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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千里同赴

《《天龙八部之天下有我》》

被游坦之那么一搅,刘飞扬等四人皆是心情烦闷,索性连夜往小镜湖赶去。第二日午时初分便到了青柳镇,几人匆匆吃了些干粮稍做休息,便又往小镜湖而去。

四人一路往西,没多久便见到一条小河相隔十来丈有两座桥,一座是小木桥,另一座是青石桥。刘飞扬记起去小镜湖是走小木桥快捷许多,只是那小木桥窄小难行,恐怕人马难过,便吩咐众人弃马而过。刚下得马来,金善明忽指着对面道:“你们看,那边不是段公子和阿朱等人么?”

刘飞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河对岸行来数人,正是段誉阿朱四大护卫等人,只是又多了个黑衣女子,运起功力直喊过去:“三弟,阿朱,二哥在此!”

段誉等人听到声音,也是寻声望来,段誉喊道:“是二哥!”惊喜中却难淹一股焦灼之情。几人加快脚步过了桥来。

刘飞扬迎了上去问道:“段伯父可好?”段誉眼圈一红,道:“爹爹和阮阿姨、秦阿姨都不见了!”阿朱和那黑衣女子也是泪眼朦胧。

刘飞扬见他们走来时,便已是一脸的焦急不安,心中以猜到了几分,说道:“也许段伯父等人移到别处去了,三弟不用过多担心!”这也只不过是他的安慰之词,以段正淳的风流成性,在温柔乡中不遇外敌又怎么会离去。

朱丹臣道:“只怕不是。我等到了小镜湖见竹亭损坏,显是经过一场大战。而连华大哥,巴大哥也不见踪影,若是王爷等人离开了,华大哥自会留下记号。”他口中所说的“华大哥,巴大哥”正是大理三公中的司徒华赫良和司空巴天石,四大护卫出去寻找段誉后,正是他们随侍在段正淳身旁的。

段誉道:“爹爹他们定是让段延庆等恶人掳去!”顿了顿,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二哥怎么也到了这里?”

刘飞扬道:“是小依担心阿朱和段伯父的安危,特让我前来,看看有何相助的地方!”阿朱上前拉着楚依依的手,咽唔道:“姐姐!”眼泪再也止不住,扑入她的怀中。

段誉怎会不明白刘飞扬的好意,心中流过暖流,道:“多谢二哥!”四大护卫也齐声道:“刘公子高义,我等感激不尽!”也向薛慕华等人一一拱手称谢。

刘飞扬望着那黑衣女子,问道:“三弟,这位姑娘是?”段誉顿时有些忸怩,呐呐道:“她,她是我的那个……那个妹子……叫……!”

那黑衣女子接道:“你爹爹便是我爹爹,你是我哥哥,那又有什么不敢说了!”转对刘飞扬道:“你便是刘飞扬么?我叫木婉清,听他们说便是你猜到我爹爹会遭遇不测,你果然好大的本领!”

刘飞扬初见她样貌娇柔白皙,秀丽绝俗,又见她眼神常常撇向段誉,其中多是愁苦无奈之情,又听段誉说到“秦阿姨”已想到十有八九便是木婉清了。听她说话除了倔强外,更有几分不通俗务,但更让人觉得天真淳朴,惹人怜爱。拱手道:“见过木姑娘。”接着又替她介绍了薛慕华等三人。当说到楚依依时,木婉清一双美目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众人还道她也是惊于楚依依的美貌。忽听她说道:“你当真姓楚么?”

楚依依笑道:“木姑娘说笑了,我爹爹姓楚,我自然也是姓楚!”木婉清舒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嘴镟溃骸霸趺春退罩菽嵌衿拍锍さ媚敲聪嗨疲俊闭饩浠八档眉蜕次藜溉颂A醴裳锶刺诙铮闹幸欢核撬低醴蛉恕J橇耍钏盖椎拿钊ニ罩萆蓖醴蛉耍允羌醴蛉肆恕?

