贼,还忍的住么?”李秀宁消毒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唯恐不经意撕扯到伤口。
杨耀天一头冷汗,嘴唇也有些青紫,上面还有些血迹,“还可以……玉华……不要害怕,开始缝合……把我当做衣服就行……”
宋玉华心知只有缝合伤口才能让杨耀天康复,也只有打着胆子,颤抖着把弯曲的绣花针穿刺了过去,“秀宁姐姐,我一个人做不来,你在另一边帮我把针穿回来。”沾着血液的绣花针有些湿滑,很不容易再穿回来,宋玉华为了减少缝制的时间,也只有如此。
李秀宁立即望向宋玉致,杨耀天必须有人照看,否则他吃痛之下难免会弄伤自己。宋玉致会意点头道:“我来照看他。”
宋玉致坐在床头,一边为杨耀天擦汗,一边观察杨耀天的反应,“狗屁王爷,玉致也知道真的好痛,忍一忍就过去了,两位姐姐很快就会把伤口包扎好的!”宋玉致仿佛把杨耀天看做了婴儿,安慰的话语在杨耀天听来不仅好笑,而且温暖。
杨耀天想起星爷转移注意力疗伤法,他那个挖弹头的方法实在不错,有日本电影大片看,哼哼唧唧很是有趣。杨耀天好笑道:“也许小玉致给我亲一下,我就不那么痛了。”
宋玉致素手轻掩小口,整个人呆滞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杨耀天会说出[亲]这样的要求,不过此时她却也不会跟他计较。因为杨耀天的表情非明很痛苦。
“呵呵,吓到你了……我开玩笑的……”杨耀天只能发出笑声,再也挤不出笑容,只能断断续续的喘息。但下一刻,杨耀天就懵了。宋玉致出人意料的俯下身来,将那双温热的唇紧紧贴了过去。
浓郁的麝香也比不过的女子芳香,蟠桃琼浆也比不得的处子香津,这让杨耀天证明了一点,星爷的方法的确有效。
虽然痛,但却快乐着。
NO.53 梦醒十分
一条漆黑的甬道,伸手不见五指,杨耀天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也不知这里是何方……他扶着墙壁,蹒跚的走向前方,不知多久之后,他才看到了一丝曙光……他用尽力气推开了厚重的石门,面前一片光明,明亮的光线有些晃眼……
“皇上……”
还未适应明亮环境的杨耀天便觉得有一块温润的暖玉贴在身上,鼻孔吸入的空气里也尽是浓浓的花香,不,那比花还香。
“这里是花园吗?”杨耀天遮住晃眼的光线,有些恍惚的问道。
“呜呜……皇上,这里是你的西苑啊……妃儿恭候你多时了……皇上早把妃儿忘记了……”怀中的女人幽怨的哭泣,恍然一下便消失在空气中。
“妃儿?你是妃儿……妃儿……”
杨耀天突然觉的这个名字好熟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妃儿消失了,他的心好痛!杨耀天四处挣扎着试图拥住刚刚还存在的萧妃,可他只得到自己的手臂,妃儿不见了……
一切景象突然迅速的倒退,石门也缓缓关上。漆黑的甬道,无穷无尽……杨耀天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世界的另一端,那么虚幻,那么遥远……
杨耀天心悸了一下,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也感觉到胸口仍旧在隐隐作痛。原来是一个梦!杨耀天这才想起他好像与天刀一战负伤,之后便在疗伤时晕了过去。杨耀天挣扎着坐起身,就看到李秀宁枕着如玉藕一样的小手臂熟睡,在她的脸上不仅有着憔悴,还有两行泪痕。
“小贼……不要有事……娘亲……”李秀宁也是喃喃呓语。
杨耀天笑了一笑,好熟悉的感觉,他曾经在梦中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享受一次美人牵挂的滋味。
杨耀天伸出拇指抹去仍旧挂在眼角的泪珠,温暖的手背也摩挲着带着一抹清凉的肌肤,“秀宁……小贼渴了。”
“小贼渴了。”李秀宁喃喃的重复了一下,旋即站起身走向房中的茶盏。她揉了一下眼睛,端起茶盘,此时她才明白她在做些什么。
“咣!”
茶盘一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李秀宁缓缓转身,脸上也挂满了泪珠,旋即又化作朝霞般的灿然笑容,“小贼,你醒了!”
如如燕归巢,李秀宁顾不得脸上的泪水,飞扑在杨耀天的身上。还好她只是搂住杨耀天的脖子,否则杨耀天又有得痛了!
“醒了,真的醒了。小贼睡了很久吗?”杨耀天宠溺的抚摸着李秀宁的秀发,心中泛起圈圈涟漪。能让后世的大唐公主如此倾心,也的确值得他自豪和欣慰
“嗯,两天了。”李秀宁抹着眼泪,一时也是又哭又笑,梨花带雨的样子好像娇羞的牡丹。
宋玉华和宋玉致听到茶盏破碎的声音,也是满怀希望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看到二人相拥的样子也是有些不自在。
“狗屁王爷,就知道偷腥……”宋玉致在心里送给杨耀天不少[亲密问候]。她的心里也是又酸又甜。甜的是杨耀天终于醒了,酸的是杨耀天怀里又拥着女人,而那个女人恰好不是她。
“玉华,我好像有些饿了,有吃的吗?”杨耀天这才觉得腹中空空,毕竟他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宋玉华抿着嘴唇笑着,如沐春风,“王爷失血过多,身子虚弱,玉华这就去为王爷做些补血粥,当归、黄芪都准备好了呢!”
李秀宁也想起杨耀天失血之后必定要先补水,而他也是要喝水的,可她却把茶盏给打碎了。李秀宁带着一丝讪讪的歉意,“小贼不是也渴了,秀宁为小贼去煮茶!”
“那我呢?”宋玉致指了指自己。一个煮茶,一个煮粥,难道她要去烧火不成?宋玉华颇有深意笑了一下,却不答话,和秀宁一起忙活去了。
“我在昏之前,是不是亲了你?我不是在占你便宜,我只是有些记不清了……我好像做了许多梦,但这个梦却是最美好的一个。”杨耀天看了看一直气哼哼的宋玉致,有些捉摸不定的问道。
“你的确是在做梦,我才不会给你亲。哼!”宋玉致更加气呼呼。她把初吻都奉献了,杨耀天享受之后却忘记了,怎能不气!不过想起杨耀天昏迷前吐出的鲜血,她的气却又消失了许多。她当时也是吓坏了!她不禁为杨耀天开脱着,人在那样虚弱的时候是不可能享受吻的!就原谅他一次好了,就一次。
杨耀天看了看宋玉致的奇怪神色,便猜出了几分真实情况,心中也立即乐翻天。小玉致啊小玉致!果然没有白疼你。
“好了,小玉致不要生气了!是我错了,我怎么可以差点忘记小玉致对狗屁王爷的心意呢!无论怎么样,这辈子我都要娶你做王妃。”杨耀天有些霸道的宣言道。这是在古代,他根本不用顾忌会有一巴掌甩过来,古典女子的矜持让她们的脸皮都很薄,这种程度的轻佻,古代女子最多转身跑开。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去看姐姐好了没有……”宋玉致心中立即小鹿乱撞,零乱的情绪里分明有一种甜甜的窃喜,可她却还是想要夺门而逃。她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能逃。
“去吧!去吧!让我痛死在这里好了!”杨耀天摆摆手,一副我认命、我苦命的模样。言下之意,那就是宋玉致都不关心他。
“我没有……”宋玉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她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却爱上一只危险的狼,无论是靠近,还是远离,她都会感到不自在。
“真的好痛么?”宋玉致最终还是抵抗不了杨耀天[痛苦神色]的诱惑,她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杨耀天的床头,一切都恍如缝针的那天。
“当然好痛了……伤口那么深……而且又缝了那么针……”
“呃……那你忍一忍吧!”宋玉致也是越想越觉得一定很痛,那么深的伤口,即使在缝合以后都狰狞的吓人,当然很痛了。她心中越觉得他痛,她就越要顺从他,宋玉致好像把自己当做了一剂止痛药。宋玉致有些紧张的握住杨耀天的手,仿佛这样可以分担他的痛苦一样,她只想杨耀天快快好起来。
宋玉致担心的模样,平日娇蛮的模样,杨耀天都很喜欢。他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子,女人有时娇蛮一些,耍耍小性子,杨耀天只会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并不会讨厌。他也不觉得一个平时刁蛮的女孩突然文静起来有什么可奇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面具,展示自己不同的一面,所以这并不奇怪。
“也许,亲一亲,我会感觉好一些。”杨耀天淡淡笑了一下,他尽力把自己的微笑展露的温和一些,和煦一些,这样不会吓到宋玉致,也不会打破这样暧昧的气氛。他伸出手,绕过宋玉致的香肩,宋玉致并没有拒绝。
宋玉致小脸火热红润,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粉嫩的小脸也比苹果更加芬香。杨耀天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轻吻起这样娇羞的脸蛋,“小玉致,你真好。”
“不要说话,快一些儿,不要让姐姐看到了……”宋玉致闭着眼睛,身子也软到在杨耀天的怀里,她只是央求杨耀天可以快一些结束这样羞人的事情。
杨耀天心中更是得意,嘴唇也终于下滑,将那双娇艳欲滴的嘴唇吸入口中……
NO.54 京师来信
宋玉华与李秀宁推开房门一起走了进来,就看到宋玉致端坐在床尾,而杨耀天却侧着头看着窗外江边的景色。李秀宁放下茶盏,一下就看到宋玉致的嘴唇有些异样,很是红艳,仿佛娇艳欲滴的感觉,心中立即猜测出十之八九分。
“小贼……受伤了也不老实。”李秀宁嗔了一下,也没有深究。她只是有些心疼杨耀天不知爱惜身体,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忘女色。
宋玉致立即大窘,她躲闪过两位姐姐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房中有些憋闷,玉致去透透气,狗屁王爷就交给二位姐姐了。”
宋玉华心想宋玉致是爱玩天性,这两日呆在房间里肯定闷坏了,所以只是宠溺道:“去吧!不要太顽皮了。”
“嗯。”宋玉致低着头走向房外,很是乖顺温和。但她出了房间,却又立即是另外一副模样。船舱里四下无人,宋玉致就靠在舱壁上,小手抚摸着胸口不停的喘息。她刚刚在房间里心虚的大气也不敢出,很像偷腥的小猫那般可爱,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房间里,杨耀天可享受了,不仅有后世大唐公主奉茶,还有镇南王之女喂粥,尽享齐人之福,不亦乐乎!他那个冒牌皇帝老子享受的待遇也比不得他。
“我昏迷的这两日有事发生吗?”杨耀天一边吃粥,一边问道。他有些惦念萧妃和兰陵,还有映雪和小玉这两个美婢,也不知她们的行程到了那里。
“即使有事,小贼也要先把粥吃了,才能处理!小贼不知道你的脸色有苍白,秀宁这两天都快被吓到了。”李秀宁显然仍旧是心有余悸,鼻子也酸酸的,大有落泪的趋势。
杨耀天笑着大口吞下带着中药苦味的粥,他早已习惯后世带糖衣的药丸,咋一吃这当归黄芪粥,总是吃不惯的。若不是不忍心浪费了两女的心意,杨耀天是万死也不愿吃这中药做出的东西,“秀宁不要流泪。俗话说,好人不长命,恶人遗臭万年,像我这样可恶的偷心贼,那可就要是祸害万年的老怪物了!而且,这粥我不也不一口没落下吗?快说是什么事情吧!”
“扑哧……”李秀宁被杨耀天的诙谐弄得苦笑不得,也是抹着泪珠嫣笑。
“很可笑吗?我本来就是一个坏蛋嘛!”杨耀天也是笑呵呵的模样,多和谐的后宫啊!真是梦想中的享受。
宋玉华也是笑意嫣然,她一边擦拭杨耀天嘴角的污渍,一边道:“京师来了两个信使,八百里快马而来,不过那时王爷还在昏迷,所以他们就一直在客房候着呢!”
“嗯……京师来人,他们有没有说为何而来?”杨耀天沉吟了一下,莫非是为南疆之事,还是为了宋缺之战?他一时也琢磨不定。
“他们没说,只是出言要当面奏报给小贼。依秀宁看,那两位应该是宫中禁军,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风貌仍旧旺盛,并非一般的传旨太监,所以应该是密旨之类的东西。”李秀宁心思缜密,她的分析犹如拨开云雾见日月,让杨耀天心中也有些把握确定他们不是为岭南和南疆之事而来!若是为了二地之国家大事,必定不会如此缜密而为。
“不猜了,直接让他们为小贼揭开谜底吧!让臣鱼传他们进来。”杨耀天懒洋洋道,他现在还有些头晕,也懒得去费精力去猜测。
不久之后,两位化装为江湖豪侠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二人沉声道:“拜见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耀天故作虚弱的咳嗽了一下,仿佛一副朝不保夕的模样,“咳咳……京师有何消息让二位千里而来?”
