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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73-76章 - 登基称王

《《大唐》》

―第七十三章 - 登基称王―

月一日,本是大年初一

但是这时,会稽城却人声鼎沸,二万军驻扎在祭天坛四周,而天也作喜,五色的云彩让整个天空绚烂多姿,太阳光照耀着整个世界。

“先祭祖宗!”在城中,新建的祭庙上,三代直系已经确定,而杨家族人,各房各支,已经赶来二百人,其中一个是年近四旬的中年,面容颇为清秀,这是离杨宣凝最近的一房族主——杨凌。

杨凌一声令下,各房按照辈分站好。

对于登基为王来说,祭祖就相对简单了许多。

“诸位亲族,我这一房杨氏,一门传承千年,豪杰英俊之士辈出,今日列祖列宗在上,重新登录杨宣凝入族谱。”

杨宣凝亲自上前,二叩八拜之后,念了一篇骈四俪六的祭文,并且进行祭祀。

等祭祀完毕,时间紧张,立刻起驾出城,以在吉时完成登基典礼。

二千五百御卫,身披铁甲,外罩锦袍,旌旗如云,杨宣凝换上了王服,帝十二旒冕冠,王者九旒冕冠,丝带系颔,允耳低垂,身披冕服,白色镶黄上衣、朱色下裳,其上绘有各类古老的章纹,踏赤 、着蔽 膝、戴佩绶。

杨宣凝瞑目在车架之中,不言不动,一旦吉时已到,顿时大钟响彻城内,而几乎同时,下面礼官扬声高喝:“起驾!”

顿时,五乐齐奏,各种各样的旗帜飞扬。

也就是这时,那个“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声浪,直扑而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传播到了全身。

杨宣凝瞑目不动,仔细体会着这种感觉,从今日开始,他就是六郡之王,日后也必是南方之主,统治百万千万军民。

在统治力量下,仪队沿路的百姓,早已经受了号令。不论贤愚老 幼,愿或不愿,皆鲜花香案摆放于门前,全家老幼尽出,远远见了杨宣凝仪卫过来,尽皆山呼千岁,跪拜不休。

这种不可思议的王者威严,使随行地人都个个面面相觑。

徐子陵这时,是少数能够随驾的白身之一。这时向四周望去,只见无论何家何姓,无论白发老者,稚龄幼童,壮汉妇女,都尽皆跪伏于二边,这种生杀予夺的威严,甚至让徐子陵脸色大变,心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王者之尊吗?”观礼的商秀珣也为之变色。

当然,不但是百姓。这时,虽然天下称王者不少,但是真正有成王之制,成王之基的,也只有杨宣凝,因此来观礼的。不但有各地世家,还有他们的门生子弟,如此这般竟汇集了数千人,各自观看。

祭天台临近,更是近卫重重,上万军兵团团而立,上千弩弓,五千骑兵,数百高手,全部准备。那种沉凝如实质的王者威严,令人咋舌,让人敬畏。

祭天台,经过一个月的建造,已经完成,高九丈九尺,下面是黄 土,上面是白色大理石所建,望之光滑如镜。而文武百官按官职爵位分列两侧,躬身迎驾。

乘舆落地。杨宣凝负手而出,顿时,钟鸣不绝,礼官高声应和,群臣跪伏在地。

杨宣凝步上三十六阶,直上祭坛,祭坛上,直望青天。在这一瞬 间,一切地杂念都消失了,杨宣凝的心神,和这个天地,这个万众合而一。

在万民的欢呼之中,一种奇特的脉动,自身中而起,使风吹动冕 服,而其余有资格随祭各人,一一紧随杨宣凝身后而行。

杨宣凝定了定神,开始祭天登基,这祭文是先预备好的,当下念 着,然后等祭文念完,由杨宣凝领头,向上天,三跪九叩礼。

等他一起身,顿时所有群臣,所有军民,全部跪伏在地,高喊千岁千岁千千岁。

顿时,身份就不一样了,杨宣凝第一次以王者的身份,略扫一下眼下的数百名文官武将,就立刻开始封爵封官。

“今我大唐已建,我封李播执政平章事,虞绰、魏征、李百药、鲁妙子四人为参政平章事,卿等为内阁之人,当坐而论道,协理阴阳。”

“臣等受旨谢恩。”当下,这五人就跪拜如仪,立刻就有人送上了宰相的礼服,当是当场穿上,然后,就由李播以第一宰相的身份,又喝令着:“奉王上旨意,大封群臣!”

然后,就一一念着,每一个被念到地人,都出来跪下谢恩,然后杂吏佐使,一一将准备好的任命状、印信、新制官服、佩剑,一体下发。

官服以颜色区别品级。定制,宰相朱紫镶黄,三品以上朱紫,五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并且人人皆佩剑。

当然,一开始,各郡太守,大将,是李播宣读,等以后,就是其它参政平章事宣读,而且也不是一个个读了,大体上一批批读了。

数百投效而来的

首脑,虽然个个满是笑容,但是总算受了一个月的礼 懂得基本的规矩,因此欢呼千岁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易袍换服,佩剑鱼符。

“五品以上臣工,皆可上朝受宴!”等官职说完,已经就是中午 了,这时,诸人才心头落地,就有侍卫宣读旨意。

当下,军民又浩荡回城,直入得总管府,哦,不,现在已经是唐王宫了。

虽然位置狭小,但是总算确定了体制了,在改造好的大殿上,虽然大家都饿了,但是没有谁想到这个,兴奋中的群臣,又进行第一次上 朝。

杨宣凝坐到了宝座上,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心中仍是一片迷糊,这个王座,又宽又高,足可坐三个人,端坐中间,居高临下,真是俯视众生。

“寡人受天承运,崛起六郡。是继父祖之志,敬天法祖、仁爱御 下。如今天下未平,是以定年号为武德,你等如忠事于寡人,佐寡人统一天下,治理天下,使寡人为一代开国令主,寡人也必不负尔等?不吝爵土之赐。”

这就是登基宣言了,众臣连忙俯首山呼:“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宣凝顿时觉得,万干感慨齐涌心头。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凝重地点点头,说着:“今日,不是议政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册封先 祖。”

在这个时代,称王称帝。都是要祭拜祖宗,追封三代,这件事情可是最关键地,是关系到名份的事情,家国社稷,就是重中之重。

这之前,早已经准备好,杨素的父亲杨敷,为北周汾州刺史,遭到了齐将段孝先地攻击。当时齐兵有五万之众而汾州城内却仅有两千人 马,杨敷身先士卒亲当矢石苦撑了数十日保城不失。可是当时齐国公宇文宪率领的救兵畏惧段孝先,迟迟不敢进兵。结果杨敷城内弹尽粮绝,杨敷最后不支被俘。由于杨敷守城的出色表现让北齐觉得是个人才,依然想要任用此人,可是杨敷依然守节不屈最后忧郁死于 。最后追赠杨敷为大将军。谥曰忠壮——因此,追封杨敷为忠王。

杨素更加不要说,少年时俶傥不羁,兼文武之资,包英奇之略,志怀远大,后来清扫六合,江海无波;摧骁骑于龙庭,匈奴远遁。功臣莫居其右,由于谥曰景武。因此追封杨素为景王。

