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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飘香院疑影

《《混在隋唐》》

金玉纷呈绣襦前,争把玉手嗅香帕。这句话说的却正是大隋大兴城中,西市最有名的勾栏,飘香院的热闹景象。

自酉时刚过,飘香院门口就已经车马不停,人流如织了。穿紫挂金者、肥马轻裘辈,上至庙堂高官,下到商贾殷实之家,士子文人俱皆蜂拥而至。呼朋唤友的,三三两两的揣着巨资,往这销金窟温柔乡而来。

几个大茶壶满面堆着谄媚的笑容,在门口不停的打躬作揖,迎来送出。口中不歇声的唱着来客的赏,向里面通报姐儿接客。

飘香院老鸨子,四十余岁的成三娘,美滋滋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众多宾客,一张已是大为松弛,拍着厚厚脂粉的脸颊上,笑的如同一朵花儿般。一双风流眼中,金光闪闪,看着这些人,便如同看着一堆堆的置祥五铢大钱儿,心中暗暗计算着数目,享受着聚财的乐趣。

正自数的过瘾,忽然听到后门处传来一阵喧闹。转目看去,只见一个芊芊身影正自闪入,抬目向她打个眼色,粉红长裙飘忽间,便自往后面小院中而去。

在她后面这会儿却是传来一阵的大呼小叫,“waitme!waitme!喂喂喂,我说小妹子,你别急走啊,我不是坏人,那个。。。。等等哈。唉唉,我靠,哪去了?”随着这阵子喊叫声,一个紫袍少年带着个小厮,满面古怪的嚷嚷着冲了进来,左右张望一下,不管不问的就要往后院冲去。

成三娘神情一僵,向着门口处几个壮汉使个眼色,连忙将那少年拦住,连连劝说,不让他进去。

那少年哪里肯听,面色一沉,张口骂道“哟嗬哟嗬,我日你个香蕉巴拉的!丫挺的你们这群渣还起劲儿了是吧?告诉你们啊,赶紧给爷让开,让爷看明白咯万事皆休,不然爷给你把这楼拆了你们信不?”

说着,已是伸手左右扒拉,想要进去。奈何他那小身板,实在是单薄的很,怎么也是挤不进去,当下不由大怒道“萝卜,给少爷把他们都扔出去!”

随着少年一声呼喝,跟在少年身后那个憨憨的小厮,已是一声应诺,猛然向前冲来。几个壮汉嘴角带笑,并不在意。哪知等那小厮一双手抓到了身上,却骇然发现,这小厮简直就是一只怪兽,那力气大的惊人。

一个壮汉不妨备间,已是被把小厮单臂抓着,随意向外一轮,已是惊叫着身在半空,随即啪哒一声,摔了个大马趴。痛叫声中,众人都是一凛。

成三娘在后面看的仔细,心中也是大惊,不敢再慢,急忙移步过去,人未到,声先至。“唉哟,这位少爷,这是干吗呢。到了奴这院子里,要找姐儿自是紧着少爷折腾就是,这怎么在这儿就练上了呢?哎呀,你们这帮不开眼的,赶紧闪开闪开,可不要惊了贵人,得罪了少爷。”

香风扑鼻之际,已是疾步走到前面,恰好将那紫袍少年拦住。满面堆笑的靠了上去,将那少年拽住。

那少年斜眼睇着她,嘿嘿笑道“龟婆,少给少爷来这套哈。当你家少爷是雏儿是吧?告诉你,少爷纵横花海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啊。你这手儿我见的多了。赶紧让那个小丫头出来,爷今个儿还就点她了。还有哈,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虽说长的丑点也就罢了,但这么丑居然还敢出来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要知道,咱这大兴城这么美丽,那也是要讲市容市貌的嘛。”

这少年一通话阴损刁钻,只把个成三娘听的一阵的头晕。虽说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年岁大了,不招男人待见,但这么损人的也忒缺德点了吧。自己长的丑长的老,又碍着市容市貌啥事了?话说那市容市貌又是啥玩意儿啊?

成三娘很纠结,一张老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张口结舌的当场僵在那儿了。那少年得意洋洋的微微一振手臂,将她推开,抬腿就往里进。

成三娘心中大急,也顾不上寻思那几个词儿什么意思了,急忙一把攀住,哀求道“这位少爷,您要嫖姑娘,总也该说说到底是哪个吧。那后院乃是下人杂役干活的地儿,又哪来的姑娘啊。要不您先往前面坐着,奴给您叫几个标致的伺候着行不?”