楚依依已知她生性淳朴,也不把她的古怪话语放在心上,说道:“木姑娘长得好俊俏呢!”木婉清听她说和王夫人没有关系,又听她暂自己,心下也是高兴,说道:“你也很漂亮呢!”

刘飞扬向段誉道:“现下段伯父下落不明,三弟准备接着怎么办?”

段誉道:“我自是要找到段延庆,救回爹爹!”朱丹臣接道:“段延庆一向觊觎皇上的帝位,王爷既然落在他手中,他十有八九是去我大理胁迫皇上了。我等正要赶回大理!”他是四大护卫中唯一文武全才的人物,说得话倒是有理有据。

刘飞扬点点头,道:“朱先生说的有理。”转对段誉道:“三弟,让二哥也稍尽绵力如何?”段誉忙拱手道:“二哥美意小弟感激不尽,只是二哥不是也有事在身么?”

刘飞扬望了楚依依一眼,见她温柔地点了点头,便说道:“三弟客气了,那不过顺道而已!”大理诸人又是不住称谢不已。

当下众人便一道南下,直奔大理而去。日行夜伏,如此十数日后已到了大理国京城。但见一路上百姓多是拍手讴歌,商贾叫卖热烈又不显市侩,更不时见青年男女携手同游,调情嬉戏,视若无人,当真是无忧无虑。刘飞扬不禁叹道:“大理国真是百姓乐土!”他虽从大理去了宋境,但却没到过大理的大城,如此热闹平和的景象却是没见过。

段誉等人谦逊了几句,便直奔镇南王府。一入府中,段誉便扯开喉咙大叫道:“妈妈,妈妈!”可连叫了数声却无人应答。却惊出了不少的卫士下人来。那些人见是小主人回来了,忙抢着过来行礼,段誉急着向他们问道:“王妃呢?”

众下人见他神情焦虑,面容竟有些变形,和以往的温文形象相去甚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刘飞扬上前拉住他的手,道:“三弟冷静!”段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平复下来,又问道:“我妈妈呢?”

这时才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向前一步,躬身说道:“前些时日王妃被皇上和娘娘招进宫中长住,还没回来!”

刘飞扬心道:看来段延庆真已向保定帝发来威胁,保定帝怕刀白凤也出了以外,这才把她给招进宫中了。说道:“三弟放心,看来伯母并无大碍!”

段誉听闻母亲无事,心中大定,说道:“二哥,请你先在这休息,我要进宫去见伯父!”转向那老者道:“管家,这些都是我好朋友,你要好生招待他们!”刘飞扬等人皆知他心情急切,也不多说什么,客气了几句段誉便和四大护卫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去。刘飞扬等人自有人安排歇息去了。镇南王在大理崇贵无比,镇南王府也是华丽异常,美伦美焕,到处可见亭台楼阁,奇华异石。众人除了木婉清那都是第一次来此,只是众人心事沉重,也无心观赏美景。阿朱自幼生长在慕容家,可也比上这的富贵奢华,只是想到父亲母亲现下生死未卜,心中牵挂,差点又落下泪来。

过了约两个时辰,刘飞扬和众人在王府厅中闲聊,只听过廊上传来浑厚的声音道:“请问,刘少侠在么?”语气倒是恭敬地很。刘飞扬站起身来,见厅外走进一中年人,一身华衣锦服,颏下三咎长须,形貌高雅,风采过人。那人眼光在厅上扫了一圈,直想刘飞扬走来,拱手道:“在下高升泰见过刘少侠。奉皇上旨谕有请刘少侠过去一叙!”

刘飞扬也早猜到保定帝定会来请自己,也知道高升泰是大理重臣,着他来请自己那是很看重自己了。当下抱拳道:“原来是高侯爷,久仰!”高升泰连称“不敢”,又道:“皇上也是久慕少侠英名,少侠若无他事,这便随我入宫如何?”

刘飞扬转身向众人道:“我和高侯爷进宫去见皇上,你们不必担忧,一有消息我便回来通知你们!”对高升泰道:“侯爷请!”