“回禀殿下,小的兄弟二人只是奉命送密信,其余并不知情!”二人再拜,其中一人从夹衣内摸出密信呈上。
李秀宁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信封署名才道:“没有署名,而且信封点了火漆印鉴!信内应为极度机密之事。”
“打开它!”杨耀天淡淡道。
李秀宁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剖开火漆印鉴,从出取出一方信笺递给了杨耀天。
杨耀天看信之后,脸色更加苍白,不过目光却更加精神冷烁,“差遣你二人送信的是谁?他可有其他交代?”
“回殿下,差我二人送信的是宫中大太监德公公。德公公只是严令我二人尽快将信送到,其他未有只言片语!”
杨耀天摆了摆手,“你们二人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待二人再拜倒谢恩离去,李秀宁有些忧愁的神色问道:“信中说些什么?怎么小贼看了以后好像有杀气。”
“信上说,朝廷要将五妹兰陵许配给启民可汗,其余就没有了!”杨耀天有些咬牙切齿,他一生之中最痛恨的就是屈辱的和亲!中原之地积弱已久,就只会和亲、纳贡,他多么希望可以洗刷延续了一千多年的耻辱。他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和亲的对象是兰陵,他痛恨所有的和亲。和亲女子的凄惨,只有那些强颜欢笑的公主们才有切肤之痛!那些野蛮的人根本只是把她们当做女奴来玩弄,又有多少红颜薄命之人,化为草原上一缕青烟。杨耀天根本不能容忍把中原的女人送过去给他们做禁脔!那是民族耻辱!
“这封信大有名堂!送信之人只通风报信,却不言及让王爷如何表态,这不奇怪吗?”宋玉华也是奇道。
李秀宁扫视了一下信笺,然后交给了宋玉华,“何止如此,信笺之中并未署名。依秀宁看,这送信之人必定不是所谓的德公公,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这幕后之人,我们远在千里之外,不可得知其中内幕!这信可能是皇帝、皇后、太子,甚至是某些野心家买通大内传递出的消息,而且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宋玉华也是仔细翻看了信笺,除了那一句话,并无其他文字,“秀宁姐姐分析的很对,若这是圈套,那送信之人就很是可怕!他算准了王爷会趟这汪浑水!这分明就是阳谋!王爷应该慎重思量,谋而后动!”
“阳谋也好,阴谋也罢!送信之人有一点还是猜对了,那就是这趟浑水,我趟定了!”杨耀天坚定的沉声道,复又握着李秀宁的小手道:“小贼我醒来之时,听到秀宁喊娘亲了呢!秀宁一定是想家了,原本小贼有计划陪秀宁一起去荥阳拜访一下李家,如今看来只能作罢,秀宁明日便返家探亲吧!”
李秀宁笃定的摇着脑袋,眼角又挂起了泪珠,“小贼,你伤这么重,不能赶路的!秀宁不让你莽撞!”李秀宁立即明白杨耀天心中必定是打算明日动身,所以他才会吩咐她回家探望娘亲。
“秀宁乖……小贼还要遗臭万年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乖乖的在荥阳等小贼,等小贼忙完了手中繁琐的事情,就立即去秀宁家提亲!”
李秀宁委屈的扁着嘴巴,沮丧的幽幽道:“小贼……秀宁宁愿不乖,也不想你有事……”
NO.55 誓收山河
十几骑自京师方向而出,一路之上都是换马不换人,六百里火急向晋王出巡仪仗追去。几日来,奉命传旨的安公公苦不堪言,不仅饱受风餐露宿之苦,而且还要禁受心灵煎熬!对他而言,给最刁蛮顽皮的兰陵公主传旨,简直就是要命的差事!更何况这份圣旨还是那么的敏感,天知道他这个小主子会把他怎么样!
“公公,前面就是晋王殿下的大营!我们到了!”其中一位禁军指着不远处犹如点缀在大地之上的小花一般的营盘,风尘仆仆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今晚就可以安心的喝酒吃肉,和睡在舒服的大床,再也不用人不离马,心中自然是兴奋不已。
安公公却面有苦色,“这样就到了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安公公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忐忑的进了大营。
“小安子见过小主子!小主子千岁安好,王妃千岁安好!”跪拜是少不了的,不过安公公这一次的跪拜,神色却更加诚惶诚恐!
萧妃和兰陵早就从先行探路的斥候那里得知安公公此行是为传旨而来,所以兰陵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兰陵嘟着嘴唇,小手也把玩着杨耀天送给他的左轮手枪,这几日她可用它打了不少猎物,这把枪就是最大的功臣,所以她早已是枪不离手,弹弓也是随身带着。
“哼!小安子,马骑的不错嘛!这才两天功夫就从京师那么远的地方,追到这里,看来你挺着急给本公主传旨。是不是想讨得本公主开心,好让本公主回宫以后,对你多照顾一些?放心,本公主一定会让小红、小翠好好照顾安大公公的!”
安公公立即一阵恶寒,当初兰陵公主可是好好的把晋王殿下照顾了那番,他可不想享受那种皮鞭的照顾!
“小主子喲!小安子心中自然很惦念小主子的恩德,定然不会徒惹小主子不快!这还不是因为小安子领了这该死的差事么!”小安子差点被吓哭了,声音一片赤诚的悲戚,俨然一副衷心奴才的模样。
兰陵公主却只是瞥了一眼声泪俱下的安公公,丝毫不往心里去,这些奴才在主子面前都是这样一副模样,但是背着主子,他们仗着恩宠,行事比谁都蛮横。
“现在安公公是不是该对兰陵宣旨了?兰陵是不是还要想公公你下跪接旨谢恩?”兰陵笑了一下,玩味的说道。
安公公额头已经见汗,虽然按照礼制兰陵的确应该下跪,然后他才可以宣读圣旨,以宣示至高无上的皇权,但此时他哪里还敢让兰陵跪着接旨,他可不会大肥猪逛屠宰场——嫌命长!
“瞧小主子这话说的,小安子怎么敢让您跪着接旨!这不就是圣旨嘛!小主子自管看便是。”小安子恭敬的托着圣旨承了过去,然后又忐忑的退了回去,心中暗暗祷告上苍保佑他还可以活着走出大营。
“父皇一点都不好玩,让兰陵回去也值得这么庄重的下旨……嗯?小嫂嫂,兰陵恨死父皇了!”兰陵神色一变,立即把圣旨丢了出去,身子也扑进萧妃的怀里不住哭泣。安公公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圣旨,即使蔑视圣旨是大不敬的死罪,他也不敢这时去碰兰陵的霉头。
“兰陵怎么哭了?父皇是不是申饬兰陵妹妹胡闹了,呵呵,父皇最疼爱兰陵了,肯定也只是说说而已。”萧妃安抚着泪如雨下的可人儿,雍容的风华可以洗涤纷繁的心神。
兰陵抹着眼泪,一边抽搐香肩,哽咽的断断续续道:“……父皇……根本……就……不疼……兰陵,他要……把兰陵……嫁给……胡人。”
“圣旨上是这么说的吗?小玉,把圣旨拿过来!”萧妃也是神色一变,若真是如此,事情就变的很不简单了!天子一言九鼎,朝廷颁布的法令也不会朝令夕改,可以说即使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一但被写入了圣旨,那就基本成为不可改变的铁律。
小玉从地上捡起圣旨,吹了吹上面沾染的尘土,才呈交给萧妃。萧妃浏览一下,幽幽的叹气道:“妹妹不要焦躁,嫂嫂会帮兰陵,夫君也会帮兰陵的。”
“不……嫂嫂不用安慰兰陵了。兰陵虽然爱胡闹,却也知道国之大势,父皇这是有意取悦与突厥,好腾出精力慢慢奠定刚刚鼎立九州的大隋根基!父皇这是在舍车保帅,他是不可能更改主意的了!兰陵都知道……什么都知道……我恨父皇……”兰陵再次夺过圣旨,掼在地上,兰花小脚不停的踩着。踩了几脚,她却无力的瘫在萧妃的身上,“光踩有什么用……兰陵即使把圣旨烧了,也无力回天了!”
“傻妹妹,圣旨的确不能更改,但若是父皇会再下一道圣旨呢?妃儿的夫君,妹妹的二哥,打下半个大隋的晋王殿下,他的话朝廷不会不顾忌的!夫君若是竭力反对联姻,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
“兰陵这就去找二哥。”兰陵闪着精灵的眼眸,梨花带雨着苦笑了一下,“若是二哥也救不了兰陵,兰陵就去死!”
“人海茫茫,妹妹不一定可以遇到夫君的。不过算算日子,夫君走了也有十多日,此刻也该在回程的路上了!妹妹安心等两天便好!”萧妃自然不会让兰陵胡闹的去寻人,如今最佳的处置就只能是等。
“小安子,本公主让你在这里住上几天,你可愿意?”不过兰陵却不容安公公回话,又立即对帐外的士兵道:“来人,把安公公一行人马妥善看护起来!不许他们步出大营,也不许他们传递消息!”
安公公心中一凉,这不是软禁吗?不过他却也只能任由一队甲兵把他带了出去,关进了一个单独的大帐之内,帐外也围满了岗哨。
“嫂嫂,这样也只可以拖延几日,若是二哥还没有回来,兰陵该怎么办?”,兰陵忧郁的说道,眼眸也远眺着南方天际一线,她多么希望可以看到那里有大队快马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就是她的二哥,送她弹弓、送她飞机、送她手枪的二哥,也是最最宠溺她的二哥,他一定会帮她的!
“妃儿很了解自己的夫君,他是天下最好的丈夫,也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所以夫君他一定会回来的!”萧妃站在兰陵的身后,也有些情意绵绵。夫君,妃儿每天都会想你,念你,你听的到吗?
杨耀天也是站在船头,望着东北方向沉思。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江水也被光霞染红,如血。此情此景让杨耀天想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岳飞感怀靖康之耻,杨耀天难忘五胡乱华,一股悲苍的豪气在胸中蔓延。杨耀天高举手臂,向天振臂一呼,“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乱华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悲壮和热血的豪情感染着每一个并州精锐,他们再一次随着杨耀天的诗句感受到了沙场男儿洒热血的豪迈。不知是从谁开始,渐渐的每个人都单膝跪了下来,于楼船两侧肃容无声排列,只见大江东去。
在杨耀天的身后,有着三名神色动容的红颜。晚霞,大江,楼船,甲胄士兵,热血男儿,红颜,组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NO.56 命若游丝
东方天际还未鱼肚泛白,楼船外就已经是大队人马集结。每个并州精锐骑兵身上的甲胄也挂满了晨露,跨下战马鬃毛也是湿漉漉的粘在一起,显然已经在江边薄雾里等候多时。
杨耀天在众女簇拥下走下跳板,臣鱼将马牵了过来,其余的士兵也开始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默默的整队远去,以留给他们的王爷话别的空间。
杨耀天看过众人一副不舍的模样,故作轻松的笑道,“大家不要这个样子!我们只是暂时分别,怎么搞的好像我要去死一样。师道,照顾好她们。秀宁和你们一起先到并州,然后在派大队护送她去荥阳。这些事情就交给玉华来安排吧!送行的声势大一些也没有关系。”
“小贼,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李秀宁摇着头,极力的忍着,泪珠才没有掉下来。
宋玉华也是一副伤感神色,“玉华会记得王爷的嘱托,一定风光的送姐姐回荥阳。王爷一路保重。”
杨耀天笑着点了点头,“小玉致不想说些什么吗?”
宋玉致这才抬起螓首,眼角分明挂着珍珠般晶莹的泪水,她哽咽着抹着泪水强颜笑道:“狗屁王爷,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如果可以早些回来,玉致以后都不喊你狗屁王爷了。”
杨耀天一边擦着她的泪珠,醇和的笑道:“狗屁王爷晓得了!一定棒棒声的办完事,然后棒棒声的回来看你们。不要流泪,你看大家都会笑你的,一向顽皮刁蛮的宋家二小姐也会落泪,我想以前被你欺负过的人都会奔走相告的!”
