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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61-64章 - 传国玉玺

《《大唐》》

―第六十一章 - 传国玉玺―

阳城,南郊,晚上功课

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 院。

八百弩手等候,而张宣凝站在高楼上,俯瞰远近形势。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

就看这铜殿,就知道传国玉玺就在其中。

慈航静斋在北方造势的终点就应该是传国玉玺的真主。

作为慈航静斋传人的师妃暄为万民找寻真主,这一个胡教背景的女人,挑选华夏天子的行为,虽然极其幼稚可笑,但是背后依靠着强大的胡教以及胡人联盟,甚至还有宁道奇,这种力量和影响将强大无比,不可小看。

对张宣凝来说,也许师妃暄会跑来问问他,听听他的看法,查查他的谋略,但是绝对不会真正选上张宣凝。

张宣凝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机,观看着寺庙的广场,这广场,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

铜殿前的白石广场四周和佛龛内点亮了灯火外,连诵经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使人意会到假若走上白石广场,便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因此上前的人都会被发觉。

但是这无所谓,前世曾经有人说过,保险柜再好,当有人连保险柜一起偷走,所以防盗的手段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注意到了寺庙中的念经的方法。是一口气把经文念出来,所以念经便如吐呐呼吸,兼且他们是分作两组,一组念毕,另一组毫不间断的连续下去,故能若流水之不断,若把念经声地长短作为吐呐时间的量度标准,这里的和尚都有非常深厚的内功底子,而每组人数该在百许人 间。

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还加上护寺的四大金刚,一个练闭口禅的了空禅主,果然是强大无比,慈航静斋既肯把关乎天下命运的传国玉玺付托他们,自是有信心他们有护宝之力,只是,武功再高,在近千连射弩弓下,又有多少反抗余地呢?

特别是被偷袭的情况下。

强弩。用脚踏拉开,弩箭用铁制,长八寸,将八支弩箭放在一个弩槽里,扣一次板机,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弩槽中地箭随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再上弦,又可继续射出,每支可洞穿盔甲。

张宣凝泛起冷笑。问着:“油火已经准备好了吗?”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陈长林伏首停命,但是却有些迟疑。

“不必担心,净念禅院在城外郊区,而现在城门又关,没有重重请示和旨意。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城,除非翻墙,因此就算我们在城外打的杀声震天,二个时辰内,也不可能有大队人马出来。”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

城门于卯时(北京时间5到7点)开启,与酉时关闭(. 是至19时),当城门晚上关闭后,就算是皇帝想开门也要费 夫。

“是,主公。”陈长林只能如此应着,事实上。没有人攻打净念禅院,是因为净念禅院在胡教中的地位,并非单纯的武力很强。

“叮!叮!叮!”三下清脆的 声,从做晚课的大殿传来,念经声倏然停止。整座禅院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之音,逐渐填满山头与寺院的空间。

张宣凝凝视着,就见得一个接一个的和尚,鱼贯从铜殿后地大殿双掌合什的走出来。

这些若长蛇阵的和尚。不但没有散队,还在一名有着令人懔慑的体型。与其他身穿灰袍的和尚有别的蓝袍和尚领头下,笔直朝白石广场这边走过来。

二百三十二个和尚,整齐地在文殊菩萨和钟楼间的空地列成十多 排,面向菩萨龛。人数虽众多,却不闻半点声息,连呼吸声都欠缺,四个和尚,形相各异,分立四角广场四角。

“胡人胡教,实在是可杀!”虽然早知道,但是真正见到这样的情况,张宣凝的杀机顿时炽热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批和尚若组成一支僧兵,配合其它军队,定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幸亏此时,他们就这些骨干,正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两扇高达一丈的重铜门无风自动般张开来,露出里面黑沉沉地空间。众僧齐宣佛号,一个高挺俊秀的和尚,悠然由铜殿步出,立在登殿的白石阶之顶。

众僧在四大金刚带领下,合什敬礼。

这个和尚,就是了空大师了,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显得很有个性。上唇的弧形曲线和微作上翘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种难以言喻的

嵌在他瘦长地脸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 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

“我们上前吧,不必掩饰了。”张宣凝冷笑,直下了楼来,然后就漫步而上,徐徐而不急,夜风吹拂。

众兵跟随而上,在陈长林的指挥下,分成三批,弩弓藏于盾牌之 下。

“佛门静地,唯度有缘!”不知道谁说了这话,话才说毕,众僧一起念诵,木鱼钟 ,又遁着某一规定韵律于诵经声中此起彼落,连夜空都似沾上了详和之气,份外幽邃探远。

还在装,不知道你看见并非一人,而是近千人的大军时,你们会怎么样想?才如此想着,张宣凝就已经上了台阶,直到了广场之上。

“阿弥陀佛,这是佛门净地,施主未知如何称呼?何以带领大军前来?”广场上,见得密密麻麻的军队,一个须眉皆花白,年在六十许的老和尚合什说着。

这就是四大护法金刚之首的不嗔和尚了。他虽然看见军队,却是心中不惊,净念禅院是圣上亲点的佛寺,在胡教信徒中有巨大地影响力,就算是四大门阀阀主,以及洛阳守备王世充,也不敢怎么样。

更加不要说,不过八百到一千人而已,正面冲突。也未必就败了。

随着这声问候,广场上,密密麻麻满地二百和尚也随声高喊佛号,一时间,整个上空都充满了声音。

天上星罗棋布,夜风徐来,明月嵌于星空,张宣凝哑然失笑,然后对着最上面的那个了空大师。正遇到了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最使人一见难忘。

“了空,交出传国玉玺,我饶你不死。”这句话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这时,八百兵已经人人持盾,半包围。

“大胆,你到底是谁,敢于这样和大师说话?”顿时,一个雄厚有劲的声音喝着:“无知狂徒。竟敢到佛门静地来撒野,若不立即放下离开圣殿,休怪我不痴的降魔杖不留情。”

张宣凝收回视线,哈哈大笑,笑完,突然之间怒喝着:“发射!”

他争取时间。就为了调整盾后弩弓,这一声命令发出,准备好的弩弓队,顿时第一排弩弓跪下,第二批半跪,第三批不跪,八百弩弓,盾牌移开,露出了后面的弩弓,并且第一时间对准了和尚。连连发出。

“噗!”