那少年满面不屑,撇撇嘴正要说话,却听得拐角处楼上脚步声响,一个人已是探头来看,随即叫道“小庄,果然是你。我听着这股子闹腾,估计除了你就没别人了。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了,在那急个什么劲儿啊,上来上来,且上楼来说话。”

众人闻声看去,却见一个汉子正满面好笑的看着这边。成三娘认得,这位好像是位宫里的侍卫,以前也曾来过几次,是姓苏的。

此时见他出头,不由大喜,连声叫道“唉哟,苏大人,你快来管管,这位少爷要闯奴这后院,却是没有这个道理的啊。”

那苏侍卫连看都不看她,只是大步走下来,哈哈笑着迎向那少年。那少年嘻嘻笑道“啊哈,苏大哥,小弟今个儿似乎并没来晚吧。你这么早就在这儿了,莫不是昨晚就来了,然后压根儿没走?哎呀,那可是辛苦的狠了哈。”

那苏侍卫苦笑摇头,道“大人,侯爷,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上官了,怎么还是如此不留口德啊?要不是为了帮你约人,我又何苦这么早过来?”口中说着,却是躬身行礼,甚是恭敬。

这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昔日的备身府禁卫,今天的城管司左巡察使苏烈。对面这位紫袍少年,不问可知,正是大隋忠知候、城管司指挥使庄见庄大人了。

他昨晚在车中调戏红拂,被红拂抓狂下,一拂尘刺到一处痛穴上,狼嚎了一晚上,让红拂大是后悔,赔罪了一晚上方才被这无赖放过。等到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宇文化及府上已是将新宅子并一干金银等物俱皆送到。

庄见本来一直赖在床上哼哼,借口自己受伤太重,让花语依人为他捏着肩膀,却指使红拂为他端水抹脸的享受呢。红拂自衬自己终是以下犯上,确实理屈,又恐他真是痛的厉害,只得暗暗咬牙,来回伺候着。

这会儿庄见听的宅子搞定,大笔的横财送到,登时已是翻身而起,催促着花语依人二女为他穿衣收拾。随即抬腿一阵风般已是不见,哪里还有半分不利索的模样。三女面面相觑,花语依人面色古怪,想要笑又怕红拂恼怒,只得强自忍着。

红拂呆立半响,方才苦笑着长叹口气,瞥了二女一眼,气道“想笑就笑也就是了,何苦做这般怪样。”说罢,想及自己被那小无赖捉弄的手足无措,也是好笑。不由摇头莞尔,二女见她笑了,也是崩不住了,齐声娇笑,屋中三女一时俱皆欢声,如同三花齐放。

庄见出来接收了宅子等物,半刻也不停顿,当即指挥罗士信将去寻了几个人来,一起将家直接搬了新宅子里。但见新宅子果然大气富贵,让庄见大是得意。

下午让红拂在家照看着,他自带着罗士信往甘露寺后面走了一圈儿,以他那三寸不烂舌,两行流利齿,尉迟恭等人如何是他对手。三言两语下,青帮就新鲜出炉了。给了众人一笔钱,在东西二市开了数个铺子,既能自给自足,又能延伸无数触角,探听消息。将一应事务分派安顿完了,这才带着尉迟恭、罗士信又往七叔那边走了一趟。

至于七叔处,闻听不用再受人欺负,又得了罗士信从中兜转,尉迟恭做出承诺。且能吃饱,哪有不愿之理,当下,将组建丐帮一事接了。庄见眼见大事成了,这才将自己安排和盘托出。道是让他们平日只与城南聚贤庄保持联系,但不要太惹眼,自己便隐身幕后,只管接收情报,收受钱财就是。

到的晚间,这才带着罗士信径来飘香院,与苏烈等人相会。哪知将将走到飘香院,却忽然发现一个粉裙女子,极似当日宫中暗算自己的慧儿,心中疑惑之下,这才紧追不舍,一路竟是追到了这院子中来。

此时眼见苏烈下来,料想那女子一时半会儿也飞不上天去,不如就先与众人商议一番再说。当下一路打趣着苏烈,随着苏烈往楼上而去。

成三娘在一旁听的暗暗心惊,急忙陪着笑脸,更是曲意伺候着,不敢怠慢。苏烈与庄见上的楼来,挥手将成三娘打发走,这才迈步进屋。

屋中此时正自坐着四人,各自搂着一个姑娘,四个女子都已是罗襦儿半解,鼻息咻咻的,轻嗔假怒的与几个人低声调笑着。丝竹弦乐之中,一派靡靡之像。

听的门齿响动,几人同时抬头看来,见苏烈庄见二人走进,除了坐在中间的伍召毫无所动外,其他三人俱皆都是一愣。看着那张贼忒嘻嘻的笑脸,不约而同的都是心中想道:这个满面无赖的小孩,就是自己要跟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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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凶手是谁?