宋玉致擦掉泪水,笑着撅起小嘴倔强的说道:“他们笑话就让他们笑好了,我才不在乎。”
“这才是小玉致的个性。呵呵,”杨耀天笑了一下,随即走到李秀宁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小贼有负于秀宁……欺负了秀宁,小贼本应该陪着秀宁回去提亲的……”
李秀宁捧起杨耀天温暖的手掌,摩挲着温润的脸庞,摇头道:“小贼才没有负秀宁。男儿自当志在天下,小贼却有些太过儿女情长。秀宁虽然心中欢喜小贼的怜爱,却也不想自己误了小贼。秀宁的世民二哥都要比小贼强些呢!”
杨耀天大笑着摇头,眼神之中也是浓郁着浓浓的玩味意味,“秀宁虽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却终究不是男子,到底不会明白有些男人是不同的!世上有一种男人信奉[华夏儿女,真性真情,纵是儿女情长,也必定不会英雄气短],我就是那种男人。臭屁一点说,我睨视天下,即使退一万步说,我也算是胸有百万雄兵。即使我把自己再贬低些,我也是可以纵横天下的多情种子。呵呵……我也觉得我有些疯。”
杨耀天大笑之后,摊开李秀宁的手掌,把左轮手枪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把秀宁的手与枪一起握紧,“这把枪只有小贼才可以做得出来,它的威力自不用我多说。这上面有小贼的印记,它是举世无双的存在,小贼就把它当做娶秀宁的聘礼,送给秀宁。”
李秀宁用手指摸索着铭刻的[天]字,有些欣喜的诧异道:“怎么是[天]字?不应该是[广]吗?小贼不怕这么厉害的东西落到李家的手里?”
杨耀天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有些高深意味的笑道:“答案,秀宁自己去想吧!”之后便绝尘而去。杨耀天并不担心李家可以仿制出左轮手枪,因为以大隋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自发研究出无烟火药。无烟火药足足先进一千年的科技,非人力可以强行为之。
“王爷重伤未愈,却又要骑马千里颠簸,玉华有些担心。”
“谁又会不担心呢?”秀宁抚摸着独一无二的手枪,幽幽叹道,“秀宁根本劝不了他。小贼若是可以置他那个妹妹于不顾,那他就不是小贼了。”
李秀宁的话引起了宋家姐妹的共鸣,几人也是望向杨耀天纵马离去的方向,默默无语。
杨耀天的伤口才刚刚开始愈合,每次马上颠簸都会撕裂伤口一分,也会更痛一分。所以还未疾驰出一里,他便已经是满头冷汗,可他还在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王爷的伤还未痊愈,不如改乘马车?每隔百里换一次马,脚程也不会慢多少的!”臣鱼一直跟在杨耀天的身边,杨耀天苍白的脸色他自然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很钦佩。
他们的王爷生于帝王贵胄之家,娇生惯养,竟然也长成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但硬生生抗下百人也敌不过的天刀,也无惧缝针疗伤,颇有关公刮骨疗毒的风范。赢得亲卫的信任和崇拜,不仅仅是做到与兵同吃同住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靠领袖的无以媲美的风范魅力。因为勇者永远只佩服比他们更无惧的人,很显然,杨耀天做到了这一点。
“少废话!让前面的探马加快速度,尽快探知王妃车队所在位置,迅速来报!驾!”杨耀天手中的马鞭更加有力的敲打,战马立即嘶鸣一声,狂奔而出。
臣鱼也是马鞭一挥,“多加探马!迅速来报!”队伍里又有几十骑分了出去,充当探路先锋。若是可以探出大队人马的踪迹,就不用沿着预定路线追赶,而是可以直奔目标。杨耀天心急如焚,越来越多的探马被派了出去。
日头渐渐高起,阳光也越来越灼热,队伍却仍旧在前行。日当正午之时,杨耀天与所有的骑兵一样,一块大饼、一块熟肉、一囊清水,人未下马,边吃边行。即使是食物混着尘土与泥沙,杨耀天也未皱一下眉头,因为他早已分别不出泥沙与食物的味道区别。
即使是三匹战马轮流替换,战马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若不是身上仍有皮鞭抽打,它们也早已跪倒在地。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朦胧,杨耀天才下令在野外宿营。
“臣鱼,让大家照顾好战马,夜草露水太多,要多喂些精料。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很想休息,但是战马比我们还要累,所以每个人都要把战马的肌肉按摩一下,让它们舒缓下来,尽快恢复体力,我们明日还要继续赶路。”杨耀天跌跌撞撞的翻身下马,寻了一棵大树靠了起来,脸色像白纸一样苍白。
“大家都听到王爷的吩咐了吗?照顾好战马,明日还要赶路!”其实臣鱼心中也明白每个骑兵最重视的就是战马,即使杨耀天不吩咐,他们也会照做的!但由杨耀天口中下令,那么意味便变得不一样。每个骑兵心中都闪过一丝知己的意味,一日连续的奔袭,也让他们心中有些心疼胯下的伙伴,但有王爷这一句话,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士兵开始有序的照顾战马,布置警戒,升起篝火,烹制热汤,疲惫了一天,他们终于有了可以轻松的时光,所以也是远远地有说有笑。
篝火熊熊,锅中热汤滚滚,臣鱼捧着按照几位王妃特别叮嘱烹制的肉汤走了过来。“王爷,喝汤了。”臣鱼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杨耀天闭着眼睛,歪歪斜斜的靠在大树之上,显然是睡着了。臣鱼叹息了一下,无奈的从背囊中取出羊皮褥子,给靠在大树边的杨耀天盖上,然后又把篝火生在杨耀天的附近,肉汤也挂在火上温热着,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皎洁的月光之下,臣鱼靠在篝火之边,也拥着褥子睡下。看到明月,总会想起故乡,臣鱼也有些想姐姐和那些族人。他闭上朦胧的眼睛,却总也睡不着奇+shu$网收集整理。他心中总有一分不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这让他难以入睡。
“王爷!”臣鱼心中一沉,杨耀天无论如何疲累,也不该如此沉沉的昏睡。臣鱼一把掀开被褥,箭步走向杨耀天,他单膝跪着抚摸了一下杨耀天的额头,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王爷的额头滚烫的如热炉一般!
“王爷醒醒,醒醒啊!”
撕心裂肺的呼唤回荡在原野之中。原本热闹的营地一下为之肃然,只有战马悲壮的嘶鸣,仿若他们也感到了一股哀伤的气息。上百亲兵一下子围了过来,虽然无言,但他们的眼中尽是焦急、担忧。他们的王爷受了重伤,他们每一个都很清楚,受了伤又骑了一天的马会怎么样,他们更清楚。
伤口会红肿,撕裂,人也会酷热,甚至会炎症至死。他们根本不敢,也不愿继续想下去。
NO.57 箫女青璇
夜色皎洁,月朗星稀。
一线天的地方却涌起团团乌云,好似有调皮的稚童画家在天空上面抹了一笔浓浓的墨色。无疑让人对皎好的月夜充满了担忧。
夜色之下,原野之上,跪满了甲兵。战马也是喷着热热的鼻息,满头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臣鱼抹了一下泪水,站了起来,悲苍的沉声吼道:“所有人全部上马,即使把方圆百里都翻遍了,也要给王爷找到一个郎中!”
“诺!”
群情喷涌的甲兵山呼应答,有股悲壮的气息在萦绕,仿似天边云层电闪。所有人都明白此处尚是巴蜀与中原之地的缓冲地带,多有崇山峻岭,百里之内少有人烟,哪里可以找到郎中?!!但他们明白他们必须找到人烟,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不敢想找不到会怎么样,他们只明白要去找。
“我们从南方而来,所以南方不用查探,东方、西方、北方都要查探一遍。大家兵分三路,每路再自主细分方向。”在偏将的指挥之下,护卫队立即分成了三列,“这一带茂林山高,所以若是看到有火光,定是有靠打猎为生的猎户。不用本将多说,大家也知道王爷的病不能拖,所以大家都把眼睛眨大点!看到火光,立即来报!上马!”
“得令!”
三队人马立即分头奔驰而出,身影也莫入夜色之中。
臣鱼撕开杨耀天的衣衫,便看到内衣早已化作了血衣。臣鱼又小心翼翼撕开内衣,一切果然如他预想得那样,伤口已经红肿,仍在渗着血水。
“拿伤药!再去伐木,用羊皮褥子做成抬架,我们抬着王爷!”
臣鱼刚刚给杨耀天上好伤药,抬架也是匆匆完工,就有探马回报,前方几里远的山坳密林里就有亮光。
“王爷有救了!马上在那座山头燃起火堆,让大家迅速返程。我们抬王爷去找祛热的草药!”臣鱼有些兴奋。
山坳之中,有密林,还有一汪清泉积聚成的小湖。湖边的一块青石之上有一竖箫女子,吹奏着空灵通透却缠绵的曲调。
一只精灵般的青色小雀围绕着她,顽皮的飞来飞去。青雀儿时而掠过水面,用那双青黄相间的小爪子抓破湖中倒映的月影;又时而骤停在瘦削的香肩之上,闪着灵动的眸子奇Qīsūu.сom书,叼起如瀑垂至柳腰臀际一线的秀发,调皮的拨弄着竖箫之人无暇的脸蛋;偶尔也会咬着一片不知从那里衔来的绿叶,停在竹箫之上,遮掩着发声的小孔,之后又会羞羞的歪着脑袋拨弄着青色光泽的羽毛。
小雀似乎嬉闹累了,也许是闻听的箫声太过柔美,小雀停驻在竖箫女子的香肩之上,小小的脑袋也藏在翅膀里憩息,只有可爱的小尾巴还在一摇一晃。沉醉于箫声之中的小雀却突然抬起了小脑袋,灵动的眼珠也左右打量,似乎有些迷惘神色,然后便扑扇着翅膀飞入夜色之中。
一会儿,它又飞了会来,口中也衔着一根马鬃。
“小青,你是要告诉我,有人要来了吗?”竖萧女子伸出莹润的手掌,轻轻托起颇有灵性的小雀。
小雀立即丢下口中的马鬃,点着小脑袋,并用它的小嘴轻轻的啄了啄女子的指甲,一副很是欣喜的模样。
“真的有人呢!待会小青要藏好,知不知道?若被人捉了去,青璇就要哭了呢!”女子身影轻轻掠过水面,如飞燕一般轻盈踩着湖中散落的青石,再次飞掠而起,最终伫立在一座全是由树枝搭建木屋院落前。
她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咯咯笑着逗弄着手掌中的小青雀,之后拾起了桌上的人皮面具蒙在了那张即使是小青雀看到也会害羞的面孔之上。之后,她便端着可爱的下巴凝视着如豆的灯火,纤细的手指偶尔也俏皮的拨弄着溅着油花的灯芯。
不久之后,她便听到了焦急的叫门声,“请问有人吗?我家公子突发疾病,想借宿一晚。”
臣鱼敲门之后,久久得不到回应,心中有些焦急。
“为了王爷,我们闯进去把!”
“是啊!闯进去,公子不会怪罪的!”
早有亲卫有些不耐烦,开始了大声喧哗。他们觉得山野村夫竟然敢在晋王面前摆谱,简直就是活腻了!
“不要吵!我们是军人,不是强盗!得罪了里面的人,谁能救治我们的公子!”臣鱼怒斥了一声,就欲再次敲门,柴门却吱呀之声洞开。一位长相丑陋却身段皎好的女子立在门后。
丑陋女子看到这百余人,心中也是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这一次所见到的人,比她以前一辈子见的人都多得多,“陋屋很小,只因平日里只有小女子一人居住,容不得这许多人的!”
臣鱼苦笑了一下,这小小的院落甭说住人,就是站,这百余人恐怕也站不了。“姑娘无须多虑,我们都是下人,自然住不得。只是我家公子身患重病,可能就要叨扰一下姑娘了!不知姑娘家可有些治病的草药?”