至于杨玄感,不管怎么样,是杨宣凝父亲,由于他造反而死,因此就封为烈王。

三代已封,群臣庆贺,入奉家庙。

然后,本应该册封王后和太子,但是这时。二个都没有,仅仅封了卫贞贞为惠妃。也算是后宫事了。

“国家新立,寡人初登基,恐怕有精神不到之处,还望诸卿多多努力,先生请先一一说来,以让寡人知道细情。”

这其实是让在朝地五品以上官员知道现在自己所在体系的底子。

“是,臣遵旨。”李播上前,说着。

“我国之土,会稽郡,统县四,户二万八千。永嘉郡,统县四,户一万五千。建安郡、统县四,户一万四千。东阳郡、统县四,户二万二千。鄱阳郡,统县三,户一万二千。豫章郡,统县四,户一万四千。总计六郡二十三县,人口十万三千户,现在都已经委派官员,运转不 休。”李播大声说着。

时到现在,由于有着不少杨家族人的投靠,挑选其中优秀者,充实了郡县内政,也巩固了杨家政权,再加上向四周宣传自己是杨素的后 代,又得了杨公宝座,因此已经纷纷有人来投靠。

第一次,郡内官员都充实起来。

“禀王上,国仓有白银四十一万两,黄金三十九万两,粮石四十一万石,丝绸布匹若干十一万。”李百药作为户部尚书上前禀告。

当然,国库并非完全是宝藏全部财富,但是暴露出的数字也非常惊人了。

“禀王上,兵部收编降者二十三万众,经过挑选,得六万众,余者屯田编为民户,全国兵员数目,现在是十万六千四百人。”刘子 作为兵部侍郎,上前说着:“整顿未完,预计再过三月,就可成军用兵,只是军械还是不足!”

兵部,掌管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训练、关禁、驿站,并且管理着郡县厢兵,但是不管具体的重镇兵权。

“寡人知道了,等军械数目具体报了上来,寡人再议。”杨宣凝说着,现在一下子扩军这样多,当然哪怕有杨公宝藏,也是武器不足了,不过想来缺口也不会很大,杨公宝藏可以解决三万,降者二十三万众,虽然大部分武器简单,但是炼化重来,也足够了,因此对铁器需要不是很大——仅仅需要一定时间而已。

听到这里,人人都若有所思,露出了欢喜之色,在场地人都不是傻瓜,现在虽然许多起义军,动不动就是几

万甚至几十万军,但是实际上,那种老弱充之,武器 不良的军队,和现在的十万军根本无法比喻。

论战斗力,这支军队只要完成三个月训练整顿,立刻是全国有数的军队。

“好了。今天政事就到这里,今日大喜,寡人设宴招待各卿,等明日再来议政。”众人还要思量着还要说些话时,杨宣凝就已经起身,一边徐徐下座,说着。

这时,无非是人,钱米。兵,现在都已经大体上通报,当然就已经说地差不多了。

“臣等领旨。”

待到上了门,周围仪仗已是面貌一新,罗伞盖、紫幡朱旌、憧憧影影,侍卫执戟擎旗备弩开道,哦,不得不说一事,就是既立王位。有人就请选拔宦官,却被杨宣凝驳了回去,只是选拔相对可靠的官家良家之女,虽然由于考虑到安全地缘故,只有三百,但是也算是体面了。

这时,天公作美,虽然在冬天,但是阳光灿烂,温暖甚人。透过雕花纸格的窗,以及楼阁的间隙,到了大殿之中,又跪拜之后,杨宣凝就有点厌倦了,他不是不喜欢别人跪拜。但是动不动就要跪拜,就也太烦琐了,当下思考是不是定些礼制,减免一些日常地礼仪,但是这是大事,必须和宰相们研究过才能进行,因此先不说。

许了平身之后,杨宣凝就见得所有人都满脸泛着升官晋爵带来的光泽和欣喜,说起话来,也热情。

也就是这时。有侍女叫着:“惠妃驾到。”

众臣又自见礼,杨宣凝望过去,只见卫贞贞一身盛装,头挽乌云垂髻,花纹宫裙,婀娜腰伎,行如弱柳,谨然拜倒:“臣妾拜见王上。”

“不必多礼,快快过来和寡人同座。”杨宣凝说着。

南方到底气温温暖。这时阳光灿烂,竟然提前有几分春光明媚之 像。大殿之中,窗格透入的细碎光斑,在地上变幻出种种迷离的形状。

“是,臣妾尊旨。”卫贞贞作为现在唯一有品级地妃子,自然要上座,接受了群臣的礼节后,她就坐在了杨宣凝身边。

首先当然是群臣贺酒,连上三杯,杨宣凝一口饮尽,然后对着殿中近百人说着:“今日大喜,不必拘礼,诸卿请尽兴。”

说着,一大群乐师和舞女就上前。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一声,经过了李播教育,杨宣凝才知道,宫中都会专门建立宫廷供奉地织位,最高是正四品,对音律和歌舞的训练都非常严格,据说历代有专门的标准和文化。

想到这里,杨宣凝就很满意,决定日后培养音律和歌舞的女人,就必须用上阴癸派和慈航静斋地人,反正她们就是专门培养妓女的,对这个有一手,不能辜负了她们的本事,不过,想达到这个目的,还必须以后再说,现在就只有马马虎虎了。

再看院外一片沧桑的古色,虽然为了庆贺登基,粉刷涂漆地痕迹还是新地,但是对应着王宫,铺设可说极尽奢靡,别的不说,大殿内的大理石,在这个时代就是极难获得,地上垫的毯子,手工极为精细,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至于点燃的香料,也必是百金难买的上品货色!

见证着这城的千年历史,杨宣凝叹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如果是长安,应该作雄伟巍峨,远在现在之上吧,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长安,以不负此生。

昨夜,又梦见过往前世的事物了,但是对比现在,还是现在的生活好,掌握数百万军民,数百丽人任由折摘,这种生杀予夺地感觉,是前世怎么样也比不上地。

也就是这时,他又看见了徐子陵,这样多人中,也只有他几人是白身,非常显目,当是微微一笑。

徐子陵也见到了,他举杯庆贺,却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起寇仲那令人措手不及的死亡,不禁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楚。

人生区区数十年寒暑,为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眼前如此繁华,如此威仪,他本想说的话,就突然之间再也说不出口了。

劝杨宣凝放弃这些东西,没有身经过如此威仪和荣耀,虽然可以轻易说出口,但是真正参与了,才知道这种辉煌——天下虽大,几人能够呢?