不说众人心中疑惑,苏烈已是挥手让众妓女下去。回身请了庄见往上首坐了,这才笑着向几人介绍道“各位兄弟,这位就是我城管司指挥使,忠知候爷庄大人。几位可来见过吧。”

几人微一迟疑,尚未动作,却见庄见已是站起身来,伸手将酒樽提起,摆手对众人笑道“几位大哥不用多礼,咱们都是爷们,就以爷们的方式认识下好了。小弟庄见仁,至于现在身上这个什么指挥使也好,忠知候也罢,在兄弟们面前,那都是个屁!兄弟今个儿就在这撂下句话,要是几位大哥不嫌小弟年轻无知,来帮衬小弟一把,那自今个儿起,兄弟吃干的,就绝不会让几位哥哥喝稀的。钱财女人,咱有了,就绝不会少了兄弟们那份儿。咱兄弟凑一块儿,图的就是个日后的逍遥快活,天大地阔,如此而已。得了,话就这么多,来,哥几个,咱先喝起来再说。”

说罢,将手中酒樽对着几人一敬,已是仰头喝干。随后将喝空的酒樽对着几人一照,这才放下,微笑着坐下。

这厮完全一派后世道上见面的习气,让在座的几个人看的惊愣无比,却又大是欣赏。话说这位小哥儿,别看这年级小,但这说话行事,当真是要得!

坐在伍召一边那个紫脸膛的大汉,一愣之后,率先哈哈一笑,宏声道“好!侯爷年纪随轻,这份气度可是不小,让老雄大是心折。咱叫就冲着侯爷方才这番话,没给咱说什么为君为国的,而是以江湖义气为先,老雄这百余斤就给了侯爷,愿随侯爷搏个快活逍遥就是。”

说罢,伸手将眼前酒樽取过,起身一饮而尽,对着庄见一照,随即放下。大礼参拜道“属下雄大海,见过主公。”随即叩头。

庄见急忙扶住,笑道“雄大哥何必来这些虚礼,咱道上混的汉子,讲究的就是个心头存个义字。一世人两兄弟,男爷们之间,那些个虚头八脑的东西也不用了。交情自放在心里就是了。雄大哥坐着说话,以后也别来不来的磕头,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如果不是为了虚应故事,就算皇帝老子,咱也不用屌他!”

雄大海闻听大喜,只觉这位主子当真是豪爽无比,这话里话外的,让人听着那个舒畅就甭提了。与自个儿虽说是初次见面,就如此交心,当真英雄也。当下也不再让,依着庄见吩咐,自往他身后一坐,瞪大一双眼睛看着另外两人。

苏烈和伍召两人面面相觑,那料到这位兄弟行事如此出人意表。偏偏一番话说的让人真是血脉贲张,这心里竟是无限的舒坦。不由得都是暗暗点头,称赞不已。

剩下两人互望一眼,随即齐声大笑。一齐拱手道“属下侯君集、伍天赐见过主公。愿随主公共搏富贵!但有所命,我等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庄见闻听二人言语,顿时就是喜翻了心。奶奶的,老子的嫡系终于都到位了!几只老乌龟们,看看谁再敢来撩拨老子,老子不捏出他蛋黄了,也枉自称为穿越青年了。

满面兴奋之中,霍的起身,向前一把扶住二人。仔细打量,那一身白衣,身材瘦小的想来定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小白猿侯君集了。旁边这位双目发赤,隐泛红光的杀气满身的人物,想来就是伍召的谪亲表弟伍天赐了。看这架势,果然是个在外面开山立寨的人物。

当下哈哈道“几位兄弟,主不主的什么的,俱皆放在心里就是。若是不嫌弃,各位哥哥可称呼小弟老大就是。今后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众人都是大喜,即随了他,这称呼自也由得他来定。当下,众人重新排开酒席,侯君集先道“老大,这日后咱们几个到底怎么安排,还得老大早早分派下来才是,我等无有不尊。”

庄见点点头,笑道“这事儿我早有腹案了。伍召大哥仍回备身府安置,自己在里面甄选人手,各处挖掘有用之人,发展实力。成立城管司捕风一部,伍召大哥为捕风使。平日多注意各方面动向,以便咱们及时知道消息。”伍召躬身应是。

庄见转头对伍天赐问道“我听伍召大哥说,天赐大哥手下很有一批人才,不知这次带出来多少?可能用上吗?”