“草药还是有一些的!不知那位是你们的公子,小女子也略懂岐黄之术,可以为他诊治一下的!”石青璇笑了一下,借着月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却未发现那位病人。
“这样就太好了!快把公子抬进去,其他人都在外护卫!”臣鱼兴奋的跳了起来,立即分开了人群,让几人抬着杨耀天走进了院落之中。
小木屋很是简陋,只有一桌,一凳,一床而已,可谓是家徒四壁!臣鱼有些奇怪,即使再简陋的房舍,女子也总会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就像他姐姐那样,可是这里却没有。他偷偷瞥了一下石青璇,心中立即释然,这女子虽声音如此悦耳动听,身段也是如此美好,只可惜那张脸太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他的姐姐落雁,差了太多。臣鱼并不知道天生丽质的石青璇根本无须梳妆,她每日只在小湖里简单梳洗一下就已经是沉鱼落雁之貌,而他所看到了高鼻梁、杏眼女子却只是一张唬人的人皮面具。
石青璇皱了皱鼻子,她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再看看杨耀天面如白纸,嘴唇也开始青紫就心中有数了。她从桌子上的小瓷瓶里取出一粒丸药道:“只要服下这粒雪蛤玉露丸,你们的公子就会没事的!但我不习惯有太多人看着,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雪蛤玉露丸?臣鱼一下就被这药名给震住了。听起来挺唬人的!臣鱼沉吟一下,心中恍然觉得这位姑娘定是隐士高人之后,遂应承道:“只要公子能平安就好,姑娘有事就请吩咐,我们就在院子外面等候!”
NO.58 一怒杀人
“小青,喂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石青璇摊开手掌,那只青雀落在上面,有些不满的叽叽喳喳,仿佛在说它是一只雌鸟,不能和雄性有肌肤相亲的动作,总之就是不愿去碰那颗药丸。
“呵呵,小青也知道害羞了!不过,药还是要喂的!不然青璇就把你嫁出去,就嫁给一只老鹰好了。”
小雀儿摇晃着脑袋,最终还是屈服于嫁给老鹰的威胁之下,无奈的衔起药丸,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杨耀天的下巴上,将药丸顶进杨耀天的嘴里。雪蛤玉露丸入口即化,根本无须喂水服下,之后小雀儿又眨着眼睛察看了一下,直到确认药丸已经开始消融,才再飞到石青璇的手中蹭着她的拇指邀功。
“小青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把她嫁给老鹰呢?咯咯……还是和我一样每天晚上看看星空,湖边看看月影好了!”
……
石青璇只顾着和青雀戏耍,再也不看向睡在抬架之上的杨耀天。
一盏茶的功夫,雪蛤玉露丸的药力就开始显现,杨耀天终于有了较为平稳的呼吸,脸色也渐渐有了红润光泽的征兆。
“妃儿……妃儿……我还不能死,兰陵……等我……”杨耀天开始呓语,看来还是高烧未退,有些神志不清。
石青璇的眉头再次一皱,她打量了一下身着锦衣的杨耀天有些不悦的说道:“看来小青救了一个多情籽,真是一个小坏蛋!林中的小鸟都是一雄一雌,比翼双飞,他却同时想着两个女子,青璇有些讨厌这样的男子呢!”
小青立即有些委屈的叽叽喳喳,仿佛在说人是青璇要救的,她都是被逼的!看着小青委屈的模样,石青璇也是掩口而笑。
“……青璇……石青璇……尚秀芳……又梦见你们了……”杨耀天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石青璇的名字,他哼哼了一下,终于再次昏睡过去。不过他这次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高烧已经开始消退,不再说胡话了。
……
第二日。
杨耀天揉着酸痛的脑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睡在半人高的抬架之上,不知何时被人移至在一个有些暗香的小木屋里。杨耀天揉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木屋,脑子却实在想不起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他此时却记起应该马上赶路。
“臣鱼!我是不是昏了过去?这次又是睡了几日?”杨耀天心中一凉,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一睡就是两日,否则兰陵可就要恨死他了。
一直在外等候的臣鱼立即兴奋的跳了进来,“王爷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都吓死了……”
“臣鱼,废话少说,快说我睡了多久!”杨耀天立即打断喋喋不休,却不言重点的臣鱼,有些焦躁的挣扎起身。
臣鱼立即道:“回王爷,一夜!现在刚刚是日出时分。”
“这户人家的人呢?”杨耀天奇道。
臣鱼有些嗫嚅的回道:“这户人家是一位村姑,王爷的伤就是她治好的!她给王爷吃的那个药丸好像叫……对,叫雪蛤玉露丸!不过半夜之时,那位姑娘言及男女大防,说是林中另有居所,让我们等明日王爷醒来,自管离去便是!”
杨耀天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马上赶路吧!记得取些银两放在桌上,就当做谢礼了!”
“诺!”臣鱼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以及一些散碎的银子放置在桌上。
“我们走吧!”杨耀天心中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多想,只是把这当做病愈之后的幻觉,立即动身离开了。
杨耀天离开之后,石青璇却飘回了小木屋。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银子,脸上挂着一股淡淡愁绪的笑容,“看来他还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子。小青去跟上他,让我们一齐把那个谜解开好不好?”
从秀发掩盖的香肩之下,小青踌躇的走了出来,再次叽叽喳喳了一通,又是好一通埋怨,才不舍的飞出木屋,没入山脊云雾之中。
这雪蛤玉露丸甚是有效,仅仅一夜,杨耀天的身体就恢复了五五六六,只是身体还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不过这却不再影响杨耀天的脚程,他终于在三日之后,追上了并州大队。
杨耀天刚刚纵马疾驰进大营,远远的就看到萧妃领着映雪、小玉迎了出来。
“妃儿……”杨耀天翻身下了战马,兴奋的唤了一声,他终于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几日来的辛苦,都值得了!
“夫君……”妃儿也是泪眼朦胧,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一解相思之苦,她抹着泪珠笑道:“夫君还是快追兰陵妹妹吧!妹妹一直都在等夫君,拖了几日,夫君却始终未回,兰陵都焦急的憔悴了!父皇又派下了金牌急召妹妹回京,不过马车行进很慢,若夫君此时追去,还来的急!”
“好妃儿!这些日子苦了你和兰陵了!不过现在好了,夫君回来了,我自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杨耀天心中着急兰陵,既然与萧妃来日方长,所以也是再次翻身上马,又出了大营,向京师方向追去。
“王妃,这是几位郡主托臣鱼转交的信笺。臣鱼还要去追王爷,就失礼了……”臣鱼未来及行礼,呈交了信笺,便急忙跨上战马,追了出去。
萧妃有些疑惑的拆开信笺,心中一滞,信笺也如雪花般飘落在地上。“夫君与天刀一战,受伤了……小玉,快传召军医!”
“是,小姐。”小玉急忙跑了出去。
萧妃有些自责,她早该发现的!她的夫君脸色那么苍白憔悴,又岂能是风餐露宿之苦所致!分明就是身体有恙!她怎么可以没看出来。
杨耀天此时却不知他的爱妃正在为他伤心落泪,他此刻更加的心急如焚,他还是晚了一步,也不知此刻兰陵是不是已经恨透了他!金牌,又见金牌!想当年岳飞不就是被一面面金牌召回,最终惨死的么!杨耀天胸中有一腔怒火,熊熊燃烧。
“全部停下!”
一个时辰之后,杨耀天终于追上了行程缓慢的车队!他立即大喝一声,横马在队首。他的护卫也将车队紧紧包围了起来。这些护卫才不管什么金牌不金牌,他们只知道永远忠于晋王,亲兵也只信奉这个信条。
“大胆!本公公有圣上御赐金牌,谁敢阻拦,还不快快退开!”车队为首之人手持金灿灿的天子令牌,也是尖着嗓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二哥……”兰陵在马车里唤了一声,还未掀开车帘,便已经是泪流满面。待她从车中走出之时,俨然哭成一个泪人。原本开心活泼的兰陵,此刻却犹如木偶一般的了无生气,早已失去了青春的活力,只见让人肝肠寸断的憔悴脸色。
“海公公,莫要动怒,这位就是二皇子殿下!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安公公心知海公公定是不认识杨耀天,其实他差点也未没有认出这个更加瘦削的王爷。若不是那种让他害怕的气势,和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面容,他也不可能相信仅仅是一月之后,杨耀天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海公公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应承道,“哟!原来是二皇子殿下。本公公手持圣上金牌,不能行参拜之礼,二皇子恕罪!还请王爷莫要阻挡本公公回京复旨!”
安公公心中却有些笑意,当初他也是依仗是宫中红人,在晋王面前人五人六,不还是一样在晋王面前吃了憋?!他们这个打天下的王爷,可不好伺候啊!他已经在等着看海公公的好戏了!
“哼!少给本王提金牌!识相的自己滚回京师,否则罚酒不是那么好吃的!”杨耀天一看兰陵是那么一副模样,那里还有好气色给他看,当下便硬生生的顶了过去。
“王爷慎言![天子令牌,如朕亲临]!怎可轻蔑!难道王爷要造反不成?既然如此,本公公也自当秉公办理,待本公公回到京师,自当将王爷今日所言,面禀陛下!”海公公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他手中有金牌,他还会怕一个区区王爷?!!甭看皇子风风光光,他们几句谗言下来,也够皇子们喝一壶的!
“他妈的!你滚还是不滚?”杨耀天气急之下,脏话也说出了口。他撸起衣衫,从身边护卫的马匹上抽出了战刀,一副嗜人而杀的模样。
“本公公有金牌,谁敢造次!尔等还不快快跪拜!”海公公仿佛害怕那些并州精锐骑兵看不清金牌,反而有些得意的把金牌高高举起,谁知那些并州精锐根本不在乎!
“你们……你们想造反!”海公公也不傻,这等情景已经让他认清了形势,不过他也只有硬撑下去了。只能祈祷他这顶造反的大帽子扣过去,晋王会顾及清名放过他。
“兰陵,闭上眼睛!二哥为你出气!”
“嗯!二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这些狗奴才!”兰陵点了点头,侧过头去,眼睛也闭紧起来。兰陵所认为的教训也只是抽抽鞭子,她哪里明白杨耀天却因为她受了委屈,而动了杀心。
“嗨嘿!”杨耀天骑马一下突了出去,凭着一怒为红颜的血气之勇,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挥起马刀斜斜斩向海公公。
一声慑人的骨骼斩断声,伴随着那声惨无人道的惨叫,咕噜噜的脑袋喷着血在地上滚着。无头的海公公颓然的倒在地上,战马的鬃毛之上也染满了鲜艳的红色,好似汗血宝马一般。
“啊……”安公公吓的惊叫一声,护送车队的大内禁军也是一惊,迟疑了一下还是抽出了钢刀。不过他们也只是下意识的自保动作而已,他们一时还懵着呢!怎么突然就杀人了?不会是真的造反吧?每个人都只是在心里臆测,根本不敢妄下结论。
“不许动!”
“不许动!”
“他妈的,让你不许动,听到没有!”
杨耀天的亲卫人多势众,在弩箭和马刀的威慑下,立即就控制了混乱的局面。
NO.59 指鹿为马
杨耀天杀人之后的感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吐的,但其实他发现杀人之后的感觉很好。杀人之后,胸会中有股热血豪迈的激情在澎湃,总之是那种[很嗨]的感觉。这让杨耀天有种[男而当杀人]的畅快。
安公公噤若寒蝉,身子早已从马上跌倒在地,脑袋也是未敢抬起一分。他此时心中更加庆幸当时他宣旨晋王进京,只是得到几次拳打脚踢,比起海公公被斩首,他幸运了太多。
“二哥,你杀了他?”兰陵闭着眼睛,鼻子也皱着嗅了一下,她已经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兰陵并不傻,她已经从那声骨骼声中明白一切。
“二哥怎么会在兰陵面前杀人?只是打断了一根骨头,他就痛晕过去,阴阳人还真是没有用!安公公,若是朝廷问起海公公为何会断了一根骨头,你该如何说?”杨耀天笑了一下,将手中染血的钢刀递给了身边的亲卫。
安公公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心想的确只是断了一根骨头,可是断了这根骨头,可就是要命喽!