出了镇南王府,转过街道,直想北走去。约行了半里,来到一条青石大路,已不见路人行走,尽头处耸立着无数黄瓦宫殿,夕阳照在琉璃瓦上,金碧辉煌,令人目为之眩。没多久走到一座牌坊前,两边各插着许多的旗子,正有一队卫兵巡视站岗,见了二人近前,纷纷躬身行礼叫道:“参见侯爷。”

高升泰向他们说了几句,便领着刘飞扬一起进去。刘飞扬第一次来到皇宫禁地,心中也是兴奋不已,只是暗暗告戒自己保持庄重,不可让人小觑了。一路到有不少太监模样的人儿向高升泰致意问好,高升泰也一一点头回过。转了几个弯,二人来到一处殿门前,刘飞扬抬头一看,见上面挂着个牌匾,写着“养心殿”三个大金字。

刚上了台阶,门口一个太监便往里喊道:“高缮候、刘公子觐见!”里面马上传来一个慈和的声音道:“快宣!”刘飞扬心道:保定帝内功果然不弱。

高升泰领着刘飞扬刚进门来,便见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人端坐书案后的豹皮大椅上,相貌威严又不失慈和,不用说正是保定帝了。高升泰走近桌案三尺,跪下说道:“臣高升泰见过皇上!”刘飞扬反应慢了半拍,保定帝说道:“高贤弟免礼,这不是正厅不用多礼!”人已站起身来迎了上来,对刘飞扬道:“刘公子英气勃发,实在是少年英才,朕等你多时了!”

刘飞扬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已知保定帝段正淳向来平易近人,但从来没想到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忙躬身道:“在下无识,见过皇上!”高升泰站起身来,心中暗道:皇上竟对他如此看重,真是不可思议。

保定帝拉着刘飞扬的手,来到来到案边右首第一个位置,说道:“刘公子请坐!”刘飞扬忙道:“不敢。”直到保定帝坐回那张豹皮大椅,这才坐下。只见对面椅子上坐着的是个中年美妇,旁边便是段誉。而高升泰便坐在段誉下首。四大护卫只是列在身后站立。

段誉指着那美妇说道:“,二哥,这位便是我妈妈!”显然保定帝和刀白凤已知刘飞扬和段誉的关系,听段誉的称呼也并不奇怪。刘飞扬连忙站起,抱拳道:“见过王妃。”刀白凤微微欠身算是还礼过了。

保定帝开口说道:“想必刘公子已知朕请你来的来意了。”刘飞扬又要站起身来答话,保定帝道:“不必多礼,坐着说话也是一样。”刘飞扬谢过后,坐下说道:“可是镇南王一事,莫非段延庆那大恶人向皇上发出了威胁了么?”

保定帝又惊又喜,说道:“刘公子果然神机妙算,难怪誉儿对你推崇倍至,《六爻神数》真是名不虚传!”

《六爻神数》?刘飞扬只听得一头雾水,段誉接口道:“二哥不必谦虚,你的占卜神数,小弟在杏子林中便佩服得五体投地。”经他提醒,刘飞扬才记起在性子林中时,为了搪塞他的发问,曾随口胡言自己会什么《六爻神数》,事隔已久早就忘了,忙说道:“不敢,在下只是浪得虚名,皇上抬爱了!”他却不知段誉自从杏子林后,对他的所谓“神机妙算”已信了几分,后来在擂鼓山上,刘飞扬又指出阿朱是他的妹妹,虽没证实过,但他心中已信了九成,刘飞扬又没说出理由,在他心中还以为又是什么《六爻神数》推演出来的,再后来说出段正淳被四大恶人掳去,他心中更是先入为主认为又是刘飞扬的神算算出来的。他见了保定帝后,得知段延庆已传信给保定帝,威胁他让出皇位。保定帝为了社稷的安定,一面防止事情外露,暗中派人查探段正淳等人被关押的地方,另一面却是不住筹思对策。只可惜段延庆发来最后通牒,说是一个月内不让出皇位,便杀了段正淳等人。而保定帝派出的人却丝毫得不到段正淳等人的下落,连段延庆的下落也找不到。现下离段延庆定下的期限不过就二十来天了。