八百弩弓一起射击,虽然广场有火把,天上有星月,但是一瞬间,竟然广场一黑,箭雨铺天盖地地瞬间出现,在这样短地距离,弩弓射击与现代机枪扫射已经并无多大区别,虽然一射之间。这群武艺高强地和尚立刻警觉,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噗!噗!噗!”上百个和尚第一时间就被强弩弓贯穿身体。他们的武功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在后面一点的和尚还要怒吼,但是扣弩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无论武功怎么样高,动作总快不过扣弩机的手指。

第一批箭雨才过,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箭雨就疯狂倾泻而下,其中二百弩弓就是专门对准了那个站在最高阶的了空大师。

就在这瞬间,他欣赏到了武功的最高顶点,以及宗师地陨落。

这种强弩,初速度可以达到100 /秒,而保持直射的射程是句话说,眼前区区十几米的距离,甚至连半秒也没有,特别是这种覆盖性的单位攻击之下,只见第一批二百弩弓发射,这个好处称闭口禅的家伙,瞬间反应,怒吼一声,在这半秒之中,身体竟然硬生生的移开三 米。

如果只是一张或者几张弩弓,这点完全躲过了,也可见宗师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实力,但是在覆盖性打击下,这点距离根本不够离开打击范围,只听噗噗二声,他身中二箭,血花飞溅,但是强可穿铁甲的弩箭竟然入口不深。

如果不是连发的弩射,也足够逃身了,但是弩扳机连扣速度是何等之快,就在这个短暂无比地间隔,了空大师再次疾退,又退出几米,直想退入铜殿时,第二批覆盖打击又笼罩在他的身上。

“噗噗”穿入他身体之声,还没有来得及穿过来,就见到他竟然在第三批弩箭雨之前,退入了铜殿,武功实在可怖可畏。

“强人啊!”张宣凝看的是目瞪口呆,幸亏这时陈长林也是如此,总算保留了主公的脸面,面面相觑了一下,张宣凝才笑着说:“不要 紧,我刚才看见了,他至少中了十一箭,就算是宗师又怎么样?难道他不是人,是神?”

顿了一顿,看着经过三批箭雨,竟然还有十几个和尚摇摇摆摆,还没有死,当下欣赏着第四批,第五批的覆盖扫射,欣赏着这二次箭雨之下,再没有一个和尚能够立起来,才笑着说:“这群和尚实在大意了,如果

战之心,如果不在广场上,我们这批人全部死光了, 拼光这群和尚,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也就在这时,广场之上,重重叠叠地,全部是和尚的尸体,四大金刚也在其中。他们挣扎到最后,也死的最惨,全身中了数十箭,(奇*书*网-整*理*提*供)彻底把他们变成了刺猬了。

“补刀!”张宣凝笑完,冷哼一声,沉声说着。

顿时,八百人中出列八组,每组五人,一一拔出长刀。踏步上前,每一个尸体,无论身中多少箭,都一一在要害上补上重重的一刀。

在走到靠近中间,突然之间,三个在尸体中地和尚满身是血,跳了出来,怒吼一声,二个士兵顿时飞出。被杀死。

陈长林一声冷笑,拔刀上前。

三个和尚拼死搏杀,以求挣出一线生机,四十士兵和陈长林围攻而上,务必要在第一时间致其死命,先是刀剑轰然作响,又是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张宣凝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这种杀戮,实是刀道无上之法。

战斗并没有延长多少时间,在陈长林的帮助下,这群已经中了几箭的和尚被乱刀砍死,而己方的士兵,也死了十一人。

张宣凝神光电射的盯着铜殿。从容不迫地说着:“这座铜殿,没有半扇窗户,只在瓦顶上开了四个拳头般大的通气孔,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地高手巧匠才成,就此殿,足可让千户人家过上一年了吧?只有铜才可把传国玉玺的奇异的力量隔 开,不影响其它和尚。但是又想参悟其要意,所以才制造这个铜殿,这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见传国玉玺,早就落在胡人手中。”

说着,又哑然失笑:“正因为如此,此铜殿没有其它通道,我看了空大师你,又怎么能够出来呢?”

说着。他杀机大炽,手一指。如狼似虎的兵将,就潮水般由大门涌了进去,而陈长林也冷哼一声,冲了进去,顿时,里面传来了连绵的战斗,以及佛号声。

显是已经穷途末路地了空还是进行最后的顽抗。

杀声竟然连绵了许多时间,一批批士兵冲入,直到月照耀着广场。

这时,陈长林才出来,他脸色苍白,脚步跄踉,显是负了伤,但是他手中,却是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地玉玺,玺上 雕上五龙交纽地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在月光下,和氏璧放射着无法形容的流溢光辉。

张宣凝心神皆动。

“主公,臣等带兵,已杀得了空,我方阵亡一百四十一人,幸亏传国玉玺,使了空这贼的先天真气受到影响,但是臣和其它士兵不受影 响,不然我方死的还要多。”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

“长林卿的伤势怎么样?”张宣凝说着,不惭是宗师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强的战斗力,真是可怕。

“并无大妨,没有伤到原本,只要臣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就可。”

“很好,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忘记的。”说完,他才拿下了他手中的玉玺,取下玉玺时,陈长林身体不由一颤。

张宣凝虽然早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地存在,但是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小心冀翼的接过,先细观印文,发觉上面是篆文,想必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先天真气感应之下,却觉得身心一片详和,有着醺然欲醉的感觉,但是又感觉到了这小小一方玉玺中,莫可抗御,庞大无匹的可怕能量。

看了看,到底是现代人,终没有被迷惑,他取出了一方铜盒,把玉玺放入,然后就问着:“了空的首级呢?”

“在这里。”自有一兵拿了出来。

张宣凝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冷笑地说着:“我还以为这个和尚,是一代圣僧,就算死了,也会一副四的啊皆空的神情,怎么也是龇牙咧嘴,一副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谁杀了他,我赏他黄金五十两,官升一级!”

又说着:“我方战死负伤之人,全部带走,我们连夜离开,争取在十天之内,回到郡内,其它的,泼上油火,我要一把火烧了这个胡 寺!”