伍天赐嘿嘿一笑道“老大放心,咱这次共带出老兄弟六十个,个个都有一身好把式。忠心方面绝没问题。老大要是觉得不够,我自再去招一些,属下那儿要说人手,几百号人马总是有的。这个老大尽管放心。”

庄见大喜,转头对苏烈道“苏大哥,我想你从左右备身府,左右监门府中,各调出二十人来。任城管司各总管,也不能让皇帝觉得咱把他给架空了,否则怕是肯定招祸的。让天赐大哥再招来百人,连着已经来的六十人,咱城管司就暂定为两百人好了。你和天赐大哥各出任左右巡检使。但凡咱城管司之人,俱皆明服短刃,佩身份牌令。登记造册,一一对应。名册造好,亲来交给我就行。”

苏烈点头应是。庄见又转头对侯君集道“侯大哥一身功夫最是巧妙,我想让你成立暗影部,隐身暗处,即查外亦查内。所有部下,回头我自会给你指出,你届时可自去联络安排。你便为暗影使好了。等的安排完毕,只单线和几个领头之人联系,发布命令,平常可隐身在我附近,就近帮着小弟看住了小命儿可好?”

侯君集大喜,这种活儿却是他最喜欢干的,当下也是点头应了。旁边雄大海眼见众人都有了职司,唯独他没有,不由的大急,抓耳挠腮之际,不由叫道“老大,我呢?还有我呢?我干什么?”

庄见笑道“雄大哥,小弟我呢生来怕死的紧。身上又没什么功夫,闻听你力大无穷,武艺精熟,小弟想让雄大哥贴身护着小弟,对外为左右二卫之一,对城管司内,出任刑堂堂主一职,掌城管司对内行刑的职责,要是有需要刑堂办理的,你就出面,平时没事时,就随在小弟身边吧。”当下,将昨晚自己遇刺的事情,细细说了。

苏烈、侯君集听的都是眉头紧皱。他二人都是心机深沉之辈,最是精细。这会儿既然庄见没事,那么重要的就是考虑其中的玄妙了。

雄大海、伍召和伍天赐三人却是听的目呲欲裂,怒火冲天!雄大海当即拍着胸脯道“老大,自今个儿起,你只管放心就是。有咱老雄在你身边,谁若要想伤你,便先踩过老雄的尸体再说!”

庄见大喜,连连点头。心中暗暗盘算,这明面上有雄大海和罗士信一左一右卫护着。暗中有侯君集这个大高手躲着,家里有红袖坐镇。如此一来,看看又有谁能再对自己下手。

浮在外面的力量,自然是城管司二百人的衙署,暗中则有两帮一庄帮扶。现在这个摊子,自己作为总老大,嗯嗯,很好很强大!这种感觉真是他妈的绝妙啊。庄老大很是享受。

他自己沉浸在自恋中,苏烈和侯君集已是交换完了意见。这才由苏烈道“兄弟,我和侯兄方才研究了下,那刺杀你的人,我们感觉不一定和高得禄有关!至于到底是谁,却是难猜。宇文化及有可能,民部尚书樊子盖有可能,就算是兵部那边卫文升也有可能,另外如裴世钜、虞世基、裴蕴俱皆有这种动机。还有另一人,就是那位二皇子齐王暕了。这么多人,究竟是谁出的手,委实难以判断。你平日行事还当千万小心。让天赐兄那儿,最好再甄选二十名好手,入府听用,以保万一才是!”

庄见听的一愣,自己昨晚百般设计所得的结论竟然被推翻,不由的大是愕然。侯君集见他不解,这才低声道“老大,那高得禄虽说上次有害你的嫌疑,但那是在宫中,自然下手极是方便。但这次乃是在外面,动用七八个好手,弓矢具备的行刺,却绝非他一个整日跟在皇帝身边的人所能做的到的,否则,他如此阴蓄死士,当今皇帝可是玩阴谋的好手,如何能容他这般搞法?早不知砍了他几遍脑袋了。所以,昨晚之事他要么是适逢其会,要么就是代人打探消息,但出手之人绝不会是他。”

庄见一呆,细细想想,果然自己是受后世电视剧影响,想的岔了。在这古代深宫之中,整日跟在皇帝身边,还能豢养死士,那绝对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这么一想,刚才苏烈说的几个人,倒果然大有关联了。这些人要么是跟自己有仇,要么就是利益受到侵害了,还真的都有害自己的理由呢。

宇文化及、裴世钜、虞世基、裴蕴、樊子盖、卫文升、二皇子。。。。。究竟会是哪一个呢?庄见紧皱眉头,细细思索。心头却忽的记起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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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怪哉!和尚逛窑子

却说庄见苦苦思索,一时竟是想不透到底是谁要害自己。只是想到二皇子时,却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女子。

当下将方才之事跟众人讲了。苏烈和伍召早知当日宫中慧儿一事,此时闻听庄见所见,却疑惑的道“兄弟,莫不是你多心了?世上相像之人甚多,该不会是你看错了也是有的。那慧儿身在深宫,如何能到这等所在来,绝无可能的!”