保定帝和刀白凤等俱是心急如焚,之后段誉急匆匆地跑来见他们,这才知道段延庆已发来威胁之言。而众人都是手足无措,段誉这才想起了刘飞扬的本事来,便向保定帝大致诉说了和刘飞扬的经过,并推荐刘飞扬前来,共商营救之事。

保定帝一听虽是半信半疑,但对刘飞扬千里赶来相助,心中也是十分感激,为了显示诚意便吩咐在大理地位仅次于他和镇南王的高升泰前往相请刘飞扬,那已是从来没有过的隆重了。

第六节 谁最着急?

保定帝还当刘飞扬谦虚,摇手道:“刘公子不必过谦。段延庆拿誉儿父亲威胁朕退位,本来我与誉儿父亲兄弟一体,便为了他退位也无什么,只是段延庆身为四大恶人之首,凶残成性,我大理落在他手中,那将是社稷沦丧,国家不保的开始。可我若不让位,淳弟等人又将性命不保。”段誉母子和高升泰连称不可。

保定帝挥手止住了他们,又继续说道:“此次段延庆筹划详尽,行踪极为隐秘。我派人四处查探,也找不出淳弟等人被关押的地方,便是想救淳弟等,也是无从下手。段延庆非要等我昭告天下,让位于他才放出淳弟等人,不知刘公子可有高见?”

刘飞扬暗暗心惊,这次段延庆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连自己落脚的地方也丝毫不透露出来,就怕又被人救走。若大理出动大批军队四处搜查,一是打草惊蛇,怕惹恼了段延庆,二也是举国恐慌,扰民之极,以保定帝的作风,那也的确不会那样做。而当前若不能查出段正淳的下落,那是一切休谈。

众人见他正在深思,皆不敢出言打扰,整个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良久,刘飞扬才出言问道:“在下有几个问题,请教皇上!”保定帝道:“刘公子请问!”

刘飞扬道:“请问皇上,那段延庆是如何告之皇上,镇南王落在他手中?是派人送信前来,还是自己只身前来?”

保定帝道:“那是八天前,段延庆潜进宫中,直接找到了我,把淳弟身上的镇南王牌丢了给我,说是一个月后若不禅位,便要杀了淳弟等人!随后便飘身而去。”

刘飞扬知段延庆艺高胆大,大理皇宫诸人不说能否拦住他,更是投鼠忌器,怕出手后被他脱身而去,段正淳等人性命不保。而随后要派人跟踪他,也是千难万难。又问道:“那之后段延庆再也没有音讯传来了么?”

保定帝摇摇头,叹道:“没有了,段延庆此次是不再给我们任何回旋的余地了。而我派出的几拨人马暗中查探也丝毫没有线索!”

刘飞扬心道:大理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更多的是深山丛林,要藏几个人,那也是丝毫不难。而段延庆此次是志在必得,行动那更是极为隐秘,若能把他引出就好办多了。当下说道:“四大恶人已死了个云中鹤,剩下三人。而此事对段延庆而言,又是关系重大,此次他行事如此隐秘,料来他也不敢多招帮手。恕在下斗胆说一句,在段延庆大事未成前,他还不敢加害镇南王等人。而他定会随时注意皇上的意向,定是隐在大理皇城不远,若能想个法子引出段延庆,此事便易办了许多!”说着眼睛瞟向刀白凤,正好望见她射过来的目光,心中一软,那主意便再也提不起来。原来他本是想利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十六字迎出段延庆,但见了她目光中满含无尽的焦虑和期待之色,心中实在不想抖出这件事来,至少目前还未到那山穷水尽的一步。

保定帝皱眉道:“可此次段延庆隐藏极深,在我没有禅位前,料他也不会轻易现身,更何况他虽然凶残歹毒,但武功却也是极高,当日我便是顾及到被他脱身后将对淳弟不利,这才无奈放他离去。”

刘飞扬道:“听闻段延庆虽是四大恶人之一,但却是皇族中人,不知可是真有其事?”高升泰接道:“那段延庆号称‘恶贯满盈’为人凶残奸恶,又怎么会是……”保定帝不待他说完,挥手叹道:“不错,段延庆确是我段家一脉。他是我大理上德帝的亲子,当年被奸臣篡朝迫害,周身残疾,这才流落江湖性情大变,传出了‘恶贯满盈’的凶名。说起来若不是那一场动乱,如今我这皇位也是他的!”

