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诡异的和谈
“不对吧?至少最初找人放我冷枪的,就是你才对!那时的我力量还不强,如果稍微疏忽一点,就可能挂了!”秦风突然翻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家伙忽悠了。
“你太小看母体的自愈能力了。你的那个叫小刀的朋友成为一堆烂肉,都能最终复活过来,何况是一枚子弹?”石青锋淡淡地说道:“你似乎还不了解碳基生命的战斗方式,只要生命能量还没有完全耗尽,只要身边还有一定的有机质重塑身体,高阶的碳基生命,是怎么也死不了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些观察者,作为碳基帝国最底层的种族,为何也会有上万年的寿命?”
貌似,事实的确如此啊……如果真的只是被狙击枪的子弹打中,可能真的死不了了。当然,如果是被光束粒子炮或者高斯镭射炮这样的武器直接命中,恐怕完全气化的身体,是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不要偷换概念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对我的敌意的话,我来上京送我的‘礼物’,又作何解释?”
“你毕竟没死,不是么?因为我希望你和我一样,也转入地下啊!别天真了,你以为在公众以及那些腐朽的官员的视线下,你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你每走一步,都有颇多顾忌,而这些顾忌,只会妨碍你的发展……”
“听起来,你倒是一直在为我着想,那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呢?”秦风冷笑道。
“老实说,我们可以算是天生的敌人,只是在危机来临前,却可以暂时合作。毕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合作?有趣的话题,只是,我们合作的基础,还有你合作的诚意是什么?”
“基础就是我们都不想只当那些高高在上的碳基种族的棋子!而我合作的诚意,是为你提供(奇)你在绿柳研究所绝对不可能(书)搞到的硅基武器。我早就听说过,你似乎一直对于机甲类武器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促进自己一手建立的部队向更高层次进化,反而去搞没什么用的机甲,但是,如果你同意合作的话,硅基科技的武器系统,不是问题!”
“这么说,你不仅仅是得到执政官的支持,甚至得到某个硅基势力的支持?”秦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这个苏秋源还真不简单。在六个种子中表现得无比优秀不说,甚至连最痛恨碳基生命的硅基文明,也似乎对他青睐有加。
“这个问题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我能搞到你需要的武器,甚至是图纸和制造方法就行了!”
“那么我呢?需要付出什么?”
“原始状态的母体细胞,还有就是,你的三体公司的智能伴侣的源代码!”
“不行!”
“我认为,我的这两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石青锋自信满满地说道。
“母体的基因已经和我完全融合,它现在不过是剩下一些残缺的细胞,我根本无法为你提供最原始的**细胞。至于智能伴侣的源代码,这个就不用想了,就像你也得到一部分的硅基科技但不想说出来源一样,智能伴侣的源代码,我同样无法提供!”
“那么,就用残缺的母体细胞换我提供的武器实物吧,既然你不肯提供智能伴侣的源代码,那么那些武器的图纸,也恕我无法提供了!”石青锋悠然说道。
秦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乐开了花。实际上他只需要那些武器的实物就行了,至于制造方法和图纸,有了虚拟三体系统的分析和十二个可以算是原始硅基生命的超微机械的帮助,要破解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大统领和执政官旗下附属的势力,在这短短的两天内兜纷纷向自己示好,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身上有着什么让双方都感觉极有价值的东西?只是自己目前还没有发现而已。至于凌木杰说的人类可能是碳基生命九大种族外的神秘种族,秦风还是抱着万分的怀疑,毕竟人类真那么牛逼的话,就不可能还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了。
可是,那让双方都无比看重,甚至不惜“和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最近出了得到角质化铠甲这种新的能力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收获,难道,虚拟三体系统的秘密,竟然被它们发现了?