庄见摇头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不信,但诡异之事却是不可不信。而且越是诡异的事儿,其背后怕是越有些隐秘。而那些隐秘,往往就是事情的真相。要是那女子没问题,那龟婆为何缠住我,不让我见?就算真是她这院中的姑娘不愿见客,只要明说不就行了,甚至还可能让心动的客人洒下大把的银钱呢。可她却是偏偏说女后院没有女子,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我倒觉得,怕是这飘香院也是有些个隐秘的。”

苏烈和伍召听了,不由也是疑惑。俱皆低头沉思。侯君集微微沉吟一下,随即显出一丝诡异之色,嘿嘿道“老大,此事不需多费脑子。既然那老鸨子不说,不如咱们这样这样。。。。。。。”当下,细细说出一番计较来。众人闻听,都是笑骂。

当下几人不再多说,将众婊子叫进来,风花雪月的漫天胡侃起来。庄见自后世而来,心中装的信息量何等之大。虽是不学无术,但对这些吃喝嫖赌之事却是已到了宗师般的境界了。

自天南海北,奇闻怪事,说到男女之事上,他便选几个后世流行的黄段子,稍微改动拿出来耍宝,果然惹得一众人,不分男女俱皆大笑,纷纷笑骂不已。几个婊子眼见这位小相公,机灵可爱,言语幽默。且看这身份,在这一群人中,隐隐然竟是最高的,不由的个个都是双目放光,几双媚眼不停的放电,恨不得这个小冤家,即刻跟自己颠鸾倒凤一番才好。

庄见眼中看着,不由嘿嘿笑道“不如咱们跟几位姐姐玩个游戏如何?我这人呢,最是好奇,喜欢打听一些隐秘事儿。你们谁说的好,说的有谱儿,我这里就有大把赏钱,但要是说的咱们不信,那就对不起的很了,说的不好的,可要给咱们兄弟任指一人,尝尝她那美妙的肉味,至于这到底是哪个部位的肉味嘛,嘿嘿,咱们举手表决,输了的人可不得放赖拒绝,如何?”说着,已是自怀中取出两大把白钱,哗啦啦的摊了一桌。

望着桌上那两堆白花花的置祥五铢,众婊子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睛,纷纷大口的吞咽着口水,眼中这位可爱的小相公,已是直线升级成为一个巨大的金山了。

其中一个叫做采香的不由出声问道“公子爷说话可是当真?咱们姐妹若是能说出奇闻密事,便将这银钱赏下?”

庄见微笑点头,旁边侯君集笑骂道“你这妮子,感情咱家大人还能唬你不成,咱家大人那是何等身份,说出一句那就是一句,但你可想明白了。咱家大人听多了奇闻异事,要是你所说咱们不满意的话,嘿嘿,你还是先想想自己那块肉比较香的好,哈哈。”

众人互对个眼色,都是大笑。采香却是毫不在意,话说自己那日所见之事,本就离奇古怪,平日和几个姐妹说起,都说怪事。想来不至于过不了关去,就算过不了,大不了被人占了便宜去,要是能让这位小相公在自己那妙处吃上一口,哎呀,想想就要受不了了。

采香想到情动处,双股不由的交错,只觉一股股的潮热汨汨而出,双眸流盼之际,直欲要滴出水来。

庄大少那曾想到,平日都是自己意淫别人,今日却成了被别人意淫的对象。犹自得意洋洋的看着几个青楼女子,嘴角勾起。

旁边众女子知道这采香的毛病,都是吃吃而笑,看着热闹。对于采香先拔了头筹,却也大是艳羡。也不催她,便要看她出糗。

屋内几人那根本是个中老手,早见了采香的模样,侯君集不由怪笑道“我说采香姐儿,你就算想要咱家大人吃你一口,也要先把那奇事说出来啊。再说了,就算不过关,那吃你一口的或许还是咱老侯,又或者是那位喜欢吃人肉的呢。”说着一指坐于一边的伍天赐。