高生泰忙道:“皇上仁德,使得我大理四境升平,百姓拥戴,便是当年上德帝也不过如此!”刀白凤母子也各出声附和。

刘飞扬躬身道:“皇上直言相告,请恕飞扬无状。只是此事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来看。皇上和王妃等担忧镇南王落在段延庆手中,固然是着急万分。但段延庆其实也是着急万分!”

高升泰道:“现在镇南往落在他的手中,他拿此威胁皇上让位,他有什么着急了?”他对刘飞扬问的那个问题还微有些怒意,此话还隐含不愠之气。

刘飞扬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段延庆手中虽握着镇南王等的性命,但他心中却也难免着急万分,更担忧皇上为了大理社稷百姓着想,到底会不会把皇位让他,他心中忐忑不安,又如何能不着急?”

保定帝和高升泰已隐隐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刀白凤却忍不住问道:“刘公子此话我不明白?这和救淳……救我家王爷有什么关系了?”

刘飞扬向她略一欠身,说道:“王妃勿急,请听我说:就好比有一人极想要一件东西,更可说是他一生都想得到的东西,可他千方百计也拿不到。最后无法可施下只得绑架勒索,以求的那物。试问在那种期待和盼望之中,他会不会担忧着急?”他特意在“期待和盼望”几个字上加重语气。他这话已是用现代的心理学来解释了,段延庆是绑匪,段正淳是肉票,而他要勒索的便是保定帝。保定帝等人固然是担心段正淳等人的安危,可掳人勒索的段延庆又何尝不担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要知道段延庆也只会做这一桩,而他想要的也是天下只此一家。

刀白凤低头垂思,默默想着他说的话,这也难怪她,她是关心则乱,很难静下心来体会刘飞扬这换位思考。保定帝道:“刘公子所言虽是闻所未闻,但想来却是有几分道理。段延庆拿淳弟的安危威胁我让位,我等自是担忧不已。可段延庆在等待我的回复时,那更是患得患失,心急万分。”

刘飞扬道:“要救镇南王便首先要引出段延庆,他之所以龟缩不出,是怕行踪被我等掌握,泄露了镇南王等人关押的地方,只要他心中有这个破绽,终能把他引出来。”

保定帝笑着点点头,道:“刘公子言之有理。升泰你有什么话说?”

高升泰向前一步,说道:“听了刘公子的话后,倒令微臣想起了个主意,只是要皇上赦免微臣斗胆之罪!”保定帝道:“你我虽是君臣,但情同手足,你有什么主意快快说来,我不怪你便是!”

刘飞扬不禁心道:保定帝果然是仁德之君。史书讲大理高家把握大理朝政数十年,甚至一度自立为皇,按理说该和段氏誓不两立才对。可《天龙》中高升泰便和段家关系极佳,看此时高升泰对段家也是忠心耿耿,保定帝对他也是礼敬有加,倒是怪事了。想到这,又不禁哑然失笑,这毕竟是架生在《天龙八部》的世界,和历史本就不同,自己那岂不是杞人忧天了。

只听高升泰道:“正如刘公子所说,段延庆之所以不再露面,那是怕我等进而追查到镇南王的落脚处。他要皇上禅位于他,料来也该知道禅位乃国之大事,古来尧舜禅位,所传的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绝不会传个默默无闻的人。不说他恶名昭著,但我大理百姓却也甚少知他之名。皇上可颁告天下,言寻回上德帝亲子延庆太子,并封他个虚名。一来让他以为皇上确有让位于他之心,二来于此等大事,他终究是非要现身不可!”

