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恩怨——14
丹阳道:“这盟主之位与和亲王有何关系?谁做不都是一样?”
文凤道:“和亲王早有笼络武林之心,为此须得找个肯与他狼狈为奸的武林中人来为他蹬高一呼才行。李德尚早有扬名称雄之心,他既是与和亲王狼狈为奸,那二人必是要除掉你父亲才能心安的!”
李丹月道:“为什么要害我父亲?他们做他们的盟主,我父亲又不去同他争!”
丹阳惊道:“和亲王笼络武林中人,莫非是……”
“造反、篡位!”文凤沉声道。
丹月惊声叫道“造反、篡位?”
如君与丹阳都没作声儿,都只是望着文凤。
文凤道:“当年贼王为何要灭我天残教?为何又让皇帝派边老将军来与天残教相拼?很简单,我们天残教从我父亲接掌教主以来,一直都是保忠臣、杀贪官的!而贼王为了谋夺帝位,害忠良、养贼党,边老将军身为朝庭梁柱,只在朝一日奸王的奸谋便不能得逞,让边老将军与我们天残教拼个两败具伤,正是除却了他两个眼中钉!
“他笼络武林败类假名天残教四下做恶,弄得天残教在江湖武林身败名裂、成为众矢之敌!如此,不用他亲自动手也自有那自以为的英雄好汉的‘大英雄’来寻我们算账、为武林除‘害’!他笼络一批武林败类为后盾,一旦篡位不成也可纠集这些武林中人自立为王,或是以武力强夺帝位!到时,天下还有谁能奈他得何?”
如君默然了。文凤说这些,大半是与那刘公公说的得相同的,只是没料到当年自己父亲与天残教相拼也是和亲王一手安排的。这些不是没有可能,若真如文凤所言,那真正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就该是和亲王了!如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相信文凤的话,这确是太不可思议了呵!
柳霞道:“那我们想办法让天下英雄识破和亲王的奸谋,不为其所用!”
丹月道:“那明天我们就去把和亲王的阴谋说给大家听!”
丹阳笑道:“若是你说的这样简单,还能叫阴谋?和亲王已是大得人心、贤名远播,凭你我几个到处乱说,别人还不把我们当疯子?”
文凤道:“奸王见你们刺杀了李德尚,少了替他号令武林傀儡,便又打上了‘北孟尝’吴太贵的主意。南北孟尝名扬武林、人人敬仰,他想以联姻来拉笼北孟尝为他所用!其实,这次要破坏孟尝庄与王府的联姻才是大事,却不料吴太贵不明不白的死了,而李德尚又并没有死。如此局势,奸王根本不用再费力气,他与李德尚的关系还是同以前一样不会改变!”
如君道:“他要号令武林就得开武林大会,若是换上一个有德行的人夺得这武林盟主之位……”
“换谁?”文凤道:“今天你没看到李德尚的武功么?只怕武林中少有对手了!”
丹阳道:“我听义父说过,昔年武林的‘春秋笔’肖元坤曾传过李德尚武功,这世上,如今能胜得过李德尚的人当真是少有了!
如君道:“那当年的闪电刀、赤须汉呢?他们不是名震一代的高手么?”
文凤摇头叹道:“你是看得太简单了!武功高低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名声、是人心!天下英雄若知道你是天残教的,别说比武争盟主之位,只怕你稍露行迹,就早群起攻之了。再说,我二伯、三伯行踪不定,教里老一辈都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在撑着!”
“他们为何要离去呢?难道也是因为天残教的名声么?”丹阳问道。
文凤却是苦笑。
如君道:“现在天残教有多少人?”
文凤道:“人数虽不少,却不是世人眼中的正义之师!”
丹阳亦叹息道:“看来,这名虽虚,却是重千金啊!”
文凤道:“恶名容易,美名难!”
丹月道“你们何不也学那和亲王一样,他冒着天残教的名头做恶事让天残教背黑锅,那你们也……”
文凤笑道:“我是说过的,我们天残教是什么意思?是伤天害理、是祸害天下!人家和亲王又是什么意思?那是贤明、仁义!好听的他都占完了,别说你冒他的名义去做恶,你就还没做,一切丑恶、凶残也成了我们天残教的招牌!和亲王会做恶事,谁会相信?根本不用他说话,世人最先想到的就是天残教!这些事情只有天残教才会做!也只有天残教才做得出!”文凤狠狠的、冷冷的嘲弄着:“再说,那样做和奸王又有什么分别?”
如君默默的听着,觉得文凤每句话都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天残教在自己心目中就是这个样!如君看得出文凤说话的神色,心中不自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欢喜:“要是一切都是她说这样就好了!至少,她是好的……但……”如君转念又想道:“但如她所言,那国家、武林、整个江湖岂不都要大乱了?这样是真好么?”
“如君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呢?”丹月叫道。
“没……没什么,这些事情说不清楚……”如君随口应道。
“是的,说不清楚!”文凤冷笑道:“我知道,我说的不清楚,别人说了就清楚得很了!”
如君苦笑道:“这些都是你知道的事实,我没有不相信,但是……”如君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亲眼看见也未必是事实!你和我都是事里面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其实这些事情无论是不是真的,都不是好事情!”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就没听明白!”丹月望了望文凤,又望了望如君,道:“什么事实不事实的?难道我们还会有人在说慌?”
“没有!”丹阳道:“我们谁也没说慌,我们说的都是事实——都是自己的事实!”
“下一步怎么办?”如君问丹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