这道命令一下,没有多少时间,顿时,火焰四起,等到了船上,已经看见城外一片火海,火舌直冲天空,而城中也有大喧声,应该是发觉了火烧,但是这时在半夜中,无法开城门出来,所以也只是空谈而已。

十数船,趁风而起,在夜空之下,趁着开挖的大运河,以一天数百里的速度,直向南而下

―第六十二章 - 生意―

雨横扫,遮天盖地席卷整个天地,狂暴的雷电在低压 云间咆吼怒号,有摇山撼岳、地裂天崩的威势,显示出只有大自然本身才是宇宙的主宰。

电光划破昏黑的天地,现出二岸树木在从四方八面打来的暴风雨中狂摇乱摆的景况。

“轰”一道电光击中远处的一棵大树。

张宣凝卓立于甲板之上,在闪电之中,已经看见了远处场景。

“主公,我们已到了会稽城城外内港港口。”陈长林上前禀告的 说。

奇怪的是,快靠上了码头,雷雨就消除,没有多少时间,云开雨 消。日落西山,夕阳的馀晖照得江水霞光泛彩。

“恩,发出号令吧,就说我们回来了。”张宣凝淡淡的说着,不 过,一条巨舰,吸引了张宣凝的注意,那就在港口中,虽然泊有八艘各种各样的帆船,但是那艘巨舰,却是非常吸引人注意。

也就在这时,船上发出号令,对面码头的岗哨,立刻发觉了,阅读旗语,然后就拿出了一个角号,吹响了起来。

角号轰然吹响,十里之内都可闻之。

没有多少时间,码头附近就传来了整齐的布阵之声,大批士兵都已经上前,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军服,虽然手拿的武器相对简单,但是那肃然阵列,三千人而鸦雀无声,一层一层,却带来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气场来。

身披盔甲,腰间挂有一把长刀,策骑而出,正是周奉,他翻身下 马,盔甲作响。直迎而上,而其它码头也立刻被水师隔离,把原本的船只赶到了一边去。

等张宣凝下得了码头,就看见周奉猛的上前,跪拜:“臣卫统领周奉,拜见主公!”

顿时,身后三千士兵,也一齐下跪:“拜见总管大人!”

声音震耳欲聋,天空之间。一时听不到有别的任何声息。

张宣凝哈哈一笑,说着:“周将军还请起来,恩,周将军武功大 进,实是可喜可贺,兵家学院,已经出来了吗?”

这个时代,大规模的士官和军官学院,实不可取。但是少数培养,也属正当,兵家学院就是为了培养嫡系而建地,分级传授武学和兵法。

在他现在的目光之下,周奉的变化一目了然,此人早早跟着他,早早就奠基了,三年在扬州,也算进益到了三流高手,到了自己军中。又经过大半年的磨练,受到了更高心法的传授,终于已经面临突破了。

将军只需有二流高手,在群卫重兵之力,天下大可去得,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奉如此。那其它冯远定、冯胜集二兄弟,以及丁兴邦,也更是如此了,终于,自己军队,也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了,虽然还显的幼 稚,但是也算是苗子了,不需要自己事事亲为了。

“是,已经读了先生传授的兵法。臣愚钝,只学了皮毛。”周奉谦虚的说着。

就凭这说话,就知道大有进益,张宣凝想到了骆进和任杰,不由叹息,其人武功和兵法,虽有进益,但是进度不大,武功不到二流高手。就只有担任千人之将了,不能再继续委于重任。

不然地话。手下数万军,如是遇到刺杀而亡,岂不是坏了大局?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了,任凭谁也无可奈何。

“你去通知李先生,清点我带来货物,同时搬下来,运到库中去,注意,别打开看了,别少了一箱,违令者,斩!恩,我的本舰上的箱 子,先不要动,直接搬到我的总管府中,就不要清点了。”

“是,臣领命。”周奉立刻受命,然后兵员就上前,搬运货物。

以二郡的军械存货,其实真正只可以满足一万人的武装,而且还是地方武器装备的标准,连正规军也算不上,更加不要说禁军标准了。

现在有此杨公宝藏,整个军队就可以升级了,几近于禁军。

当然,禁军都是各地强壮之士选拔而去,自己军队虽然严格训练,但是比起也差上了二个层次,因此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了,他这才带着三十个亲卫,来到了那条大舰上,果然,在大舰上,有一批人正在甲板上指指点点。

“敢问,这是否是宋家地船呢?”说着,就对着船上的一人拱手作礼,说着。

“原来是总管大人亲来,不敢不敢,本来应该是我宋师道先此谢罪呢!”中心的那个人,此君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他同样一揖到地说着。

“原来是宋公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 着:“本应该立刻迎接公子下船,只是我码头正忙着,不知可否容我上船得来,

二呢?”

“总管大人亲临,是我的荣幸。”宋师道果然说话得体,不亢不 卑,恰到好处。

“公子和总管,都不过是外在称呼,何必在意,不如我们姓名相称好了。”张宣凝上前,亲兵跟随而上,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亲兵,这是他的原则。

“这是师道的荣幸,宣凝贤弟现在不过十八岁吧,真是英雄了得,我父都已经听得你,我久闻贤弟的名声,特来拜访,却想不到贤弟已经出行,正是懊恼之间,却在今日见得贤弟回来,此真是缘分了。”宋师道微笑的说着,虽然口气谦虚,但是不自觉之间,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宋族乃南方势力最大地士族,阀主“天刀”宋缺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称。

当年杨坚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因顾忌宋族的势力,对他们采取安抚政策,封宋缺为“镇南公”,而宋缺亦知南朝大势已去,诈作俯首称臣,以保家族。

四姓之中。其它三姓均杂有胡人血统,而这硕果仅存,保持声威的南方大族,则一直坚持传统,严禁族人与汉族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视为汉族正统。文帝杨坚在位时,以宋缺的雄材大略,仍不敢轻举妄动,还韬光养晦。潜心修隐,免招大祸。

到杨广即位,内乱外忧,朝政败坏,叛乱四起,宋阀才再次活跃起来。宋缺之弟“地剑”宋智,乃天下有数的用剑高手,亦以智计名著江湖,知道隋朝气势仍盛。若过早举兵,必成首先被攻击地目标,故劝乃兄暂缓反隋,转而从事各式暴利买卖。

这几年宋家势力暗里不住增长,甚至以财力支持一些有关系地义 军,以削弱大隋的力量,因此现在张宣凝有此声势,宋阀派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缺有四子两女,宋师道乃幼子。专责各种各样营业,甚得乃父爱宠。

看到他,张宣凝突然想起了傅君婥,这个高丽女子和宋师道天生有缘分,一见钟情,本来要杀傅君婥。是因为她知道杨公宝藏的秘密,现在杨公宝藏已经被自己取来了,杀她的必要性就没有了,不如就让此人和傅君婥纠缠,让他失了雄心壮志。

宋师道毕竟是宋阀的继承人啊,如是纠缠男女私情,对自己实是有利无害,是不是应该安排他和傅君婥见面呢?

但是不知道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以宋阀严厉不许外族通婚的传 统,宋缺会不会亲手杀得这个迷惑儿子的外族女子傅君婥?当真是极有可能。不过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立刻笑着:“我区区薄名,何以动得镇南公之听?当真是惶恐之至啊!不过,以后如是时机到了,自会拜见镇南公 去!”