刀白凤忙跪下说道:“此事万万不可,皇上纵是担忧淳哥的安危,也不可下次旨意。君无戏言,若那时我们再对付他,岂不让皇上背上不义无信的骂名!”保定帝忙扶起了她。

高升泰道:“王妃请听升泰解释,皇上只是给了他个名号,却并没有说要立刻禅位于他。还有我们主要是为营救镇南王,真要动手也不会明着动手,段延庆也不会说此事和自己有关。待救了镇南王后,再慢慢商议对付段延庆不急,最不济还可千年个 出天龙寺的高僧点化他的戾气。”

刀白凤心中实在是百二十个心想救出段正淳,也觉他说的办法倒是可行。只是如此大事终要保定帝来决定,不由把目光望向他。

保定帝站起身来,左手抚着颏下长须,右手二指在额上轻轻敲着,在案旁来回行走。众人皆知这是他遇到难决大事时特有的思索动作,皆不敢出言打扰他。良久,保定帝说道:“好,升泰所言正合我意。段延庆终究是上德帝亲子,若不当年的动乱,这皇位本应该是他的,我今日便还他个名分!”他为人慈和,本就对皇位不是特别眷念,对段延庆也是怀有点愧疚之情。

刀白凤还欲劝说,可保定帝似已下了决心,终是不改,只得作罢。只听保定帝又说道:“只是他便真个现身了,又如何能让他说出淳弟的下落来。他武功极高,我们若动强被他逃脱,那岂不是害了淳弟。”又见刘飞扬面含微笑,若有所思,问道:“刘公子可有良策?”

刘飞扬微笑道:“皇上族内之事,在下不敢多言。只是若段延庆现身,在下却有几分把握救出段王爷等人!”

众人大惊,惟有段誉对他信心十足,对他微笑致意。保定帝问道:“不知刘公子有何妙计?”

刘飞扬朗声道:“不瞒皇上,我和段延庆间也有些牵扯,他心中一直有个困惑想找我解答。只是他知道我能解他心中困惑后,我们始终没能遇上,但我却是知道他一直也在找我的。若说坐上大理皇位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的话,那在下心中的答案却是他一生中最想知道的事!”心中却是想道:不妨把牛皮再吹大些。

众人更是大奇,刀白凤闻言心中莫名一跳,偷眼望他,见他虽是面对着保定帝,却感觉目光对着自己,仿佛一道利剑射向自己内心深处,不由大为惶恐,额上竟冒出冷汗来。保定帝直对着刘飞扬的目光,见他眼中一片笃定,眼神不偏不倚,其中更隐隐有光华流动,心中不禁想道:此子年纪轻轻,却已达到神华内敛的境界,看他眼中一片坦然(呵呵,只能说小无相功的确神奇!),他当不会无的放失。莫非又是那本《六爻神算》么?

高升泰却不禁问道:“什么事能让段延庆如此急欲知道,更能因此救得镇南王么?”其实殿内诸人除了刀白凤,人人皆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是‘恶贯满盈’段延庆“一生最想知道的事”。

刘飞扬向保定帝和高升泰微微欠身,说道:“请皇上和候爷恕罪,实在是此事隐秘之极,段延庆纵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在下也不能把它透露给各位知道,望请见谅!”又向保定帝深深一揖。

保定帝呵呵一笑,道:“先生不必多礼,天意神机本便不是我等能领悟的!”对刘飞扬的称呼从“刘公子”改为“先生”那更是大为尊崇了。众人见连皇帝都这么说了,自也不再开口,只能在心中强压下这个好奇。刀白凤是暗中舒了口气,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更强了。

刘飞扬一怔,随即明白他又把此事算到那个《六爻神算》上去了,心中暗笑:也好,我便再装神弄鬼一次。拱手道:“皇上谬赞,在下愧不敢当。”其实,他并不想把什么“观音娘娘”的真相告诉段延庆,他所倚仗的更多的是自己的身手。自从和丁春秋有战后,他信心更是大涨,自信便是三大恶人齐上也对付得了。只要段延庆现身,或明或暗都有信心查到段正淳的下落,并救出他们。当然此节就不必和他们讲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