“小安子自会如实奏报朝廷。海公公一心为朝廷效力,心急赶路之下,惊怒了脚马,从马上摔了下来。”
杨耀天摊了摊手,淡淡道:“嗯!海公公果然是忠贞体国,为尔等之楷模,安公公定要为海公公申请褒奖才是。”
“诺。”安公公再拜道。他听出杨耀天并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心中稍定。
杨耀天驱驰到马车边,一把抱起兰陵,二人共乘一骑奔向远处的一个小坡顶。在坡顶之上,可以远远的看到车队,以及四周郁郁葱葱的景色。
杨耀天叹了一口气,“兰陵可以睁开眼睛了。对不起,二哥来晚了。”
“兰陵恨死二哥了!兰陵……这些日子以来……流了多少泪水,盼了二哥多少天……二哥,你知道吗?”兰陵有些歇斯底里的委屈,她转过身捶打着杨耀天的胸怀,嘤嘤的哭着。
杨耀天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手腕处青筋也在暴起,因为兰陵所捶打的地方恰好就是他刚刚有起色的伤口。可他也只能忍着,他若是痛叫出声,兰陵只会更加内疚。
“是二哥对不起兰陵,二哥以后都不会再让兰陵失望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杨耀天尽量掩饰着颤抖着声音,但异样的声色还是让人起疑。
兰陵一直在转身拥着杨耀天,杨耀天身体的僵硬她立即就感受到了。她感觉手上黏黏的,好像沾了些湿热的东西,而且她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儿。兰陵松开怀抱,诧异的望向自己幽兰般白皙的小手,却发现上面沾染的竟是血迹。在她的胸前,也同样有着淡淡的殷红,而杨耀天的胸前却早已染红。
“二哥,怎么会这样?”兰陵惊叫了一声,她颤抖着伸出手,就要解开杨耀天的衣衫查看。杨耀天却伸出手阻止了她,他挤出一分笑容,呵呵的笑道:“还不是那狗奴才的血……看来二哥在兰陵面前尽力维护的好形象都丢了呢!二哥承认刚刚撒谎了,二哥的确杀了人。”
“二哥休想骗兰陵。我一定要看……”兰陵倔强起来,那是八匹马也难以拉回头。杨耀天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兰陵坚持的眼神,他有些失落的放手,“其实也没有什么,二哥在岭南和人打了一架,受了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杨耀天并不想用伤口来感动兰陵,即使这是一个很好的加分机会,但他却不屑。他可以对任何人无耻,但不会对女人打起可怜的感情牌。他虽然只是后世一个普通的男人,但也有着固以为骄傲的地方。
兰陵抽噎了一声,带着一分惨然的腔调哭道:“兰陵不应该恨二哥的!呜呜……”她伸出手指,一寸寸的抚摸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皱巴巴的伤口就像她初学女红时缝制的手帕,尽是歪歪斜斜的针孔。
“好了,不哭了……呵呵,这些伤对我们男子来说不算什么的,因为伤疤是男子的无冕勋章!所以这道疤痕,即使是换给二哥一个皇位,二哥也不会换的!”杨耀天有些[臭屁]的笑道。
“嗯。”兰陵没有反驳,她知道此时她明智乖巧的表现就是选择相信那个很可笑的理由,只有这样她的二哥才能安心。无法分担二哥的伤痛,兰陵也只有如此。
杨耀天平淡道,“跟二哥回去吧,妃儿还在等二哥和小兰陵呢!有二哥在,谁也不能欺负兰陵的,即使父皇也不可以。”双手也揽着兰陵,拨回马首。
“不,兰陵要回京师去。二哥,兰陵该长大了,不应该只做一个调皮的小女孩了!联姻也罢,孤独终老也罢,就随他去吧!总之兰陵不会对不起二哥就是了。”兰陵轻轻拥着杨耀天,昂起娇艳欲滴的嘴唇,奉献着自己的甘甜。
可杨耀天却只尝到了苦涩,他不愿接受这种诀别性质的吻,兰陵的话里分明满含着死志。什么叫不会对不起二哥?杨耀天比谁都清楚。
杨耀天侧过脸去,躲开了兰陵的献吻,他有些生气道:“兰陵把二哥当什么?一个吻就可以补偿二哥了?天下江山本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无论二哥与父皇、太子大哥发生什么冲突,兰陵做一个局外人就好。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总比夹在中间为难要好!!二哥今天不怕告诉兰陵,这个天下二哥要定了!太子大哥挡我,我就推掉他,父皇阻我,我就弑君,即使是天下人反我,我也会先杀光天下人。所以兰陵不用害怕因为你,二哥与父皇有冲突,这也只是早晚的区别”
NO.60 美人解语
杨耀天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若是换位思考,他可以容忍兄弟相残,子父相弑吗?
他肯定不会。
可他却残酷、异想天开、近乎无耻的苛求一个十三年纪的女子去做这样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这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杨耀天再也没有勇气看向泪眼朦胧的兰陵,他不配!他果然还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有了王爷的身份,那也不代表什么!
废材,始终还是废材!
“对不起,兰陵。”杨耀天舒了一口气,心中的自责也随着那悠长的喘息而绵长,“二哥是一个没有用处的废物,我……我太残忍了。我不该对兰陵说出那些话……”
兰陵却含着泪水,笑了一下,泪眼婆娑的她更像是天边雨后的彩虹般炫彩。她摇了摇头,有些动容的呢喃道:“二哥,兰陵很开心……很开心……兰陵听到那些话,真的很开心……”
兰陵伏在杨耀天的怀里,小小的脸儿不停的磨蹭着杨耀天的伤痕,乖巧的像一只猫儿。她明白她的二哥不想让她感到难过,也不愿她每日在害怕担心中度过。为了她,他的二哥会失去以往的睿智,用笨拙的就像初哥才能说出的话在安慰她,她怎能不开心。
“二哥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兰陵知道二哥一直在心疼兰陵,顾及兰陵的感受就足够了!这天下是我们杨家的,无论这皇位是落在二哥手中,还是大哥手中,又没有什么区别?若以亲疏论,兰陵更愿意是疼兰陵的二哥做皇帝,而不是那个只有淡薄兄妹关系的大哥……父皇他也很难,他只是老了,行事不像二哥这么有魄力,敢做敢闯!但他终究是没有错的……”
老了,多好的一个理由!
杨耀天有些好笑的想到,人难道不能走出老了就没有魄力,就会犯错的误区?难道可以“老当益壮,尚能饭”的只有廉颇一人?
“二哥,”兰陵继续轻声道,“以二哥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无敌于天下!以尚在筹备中的孤雁战队,加上飞马牧场那点骑兵根本不足以对抗朝廷百万雄兵……即使兰陵留下,二哥也留不住的!”
百万雄兵,多么豪气的词汇!却压的杨耀天肩膀沉甸甸的!即使飞马牧场的战马很快,弓箭技艺很娴熟,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朝廷百万大军!也许,那微末的骑兵早已在百万大军压境之下被摧毁了心理防线,临阵倒戈也说不定!
那几乎是必然的!
“兰陵此去京师,也许可以为二哥争取一点发展的时间。二哥以后遇事不要逞强好胜,这样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兰陵会哭的。”
兰陵的泪水顺着伤痕滑落,沾染着血水,仿佛血泪一般流淌。
“兰陵一定要相信二哥,不到最后一刻,兰陵不可以做傻事!二哥定会及时出现,救下兰陵,救下积弱的大隋!有些事,二哥以为没有必要做的,但二哥错了!二哥为此付出了让兰陵以身涉险的代价,这是二哥的错……二哥以后不会在犯了!”
兰陵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二哥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也相信她的二哥会明白她的想法远虑。也许此时不会,但他还是会体会出的,兰陵在执着的信奉着他的二哥。
兰陵其实在布一个局。
若是她的二哥可以和她心有灵犀,那么她就可以永远光明正大做他的红颜,偎依在他的怀里享受温馨的怜爱和呵护,就像她的小嫂嫂那般!
若她的二哥不能领悟她的深意,那她也只能认命,她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就像她们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她们不该是兄妹的!
“兰陵现在可以吻了么?”兰陵回复了调皮的笑容,她伸手揽过二哥强有力的腰肢,早已将香唇奉献……
杨耀天骑着白马载着兰陵,踩着葱绿的草儿,迎着呜呜的清风,缓缓的返回车队。即使杨耀天故意把马放的很慢,但分别的时间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来临。
杨耀天把兰陵抱回了马车,兰陵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却不忘回眸了一下,闪烁着泪珠与她的二哥告别。
臣鱼早已将海公公的尸体处理好,他将皇帝御赐金牌呈了上来。杨耀天翻看了一下这个“破牌子”,然后随手丢在安公公的面前。
“安公公,识时务者为俊杰!多余的话,本王不在赘述!但请公公记住一点,本王要杀什么人,即使大内厚高的城墙也遮挡不住的!所以你好自为之!”
“本王要杀什么人,即使大内厚高的城墙也遮挡不住的!”这句话彻底震慑住了安公公。安公公玲珑心思,他明白杨耀天的话是一语双关。杨耀天在威胁他,杨耀天在说即使他远在京师,也可以杀了他!但杨耀天的话却还有着一层意味,那就是他在说他也可以杀的了内宫之中的皇帝。他心中再次一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拜之后,安公公却嬉笑着抬起头,“小的晓得王爷意思了。王爷放心,小安子一定会小心服侍小主子,不会让王爷有理由杀了小安子的!若是有那么一日,小安子也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安公公只想保住性命,同样也开着无头支票,这样也许更妥帖些!人总不会嫌后台多的,他也希望可以搭上杨耀天的船,而且他也有些看好这个手握兵马的晋王殿下。
“那就好。”杨耀天不再看向这些恶心的狗奴才,他望了一下车中的人儿,有些依依不舍,不过他还是决绝的纵马离开。
“驾……”
一片嘈杂之后,杨耀天的亲卫也远远追了上去。之后,安公公才虚脱的瘫软在地上,捧起那面沾染血迹和尘土的金牌,再次庆幸劫后余生。
杨耀天回到军营之后立即被泪流满面的萧妃按倒在床上,让军医好好的诊治了一番,最终还是被包扎成了一个粽子。
“该死的军医总算走了,妃儿,我们好久都没亲热了……”杨耀天睡在床上,有些傻笑的说着。这并非杨耀天无情,兰陵刚走,他就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而是他必须这样做!他是一个男人,不可以在女人面前软弱,否则只会让他的女人徒增更加担忧。他只想带给每一个红颜快乐的心情,而不是阴郁的雨天压抑。
萧妃乖顺的躺在杨耀天的身边,放下了帷帐,在帷帐之中轻轻解下外衫。杨耀天眼中立即一片精芒,最美不过美人善解人衣,萧妃更是如此。
却不知萧妃却除却外衫之后,却穿着亵衣偎依在杨耀天的怀里,有些忐忑的模样道:“夫君原谅妃儿。夫君伤势未愈,是不能近女色的!就这样拥着妃儿好不好。妃儿好想夫君的……”
美人解语。
体香氤氲。
心却有千愁。
“好。夫君早知道妃儿会如此说的,夫君在逗妃儿呢!现在夫君只想拥着妃儿,我们不说话,倾听彼此的心跳,好吗?”
杨耀天拥着千依百顺的萧妃,想着那些烦心的事,以及那些将要改变的谋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杨耀天终于要张开獠牙,放手一搏,与大隋,与整个天下做一次历史上最奢侈的博弈!
—————————第一卷结束,进入第二卷【我欲昏君】————————————
NO.61 东溟之行
杨耀天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时分,内帐里早已洒满了暖暖的阳光,而她的妃儿却面有倦色的偎依在他的怀里,一截如藕节般白皙的玉臂也紧紧拥着他,有些难分难舍。杨耀天伸出手指滑过妃儿两颊的泪痕,他知道她是在为他而哭,也明白其实萧妃也是一夜未眠的在照顾他。
杨耀天轻轻的挪开身子,他尽量避免惊动怀中的娇妻,但只是浅睡的萧妃还是被惊醒。萧妃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妃儿竟然睡着了,睡着了……”萧妃的嗓音里分明带着自责的哭腔,她一夜都守候在杨耀天的身边就是为了照顾受伤的丈夫,即使只是端茶递水也好,可她却在黎明前睡着了。
萧妃虽贵为王妃,也已经为人妻,但她毕竟还是只有十三年华的女子,所以此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雍容华贵端庄的王妃,只是一个自责的小女孩而已。无论是作为晋王妃的萧妃,还是洗尽铅华的小女孩,杨耀天都深深的喜欢她。杨耀天穿越之后也曾经臆想过历史是不是一个循环的怪圈,他的穿越其实也是历史的一种必然构成部分,就像项少龙穿越到了秦朝依旧推动了历史的发展。也就是说他其实才是历史上记载的杨广,而那个在九星连珠被扭曲空间带走的皇子注定做不了隋炀帝。有了这种想法,杨耀天更加觉得他与萧妃的夫妻情缘就是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恋。
“妃儿,妃儿……”杨耀天紧紧拥着萧妃喃喃的呼唤,“夫君我只是受了一点伤,不碍事的!夫君最着紧的还是妃儿,若是妃儿一夜未眠之后还要流泪,夫君才会真的难过呢!睡吧,妃儿今天不把睡眠补回来,夫君都不许妃儿下床。”杨耀天一手安抚着萧妃光滑如玉的玉背,另一只手抹去萧妃温热的泪水,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容。
“夫君……”萧妃埋首在杨耀天的怀里,心中像灌了糖水一般的甜。她早就明白她的夫君与全天下的男子很不一样。大隋不可能有其他的男子比她的夫君还要怜爱娇妻。杨耀天对女子从来都是宠溺,特别是对她。她享受着全天下女子都曾幻想得到的完美夫君,所以她才是最幸福的女人。
“呵呵,妃儿不要撒娇了。还是快快睡吧……等妃儿睡熟了,夫君才会离开。还有,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呢!夫君积势天下的谋划就要完全完成了,以后我与妃儿就可以纵横大隋,再也不会有人可以动摇我们,所以妃儿一定要休息好,这样才会有精力参加今晚要举行的庆功宴。”杨耀天快意的笑道。
妃儿:“嗯……妃儿马上睡,很快就可以睡着的!妃儿不想耽误夫君的事情。”
杨耀天的嘴角翘起,带着一抹好笑的意味,扬起悠远空灵的嗓音道:“妃儿不要着急,越是着急越是睡不着的!”