现在自己也觉得,劝说杨宣凝放弃,简直是自己太过天真幼稚了。

只是,南方崛起,真是可以为天下带来太平吗?生命却没有如果,天下不能重来,就像老天爷有一对看不见摸不着地无形之手,正把个人和天下都牵引到一起,激发出恩怨相缠,错综复杂的命运。生命就是这么起伏浮沈,身不由己。》

―第七十四章 - 诸雄并起―

制五牙巨舰入水

这一年,一共有三艘五牙巨舰入水,杨宣凝特地行驾前行观看,当然,此人自称王之后,从来就是甲士不离身,半点也没有微服私访的习惯,也使有心人心中咒骂不己。

其中一艘,就是专门留给王上的龙舰,其中自然更是不一样。不 过,这次,并非这样简单,而是接见一个新投靠来的女人,这女人就是云玉真。

“王上命你和卜天志、陈老谋入内。”一个侍卫上前说着,云玉 真、卜天志、陈老谋三人对望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来,跟随近侍走入,只见大舰之上,上百甲士分立两边。

云玉真和卜天志,虽然不算一流高手,但是也有二流,眼见这上百甲士就如此端立,气势强凝,个无声息,心下就是一懔。

这上百甲士,就是极可怕的力量,如果得了弩弓配合,立刻就可以对一流高手,甚至对宗师产生威胁。

等门口推开,舰内大厅灯火通明,才入得房间,却见数人正在其 中。

每个人的气息,都深不可测。

而其中一人,正坐在中,以茶几相隔,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正捧起茶盅呷茶,才一眼望去,就觉得那从容淡泊之中又使人不得不感受其威严的气度。

“云玉真(卜天志),拜见唐王,愿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云玉真(卜天志和陈老谋)连忙上前拜倒。

“玉真卿不必多礼,起来吧,赐座。”杨宣凝放下茶盅,淡然说 着。

“臣谢王上。”就这个卿字一出,云玉真就心中一定,她坐上一 角。这才发觉,这房间之中,散放着几只茶几,居中当然是杨宣凝,以及和他紧紧依坐的一个美丽女子,显是惠妃卫贞贞了,其它是三员大 将,还有二个少年,各是翩翩。竟然都有一种淡泊之气。

原本杨宣凝印象中,云玉真只是一个淫荡的女子,但是此时一见,只见她紫裳明裙,肌肤欺霜赛雪,眉目如画,又带着一些主持上万帮众的英武气息,竟大是入眼。

至于卜天志和陈老谋,只有立的份了。他们只有站在云玉真后面。

“卿欲归附于寡人?”杨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巨鲲帮地实力不 小,帮众万人,他知道上任帮主云广陵被人刺杀后,按任的女儿云玉真更把巨鲲帮打理得有声有色,不过她到底是女子,武功不过二流,不找个靠山的话,不但随时可能被灭,就是帮内也镇压不下去。比如说,在原本的历史中,卜天志就背叛了她,投靠了小强。

“正是,王上崛起南方,受命于天。我等怎敢不归附呢?”云玉真低眉说着。

“恩,好,玉真有此见识,寡人怎会不容。”

杨宣凝对她,倒没有多少偏见,只是他知道云玉真个性不好,眼光很差,性格又软弱无常,因此很容易动摇,可所谓其行可鄙。其情可 悯。其本性就是一个软弱,希望靠得靠山,奴性很重,又很容易动摇的女子。

不能委之重任,因此他想了想,就说着:“不过你不适宜继续管理水师,卜天志,你率领战舰所部二千人,建第二舰队。先授六品武官,属水军所管。这是水师大都督高占道,见礼吧!”

还没有来得及由云玉真反应,卜天志已经下跪谢恩:“臣卜天志,谢王上大恩。”

又对着高占道行礼说着:“末将卜天志,拜见大都督。”

云玉真不由脸色一变,卜天志这样一来,就分于直接分立出去,并且带走了巨鲲帮大部分实力了,但是她又不敢反对,看这模样,就算自己反对,卜天志也要拉队伍出去了,当下只好沉默不言。

“陈老谋!”

“臣在。”陈老谋连忙上前,望了望云玉真,但是又恭候着旨意。

“听说你部擅长情报,我授你七品官职,属锦衣卫编制,这是锦衣卫统领李淳风,你也见礼吧!”

“是,臣陈老谋,谢王上大恩,卑职见过统领大人。”

这下子,云玉真眼睛都绿了,但是又不敢违抗,心中暗自后悔。

“玉真卿立了大功,寡人也不吝啬,你带来的舰队,有五艘五牙巨舰,其它舰队上百,兵员四千,寡人就封为你松阳县子,授世袭田地三千亩,世袭不替。”

众人都是一呆,数人顿时眼睛一亮,说实际的,这时授爵,不过是苏爷一个句章县男,授三千亩,官比六品,但是苏爷有着特殊关系,本来男爵是授田一千亩的。

现在一下子封个子爵,的确出于大家预料之外,三千亩良田啊,如果是正常买卖,也需要十几万两银子上下,地确是厚赏了。

要知道,封有封邑,虽然是古传统,但是实际上,到了隋时已经很罕见了,就算有,一般也是指个地方遥领,按照岁入标准享受收成就 是,而不是实际上控制,更不可世袭。

而且,历代都有爵位隔代自行减等的规矩,许多贵族,数代后直接沦为白身百姓,

有人在,一个世袭,一个封邑,这是何等恩遇,只要 反,就世传而下,对家族来说,实是最重要的根本,云家有这个册封,只要唐国不灭,就富贵不绝了。

云玉真顿时大喜,立刻又跪了下去:“臣多谢王上,多谢王上。”

“至于官职,高占道,你现在还兼着正六品海运司,就有点不象样了,这个职位,就授予云玉真吧,玉真卿,以后多和海外建立贸易,并且绘得海图,不可懈怠。”

这下子,云玉真彻底服气了,她说到底,是水帮,怎么不知道这个海运司,虽然衙门不大,但是却是最有肥差的衙门。也是唐国控制来往商船贸易的衙门,权力非常大,基本上除非对立,在控制范围内的所有靠海靠水吃饭的帮会,都必须在它的鼻息下生存。

当下就说着:“臣谢王上圣恩,谢王上圣恩,请王上放心,臣对贸易,还是有些心得。一定会为王上大业而筹集到大量经费。”

水龙帮依附南方宋阀,而海沙帮投进了宇文门阀地麾下,但是论到待遇和官职,也不如自己所得,云玉真到这时,满意了。

“如此最好,你等先退下吧!”

她满意不满意其实无所谓地,但是对投靠的人要作的慷慨大方,这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投靠。等她和二人退出了,杨宣凝才笑着说:“此女到底是女子,我想来她日后,也立不下大功了,因此才提前册封爵位,不管怎么样,此女掌控的巨鲲帮,也有船只数百,水兵数千,对我方水师大有裨益。至于各位。来日方长,等日后,建功立业,寡人不吝封侯封公之赏!”

这就是解释了,各臣听了,都对这个解释非常满意。说着:“王上圣明,王上得此,水师就可横行海河了。”

杨宣凝听了,哈哈大笑,顿了一顿,才又说着:“得此,不过是可以用事耳,要想横行海河,还早着呢!不过,目前水龙帮依附南方宋 阀。姑且不论,海沙帮依附宇文家,这个,也不论,我方现在目标是以洞庭湖为根据地的巴陵帮。”

“巴陵帮?他们专事贩卖妇女,供应天下妓院的须要,获利亦是最厚,可怜天下不知道多少妇女,就因此受到劫难啊!”说完。他甚至望了一望徐子陵:“子陵愿不愿意帮我铲除这等罪孽滔天的恶帮呢?”