到底是家族,不同凡响,没有多少时间,舱厅就设下酒席,精美而隆重。但是有资格出席地,除了宋师道外。却只有一人,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的男子,这就是宋智了。

却没有见得柳菁,更没有宋玉致,这让张宣凝非常遗憾,由此而 知,自己这点势力,还没有真正让宋阀动心,不然的话,自己还没有正妻,宋玉致就应该随船来相亲了。

大家族的婚姻都不可能自主,宋缺有两女,分别排第四和第六。宋玉华下嫁以成都为基地的西川大豪解晖之子解文龙。

解晖,是与宋智齐名的一流高手,自建“独尊堡”,为四姓门阀外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之一,宋解两家的婚姻充满了政治交易地味道。

只要自己实力强大,同在南方,宋阀自然会和伸出橄榄枝来,在张宣凝看来,宋玉致早就是外面穿着重重宫衣,实际上内衣都不穿的美丽羔羊。

不过,如是宋阀知道自己已经取了杨公宝藏和传国玉玺,就算不能把赤裸地宋玉致打包送来让他随意品尝,也应该半露半遮的送上来让自己相亲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了微笑。

“臆,不知贤弟有何喜事?”现在直接称贤弟了。

“当然有,兄长这次前来,我就非常高兴,话说,小弟欲购得一些货物,不知道兄长是不是愿意作小弟这笔生意呢?”既然他如此称,张宣凝也不介意顺着秆子爬上去。

宋师道愕然,然后就失笑说着:“我在家族中,本是作生意的,不知道贤弟,到底要什么货物呢?”

“我想要米,不知兄长可否答应呢?”

“虽然本家不是专门作米粮生意,但是这有存货,不知道贤弟,到底要多少石呢?”宋师道不经意的笑了,他前来,本来就是观察张宣凝的势力

是可以利用,如是可以,他不介意资助。

因此他就随意说着:“我可以为贤弟打折八成。”

在他想来,一个新兴势力,又有多少钱呢?宋阀网络遍于南方,无论黑白生意都是如此,虽然现在天下有几分乱相,但是还不影响这种网络。

“如此多谢贤兄了,小弟要的也不多,先来一百万石就足够了。”张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现在粮价一石半两银子,既然兄长愿意打 折,那我出四钱八分银子一石的价格怎么样?”

“噗!噗!”顿时,宋师道和宋智正在喝酒。听了这话,都吐出酒来,几乎洒了半边地酒席。

这里算的一石等于100(其实是106斤),一百万石,就等于是一亿斤粮食,要知道,隋朝著名地有兴洛仓,常平仓,黎阳仓、广通仓等。每仓存储粮食也不过百万石,这个数目的确吓着二位世家了。

但是二位都是人杰,转眼之间就平静了下来,觉得张宣凝应该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因此宋师道就笑着说着:“不好意思,贤弟真是吓着我了,虽然我家每年粮食生意,也有十万石以上,但是一百万石的数 目。还是从没有过,不如这样吧,我可以作主,先运来十万石粮食,就以每石四钱五分银子来算,其它地,还必须回去得父亲大人的批准。”

说着,他就示意撤下旧席,换上新席。

“如此甚好,师道兄请。明日上午,我就派人送上二万两白银作为订金。”张宣凝没有介意的说着。

杨公宝藏到他手上,是隐瞒不了有心人的,因为每郡产出有限,他有这样暴富的手段,自然就只有几个可能。几下排除后,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而且他也不怕泄露,宝藏到了根据地,现在谁也奈何不了他了,传出去,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有潜力有力量,正好吸引得人来投靠——谁都希望投靠一个有前途地主家。

当然,黄金不是万能的,如果不能转化成购买力。那什么用也没 有。

在南方发展有个弊端,就是由于朝廷重北轻南的政策,因此以前收成的粮食,大部分集中到北方,特别是二都附近的仓库,一时间得不到这些粮仓,那只有提前购买了,现在粮仓,既没有被瓦岗军控制。也没有被李阀控制,真是买地时候。别等一年二年后想买也买不到。

没有足够的粮食,就不能养足够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军队,就落实了所谓地“得天下必先得北方”的论调。

这个时候的南方,还没有彻底成为粮仓产出地呢!

而这样大规模的买粮,没有宋阀的参与,是不可能地事情,自家也可以部分购买,但是毕竟满足不了需要。

这也是早早向宋阀显示实力的意思。

“贤弟何以要这样多粮食?”

“没有办法,我养三万军,郡中粮食已经不足了,下月,我又想用兵呢,当然消耗就更是巨大了。”张宣凝笑着。

就在谈笑之间,新席已上。

宋师道听了这话,微一错愕,接着哑然失笑说着:“贤弟真是有雄心之人,这样快就又要用兵了,来,我庆贤弟一杯!”

“叮!”对杯相碰,两人均一饮而尽。

接着,歌舞之声就出来,一行丽人穿着薄纱而出。

宋阀地确强大,在舰上,这房间也淡雅朴素、精致秀丽,珠帘充份体现出“隔”与“透”的结合和运用。小小房间,却似乎内外一体,显的格外雅致。

张宣凝微笑,倾心观看舞蹈,似是倾于酒色,又让人觉得他好整余暇,随时可以抽身而出。

见得这副情景,宋师道和宋智,不由对看一眼。

等宴会过后,已经夜中半空,张宣凝在一众亲卫地簇拥中,下得船来。

周奉还在忙碌,立刻上前拜见,却见得主公向上望天,只见星空没有极尽的延展着,无数的星辰闪闪发光。

但是作为臣子,却只好在旁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张宣凝才说着:“已经全部搬到仓库中了吗?”

“还没有,李先生还在主持清点,要不要我去叫李先生呢?”周奉恭声的回答着说。

“不必了,明天早见他也不迟,我要运到总管府的东西,都运了过去了吧?”

“是的,第一批就运了回去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说完,不在理会众将士齐声应命恭送,在一百骑地护卫之下,张宣凝催马就行,直向城中而去。

―第六十三章 - 唐王―

管府,有一内院,虽然远比不上郡城外鉴湖,但风光 乎张宣凝意料之外。此时他正在内院小湖的亭子上,欣赏水清浪白,映碧盈翠的湖上风光。

湖上光点翩翩,照之如明镜。

这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十月二日了。

虽然如此,湖边的树木还没有正式落叶,保持了秋天的绿色,融入清澄的湖水,荡漾於湖面烟霞般的薄雾,更是疑幻疑真。

但是,此时,听汇报的张宣凝,却脸色极其凝重:“贼帅郑文雅、林宝护意图侵犯我郡,此二人在去年陷建安郡,太守杨景祥死之,想必是郡中已经食完,又要肆虐它郡了。”这其实很简单,像这种贼军,没有组织力量和生产力量,只有靠掠夺来吃食,因此吃光一郡就会流串到其它郡中。

自己获得二郡,其实已经对附近的起义军形成危险了,本想攻打建安郡,但是想不到竟然先发致人了,张宣凝顿时心中一惊。

“听说有兵三万,真的有三万兵力吗?”