萧妃心中也有些焦急,她眨着晶闪的眼睛道:“妃儿该如何是好?夫君不若先去忙事情,妃儿自会睡下,这样可好?”
杨耀天再次笑了笑,捏了捏萧妃的小鼻子道:“妃儿现在不要说话,想象着在一片宽阔的原野里,有黛绿色的远山,有飞落银川的激流,激流汇集成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这片原野,给原野带来郁郁葱葱的生机。妃儿就在那样美的世界里与夫君在一起生活,一起欢歌……”
……
萧妃在杨耀天暗示性的催眠之下,终于进入了沉沉的昏睡。杨耀天的催眠手法并不高明,但萧妃一夜未眠的确是太累了。杨耀天为萧妃掩盖好被子,起身穿衣之后走出了内帐。在外帐里,映雪与小玉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们还要侍候杨耀天梳洗。杨耀天看了一下映雪与小玉,便看到她们二人如月影般晶莹的眼眸有些湿润,眼睛也是红肿的如桃子一般。杨耀天的心中也是有些意外,映雪对他芳心暗许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有料到小玉也是一副伤心的模样,这倒让他有些吃惊。不过这倒也不难接受,毕竟小玉是萧妃的陪嫁丫头,所以也可以算是他的小妾,她与映雪一样只是还差一个名分而已!
杨耀天有些心疼的把两个爱婢拥入怀中,“眼睛都哭肿了,你们俩以后不许在哭,知道了吗?另外,映雪去安排随行,只带十几个贴身护卫,不着铠甲化装为普通的家仆就好。”
映雪在杨耀天的怀中热切的点着头,脸上重现一抹红霞笑容,“是,王爷。”映雪有些欢喜的离开,小玉也是心中惴惴的服侍着杨耀天梳洗,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特别还是被心中喜欢的男人拥抱,所以此刻她的心中还是砰砰的跳着。
杨耀天将小玉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确定这个小丫头对他也是情意暗生。也许对一些上位者来说征服一个婢女并不是很值得自豪,但杨耀天却不是那些上位者,他只是一个刚刚做了晋王的普通人,所对征服像小玉这样娇媚的婢女,心中还是得意洋洋,更加值得他自鸣得意的是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就吸引了她,这与他用王爷的身份征服女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小玉,小玉喜欢王爷吗?”杨耀天把惊慌神色的小玉抱在怀里,双手也按在那圆月翘臀之上,仿佛要将温润身体的小玉紧紧揉在身子里。
小玉的眼里也像是被挤出了水一般的莹润,她一阵惊慌之后,却还是迎着杨耀天的目光点了点头,“小玉好喜欢王爷。王爷对小姐很好,小玉很早就羡慕了……小玉心甘情愿做王爷的侍妾,愿自荐枕席。”
小玉与映雪不同,这样的话语映雪是万万说不出的!不过开朗活泼性格的小玉说出自荐枕席的话语,杨耀天并不感到突兀。他心中也有些想要把小玉给吃了的冲动,毕竟此时小玉妩媚的风情非寻常时候可比,可是此刻就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杨耀天也只能把目标瞄上了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早已嗅到那里散发的浓郁处子香芬。这种香芬很特别,夹杂了五分成熟,也夹杂着五分青涩,很符合小玉半熟的风情。
杨耀天挑起小玉的下巴,噙起那两片温润的香唇,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样,小玉就像一坛将要发酵醇和的果酒,香津品尝起来很是香甜醇厚绵长……唇分。杨耀天砸吧了一下仍旧残留香芬的嘴唇有些遗憾的讪笑道:“小玉的小嘴儿还真是甜。只是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否则本王非得把你[正法]不可。本王今日要假扮一位富家公子哥,护卫家仆是有了,但是丫鬟婢女就只有委屈小玉和映雪了。怎么样?小丫头很开心吧。”
“嗯。”小玉眼中分明闪烁着光亮。她以为得到一个吻就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了,却没有想到杨耀天还会带着她出外,这样她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多上许多,她怎么会不感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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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耀天的大营距离海边并不远,只有十余里的样子。大营前有一条官道直通海边,在官道的尽头有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小镇。这个小镇原本并不存在,但不多年以前这里停泊了一艘巨舶,号称东溟巨舶,专门趸卖兵器。那时正值五胡乱华时期,中原之地兵荒马乱,所以这趸卖兵器的买卖很是火爆。再加上东溟巨舶出产的兵器很是精良,渐渐打出了名气,上得了台面的各地枭雄霸主也只看重东溟的兵器,所以大量客商云集在这巨舶停泊之地暗地里趸卖兵器,小镇也就是如此繁荣起来。
杨耀天扮作富家公子,带着两名美婢,以及十几名带刀家仆浩浩荡荡的自大营出发,前往东溟巨舶。
NO.62 见面之礼
小镇只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普通海边小镇,除了那艘停泊在码头边若琼楼一般高大的巨舶,并没有什么特色。说起大船,杨耀天并不是没有见过,可眼前的巨舶虽远逊于后世动辄几万吨排水量的航母巨舰,但它仍旧让人感到震撼。因为这艘如此大的巨舰是在隋朝制作而成,它代表着一种领先与世界的造船工艺。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即使只用木材也可以打造出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小玉和映雪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她们见过最大的船只就是宫廷楼船,可那些高大宏伟的楼船与眼前的巨舶相比之后就立即沦为寒碜的渔家小船。小玉掩口惊叫了一下,“公子。这就是那艘东溟巨舶吗?它真的好大!若是小姐也在就好了,她看到这艘船,一定会感到很新奇的!”
杨耀天敲了敲小玉的脑袋,好笑的摇了一下头,“这艘船虽然大,却还不足以让妃儿感到新奇。”
“为什么?”小玉垂着头,却心中欢喜,杨耀天每一个亲昵的小动作都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终日陪着她的小姐,最羡慕的就是这种亲昵的暧昧。
杨耀天再次笑道,“东溟巨舶虽大,却是以木制作而成,经不起惊涛巨浪,不可远洋。不久之后,公子会打造出一艘特别的战舰,也许,这艘以钢铁打造的战舰才配的上妃儿。”
海军,杨耀天迟早都要建立的!他不像历朝历代的帝王只将目光放在陆地之上,他的战略目光更加远大,所以他将无垠的海域也纳入需要征服的版图之中。至于这样做是否可以成功,是否是异想天开,杨耀天并不在乎,但他只知道他必须去尝试,即使是终其一生的努力却徒劳无功也在所不惜。这个想法有点像愚公移山,他这一代不行,还有子子孙孙踩着他的足迹去做,但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映雪和小玉都是杨耀天盲从的信服者,所以她们并不怀疑杨耀天的话,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样点着小脑袋,仿佛应声虫一般盲目。她们如此想,并不代表有人也会如此想。
有一蒙着金色薄纱的美妇人与一俊朗小生恰好路过,她们将杨耀天大言不惭的话语全数收入耳中。那名俊朗小生的半只脚都已经踩在了舢板之上,却还是收了回来。他转身偎依在美妇人的身边,仿若女儿家撒娇一般皱眉道:“娘亲,那个公子哥好讨厌!我们的船分明可以经受起滔天海浪,可他却诋毁说不能。还有……他一定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臭家伙,钢铁做成的东西落在水里分明就会立即沉没,可他却傻傻的要用来造船。娘亲,我要不要去教训教训他?”
蒙面的美妇人只是淡淡的一笑,眉目间自有一种恬静温馨的情愫在其中,她伸出白若素梅的手掌抚摸着俊朗小生脑袋,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亲近的气质,母性的光辉在她的身上被淋漓尽致的展露出来。每个人初次见到她,总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晶儿错了。晶儿会学会包容的。”俊朗小生脸上带着一抹愧色,不过嘴角却是翘起的!他与母亲朝夕相处,自然明白母亲微笑、抚摸所要表达的含义,也明白他的母亲并没有责怪他。
不过簇拥着美妇人与俊朗小生的劲装黑衣人之中有人却不这么认为,他拱拳沉声道:“夫人,小公子分明没有过错,这都是那些黄口小儿妄大胡言,尚明这就赶他们离开。”
美妇人皱了皱眉头,却最终没有发言。她虽对尚明的行为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东溟大船上俨然分为两系,一为皆是尚姓男子,二为单姓女子一脉。这二脉虽名为一体,却实质是各自为政,所以尚明并不属于她直接管辖。这二脉唯一的联系就是联姻,尚姓未来的族长必定要娶单姓女子为妻。不过让人值得玩味的是这位单姓女子必定掌握着东溟的经济命脉,所以尚姓与单姓唇齿相依,向来相安无事。
“是,明帅。”有他们的明帅发话,外围的黑衣汉子立即气势汹汹直奔杨耀天一行而来。他们站成一排挡在面前,蛮横的凶道:“哪里来的胡言小子,还不赶紧滚开,否则小爷们就要动粗了!”
杨耀天好笑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直到确认身后并没有其他人时才讪笑道:“你们在说我吗?”
那群黑衣人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全部大笑了一下,差点就要成为“绝倒”而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被人骂了不自知,还会傻傻的发问,他们甚至怀疑这个人脑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浆糊,不然他怎么会如此迷糊。
“看来,我的幽默细胞还不错,最起码你们全都笑了!”杨耀天为他的幽默天分感到一分得意,不过他越幽默,就表示有人就越会倒霉。
黑衣人们的大笑停顿了一下,个个一副恍然不解的模样,幽默细胞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有些听不懂杨耀天的话语,若不是杨耀天口中所说的还是汉语,否则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好。
杨耀天根本不理会那些黑衣人的惊诧。他伸出双手直接分开面前的人墙,“好狗不挡道!”在一片人惊诧目光之中,杨耀天径直的走了过去,恍若把那群呆如木鸡的大汉当做了空气。映雪与小玉也是紧跟着走了过去,这更让这些黑衣人大受打击,难道他们不够凶吗?否则怎么会都吓不到人,即使是两名婢女也可以趾高气昂的无视他们!
杨耀天穿过人墙,嘴角斜斜的掠过一抹笑意,他也越来越自恋的认为刚刚的表现真是酷到了极点。他直接走到了美妇人那群人的面前,背对着那堵傻站着的人墙淡淡道:“出手不要太重,全部丢海里就行!”
“是,公子!”
臣鱼早就跃跃欲试,作为孤雁战队的种子特种兵,他们时常可以从杨耀天那里讨得一点所谓的特战知识,可他们还从未有过亲身实践的机会,所以此时他怎么可以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招擒拿手就锁住一名黑衣大汉,然后又耍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咣!黑衣大汉摔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即使身子很结实却也就被摔的七荤八素。不过此时他还未觉悟出自己被摔了,甚至也忘记了喊痛!臣鱼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即又将黑衣大汉的脖颈扼在肘中,尝试了一下杨耀天所说的那种扭断脖颈的技巧,这种掌握一切的技巧好像挺过瘾的!黑衣大汉被勒的眼珠突起,胸中的肺也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可是臣鱼还是有些乐此不疲,他又换了一下花样,他又用双腿夹住这名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气的黑衣大汉,用出了那招杨耀天开玩笑时教授的绝招,夺命剪刀脚!
过瘾!
有了臣鱼的带头,那些护卫也不敢落后的扑了上去,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相比之下,那些黑衣大汉却惨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打法,全部都是近身搏击,招式的怪异也是让人大跌眼睛,他们有着浑身的力气却不知该如何使出!所以一时之间全被这种新潮的打法给打懵了!一个个全被打倒在地,最终还是被抛进了海水里!