“那么,暂时休战吧,秦风,我知道你目前也在为了八年半之后做着准备,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我们这些种子身上。人类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你我目前的能力能够扭转的,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的是,虽然我很有野心,但我也希望我统治的是人类,而不是一群怪物。所以,至少在人类的生存这个大前提下,我们依然是有合作的基础!至于先前的挑衅,你完全可以看成是测试你的能力,以及想要把你也拖入暗处……这是黄昏前的世界啊,这个世界,很快就要沉入黑暗中去!”石青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秦风解释着什么。
离开青石会所后,张昭默不作声地跟在秦风身后,直到回到那个小旅馆,张昭才问道:“怎么,老板,居然被他三言两语打动了?”
“怎么可能?”秦风冷哼一声,“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可是那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分身罢了,就算杀了,如果他真的不顾规矩报复在我家人身上,我还真拿这个找不出真身在何处的家伙没法。像他那样的人,说得大义凌然,但实际上,还不是在施展拖延战术,很可能,他们最近遭遇到什么大麻烦,才不得不暂时放过我这个敌人!不过,结合凌木杰的话,他不敢杀我这一点,倒是有可能是真的。对于一个只能伤,不能杀的敌人,顾忌他自己也很头痛吧?母体融合者的身份虽然给我带来无穷麻烦,但是好处,也是不少!”
“那下一步怎么办?不会真的如他所说,转入暗处吧?”张昭有些郁闷地望着秦风,毕竟要他好不容易享受到自由的时候,又转入暗处,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的。
“当然不!我们明目张胆地出现,会会这上京城中,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势力!这座千年帝都藏龙卧虎,如果不把水搅浑,水底下的东西到底是龙还是一条小泥鳅,又有谁知道呢?”秦风突然豪气干云地说道。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通过虚拟三体系统的分析,已经知道自己目前处于风暴的中心,而不管是哪方的势力,似乎都在围绕着自己,保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有的人试图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静待时局的变化,所以才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一一找上自己暂时求和,至于今后,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大到了一定程度,他相信不管是执政官旗下的苏秋源,还是大统领麾下的凌木杰,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口把自己吃掉!
秦风卸去伪装,然后出去买了一张卡和一个手机,拨通了特勤三处的保密电话。
“你在那?”电话那边传来姜海国愤怒的声音。
“还在上京,帮我安排一下,我想直接见张云涛上将。对了,我知道我又闯出一些祸事,虽然不是我愿意的,可是有人狙杀,总不能要我不还手吧?找个机灵点的人来吧,千万不要派那些脑袋一根筋的傻逼官员,否则的话,我可能又要发飙了!”
秦风挂了电话,张昭崇拜地望着他,作为特勤三处一个区区的中尉,也许有可能已经因为某些原因升职为上尉,却敢对特勤三处的最高领导这么说话,秦风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特勤三处内部,姜海国拿着电话,果然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所认识的秦风,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跋扈过,即便是当初挟持了小段,可是也带着一点冷静与人讨价还价的因素,难道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不过,如果秦风一旦摆脱控制,而他人又在上京,那么他发挥的破坏作用,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大。看来,许多备用的计划,都要开始变动了,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掌握之外,也只有联系老领导,才能解决。
第二天,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秦风,和张云涛在上京城外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里见了面。对于这个可以说是自己到目前为止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军事长官,将他从红岸基地里捞出来的“恩人”,秦风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压抑。
这个人的身体力量,并不比一个普通的士兵更强,可是那种久居高位,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养出来的气势,却不是秦风这个刚刚得到非人的力量仅半年的家伙能比拟的,所以在张云涛面前,他安静地收起了最近开始可以装出来的嚣张,只是不卑不亢地应对着。
他们的密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就连张昭和张云涛的近身侍卫官,也被赶出了他们密探的密室里。
直到两个人从密室里出来,张云涛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而秦风,却显得有些意气风发,似乎在这次密谈中,他竟然占到了一丝上风。
匆匆告别张云涛后,秦风开始朝上京城的某个地方出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一见楚茜了!
第一百零六章 她变了?