“无非是卷席男女老幼,其中可战之人不超过三千。”李播冷笑的说着:“建安郡,统县四,户口才一万八千四百二十,哪可能有三万精壮?那不就是抽调了全郡男子了吗?”

“太守杨景祥去年死之殉国,那其它上下官吏人等呢?”

“或死,或被胁裹。”简单的回答,却说出了严酷的下场,其实,如果遇到有志于天下的人,这些官吏的下场应该不错,怕就怕遇到这种乱贼起义军。他们才不考虑什么后果,烧杀抢劫无所不为。

“主公,建安郡就在我们的永嘉郡附近,有此大敌,不可不防,不如趁其羽翼不丰之时,出兵灭之,相信那时,受到贼害地上下官员。地方家族,以及黎民百姓都会迎接主公大军。”李播从容说着:“建安,宋玉泉,是当地有数家族,行辟谷,以松水自给,皆为炀帝所重,名声很重,与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相当。臣已与之联系,必响应主公大军,联系乡里,击破郑文雅、林宝护二贼之军。”

“恩,命周奉、冯远定、丁兴邦三人,各率三千军,攻入建安郡,陈长林率水师三千策应其中。”

“是,主公,谁为主将?”

“不分主次。”

见得李播一呆。又想劝说,于是就说着:“我知道不分主次,容易出问题,延误战机,甚至被各个击破,但是我方又有内应。实力又远在贼军之上,因此才可为之,先生,我军虽起,但是还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不得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历练啊,谁强谁弱,一战就可知了,以后大战乱战频繁,怎么可能事事我来亲征呢?”

原来是这个用意。李播估算了一下,然后就说着:“既然如此,也是正理,臣等应命。”

“恩,建安郡中,还有什么人才吗?先生可说来。”其实他心中已经有底稿了,但是这时就应该问臣,而不应该直接说来。

直接说来,就使得主公太过重视。如是李播是忌才之人,说不定暗中就害死了。这连张宣凝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禀主公,建安郡丞李百药,其父李德林曾任内史令,预修国史,撰有《齐史》。文帝时百药仕太子舍人、东宫学士。袭父安平公爵,后被圣上削去爵位,迁建安郡丞。此人七岁能属文。好学博闻,当年受文帝赏识,一时朝中奏议文告,多出自他的手笔。实是一等一的人才。”

隋朝什么都好,就是爵位太不值钱了,谁都是公爵,侯爵都拿不出手,但是此时张宣凝大喜,连忙说着:“此人安在?快快请来。”

“主公,此人胁裹贼军之中,不过主公放心,臣等会派遣高手,连同当地家族,保得其人其家,以为主公所用。”

“大善,先生办事,我果放心了。”想了想,又问着说:“附近还有什么事情?”

“据急报,东海人杜扬州、沈觅敌等作乱,众至数万。圣上派右御卫将军陈棱讨伐,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夜观星像,有二枉矢出北斗魁,委曲蛇形,注于南斗。安定人荔非世雄杀临泾令,举兵作乱,自号将 军。而且就在这几天,随驾的开府仪同三司、左 卫大将军、光禄大 夫、许公宇文述病死!”李播禀告的说着。

“宇文述死了?”张宣凝大吃一惊,又是大喜,到了这个时代,就算他对历史不是很清楚,现在也清楚了,原因很简单,在哪个时代,就必须熟悉当时情况,专门有人教导他现在的情况。

对宇文述这样整个天下都是重量级的人,当然不会忘记,情报非常仔细,甚至比历史上记载仔细多

人是鲜卑族,隋朝名将。其父宇文盛,位至上柱国。 就骁锐,便弓马。杨坚废周立隋,宇文述拜右卫大将军。

为击灭陈朝,统一南北,开皇九年正月十七日,宇文述率所部3人渡江,又扫平了陈吴州刺史萧瓛和东扬州刺史萧岩,平定三吴,日后又在杨广夺取太子位中立有大功。因此隋炀帝并将长女南阳公主许配给宇文述地次子宇文士及,并且拜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改封许国公。宇文述更得隋炀帝的信任,一时权倾朝野,文武百官也莫敢与之相违忤,这次到江都,禁军更是渐入其手,想不到现在就死了。

“真是天不佑宇文家,如是此人不死,宇文家真的可能翻身重建为帝,现在,哼哼,宇文化及毕竟资历才能相对浅薄,看来就算可以靠父亲的余荫,以及家族势力,把持禁军,也是无法得心应手了。”张宣凝欣喜的说着。

“主公说的极是,如是宇文述不死,此人真的可能击破李子通和杜伏威部,统一南方。再收复北方呢,想不到一到江都,还没有来得及扫平南方,他就死了,这真是天命。”李播感慨的说着:“其实,他只要晚死三年,南方只怕尽在圣上,或者宇文家手中,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却是自陷死地了。”

“是啊,天命。”其实隋炀帝的想法是相当不错地,迁移江都,有二十万军,又有宇文述这样的名将,扫平南方还是很容易的,然后就可以坐南望北,统一天下,至不济也可以割据半片江山。

但是想不到军队才一迁移到江都。宇文述就死了,其实现在隋炀帝立刻迁移回洛阳,也算是来得及,但是这样失去江都的可能性就极高 了,稍一犹豫,就又来不及了,所以眼睁睁的陷在烂泥中,想走也走不了。

这就是历史的真相啊,真正是天命,并非人谋。

“也是主公洪福齐天。转移了天命,才让此人在此节骨眼上死了,不然,我们大祸来了。”李播又是奉承,又是真心说着,的确。如是宇文述不死,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部,附近郡县只怕一旨就会投靠,毕竟是正统,而张宣凝就会受到围攻,只怕也难以成事了。

这点态度,早就注意到了,张宣凝发觉自己回来后,李播父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微妙的改变,多了一分恭谨之心。

不过。他知道,单纯这次事件,只怕并非是自己地气数好,也许更在于李阀和其它有资格取得天下地蛟龙吧!

毕竟如是让隋炀帝扫平南方的话,并且洛阳和长安不失,李阀也只有找死的份。

当然,这话他是不说的,因此笑着:“杨家气数已尽啊,得天下 者。非杨家了。”

“正是,主公真是英明之极。”这说的是张宣凝改姓的事情:“历来兴衰。从没有同姓继天下之理。”

“算了,这些就不必多说了,现在仓库中,已经清点完毕了吗?”