杨耀天摸了摸鼻子,很轻松诗意的道:“不好意思,还未正式见面就将你们的人给打了。不过你们不用谢我帮你们调教这些狗奴才,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吧!嘿嘿……”
NO.63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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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写的这几章会加速剧情,力求早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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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说话如此有趣之人,单婉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还算英俊模样的杨耀天,眨巴眨巴的眼睛就像在说着情话一样,让人为之眼前一亮。杨耀天也是打量这个扬言要教训他的俊朗小生,他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俊朗小生是女扮男装。这古人的想法还真是幼稚,以为套了身男装别人就人不出来了?且不论这俊朗小生唇红齿白,面无胡须,身姿婀娜,单单是身上散发出的女子体香就骗不了人。男子是可以清秀俊美的像一个女子,但这体香总不至于也像女子吧!
“欺人太甚!”尚明一怒拔剑,再也顾不得谦谦君子之风,持剑直指杨耀天,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都未曾如此近的端视过,竟然让杨耀天给拔了头筹,他怎能不气!不过他并没有刺下去,而是怒斥道:“识相就马上滚,否则休怪君子剑下无情!”
“公子小心。”在尚明拔剑之时,映雪和小玉立即挺身挡在了杨耀天的面前,塞着两个小兔子般鼓起的小胸脯也是一起一伏,显然惊魂未定。
“真是乖啊!”杨耀天在两个娇媚侍女的小脸上各亲了一下,洋溢着阳光一样的笑容道:“不过下次不要急着站在公子面前,挡着公子教训混蛋就不好了!知道吗?”
映雪和小玉两人的眼中荡漾着娇羞水光,她们对视了一眼,一起退到杨耀天的身后含羞笑道:“小玉、映雪记得了。”
臣鱼等护卫看到有人用剑远远指着杨耀天,立即拔刀跑了过来,再也顾不得看那些在海水中扑腾的黑衣人。东溟大船之上的族兵见势不对,也马上互相招呼着跳下舢板,又在外面围了一圈。内外都有敌人,臣鱼十几个人不得不以两人为组,背靠背的分别对峙。
“公子?”臣鱼问向杨耀天该如何是好,他们在人数上明显输给对方。
“等一等再说。”杨耀天脸色突然一变,他拔出枪对着尚明沉声问道:“你就是尚明?”
“不错。听到我明帅的名号,怕了吧!”尚明怒气不减,不过他还是为他的名号之响有些得意。
杨耀天却用两声枪响来回答他。
“她是我的!”杨耀天指着单婉晶对双腿中枪的尚明道,“所以,怪只怪你是尚明。”
尚明以剑拄地,他并没有屈服于令人畏惧的火枪之下,而是强撑着道:“她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你休想!”
“你很想死吗?我成全你。”杨耀天此时早已不畏惧杀人,对于阻碍他的人,他以后都不会在心软。火枪又再次抵到尚明的额头,炙热的枪管立即把那片光洁的肌肤烫坏,发出吱吱的声音。
“娘亲,怎么会这样?”单婉晶一下就被吓到了。她以往的生活都是生活在大船上,虽然沉闷,却也平静安宁。不过这一切都突然变了,而变的原因竟然就是为了争夺她。美妇人把单婉晶揽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杨耀天也看到了单婉晶惊慌的样子,他放弃了让尚明血溅三尺的想法,转而用沉沉的枪柄把尚明砸晕。“还不抬走!等他醒了,告诉他,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慑于杨耀天的凶狠,东溟的族兵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派出两个人将他们的明帅抬走医治,并且把杨耀天一群人更加紧密包围。
“我们东溟向来与人无隙,公子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东溟夫人的语气很平淡,无怒无喜。
杨耀天淡淡的道:“因为你,因为她。我们把人都撤了,就我们三个人谈一谈,好不好?”
东溟夫人看了一眼神色难以理解的杨耀天,心中更加捉摸不透面前的青年男子,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所有东溟子弟撤回大船。”
杨耀天也对映雪、小玉道:“你们两个也退到马车那里,臣鱼把码头控制起来,不许其他人接近。”
两边的人都互相监视着后退,只留下东溟母女与杨耀三人。
杨耀天叹了一下,对着她们母女道:“我知道你是晶儿,也知道夫人就是单美仙。我不想绕弯子,简单说我是来拯救你们的,特别是拯救你,晶儿。”
东溟夫人道,“名字很容易就可以打听得到。”
“我不想多辩解,你们听着我说就行了。我是晋王,这小镇外有我五千兵马,所以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我要娶晶儿,另外我还要东溟。东溟以后也不许对外售出兵器,[奇+书+网]只可以为我打造兵器。我不会白要你们的兵器,黄金白银,甚至是封地我都可以给你们。在不久之后,我就会成为皇帝,晶儿也会名正言顺成为皇妃,放心,晶儿会是那种永不失宠的妃子。最后一句,我很喜欢晶儿,我不会负她。”
单婉晶躲在美妇人的怀中,她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就突然有人说喜欢她,要娶她,而她却从未见过这个男子。
“原来如此,晋王是为了天下而来。”东溟夫人平淡的笑道,“这些要求东溟全部可以做到,只是我的女儿,我很爱她……东溟可以许诺兵器会专卖给殿下,东溟也会尽自己的所能助殿下登基为帝,所以即使殿下不娶晶儿,我们东溟也会做到的。”
“夫人,你错了。没有东溟的兵器,我依靠我手中的枪也可以取得天下。我不是为了东溟的兵器才要娶她,晶儿只有嫁给我才能快乐度过一生。不若我许诺不要东溟的兵器,也不要东溟的臂助,我只要娶晶儿如何?”
东溟夫人端详她怀中的女儿,脸上有种感染人心的母性光辉,杨耀天被感染之下差点脱口而出放弃,不过杨耀天还是坚持住了。他明白此时对她们心狠一些,她们以后才不至于受许多苦。
“殿下,等到你为人父母,你就会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境。为了晶儿,美仙会不惜入魔的!殿下,真的还不愿放弃吗?”
杨耀天冷笑了一下。“夫人的魔功很高,此时是第十六层,还是第十七层?不过那不重要,我还是不会放弃的。夫人想过没有,这天下的男子有几个能比我还配得上晶儿。就拿那个尚明来说,他脑后反骨犹如三国之魏延,东溟迟早毁于他的手中。况且,这是我与晶儿的事情,不知夫人可否让我与晶儿决定?”
东溟夫人心中一惊,她虽练过魔功,可她心性淡泊、无欲无求,早已将魔功戾气化去,根本不会有人可以看出她身负魔功。杨耀天坦言出她的魔功,她反而更加无可奈何,杀了一个皇子王爷,东溟无异于自取灭亡。
“娘亲,不若让晶儿和他谈一谈?”
NO.64 真实谎言
海边。
蔚蓝色海水洁净的就像一面玻璃,看不到一抹杂色。松软的沙滩上遍布扎人脚丫的各色海贝,两行歪歪斜斜的脚印清晰可见。汹涌海浪涌了上来,那行脚印立即被淹没,被冲淡,最终消失在大自然的造化之中。海滩又回复了一如以往的平整光洁。
单婉晶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上,小小的绣鞋就放在她的身边,那双光洁的脚丫伸入在海水之中,圆润如珠的脚趾偶尔拨弄着浪花。她犹如海边的精灵,清秀单纯。
杨耀天就站在她身边的另一块礁石上,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着无垠的海面。
也许是玩耍够了,单婉晶站了起来,把闪着水珠的小脚伸入小鞋之中,她颦眉对着杨耀天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你还没有跟我谈话?”杨耀天疑道。单婉晶邀他来海边单独谈话,可她自始自终只是专注与游戏海水。
单婉晶突然跳到了杨耀天站立的大石上,踢了踢他的脚踝,皱眉道:“有时你挺聪明的,可有时你也挺傻的,你傻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不明白吗?我来这只是为了让娘亲安心,又是不真的想和你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你是高高再上的王爷,我们小小东溟吃罪不起,自然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等我回去,我就告诉娘亲我自愿嫁给你。这样娘亲不会感到伤心,王爷也不会为难东溟,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杨耀天伸出单手抚摸着单婉晶剔透水晶般脸庞,挤出笑容道:“你不委屈么?”
“我当然委屈。”单婉晶扁着小嘴不满道,“那我委屈了,你会不会放过我?”
“不会。”
“那你还问。”
杨耀天挑了挑眉毛,再次讪笑了一下。是啊!即使她委屈了,他也不会改变想法,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给说一个故事好吗?从前有一个小女子,她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是一个标致水润的美人儿。她的容貌和你有几分相似,她长大的地方也是一艘大船,所以她的世界就是那条大船,这样的生活很简单却又很充实快乐。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个英俊神武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样优秀的男子,所以她喜欢上了他。但那个男子却不是简单的男子,他有鸿鹄滔天之志,视野开阔,睨视天下,阅人无数,自然不会把这样一个女子记在心上,所以他为了他的天下伤了这个女子的心。之后,又有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男子闯入了她的生活,一个生性淡泊,另一个却如那个神武男子一样志在天下。这两个男子中一个喜欢那名神武男子的妹妹,另一个男子也有另外喜欢的女子,所以这个女子又再次被伤了心,终日以泪洗面,最后心性大变。你明白吗?现在,你还觉得委屈吗?”
自兰陵走后,杨耀天的心境变了太多,他不再顾忌什么,他也只想把要做的事情尽快做完,然后前往京师解决所有的麻烦,那样他才会心安。以往他不愿触碰的秘密,再也不是秘密。
“还是委屈。”单婉晶还是扁着水润的嘴唇,不过这次她的眼里多了难明的晶亮,“即使你说的那个女子是我,你又怎么知道那时的我是不是真的快乐呢?你又怎么知道你的拯救不是害了她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神明,怎么可能知道还未发生的事情,万一你是欺骗我呢?”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害了你。我只知道我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要去做。晶儿,你很聪明伶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皇帝吗?”杨耀天也很是迷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过他还是确信他做的是对的。
单婉晶很是努力的想了一想,却还是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男子总是喜欢建立功业,以她的单纯心性却还是很难理解男子的想法。
“我做皇帝,虽然也梦想三宫六院,可那不是最主要的。晶儿知道胡人吧,五胡乱华时他们屠戮了我们多少子民,淫掠了我们多少女子,虽然现在有了大隋的庇护,可那又能庇护几年呢?大隋就像统一六国的大秦,大秦二世而亡,大隋也是几十年的光景就会走到尽头。然后历史一滚向前,胡人始终带给我们最大的痛苦,至最严重的胡人王朝,我们汉人被屠戮的只剩七百万人。”
单婉晶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嗫嚅了一下,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她有许多疑问,可就是因为杨耀天带给她的那种真实感觉,她退却了。杨耀天的神情太凝重,就像有千万颗大石压在他的身上,甚至在他的眼角,单婉晶看见了滚烫的泪水。男儿泪,如金,她难以想象这样的男子有着怎样的经历,才会有那样的沧桑。
“晶儿一定觉得我在胡说吧?呵呵……那你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姑且继续听下去!隋之后,在经历两个王朝,那时异族之人将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比以往任何一个国家的疆域都要大。那时我们的族人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异族之人殴死汉人只需杖责,而汉人殴死异族之人则不仅仅要面临处死,还要充没家产,以及交付烧埋银。汉人女子则更加可怜,因为那时的王朝曾经推行过至少存在九十年的初夜权制度。那就意味着汉人新婚的女子必须从新婚之夜始,至三日止,这段日子里陪伴的男子都不是她的新郎,而一个身上有着羊膻味儿的外族大汉。可那时的女子仍然值得我们敬佩,她们为了保证汉人血统的纯正,不得不摔死她们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她们不清楚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他们夫君的亲生骨肉……其实,这些原本都很远离我,因为以前的我无法改变什么,但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现在的我只要努力一下,我就可以改变这样悲惨的历史。晶儿,你愿意帮我吗?不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在任人屠戮淫辱,让我们汉人的脊梁强硬起来,成为打不倒的巨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呜呜……他们好可怜……”单婉晶陪着杨耀天流着泪水,她不是没听说过五胡乱华时汉人所受的苦难,可她没想到这样的苦难还远远没有结束。特别是听到汉人女子还要忍受难以想象的“初夜权”,她的心就在流血。作为一名女子,她更明白那样做比杀了那名女子更难过,可那时的女子为了延续为数不多的汉人血脉,却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单婉晶抹了一通泪水,不过她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未来的事情,甚至是隋之后两个王朝的事情,面前的男子是如何得知的?他虽然看起来不是说谎的样子,可万一他很会哄骗人,她岂不是很傻?白白为了莫须有的事情而流了一通泪水。单婉晶抹去泪水,擦亮了眼睛盯视杨耀天的眼眸,试图分辨他是否有闪烁的目光,她问道:“若你说出你是如何得知那些事情的,我就不委屈了,我也会帮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好。我告诉你了,你要替我保密。因为这个秘密,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最爱的妃儿。我怕她接受不了。”杨耀天伸出手掌握住单婉晶的小手,单婉晶并没有拒绝,而是任由他握住,杨耀天就明白他已经打动了这个心底单纯的女子。虽是无意为之,却也总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们去哪?”单婉晶被杨耀天牵着走下成片的礁石,走向了海滩,她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说要告诉他那个最爱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吗?可又为什么突然带她走了呢?