“能在上京看见你,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星巴克咖啡厅的包厢里,楚茜轻轻搅拌着一杯拿铁,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小姑娘,最终选择了星巴克这种带点小资情调的地方,多少让秦风微微吃惊。
以前的楚茜,虽然因为家世的关系经济极为宽松,却还算是相当勤俭和低调的,对于县城里的高消费地方,很少光顾。不过也可能是她小时候在容城时早已经见惯了繁华,所以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到了梓川读书,对于小县城内的一切高端消费,看起来不过是暴发户才去的地方而已。
“其实,我也只是想来看看而已……这几个月,到底过得好不好?”
“怎么说呢?反正我的事你也多少应该知道一些,那些功课对于我们的智力来说,其实很简单。”
“你选的这个地方,似乎很多事都不敢谈呢!”秦风尴尬地笑了笑。张昭还若无其事地一个人在大厅里,也算是帮他们看看是否会有不速之客闯进来,只是这个过程,希望不会太无聊。
“嗯。其实很多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毕竟当初我在梓川,主要是为了心境上的历练,因为有个人跟我说过,要想真正进阶,除了融合更高级的基因外,最重要的,还是意志和心境!”
“那个人,是你的堂哥楚翔?”
“对,他是我们家族的天才。”
“我听说过他,能自主进化到寄生体的人,的确可以称之为天才了!”秦风说道“寄生体”三个字时,压低了声音,尽管的精神感知线布满了四周,不太可能让这些话被普通人听到,可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楚茜偶尔会伸出手来,然后轻轻在虚空中抚摸,仿佛空气中有看不见的琴弦。但是秦风知道,她在抚摸自己弹出的精神感知线,而能“看”到他的精神感知线的,楚茜是第一个。
“你的姐姐和我交过手,她的异化发丝,很厉害。”
“嗯,我知道,当初我还劝你不要伤害她来着。但我以为你会废了她异能,其实那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完全放过她。秦风,谢谢你!”
“那么你的异能又是什么呢?只要是次度寄生体,都会有一项所长吧?”
“姐姐的异能是快速增生的头发,并使之变得强韧。而我的技能,根本不具备战斗力,真要说的话,大概和神话传说中的‘天眼’差不多吧。”
“天眼?怪不得,你能看见我的精神感知线。”
“嗯,这种技能的用处不大,除了能看见能量体和精神磁场外,我还没有发现有新的作用,所以,我叫它‘真实之眼’。”
秦风心中一动,这样的能力,似乎正好是潜伏者的克星,于是道:“如果进阶,或许会起变化呢!成为正式的寄生体之后,眼部的异能或许会具备一定的杀伤力。”而实际上,秦风心中想的却是如果能获得楚茜的一部分基因,得到真实之眼的能力,下次如果对上凌木杰这个完美融合了潜伏者基因的黑帮头子,就有九成的胜算了。
他随即一惊,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计算对象,竟然也包括最心仪的女孩了?
见他的脸色有些异样,楚茜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其实我来上京的目的,除了有些事要办外,最主要的就是想问问,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到首都来?当初你不是说会继续呆在学校,直到有一天直接考上上京的大学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楚家是国家在背后支持的家族,虽然最近因为某些原因而受到打压,可是我那个天才堂哥的强势崛起,已经为家族赢得不少的利益,而我那个叔叔,也已经调入了上京的一家秘密研究所。”
“你的叔叔?是楚云教授吧?”
“当然,我们家族中,也只有他才是一个另类,放着现成的商业不做,却反而潜心研究生物技术……而我之所以会搬到上京来,也大部分是因为这个叔叔的原因,毕竟当初,国内的第一批成功的次度寄生体,都是我们楚家的三个人中产生的。”
秦风皱眉道:“难道楚云还要你们配合实验?”
“他是我们的秦叔叔啊,也是楚家再度崛起的希望所在。只是配合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秦风,我看你最近的表现,似乎有试图撇开国家自己干的打算?作为朋友,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不要这么天真了!我们要面对的劫难,甚至不是哪一个国家和民族能够单独对抗的,更不要说是个人。很可能最后所有的国家联合起来,也不一定能取得哪怕是最坏的恶果,如果你想一个人力挽狂澜的话,那只能是沉浸在英雄情结中的小男生才会做的事情……”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楚茜么……”秦风盯着对面的楚茜,怔怔地说道:“在你的眼里,我又只是个充满英雄情结的不懂事小男生而已?”