“已经清点完毕,还请主公查看。”李播取出一张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各种各样地数目,毕竟这次数目大了,还是笔墨记录准确。

“恩,先生作的不错。”随手阅读几页,然后就可放下:“先生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用兵几年呢?”

“主公放心,臣等控制收支,又有海贸和田产,别地不敢说,五年之内,主公尽管用兵就是,断无财粮缺少之困,如果主公顺利的话,那时只怕南方已定了,那时,就算宝藏用光,南方之财,也足够了。”李播叹息的说着:“当年楚国公(就是杨素最后的封爵),逸群绝伦,非常之器,兵法谋略无所不精,唯缺了天时,给杨坚得了气数,最后郁郁而终,但是也留下了好大遗产,今成全主公也,这真是运数。”

顿了一顿,又说着:“主公已经夺了二郡,又得了宝藏,继先祖先父之烈,又得了传国玉玺,真是天命在主公,已见卷席南方之势将成,等主公稍取数郡,就可当继楚国公之号,称王建制。”

“先生认为,就应该如此了吗?”

“是,宇文述一死,圣上如不能在一年内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 部,就彻底断了气数,再难复兴了,此时南方无主,主公要想招揽群 雄,收得先祖先父旧部,称王是必须的,此一时,彼一时间也。”

朱元璋“缓称王,高筑墙”,其实也是面临当时强大的元军而实行的权宜之计,一旦元军在南方势小,己方势大,为了正名分,他也立刻称王,以招揽豪杰,控制地方。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隋炀帝如是不能扫平李子通和杜伏威部,就等于同时失去了对南北方地

这样的情况下,称王者就可得众人投靠,真正此一时 如是落了后,那倒反而失了天时。

明白了这点,张宣凝立刻断然说着:“等粮食一购,取下建安郡,稳固了后方,我军立刻攻下东阳,遂安二郡,这样地话,五郡才连成一片,形成厚实之形,真正成帝王之资,不然的话,三点连线,实在太单薄了,五郡一取,如是时机适当。我就立刻登基称王!”

“臣恭贺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播立刻跪下,说着。

这一声一落耳中,张宣凝不由深吸一口气,没有身临其境,是不可能想象到这种高喊万岁的声音,对自己的刺激性,几欲飘然上天的感 觉。

不过,他还是镇静了下来,望着四周。见得恬静的湖面水波不兴,山湖辉映,碧水笼烟,清风徐来,使人心胸开阔,耳目清新,精神畅 爽,然后就扑哧一笑:“先生真是折杀我了,先生还是快请起。我们大业初建,还不到这个时候。”

又扶上前,真诚地说着:“父亲去地早,家族几多株连,此时,也只有世叔在,哪怕我称王,先生还是先生,我们虽然外托君臣之义,实是父子无疑。我愿以武王之心,对世叔如姜太公,还请先生多多助 我!”

“臣怎敢当如此,遇明主,襄大事,垂青史。荫妻子,兴大教,灭胡夷,此是吾平生所愿也,今遇主公,虽万死不敢辞。”李播才起身,听见这话,几欲涕零,又深深的拜下,连声说着。

等了一会。君臣这种半是真心,半是权谋地互动,才算了结,不管怎么样,二人感情又增加一层了,气氛也融洽起来。

“主公,日后称王,是不是以先祖楚国公为号呢?也正合主公以南方楚地而起事之意。”李播这才说些核心的话。

“东海贼帅李子通,已经拥众度淮。自号楚王,建元明政。寇江 都,我们称楚王,似是不妥当吧?”

“这等贼军,称王不过是篡夺,主公何必理会。”

“本来也是如此,只是杨氏气数已尽,如是继承先祖爵号,怕是难以得天命啊!”张宣凝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在李渊之前,称唐王,日后立唐朝!”他斩金截铁的说着。

其实,他是知道历史的,知道唐继隋而兴,现在李渊还没有称唐 王,自己当然要抢先占有了,等自己势大了,称唐王了,影响扩大全天下,最好地情况,就是李渊不愿意称跟在屁股后面称唐王了,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过,就算至不济,李渊还是称唐王,也可以南北二唐对立,争夺气数。

“唐为国号吗?”李播顿时心中一惊,呆了一下,才说着:“主公既然有意,那就按照主公之意而行之。”

“那好,这些政事,就拜托先生了,我先去主持军事。”

等张宣凝离开后,内室就转出一人,正是李淳风,他虽然年轻,也是二流到一流境界之间,刚才用道门心法潜心闭息,竟然瞒过了张宣 凝,现在也低声念着这个“唐”字,然后才苦笑地说着:“真不知主公如何知道这个唐字,这已是天机了。”

“吾儿天资聪明,更胜于父,你看见了什么?”

“主公龙脉,本是我家祖父点的,经过二代,本已经潜藏,但是现在主公面上龙气勃发,龙脉已动,显是得了传国玉玺而激发,白蛇更是有微露两角,潜有爪子,已经化白蛟,既已化蛟,就可称王,只是化蛟化龙,本贵在潜移默化,似这般速发,只怕失了温和融汇,这次诛了 空,夺玉玺,焚净念,一举破了北方许多气数,端是迅雷不及掩耳,英明决断之极,但是也说明暴虐速断,失了宽容之心。”李淳风有点担心的说着:“而且主公这时,精气之盛,远超过世人极限,近于十倍,因此命数之理,以后对主公难以有效,再得了龙气相助,一旦成了气候,日后断难制衡,不知道是祸是福。”

“你考虑的也是,不过,芶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李阀生而为蛟龙,能够与之抗衡者,天下虽大,无非数人,但是要兴我华 夏,兴我大教,非主公不可,为父也是别无选择余地。”李播想了想,叹息的说着:“再说,天下之争,龙蛇并起,一旦涉入,非等最后决出真龙不可,半途之中,我等就是想退,也难以退出了,这叫龙战于野,实是有进无退之理啊!” 李淳风听了,也自默然,因为的确是如此。

―第六十四章 - 魏征―

阳下,大船缓缓泊往码头,魏征一言不发,登岸入了

在外人看来,魏征此时三十多岁,举动之间,就自有一种气度,显是武功有着相当的功底,行走之间,青衣飘飘,甚有几分仙风道骨。

魏征沿街不徐不疾的走着,准备观察着整个会稽郡的情况。

敏锐的知觉,知道应邀而来,一到了会稽郡,就有人将他全面监督之下,但是心境出奇地平静,自踏上码头后,他将所有的期待和担心,均搁在一旁,剩下的只有如何欣赏着整个城市。

码头区,用厚土奠实的大路,这也罢了,大路两边皆种植树木,只是现在已经差不多落叶了,仔细看去,码头区,分为渔船区、商船区,战舰区,秩序井然,虽然仍旧不免一些杂乱肮脏,但是至少没有垃圾成堆,冲天的臭气情况,也算是一等一的治理了。

心头暗赞,就这点,就可以知道,这个吴州总管的制度就是建立了起来,权威也开始深入地方,正常运转了。

为国为寇,其实无非就是权力秩序有没有建立,能够不能落实,观一点就可知其本质。

“这位先生,要去城中吗?”没有多少时间,就有一辆骡车上来:“只要五十文钱。”

虽然这种骡车狭窄,又不舒服,但是魏征还是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一块银牌,这是专门送来的,来者说,只要出示此牌,就可在码头区征得马车,马车可是很罕见的东西。毕竟现在军用马都不够,哪有什么等闲马匹用来拉车?