“就是这里。”杨耀天笑了一下,在一片松软的沙子前停了下来。在单婉晶不解的目光下,杨耀天半跪在沙滩上挖起了酥软的沙子,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带着围堰的深坑,之后又把海水引入了深坑之中。
“好了。我的秘密就在这个坑里。”杨耀天对着不解神色的单婉晶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布小包,又从布包中取出了一只造型粗糙的小铁船,然后放在了水面上。杨耀天在让人准备这只铁船时已经让人尽力做的轻一些了,可是小船在吃水依旧很深,一个小小的波纹就足以让它倾覆。
单婉晶吃惊的掩住小嘴巴,她亲眼所见的事实证明了杨耀天在巨舶前所说的话的确是真的,铁做的船原来也是可以浮的!她有些吃惊和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啊?铁做的船竟然也可以浮。我错了。可这与你说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一想,我为什么可以提前准备这一条铁船呢?知道你想不通,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惜这种超能力在不久前消失了,不过我还是知道了许多东西,比如晶儿你的事情,晶儿母亲的事情,以及未来的历史。也是因为这种超能力让我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那把打伤尚明的火枪,以及可以在水面上不用帆、不用划桨也可以飞快游动的小船。”杨耀天笑道。其实,他原本打算告诉单婉晶他来自未来,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因为这样对其他女人并不公平,特别是对他的妃儿不公平。若是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杨耀天会把她们聚集在一起,同时告诉她们。
单婉晶盯视着杨耀天的目光,杨耀天也知道此时他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和躲闪,所以单婉晶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不过,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样荒诞的说话,她扁着嘴唇道:“我要见到那样不用划桨、也用帆的小船,若是你拿不出来就说明你在骗我。”
NO.65 沙滩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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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终于把删除的那几章补回来了。
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得到了小公主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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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要看到这样的小船就相信我?”杨耀天有些吃惊的看着单婉晶,这样就相信了?
单婉晶看着杨耀天吃惊的傻样子,突然嗤的一笑,“你又发傻了。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说的不清楚吗?”
“太好了。”杨耀天兴奋的跳了一下,爬起来就向码头那里跑去,不过他又突然折返了过来,捧起单婉晶的小脸朝着她的嘴唇狠狠亲了过去,“等我。”他舔了舔还沾着单婉晶味道的嘴唇,又风风火火的向码头跑去。
“你……混蛋。”单婉晶面色如血,她咬着嘴唇对着杨耀天吼道。不过之后她又对风风火火的杨耀天喊道:“你去哪里啊?我要等多久?”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呼啸的海风,杨耀天早已不见踪影。
“让你占我便宜,让你不理我。”单婉晶踩了踩沙滩上海贝,可怜的海贝成了杨耀天的替罪羔羊。也许是气出够了,单婉晶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直到确认无人偷看,她才小心把嘴唇吸入嘴里。唇上的男人气息就像一股热流,一下就让她的身子火热起来,脸色更加红润了。
“傻瓜,我都还没感觉到就跑了,真是恨死你了。”
杨耀天跑上码头,东溟夫人、映雪等人都在那里等着。
“臣鱼,马上带人回大营把金银搬过来。”杨耀天喘息着对臣鱼命令道。
“诺。”臣鱼立即翻身上马,带着那群护卫呼啸着前往大营。在半途之中,臣鱼才敢跟那些兄弟们开玩笑说他们的王爷对付女人就是牛,就没他搞不定的女子,这才只是海边倾谈了一会就又搞定了一个美娇娘。
杨耀天又对映雪耳语了几声,映雪点头应是,带着小玉小跑着上了马车。这样就只剩下不解神色的东溟夫人还不明所以。杨耀天迎着东溟夫人疑惑目光道:“夫人请放心,我没有逼迫晶儿答应嫁给我。我已经让臣鱼去取金银,夫人可以好好的发展东溟,打造更加精良的兵器,我真的很需要这些兵器。”
东溟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摇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晶儿她一定不想让我和东溟为难才会答应王爷。”
杨耀天笑着摇头道:“夫人错了。原本晶儿是如此想的,不过她现在不再这样想。若她还抱着献身的想法,我也不会娶她。比起只得到女人的身体,我更喜欢偷走她们的心。总之日久见人心,夫人以后会明白的。”
“公子。”映雪从马车取来杨耀天所说的小船,这个小船与兰陵那个航模原本就是一组,这次它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映雪真乖。”杨耀天接过之后,也不忘亲了亲映雪的小脸,又抱着小船跑向单婉晶所在的沙滩。
“船……船……船来了。”杨耀天把船塞入单婉晶的手中,气喘如牛的躺倒在沙滩上,好一会才恢复了过来。气氛有些不正常的静谧,杨耀天觉的有些奇怪,单婉晶得到这么新奇的船应该很开心才对,可他却只听到海风的声音。杨耀天抬头看向单婉晶,就看到她脸上有着两珠泪水正顺在脸蛋流淌下来,“怎么哭了?”
“傻瓜。”单婉晶把小船轻轻放在沙滩上,然后偎依坐在杨耀天的身边,螓首也靠在了杨耀天的肩膀之上。这让杨耀天有些受宠若惊,这女人的情绪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呢?也这么莫名其妙。怪不得有首歌唱到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猜也猜不着。
“晶儿,怎么你东边日出西边雨似的?快把我弄晕了。你到底怎么了?船不是拿来了么,我没骗你啊!”
“傻瓜,你就是一个傻瓜。”单婉晶娇羞着嗔道。杨耀天更加着急,怎么说来说去就一个傻瓜啊?不过傻也好,聪明也好,能打动女人心就行。
“为了一个小船值得这么着急吗!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傻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着急我的男子呢?你真的喜欢我吗?”单婉晶借着摆弄小船掩饰心中的情绪道。
“喜欢,一万个喜欢。船虽小,可这不是晶儿要看的嘛!那可就不一样了。”杨耀天打蛇随棍上,此时那么好的机会,不用甜言蜜语打动单婉晶更待何时!
单婉晶虽然在摆弄小船,可她的心思全不在小船之上,直到听到杨耀天的甜言蜜语,心中惊慌不定的心思才变作了笃定。单婉晶若蚊鸣的小声道:“嫁给你,我不委屈了。不过,我们先订婚好不好?”
杨耀天觉得这时天上好像掉下一个大馅饼,差点没把他砸晕。他只不过是跑来跑去就感动了单婉晶,早知如此,他就装作更累一点,也许就可以马上洞房了。杨耀天扳过单婉晶的身子笑道:“即使不订婚也行,只要有晶儿一句承诺,对我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承诺?要我发誓非你不嫁吗?”单婉晶侧过脸去,再也不好意思看向杨耀天,女子总是有些矜持。她心中想到若是杨耀天让她发誓,她就用小船狠狠砸他。她才不会让杨耀天给吃定了!
“不是发誓,而是这个。”杨耀天吻上她的嘴唇,用最实际的动作告诉她,什么才是女人给男子的诺言。杨耀天一下就压倒单婉晶,两人在沙滩上翻滚,热吻。单婉晶也有意成全他,否则杨耀天也不可能占到如此多的便宜。
“夫人可以放心了?”映雪笑道。
“怎么会这样,我的晶儿她……这么大胆。”东溟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女儿竟然会与一个男子在沙滩热吻,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夫人,映雪就知道会这样!我家公子对女子真的很用心,很少有女子不会被公子的呵护打动。映雪和小玉虽然只是婢女,却也常常想自荐枕席。公子也不是那种只贪图美色的男子,否则映雪和小玉也不会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所以夫人尽可放心,还是先把[千里目]还给映雪吧。若是让公子知道映雪帮助夫人偷看,公子会生映雪气的!”
沙滩上正在热吻的两人都已经有些意乱情迷,根本就是迷途羔羊的单婉晶又怎么可能是杨耀天的对手,不几时她就被杨耀天吻的天昏地暗,不知东西南北中。杨耀天的鼻息也有些火热,那只手也不老实的深入身下女人的衣襟之中。
“只……可以……亲,不要……摸那里。否则……我不理你……了。”单婉晶伸出手紧紧揽住杨耀天,也将自己的小胸脯紧紧贴在杨耀天胸膛上,这样他就不能再伸入那里欺负她。
“晶儿,我爱你。”杨耀天再次噙住单婉晶的香唇。初次见面之下能有这样的亲密举措,这已经让杨耀天喜出望外,他也明白此时这已经是单婉晶的底线。
……
“晶儿,这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杨耀天和单婉晶拥坐在一起看海,单婉晶就像乖乖的小袋鼠享受着杨耀天的拥抱。
“是不是我不让你那样,你生气了?”单婉晶眼中突然蒙上一层水雾,这时的女子总是像受惊的飞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们心惊胆颤。
“我看你才是一个傻瓜!你忘记我说的了,我们还要做许多事呢?我要去京师一趟解决一些事,然后就来娶你。呵呵……晶儿到时可再不能害羞了。”杨耀天吻着她的耳垂,嗅着她的发香笑道。
“那晶儿能做什么?”
杨耀天沉吟了一下,才道:“晶儿若真的想帮我做些事情,那就让东溟打造出五千套明光铠,五千把最锋利的战刀,然后送去飞马牧场。我已经让臣鱼去大营给东溟运来大量金银,所以资金不是问题。”
单婉晶一听金银又不乐意了,她扁嘴嗔道:“傻瓜也太小看晶儿了,没有金银,东溟也拿得出那些战甲和兵刃。不过这样也好,晶儿就为你保管着吧!等你有需要,再哄得我开心了,我才还给你。”
“……”
NO.66 大纲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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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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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杨耀天终于有了自己的实力。飞马牧场供给他最好的骑兵和战马,东溟为他打造最精良的兵器,又有岭南宋家在背后支持,他有了可以和天下一搏的实力。
杨耀天一边训练精兵巩固自己的实力,一边开始夺太子之位。期间,杨耀天纠缠于太子一党、各个门阀至高皇权的权利漩涡之中,甚至还要考虑边陲虎视眈眈的突厥势力,可谓举步维艰,但杨耀天凭借他出色的个人魅力、乐天的性格、智慧以及后世生活所得到的现代科技逐渐取胜。正如历史发展的那样,太子杨勇被废除太子之位,杨耀天正式入主东宫。
太子之位在手,杨耀天才发现做了太子也是一件岌岌可危的事情。杨耀天的势力渐渐茁壮,隋文帝因为多疑的性格开始猜忌杨耀天,二人的矛盾渐渐的难以调和,最终因为兰陵公主的事情而剧烈爆发。杨耀天不得不杀了隋文帝,出兵夺取皇宫,最终成功登基。大隋繁荣之下的暗流也终于开始涌动,隋文帝另外一个皇子杨谅举起造反,李世民也蠢蠢欲动。
杨耀天开始着手发展大隋,抛出迁都洛阳、修建大运河、建造恍如仙境的西苑、开发西域……等等一系列的措施,意图塑造一个世界最繁荣昌盛的大隋。他暗照心中所设想的[混沌治国]理论,暂且放下中原内乱的纷争,竭力平息这场皇权交替带来的边疆动荡,其中最突出的事件就是与突厥、高丽的边疆之战。此时初登皇位的他还没有积聚起可以一举荡平边疆问题的能力,所以最终以大隋强大的军队威慑力压制住各种势力的野心。杨耀天开始同时经营国内与边疆塞外,实行顺应发展的民族政策,意图融合各个名族,彻底消除民族之战的隐患。
大隋羽翼渐丰,杨耀天与李世民保持一种微妙默契的同时,意图开疆拓土、塑造超级大国版图……最终,历史上取隋而代之的新唐与杨耀天颠覆历史打造的大隋开始争夺中原霸主之位。李世民虽是天之骄子,但最终落败于拥有千年之后知识的杨耀天,大隋终于成为最强大的国家,百姓安居乐业,完全走出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历史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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