说着,他拿出一卷东西。直接递给了徐子陵。

徐子陵一楞,还是拿了过来,阅读而去,越看越是脸色如水,当下恨声说着:“这等恶事,拆散家族,使幼女离父母,少妻离夫子,真是可杀,武林真地无人吗?为何竟容许这种帮派的存在?”

“子陵你可知,巴陵帮是魔门控制,二当家萧铣和香玉山都是魔门之人,后台更是当今圣上,所以才如此横行无法,无人可制啊!”杨宣凝徐徐地说着,叹息:“这等恶帮,岂可不灭之,还有天理不?”

徐子陵冷哼一声,说着:“唐王放心,能够攻打这等恶帮,我义无返顾。”

杨宣凝顿时大喜,说着:“如此甚好,我遣罗士信为大将,率军一万,与你配合。”

这时,罗士信顿时站起:“臣尊旨!”

别人都能够以大义来让徐子陵干活,自己怎么不能?现在已经获了豫章郡,就可以直接攻打巴陵郡了,如果巴陵郡一落,这不但打通了和竟陵郡的联系,更可以获得飞马牧场,这样一来,南方大势已成。

当然,最重要的是,萧铣很快就要起事了,今年已经是大业十三 年,无论是按照历史,还是按照原本世界的轨道,萧铣都会在今年十 月,得军十万,并且称梁王,次年四月,在岳阳称帝,国号为梁,置百官,均循梁故制。时值隋亡之际,形势纷乱,远近归附者日多,其势力范围东至九江,西至三峡,南至交趾,北至汉水,拥兵40万,雄踞南方——这样的势力,当然不允许其发展了,直接攻打就是。

相对而言,还犹豫不决的沈法兴,实是不足为虑,不过,原因也很简单,他现在造反,立刻就在江都边上,必受到了杜伏威、李子通、朝廷军、杨宣凝地唐军四重打击,难怪现在也不敢动弹。

等徐子陵退了出去,杨宣凝才问着:“遂安郡,还没有投靠我方 吗?”

说这句话时,已露出几分杀机,事实上,现在遂安郡,已经被东阳和会稽郡所半包围,再不降,实是不识时务。

李播听罢杨宣凝地话后,把手中香茗放到椅旁小几处,点头说着:“我已经派人劝降,可惜还无回答,不过,目前练军,还是关键之时,不能大动。”

杨宣凝同意的说着:“我也想过这问题,不过,动大军不成,再动五千,还是可以的,来人,秦琼。你可愿意率这五千人,夺下遂安 郡?”

端坐,才伤愈的秦琼目无表情,就这稍微一迟疑,众人就有些异 色,罗士信大急,连忙拉了拉他的衣服,他才上前应着:“

。”

其实秦琼当日伤重昏迷被俘,心中却未必愿意投降。以前二个月都可以说是养伤,这时,还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罗士信却不同,当日投靠也算是有点不得已,但是现在,眼见唐国如日升天,已经觉得杨宣凝有人主之相,因此已经是忠心侍主了。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与之翻脸。

杨宣凝深深望了他一眼,心中叹息,但是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不抓住,也只有处死他了,因此欣然说着:“有秦卿在,一定可以拿下遂安郡。”

又说着:“三位将军可以退下了!”

等这数位将军退下,杨宣凝才叹了一口气,对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说着:“这件事情,就摆脱于你了。我请虚行之配合于你。”

此人就是建安宋玉泉,虽然姓宋,倒也不是宋阀之人,但是此人和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都是南方道家地重要人物,皆为炀帝所重。写到史书中,可见此大能。

宋玉泉投靠了杨宣凝,立刻得了一郡宗教权,他获得了这些好处,当然要派遣子弟保护唐王,并且为之效力了。

这批道家高手,结合虚行之的厂卫,又得了军队配合,如果秦琼有反心,自然可以拿下。因此杨宣凝也冷笑地说着:“如是逃亡或者叛 逆,你等当场格杀勿论就是,不必拿来见我了。”

区区一个历史上地名将,杀了就杀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宋玉泉静静的观望着这个少年王者,用灵眼看上去,已经见得一条白蛟在其人身上沉浮,当是大贵之相,当下淡然一笑。说着:“我受唐王大恩,这是小事。唐王还请放心。”

不依国主,不立法事,只有有着统治者的支持,才能在地方积累足够的依附者和敬奉者,也只有资源和人才充足,才能光大道统,这已经被胡教所明示。

因此这个时代的道士,都有所心得,开始学习胡教地方法,不远的后世,道家宗师更是连绵不绝,其中出了陶弘景、司马承侦等宗师。

比如现在,一郡数十神殿,影响地信徒就以十万计,其中侍奉的物资就丰富,并且弟子也容易挑选,自然容易大兴,这是立杆见影地事 情,由不得南方道士家族不慎重,不支持,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如果不投靠,自然门户就很容易消亡,现在不是一家获得一郡的事情了,而是几家十几家纷纷投靠,以求占有一郡中一席之地了。

为王者,招揽高手,无非是等闲而已,就算这个不说,也有大批的武林好手投效而来,他们未必适应军中,但是刺杀、反刺杀、情报等 等,都大有用途。

“恩,以后还要依靠你了。”杨宣凝说着,整合道教,路还非常漫长,这本来不是一代二代的事情,而是几代人地事情,但是有政权支 持,可以加速,希望能够在五十年内基本统一了。

但是五十年,也不过定下大略,以后还要几百年才能够定型。

说完,宋玉泉就告辞,飘然而去。

见其它人等已经离开,留在了房间内地,只有虚行之和李淳风,李淳风上前,禀告的说着:“王上,本月,圣上在几次围剿杜伏威军都未奏效之后,急遣右御卫将军陈棱领精兵八千前来讨伐。具体情况如下,陈棱,以逸待劳,杜伏威便设计送他一套女人衣服,称他为‘陈姥’,终于将其激怒,率全军出战。杜伏威和辅公祏各带数百人冲入陈军阵 中,左冲右突。拼杀中,杜伏威头部被陈棱部将射中,血流不止。这使他怒不可遏:‘不杀你,我决不拔出此箭!’,于是不顾一切追了上 去,抓住射箭的陈将,先让他拔去箭,然后杀了他,携其首级在棱军中示众,大大削减了棱军的士气,并一路斩杀数十敌军。起义军将士因此奋力杀敌,大获全胜。随后,杜伏威挥师长驱,破高邮,重占历阳郡。杜伏威自称大总管,以辅公祏为长史,军威复震。”

“还有一条最近的消息,窦建德设坛于河间之乐寿,自称长乐 王。”

“贼帅徐圆朗率众数千,破东平郡。弘化人刘企成聚众万余人。”

“李密呢?”

“李密整修完毕,起兵攻向兴洛仓。”

听到这里,杨宣凝不由脸色微变,现在各个势力,都开始正式崛 起,以后的路,就不像现在这样容易走了,必须抓住最后的空白时间,进行发展了。

想到这里,他冷笑的问着:“东溟派有何消息?”