“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你前段时间的表现,就很好。可是最近,风头太劲了。上面已经有许多人对于你的存在不满,所以,你要想继续发展和享受自由的话,加强和绿柳的合作,远比你一个人独自发展要好得多……”
“不用了。”秦风冷声说道,然后撤销了精神感知线,买单后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包厢的瞬间,他又回过头来,盯着楚茜看了一阵,似乎要把她的样子牢牢地记着脑子里。
“我想,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后我们要走的路很可能不会出现重合,那么,保重了!”说完,秦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然后招呼了张昭,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他们住的酒店而去。
几分钟后,秦风所待的包厢里出现一个女孩子,比楚茜稍高,长身玉立,青丝如瀑,和楚茜也有七八分相似。
“姐姐,我这么做,真的会伤他的心的啊……”见了这个女孩,楚茜脸上的泪水一下滚落下来,伏在对方肩头哽咽着说道。
“可是,你不这样做,只会让他将来更伤心!妹妹,你别忘了,你的眼睛,除了能看到能量体和精神体外,甚至可以穿过时空看到未来,难道,你希望那个可怕的未来,因为秦风这个变数而提前到来么……”
“可是,我觉得我不管是我和他,要承担的东西都好重。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一对普通的年轻人一样,正常地求学,恋爱,哪怕最终没有走到一起,也比什么都不经历就直接断绝了一切可能要强……”
楚玉轻轻抱着楚茜的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谁叫我们是楚家的孩子呢?我们身上流的血,就注定了不会平凡,注定了要在这最大的危机面前,牺牲一切,不管是声誉还是爱情。而秦风,希望他能走得更远吧,如果说到了最后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或许他,会是一支意想不到的奇兵呢?他虽然和我们差不多大,但是经历得还太少,成为母体的融合者也不过才大半年,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而这个云波诡谲的上京,里面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和盘根错节的势力,最不适合他的发展,你如果真的是为了他好的话,提前断绝他心中的念头,远比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要好……”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不会因此放弃啊,秦风,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轻易放弃的人!”
“别想那么多了,你自己保重,毕竟在明面上,我可是被通缉的呢。家族既然接受了国家的安排,那么接下来的计划不容改变,你要努力进阶了,我的妹妹。你和所有的次度寄生体都不同,真实之眼不仅能看透一切幻像,更是能看到过去未来,将来人类的路到底要怎么走,需要你的指引呢!要不是你的能力对于国家来说如此重要,我还真的想看看秦风那小子是怎么让你顺利进阶成为寄生体的。别的次度寄生体或许都可以通过基因的调试而进阶,唯独你必须靠着自己的心境和精神力的增强而达到这个目的,没有别的捷径可走,否则对未来那个模糊而朦胧的预测,其偏差就只越来越大……”
在离这家星巴克咖啡厅几公里外的出租车上,秦风一句话也没有说。坐在他旁边的张昭也识趣地闭上嘴,很显然,对一个貌似处于失恋状态的上司开着过分的玩笑,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说,女人的心,是不是都是海底针,男人总是无法捞着?”秦风突然问道。
来了。张昭精神一振,硬着头皮答到:“你问我这样一个在军营待了五六年,连老母猪都能看成貂蝉的人,不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么?”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本来想老老实实开车,却被这个比喻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侃道:“这女人啦,很多时候话就得反着听。她说你讨厌,实际上是说她喜欢你;她说你坏,就是想你再坏一点;如果骂你死鬼,那么几乎就是喊老公没什么区别了。如果她叫你滚的话,其实就是说你一定得留下来……”
不等他说完,秦风像突然想明白什么似的,大喊一声:“停车!”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嘿,哥们,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可别当真呐?这里是高架桥上面,怎么停?”
秦风回过神来,心底有些激动地喊着:“是的,她是说的反话,她只是想我赶紧离开上京而已,因为上京城中,或许真的有什么危险……她,她不过不希望我卷入到这些危险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