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王府——18
和亲王长长叹了一声,不说话。
吴天才道:“父亲这般长吁短叹,孩儿见了心中好生难受。只恨贼人不把孩儿抓了去换我义兄回来!”
和亲王道:“你小子想得出这等笑话来逗为父开心!既收你做了义子,定是把你同你义兄一视同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舍不得你义兄又舍得你的?”
吴天才露出一脸委屈之情,道:“孩儿可是一片真心之意,父亲何以当成笑话来听?”说着把手举在头顶道:“孩儿若有半点虚情假意,定叫孩儿死在颜文凤那妖女手上!”
和亲王微微点头道:“既是真心,就是为父错怪你了!这些毒誓少发一些,叫人听了不舒服。”
吴天才展颜一笑,道:“这怕什么?孩儿自是出自真心的,发再毒的誓言也是不会灵验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神色又黯了下来,愁声道:“若真是能让义兄平安回来,能让父亲你老人家开心无忧,莫说是孩儿被贼人抓去了,便再大的代价孩儿也是甘愿去换的!”他一脸坚毅神色,仿佛雷都不能打动分毫。
铁水道:“二少爷对老王爷的忠心好叫贫道感动!”
吴天才道:“道长过奖了,这都是为人子弟应该的。更何况像我这样一个无为的少年能得义父不嫌弃收为义子,更是应该知恩图报,以尽赤子之心!”
铁水笑道:“只可惜二少爷有这份感天动的孝心,却无法实现心中所愿。可惜啊!可惜!”
吴天叹才道:“道长之言,晚辈也是明白的。义父他老人家虽不把我当外人看,但在那些贼人眼中我也还是那个靠着孟尝庄上余荫渡日的无为少年罢了——拿我去换义兄,是不够资格的!”
铁水哈哈大笑,连连摇头。
褚天良怒道:“牛鼻子怪笑什么?你对老王爷若有二少爷一半忠心,便值得老夫佩服了!”
铁水笑道:“贫道说二少爷不能实现胸中所愿,到不是因为贼人如何看待二少爷的身份,而是……”他顿了话,只望着和亲王微微笑着。
吴天才道:“只是什么?道长怎么不说了?道长既然得出救我义兄的办法,就说给晚辈知道吧!晚辈定不惜一切把义兄救回来的!”
和亲王叹道:“真人此话休要再提,且不论九龙冠的开启之法是否能找得到,既便是真找到了——本王也不会为此去换桓儿!”他说着,脸上的神色坚毅中夹着痛苦,“九龙冠富可敌国,一但落入贼手那还了得?我儿虽为我心头肉,但我身为亲王,于私,要对得住开疆立国的例祖例宗!于公,要对得住满朝的文武百官同天下黎民百姓!岂可因桓儿一人而失大义?桓儿之事休要再提,一切都由命吧!”和亲王沉痛的说着,仿佛与自己儿子决别一样。他自语道:“李大侠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请来?”
“回禀王爷。”一侍女应声道:“已经又差人请去了。”正说着,侍女又道:“王爷,连盟镖局李少侠请见。”
“叫他进来。”和亲王道。
李笑一袭襦衫,神态俊逸从容,进到厅内与铁水、褚天良见了礼,又朝王爷叩拜道:“草民李笑叩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和亲王道:“李贤侄少礼,令尊大人缘何还没过来?”
李笑道:“家父自昨夜出去,此刻还不曾回来。王爷传唤,多等了片刻还不见家父回来,小侄斗胆替家父请见。让王爷久等了,还望恕罪!”
和亲王道:“令尊一直同贼教抗争,本王从来都是敬重的,何罪之有?只是不曾得知令尊消息,叫本王心中挂念。令尊可曾叫人传回什么话?”
“不曾有过。”李笑道:“小侄已派人四下探听消息了,相信不多时就会有回报的。”
铁水笑道:“听说令尊一年来为寻回九龙冠连镖局的名声都不顾了,想必知令尊定是有所发现,事情有了进展?”