“已经派人,说不日来拜见王上。”

“很好,再命人与宋阀联系,就说我久闻宋玉致美丽端正,心有君子之望,说不定要去拜见天刀宋缺,你等二人,去给我配合宋阀,组织好路线,清理出安全通道来。”

“是!”二人连忙应着。

―第七十五章 - 师妃暄―

春郡,统县三,户一万一千。

宜春城内,罗士信在众兵的拥戴之下,昂然步入太守府,而原本太守赵原手碰印信,上前跪拜迎接,之后,是大批郡内官员。

这个太守赵原,脸容带点酒色过度的苍白,但是总体上说,额角宽广,相貌堂堂,有着官威的模样,他磕头说着:“罪臣赵原拜见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罗士信倒也不是完全是武夫,命行军主薄收下太守印信,然后说 着:“各位大人弃暗投明,免了郡中一场刀兵,何罪之有?快快请 起。”

大军所到,有三千铁骑,六千身着纸甲的步兵,还有一千弓箭和投石手,一千厢兵,见此声势,宜春郡土地狭小,人口不多,因此在一万军面前,立刻降了,连战也不战。

虽然如此,但是还是大批亲兵入内,罗士信既然已经发达,自然不但将家属全部搬来,而且还吸取了大量原本旧部,以及乡中族中子弟,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其中不泛高手与悍士。

等到了太守大厅之内,里面已经设好了宴席,他独自走到上座处,卫士连忙跟着。分别护在两侧和大后方,确有大将军的威势。

罗士信坐定后,柔声说着:“众位大人,请入坐。”

众位官员眼见如此,不由高颂祝贺,把心放定了一些,才坐入各席处,其中徐子陵白衣翩翩,独坐一席,特别引人注意。

这时,自有侍女上来,为各人斟酒,而罗士信就举杯说着:“各 位。唐王受命于天,奋二世之烈,崛起南方,来前,就特意叮嘱于我,说如有官员弃暗投明,归我大唐,不但无罪,而且要重用各位。各位不必担心,来,一起喝一杯吧!”

有这句话,众人不由一起欢呼,连忙纷纷举杯,轰然畅饮,气氛热烈。

等喝了几杯,酒过数巡,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罗士信又端容说 着:“各位所向,必须唐王旨意,但是此时,各居原职,只是有几点,还请诸位大人配合。”

“将军请说,卑职等人都会配合王军。”以太守赵原为首的各位降官,都纷纷说着。

“厢兵府都尉何在?”

“末将在!”桂锡良立刻从席上下来,跪在地上,半点也不敢怠 慢。他现在就是正七品厢兵府都尉,到了唐军中一年,由于快速扩张,倒也提拔上来了,但是与当年从龙甚早的人相比,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厢兵府都尉。就是随军出征的厢兵统领,按照唐制,大军出征有厢兵随从,这些厢兵,平时可为大军役兵,后勤,一旦攻下了一地,这些厢兵立刻就可以收编降兵,并且安排到代理县尉和代理郡尉的地位。

这些厢兵都是专门地训练队,每次军队训练。都提拔出的训练尖 子,考察过忠诚之后,就派遣到下一郡县去当厢兵中下级军官,不但擅长训练军队,而且更重要的是易地为兵,以达到真正控制地方的目的,也是分薄主帅大权的考虑,这样出征的主将,根本不能趁着军管的机会安插私人。控制地方了。

“唐王有令,县尉与郡尉。交出所有兵权,归于厢兵府都尉管辖,你等官职品级不变,等日后唐王自会安排。”罗士信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你等还有疑问吗?”

虽然宴会上,有数人脸色大变,但是在这时,却半点疑问也没有,个个应是,不敢有丝毫违抗。

“既然如此,桂都尉,你宴后就可和随军主薄,一起去交割兵权,按照法制,一一清点军户,分成郡内,军内,兵部三份文件,各自存 档,然后去除老弱,训练士兵,我许你招募五千厢兵,快快去吧!”

“是,末将遵令。”桂锡良当然知道,一郡之内的厢兵,基本上是郡内一千,各县三百,就足够控制地方了,原本用不得这样多,但是厢兵府地另外一大任务,就是为正规军提供合格的士兵,以补充兵员,因此才有五千之数,以后自然会被补充掉三千左右。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事如成,只要守得郡城一年,就可转正为郡 尉,正六品,以后也可慢慢爬上去了,因此大口应着。

“随军主薄,你和桂都尉交割兵权后,就去清点郡库县仓,以报户部。”

“是,末将遵令。”随军主薄也自应着。

在场的降官,不由面面相觑,一地之要,就在兵权和粮草二字,控制这二部,就等于控制了这地的要害,看来唐军的确早有准备,老于国事,当下诸官都若有所思。

行军打仗,身穿数十斤的重甲,处理许多事情,又喝了热酒,等群官散去,罗士

是一流高手,也觉得疲倦,才在一处太守府的内花园 茶休息,罗士信见得了泉水,不顾二月天寒,缓缓解下上衣,露出精壮坟起的肌肉和许多伤痕,就跳入泉水中,冷水淋浴,痛快之极。

徐子陵卓立于泉水边,瞧着用冷水冲洗地罗士信,皱眉问着:“士信兄,为何不直接进攻巴陵帮呢?”

罗士信躺在了寒冷的泉水之中,闭上虎目,舒服地吁出一口气,漫不经意的回答的说着:“巴陵帮为六帮十会之一,实力相当庞大,又有圣上为后台,现在已经控制了巴陵郡方方面面,如是贸然出征,最怕立刻就会使巴陵帮夺城起事,这仗就不好打了。”

“而且,巴陵帮二当家萧铣此人,本是西梁宣帝曾孙。萧铣之叔伯姑母被册立为皇后,即萧皇后。萧铣遂被任为郡主薄,手下掌控小半个郡城,一旦我攻打,只怕此人立刻可以独揽大权,这并非我们所愿意看见的。”

“而且,豫章郡甚是单薄,为了避免出事,唐王已定厚实之形。因此不战而取下宜春郡,二郡一合,就算初战不利,也不会出现大逆转,留了后路。”

“你可知道,巴陵帮大当家是陆抗手,而二当家萧铣本是外人,却在这几年内声威日大,直逼于大当家。只是陆抗手也是一代人杰,他提拔三当家为自己心腹,共同钳制于他,但是也只是分庭抗礼之势,其地位岌岌可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已经传达唐王旨意,只要陆抗手归顺唐王,唐王不吝太守之职。封爵之赏,你说陆抗手会怎么样呢?而萧铣又会怎么样呢?”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方已经通过陆抗手,转达唐王之意,十日之后,我军就会大军压境,到时候,又会怎么样呢?”

徐子陵仰首望天,天空上已落半山之日。一次宴会,竟然现在已经快黄昏了,淡淡问着:“我只希望士信兄切妄逞意气,大开杀戒,这些战略上的问题,我是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罗士信起身,自行用毛巾擦身,然后穿上自己的将服,立在庭院之中,哈哈笑着说:“徐兄实有一颗妇人柔弱地心。这或可讨娘儿欢喜,却非大丈夫地行藏。”

顿了一顿,双目寒芒闪闪的盯着朝他看来的徐子陵昂然说着:“争夺天下,本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不祸及百姓,就是王者之师。徐兄你转游天下,难道连这点也不明白吗?”