采香心中一惊,这才醒悟,看了一眼双目发着红光的伍天赐,见他对着自己呲牙一乐,红舌伸出,舔了舔白森森的牙齿。不由的激灵灵打个冷战,一丝儿漪念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这会儿虽是股间湿答答一片,心中却已是清醒,这才一沉心思,缓缓讲道“奴也不知道这事儿算不算离奇,只是当日委实觉得奇怪,几位公子自可品评一番。”

苏烈微笑道“你自管说来,算不算的,咱们的身份,也不至于赖了你的银钱就是。”采香这才低笑应了,讲了起来。

“那是好几日之前的事儿了,那几日,奴的身子不干净,这夜里便有时候起夜。那一晚,月亮亮的出奇,奴本是都在屋里净身的,只是那日偏巧杂役忘了给奴添置垫子,奴怕寒,只得往秋月姐姐那儿去,准备借一个。奴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总有二更了,所有人都歇了,得亏是在楼内就能去了秋月姐姐处,不然,可要吓死奴了。”她絮絮叨叨的说着,雄大海不由的大感不耐。待要呵斥,却见庄见对自己微微摇头。当下只得忍住。

只听采香接着说道“奴贴着壁角儿走,不敢离那窗户太近。生怕有什么跳了出来,生生吓死人来。走的一会儿,却猛然看见一扇窗子微开了一道缝隙。奴心中害怕,就不敢再动,只在那站住了。正自犹豫要不要回去算了。却突然好像看到有个亮亮的东西,在那院子里一闪不见了。”说到这儿,采香面上,已是一片惊悸之色。想来当时定然是怕的狠了。

果然听她大喘了一口气,素手压倒自己那高耸的胸脯上,定定神,这才又道“奴心中害怕,险险没有喊了出来。想要就此回去,却是腿上无力,怎么也挪不动腿儿。只得屏息靠在那儿。想要等会儿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奴觉得有了些力气,这才扶着墙壁,要回去算了。哪知就在这时候,却见外面又是一亮,这一下吓得奴登时就不敢多动了,心中不知求了多少神佛,只盼那怪物就此离去才好。等了许久,不知怎样,只得壮着胆子去看,等到仔细看去,这才终于看明白,那院中不知何时,竟是站着个和尚。远远的看不清模样,只是似乎在一扇窗子外和什么人说话。那里向来只是杂役放置杂物之所,并无人居住。却不知他在跟谁说话。奴心下好奇之际,正要往前靠靠,却见那和尚目光经往奴这边看来。奴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多动。幸亏那和尚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看。又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似是在呵斥什么,然后突然转身,竟是忽然飞身而起,飘飘悠悠的直接从那高墙飞了出去。奴这才大骇,不想竟是瞧见了佛祖真身了。赶忙跪下,诚心祷告良久,方才无事。等到再次起身,院中已是什么也不见,毫无异常。奴也不敢再往秋月姐姐处了,就此回了自己房间。这事儿,却不知可算离奇?”

众人听的她讲完,都是一片沉默,各自皱眉思索。采香心中忐忑,她当日只道是自己无意中撞见了佛祖真身,心下半是惊惧半是欢喜,不知这份机缘究竟是好是坏,只和自己闺中密友秋月说过,却被秋月好一通取笑,说她发梦。又说真是看见佛祖真身,如何能讲出来,怕是佛祖不愿让人看见,故意隐了身子的。要她不管真假,忘了才好。

采香觉得大是有理,只是这事儿便是奇怪,你想记住的,却总是不经意间就忘掉了。而你越想忘了的,却偏偏怎么也忘不了。采香心中藏着这事儿,大感不安。本来决定怎么也不会再说。哪知今日眼见这许多银钱在面前,贪心大起,再也忍不住,这才说了出来。

然而等她说完,却见几个姐妹都是满面惊惧之色,而那几个男人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更是心下慌张,只觉得屋中忽然一片诡异的安静,让人沉闷的欲要喘不动气了,不由急声问道“你们。。。。你们为何不说话?你们莫要吓我啊。”

庄见闻声抬头,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别人在这儿,当下哈哈一笑道“姐姐这奇事讲的很好,我很喜欢听,果然大是离奇。这和尚半夜逛青楼,嘿嘿,定然是个不守清规的野秃驴,你不用害怕,诺,这些钱你便拿去吧。今日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下去吧,咱们稍作一会儿,这也就要走了。”说着,将身前一堆置祥五铢统统推到采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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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偷窥?我要去!