但是心念着要看看情况,所以他想了想,上了这个骡车,骡车上坐着,虽然颠簸,但是也可望着四周,张宣凝入主不过一年,就算是神明降世。也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出现什么气象,但是魏征也不会看这些,他只看政权的运转情况。

换句话说,百姓认可不认可这个政权,有没有抵触,命令能够不能够执行下去,这已经是唯一的标准了,至于什么大治之相。谁也不会天真。

沿途看过,交了路钱,到了城门口,魏征交了一文钱,入得了城 中,到了城中,到底不一样了,千年古城长街老,小楼处处,人来人 往。显是恢复了热闹,或许有几个衙役在街道上走过,魏征眼见如此,不由叹息——民治如此,已经足够了。

这个张宣凝,年才十八岁。倒真正在此地站住脚,(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拾陆K文学网)建官制,建军 制,一派崛起之相。

而自己,已经三十六岁,自幼丧失父母,家境贫寒,但是自许熟读经书,也同为道士,获得了武功传授。这次他来,不但是因为张宣凝在南方,已有几分气像,还有一半原因就是同为道家的源流邀请,因此自己虽然好不容易,在武阳郡丞元宝藏谋得一个不入流地书记,接到了邀请,几度思考,还是毅然来了。

眼见的情况。还没有使自己失望,也希望自己不会使张宣凝失望 吧!魏征如此想着。他摸着银牌,问了路,直向总管府走了过去。

而在总管府中,高占道和陈长林都在书斋之中,这时君臣名分已 定,不过制度初建,又没有称王,礼仪上不必这样麻烦。

高占道听罢张宣凝的问话后,就说着:“海上贸易绝不困难,只要有利可图,商人会像蚂蚁般来附,困难只是我们必须保证海域河道的安全。那我们必须有一支水师,把领地的水道置於控制之下。”

话说,在什么位置,只要不是太差,自然有所进益,现在的高占 道,与以前一个小军官,已经完全不同了。

陈长林也点头同意说着:“我方现在有二艘五牙巨舰,并且也找到了制造五牙巨舰的图纸,只是制造一舰,耗资甚大,但是这种巨舰,又是海航必须,如是单纯内地河流,倒是不必这样奢侈,至于水手,虽然也算缺乏,但是还不是大问题所在。”

张宣凝点头说着:“就算我方资金充足,但是制造一艘五牙巨舰,也必须一个造船坊全力一年才能制出,我已经下令三个造船坊同时制此舰了,但是其它舰船,就无法制造了。”

陈长林微笑的说着:“主公还请放心,如是对着沿海,或者内陆水师,这就比较简单了,只要船匠先对旧船进行改装,毕竟军用民用,只有一些关键位置改变就可,不需一年,就可有一支可用事的水师了。”

张宣凝舒眉笑着:“如此甚好,占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还有,控制沿海贸易,也由你来作,我要建海运司衙门,你就兼六品海运司使好了,以后要多和海外建立贸易,并且绘得海图来。”

“是,多谢主公栽培,臣已明白。”高占道立刻跪下应命,现在分工很是明确,高占道掌控后勤,人事,船只,商贸,而陈长

水师军事。

就在这时,有近卫进来,下跪禀告:“总管,外面有人自称魏征,拿了主公地银制令牌前来了。”

魏征啊,是你,二十四名臣,终于来了一个了,张宣凝心中一跳,闭上眸子,收摄心神,好一会才轻描淡写的说着:“恩,你等二人就可办事了,你可召魏征进来。”

“是,主公!”二人立刻退了下去。

魏征,被隋武阳郡丞元宝藏任为书记。元宝藏举郡归降李密后,他又被李密任为元帅府文学参军,专掌文书卷宗。李密失败后,魏征随其入关降唐,但久不见用。次年,魏征自请安抚河北,诏准后,乘驿驰至黎阳,劝李密的黎阳守将徐世绩归降唐朝。不久,窦建德攻占黎阳,魏征被俘。窦建德失败后,魏征又回到长安,被太子李建成引用为东宫僚属,玄武门之变以后,此人洞察李世民胁父弑兄。家法不正,只怕万夫所指,因此急于粉刷自己形象的机会,以性格耿直,往往据理抗争,从不委曲求全的纯臣来立足朝廷。

其实李世民深恨此人,但是为了制造自己千古一帝的形象,不得不容纳于他,下面这段话。也许在愚蠢的人看来,想必是君臣和谐,主君度量的表现,实际上,权谋之人看来,这段话实是让人冷汗淋漓了——这实是杀机勃发,几不能压抑地表现。

上尝罢朝,怒曰:“会须杀死田舍翁!”

后问为谁,上曰:“魏征每庭辱我。”

后退具朝服。曰:“妾闻主明臣直:今魏征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贺!”

虽然史书上,说“上乃悦”,但是实际上,就看魏征死后,不惜天子名声悔去公主与魏徵长子叔玉婚约,并且推倒了亲手为魏徵死后所书地墓碑,就知道李世民心中仇恨之深,如不怕一世伪君子名声到死后暴露。只怕抄家灭族也要用了。

虽是因为曾经推荐杜正伦和侯君集的事情而获罪,但是这其实是太子的事情,如是英明,应该知道就算有些牵连,大体上还不关魏徵的事情,何况人也死了。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归根到底,如是真的念得旧恩,哪能作出死后推碑的事情,无非是借题发挥,发泄心中积蓄之 恶。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 失。这句话君臣对话,虽然千古流传,但是说到底。无非是一种历史表面现象的意淫,只是愿意这样意淫的人太多了而已!