徐子陵默然,然后潇洒的耸肩说着:“每个人都有他的看法,妇人之心若代表的是善良和温柔,也没什么不妥。对吗?”

罗士信露出一丝笑意道:“徐子陵确是徐子陵,难怪唐王对你如此重视。”

以罗士信地品级,当然可以知道一些内幕,他不会真正相信徐子 陵,但是也知道唐王对徐子陵另眼相看。因此才如此说着。

等徐子陵出去了,庭院中才转出了一个人来。正是虚行之。

“虚先生,你来了?不知道巴陵现在怎么样了?”

“我方已经在巴陵郡中散步流言,说萧铣勾结外人,意图弑主,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巴陵帮原本矛盾激化,分裂成陆抗手和萧铣二大阵营。”虚行之高深莫测的说着:“而且我方地时间限制,更是使双方对立非常严重,萧铣要想成事,就必须在这十日内杀死陆抗手,但是这十日时间很短,陆抗手自会全力戒备,这样就有一个龙争虎斗了。”

“如此一来,大事已定,陆抗手毕竟才是巴陵帮的帮主,在位多 年,积威甚重,萧铣很难在十日内杀得他,就算杀得,巴陵帮也会分崩离析,断无可能在数日之内重组统一,我方已经有胜无败。”罗士信欣然说着,他对这点战略上,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再说,巴陵帮虽强,毕竟是帮会,没有几个月的军事训练,个人再强也是乌合之众,现在十日期限之下,他绝对没有机会完成这个蜕变。”

说到这里,他哑然失笑:“如果他能够在十日内,就把帮众变成军队,这等神人,那我认输也不冤枉。”

“未必,你应该知道,我方一取巴陵郡,南可和宋阀呼应,上可到竞陵取得飞匹牧场,可以说,南方大势已成,再难有人匹敌,这个大 势,许多人都看的很清楚,因此,虽然从战略上,区区一个巴陵郡已经落到了绝对的下风,再怎么样顽抗都免不了灭亡的命运,但是如果有其它势力地干涉,就完全不一样了。”虚行之叹了一口气,说着:“这次我带来了五百高手,又具足弩弓和上等玄甲,已经倾唐王一半高手了,就是为了这个,这次我们不但要

陵郡,更要好好地让一些人摔个跟头,短时间内,再 局面!”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全是洗之不尽的杀机。

而对面的罗士信,听到这里,狠狠的点头应是,手按刀柄。

明月照射下,水在重山外远处蜿蜒奔流,光波点点,蔚为奇观,徐子陵盘膝坐在一处高崖之上,缓缓睁开虎目。

经过近四个时辰的默坐冥修后,跟前的景象焕然一变,充盈着新鲜的动人感觉。

徐子陵环目一扫,高耸峭立的峰岳在左右两方如大鹏展翅,延伸开去,岩壁千重。令人生出飞鸟难渡地感觉。事实上凭他们地轻功,在攀援上来时亦费了一番功夫。

对面矮了一截地山峦,虽然还没有春来,但是石隙流泉,仞壁飞 瀑,也为这深山穷谷平添不少生趣。

突然之间,徐子陵睁开了眼。

她是如此年轻,迎着夜风,白裙如雪。随风飘扬,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

徐子陵目光所向,正好半 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使她几欲于这钟天地灵气而同生,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亦不由涌起惊艳的感觉。

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忽然兴到现身水畔。而把周围地一 切,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就在这时,她以她不含一丝杂质地甜美声线柔声叹息的说着:“妃暄实在不愿于这种情况下在此出现,但是又别无选择,你可知道,杨宣凝已经和邪王石之轩结盟,并且将邪帝舍利交给了他!”

整个天地都似因她出现而被层层浓郁芳香的仙气氤氲包围,她就像破开空谷幽林洒射大地的一抹阳光。灿烂轻盈,徐子陵被她旷绝当世的仙姿美态所震慑,这时听到这句,顿时一惊,清醒过来,惊讶的说着:“什么?”

然后又皱眉说着:“师小姐可否说得更清楚些?”

师妃暄的玉容掠过一个无奈的笑容。轻叹地说着:“我知道子陵这些日子来,观看杨宣凝治政于民,甚觉得有王者之风,妃暄也是如此认为,只是,你可知道杨宣凝已经和邪王石之轩结盟,意味着什么?魔门无情无义,毫无伦理,一旦得了天下,只怕万民都落得水火之中。而邪王石之轩,更是魔门中第一高手,萧铣份属阴癸派,一旦失败,就等于魔门在南方地根基几乎全部拔除,余者也不能抗衡,妃暄岂是喜操干戈的人,只因一统的契机已现,万民苦难将过。故才诚惶诚恐,不得不如此而已!”

徐子陵心中一寒。默然不说,他当然已经知道李家积蓄兵马,准备起事,而且也知道李阀的实力,的确大有可能一战而取关中。

但是就因为如此,他才心中矛盾,他毕竟是南方汉人,虽然心仁,但是毕竟有自己的个性和看法。

见得如此,师妃暄叹息一声,在月下,只显的她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这时,眸子射出悲悯的目光,以平静地语调淡淡说着:“我知道杨宣凝和你说过,李家有胡人血统,因此子陵心中有疑,是不是?”

徐子陵想不到她变得如此直截了当,当下说着:“不错,师小姐有何见解呢?”

师妃暄嘴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语音转柔说着:“这正是妃暄不选他地缘故,五胡以来,虽然李阀等都有胡人血统,但是都敬慕华夏文化,你看他们平时,可有多少胡人野蛮之风?”

“杨宣凝自持汉统,如果再夺了南方,并且和宋阀结合,立刻成南北对立之势,虽有胡汉之分,但是二地黎民何辜?这又是几百年的南北朝分抗,如此杀来杀去,苦的还是百姓,师妃暄就是因为这点,才支持胡汉结合的李阀,以平息大地争端,为万世开太平,无论胡汉,都可生长在同一天空之下安居乐业。”

说着,目光直投徐子陵处,淡然问着:“以前事情不说,二百年已过,现在北方论得血统,多少人有胡人血统呢?这些百姓,又有何辜,子陵难道要帮助杨宣凝,再来一次杀胡令,杀尽北方半数人不成?”

徐子陵哑口无言,自她现身,所有主动全掌握在她手里。她的说话更深合剑道之旨,直入人心,让他无法反驳。

想到北方黎民无数,想起二百年南北对立造成的苦难,徐子陵默默与她互相凝视半晌后,终于叹息地说着:“师小姐这次来,又要我作什么呢?”

―第七十六章 - 虎头蛇尾―

之轩负手卓立山头之上,春寒甚重,出奇地衣衫不觉 背上挂着一个小皮袋,神色平静。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大胖子,这人两手不知是否因过多赘肉,显的特别短少,而且还腆着一个大肚腩,扁平的脑袋瓜儿就像直接从胖肩长出来似的,两片厚厚的嘴唇,他待在了石之轩的后面,有些不满意的说着:“大哥,你怎么如此相信杨宣凝,你不是说,他修炼过慈航静斋一脉的心法吗?而且,虽然萧铣份属阴癸派,但是总是我们圣门一脉,何必帮着外人呢?”