只说采香听了庄见信口的解释,不由的心中大松口气,原来不是佛祖,竟是个野和尚,该死的秃子,竟吓得我这般时候,着实可恨。下次定要叫破他的好事,看他还敢不敢再来吓人了,也要看看是哪个骚蹄子,竟连和尚也要,却不知那和尚难道滋味不同吗?

心中正自想的无聊处,眼前白光晃动,一大堆银钱已是送到面前,不由顿时双目放光,抬头看看庄见,却见他向自己微微颔首,挥手让自己取走。这才欢喜的用长裙兜了,连着几个婊子,一起起身告辞而去。

等几个婊子出去,苏烈、侯君集都是满面凝重,苏烈道“兄弟,此事只怕不是小事。要知道在这大兴,但凡出家之人,多与宗室有些关隘。更兼城中佛寺实在太多,其中北多南少,西多东少。共有佛寺百一十六处,除了其中二十五所尼寺外,那僧寺也还有九十一处,实在是查不胜查。这样去满世界找一个不知相貌为何的和尚,不啻于痴人说梦。”说罢摇头。

侯君集却忽然嘿嘿一笑,道“苏兄诚实君子,何必非要去查那和尚呢?”庄见早在一边贱笑接道“要查也是来查这飘香院嘛。总比去看那些秃驴养眼的多。哈哈。”

侯君集目射奇光,看着庄见不由大是点头。他素来行事,不问正邪,只管达成目的就行。此番虽是随了庄见,其实心中未尝没有先验看一番的心思。要是庄见是个君子之类的,自己就寻个机会一走了之就是。在他心中,那君子一般都是短命之辈,要么就是窝囊一辈子,苟且偷生罢了。

虽说很多人都是大为标榜君子淡泊内守,是世人行事做人的标准,但别人去做傻子自是可以,自己却是绝不做的。

像现在这样,来偷窥飘香院这等几乎全是女子的所在,实是很多正人君子不屑为之的行为,一旦为人知道,怕是要被人唾弃的。他从没奢望别人能说出来,只道也就自己洒脱,却不成想竟是遇上了庄见这么个怪胎。

这位庄大少别说乃是自后世而来的混混,就算是附身之前的那位,也是个因偷窥女人洗澡而死的主儿。等到了庄见这里,更是拿着那什么君子一套行为,全当放屁。要是他后世当君子,早不知被人砍死多少次了。后世之中,庄老大学的最多的,那可就是厚黑学了。如何阴险无耻,如何算计别人。在他庄老大那儿,才是至高无上的金科玉律。

故而,在听到侯君集前面一句话说出后,很是自然的接出下一句来,脸上尚自带着一份欠揍的淫贱笑容。只是此时,这份贱笑落在侯君集眼里,却是让他大生知音之感,在见到庄见之后,首次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庄见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竟意外的让一个大高手就此开始归心了。他此时却正自眯着眼睛算计着,到时候要怎么亲自来偷窥一番才是。按理说,他后世并没这种嗜好,这会儿生出这番心情,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是自己本就是有这个基因呢,还是受这具身子根深蒂固的嗜好痕迹影响的了。

在座的人中,雄大海直爽豪迈,根本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萦纡心,何况他即是定了庄见为主,那么便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主家。

伍天赐出身绿林,根本不屑理会这些个什么狗屁规矩,自也不会有什么诧异的表情,只是觉得这位主公大是对自己脾胃而已。

唯有苏烈和伍召二人,听的面面相觑,相对摇头苦笑。看着眼前这几人,想想这些绝世高手凑到一起,如果说能搞出什么事儿来,那他们是绝对不会感到丝毫怀疑的。

眼见众人都不再说话,侯君集和庄见二人对了下目光,不约而同的说道“不如今晚就来!”说罢,二人一愕,随即相对拊掌大笑。当真是淫人所见略同!

苏烈伍召眼见众人已是商议定了,也只得无奈点头应下。心中却是暗暗发誓,以后这几个淫人凑到一起,自己可定要看好苗头再说,免得到时候坏了一世的名头。话说这深更半夜的偷窥妓女的名声,委实是不怎么好听的。

当下众人一一商定,定于子时过了,再齐集此处,共探飘香院。只是听闻庄老大也要来参加,这会儿便是侯君集也是大摇其头了。

你庄老大几把刷子自己不知道啊,你来偷窥?是你窥人家啊,还是人家窥你啊?只怕不等看到什么,就先给人家拿住剥光了毛上锅蒸咯。

庄见眼见众人都是不同意,不由急道“我要是不来,你们谁见过那个慧儿?在、又怎么知道要看的到底是哪一个?难道说,你们要挨个房间的看,将洞玄子三十六式全部看个遍不成?”