不过,魏征一开始,也不是这样地,想必此时,他也不会把自己定位成这种让君忌恨的这种纯臣吧,张宣凝如此想着,就听见外面有人传告:“主公,魏征来了。”

“魏先生请进。”张宣凝不至再多想。急忙快走两步,出了书房。再见得魏征,果然身材修长,一身青衣,神色淡淡,张宣凝连忙笑着,走下台阶,拱手作礼说着:“魏先生远道而来,我竟然不能远迎,还望魏先生宽容。”

其实作为未来地主君,作为一个掌二郡的总管,能够降阶而迎,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荣耀了,这时魏征也没有日后成为五家姓奴,而不得不作那种纯臣的习惯,连忙上前跪倒:“魏征拜见总管。”

“魏先生是天下名士,快快请起。”张宣凝连忙扶了上去。

二人进了书房,谦让了一阵,按宾主入座,侍女献上香茗,然后便纷纷退下。

张宣凝开口:“魏先生,闻您才学甚厚,还敢请教,不知道何所谓明君和暗君?”

一到来,就问这个问题,魏征倒是一呆,不过他稍一沉吟,就回答的说着:“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君之所以暗者,偏信也。以前秦二世居住深宫,不见大臣,只是偏信宦官赵高,直到天下大乱以后,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隋炀帝偏信虞世基,天下郡县多已失守,自己也不得而知。”

这些其实也平常,张宣凝点头称善,说:“就凭魏先生一言,就可以知道圣上为什么困于江都了,你可知道,圣上连遣人马,攻打杜伏威和李子通部,但是却已经屡次失败。”

对这件事情,魏征当然明白,叹息的说着:“圣上不能剿得杜伏威和李子通部,就是坐困江都,令不出城,虽还是皇帝,实已失了天下!眼见如此,天下知机者,都知大隋气数将尽了。”

其实他愿意出山,也是看清楚了这点,不然不到无可奈何地情况 下,他是不考虑投靠造反一派地,这也是很明显的事情。

“魏先生,大隋得国之易,千古第一,失国之易,也是如此,这是什么缘故呢?”张宣凝就直接问着,这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一些真正知机的人,已经开始把隋炀帝定位在失国的地位上了。

所以登基,是凭借外戚的尊贵地位,趁主上年幼而夺 得国容易,没有经过血战,更没有经过清理,所以原本宗室、旧臣,都心怀不满和惋惜,因此,实际上天下并没有归心。”

“文帝用人方面也有失误。对山东士族既用又防,罢、贬杀很多。鲜有终其天命者。增加了离心。不久,王谦和尉迟迥等谋反,这就是明证。”

“北方贵家,都排斥汉人,热衷于胡化。文帝一上台后立即恢复了自己的汉姓,停止了胡化,力行的汉化,对反叛旧臣、豪强大吏(胡人世家),诛夷罪退。毫不手软。包括对自己夺取帝位有功的人,因此实际上北方贵家,都已经共同排斥于它。”

“虽然文帝英明神武,内修制度,外抚四夷,崇尚节俭,勤理政 务,物产丰盛,但是世家贵门。实已经密谋推翻了,圣上能够上位,也无非是世家贵门的支持,以期宗室内乱于天下,等圣上杀父杀兄登基,就失了人子之望,又三征高丽,大开运河,也乱民四起,到此不可收 拾。”

“归根到底。实是当年得国不正而留下地祸端啊!”

魏征也不矫情,直是而谈,这一大段,信口而出。

张宣凝先是一怔,越是听来,心下越是吃惊。到了最后,不禁目中生光,说实际地,他本来对魏征并没有多少好感,毕竟历史上,他干的事情,早年就是五家姓奴,中晚年无非就是一场戏,真正是和李世民,二个演员一场戏。各取所需,大部分集中到对人君和品德上劝谏,而非天下治理上有所作为,直为了在历史上博得一个好名声,让后世无知的人崇拜一下。

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国士!眼见纵论天下,是非得失,那种飘逸潇洒,英姿勃发的神态。不禁大起怜爱敬慕之心,心中定位立刻就不一样了。

虚行之也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是相比之下,到底还是此人胜出,果然历史上留名青史者,都毫不简单啊!

当下就说着:“魏先生所说,让我顿时大悟,魏先生真是国士也,是否来助我?”

“总管美意,臣怎敢不同,臣魏征,拜见主公!”

“魏先生快快请起!”张宣凝连忙扶了起来,心中思考应该给什么官位,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快步进来,满脸喜色,禀告的说着:“禀主公,建安城已经攻下,贼帅郑文雅被斩杀,而林宝护投降,郡中已经大体平定!”

“啊,如此之快,快快仔细禀告而来!”张宣凝顿时大喜,说着。

来使也是满脸喜色,一一快报,原来十月中,周奉、冯远定、丁兴邦三人,各率三千军,攻入建安郡,陈长林率水师三千策应其中,所到之处,闽县、南安县、龙溪县就纷纷响应,少战一下,就落得三军手 中。

三军联合进攻建安城,经过十日,内应在,城破,郑文雅被斩杀,而林宝护投降,而斩杀郑文雅地,却是周奉部下的一个小兵。

“甚好,甚好,都表现地不错,李百药呢?”

“禀主公,李大人还好,上表愿意归降主公,这是表文,让我一起带来。”

“甚好,甚好,实是大好,立刻按照军功赏赐,恩,林宝护愿意投靠我军,就先授千人统领,带余部到会稽,恩,命李百药立刻来见 我!”顿了一顿,已经有了主意:“魏先生,我就任命你为建安丞代 理,只等郡内平定,立授正职,如何?”

“恭喜主公取下建安郡,主公一见我,就委于重任,臣真是惶恐之至,只是臣本是不入流之官,初到就晋升如此,实是不敢当,李大人是本是建安丞,臣愿意辅助于他,如此,臣才敢受命。”听了这话,魏征也不由一阵晕眩,建安丞啊,在没有太守在,就是一郡之主,虽然有个代理二字,但是也实际上差不多是凭空跳上十几级了,真是飞黄腾达,不过,他毕竟已经三十六岁,老到经验了,不想在体制内竖敌,当下就推辞地说着。

现在才二郡三郡,因此太守其实是不必地,可以直辖,等日后有了五郡,就要开始设太守了,只是那时就要称王,索性一起办了。

本来张宣凝的意思是,李百药调为永嘉郡郡丞,而魏征任命为建安丞,日后先升为太守,再调入中央,现在给他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自己莽浪了一些,提拔的太快,当下沉吟了一下,说着:“那任你为郡主 薄,先辅助李百药,恩,李百药也先不必见我,先平定了郡内政治再 说。”

“是,臣恭谨领命。”这次,魏征就毫不推辞了,他深深的拜了下来,算是接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