石之轩目光扫过胖子,皱眉说着:“安隆,杨宣凝是修炼过慈航静斋一脉的心法,不过却是奠基的,里面的缘故我也查明白了,慈航静斋能够有今天的气候,核心弟子,如最近新出的师妃暄自然不必说,但是其它外门弟子,没有经过最后考验的,也一一嫁给各地豪门为妾为妻,因此才如此消息灵通,神通广大,杨素父子,也享受了几个。”

“杨宣凝之母,是慈航静斋外围弟子?”

“正是如此,杨玄感造反,破坏了圣上第二次征讨高丽,无非就是慈航静斋利用内奸进行挑拨,说不定当年还和现在一样,选他作天子,许下了许多诺言呢,比如说胡教的大力支持,不然杨玄感岂会如此冲动不智?不过,他只是被利用的人,所以死身家灭。”

“当年我力劝圣上讨伐高丽,以求一战得功,大事失败,我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杨宣凝之母害死丈夫杨玄感,却到底母子天性。舍不得杀死杨宣凝,事败后抗命出逃,结果被杀,杨宣凝和慈航静斋,实有杀父杀母之仇,这点我估计他也明白,不然何必如此算计慈航静斋。”

“这是私门恩怨,再说天下事,胡教和慈航静斋。绝对不会选择杨宣凝,杨宣凝也心中清楚,无论是公是私,都断无和解之说,因此除了到了最后走狗烹,现在不必担心杨宣凝与之联合对付我们圣门。”

“但是也不必支持他啊?”

“安隆,你对天下事还没有洞察清楚,如果我们让萧铣崛起,南方二强纠缠不休。最后只会便宜了慈航静斋和她们挑选的李阀。而且,萧铣是阴癸派的人,扫平了他,我正好一统圣门!”

“当然,慈航静斋也清楚这点,这次,你知道来了多少人吗?”

“四大圣僧,全部来了,说不定宁道奇也会来,而且。还潜来了上千僧兵,已经集中了胡教三成精锐高手,他们就要支持萧铣,使南方分裂,不能统一,务必要狠狠打击杨宣凝。”说到这里。石之轩哑然冷笑的说着:“杨宣凝袭击净念禅院,杀死了空,夺取传国玉玺,胡教和慈航静斋怎么会放过他?只是南方根基少,调遣集中也需要时间,再说,先前为了李阀崛起而准备,一时没有空闲,现在李阀基本准备完毕,自然要腾出手来。绞杀杨宣凝了。”

石之轩剖决如流,决大事洞察如火,这种智慧和气度实在让人心 折。

从这点上讲,安隆虽然是成功的商人,但是在政治和大局上远远不如,他凝视着石之轩,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没有遇到碧秀心前的圣门不世邪王,毫无破绽。如此地气定神闲,如此的从容不迫。如此的惊才绝艳。

如非如此,他也是天莲宗宗主,岂会心悦诚服的臣服于石之轩?

“不过,杨宣凝也是阴狠之极,他知道与慈航静斋一战不可避免,就自己选择战场,攻打巴陵郡,就是设了一个阳谋,巴陵郡一灭,杨宣凝南可和宋阀呼应,上可到竞陵取得飞匹牧场,可以说,南方大势已 成,再难有人匹敌,慈航静斋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出手,阻止此事,因此杨宣凝在战略上实是占了主动地位,你可知道,杨宣凝对我说了什么吗?”

“难道,杨宣凝还想一网打尽不成?”

“嘿嘿,他正有此意,如果可以,把四大圣僧连同僧兵精锐一网打尽,当然,这个目标有点困难,哪怕是我出手也是一样,但是至少要南下僧兵全部消灭,这样的话,至少在南方,慈航静斋就已经再无可战之士了。”石之轩哑然失笑的说着:“此子心狠手毒,胆大包天,实在让我佩服,如果不是宋阀难动,再加上宋缺未必肯对慈航静斋下毒手,不然的话,说不定连宋缺也会被他说动。”

安隆皱眉说着:“有一点我真不明白,慈航静斋吃了这样大亏,为什么不组织刺杀呢?就算杀不了杨宣凝,也可以刺杀得他的属下,使之人人自危。”

“这是底线的问题,刺杀杨宣凝可以,但是杨宣凝对此非常警惕,处处甲士高手不离身,连我也无法刺杀,何况她们?如果刺杀下面官 员,当然可以,但是这样一来,就打破了底线了,动摇了杨宣凝根本,你觉得杨宣凝会如何对付?”

“南方寺庙虽少,但是也有上千之数,也有十几万和尚,杨宣

不可以尽废思庙,尽杀和尚?反正都已经动了底线了 事,本是理所当然,或者你觉得,杨宣凝会作不出?”

“我可以说,现在杨宣凝也已经来到了附近,带领最精锐地高手,六郡中,已经投入其门下的道门弟子,会全盘出动,其中至少有三位接近宗师的一流道家高手,随时准备雷霆一击,或者快速撤退,一切,都看巴陵郡中的演变了,藏于九地之下,发于九天之上,杨宣凝还真有王者之断啊!”

“就算如此,也用不着石大哥亲自出手,石大哥现在的头等大事,该是吸取舍利的圣气,一年成功之后,自可统一两派六道,为何仍要冒险前来呢?而且,这事。如此重要,说不定连阴后也会来。”

“吸取舍利,并不是如此容易,如不利用这等巨大压力来鞭策自 己,我怎可无暇分心想起伤心往事,一心吸取呢?现在舍利已和我结 合,每时每刻都在吸取,只等这一战之后,必可吸取成功。世上论得武功,再无人能够对抗于我!”石之轩缓缓的说着,迎着吹过山岭的一阵长风,衣衫猎猎飞扬,由于他背后就是崖沿,整个人像嵌在星罗棋布的夜空里,望之直如神人,确有不可一世地霸道气概。

安隆瞧往过去,见得明月刚好挂在他俊脸后方高处。金黄地月色 下,愈显得他卓尔不群,潇洒孤高,又君临一切的气质,一对眸子顿时亮了起来,沉声说着:“既然石大哥已经决定,那我就跟随大哥到 底!”