这厮着急之下,口不择言,一言出来,登时将众人尽数雷倒。便是侯君集也是大大苦笑,暗道这位老大果然是功力深厚,在他那儿,貌似根本就是百无禁忌的。这做老大的果然不是一般二般的啊。

只是众人听他说的倒也是道理,无奈之下,只得约定,到时候让武艺最高的侯君集和雄大海二人一起护着他,带他翻墙爬屋,过一过那偷窥之瘾吧。庄老大这才满意点头。

商议已定,众人不再停留。径自出门,伍召和苏烈自回备身府。苏烈因城管司衙门尚未建好,也暂时仍在备身府住着。

其他人出来会和着罗士信,一起先自回忠知候府,只待等时辰到了再来就是。雄大海出门来一眼看到罗士信,就是一凛。强者间的感觉是极为强烈的,虽不知道罗士信的武艺如何,但只感受那股憨厚下的狂暴力量,就让雄大海大为佩服,对这位日后自己的搭档,大生亲近之感。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府中,自有下人为他们安排各自的住处。庄老大却是施施然自往后宅而来。后面宅中三个美人儿,红拂虽是好像并没什么愿意献身给自己的样子,但那花语依人姐妹,却是千肯万肯的。只是庄见虽说是禽兽系列的一员。但终因着心中那点始终保留的小正义,不肯祸害未成年少女,而沦为传说中的那位禽兽不如了。

花语依人二女不知庄见心中所想,开始尚以为自己不得主人喜欢,很是忧伤了一阵子,直到庄见满头大汗的赌咒发誓,又将种种过早发生关系的害处说了,二女方才半信半疑的应了。不过这事儿,到也让红佛对他的感观,又是发生了些改变。

可惜的是这种改变并没维持多久,就在庄禽兽一句“要是咱家红拂肯来,少爷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的”一句中,全然化为乌有。

这位主人,不可以给他好脸面,否则定会给他欺负死!这是红拂同学经过了一系列的观察分析后,最终得下的鉴定结果。

三女正在屋中说话,听的门外一阵的声调怪异的乡词俚调,不由的对视一眼,都是温馨一笑。她们对后世的流行歌曲大是看不起,认为其音调怪异,用词不工,这让原本很想用后世歌曲震一震众人的庄麦霸很是郁闷,只能自娱自乐了。

此时听的这大隋朝独一无二的调调响起,自是知晓是谁来了。花语相对稳重,依人却是活泼,不由的跳身而起,欢声道“公子回来了。”也不穿鞋,直直跳下榻来,就往门口迎来。

花语摇头温柔一笑,红拂讥讽道“早晚给你家公子吃了,来个什么那个。。。那个早孕的,看你还蹦不?”说完这话,自己却也不由的一阵脸红。

依人却是毫不理会,像个快乐的精灵一般,将门拉开。门开处,一张贼忒嘻嘻的笑脸探了进来,口中吹出个呼哨,怪声道“几位女菩萨,贫僧回来了。”

依人如同小鸟依人般,已是轻身偎了过去,美丽的明眸中满是欢喜。她只觉在公子怀中甚是舒服,很有一种安全感,倒是并无什么情欲之念。

伸手抱住那具轻柔绵软的娇躯,将她打横抱在胸前,庄大人施施然迈步而进。脚下发力,已是将门关上。对着花语一笑,又转头对着红佛一呲牙,笑道“小红儿,今天有没有想你家公子我啊?”

红拂大羞,有心要讥讽几句,却突然一阵的心虚。她今日倒是时时的想起过这个小无赖来,只是想起的时候,一忽儿恼怒,一忽儿开心,一忽儿咬牙,一忽儿又是温柔,连自己个儿都不知晓,对这个少爷是个什么心态。搅得她一整天心绪不宁的。还是到了晚间,来了房中,与花语依人二女说起那无赖之时,心中方自安宁下来。

此时,听的这无赖又来调侃撩拨自己,不由的又是羞涩,又是不忿。恨恨的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少爷休要总来戏耍奴,你这么晚才回,奴去给你准备洗漱,早点歇了吧。”说着,嗔了他一眼,自顾转身便要出去。

庄见却是将依人放在榻上,一手揽着,一手已是探出抓住红拂,摇头道“先不必了,少爷今晚可有大事要做呢!”

红拂愕然,不由急道“上次夜间遇刺,怎的还要出去?又要去哪里办的什么大事?”庄见诡异的一笑,嘿嘿道“少爷我啊,要去飘香院偷窥去。”红佛等三女,登时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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