石之轩凝视月空,突然之间,心神不由自主的回忆到以前,当时他也曾和秀心一起赏月。举案齐眉,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转眼之间,他又从梦想中醒了过来,心中泛起了无可压抑的杀机。

十天期限,已过八天,余下二天。转眼瞬逝。

石之轩猜的不错,此时,杨宣凝此时,已经到了宜春郡和巴陵郡之间,正处于一个山丘之间的小湖的边上,又有五百人集中在此,其中,就有会稽孔道茂,此人是南方道家高手,几近宗师。是可以以区区修炼士,而留名青史的大能。

这五百人中,就有不少是他们的子弟和朋友,以及召集而来地其它人员,其中真正不缺高手,又经过一些阵列训练,再加上弩弓,实是杨宣凝最后的王牌。

这八百人,都带着干粮干肉之类。个个沉默不言,随时等候命令而出击。

当然。还有三千精锐,也跟随而来,但是他们规模太大,因此只有驻扎在豫章郡,但是一旦有烟花号令,每五十里发一次,就可迅速率军而来,前后只需一日时间。

杨宣凝和一行高手,都端坐在月照之下,身体挺得笔直,灵台间一片澄明,感受着天地之间,某一玄不可测的奥秘,以及深不可测的力 量。

真气在炼化中,庞大的元精一丝丝转化,配合着天地精气由头顶入经脉之内。

这数日来,不理政事,专于在此山谷修养,竟然得以快速精进,与量来说,增加不多,但是以质来说,几乎就是重洗一次。

但是就在这时,杨宣凝和孔道茂,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位峨冠博带的老人,留着五缕长须,面容古雅朴实,身穿宽厚锦袍,显得他本比常人高挺地躲开更是伟岸如山,正凝神垂钓,颇有出尘飘逸的隐士味儿。

此人坐在对面湖边,见得二人凝神而看,这人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凝神注视手中垂丝,面露喜色:“上钓啦!”

鱼竿上提,整条鱼竿竟吃不住牵力的弯曲起来,脚旁地鱼篓仍是空空如也,这显然是此人钓到的首尾大鱼,但是钓丝缓缓离水,赫然竟是空丝,没半个钩子。

二人骇然瞧着仍是给扯得弯曲的鱼竿,背脊直冒凉气,世间竟有如此玄功。

杨宣凝冷笑的看着,就看见这熟悉的一幕,就知此人是宁道奇,这番作为,无非是一种显示实力的威吓而已

再见得鱼丝在半空荡来荡去,宁道奇就真的钓到大鱼般一把揪着,手中还呈示出大鱼挣扎,快要脱钩,鱼身湿滑难抓地动作景像,一番工夫后,宁道奇终把无形的鱼解下,钓竿回复本状,宁道奇熟练的把 “鱼”放进鱼篓去,封以篓盖,然后朝杨宣凝瞧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杨宣凝从未见过这样地一对眼睛。

这是一对与世无争的眼神,瞧着它们,就像看时与这尘俗全没关系的另一天地去,仿佛能永恒地保持在某一神秘莫测的层次里,当中又蕴含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从容飘逸的目光透出坦率、真诚。

不过,宁道奇也感觉到了杨宣凝好整余暇地眼神,半点也没有为他的无上神功所撼动,宁道奇倏然轻拍脚旁地竹篓,露出垂钓得鱼的满足微笑,仰首望天,柔声道:“看!星空多么美丽。”

杨宣凝随他仰观壮丽的夜空,点头说着:“今晚的星空确是异乎寻常的动

宁道奇仍目注星空,油然自若地道:“唐王可曾听过想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的故事吗?”

杨宣凝知道他想点化自己,事实上,现在一举一动,都是宁道奇尽其所有力量的体现,以营造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地氛围,使他不自觉中受制于人,他心中起了讥讽之意,脸色不变:“这是庄子,大宗师中的话。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宁道奇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微微一笑:“唐王可知这是何意?”

杨宣凝叹道:“前辈是要开导我,要我顺乎自然行事,不过,什么是自然呢?人各有志。前辈是不是要想把你的自然,强加到我的头上 呢?”

顿了一顿,脸色转寒:“自然之道,不外弱肉强食,现在我军强 盛,甲士十万,你竟然还来前劝我,真不知道来苦来由,再说,胡教于你何干。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两人互相对视,宁道奇目光清如水,带着与世无争的状态,但是杨宣凝地目光已经锋利透明,带着杀机,稍作小动作。后面虎视耽耽的甲士就已经上了弩弓,随时准备发射。

“唐王心志之坚,精气之盛,是老夫平生仅见,既然唐王心意已 定,老夫也不多劝了,还望唐王记得上天有好生之德。”

说完,宁道奇负手身后,气定神闲的淡然说着,然后飘身离去。一边走,一边歌声:“持而盈之,不如其己;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杨宣凝、孔道茂二人面面相觑,杨宣凝倒反而暗中佩服了一下,其实论言辞。宁道奇肯定还有得辩,但是这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他看出杨宣凝根本不可能为他地言辞所动,而且杨宣凝也不会脑残到单打独斗,既然亲身而来没有用处,不如立刻就走。

这点倒甚有宗师当断者断的气魄,让杨宣凝对他地感知改善了几 分。

“宁道奇果然一代宗师,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孔道茂叹息的说 着。

“恩,也看他识趣不识趣了,据说慈航静斋曾经借书于他,并且又借传国玉玺于他,因此以此为人情,说动得他前来,也算是合理,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事不可为,就此退去,不理我方争斗,那是上善,如果还干涉到底,寡人也只好千方百计的要他人头,灭他道统,株连其九族 了。”杨宣凝冷笑的说着,这是实话,也是心理话。

因为再深入干涉,那就是彻底不死不休了,杨宣凝可不会和小强一样,被追杀,被压制,等日后自己成了气候反而要宽容大量对待以前地敌人——必是杀头祭台的说。

也就是这时,突然之间,一处跳来了一人,这人上前,禀告的说 着:“王上,城中传来消息,萧铣要动手了。”

杨宣凝望了他一眼,就是这家伙来通报时,把宁道奇带来了,心中冷哼一声,但是却没有发作,毕竟跟踪的是宁道奇,非战之罪,当下说着:“知道了,你退下吧!”

然后又苦笑的说着:“萧铣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于动手,看来不但祝玉妍要来了,而且僧兵也会公认与之会合了,嘿嘿,阴癸派和慈航静斋联手,好了不起啊!”

但是,其实心中早有这个准备,因为在原本世界中,日后石之轩得了舍利,祝玉妍和师妃暄就照样联手,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

顿了一顿,又说着:“既然我的位置已经被查知,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立刻起兵,和大军会合,命令烟花信号,我之御卫军,向我目的地开到。”

孔道茂想了想,深是佩服,说着:“唐王果然英明神武。”

现在这样情况,如果还想埋伏,只怕反被埋伏,宁道奇就算不出 手,也会把消息告之,再不汇合大军,只怕杨宣凝自己反过来受到埋 伏,毕竟对方数百上千僧兵,又有四大圣僧,单凭实力,还在目前跟随着杨宣凝的军队之上。

不过,其实被埋伏,也计算在内,杨宣凝有五百人,个个习得武 功,再有弩弓据险而守地话,只要在三千之内,守上几天不成问题,这样的时间,援军早就到了。

杨宣凝油然笑着说:“现在,我公然到军中,要取巴陵,已经有军一万军,再加上其它援军,我可动员十万,不知道她们怎么样应对 呢?”

“如是慈航静斋不来呢?”

“如是慈航静斋被吓着了,不肯就死,不来了,那也无所谓,我得了巴陵,附近郡县随手可得,就成了气候,到时候以力破巧就是。”杨宣凝说着:“今次,我宁可力胜,不求智胜,只要我老实作事,不用花招,就必胜无疑,虽然伏击可能流产,但是以后清算也不迟。”

孔道茂微笑道:“唐王如此有信心,我也放心了!”

二人不再说话,号令全军正式出征,以汇合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